给爷死开:枭宠太子殿下
作者:烈火狂歌
正文
第891章 大结局(推荐新文!) 第1章 死?没死? 第2章 她是巫师? 第3章 天祈?她不会啊!
第4章 谁救了她? 第5章 南疆? 第6章 这是她的宠物? 第7章 主人发情期到了?
第8章 决心离开 第9章 倒霉到家了! 第10章 老天,你不带这样吧! 第11章 同道中人!
第12章 禽兽,哪里逃! 第13章 忘带吃的! 第14章 还想劫个色! 第15章 风云染
第16章 小子,爷养你! 第17章 她一定很可靠! 第18章 还吓你不死? 第19章 谁这么没公德心!
第20章 男人何苦为难男人! 第21章 亲上? 第22章 是她的菜! 第23章 他是爷的男人!
第24章 你不准抢 第25章 他很想你! 第26章 熟悉感觉 第27章 他家开贴吧?
第28章 举行天祈吧! 第29章 要钱不要老婆! 第30章 她要做女王攻! 第31章 这地方来过
第32章 咦~男人?! 第33章 各种爆菜 第34章 加餐 第35章 莫去争那位置!
第36章 霸气侧漏的本殿!(1) 第37章 霸气侧漏的本殿!(2) 第38章 霸气侧漏的本殿!(3) 第39章 崩裂的南疆(1)
第40章 崩裂的南疆(2) 第41章 崩裂的南疆(3) 第42章 临危受命?她不要啊!(1) 第43章 临危受命?她不要啊!(2)
第44章 临危受命?她不要啊!(3) 第45章 临危受命?她不要啊!(4) 第46章 临危受命?她不要啊!(5) 第47章 备用抹布?
第48章 昨晚操劳过度 第49章 留下买路财! 第50章 化粪池 第51章 别脏了我的眼
第52章 隋老爸的教育录 第53章 去把人吓走! 第54章 认清本质! 第55章 独孤奸商,好艳福啊!
第56章 妁桐城主兽性大发? 第57章 永不熄灭的热情! 第58章 断袖?百合? 第59章 原来是龙阳!
第60章 秘密暴露! 第61章 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么? 第62章 轻点,疼 第63章 生死一刻!(1)
第64章 生死一刻!(2) 第65章 生死一刻!(3) 第66章 生死一刻!(4) 第67章 你背我!
第68章 家里的酒坛子不多了 第69章 太瘦了 第70章 擦擦脚 第71章 去咬他们屁股!
第72章 我去换个装 第73章 夫君,妾身不活了! 第74章 他想对奴家不轨! 第75章 娘子,我们的孩子很坚强!
第76章 我家娘子 第77章 女装倾城 第78章 什么时候肾亏! 第79章 他喜欢男人?
第80章 这南疆,送给她也罢! 第81章 地上铺着黄金! 第82章 勾引老娘夫君? 第83章 全给她了?
第84章 带走 第85章 着了道(阴谋篇正式开始!) 第86章 禁锢 第87章 囚禁,效力?
第88章 囚禁,屈服? 第89章 囚禁,两颗药丸 第90章 绿衣男子 第91章 末连城
第92章 风云染来了! 第93章 这什么情况? 第94章 我以为你知道我知道 第95章 习暗的抉择
第96章 谁给你自信来计算本殿? 第97章 心中的魔 第98章 这样的人,不值得! 第99章 风……云染,你是么?
第100章 不怕,我在 第101章 把他交给本王 第102章 爷跟你不熟! 第103章 心中莫名的颤动
第104章 为爱疯狂的“她” 第105章 被反攻了? 第106章 风云染的转变 第107章 阉了我,你以后怎么办?
第108章 没有什么看头 第109章 白狼寻来 第110章 岐婼兵营 第111章 你是不是肾亏?
第112章 皇上,臣妾办不到啊! 第113章 回去帮你好好洗洗 第114章 隋君洛的顾虑 第115章 熟人?
第116章 洛神? 第117章 只有一处温泉 第118章 满意? 第119章 停下!
第120章 有人来了! 第121章 凰图之密(1) 第122章 凰图之密(2) 第123章 判若两人的殿下
第124章 我丢去了一部分记忆 第125章 不喜欢?那就烤了! 第126章 黑泽熙的信件,约见 第127章 深夜到访
第128章 背后是亲人? 第129章 勿扰 第130章 滚过来! 第131章 是通知,而不是征求!
第132章 为帝人选 第133章 要钱没有 第134章 集体中毒? 第135章 只能拉在……
第136章 装出来的? 第137章 交易取消! 第138章 本殿喜欢女人! 第139章 你不是隋君洛!
第140章 你有的,我也有 第141章 借花献佛 第142章 踩SHI了? 第143章 要不回去洗洗?
第144章 夫子曰 第145章 现在被狗追! 第146章 如此深奥,本殿不懂! 第147章 你将它吃了?
第148章 老爸保佑! 第149章 咦~好像有股臭臭的味道! 第150章 本殿要整个南疆! 第151章 隋君洛不贪婪?放屁!
第152章 挖个坑将自己埋了! 第153章 挖个坑将自己埋了! 第154章 关心?你不配提这二字! 第155章 曾经的过往(1)
第156章 曾经的过往(2) 第157章 最后的警告 第158章 以南疆之神的名义起誓! 第159章 这世间没有绝对的白
第160章 隋君洛的黑史 第161章 风云染归来 第162章 为她铺一条尸骨之路 第163章 她到现在还没爬出坑!
第164章 你代本殿管理整个南疆 第165章 不分彼此? 第166章 敢问公子姓名? 第167章 是挺爷们的
第168章 有一腿?! 第169章 辛苦你了! 第170章 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171章 妁桐之意
第172章 不见? 第173章 再次魔化? 第174章 主上,得罪了 第175章 她到底在做什么?
第176章 高级囚犯? 第177章 陌无殇 第178章 如此奇疾 第179章 九重戾血神功
第180章 不归路 第181章 神医谷来人 第182章 为世不容? 第183章 小乖呢?
第184章 并无小乖 第185章 可有想本尊? 第186章 位置暴露 第187章 小乖真可爱
第188章 你竟敢伤她? 第189章 本尊能给你最好的 第190章 本殿看他们不爽 第191章 踹下地狱!
第192章 你有什么资格? 第193章 黑泽熙VS末连城 第194章 一堆瓜子壳? 第195章 主人又变无耻了
第196章 还有不过? 第197章 说什么,来什么! 第198章 小水嫩? 第199章 吞回去!
第200章 祸水东引 第201章 出来混的,要还! 第202章 传媳妇的 第203章 少了骨头?
第204章 刀刃逼近 第205章 再次魔化? 第206章 血瘾发作 第207章 玉怎么在你这儿?
第208章 见过少谷主! 第209章 孽畜,受死! 第210章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第211章 隋君洛,你该死!
第212章 并无关系! 第213章 根据大于的关系…… 第214章 翻身做主? 第215章 以南疆为礼
第216章 我不喜欢男人! 第217章 原来她这么有钱! 第218章 又亏大了! 第219章 妹夫,快来救本殿!
第220章 孽畜,哪里逃! 第221章 华华丽丽的误会 第222章 选路 第223章 潭中美人?
第224章 流氓,走开! 第225章 一直如此刁蛮? 第226章 你,想要杀本殿? 第227章 暗流涌动
第228章 吓到本帅狼了! 第229章 再遇 第230章 诡异妖瞳 第231章 心生疑惑
第232章 哪儿不舒服? 第233章 你究竟是谁? 第234章 你一个大男人带什么镜子! 第235章 你怎么就知道我没人?
第236章 空城计 第237章 何等相似 第238章 友人所托 第239章 我家主子有请
第240章 我不会扔下你的! 第241章 神秘势力 第242章 凶戾老妪 第243章 谁算计了她?
第244章 你还排不上榜! 第245章 死亡? 第246章 跋扈少女 第247章 血瘾再起
第248章 悄然间的变化 第249章 指间上的血 第250章 孤注一掷 第251章 出逃
第252章 鬼医上官景 第253章 这是啥?! 第254章 时安的未婚妻? 第255章 捡来的葫芦翠玉?
第256章 以身相许? 第257章 本公子也要去疆都! 第258章 中了邪术? 第259章 养肥了,拖出去宰了?
第260章 谁道女子不如男! 第261章 重重迷雾 第262章 你家主子死了没? 第263章 我确实生病了
第264章 能不能,让我多活一年…… 第265章 不准你好奇! 第266章 终于来了! 第267章 火攻?
第268章 愚蠢错误 第269章 小的惶恐啊! 第270章 成大事者,不屈小节 第271章 神的旨意?
第272章 半文盲? 第273章 时机到了 第274章 战起(1) 第275章 战起(2)
第276章 我选定的,一开始就是你! 第277章 本殿自信不会看错人! 第278章 尘埃落定 第279章 强者为尊,成王败寇!
第280章 打烂你屁屁 第281章 乖点儿,我不做些什么 第282章 本公子什么都没看到 第283章 我错了,求放过!
第284章 让你嘴贱(南疆卷完!) 第285章 人比黄花瘦? 第286章 后面的人是上官景? 第287章 之前没看清楚
第288章 他是爷捡来的! 第289章 洛君只是爷的化名 第290章 谁曾知道,曾经过往 第291章 冤死了?
第292章 剁了你的爪子! 第293章 赫连苍 第294章 上去直接打脸? 第295章 再次打脸?
第296章 你计算爷?! 第297章 后来者居上? 第298章 你,挡着爷的路了! 第299章 你想要钱?
第300章 意念不散,无难不克! 第301章 怪异衙官 第302章 只有不够锋利的铲子! 第303章 你还真敢过来?!
第304章 爷帮你免费丰胸! 第305章 咸鱼一条街 第306章 放心,爷没脚臭! 第307章 我踹!
第308章 怕你被野狼刁走了 第309章 爷熏死你! 第310章 拿咸鱼当熏香? 第311章 魔岭来人
第312章 你还不够格! 第313章 屠城? 第314章 屠城? 第315章 本公子要向你宣战!
第316章 爷就横着出去! 第317章 我不喜欢,但他喜欢 第318章 劳资曾经是高手高手高手! 第319章 你拍什么门!
第320章 本公子如此高贵! 第321章 亲兄妹? 第322章 你家狗栓子松了! 第323章 黑泽熙的回忆(1)
第324章 黑泽熙的回忆(2) 第325章 爷是要娶妻的人! 第326章 猎杀 第327章 景哥哥~
第328章 可有同胞兄弟? 第329章 当时无人在场? 第330章 你真的是皇子? 第331章 孤殇
第332章 又一批杀手? 第333章 我的贞操绝对还在! 第334章 镇国将军邢战 第335章 你是哪根葱!
第336章 真的好大根葱啊! 第337章 李刚是我爷爷! 第338章 又输一筹 第339章 爱情是毒
第340章 弃魔功? 第341章 信你会保我周全 第342章 下马威? 第343章 宫门前的相遇
第344章 你丫的有没完! 第345章 劳资不玩了! 第346章 不明态度 第347章 满室画卷
第348章 愿永远埋葬 第349章 小乖被风云染带坏了呢~ 第350章 云主 第351章 本主等着!
第352章 本殿对你没兴趣! 第353章 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第354章 有钱不要,那是傻子 第355章 众国宴
第356章 四哥永远是我的四哥! 第357章 太子 第358章 倾国倾城的二皇兄 第359章 飘雪皇后
第360章 岁月是把杀猪刀 第361章 有四哥在,何惧之有! 第362章 不愧是本主看上的女人! 第363章 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第364章 尽量不记仇 第365章 天之域缺个女主人 第366章 本主看他不爽很久了 第367章 当年
第368章 干脆回炉重造算了! 第369章 本主很舒畅! 第370章 你黑泽熙真是好样的! 第371章 你不值得!
第372章 结交 第373章 不醉不归 第374章 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了 第375章 我的荣幸
第376章 是他的药 第377章 另谋他处? 第378章 或许有一天爷会帮你画眉 第379章 四哥在这
第380章 四哥会嫌弃我么? 第381章 跟四哥一起住 第382章 求母后筹谋 第383章 暴露?
第384章 傀儡再现 第385章 我们像以前一样不行么? 第386章 再也追不动你了…… 第387章 真的累了么......
第388章 将死之人的脉象? 第389章 风云染的打算 第390章 不应该为这等小事困扰 第391章 好,我助你
第392章 论赢率 第393章 她究竟在做些什么? 第394章 依仗着那人的爱 第395章 不要靠近我
第396章 劳资要把你老婆拐走! 第397章 四殿下的意中人? 第398章 乐意效劳 第399章 此生的劫
第400章 众国宴开始 第401章 你不要对本公子下手啊! 第402章 他得意不了多久! 第403章 国师到!
第404章 还会愁没钱? 第405章 你还是不是男人? 第406章 你明明有说过! 第407章 是什么打动了你?
第408章 现在就跟爷回府! 第409章 我求你闭嘴了 第410章 下一路的风景会更好 第411章 马术之赛
第412章 他活不久了 第413章 回心转意? 第414章 我们此后只能为敌! 第415章 儿臣请战!
第416章 上天庇佑飘雪? 第417章 给你一个赢爷的机会! 第418章 砂岩太子有何事? 第419章 合作愉快
第420章 我觉得我应该住到这儿来 第421章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第422章 谋动 第423章 您可有感觉到热?
第424章 刺客入府 第425章 一如当年 第426章 暴毙? 第427章 爷还没死?
第428章 你喜欢她? 第429章 哪方的人? 第430章 本皇子不放过你! 第431章 小乖,我给你道歉
第432章 小乖恨我? 第433章 请你帮我照顾她 第434章 跟当年的朕最为相似 第435章 飘雪的江山,只能姓隋!
第436章 皇家的冰冷 第437章 掉价啊! 第438章 毁她男人的名声? 第439章 水若灵的计算
第440章 滚!不然爷杀了你! 第441章 洛儿长大了啊 第442章 锦念 第444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第445章 是不信任她么? 第446章 你给爷当太子妃可好? 第447章 本殿就是规矩! 第448章 他看到了什么?
第449章 小君君,我来救你了! 第450章 你会不会陪我到最后 第451章 你爷爷! 第452章 其罪连诛!
第453章 本殿就是规矩! 第454章 我能帮四殿下 第455章 特么的又是神医谷 第456章 净给老子惹事!
第457章 异术? 第458章 允许你先斩后奏 第459章 我将这些都偿还给你 第460章 就此作罢吧
第461章 没有条件! 第462章 封太子! 第463章 风云涌动 第464章 你,爷信得过!
第465章 爷不会死,你也不会死! 第466章 我怎么舍得啊! 第467章 你在这里学到了什么? 第468章 你们不会群殴么!
第469章 斗志 第470章 从宫内内院跑出来的? 第471章 全部的忠诚,双手奉上 第472章 小乖,他是谁?
第473章 我等了你一夜 第474章 小乖只有一个啊! 第475章 你到底知道什么? 第476章 两者各取一字
第477章 全军覆没 第478章 这话的信息量 第479章 许她全天下最好的! 第480章 本殿也是心动
第481章 好狗不挡道 第482章 那份莫名的熟悉感 第483章 醉卧人间 第484章 本殿高估你了
第485章 你可能会一无所有! 第486章 这神经病在讽刺她? 第487章 两者之中,只能活一个 第488章 居然给她来个烟雾弹?
第489章 没有你漂亮 第490章 人生得意须尽欢 第491章 见鬼了…… 第492章 风云染?居然在这里?
第493章 你最好有什么正事! 第494章 想小洛儿了 第495章 独自走远 第496章 你会好好的活着
第497章 那就动你儿子! 第498章 想反天了? 第499章 从未失约 第500章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501章 小君君很好! 第502章 也要给爷将他锁起来! 第503章 若情不老 第504章 跟来送死?
第505章 尹芷樱的故土 第506章 给本尊收起你那些小心思! 第507章 王爷岂不是要贞洁不保? 第508章 到底是误会了
第509章 我早就疯了…… 第510章 阿景,你长心眼了 第511章 万死不辞! 第512章 不会回头
第513章 不会让殿下伤它的 第514章 而你,是跟着我出来的 第515章 你特么的会影响爷! 第516章 这些你养的?
第517章 走错了? 第518章 还来? 第519章 我们是不是快死了? 第520章 她一定是看走眼了!
第521章 我决定不要喜欢你了! 第522章 本殿其实是吃不胖 第523章 男女通吃? 第524章 怎么伤的?
第525章 为什么就不能像以前一样? 第526章 你说话不带刺不行么? 第527章 你鬼上身了? 第528章 过往的隋君洛死了!
第529章 为了爷的男人! 第530章 只是少了些助力罢了 第531章 本殿要它何用! 第532章 与她何干?
第533章 养母,别伤他! 第534章 你们姓隋的,全都该死! 第535章 她龌蹉?! 第536章 爱是割舍,是放手
第537章 我便下去陪她 第538章 为何舍不得呢? 第539章 不想死,就让开! 第540章 最后一次,放开!
第541章 蝼蚁,岂敢与日月争辉! 第542章 你在说什么? 第543章 重蹈覆辙? 第544章 风云染,我疼
第545章 有什么地方出了错 第546章 君洛,回来! 第547章 小洛儿,等我 第548章 是谁在唤她?
第549章 我们回家…… 第550章 你有什么资格! 第551章 见你一次,就打你一次! 第552章 都给我停下!
第553章 这都什么人? 第554章 小皮鞭,啪啪啪~ 第555章 砸死了? 第556章 爷要唤你声爱妃!
第557章 这都什么破事! 第558章 我认定的人,一直是他! 第559章 丢去了一部分记忆? 第560章 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第561章 你先走 第562章 你给爷停下! 第563章 我的心很小,只容得下一人 第564章 他要活着!
第565章 这厮是醋上了? 第566章 她才是总攻! 第567章 要是以前…… 第568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
第569章 带她先走! 第570章 风云染,回来…… 第571章 你们为他准备后事吧! 第572章 可以为你而活……
第573章 不是谁手中的刃…… 第574章 直接绞杀了! 第575章 风云染? 第576章 是邪术!
第577章 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第578章 此生只认一主 第579章 玉石俱焚? 第580章 便再无人有资格?
第581章 你们,是何人? 第582章 凤城古墓卷,开始! 第583章 卧槽,是那个神经病! 第584章 阿染一直想做的事?
第585章 你与风云染,根本没得比! 第586章 蝴蝶纹面具之下 第587章 到处都不对劲! 第588章 同一个人?
第589章 他派人去寻赤胆月仙草了 第590章 这厮哪来的技术?! 第591章 这厮居然套她的话?! 第592章 特级大禽兽!
第593章 为夫这就奖励你 第594章 全部拖出去乱棍打死! 第595章 风雅颂 第596章 这体力如此差
第597章 你,威胁本王? 第598章 而她,他也输不起…… 第599章 小君君竟然如此……勇猛! 第600章 有宝藏?
第601章 是如何练出来的? 第602章 风云染,我错了 第603章 我养得起小洛儿 第604章 说出来吓SHI你!
第605章 此生,便是不要出去了 第606章 她才不是妒忌! 第607章 行啊,体力不错啊! 第608章 腿不软了?
第609章 小姐如此身姿,家住何方? 第610章 要吃那个! 第611章 怎么画风变了? 第612章 让你看爷不爽?
第613章 你想早超生可以告诉爷 第614章 七里飘臭 第615章 孽畜接招! 第616章 都他娘亲的给爷闭嘴!
第617章 什么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第618章 小云子 第619章 你欺骗我感情! 第620章 暴露了属性
第621章 曾经还想与你白头偕老…… 第622章 动心之后呢? 第623章 纪仇 第624章 你能不能叫我一声哥哥……
第625章 那厮欺负我 第626章 你一定要幸福! 第627章 要合作么? 第628章 好像有点凶残
第629章 莫不是藏了个女人? 第630章 去看看真相 第631章 冷笑话? 第632章 人当往高处走
第633章 她听不到,听不到…… 第634章 再跟来,我便杀了你! 第635章 第六百三十五 章还会有心么? 第636章 可有传奇人物?
第637章 我以前都住在山中 第638章 一生一世一双人 第639章 你崇拜隋君洛?! 第640章 我就是要崇拜太子殿下!
第641章 那小子是隋君洛? 第642章 追兵至 第643章 墓葬之处是飞凤? 第644章 你的眼睛不好使
第645章 白魔蛛 第646章 不计一切代价 第647章 来袭 第648章 小家伙,你还是乖点儿~
第649章 目的是什么? 第650章 如今的你,可打不过我 第651章 心虚了? 第652章 我……闪着腰了
第653章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第654章 爷家的孙儿呢? 第655章 猜的? 第656章 大难临头各自飞
第657章 居然毁她形象 第658章 爷不是白救人 第659章 又给她将后路断了 第660章 鬼火
第661章 要不换我先走? 第662章 吃人肉! 第663章 别过来! 第664章 秘术
第665章 它近啊,笨! 第666章 谁? 第667章 养尸池? 第668章 奇异的兵马俑
第669章 回到原地? 第670章 迷幻之阵 第671章 活着出去,不容易…… 第672章 尸毒
第673章 找媳妇! 第674章 本来脸就够脏了,还哭 第675章 估计没有机会了…… 第676章 连城,我希望你能幸福
第677章 脱险 第678章 哥哥是杀手么? 第679章 这酒,也似没有了味道 第680章 陛下崩了!
第681章 玄殇在哪儿…… 第682章 她是我认定的妻 第683章 那为夫该如何是好啊? 第684章 第六百八十四 章那后面的事,呵呵!
第685章 天下万里确实繁华如画 第686章 为夫放弃了野心 第687章 请你一定要……杀了我 第688章 奇怪少年
第689章 逍遥清絮 第690章 我嫁给小君君也成…… 第691章 叫你丫的窥视爷的男人! 第692章 独孤奸商,好久不见啊~
第693章 有人自己作死! 第694章 本公子跟你拼了! 第695章 小短腿 第696章 不堪入目!
第697章 小心笑抽你! 第698章 好东西啊! 第699章 他喜欢的是女人…… 第700章 要脸?
第701章 这话几个意思! 第702章 又有一腿?! 第703章 再遇! 第704章 没洗手?!
第705章 金蝉脱壳 第706章 还我36D! 第707章 专坑队友五百年! 第708章 在下输了……
第709章 母猪上树! 第710章 就是你想的那样! 第711章 还坑你不SHI?! 第712章 我好像中了暗算
第713章 入山! 第714章 来者!! 第715章 你收了那厮多少钱 第716章 爷这么帅
第717章 谁知道爷高估了你的智商 第718章 隋君洛的郁闷 第719章 天妒英才?! 第720章 这骚包货……
第721章 又怪他喽…… 第722章 这二货真的是够了…… 第723章 他有表现得那么明显么? 第724章 信不信劳资拖你下水!
第725章 这年代,说实话也有错 第726章 大姨丈来了? 第727章 天真! 第728章 再遇逍遥
第729章 喜欢用这人的名号来吓我 第730章 我哥哥没病 第731章 灵魂对话 第732章 再次出击
第733章 孰轻孰重 第734章 一个都不放过! 第735章 她是,唯一的珍宝 第736章 小洛儿只有一个!
第737章 今后一定会是个好帝皇 第738章 这种渣男,乱棍打死! 第739章 西南边境 第740章 你还是去看看大夫吧
第741章 这种把戏…… 第742章 敬酒与罚酒 第743章 是你的人? 第744章 放狠话,谁不会?!
第745章 纪仇叛变 第746章 冷死本公子了 第747章 飘雪朝堂之变 第748章 没用,杀了!
第749章 哪位皇子殿下? 第750章 谨遵太子殿下令! 第751章 有钱就一定能治好? 第752章 这是活人的脉象?
第753章 太子令 第754章 这出息怎么了? 第755章 为儿女私情 第756章 这 口味……略重
第757章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第758章 来无影去无踪? 第759章 初闻黑岩军 第760章 没种?
第761章 前往狮门关! 第762章 共存亡! 第763章 军魂! 第764章 别来无恙
第765章 干得他娘都不认得他们! 第766章 咬完人就跑了?! 第767章 小心将你一锅端! 第768章 我等心悦诚服!
第769章 他独孤商很差么?! 第770章 实在是太无耻了! 第771章 断子绝孙,生不如死啊! 第772章 谁的军队?!
第773章 还是你了解爷! 第774章 男子单打?! 第775章 谁更厉害? 第776章 夜袭
第777章 壮大我赤焰雄威! 第778章 风云染到来! 第779章 爷怎么感觉你到处不对劲?! 第780章 国师咬太子殿下了?!
第781章 我飘雪太子乃大能之才 第782章 领兵人是飘雪国师风云染! 第783章 再战! 第784章 你赢不了吾!
第785章 曾经与现在的我,哪个好? 第786章 你到底想要什么? 第787章 隐隐察觉 第788章 砂岩来人!
第789章 识破 第790章 凰图消息 第791章 直接放大招! 第792章 勉强何来的幸福!
第793章 让你整个砂岩都不爽! 第794章 此去经年 第795章 隋君洛,你别那么过分! 第796章 这神经病比她还凶残!
第797章 与虎谋皮 第798章 赫连苍的恐惧 第799章 诀 第800章
第801章 第802章 第803章 风云澈!洛洛今后的夫君! 第804章 飘雪帝皇!
第805章 炸鸡翅、烤鸭腿! 第806章 愿今世你能笑靥如花 第807章 我不会再离开了! 第808章 有没风度?!
第809章 最后一步! 第810章 解毒再进行时 第811章 第812章 躺着就行!
第813章 第814章 第815章 被榨干了? 第816章
第817章 第818章 这账没完 第819章 这厮是暗骚! 第820章
第821章 第822章 第823章 第824章
第825章 第826章 第827章 第828章
第829章 第830章 第831章 第832章
第833章 第834章 第835章 第836章
第837章 第838章 是不是觉得爷今天忒俊? 第839章 第8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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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5章 第886章 第887章 大结局倒计时4 第888章 大结局倒计时3
第889章 大结局倒计时2 第890章 大结局倒计时1 第891章 大结局(推荐新文!) 894.推荐新文《废材霸天:皇尊枭宠小兽妃》!
正文 第891章 大结局(推荐新文!)
    &bp;&bp;&bp;&bp;半个月前,水宣帝与砂岩帝忽毙命于自己的寝宫内,天下震惊,各国朝堂一片哗然。

    而在两帝相继崩后,飘雪皇位彻底易主,太子隋君洛不见踪影,“失踪多年”的三皇子殿下隋秦睿强势回归,迅速把持了朝堂。

    隋秦睿上位,这位年轻的飘雪帝以铁血的手段,镇压了一众流言蜚语,而后大肆改革,一条又一条的号令发布,举国皆惊。

    也就在这时,赤焰摄政王黑泽熙忽然暴毙于摄政王府,死因不明,赤焰朝堂乱,赤焰太后欲夺权。

    然,飘雪却在这时向赤焰出兵,以邢战为首的飘雪铁骑,踏破赤焰一道又一道的关卡。

    不过是两个月的时间,飘雪的铁骑踏平了大半个赤焰,赤焰幼帝恸哭,含泪奉上降书。

    此后,赤焰国作为飘雪的附属国,不再以一等国自称。

    继赤焰之后,砂岩、水宣,以及一众小国皆是燃起了烽火。

    天下,大乱。

    两年的时间,隋秦睿御驾亲征,而飘雪的铁骑踏过赤焰,踏过砂岩,踏过水宣,踏遍天下。

    两年后,整个天下的版图之上,仅仅只有飘雪一国。

    在天下版图彻底大统之日,飘雪国师风云染向飘雪帝隋秦睿提出辞官,帝允。

    而曾经那惊才绝艳,那为飘雪立下无数汗马功劳,出过无数良策的飘雪国师,带着他那神秘的夫人,隐归山林,不问世事。

    山林苍翠,幽染寂静,生机一片,而在那山脚之下,一座小巧别致的木屋,静静的坐落着。

    木屋周围竖了竹泥巴,后方有空小小的菜地,阳光打在那翠绿欲滴的菜芽上,分外的喜人。

    而此刻,木屋内,白衣男子正手持一本书卷,正轻声的将书卷上的语句,念给坐在木椅上的红衣女子听。

    清润如泉的声音从男子口中飘出,带着宁静,似能洗涤世间一切烦恼,只是,坐在床上的红衣女子却是表情木然,那双漂亮的凤眸内,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宛若死水般的平静。

    白衣男子还在念着,只是他每念完一页,便会停下,看看红衣女子的反应,而后温柔的红衣女子理下她被风吹乱的鬓发。

    “阿染,我又来了!”

    忽儿,屋外传来了一道清越的嗓音。屋内的白衣男子稍稍一愣,而后从座上起身,还没走到门边,那木门便被紫衣男子推开。

    上官景先是看了眼坐在椅上红衣女子,而后才将目光移回白衣男子身上,“阿染,小君君的高热,退了么?”

    风云染点点头,“昨晚退了。”

    上官景走到红衣女子身旁,身旁为她探了探,片刻之后收回手,转身看向风云染,微叹,“阿染,两年多了。”

    风云染沉默。

    “在那种情况下,九转还魂丹的药效也不知道能发挥多少?小君君这种情况,可能会持续一天,也可能会持续一年、甚至十年。就算她‘醒’过来了,到底记得多少东西,我都不知道?你真的要……”上官景眉宇惆怅。

    “她是我此生唯一的妻!风云染今生,除了隋君洛,再也别无所求。”风云染打断上官景的话。

    上官景还想说什么,而,风云染却是转身,去拿那茶具。

    而转过身的白衣男子没有看到,木椅上女子那双空寂的凤眸中,狡黠的幽光一闪而过的,璀耀若流星。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穿越千万年而来,不为争权谋算、不为乱世称雄,只为执你之手,与你共度一生……

    全书终。

    ...
正文 第1章 死?没死?
    &bp;&bp;&bp;&bp;古朴凉亭内,饭菜扫落于一地,周围长刀短箭之痕不计其数。

    红衣嗜血妖娆,“少年”浑身浴血,身上伤痕无数,那双凤眸,如同枯潭般死寂幽冷,木然的望着几米开外的黑衣男子,沙哑道:“你,真的想要杀我……”

    男子鹰目凌厉,那眉宇间霸气天然而成,“隋君洛,你不该伤她的!”

    “少年”悲戚一笑,如野兽般的眼眸中苍凉蔓延,喃喃道:“她?何为你就是看不到你身后的我啊!为何……”十年的时光,还是抵不过那人的几句话。

    男子不为所动,眉目冷然,“隋君洛,你之前便是恶行满贯,如今竟然变本加厉!伤了紫儿,本王要你命来陪!”

    而就在男子说完最后一句,少年忽然咳出一口黑血,脸色是骇人的苍白,“要我命来陪么?你竟为她,要我的命?黑泽熙,怎么可以如此残忍……”

    话毕,少年侧眸看了眼满地的饭菜,眸内的自嘲几近溢出眼眶。

    一顿饭,换她一条命。

    值得么?或许吧……

    少年径自转身,背影染上化不开的绝望,身形骤动,几个跳跃间,少年的身影便是消失在夜色中。

    男子看着少年离去的身影,剑眉微不可见的一皱,随后像是想到什么,眉头一松,转身离开。

    -----------此乃狂歌作死大修文的分界线------------

    漆黑的夜空如泼墨的水墨画,既无繁星,也无皓月,给人一种阴森压抑的沉重感。

    此刻,一座大型石坦中,一群穿着奇异服饰,脸涂着诡异彩色符文的人正围一个石头拼成的圆圈跳舞。

    除去跳舞的人,石坦边上还站着一众男女老少,皆是穿着特别,那风格点像是少数民族的服饰。

    那用石子拼成的圆圈半径约有四米,而在石子之后,铺满了层层枯叶,火舌在枯叶面上窜动,一圈带着诡异妖治的火热橙黄印着每一个舞者的脸,明灭不定,宛若鬼魅。

    而若是仔细观察那火圈,便能惊讶的发现,其内竟是躺着一个人,一个穿着同样特别服饰的人,只不过,这边比之那些跳舞的,头上还带着用七彩羽制成的头冠。

    “呀呼啦厮,咕嘟咩瓦……”

    一个个奇怪的音节从一众舞者口中发出,其中领导舞队的一个老者在舞蹈节奏达到最**时,手中的形状诡异的木杖高高一举。

    在木杖高举的同时,老者同时大喊一声,“魂兮归来!”

    老者话音落后,一众舞者齐齐停下动作,亦是大喊一声,“魂兮归来!”

    随着众人的声音响起,火圈内的火焰竟是突然暴涨,本来知道膝盖高的火舌,居然在一瞬息之间窜到了两米多高。

    站在火圈边上的舞者皆是一惊,迅速向后退了好几大步。

    虽说在往后退,在每个人的眸光完全没有转开分毫,依旧是全神贯注的看着搞起的火墙,似要透过火墙,看到其内躺着之人。

    隋君洛此刻只觉得周身发烫,那感觉就像是躺在火堆旁,火焰的热气对肌肤的灼热之感。还有耳边似有许多嘈杂的声音,听得人不住心烦。

    杀千刀的,谁在她旁边玩火!

    等等,不对劲啊!她应该是挂了才对……

    猛地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宛若墨玉般暗黑的天空,隋君洛瞳眸一颤。

    没死?!

    一个利落帅气的鲤鱼翻身,隋君洛本想站起,可是身体却是后劲不足,翻了一半之后,便往旁边倒去。

    嘶~好疼,全身都好疼……

    在落地前一瞬,连忙用手捂住脸,隋君洛心里似有一万头类羊动物奔腾而过。

    她刚刚侧身的时候,好像、大概、也许、可能,看到了一火墙,还有火墙外隐隐约约的……影子?!

    揉了揉摔疼的地方,隋君洛从地面上坐起,却惊见自己身上居然穿着颜色样式都很奇怪的服饰。

    颤抖的伸出手摸了摸脸,随后手一直往下,直到到了明显有束缚感的胸口,隋君洛凤眸一瞪,瞳眸中的情绪翻江倒海。

    这绝逼不是她!她的胸没有这么小!

    而且,刚刚她的动作不算大,但身体各种却是有疼痛感传来!这俱身体,明显就已伤痕累累……

    那她究竟是死了呢?还是没死呢?!

    此刻,距南疆千里之外的飘雪国皇宫内。

    九重宫殿之上,一穿着明黄衣袍的女子斜倚在软椅中,如玫瑰般艳丽的容颜上浮现出几许漫不经心,一双美目更是不断往殿门口处张望,似在等待着什么。

    一道黑影闪入殿内,女子猛然坐直了身躯,出声问道,声音中有股难言的尖锐,“那人死了吗?”

    黑衣老者抬眸,枯槁的面容带着森寒,“死了,您大可放心,中了断魂的人,完全没有活路。”

    女子听闻,妖娆艳丽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一抹笑,“哈哈~浅素素,你斗不过本宫,你儿子一样斗不过本宫!”
正文 第2章 她是巫师?
    &bp;&bp;&bp;&bp;“啊!~巫师他真的活过来了!”

    “不过,巫师他在干嘛!”

    “不知道……”

    ……

    本来两米高的火墙骤消,众人一下子便看到了那个坐在石子圈中,双手狠狠抓着着自己胸部的少年。

    看到一群打扮得奇奇怪怪的人,再听到众人的议论,隋君洛太阳穴突突跳了跳,不过很快调整好自己的表情,而后很淡定的将自己放在胸口处的手移开。

    余光瞄到身旁地上默默躺着的七彩羽冠,隋君洛长眉一扬,随后默默的又看了眼石子圈外众人身上的服饰,默默的将七彩羽冠从地上捡起,然后默默的带上。

    一阵冷风吹过,周围寂静了。

    智者有云:沉默是一种智慧;装逼也是一种智慧。

    对此,隋君洛深以为然。

    而圈外众人看着那身形傲如白杨的少年,看着那似能撑起一片天地的身影,心中徒然生出一种朝拜的念头。

    果然是巫师!不愧是天神旨意的传达者!

    从隋君洛起来的那一瞬,石子圈外的那个老者便是激动得浑身颤抖,热泪盈眶,许久后终于吐出一句后,“巫师活了!太好了!”

    隋君洛听得蛋疼,呃,如果她有蛋的话……

    但特么的现在是怎么回事?

    谁来告诉她,为毛她被精神病人砍死后,会在这种鸟不拉屎,阴阴森森的地方醒来!

    谁来告诉她,为毛这群人穿得这么奇怪?还对她指指点点!

    谁来告诉她,她最最最引以为傲的胸去哪儿了?!

    然,就在隋君洛外表高冷,内心还在不断咆哮之际,一道黑形动作如豺豹,迅猛越过火圈,朝她飞驰而来。

    隋君洛瞳眸一缩,有鬼?夜黑风高之下,竟然有鬼?!

    且看她隋家十八拳!妖孽,受死!

    身形猛地,隋君洛出拳如风,狠狠地、不顾一切的往那道黑影揍去。

    “小洛,我就知道你会没……啊!~”

    “砰~”

    某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溅起了一地的灰尘,隋君洛看着趴在自己几米开外,呈那啥吃翔状的人,嘴角一抽。

    咳,原来不是鬼……

    圈外众人双目齐齐一瞪,看了眼还保持着出拳动作的少年,又看了眼地上的某人,各人表情各异。

    敏锐感受到圈外众人眸光似乎多了些什么,隋君洛心里咯噔了一下,随后两步并三步走到那人面前,直接连拖带拽的将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隋君洛目光凶狠,往那人胸口处揍了两拳,“刚刚就试了你一下身手而已,没想到你弱成这样!太令我失望了。”你娘亲的,叫你吓爷!

    那人猛地抬头,瞳眸内似光华骤起,像极了黑夜里显现的星光,分外的灿烂。

    隋君洛一愣,借着火光,眼前的那张脸虽然略带稚气,但很是俊俏,浓眉大眼,直挺鹰鼻,微厚的嘴唇,古铜色的肌肤健美异常。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那人整个左眼眶都青紫成一团……

    将人扶起来后,隋君洛才发现,特么的,趴在地上的时候不觉得,这厮站起来时,居然还比她高出半个头!

    另一边,暗黑的天空之下,在阴森的山林中,一场生死角逐正拉开着序幕。

    “快!跟上,风云染就在前面!不能再让他逃了!”煞飞龙不断提气追赶着前面的玄衣男子,一双虎目凶光四溢。

    即使是逃亡,但前方男子的身影依旧是风华绝代,举手投足间,尽是道不尽的优雅。

    天空本就昏暗,那人又是一袭玄衣,煞飞龙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就生怕丢了目标。

    该死,出动了五百多号高手,还是能击杀那人,不过幸好那人中了毒,跑不远了!

    而正当煞飞龙将手中的暗镖掷出去时,天空中忽然传来一声嘹亮的鹰唳。

    煞飞龙脚下动作一顿,迅速将右手高高举起,吹了声口哨,而片刻后,一只体积硕大的黑鹰从天空俯冲而下,稳稳停在他手臂上。

    煞飞龙将绑在黑鹰脚上的竹筒拿了下来,从竹筒中倒出一小块羊皮。

    只看了一眼,煞飞龙大掌便猛地一收紧,手中的羊皮顿时化成了点点粉末。

    “飘雪大皇子来了南疆,主子让我们马上去将其击杀,风云染的任务先缓一缓,现在我们人手不多,过段时间,援兵会到。”煞飞龙面无表情的说道。
正文 第3章 天祈?她不会啊!
    &bp;&bp;&bp;&bp;万里之外,华丽楼阁上,男子凭栏而望,凝望着远方的某点,那张带着几许温尔的俊容上,高深莫测。

    “殿下如今情况如何?”男子淡淡开口,语气中喜乐不明。

    而男子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名黑袍老者,老者闻言,立马道:“殿下如今成功当上巫师,但收到消息,赤焰摄政王不久前去了南疆。”

    男子勾唇一笑,笑容虽还温和,却那双眸却是外泄出几许讥讽,“黑泽熙?他到贪心……”

    顿了顿,男子又道:“计划继续进行,切记不要让殿下知道。”

    老者应声。

    南疆。

    回雁看着面前笑得一脸灿烂的俊美少年,不由有些失神。

    自从小洛来南疆后,好像就没有笑过一次,原来他笑起来,这是好看,比族内的如花都好看!

    隋君洛看着眼前某些呆愣的少年,凤眸一眯,伸手摸了摸下巴,难道刚刚被她隋家拳打傻了?不至于吧……

    “巫师,您可有觉得身体有什么不适?刚刚的仪式我全都依您的吩咐办了,绝无半点差错!”一老者连忙走了过来,打断了隋君洛的思绪。

    隋君洛连忙收回了脸上的笑容,默不作声,负手而立,自成一派的清冷出尘。

    只是这面上波澜不动,高贵宛若不可侵犯的神明,其实隋君洛方才听了这老头的话,心中早已千回百转。

    巫师?那不是远古社会向神明祈福的神棍么……

    听老头这么说,她现在的身份是神棍?而且貌似还不低的样子。

    “嗯,很好,现在我累了,回去吧。”隋君洛很郑重的说道。

    而她说话后才发现,自己嗓音似乎变得更为低沉了些,带上了些许沙哑,似砂纸相互摩擦,一时间竟是雌雄莫辩。

    得,身材没了,嗓音也没了……

    老者一愣,随后连忙点头,“好,回去了!”而随后又似想到什么,又问道,“巫师,那个天祈仪式,什么时候进行?”

    隋君洛天阳穴微微一跳,天祈?这东西她不会啊……

    “咳,现在本巫师的身体稍感不适,这个改日再论。”隋君洛说到最后,似有些难受摇了摇头。

    回雁连忙扶着隋君洛一条手臂,扭头对老者道;“小巫,小洛他不舒服,我先扶他回去休息了。”

    回宏老脸一拉,“这熊孩子,你怎么称呼巫师的!没大没小!行了,赶紧带巫师回去吧!”

    在回雁扶上自己手臂的那一瞬,隋君洛瞳眸中幽光一闪,随后顺势一靠,靠在了回雁的一条铁臂上,模样好不虚弱。

    见石子圈外的人似有围过来的趋势,隋君洛眼角一抽,连忙催促道,“走了,我头疼。”

    而本来想跟回宏争论一番的回雁,这下子也不说什么了,直接将隋君洛打横一抱,就转身离开。

    压根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变故的隋君洛,菱唇微张,显然是被惊到了。

    现在什么情况!公主抱?她多少年没有试过了……

    而当她正要反抗时,眼角眸光扫到不远处的迅速上前的一众人,于是将心口那股闷气狠狠一压,脑袋往回雁胸口一靠,双眸一闭,努力呈虚弱状。

    她忍……

    回雁脚步微不可见的一顿,脸上有些不自然,不过也幸亏他的皮肤是古铜色,也幸亏如今是夜晚,因此没有被人注意。

    对于众人的问话,回雁一概不答,只是稳稳的抱着隋君洛冲出了重围。
正文 第4章 谁救了她?
    &bp;&bp;&bp;&bp;耳边的嘈杂声渐渐远去,隋君洛试探般的睁开了一只凤眸,见无异状后,才双目全开,眼珠子咕噜噜的转,随后菱唇一咧,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隋君洛那模样,活脱脱就一想着坏主意的小狐狸!

    只可惜回雁没有看到,不然便会发现,自己怀中抱着的人儿,非但不感谢自己帮她解了围,还将算盘打到他的头上。

    如今看样子,她是断然没有了回去的可能,这地方鸟不拉屎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而且从刚刚那老头口中,她这身子的主人,似乎身份不简单……

    “小洛,你怎么就跑到黑潭那种地方去了?”回雁忽然问道。

    隋君洛一惊,迅速闭眸,‘虚弱’依旧,“我占卜出来的,卦象告诉我,黑潭有玄机……”

    巫师会占卜,这应该没错吧!

    回雁脚步一顿,低头看了怀中之人一眼,神色染上不赞同,“小洛,虽说你占卜出黑潭有玄机,但黑潭那只怪兽很厉害,但你这样贸然前去,很危险的!”

    隋君洛眼皮子一抖,黑潭内有怪兽,原主跑到那里去了?可是不对啊,她醒来的地方,明明就是火圈内!

    难道说,有人救了她?那这满身的伤,又怎么解释……

    “我后来怎么就在那儿了呢~”隋君洛揉了揉太阳穴,似苦恼道。

    回雁浓眉一皱,表情有些怪异,“当初你去黑潭之前,你便跟小巫说过,要是午夜时分你还没有回来,就让小巫带着一众祭师去石坦找你!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怎么忘了?”

    隋君洛面部表情扭了扭,原主的死、她醒过来时过来的地方、这小子口中的黑潭,不对劲!到处都不对劲……

    “还有谁与我一起前往黑潭?”斟酌许久后,隋君洛问道。

    这下子,回雁的表情就更奇怪了,“小洛,你这是怎么了,好像从方才开始就不对劲!你不是独自一人前往黑潭的吗?怎么现在问这些问题?”

    隋君洛心中一沉,自己一个人去?那谁把她送回来……

    要是这身子的主子不死,她也不可能到来……

    “因为我怀疑,有人要对我下毒手,所以便再次向你确认一下。”想了想,隋君洛还是决定这么说。

    以现在这种情况,失忆这招是绝对不能用,她要是真的告诉这少年她失忆了,固然可以知道很多东西,但那些东西大多都是基本的知识。

    比如现在是什么地方,什么年代,现在她又是什么身份来着……

    可是!若她失忆的消息传了出去,这害死原主的凶死岂不是更加肆无忌惮的谋害她!不成,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她“失忆”了……

    “什么!小洛,你说有人有对你下毒手?”回雁一惊,这下子连路也不走了,十分严肃的看着怀中的少年。

    隋君洛眉头微拧,“你不要这么大声,想让我死得快是不是!先带我回家,我慢慢给你说。”

    而当隋君洛说完这句话后,徒然觉得脑袋一片刻空白,紧接着,各种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画面初始,华美宫殿内,白衣素雅女子虚弱躺与床上,那似白莲初绽的脸上泪痕遍布,白衣女子紧握着“她”的手,一字一句道:“洛儿,你一定要坐上那个位置,不然母亲死不瞑目啊!”

    画面一转,火海中的“她”一袭红衣,双目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把穿过自己胸前的长剑,僵硬抬头,眼前男子冷峻的面容上满是厌恶,似看到沟渠内的臭老鼠。

    而最后的画面则是定格在,黑衣冷峻男子拥着蓝衣娇俏女子,冷眼看着身陷牢笼的“她”。

    此刻的隋君洛,只觉自己心头一痛,呼吸不能。
正文 第5章 南疆?
    &bp;&bp;&bp;&bp;脑子阵阵疼痛,隋君洛眉头紧皱,努力平息心头剧烈翻滚的恨意,“风铃紫,你该死……”

    说完后,隋君洛自己也愣了愣,垂下眸,挡住瞳眸中渐渐涌出的暗色。

    那个位置?母亲……

    对于这间用石头制成,再加上几颗竹子的屋子,隋君洛表示,她真的涨见识了,原来房子还可以这么建。

    几块巨石为基底,其后一颗颗竹子伴随着拔地而起,充当墙壁的巨石被磨得平整光滑,巨石后面,排列整齐紧致的竹子将巨石间的缝隙堵死,这样也解决了某些下雨漏水的问题。

    方才一路上,她见过不少像她这间这样的石屋,却是没有一间比得上她这间这么……霸气!

    对,就是霸气!门口挂着一个涂着彩色染料的牛盖骨,这不是霸气是什么!

    “小洛,现在回来了,你快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回雁将隋君洛小心放在床榻上后,便连忙问道。

    隋君洛太阳穴一突,她能说她也不知道么!

    “在我跟你说发生什么事之前,你先跟我说,这……部落里,有没有发生一些特别的事?”隋君洛中间顿了顿,想了一圈,才找到‘部落’这个词。

    这真不是一般落后……

    回雁看着面前一脸认真的俊美少年,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似加快了许多。少年那双凤眸,似乎是从未有过的明亮,像极了璀璨的月光石。

    “喂~我跟你说话呢!”隋君洛见面前这熊猫美少年呆呆的看着自己,便一巴掌狠狠盖在他的头上。

    反正她现在是巫师,量那小子也不敢还手。

    回雁迅速回神,在隋君洛那掌下来后,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忽然觉得左眼眶那里又开始发疼了。

    “小洛,我想起来了!还真的有特别的事发生!”回雁猛地抬头,神情激动。

    隋君洛翻了一白眼,“想起来就赶紧说,你小子还真够磨蹭的。”说完后,径自伸手探向床边的小柜子。

    回雁忽然脸色一正,“要说特别的事,其实小洛你也是知道的,就前几天来的那支商队!商队的人找疆主买东西,至于买什么东西,我就不知道了。”

    隋君洛凤眸一眯,外来商队?疆主?这会不会是与他们有关……

    联系到这里人民似类少数民族的服饰,再联系到方才这小子说的疆主,难道她如今身处的这个地方是……南疆?!

    是那个毒物遍地,巫术盛行的南疆?苍天、大地,这么恐怖?!不是吧……

    “咯吱~”

    隋君洛身边的柜子忽然自动打开,而隋君洛的指尖离柜子还有五厘米,根本就没有碰上,如今小柜子这么自己一开,便狠狠撞了隋君洛的手指一下。

    “啊!”

    隋君洛被吓了一跳,十分迅猛的将手一缩,随后身体敏捷往后退。

    而柜子弹开后的下一瞬,一道银色的闪电从内窜出,其速极快,隋君洛甚至看不清那具体是什么,便觉得脖间一紧,一股凉意自喉间传来,不由让她颤了颤身子。

    “OH,HT,这什么鬼东西!”

    伸手往脖间一抓,将那东西拿了下来,隋君洛定睛一看,竟是一条约一指粗的银色小蛇。

    蛇?

    蛇?!

    瞳眸一缩,隋君洛想也没想,直接手一甩,将手上的小蛇一把扔了出去。

    此刻南疆某小城客栈顶级雅间内。

    身穿黑色铠甲的男子单膝跪于美人榻前,朝着榻上的男子行了一礼后,道:“主子,那东西现在在南疆主闵鹰手中,而隋君洛刚不久当上了巫师,如今人身在疆都。”

    塌上的男子面覆黄金面具,一袭深沉几近为黑的墨绿长袍松垮挂在身上,如水长发倾泻而下,极为妖娆魅惑。

    男子那双微眯的眸幽深若古井,看着虚空一点,喃喃道:“小乖~本尊想你了。”

    片刻后,男子继续道:“白刃,你先前去疆都,本尊稍后便到。”
正文 第6章 这是她的宠物?
    &bp;&bp;&bp;&bp;而那条银色小蛇似也完全没有料到隋君洛会有这么一举动,直接“啪”的一声狠狠撞在了不远处的石壁上。

    随后那条小银色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撞晕了,反正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摆成了一型,生死不明。

    回雁俊脸一僵,许久后才从那条小银蛇上收回了目光,问道:“小洛,你平时不都是很宝贝银牙的吗?”

    隋君洛长眉古怪一抖,这小子这句话里的信息量还是挺巨大的。

    这么说这条蛇是原主的?还有个叫银牙的名字?原主很喜欢这条蛇?这条蛇是原主的宠物?

    妹夫的!可是她不喜欢蛇啊!看到那种动物,她会忍不住头皮发麻。

    那种湿凉的感觉,太TD恶心了!

    但是……

    “呵呵,你不知道,我以前在家,每天都这么对它。天天摔,可以渐渐增加它的蛇皮厚度,对它帮助大得很,免得以后长大了,被鹰啄了一下就死翘翘了。”隋君洛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谎话。

    回雁浓眉一皱,随后想了想,似恍然大悟般,“小洛,你真聪明,是不是就像练剑一样!练久了,手里会起茧子,然后就不怕一些比较尖利的东西了!”

    而随着回雁最后一个话音落下,躺在地上那条银色小蛇身子似忽然一抽,但随后却还是静静的躺着,只不过蛇身周边似多了一股名为怨气的东西。

    嘤嘤嘤,主人说谎!肿么可以这样对它,人家才不是很怕那些臭鹰捏~

    看着面前模样认真,顶着个青紫眼圈的少年,隋君洛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能故作深沉的点了点。

    “对了!小洛,除去那支商队,最近好像多了许多零散的外人来南疆,不知道这算不算你口中特别的事情。”回雁随后似想到了什么,补了这么一句。

    隋君洛长眉微皱,似平淡的问了句,“以前我们这儿也经常有外人来吗?我不单指是我们这一辈,还是十几年前。”

    最后一句话,完全是不想回雁怀疑,隋君洛才加上去的。

    回雁一愣,认真思考了许久,才道:“以前南疆很少外人来,我听父亲感叹过,他年少的时候,也不成在南疆见过这么大型的商队。”

    隋君洛垂下眼眸,当下瞳眸中似海的暗色,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摆弄着床榻上的棉被。

    南疆最近来了一支外来商队之外,还多了些零散的外人,但既然南疆主却没有什么表示……

    那她是不是可以认为,南疆主默许了这些外商进入了自己的地盘,甚至默许了外商与南疆百姓的私自交易。

    要是这样的话,不是这些商队散商来头不小,便是南疆主心中在盘算着什么!那有没有可能,原主的死与这些有关呢?

    见隋君洛不说话,回雁几番度量后,还是道:“小洛,我都把最近南疆内发生的事告诉你了,你快告诉我谁要向你下毒手啊!”

    对上回雁急切的眸光,隋君洛忽然觉得自己眉心隐隐发疼。

    该怎么说?说她不是原主?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要是被他们知道这俱身体里面换了个“芯”,估计会把她当做什么妖邪鬼怪烧死!她才不想刚刚活过来,片刻后又死过去……
正文 第7章 主人发情期到了?
    &bp;&bp;&bp;&bp;在隋君洛沉默后,小石屋内的气氛便变得诡异起来。

    隋君洛不说话,回雁也不再催促,只是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似乎在沉思的俊美少年。

    小洛在酝酿,不能打扰他!

    这是回雁的心声。

    卧槽,这小子有完没完啊!她被人下毒手,是她的事,她爱怎么着就怎么着,你问那么多做什么!关键她还不知道怎么答……

    咳,这就是隋君洛的心声。

    “嘶嘶~”主人,人家宽宏大量,决定不怪你了!

    许久后两人间的怪异气氛被一连串的细微声音打破,隋君洛身子骤然一僵,随后机械般的抬起头,便见那条在地上挺尸了许久的银色小蛇,此刻正向着她这个方向游来。

    居然没摔死!

    “小洛?”

    回雁见隋君洛凝视着某处,便顺着视线看了过去,只见方才他很担心的银牙,已经从地上爬到了床铺上了。

    原来刚刚是他白担心的,那他回去后,要不要也这样训练他的黑龙呢?好像挺不错的……

    隋君洛不知道,就是因为她胡编乱造的一句话,在往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某条小黑蛇一直过着名为“磨练”,但实则是虐待的苦逼生活……

    “嘶嘶~”主人,人家来啦!

    隋君洛看着越爬越紧的银色小蛇,背后凉意嗖嗖嗖的窜起来,但却只是僵坐着不动,一双凤眸死死瞪着小蛇,生怕它忽然咬自己一口。

    开玩笑,这地方可是南疆,这些到处爬的,极有可能是毒物,要是被它咬一口,她岂不是直接去见马克思!

    “嘶嘶~”主人,主人!虽然人家不跟你计较,可是刚刚那一下,真的摔得人家好疼哦~

    银色小蛇在隋君洛一双凤眸越瞪越大,眼珠子都快脱框而出之际,爬到了她的手边,随后又沿着她的手向上爬去。

    别!别咬她!

    而当隋君洛想不顾一切,也要将手上的小蛇再次甩开时,不其然对上一双银色的竖瞳。

    那双竖瞳,晶莹明亮,清澈见底,宛如两枚罕世宝石,漂亮极了,但令隋君洛一愣的却是,缭绕在竖瞳内的满满哀怨。

    哀怨?

    娘啊!这情绪怎么回事?!不是吧,难不成这毒物还通人性?!

    小心翼翼的抖了抖手,已经到隋君洛手臂的银蛇忽然小脑袋一抬,上半身直直立起,鲜红的蛇信子离隋君洛的脖子不过是二十厘米罢了。

    隋君洛瞳眸一颤,怎么回事?!听说,动物在很多方面都要比人敏锐得多,难道这条蛇认出她不是原装货?!

    而且蛇类好像在准备攻击的时候,都会直起身子,难道它要咬她?不是吧……

    小银蛇歪了歪脑袋,一双铮亮的银色竖瞳不停的收缩、放大,似在检验打量着什么。

    怎么觉得主人变了捏?变很不一样了?难道主人是发情期到了,或者是更年期来了?

    “银牙~”隋君洛试探般的唤了声。

    而在隋君洛那声‘银牙’出口后,小银蛇忽然尾部一动,再次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直奔隋君洛的颈部。

    吾命休矣!

    隋君洛心中咆哮完后,徒觉脖颈一凉,不过那预期的痛感并没有来临。

    “小洛,你怎么了?”看着双目紧闭,双手紧紧抓住身旁棉被的俊美少年,回雁有些不解的问道。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事?!它没认出来?!她还活着!
正文 第8章 决心离开
    &bp;&bp;&bp;&bp;在隋君洛各种忽悠与插科打诨之下,回雁那个关于“下毒手”的问题,终是被揭过去了。

    而将回雁送走后,隋君洛愣愣的躺在床上,整理着刚刚从谈话中得出的信息。

    她现在在南疆的疆都,虽说身份是巫师,但却不是南疆的人,而且她身边似乎一直以来朋友都不多。

    换个词形容,原主的性格就是——孤僻!

    不过,从刚刚那小子口中,原主与南疆主的关系似乎还不错……

    “啊!~烦死了,南疆南疆,劳资不干了!”隋君洛在床上滚了几圈,有些恼怒的低声咆哮道。

    只是说到最后的时候,隋君洛身子徒然一僵,那双凤眸深处渐渐升腾起极亮的芒,脸上有种豁然开朗的舒畅。

    对啊!既然不喜欢,既然留在这里危险得很,那干嘛不走!反正她在这谁也不认识,反正她对这儿一点留恋都没有……

    想通了之后,隋君洛迅速从床上爬起,连忙收拾各种跑路的必备品,忙忙碌碌,等一切都收拾好了后,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隋君洛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将一众东西打包成一个包袱,背上,便向门口走去。

    然,当隋君洛路过一面铜镜前,脚步却是一顿,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

    这个“少年”……是她?!

    连长相都变了?变得那么粗犷?!

    境中少年长眉斜飞,凤眸明亮,挺鼻英翘,菱唇粉嫩,整张脸的轮廓极为好看。

    乍一看,是个很英气的少女,但是看第二眼的时候,便是发现刚刚自己看错了,那眉宇间的傲气,比之一般男子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完全就是一个带着几丝阴柔的俊美少年!

    有些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脸颊,隋君洛凤眸中的芒愈来愈盛,宛若骄阳灼日。

    前世,她的长相属于那种妖娆魅惑型,加上堪称完美的身材,所以她的同性人缘一直非常差。虽说她的性格火爆,相处久了后,有些人便不会时时刻刻想着像三儿一样的防她。

    曾经她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霸气一点,更为了儿时的承诺,便跑去当过特种兵。

    可是,该死的,一天十二个小时暴晒,以及各种累死人的训练,但结果她居然还没嗮成炭,就黑了那么一丢丢,也没有变成传送中的恐怖肌肉女。

    如今,重活一世,不仅年轻了十岁不止,连相貌都是她最喜欢的那种,怎能不让她开心!

    但看到那张脸的瞬间,她脑中隐隐浮现起一个小片段:温柔女子、小小的“她”还有一个高大俊美男子,三人在庭院中玩耍,其乐融融。

    一瞬间的时间,小小的“她”迅速长大,长成翩翩“少年”,可“少年”身旁却没有了两人的踪影,却带而之的是无尽的书籍与功课。

    不过,这中间好像有一段无端的空白,那感觉就像是缺失了一段时光。

    令她诧异的是,“少年”的双目,随着“她”的长大,愈来愈阴沉,身上的戾气更是越发浓重。

    而现在,她既然来了,不管如何,她还是想走自己心中那条路……

    与其继续留在南疆担惊受怕,还不如直接走人,反正她是巫师,离开的理由还不是任她说?

    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脖子上的银色小蛇,隋君洛还是觉得有必要将它弄下来,起码就不能缠在脖子上,万一这条蛇哪天发蛇癫疯了,那她岂不是死得最快?

    “银牙,到手腕这里来。呆在这位置,你主子随时都能看到你。”隋君洛说完这句后,觉得自己牙都酸了。

    而在隋君洛说完后,她脖子上的银色小蛇再次化成一道银色闪电,下一瞬便到了她的左手腕处,后面还似愉悦的朝隋君洛摆了摆尾巴。

    人家最知道主人就喜欢人家了,至于那只小白,哪凉快哪呆去!

    隋君洛嘴角微不可见的一抽,得了,她这下子真的知道这条蛇确实通人性……
正文 第9章 倒霉到家了!
    &bp;&bp;&bp;&bp;即使隋君洛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了,即使她收拾东西用了两个小时,但出门的时候,天依旧还没有亮。

    凭着之前回雁带他回来的记忆,隋君洛在夜黑风高、阴风阵阵之下,一路急行,走过很大一段路之后,终于不见那些一间间石屋。

    她这是走出部落了?

    隋君洛回头看了眼被夜色吞没的一众石屋,心中微喜,但这喜悦还没了真正蔓延开,便是被她狠狠压下,如今出了部落,前面这一路还不知道有什么,她大意不得。

    “塔塔塔……”

    一众马蹄声传来,在极为静寂的夜,竟是带出一股阴森寒凉的气息。

    隋君洛凤眸一沉,迅速环顾四周,最后眸光定在不远处一密集草丛处。

    “主子,前面就是南疆的部落了,您说我们要的东西,南疆主那老东西真的会交出来吗?”

    “先礼后兵,要是那老东西不肯,本殿就向父皇禀报,说南疆意图不轨,让父王派兵端了这南疆!”

    ……

    后面的话,隋君洛没有认真听,但光是那两句,便让她知道,南疆或者有什么宝贝,将一众外人相继吸引来,而这南疆的平静,看来维持不了多久了。

    不过,那又怎么样,跟她完全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好么!

    离开!她要离开这样,她要走遍大江南北,她要逍遥天下,她要无忧无虑的渡过后面几十年……

    然,就在隋君洛心中已有一番大致的计划时,这马蹄声齐齐一变,取代而之的是一众马匹的嘶吼悲鸣声,随后又是刀剑碰撞的声音响起。

    期间还杂夹着人的惨叫与咒骂声音,似乎是方才那队人渐渐落到了下风。

    隋君洛一愣,身子却是不敢动分毫。遭到截杀了?这人品真的是差得可以啊!

    打斗的声音越来越近,隋君洛想了想,还是决定将眼前的草丛轻轻拨开些。

    没办法,要是他们打着打着,一不小心打过来了,然后又一不小心一刀砍在她躲的草丛中,那她岂不是还得去陪马克思喝茶!

    草丛被拨开的那一瞬,隋君洛恰好看见了寒芒闪烁、鲜血飞溅,一俱身躯被利刃穿透,随即直直倒下。

    而那个持刀者,一袭如墨黑衣,似完全融入了这暗夜之中,成为这黑夜的夺命罗刹。

    隋君洛凤眸一瞪,以她多年的特种兵经验,她可以判断出那队截杀者绝对不超过十人,但每个的手法皆是利落至极,凶狠中带着令人悚然的血煞之气。

    虽说截杀者手段凶狠,但那队人似乎也不是吃素了,在被偷袭吃闷亏之后,便是迅速调整过来,两方一时之间僵持不下。

    看着这极为血腥的打斗,隋君洛的眉头愈皱愈紧,拽着草丛的手的关节也微微发白。

    你们打就打,别越打越过来好不!D,都叫你们别过来!

    然,就在隋君洛心中刚咆哮完一句,不远处的一人手中弯刀被黑衣人打下。

    而那弯刀则是一边打着旋,一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的速度朝着隋君洛所在的那草丛飞去。

    隋君洛瞳眸一缩,不是吧!还真的来?!真是倒霉到家了!
正文 第10章 老天,你不带这样吧!
    &bp;&bp;&bp;&bp;这下子,隋君洛也顾不上会不会发出什么响声,利落往旁边一滚,险险避开了那把飞驰而来的寒刃。

    其实这一滚,隋君洛倒是安全了,可是那草丛虽说密集,但体积却是不大。于是这么一来,隋君洛便很是荣幸的从草丛中滚了出来。

    看着从草丛中滚出的那团黑色不明物体,打斗中的众人皆是动作一顿,眼眸中寒芒迸射,目标直指还趴在地上的隋君洛。

    受到十几道凌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隋君洛嘴角一抽,心中默默对她自我感觉一向十分良好的人品提出了质疑……

    “哈哈,今晚的夜色不错,我就睡不着出来赏赏月而已。不用管我,不用管我,你们继续!”

    隋君洛从地上爬起来,搓了搓双手,笑得那是一个狗腿,说完后还仰头望天,身子却是徒然一僵。

    头上那片天空如同一块极为纯粹的墨玉,别说一轮残月,就是一颗小星星也没有。

    老天,你不带这样吧!

    僵硬的低下头,隋君洛朝着那众人僵笑了下后,也顾不得拍下身上的尘土,便是头也不回,以空前绝有的速度朝着丛林的深处跑去。

    那速度,让本来还满目不屑的众人又皆是一愣,高手?躲在草丛中的高手?逃跑的高手?

    一连跑了十几分钟,隋君洛才停了下来,回头望了望身后宛若巨兽狰狞大口的无边夜色,心下却是微安。

    还好,没有追上来……

    而当隋君洛扭回头时,带着放松与庆幸的小脸骤然一僵,脸上红了黑,黑了白,白了又红。

    此刻隋君洛真想仰头对天大声的爆一句粗,然后再比上一记中指,但鉴于某种原因,她只在心里咆哮了句:尼玛!有没有搞错!鬼打墙这种事都让她撞上了!

    前方三十米处,方才那队截杀者有些正用锦帕擦拭着手上利刃的鲜血,有些则是将手中瓶子内的不明液体向地上的尸首倒去,还有些则是用尘土掩盖地上的血迹。

    比之方才,那队截杀者的人数显然都了一倍有余,明显就是援兵到了,而且还是截杀成功了。

    毁尸灭迹!这都让她撞着了?老天,你不带又这样吧……

    隋君洛方才并没有刻意放轻脚步声,因此,这队黑衣人都注意到了她这边的动静,一众人纷纷停下了手头中的动作。

    煞飞龙向身旁的人使了一个眼色后,便是双双重新拔出剑鞘中的长剑,一步一步朝着隋君洛所在的方向走去。

    每走一步,都携着凌冽;长剑,在暗夜中闪烁中冰冷的芒。

    如落叶轻响般的声音不断接近,周围凉风渐起,染上几许阴凉肃杀的气息。

    眸光一扫,隋君洛便大概估算出这一队人的人数了,这些人一看就是职业杀手,而且她又只有一个人。

    打,她肯定输!不打,可能会死……

    忽然脑中的幽光一闪而过,隋君洛眯了眯凤眸,瞳眸深处的决绝一闪而过。

    赌一把,成王败寇!输了再说!
正文 第11章 同道中人!
    &bp;&bp;&bp;&bp;隋君洛从还算密集的草丛中主动走出,向着众人一拱手,大喊道:“众位英雄好汉,各位乡亲父老,咱们志同道合,都是来取那狗皇子的脑袋的!方才我躲在那儿,就想出其不意放毒蛇咬他,可惜这狗皇子就是不到我这边,多亏你们了,这下我可以回去交任务了!”

    刚刚那两人对话中,她听到了‘殿下’这一词,能被称为殿下的,一般都是一国皇子吧……

    煞飞龙领一听,眼眸中的芒似瞬间锐化为鹰,凌厉如刀,将隋君洛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不远处的少年身姿修长优雅,身穿黑色的对襟上衣外加黑色长裤,腰间还挂着一把小匕首,黑夜中不见容貌,但那双凤眸却是分外的明亮,宛若天上的皎月。

    接受到那黑衣人首领的眸光,隋君洛凤眸微闪,随后扬声道:“我潜伏在南疆已有一段时间,就是为了等着这狗东西来这里,只是没想到被众位英雄捷足先得,取了这狗东西的命!”

    煞飞龙看了隋君洛许久,随后沉声道:“你是谁的人?”

    隋君洛心中一突,谁?!她自己呗!不过佛曰:不可说。

    “我不想骗你们,也不能说!要是你们传了出去,被别人知道我主子想要这狗皇子的命,历时会给我主子惹来麻烦的。我不问你们身份,你们也不要问我身份,反正现在大家的任务都已经完成了,好聚好散吧!”隋君洛大声道。

    隋君洛的话,让黑衣首领再次沉默了许久。

    确实,当暗杀这一行,自己主子身份是秘密,只有无能懦弱、贪生怕死之辈,才会暴露自己主子的身份。

    更重要的是,既然这人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那自己也没必要浪费力气去杀这人……

    许久后,煞飞龙收了刀,带着人转身离开。

    而隋君洛看着将刀收好的黑衣人,心中骤然一松,感觉又从死门关绕了一圈回来。

    缓缓的转身,隋君洛故作悠闲的走出了一段,等到完全不见身后的一众黑衣人时,才再次狂奔起来。

    而这边的煞飞龙走着走着,忽然脚步一顿。

    不对啊!方才那小子虽然确实从草丛中出来,可是出来后却是说了一句无关要紧的话后,便是头也不回的跑了,这哪里是杀手会做的事!

    难道那小子不是杀手?只是一个路人!

    想到最后,煞飞龙默默的黑了脸。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一定不能让别的人知道,要是被人知道他堂堂煞门领主,居然被一小子忽悠了,那他以后的脸往哪搁!

    然,就在煞飞龙还沉凝了自己的世界中之时,身旁传来一道带着几许困惑的声音,“老大,我总觉得刚刚那小子有些不对劲。”

    煞飞龙脸上有些不自然,但在夜色的掩护下,旁人并没有看出什么,“管那小子这么多做什么,反正现在我们杀了飘雪国的大皇子,现在赶紧跟着主子的莹虫去追查风云染的下落!”

    听着煞飞龙这么说,他旁边那人张了张嘴,却最终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但,他真的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可究竟是哪里呢~

    万里之外,层层高峰之内,峡谷之中,别样阁楼玉宇之上,白衣女子倚栏而望,身上薄纱衣随着微风翻飞,衬得女子似欲仙子般乘风而去。

    女子容颜美丽异常,但此刻秋水剪瞳中却映着几许哀愁,看着天上的白云,喃喃道:“你明知道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为何还是不接受我……”
正文 第12章 禽兽,哪里逃!
    &bp;&bp;&bp;&bp;这边的隋君洛与一众黑衣人分别之后,便是专挑难行的路来走,生怕自己又一次运气‘爆棚’,遇上方才那一众杀手。

    这一带多山多水,而南疆的部落便是建筑众山环绕之间,如今隋君洛从部落出来,现在再挑了难行的路,就等于专往草丛密集,没有开发过的地方走。

    南疆多毒物,这点隋君洛是知道的,而草丛密集的地方,那种夺命的东西一定不会少。

    不过这一切的顾虑,都在隋君洛盯着自己手腕上的小蛇看了许久后,全部打消。

    既然这条蛇貌似能听懂人话,外形看起来不错,而且又是南疆出产的,想必毒性不低,这样应该能震退各种毒物。

    所以,隋君洛在说了一句“银牙,不要让其他东西靠近你主人!有毒的,怎么看,还是你最可爱!”之后,便是勇往直前。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后边夜的天空似更为阴沉了些,山间的凉风染上的寒意似也渐渐加重了。山风拂过,树叶摇曳作响,连成一曲诡异的奏曲,在这山间不断回响盘旋着。

    一路跋涉,隋君洛翻了大半座山,沾了一身的树叶,也累得个半死。

    南疆的山极为陡峭,而且山上植物枝条横生,偏生那枝条又是韧性十足,有的还带有尖锐的荆棘。

    所以这一路下来,隋君洛走得极为艰难。

    然,就在隋君洛终于上到一片比较平的山地时,却是忽然听到似乎有某些怪异的声音传来。

    那声音似布条的撕裂声,在幽暗的山里中,硬是压过一众树叶的响声,宛若魔鬼的低吟,清晰的飘入隋君洛耳中。

    隋君洛心头一紧,顿觉右眼皮一个劲的跳,自尾骨处,凉意窜起。

    不是吧!刚刚鬼打墙给她遇上了,现在又来些什么东西!千万别是那种她对付不了,但又不通人性的……

    走!这么走?怎么走才能走得悄无声息,怎么走才能抱住她这条小命!

    “嘶~”

    那似布料撕裂的声音再次响起,听着那声音,隋君洛觉得那股窜起的寒意,直达心脏与大脑,让她头皮微微发麻。

    不过很快,隋君洛便是长眉一皱,挺翘的鼻微微动了下,随即瞳眸中幽光掠过。

    血腥味!

    摸出腰间的匕首,隋君洛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又看了眼手腕处的银牙,才一步一步向那发声处迈去。

    黑色小皮靴踩在杂草丛生上,竟是丝毫声音都没有发出来,隋君洛步伐似猫,一双凤眸中似印入了寒潭冷月,丝丝寒气从瞳眸中飘溢而出。

    走了大约五米左右,隋君洛发现前方的视线豁然开朗,周围的杂草荆棘枝条顿时少了很多。

    而她眼尖的发现,在她十米开外出,竟是有个山洞遮掩在一众下垂蔓延的藤蔓之下。

    方才那些声音正是从漆黑的山洞中飘出,夜空无光,黑沉如墨,周围漆黑依旧,但隋君洛却觉得,那被藤蔓掩盖其下的山洞宛若一口无底黑潭,分外的摄人心魂,也分外的危险。
正文 第13章 忘带吃的!
    &bp;&bp;&bp;&bp;“嘶~”

    洞穴内再次发出一声怪音,隋君洛紧了紧手中的匕首,凤眸中冷芒沉淀,小心翼翼的靠近洞穴。

    她离开部落的时候,虽说在小石屋内收拾了两个小时东西,带了衣物,带了防身匕首,带了火折子,带了水壶,也带了简易地图;反正就是带了很多有用的东西……

    可是,坑爹的!她竟然忘记带吃的东西!

    本来想着白天去抓一只飞禽走兽什么的,不过竟然现在有个现成的送了上来,又是个带伤的,她就不客气了……

    走到洞穴口边上,即使还有一众藤蔓隔着,但隋君洛还是能闻到,一股不浓不淡的血腥味从内飘溢而出。

    长眉一扬,隋君洛心中已大概有了计量。她都还没进去,这血的味道便是不算淡,看来里面的畜生一定是受了极重的伤。不过这也是极好的!

    至于为什么隋君洛觉得这里面是畜生呢?一是因为这荒山野岭的,而且还是陡峭半山腰,怎么会有人!

    二是因为这里离南疆部落可不近,部落内的族人也没有夜晚外出的习惯,自然不可能来这里。

    三是因为洞穴外的痕迹,那好像不是人留下的……

    在洞穴外侧耳听了一会儿,隋君洛并没有在里面听到那种属于猛兽的低喘,心中再次微松。

    甚好,里面的畜生应该不是大型猛兽,也应该不是吃肉的。那就便宜她了……

    很多年后,隋君洛每每回想起,当年自己心里那句“便宜她了”,都恨不得再穿越回那时候,直指自己鼻子骂一上句“天!真!”。

    然后再不论用什么方法,都绝不让那时候的她踏入那洞穴一步,以此来改变后半生被某只黑心鬼吃得死死的命运……

    然,此刻的隋君洛不知道,在她决定踏入那洞穴时,她的命运便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之前周游天下,寄情山水的计划将无限推迟。

    用匕首轻轻拨开洞穴口的藤蔓,隋君洛伸手在身上的火折子,凤眸眯了眯,却是没有马上点燃火折子。

    她可没忘记,方才她还遇了一批杀手!万一他们走着走着,察觉到她说的话只要细心一想,就根本就是站不住脚跟。而后,会不会因为恼怒了,杀个回马枪回来……

    到时,这光便是暴露她的位置,那岂不是她自己挖个坑把自己埋了么!

    手中力道微增,隋君洛将藤蔓再拨开了些,随后身子钻了进去。

    刚入洞穴,隋君洛便是打了一个寒颤,洞内的阴寒之气极重,那股凉寒,就似毒蛇从脚际游过,就似蝎子尾针擦过肌肤的悚然。

    隋君洛凤眸中寒芒闪烁,即使看不到,但她自进洞穴后,便是明显听到了一到微弱的呼吸声,而且洞穴内的血腥味比之外面,明显浓重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种情况应该,就是洞穴口处有什么掩盖血腥味的药物,而那受伤的禽兽,十分幸运的找到这洞穴,并躲了进来。

    再度紧了紧手中的匕首,隋君洛步伐轻巧的朝着那呼吸声源地方走去……
正文 第14章 还想劫个色!
    &bp;&bp;&bp;&bp;“谁!”

    那声音,清润如泉,凉薄似冰,缥缈若风,光是听着,便是一种至极的享受。只是此刻声音中带着的杀气与狠意,让洞穴内的温度一降再降,硬生生跌到了冰点。

    隋君洛长眉古怪一抖,畜生?人?好吧,她判断错误,里面居然是人,还是个男人。

    “打劫的!将身上值钱的,吃的,全部拿出来!爷饶你不死!”隋君洛厉声道。

    这话音落后,那男人的身上反倒是敛了杀气,沉默不语。

    等了片刻,还没等到那男人回话,隋君洛有些郁闷。难道是自己不够凶,还是自己看起来很弱,激不起这男人分毫的忌惮?

    尼玛,这不是摆明小看她么!

    转身将洞口处的藤蔓拢了拢后,隋君洛便将手中的火折子吹燃。

    火折子的光芒还算明亮,将洞穴内的阴暗都尽数驱逐,这暗黑一走,隋君洛便见洞穴的最里侧,一个身着玄衣的男子依靠在土壁之上。

    男子身边的地面上已有不少暗红的血,那袭流云锦绣玄衣破烂不堪,其上刀剑之痕,大小无数。

    然,当隋君洛看清男子的面貌时,她忽然不止想劫财,劫物,还想个劫色。

    那容颜,宛若月神尊祗,又似上天最完美的艺术品,面上的每一跟线条都是完美得让人心惊。

    即使男子面无表情,也便是一副绝世之画,道不尽的悠远,说不完的雅致。

    那眸,漆黑纯净如墨玉,却是深入寒潭,不见丝毫情绪,仿佛其内印入一片不起波澜的大海。

    黑亮如绸的墨发被紫晶冠束起了一半,剩下的披在身后,那如流水般黑发有几缕散落在胸前,与男子胸前因玄衣微躺,而露出的玉白肌肤形成了蛊惑人心的对比。

    即使此刻男子负伤依坐在土壁上,但那似与生俱来的高贵与优雅却是没有折损分毫,一身幽冷漠然之气似潮水般倾泻而出,染满整个山洞。

    寂冷若仙,惊为天人。

    欧,老爸啊!她中大奖了!你女婿有下落了……

    然,正当隋君洛脑中计划着怎样劫个色的时候,那如清泉般的嗓音再次响起。

    “隋君洛?”

    带着一丝丝惊讶的话音,让隋君洛身子骤然一僵,那张俊美的小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内心却是汹涌澎湃,外加各种震惊。

    这副身子的主人也叫隋君洛?这美男认识原主?她这是遇到“熟人”了?那劫色要怎么劫!

    不过看这美男身上穿的,绝非一般平常人家买得起,就是那做工精致的紫金冠,也是应该价值千金。

    万一她劫完色之后,这美男派人追杀她怎么办!劫完色之后,难道要杀了?还是弄晕他?或是毒哑他?亦或是催眠?

    咳,到了这时间点,隋君洛居然还没有放弃劫色这个念头……

    “废话少说!将身上值钱的,吃的!先全部拿出来!不然爷就对你不客气了!”隋君洛沉声说道,语气严肃,但那双凤眸内却是幽绿幽绿的狼光蹭蹭蹭的冒。

    风云染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沉声问道;“你是隋君洛?”这次的话语中,比之方才再次添上了几许疑惑。
正文 第15章 风云染
    &bp;&bp;&bp;&bp;隋君洛见风云染打量着自己,那双黑眸似有暗色如潮涌上,顿时心中一沉,脱口而出这么一句,“看什么看,没见过美男吗!再看,爷当场就把你给办了!里里外外全吃一遍!”

    在隋君洛那句流氓话出口后,风云染的眉心似乎动了动,本来漠然的目光顿时凌厉了几分,似要将隋君洛的灵魂看透。

    对上那双幽深无欲的黑眸,隋君洛不由绷紧了身子,但很快就放松下来。

    以她不低的心理学造诣,竟是捉摸不透这人的分毫情绪!

    不过……

    那又怎么样!反正现在这男人受重伤了,想怎么着,还不是全凭她意!

    一步一步朝着风云染走去,隋君洛眸光十分流氓的在风云染身上打量着,凤眸中染上了惊人的邪气,“啧啧,这身姿倒是不错,只比爷差那么一点!不过,爷也不是挑剔的人,便勉强收下了!”

    走到风云染身边,隋君洛先是将他身旁的长剑一脚踢飞,然后才蹲下身来,修长的手指探上风云染的腰带,一寸一寸的拉开。

    面前这张如画的容颜,即使是苍白不见血色,让却依旧有种禁欲自持的尊贵。

    但正式这份尊贵,让隋君洛心中的邪恶因子全部跑出了出来,让她忍不住想狠狠地将其撕裂。

    好吧,她始终知道她心中住着个小恶魔,一个时不时会出来捣乱的小恶魔。但人生苦短,不找些东西来乐乐,那岂不是白来世间一回?

    手中动作不停,但隋君洛眼眸由始至终都是盯着那双黑眸看,一邪肆一淡然,一火热一幽冷,随着眸光碰撞的时间增长,一股硝烟的气息似无声的蔓延开来。

    “流了这么多血,你居然还能保持意识清醒,这倒是不简单。”隋君洛菱唇一勾,迅速瞄了一眼地上似凝结成一幅画的暗红,似赞叹的说了句。

    这男人身下土地的血液量,绝对超过两千毫升,但他除了脸色煞白外,目光却是依旧清明,瞳眸甚至一点都没有涣散开,这要多大的意志力才能办到。

    此人不简单!不过,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啊呸!你才虾,你才狗呢~

    手中动作骤然加快,风云染黑金麒麟纹腰带被隋君洛扯了下来,随着腰带的拉开,破碎的玄衣也微散开了些。

    “隋君洛,你我如今什么身份,莫不要忘了。”凛寒的话语中是掩饰不住的虚弱,风云染看着面前的俊美少年,面色有些冷。

    隋君洛长眉一扬,话语中带着戏虐,“抱歉,我还真忘了我如今什么身份,要不然你告诉我?!”

    一边说着,隋君洛一边将风云染的外衣解开,里面的白色中衣已经被染成了赤红。

    但即使这样,隋君洛依旧清晰可见,风云染的腹部与右肩之处,有几道极深的伤痕,伤口处此刻还不时渗出鲜血。

    就算隋君洛没有将风云染的衣服全算脱下来,但她依旧透过了他肩膀处破碎的白衣,看到了其内森森的白骨,赤红与月白交染,交织出几许死亡的味道。

    这伤……
正文 第16章 小子,爷养你!
    &bp;&bp;&bp;&bp;隋君洛在洞穴内找了几块小石头,将火折子固定好,随后才去将风云染的衣服脱了下来。

    这脱衣服的动作,隋君洛虽说不粗鲁,但绝对算不上温柔。

    看着风云染一声都吭过,隋君洛长眉一挑,“呦~你小子挺能忍的嘛!”说完后,顺带摸了一把风云染胸口某处没有伤痕的肌肤。

    入手肌肤,光滑细腻如玉,比之那白羊脂玉温润上几分;肤质极好,宛若丝绸般顺滑,比之那千金一段的冰蚕云锦亦是好上几分。

    感觉手下的肌肤似瞬间僵硬了些,隋君洛咧嘴一笑,露出了一排整齐的小白牙,模样无赖,“远看不如近看,近看不如一摸。小子,以后跟爷混,爷养你!”

    其实隋君洛口中的这句‘小子’,从某种方面来解释,是通的。前世她二十八,只是一个不慎,被自己负责的精神病人砍死了,便来到了这里。

    而风云染的模样,绝对不会超过二十八,所以她一声‘小子’好像没有什么。但是如今她这副身子的模样最多才十六岁,就这么一来,无处不显得诡异了……

    “隋君洛,你可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风云染看着眼前之人,心头涌现出一股陌生的感觉,如画的眉头不由轻拢。

    没有易容的痕迹,但明明是一样的容颜,这性子怎么与以前差天共地,难道是那件事对他的打击真的太大了?

    从包袱中拿出几个药瓶后,隋君洛眯着凤眸,模样极为下流的看着上衣完全被她脱下的风云染,直到风云染周身的寒气浓郁得几近凝成冰霜之际,才动手帮他处理伤口。

    “我说,你老是绷着脸做什么!笑一笑,十年少。我们不能改变生活什么,但心中的苦与乐却能由自己决定。就算生活再苦,那又如何,只要心中信念不灭,强者永恒!”隋君洛手脚利落将处理着风云染的腹部的伤口。

    信念不灭,强者永恒……

    风云染黑眸一闪,看着隋君洛的眸光中,似多了些什么,但倒是没有再说话。

    而这时的隋君洛猛地抬头,黑曜石般的眸子熠熠生辉,其芒之盛,比之那天上骄阳,还要绚烂三分。

    “所以,跟着爷混,爷养你!”隋君洛继续实施着她的劫色大计。

    而隋君洛后面那句落下后,让风云染眼眸内多出那的丝什么,寸寸湮灭,最后了无痕迹。

    “嘶!”

    风云染本来就残破不堪的玄衣长袍,被隋君洛撕下一条布料充当绷带。

    隋君洛看了面无表情的风云染一眼,笑道:“你不介意吧?不过反正你刚刚自己也撕过了,现在也不差这个。”说完后晃了晃手中的‘绷带’,脸上狡黠易见。

    当初她听到的那些怪异的声音,确实是布料撕裂的声音,不过看这人之前处理得惨不忍睹的伤口,她也知道他大概是没有力气了……

    不然,以方才他周身起的寒气,她估计这人是想将她一掌拍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那种。
正文 第17章 她一定很可靠!
    &bp;&bp;&bp;&bp;费了好大一番功夫,隋君洛才将风云染腹部与右肩处的伤口包扎好,其实隋君洛也觉得自己很不容易。

    面前之人,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也有身材!但她就只能看着,摸一下都得轻轻的,最多就用目光那啥一下他。

    典型就是能看,也能摸,就是不能吃!

    憋着一肚子的闷气,隋君洛打好最后一个蝴蝶结。

    “我出来好了,你……”隋君洛一抬头,看着已经昏迷过去的风云染,后半句话在喉间绕了一圈后,又回到肚子里面去了。

    面前这张容颜,胜过幽寂冷月,比之天上白云,又有多几分缥缈,即使那双眸没有睁开,便是绝代之色。

    许久后,隋君洛才咧嘴一笑,笑容中带着难掩的得瑟。

    一定是她给人一种可靠的感觉,才这个意志力坚强,外加防备心不弱的男人放心的晕了过去。

    而在隋君洛为风云染处理好伤口时,方才那被隋君洛放在地上的火折子,连同后来她加上的几块布料,都尽数化为灰烬。

    洞穴火光一灭,幽黑森冷席卷而来,宛若黑潮般,将两人瞬间淹没。

    隋君洛一愣,扭头看向之前放置火折子的地方。居然这么快就烧完了,难道是劣质产品?这生产商有没道德啊……

    这位完全没有时间观念的伪少年,彻底怪上了火折子的生产商。

    而当隋君洛又从包袱中拿出一根火折子,正想点燃时,凤眸忽然一凛,瞳眸中的散漫如潮敛起,换上了凝重与肃杀。

    昏过去的风云染没有看到的是,方才那个还嬉皮笑脸的少年,此刻的气息骤变,宛若整个人经过鲜血洗礼般,似从远古而来的不朽战神。

    草丛拨动的声音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人的对话音。

    “刚刚好像是这里,怎么亮光没有了,奇怪!”

    “首领,会不会是鬼神之火啊!这荒山野岭的,哪里会有人……”

    “废话少说,风云染说不定就在这附近!仔细找找!”

    “可是,首领,这人影都没有半个,风云染真的会在这里么?而且这儿是南疆,毒物不少,我总觉得心里毛毛的……”

    “你这没出息的,只要能抓到风云染,要什么没有?历时,荣华富贵、鲜衣美人,要什么没有!”

    ……

    几段对话下来,隋君洛已经清楚那方人的意图了。

    而让她意外的是,这帮人其中有人的声音,竟是与之前那个黑衣人首领一模一样。

    是他们?!那群杀手任务还没完成?不过……

    他们方才说‘风云染’?难道是她身旁的这位美男?这么名字,为何她心里会涌现出一股熟悉的感觉,难道他与原主的关系匪浅?

    才刚想完他是否与原主关系匪浅,隋君洛便觉脑中的记忆片段又来了,这次是一个红衣小男孩对一个白衣少年拳打脚踢的画面。

    仅是一瞬,画面便消失了,但却在隋君洛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那红衣小男孩是“她”?

    看了眼身旁眼昏过去了男子,隋君洛一咬牙,决定大发善心揽下这堆破事。

    就算打死隋君洛,她也不会承认,自己这一决定,完全是被人家的美色冲昏了头脑。
正文 第18章 还吓你不死?
    &bp;&bp;&bp;&bp;幽暗的山林寂静非常,不时一两声的虫鸣划破幽寂,却更为山林增添一份瘆人的诡谲。

    隋君洛步伐轻巧的走到洞穴口旁,透过一众下垂的藤蔓,观察着外面的情形。

    草丛拨开的声音似更大了些,隋君洛隐隐约约看到不远处似有人影晃动,心下不由一紧。

    那距离离这里最多就十五米,看来刚刚火折子的光,真的将一些不该来的人引来了。

    虽说这个洞穴比较隐蔽,但那飘出洞穴的血腥味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他们真的闻到了,那么……

    凤眸沉凝,隋君洛眸光瞄到手腕处的银牙时,俊美的小脸上骤然绽放出一个奸诈的笑容。

    “银牙,去咬死几个人,最好神不知鬼不觉,不然你可爱的主子就要麻烦了。”隋君洛摸了摸手腕上的银色小蛇,一脸纯良。

    银牙闻言,小脑袋抬了抬,粉红的信子舔了舔隋君洛的手,随后‘嗖’的一声,便化作一道银芒闪了出去。

    呀~主人有麻烦?这可不行!哼哼~看它的!

    隋君洛眼角一抽,默默的走了回风云染身边,随后将手在风云染身上擦了擦。

    爬行动物口水什么的,她表示有点接受无能。

    “啊~”

    就在隋君洛刚擦完手后,一声极为凄烈的惨叫响起,声音划破夜空,似地狱大门开启的号角,以这极为阴森山林为背景,竟是让人浑身颤粟不止。

    而隋君洛听着这声音,却是菱唇一勾,瞳眸中涌现出嗜血的冷寒。

    很好,看她还吓你们不死!

    “首领,他死了!”

    一黑衣人看着身旁忽然倒下的同伴,惊恐道。

    而煞飞龙双目一冷,但却是不由绷紧了身子,传闻这南疆毒物多,果然不假。

    可是,他刚刚确实看到这边有火光,风云染便是极有可能在这附近,要是现在放弃,他不甘心啊!

    “呼呼~”

    周围忽然响起一种类似风的声音,而很奇怪的便是,周围的草木竟是没有摆动分毫。

    黑夜,荒山,死尸,风声,不晃动的草木。

    一众黑衣人在那声音响起后,不少人的身子开始颤抖。而人心中的恐惧一旦升腾起,在那种环境下,便是不自主的无限放大。

    “首领,是不是有鬼啊?”

    “首领,不如我们回去吧!”

    ……

    一句句‘忠言’在煞飞龙耳边响起,煞飞龙看着地上那俱尸体,周围的风声似又大了些,他一时之间也有些摇摆不定。

    回去?不回去?

    有鬼?没有鬼?

    有毒物?没毒物?

    然,还没等煞飞龙做出决定时,他身旁的黑衣人直直向后倒去,再也没有起来过。

    而这时,一声低沉沙哑的男音似从远处飘来,“还本殿命来,还本殿命来!”

    那正是方才这众黑衣人截杀任务主角的声音,声音中带着不甘与怨恨,似幽魂的低泣,又似厉鬼悲嚎,一遍又一遍的在山林中回响着。

    “首领,是……是他啊!他回来找我们了!”

    “首领,我们走吧!”

    ……

    随着一众黑人话音而来的,还有某种黄色液体的骚味。
正文 第19章 谁这么没公德心!
    &bp;&bp;&bp;&bp;“首领,我刚刚好像看到有一道银光闪过!会不会是鬼魂啊?”一黑衣人抖着身子,小声道。

    其实按理说,当杀手的,应该有一颗强大的心才对。但是有时候,在某些条件下,反而会物极必反,心中比平常人还要虚得多。

    加之先前已经死了两个同伴,如今每个黑衣人心里都有一块挥之不去的阴影,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应了某句真言,死亡并不可怕,等待随时到来的死亡,才是一种难言的折磨。

    煞飞龙又看了眼地上的两俱尸首,正想说什么时,眼角余光突然捕获了一抹如闪电般的银白。

    “什么东西!出来!”煞飞龙怒吼道。

    而回应他的,依旧是那句越来越幽怨的“还本殿命来”,煞飞龙全身神经绷劲,双目瞪得宛若铜铃般大,想要将周围的环境的一丝丝变动都纳入眼中。

    此刻,隋君洛躲在不远处的草丛后,小心翼翼的移动着自己的位置,而隋君洛所过之处,一条黑色的布带绕过一众草木,一路延伸,竟是不见末尾。

    “还本殿命来~”

    菱唇一张,沙哑幽怨的男音继续吐出,忽然,隋君洛鼻翼微微动了动,随后一张俊美的小脸黑了下来。

    卧槽,哪个混蛋啊!~随地大小便!还有没有公德心了!

    黑着一张小脸,隋君洛动作开始加快,而此刻她的位置,离煞飞龙他们不过是的七米左右。

    煞飞龙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一尊杀神偷偷潜了过来,他还在不断离自己极近的地方,企图找出方才那道银色闪电。

    隋君洛眯了眯凤眸,瞳眸深处凶残渐现,下一瞬将手中的布带狠狠一拉。

    “窸窸窣窣~”

    周围本来静寂的草木骤动,不断摇摆着,像是要摆脱其上附着的幽魂,在草木齐齐猛动的那一刻起,一众黑衣人只觉一颗心紧紧揪起。

    “呼呼~”

    那类似风的声音也似乎愈发响亮,头顶之上的那片昏暗的天空,似也蒙上了一层令人窒息的压抑。

    终于,队伍最末端的那个黑衣人受不了,口中发出了一声大喊后,便是拔腿便朝山下跑去。

    而一直藏在草丛中,宛若潜伏猎豹般的隋君洛,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那黑衣人的身影差不多被茂盛的草木掩盖的那一瞬,隋君洛如残狼般窜出,一手捂着黑衣人的嘴巴,另一手持着匕首,狠狠往那黑衣人脖子上一抹,随后再将尸首拖到另一草丛比较茂盛之处。

    隋君洛这一套动作,可谓是行如流水,极为顺畅利落。

    而因周围的草木不断在晃动,因此煞飞龙等人,并没有注意到,刚刚那个跑出去的人,此刻已经去了阴间报道。

    解决完一人后,隋君洛从煞飞龙等人后面入手,在草木晃动声音的掩护下,悄然无息的做掉了一个又一个黑衣人。

    而一直跟随在煞飞龙身旁的煞一,正想回头与同伴说些什么时,却见本来身后跟着的一众人,此刻竟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身边的草木骄傲直起,仿佛那块地从来没有人踏过,夜黑,风渐起,周围杀气渐笼。

    看着空无一人的身后,煞一不由觉得一股凉意从尾骨窜起。
正文 第20章 男人何苦为难男人!
    &bp;&bp;&bp;&bp;隋君洛凤眸沉凝,瞳眸深处的杀机浓郁如绸,猫着身子,一步一步向两人靠近。

    夜晚的风带着刺骨的冷意,拂过草木,留下几许凉寒。周围这一片似渐渐被一层森寒的杀意笼罩,此时此刻,似连虫鸣都都消失了。

    煞飞龙如今也意识到不对劲了,后面的近十个人,哪个一的武功的都是中高手。

    而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算是被什么毒物弄死了,十个里面,也总该会有一个留下一两声叫喊才对。

    一个人消失可以说是偶然,偶然被毒物一击毙命咬死了。但这接二连三的,加上之前那若有似无的火光,或许就只有一个解释了!

    风云染一定在这!

    然,还没等煞飞龙多想些什么,他身旁的煞一忽然身子一抖,随后煞飞龙便觉得自己的脸颊上,被溅上了几滴温热的液体。

    血腥味飘溢而来,煞飞龙瞳眸一缩,身子不由自主的绷紧。

    那是他身为杀手,多年以来对危险的一种敏锐的感觉,是从尸骨堆里爬出来的人的特别预感。

    猛地转身,煞飞龙便撞入了一双血煞狠辣的凤眸。

    那眸,分明凶戾至极,宛若残狼猛虎,而那深处,却是噙着一抹璀璨的芒,像是划破夜空的流星。

    正是这双极为矛盾的眼眸,让煞飞龙微微一愣。而这一愣,让就是偷袭的隋君洛,更是抢得了先机。

    虽说煞飞龙武功,而且身手敏捷,但是失了先机,就是失了先机。

    因此那把森寒铮亮,本来朝着煞飞龙心脏之处刺去的匕首,偏了一偏,插入了煞飞龙的右胸处。

    鲜血飞溅,冷风骤停,这方土地周围的煞气似更为浓郁了几分。

    隋君洛凤眸一眯,当下手腕一转,随后迅速起腿,将全身力量都聚集在脚部位置,对着煞飞龙的脖颈处狠狠一踢。

    人的脖颈处尤为脆弱,是一众动静脉血管集中的地方。

    而当动脉受到外力撞击时,由于供养不足的缘故,人会直接陷入昏迷状况。当然,陷入昏迷,还是那外力还不足以让人致死的情况。

    煞飞龙瞳眸一颤,迅速一缩头,但奈何隋君洛的腿速太快,煞飞龙的上半个头,便被隋君洛狠狠踢了一腿。

    漫天繁星,漂亮至极。

    隋君洛咧嘴一笑,狡黠的笑容中纳藏着杀意。

    趁你病,拿你命!

    接下来隋君洛的攻击,一波比一波猛烈,虽然她现在还没有内力,或许她不会使用原主体内的内力,但胜在她的招极为阴险。

    比如专往煞飞龙小腹下三寸的地方攻击……

    那块地,屡次被人瞄准,让煞飞龙一张脸绿了又绿。

    有没搞错!都是男人,难道就不知道那里打不得么!万一那里有个三长两短,他以后的媳妇怎么办?

    男人何苦为难男人啊!

    隋君洛不知道煞飞龙心中所想,但就是知道了,也是会下巴一仰,极为傲娇不屑的说,爷就不是男人,你能把爷怎么着!再说,你媳妇的事,与爷何干!
正文 第21章 亲上?
    &bp;&bp;&bp;&bp;在隋君洛一番锲而不舍,而且极为无耻的攻击下,煞飞龙某处终于重重挨了一脚,在受隋君洛那一脚后,煞飞龙便再也没有爬起来过。

    原路返回洞穴后,隋君洛又吹燃了一根火折子,看着上半身除了‘绷带’外,别无一物的风云染,隋君洛愉悦的笑了笑。

    刚刚为了‘造鬼’,她将风云染那件玄色长袍,外加白色中衣全撕了。其实,解决那群杀手,她有千万种办法,比如直接派出银牙,将他们全部咬死。

    但是,就只有这一种,才能让她有极为正当的理由,将风云染的衣服脱下!

    这皮肤,这样貌,这身材,简直就是完美啊!不多看两眼,不多摸两下,怎么对得起自己煞费苦心的解决那些杀手!

    只是,隋君洛很快就发现,面前的美男似有些不对劲。

    方才还苍白无一丝血色的俊脸,如今怎么就艳如桃花了呢?虽然这是美不胜收,但不符合客观自然规律啊!

    伸手摸了摸风云染的脸,隋君洛瞳眸一颤。糟糕,这么烫?都能煎鸡蛋了!

    南疆部落小石屋内。

    隋君洛看了眼既熟悉又陌生的小石屋,心里忽然有些郁闷,她才离开三个小时不到啊,现在居然回来了。

    凤眸一转,隋君洛又看了眼躺在床上的风云染,心中那层郁闷之上,添上了几许无奈。

    都说,**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人家是吃着了才误事,可是她呢!除了摸了几下,什么好处都没捞着,不成!她隋君洛无论绝对不做亏本买卖,怎么说也要……

    想着想着,隋君洛那张雌雄莫辩的小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个极为猥琐的笑容。

    那笑容,像极了看到良家妇女的流氓恶霸,也看得隋君洛手腕上的银牙,颤了颤身子。

    为什么主人好像变得邪恶了捏!~真的让它怕怕的……

    “嗯~”

    一声带着沙哑,却难掩性感的嗓音响起,让隋君洛远飞的思绪迅速收回。

    看了眼床上脸色愈发潮红的风云染,隋君洛心里咯噔了一下,连忙打水拿棉布为风云染降温。

    毛线!要是他烧傻了,那她可不就亏了!还是亏得连渣都不剩那种,因为她对傻子一点性趣也没有……

    经过隋君洛几个小时的‘抢救’,风云染的温度总算是降了下来,而虽说隋君洛累得够呛,但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美人没烧成傻子,不然她找谁哭去。

    伸手捏了捏风云染的脸颊,隋君洛享受状的眯了眯凤眸。啧啧,这手感,无敌啊!不知道亲上去怎么样?

    隋君洛从来都是一个想到什么,就会付诸实际行动的人,当下这念头一起,隋君洛立马将脚上的小黑靴蹬掉,随后身子一翻,跨坐在风云染身上。

    看着那如水色般的薄唇,好半响后,隋君洛才咧嘴一笑,一排整齐的小白牙看得银牙再次颤了颤身子。

    而下一瞬,隋君洛俯身,就要亲上那张完美薄唇。
正文 第22章 是她的菜!
    &bp;&bp;&bp;&bp;隋君洛沉着头,眼见便要亲上那张水色薄唇,身下之人眼眸却是忽然一睁,瞳眸中虽有层薄薄的迷雾,但确实不失清明。

    随着风云的睁眼,隋君洛的动作一顿,此刻两人几近是鼻尖碰鼻尖,两唇之间,相距只不过是两三厘米罢了。

    好像被抓包了……

    长眉一扬,隋君洛有些诧异,他居然在这个时间点醒了?不过,那又怎么样!她要做的事,还没有不成的!

    隋君洛脑袋一沉,粉色菱唇直直印上水色薄唇,蜻蜓点水。

    隋君洛那头仅有一跟发带束起的墨发更是如流水般倾泻而下,在床铺上勾画出一朵墨色水莲。

    唇上微凉的触感让隋君洛眯了眯凤眸,随后在上面轻轻咬了一口。

    这口感不错!是她的菜……

    而此刻,风云染也完全清醒过来,唇上微疼的感觉让他黑眸猛地一缩,瞳眸内的云淡风轻轰然崩裂,身侧的大掌想也不想,就朝自己身上的少年挥去。

    身侧大掌袭来,大掌未至,但单是掌风便让隋君洛身上那件黑色对襟上衣裂开好几道口子。

    隋君洛凤眸一凛,身子本能反应的迅速从风云染身上滚下来,虽说隋君洛躲得及时,在肌肤还是被掌风刮得生疼。

    “风云染,你怎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夫子没教过你‘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救命之恩,定当以身相许’么!”隋君洛嚷嚷道。

    有没搞错,一醒来就想拍她一掌!那掌虽打她不死,但也够她吃一壶的了。

    风云染打出那掌后,刚刚身上才被隋君洛重新换过的绷带,瞬间又染上了血色,显然是牵动伤口。

    “隋君洛!”低沉沙哑的声音不复往日清越,带着一种难言的情绪。

    隋君洛长眉一扬,呦,炸毛了?现在这情况是冰山变火山,仙人下凡尘的征兆?

    不过这征兆不错!总比冰冰凉凉、死气沉沉的好……

    这方,隋君洛的眼珠子还在咕噜噜的转,满腹心思的打着小算盘;那方,风云染喘着粗气躺在床上,眉宇间噙着一抹微不可见的痛色。

    “行了,不就亲了下么!要不爷给你亲回来?”说完,隋君洛再一滚,不怕死般将脸往风云染唇边凑了凑。

    感受到风云染身上的气息一冷再冷,隋君洛才从床铺上爬起来,撇了撇嘴,没好气道:“我都救了你一命,是不是亲一下都不行~”

    这句落后,感受身旁的冷气渐散,隋君洛咧嘴一笑,“爷告诉你,亏本生意什么的,爷从来都不做!你认为你这条命值多少,你便给爷多少报酬!不然……呵呵!”

    风云染眉目微动,似风清水墨般的容颜上,似蒙上了一层复杂,片刻后才道:“这报酬,等回去之后,我自不会少你。”

    然,隋君洛等的就是风云染这句话,当下就狡黠笑道,“可是,这中间的时间,爷可是要收取利息的,等到时,这债就怕你还不起了!”

    利息由她来定,利滚利,到时候还不上,那就以身抵债好了!
正文 第23章 他是爷的男人!
    &bp;&bp;&bp;&bp;天边的芒渐渐亮起,笼罩在南疆这方土地之上的阴森之气,似散了许多。在日照之下的南疆,退去了邪寒,反而多了几许狂野。

    “小洛!小洛!”

    回雁的喊声从屋外传来,而床上的隋君洛抱着被子,滚了滚,很自然的贴上了一俱微凉的身子,随后似感觉不错般,用脸颊在上面蹭了蹭。

    “隋君洛!”风云染低声唤道,想伸手去推身旁的人,但却发现浑身无力。

    他的身子本就严重超出了负荷,如今一松懈下来,更是提不起一丝的劲,只能任身旁之人为所欲为。

    “小洛!小洛!”

    回雁的声音响亮了几分,但奈何就是吵不醒隋君洛。

    当初在小石屋收拾东西用了两个多小时,后来又是偷走,又是救人的。这算下来,隋君洛就是差不多天亮时才睡下……

    风云染眉头微皱,扭头看着身旁的俊美少年,但这一看,却是不由微愣。

    少年入睡后,那张精致的容颜上没有了之前的风流邪气,也没有了曾经的残暴狠厉,而是多了一股如猫咪般的慵懒恬静,如画卷般静美。

    “嘎吱~”

    推门声响起,回雁冲进了小石屋,只是入目的画面,却让回雁一双虎目瞪了又瞪,脸色青白交错,精彩至极。

    床上除了小洛,居然还有一个男人?!他是谁?为何而来?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为什么会跟小洛睡在一起?

    好吧,最后那个才是关键……

    这一连串问题的骤出,回雁只觉自己的脑子乱糟糟一片,那感觉就像是被人抢了媳妇,呃,应该是被人抢了朋友才对!

    不过,这问题一下子出来太多,以至于回雁大脑运转不过来,最终化成了一声不是很尖锐的叫声。

    “啊~”

    回雁这一叫,那分贝完全不用质疑,左邻右舍都被吵醒了,更何况是床上的隋君洛。

    隋君洛迷迷糊糊的从床上坐起来,浑身怨气,张口就道:“卧槽,哪个混蛋啊!大清早的鬼叫什么,不知道打扰别人睡觉会长痔疮么!你想长痔疮是不是!”

    风云染黑眸微闪,打扰别人睡觉会长痔疮?这结论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见隋君洛醒了,回雁想说什么,但奈何隋君洛那句怒吼太过彪悍,以至于回雁到了喉间的话,硬生生卡在那儿,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时,隋君洛也醒得差不多了,凤眸内的那层薄雾渐散,但这薄雾一散,眸底大有燎原之势的熊熊烈火展露无语,看着回雁身子一僵。

    “你来做什么?”隋君洛瞪了回雁一眼,语气恶劣。

    回雁看了眼躺在床上的男子,只觉心头闷得慌,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伸手便是一指,质问道:“小洛,他是谁!”

    顺着回雁指的方向,隋君洛一扭头,便对上一双如寒潭般幽冷的黑眸,而风云染那张如九天神祗般的容颜此刻没有一丝表情,但却无损完美惊鸿。

    隋君洛当下就对着风云染媚眼一抛,再菱唇一嘟,毫不避忌的隔空么了一下,随后才扭头看向脸色煞白的回雁,扬声道:“他是爷的男人!”
正文 第24章 你不准抢
    &bp;&bp;&bp;&bp;隋君洛的话像一道惊雷般在小石屋内响起,在她的话音落下后,小石屋内寂静得可怕。

    风云染瞳眸微颤,下一瞬垂下了浓密的睫羽,挡下黑眸内的情绪;而回雁脸上的神色变得很是诡异,似乎是伤心,似乎又是幽怨。

    许久后,回雁才将指着风云染的手指放下,转而,双手绞着自己的衣角,幽幽道:“小洛,那我呢,你将我置于何处?”

    隋君洛凤眸一瞪,矮油玛,这什么台词!怎么听着听着,就好像她抛夫弃子一样……

    可是,你什么你啊!你是谁,爷都不知道啊!还置于何处?压根就没位置好么!

    隋君洛内心如此咆哮,但口中说出的话却是,“你是我的好哥们,我将你放在这儿呢!”

    说完后,隋君洛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处,那模样要多认真就多认真,要多诚恳就多诚恳。

    没办法,现在她在南疆就跟这小子比较熟而已,还有很多情报都要在这小子口中弹出来,她还得装……

    ‘好哥们’这三个字响亮清冽,带着万千豪气,令回雁心头震了震。

    看着几米开外的俊美少年,回雁忽然觉得自己很委屈,至于为啥委屈,这别问他,他也不知道,但就是觉得很委屈……

    见气氛有些怪异,隋君洛马上换个话题,“阿……你来找我什么事?”

    阿了一会儿,隋君洛才发现,自己还真的不知道这小子的名字,这点让隋君洛囧了囧。

    回雁见隋君洛问自己话,连忙收拾好思绪,“我就来看看你,对了!小洛,他是谁?”

    话毕,回雁手又是一指,目标还是床上的风云染。

    隋君洛嘴角一抽,怎么这事还没过去,到底有完没完!问问问,问你妹啊!她能说她除了知道个‘风云染’名字,其他什么都不知道么!

    “爷的男人!”隋君洛下巴一扬,模样张狂。

    回雁身侧的手渐渐握成拳,脸上有些愤恨,“名字!”

    隋君洛有些奇怪的看了回雁一眼,随后像是想到什么般,脸色骤变,手一伸,便迅速将床上的被子拿了过来,而后将风云染整个盖住,语气凶恶,“他是爷的,不准你抢!”

    棉被之下的风云染一愣,深入古井般的黑眸中暗色如潮。而回雁看着像是护食猛兽般的隋君洛,整张脸都绿了。

    他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才不喜欢男人……

    “小洛,我是男人!对他没有那种意思!”回雁连忙为自己辩护。

    隋君洛凤眸一眯,俊脸上防备未消,“谁知道你是不是跟爷一样,特别有眼光,看上他了!爷先告诉你,他是爷的,你不准抢!”

    一再重复的话语,顺带又夸了自己一遍,饶是一向淡漠出尘的风云染,都不由对隋君洛生出一种无奈的感觉。

    重新见到隋君洛,他给自己的感觉,就好像脱胎换骨了一般,要不是自己确认过隋君洛没有易容,还以为换了个人……

    隋君洛可不理回雁的话,就风云染那张脸,便是男女老幼通杀,既然自己现在暂时看上他了,当然得看紧点,不让某些心怀不轨之人有机可乘!

    回雁不知道,自己就这样很无辜的被隋君洛贴上了‘心怀不轨’的标贴……
正文 第25章 他很想你!
    &bp;&bp;&bp;&bp;后来隋君洛从回雁口中才得知,外人若是要留在南疆部落内,必须向南疆主报道,也就是混个眼熟的意思,不然便是成了黑户。

    而南疆一旦发现黑户,轻则被遣送回去,重则直接抹杀!

    一句话概括,南疆很排外!

    知道这条信息之后,隋君洛表示她牙都疼了,将风云染弄过去?怎么弄?现在这厮都伤得走不动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一看这厮那身贵气,就算傻子都知道绝逼是大户人家出生。

    到时候南疆主岂不是要对他进行一番重点排查,但若是调查动作大了,引来了那些要取风云染性命的杀手,最后的最后,累死累活的,还不是她隋君洛!

    不成!不能将风云染带过去……

    可是,那怎么办呢!

    等等,她现在可是巫师啊!巫师这种神棍类的职业,作奸犯科什么的,哪样不方便!

    将回雁打发后,隋君洛将注意力集中回风云染身上,“风云染,你来南疆做什么?是不是想爷了,所以特地来南疆探望爷!”

    风云染眉目如画,似不染分毫红尘,淡淡吐出二字,“有事。”

    隋君洛太阳穴一突,这么冷?套不出消息啊!

    “在我离开后,我家里的情况如何?”隋君洛换了一个问题。

    她问原主以前的情况,这总成了吧……

    风云染似怪异的看了隋君洛一眼,清隽的脸上没却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丝,“你大哥跟你二哥还是老样子。至于你父亲,你觉得他会有很大的变化吗?”

    隋君洛嘴角一抽,亲,你能说点有用的么,她除了知道家里还有两个哥,其他什么都探不出来啊!至于原主那什么老爹,她知道就怪了!

    “那其他人呢!”隋君洛不死心再问道。

    锲而不舍,金石可镂!她坚持!

    风云染似疲惫般闭上黑眸,淡淡道:“还是老样子。”

    隋君洛小脸一黑,老样子?老什么样子,老子只现在想知道他们那边什么情况!

    “难道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吗?”隋君洛压下心头狂暴,咬牙问道。

    坚持就是胜利,胜利就在前方!她再坚持!

    风云染叹了口气,似无奈般,道:“并无。”

    这下子,隋君洛抓狂得想要掀桌了,说好情报呢?这样子的回答,以后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要不是看在你那张比天神还要俊几分的脸份上,你小子以为能有现在的待遇么!哼哼~

    风云染徒然睁开眼,冷不防就看到浑身散发着黑气的隋君洛,愣了愣,随后才道:“对了,你六弟要我捎句话给你,他说,他很想你,一定会等你回来的。”

    隋君洛亦是一愣,她六弟?哪根葱!很想她?为毛!等她回来?有什么阴谋吗!

    不过,隋君洛很快就回过神来,顺着杆子迅速往上爬,“风云染,我六弟还好吗?他最近有没遇到什么困难,或是什么喜事?”

    风云染看着隋君洛那张从黑云压城,一瞬间就变成阳光灿烂的俊脸,黑眸渐渐沉凝,直看得隋君洛后背凉气又嗖嗖嗖的起,片刻后道:“一如既往。”

    隋君洛:……
正文 第26章 熟悉感觉
    &bp;&bp;&bp;&bp;在风云染口中探不出什么话,隋君洛只好憋着一肚子的闷气出门了。

    问她为什么出去?这当然去南疆主那里打报告,免得屋内那位被当做什么不法分子给诛杀了。

    只是……

    隋君洛出门走了一段才发现,特么的她不认识路啊!

    周围的房屋鳞次栉比,排出一份恢弘的狂野血性,虽然与隋君洛那间小石屋构型一样,但这一众房屋,却少了几分精致与霸气。

    当然,这霸气就是指房门口处的彩色牛盖骨。

    不过虽说隋君洛不认识路,但她眼没瞎子、脑没抽,一眼就看出了不远处那座似宫殿般的巨无霸石屋。

    整个巨无霸石屋占地面积约为三四百平方米,黑色的巨大石块带着肃穆庄重的感觉,无论是造型还是石块的用料,都让这石屋宛若一头潜卧的雄狮,威严异常。

    隋君洛目光沉凝,这间屋子真正代表的意义非同小可。

    南疆,南疆主……

    那巨无霸石屋,看似离隋君洛所在的地方不远,但实际上要走过去,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而这段距离中,要经过不少南疆族人的屋子,这让隋君洛有点忐忑。

    每见一个人,那人便是先对着隋君洛行了一个奇怪的礼仪,随后才是问候。

    这种与皇帝出巡类似的待遇,让隋君洛有些吃不消。

    她不是受不了他们的那些带着敬畏的眸光,也不是不习惯别人向她敬礼,而是担心那些跟她打招呼的人,忽然话题一转,问她一些关于南疆的问题。

    南疆,她除了知道有毒物,其余的一概不知!巫师?她除了知道是神棍,其余的也通通不知。

    要是上来跟她说南疆的事,这不是挖个坑给她跳么!

    咳咳,她就是个冒牌货……

    一路的忐忑,隋君洛终于走到了那巨无霸石屋门口。

    看着不远处守在门口的两个南疆男子,隋君洛凤眸一眯,抬头挺胸,浑身散漫敛尽,此刻气度自成一份高贵清华。

    巫师,她确实不会当!但装逼,呵呵……

    两个守门卫看着迎面走来的俊美少年,脸色神色微变,本来僵硬如石雕的脸上,带上了几分敬畏。

    “恭迎巫师!”

    “恭迎巫师!”

    隋君洛淡淡应了一声,眉宇间噙着一抹风华,“本巫师来找疆主。”

    其中一个守门男子一听,立马回到,“巫师请稍等,我现在就去禀报疆主!”

    不过是一会儿,方才那侍卫便回来了,对隋君洛道:“巫师,里面除去疆主与小巫之外,还有外来的商队首领也在,您请吧!”

    隋君洛眉梢一挑,外来商队首领?现在也在这石屋里面?这么多人在,不太方便她与南疆主提风云染的事啊!

    脑中思绪九曲回折,但隋君洛修长的双腿依旧大步向前,走过设计风格粗犷的前庭后,隋君洛便听到一声有磁性的男音传来。

    那嗓音如大提琴末弦般低沉,带着几许苦恼与无奈,“南疆主的要求似乎有点高了,实在令本公子有些吃不消啊~”

    隋君洛脚步一顿,这声音怎么让她有种熟悉的感觉,脑中似有什么一闪而过,但却太得让她抓不住分毫……
正文 第27章 他家开贴吧?
    &bp;&bp;&bp;&bp;前庭不小,加之隋君洛在听到那声男音后,特地放慢了步伐,因此这段路,走得堪比乌龟。

    走这么慢,究竟是为何,这除了获取更多的情报,怕没有什么别的了。

    “少楼主,这要求怎会过分!再说,若是能七商楼能成功进入南疆,这其中的获利,怕是一个极为庞大的数字。”又一个男音传来,只是比之方才那声男音,多了几许沧桑,但中气十足,声带威严。

    如今说话之人,应该是南疆主无疑了。

    本来慢悠悠走着的隋君洛,在听到南疆主开头那声‘少楼主’时,嘴角一抽,心中忍不住一番吐槽。

    楼主?他家开贴吧的么!发什么贴来着,她也想见识下……

    这段路始终有限,所以就算隋君洛走得再慢,还是走完了。

    “疆主,我有事找你!”

    隋君洛一进主厅,便大声道,声音之洪亮,让宽阔主厅内的众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当然,也吓了一大跳。

    隋君洛这招狠狠地刷了把存在感,现在主厅内,不管是被吓的,还是被她话语内容吸引的,都将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主厅上座的中年男子看着大步走进来的俊美少年,那张微僵的脸上,神色有些怪异。

    趁着一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隋君洛身上时,南疆主闵鹰伸手在胸口处拍了拍,脸上似带着被惊吓后的惧色。

    隋君洛可不管这么多,她就是来刷存在的,怎么着!

    不过……

    这进主厅后,隋君洛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坐在上座的闵鹰,也不是坐在下座之首的回宏,而是下座最末端之上,慵懒的靠着木椅的青衣男子。

    男子的模样还算俊朗,但引人瞩目的确实浑身的气质,那种慵懒中带着计算,纨绔中带着精明,散漫中带着睿智,宛如一只匍匐在暗处的豺狼,等待着最有利的时机,给予猎物致命的一击。

    那身青色的长袍,分明是染着极为温润的颜色,但着在男子身上,却是显得凌厉,似半出鞘的宝剑。

    光是一眼,隋君洛便知道,这人绝逼是个狠角色,而且是属于那种喜欢游走在阴暗处,用极为狠辣的手段达到自己目的的人。

    看着男子那张脸,隋君洛心头忽然涌现出一股浓郁的杀意,心中一惊,即使不明所以,但面上绝对不透出分毫。

    这边的独孤商也将目光转到隋君洛身上,不远处的少年身形修长,容貌异常俊美,宛若多情女子手执工笔细细描绘而成。

    此刻少年那双漂亮的凤眸深不见底,俊脸上肃穆一片,浑身似有正气缠绕。

    但是,他分明看到了少年眉宇间隐匿得极好的一抹阴邪。呵,一段时间没见,竟是如此大的转变。

    这是披着一层羊皮么!这倒是有趣。

    对上那双兴味闪闪的桃花眸子,隋君洛长眉一扬,颇为不屑的斜了独孤商一眼。

    看什么看,没看过帅哥是不是!你就算看个千百遍,也帅不过爷!

    独孤商薄唇一勾,随后对着隋君洛抛了一个蚀魂媚眼。

    你不看本公子,怎么知道本公子看你呢~
正文 第28章 举行天祈吧!
    &bp;&bp;&bp;&bp;隋君洛与独孤商的‘深情对视’,都被回宏与闵鹰看在眼里,两人皆是看了隋君洛一眼,而后又是看了独孤商一眼,最后齐齐点点头。

    至于其中两人各自心中是在盘算着什么,即使不是完全一样,大概也相差不远。

    到后面,闵鹰与回宏对视一笑,咧嘴、露齿,那两排黄牙这么看怎么猥琐,而回宏的边牙上,竟是还有片绿油油的菜叶,这么一笑,展露无遗。

    而那一笑,刚好被侧眸望过来的独孤商与隋君洛看到。

    看着两张老脸上相似得诡异的怪笑,隋君洛长眉一抖,独孤商嘴角一抽,心中同时浮现起一个骇然的念头。

    难道这南疆主与这老头之间,有难以启齿的秘密?难道他们……

    两人僵硬的扭过头,隋君洛看着独孤商,独孤商看着隋君洛,两人大眼瞪小眼。

    隋君洛菱唇一撇:他们那啥着,我们怎么办?

    独孤商桃花眸子看了眼大门:破坏别人好事会天打雷劈的,要不咱们走?

    隋君洛摇了摇头:不成,我还有事,不能走。

    独孤商斜了回宏与闵鹰一眼,抖了抖身子:看着那两个老家伙这样,本公子受不了啊!

    隋君洛耸肩:太复杂,没懂。

    独孤商一噎,随后脸上多了几许幽怨:怪他喽~

    这边的回宏与闵鹰笑过后,便见那两人还在‘深情对视’,嘴角的弧度,更加大了些,而比之回宏,闵鹰的笑则是多了些深意。

    “咳咳。”闵鹰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将隋君洛与独孤商两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而隋君洛等的,就是南疆主出声打破如今这有些怪异的气氛,当下就向前迈一大步,扬声道:“疆主,我有事禀报!”

    南疆主一愣,本来在脑中筹备好的台词,在隋君洛这忽如其来的一声后,忘了个干净。

    隋君洛却是毫不理会,正色道:“疆主,我连续几日夜观天象,发现最近紫云星光芒忽然暗淡,一股黑气从东方而来,想必是南疆有大难,血光之灾将至。”

    不用怀疑,这完全是隋君洛乱编的,看天象?笑话!天上哪颗星是什么,她压根不知道,更别说是那些星阵!

    在这巫师的身份在,不是么……

    在隋君洛话音落下后,主厅内寂静无声。

    不同于回宏的不可思议外加惊恐;也不同于闵鹰紧皱眉头,神色莫测;独孤商眯了眯桃花眼,薄唇勾起戏虐的弧度,完全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好一会儿,闵鹰才从隋君洛的话中回过神来,蹭的一下从座上站起身,道:“洛小子,这该如何是好?能不能想办法让南疆平安渡难?”

    隋君洛眉目微动,面容上染上凝重的薄雾,菱唇微张,正想说什么的时候,一道苍老的声音先她一步在主厅内响起。

    “那巫师,我们赶紧举行天祈吧!”

    不用猜,说这话的人,正是回雁的爷爷,南疆的小巫,那第一天醒来,隋君洛见到的那老头,回宏。

    隋君洛眼角一抽,握了颗草!怎么还是天祈!这东西,她真的不会啊!现在这是自己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
正文 第29章 要钱不要老婆!
    &bp;&bp;&bp;&bp;看着回宏,在神情飞扬的说着天祈的事,隋君洛恨不得拿块砖头拍晕他。

    “巫师,这个月二十五,是好日子,就那天举行天祈吧!”回宏提议道。

    而这边的回宏话音一落,闵鹰迅速接话,“洛小子,你赶紧将天祈办一办,为南疆祈个福!”

    隋君洛自从回宏的话音响起后,她便感觉自己的右眼皮跳个不停,心中某种类羊动物,又塔塔塔的来了。

    天祈!天祈!这种骗人骗鬼的东西,亏还有人信!简直就一傻叉!

    要是天上真的有菩萨佛祖什么的,怎么就不叫他们普渡一下众生!

    要是真的有宽宏博爱的上帝神灵,世间怎么还会有洪涝疾病之事,怎么会有作奸犯科之人存在!

    即使意外来到这里,她始终都认为,我命由我不由天!就算有神灵,那神灵也只能是她隋!君!洛!

    虽说是心里极度鄙视天祈,但是隋君洛可不会蠢到将那些话说出来。

    脑中思绪转了好几个旋儿,等到回宏巴拉巴拉一堆完后,隋君洛才扬声道:“由于南疆大难将至,这次天祈不在适合用以往的模式进行,至于如此,待我回去研究一番再定。”

    面上表情严肃凝重,但隋君洛心里压根没当过一回事,南疆的事,其实她能不沾上,最好就不好沾上。

    毕竟她可没忘记,她这俱身体并不是真的出产自南疆。

    一个外族之人,还是低调为好。

    听到隋君洛这么说,回宏与闵鹰自然赞同,而这时独孤商却是从座上起身,先对南疆主闵鹰拱手一鞠,随后道:“看来是上天安排,让本公子碰上这天祈!南疆主,可否容我增长下见识,见识见识这南疆最为隆重的仪式?”

    闵鹰浓眉一皱,让这外人来参观南疆最盛大的仪式,是否不妥。而且他怎知,这个七商楼少楼主的加入,会不会给他的那件事带来麻烦……

    而独孤商似看不到闵鹰脸上神色般,继续说道:“一个地方最鼎盛的程度,通常能从仪式上体现出来。而本公子想通过此次,看看南疆的繁华程度,看看南疆值不值得七商楼不要那一成的利润!”

    一成利润?七商楼?

    隋君洛凤眸渐沉,她虽不知道一成利润值多少,但从这南疆主骤变的脸色看来,绝逼又是一笔大银子!

    都说,商人重利轻别离。换成句人话,就是要钱不要老婆!

    但他现在居然就为了看一仪式,竟不要一成利润!这目的何在?

    闵鹰沉默了许久,不时看眼下座的隋君洛与独孤商,最后一咬牙,赞同了。

    对于这结果,独孤商一点都不意外,在闵鹰赞同后,只留下一句‘本公子与隋弟许久未见,如今一见,激动难耐,便先行告辞叙旧’之后,就拉着隋君洛离开了。

    而隋君洛一愣,看着身旁的青衣男子,心中汹涌澎湃。

    我滴个乖乖,这又是个‘熟人’?要不要这样!叙旧?她没久跟他叙啊!那个能跟他叙旧的,都到阴间报道去了……
正文 第30章 她要做女王攻!
    &bp;&bp;&bp;&bp;被独孤商从主厅内拉走,隋君洛愣了又愣,她好像把什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可到底是什么呢?忽然想不起来了~

    等到隋君洛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周围早已不见一众石屋,而她自己则是身在一个小湖边上。

    湖水盈盈,碧绿幽深,随着微风拂过,平如铜镜般的湖面上泛起一层层可爱的涟漪,阳光洒下,涟漪之上,像是跳跃着无数细小的金子,绚丽华美。

    隋君洛看了眼面前的小湖,再看了眼身旁的独孤商,不解问道:“你拉爷来这里干嘛?”

    独孤商忽然桃花眸子一眯,瞳眸中目光突然凌厉,似一把把夺命的寒刃,将隋君洛身上一寸寸扫过,似要将她的外皮肌肤剖析开来。

    接受到独孤商的眸光,隋君洛凤眸微沉,那双黑曜石般的凤眸深处,寒气渐起。

    依照方才这奸商的话,看来这奸商定是与原主认识,如今这么看她,难道是起了疑心?

    不过,就算他怀疑了,那又怎样!那副皮囊还是那副皮囊,无迹可寻……

    看了隋君洛片刻,独孤商才将那种锐利的眸光敛起,换上了一如既往的纨绔不化,“隋弟,两年未见,想不到你的变化还真的挺大的。”

    隋君洛白眼一翻,随后一只手自来熟的搭上,比她还高上大半个头的独孤商的肩膀,“兄弟,这世间永恒不变的,只有运动!懂否?所以,爷变了,这不出奇啊!”

    套近乎,拉关系,拿情报,顺带咬掉你一块肉。

    这是隋君洛忽悠人惯用的手段之一,要是被她同事兼基友看到了,果断会向独孤商投去怜悯一眼。

    被那无赖看上了,想不被黑死?可以啊!脱层皮、抽层脂吧……

    从隋君洛的手搭上独孤商肩膀那刻,独孤商的身子僵了僵,显然是不喜欢别人的触碰。

    而隋君洛则是迅速咧嘴一笑,脸上笑容阴森诡异,一笑过后,迅速收敛,脸上表情一变,大有义薄云天的气概。

    那一变,独孤商没有看到。

    “兄弟,你这次来南疆想干嘛?”隋君洛微微踮起脚,让两者的差距缩些。

    其实,关于这身高,隋君洛很郁闷,这郁闷的,不是比女子矮!

    而是与一般女子比起来,她是高得多,但跟男子比起来,她又有些差距,属于那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类型。

    本来这没什么的,可是……

    卧槽,她现在是男装啊!就算她现在还是‘少年’,但这身高也属于三等残疾好么!

    不高不矮,加之相貌比较阴柔,这完全就像她那个年代,某个国度,某种因为服用了某些激素,因此导致自己性别处于交界状态的某群人!

    用两个字概括——人妖!

    又或者说,是某个领域中的受。

    不!她要做的是女王攻!

    独孤商刚好看到隋君洛脸上一闪而过的纳闷,薄唇一勾,眼眸内染上笑意,戏虐道:“隋弟,其实你多吃的饭,应该还有得高的。”

    隋君洛凤眸一瞪,火了,“什么叫应该,你等着,爷以后绝逼会高过你!”

    没得高?笑话,大不了,回去之后,她在鞋子里面垫多几层鞋垫!

    不过独孤商这句话后,两人间的气氛,也缓和了许多。
正文 第31章 这地方来过
    &bp;&bp;&bp;&bp;不过后来,隋君洛才知道,真的不是自己矮,而是她遇到的男子都太高了。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南疆这边每个人都特别魁梧,肤色黝黑,就连女人的身上,也是肌肉显见。

    隋君洛往那边一站,就悲惨的成了白斩鸡。

    而风云染与独孤商虽不是南疆人,但这身高,比之南疆的男子,竟是不会逊色分毫。

    所以隋君洛心里关于身高的不平衡,在离开南疆之后,完全灰飞烟灭,连渣渣都不剩。

    看着隋君洛脸上的恼怒更甚,独孤商桃花眸子微闪,“对了,隋弟,两年不见,你怎么就成了南疆的巫师?这南疆的巫师,可不是谁都能当得上的~”

    隋君洛凤眸一凛,关于南疆巫师这个问题,她其实也很好奇,好奇原主怎么以未及弱冠之龄,当上这南疆的巫师。

    “呵呵,关于这些一时不刻也说不清楚,对了,阿……兄弟,你为什么来南疆?”隋君洛将话题拉开,小脸囧了囧。

    名字!名字!我勒个去,又不知道这人姓甚名谁。

    独孤商的眸光在隋君洛脸上逡巡了一会儿,随后笑道:“来南疆做点小生意,顺便游玩下当地的山水。”

    隋君洛长眉古怪一抖,南疆当地的山水?

    自从那天她在山坛上醒来,自从那晚离开南疆未遂后,她深深的觉得,她这辈子都没有兴致再去游玩南疆的山水了……

    “隋弟,不如带我去你屋里坐坐吧,这好让为兄与你好好叙叙旧!”独孤商像是忽然想到般,建议道。

    隋君洛睫羽一颤,瞳眸中快速掠过幽光,笑道:“好啊~”

    去她屋里?是变着法子打探消息吧……

    只是,等她应答后,转身正准备回小石屋时,小脸一黑。

    方才来的时候,她在想事情,根本就没看到走哪条路来的,如今她不认识路啊!回毛线去啊!

    独孤商看着身躯似乎有些僵硬的隋君洛,眉梢一扬,问道:“隋弟,怎么了?”

    隋君洛扭头看了独孤商一眼,咧嘴一笑,笑容阳光灿烂,似能化尽一切寒冰,“比起游玩山水,我先带你去参观一下南疆的部落吧,这部落的设计,绝对是别具一格,外面想看都看不到!”

    独孤商闻言,瞳眸一亮,欣然应许。

    就这般,隋君洛带着独孤商到处转悠,期间还遇到了来寻独孤商的两个侍卫打扮的男子,不过都被独孤商打发了回去。

    “隋弟,这儿我们刚刚不是已经走过两遍了吗?为兄看腻了,换一处吧!”独孤商一袭青衣锦绣,敛去那份专属于商人的精明刻薄,倒真像一文人志士,风骨清雅。

    隋君洛有些错愕,这儿来过?

    “哦~腻了,那好,就换个地方吧!等将这边走够了,就回我那儿去。”隋君洛对着独孤商笑了笑,扭过头后,脸上的笑容寸寸崩裂。

    又是几圈,又回到同一个地方,每经过一次,独孤商看着隋君洛的目光,就多了几分怪异,到最后,那些怪异全数变成了怀疑。
正文 第32章 咦~男人?!
    &bp;&bp;&bp;&bp;从早上到下午,连午饭都没有吃,隋君洛就带着独孤商打着观赏的幌子,到处寻找回小石屋的道路。

    等到终于看到那间门口挂着彩色牛盖骨的小石屋,隋君洛忽然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此刻再看彩色牛盖骨,可就不止是霸气了,而是有种‘家’的亲切感。

    此刻再看那小石屋,可就不是简陋了,而是小巧精致,别样的可爱。

    此刻再看站在小石屋门口的男人,可就不是飘飘乎几欲成仙般高冷出尘,而是……

    咦~男人?!糟了,这家伙怎么跑出来了!

    也不去理会身旁一脸震惊的独孤商,隋君洛像是火烧屁股般的,飞快朝风云染跑过去。

    此刻的风云染,身上换上了隋君洛的衣服,隋君洛的黑色对襟上衣穿在风云染身上,顿时显得短小了许多。

    但却丝毫无损风云染身上那似超脱红尘,似站在九天之上,俯视众人的清贵之气。

    那眉,那眼,虽是不见血色,但却完美异常,眉宇间引入一份与生俱来的雍容华贵。

    整个人只是站在门边,便似镌刻入了一副深远的水墨画中,道不尽的雅致。

    隋君洛跑到风云染身旁,二话不说,直接伸手将人拉入小石屋中,随后右脚一踢。

    “砰~”

    房门迅速关上,力道之狠,似令小石屋震了震,将不远处的独孤商隔绝在外。

    将风云染按在石墙上,隋君洛凤眸内燃起两簇火焰,一排整齐的小白牙咬得咯吱作响。

    “你见不得人,难道你不知道吗?要是被南疆那些人看到你了,爷看你怎么办!”隋君洛双手往两旁一撑,将风云染困在自己两臂与石墙之间,仰头怒吼道。

    风云染眉目微动,看着面前少年微微扭曲的俊脸,黑翎睫羽颤了颤,淡淡道:“我没有见不得人。”

    隋君洛一窒,一张小脸彻底黑了下来,她现在才想起来,她之前在主厅内时,忘记的那件事是什么。

    丫的,就是忘了给这厮上个户口!

    “爷刚刚忘了给你办个户口,你别乱出去,要是被某些人见到了,倒时候就算是身为巫师的爷,也保不了你!”隋君洛咬牙切齿道。

    风云染也不去退开隋君洛撑在自己身旁的两臂,垂眸看了隋君洛片刻,才轻轻应了一声。

    见风云染这么温顺,隋君洛脸色才好看些,移开身子,拉着风云染的手走到床榻边上,将其按坐在床上。

    而隋君洛正想对风云染再好好教育一番时,风云染忽然出声,“饿了。”

    隋君洛一愣,脸上的严肃有些绷不住。

    她出去的时候是早上,现在都下午了,中午一顿没吃,她没什么感觉,但这厮是重量级伤员,怕是受不了。

    难道他刚刚出去,是想找吃的?

    虽然心知自己误会风云染,但隋君洛也不打算说些什么,凤眸一转,快速扫了眼小石屋,随后留下一句“你等等”,便一头钻入了厨房。

    而这时的隋君洛,完全忘记了屋外还有位兄弟……
正文 第33章 各种爆菜
    &bp;&bp;&bp;&bp;隋君洛在厨房内忙碌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端着几个小菜从厨房内走了出来。

    此刻的隋君洛,哪里还有方才俊美公子的风流倜傥,完全是灰头土脸,脸上的黑炭痕一条又一条,身上的黑色对襟上衣烟灰满满。

    隋君洛身上的怨气浓郁如绸,脸上阴沉一片。

    就做几个小菜而已,她容易么!那炉子,居然用着用着会喷火,就差那么一丢丢,她整张脸都不用要了。

    而且里面没有排气扇神马的,她差点就被熏死在里面,藏尸厨房……

    端着小菜出来的隋君洛,看到屋内那抹青影时,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刚刚居然忘了那奸商还在外面,不过如今这是不请自来了?

    隋君洛一出厨房,坐在桌边交谈的两人,便是第一时间注意到了。

    那边有人将地板都快跺碎了,还注意不到?那就有鬼了!

    只是当两人看到一身烟灰的隋君洛时,风云染愣了,独孤商笑了。

    “想不到啊!堂堂飘雪国的四皇子,竟也会下厨~”独孤商一手撑着脑袋,一手置于桌面上,指甲敲了敲朴素的木桌。

    隋君洛瞳眸一缩,飘雪国四皇子?她真的是皇子?皇子成了南疆的巫师……

    要是真的是皇子,她这身男装,恐怕是争宠所用的戏码了。

    不过,令她耿耿于怀的还是那天脑中的画面,“她”的母亲居然让“她”去争那个位子。

    母亲究竟是妃子,还是皇后?可为何,既然入宫了,那画面中,她却不是自称母妃……

    她的真正性别一旦暴露,这可是会万劫不复的!

    隋君洛的失态仅是一瞬,而后脸上便挂起了笑容,“南疆这地方,不会也得会!,要是你在南疆一年半载,爷保重,你绝对什么都会。”

    独孤商开怀一笑,不置可否。

    而风云染看了眼身旁的独孤商后,淡淡道:“独孤,你这次来南疆,怕不是做生意这么简单。”

    隋君洛凤眸微闪,将视线移回手中的小菜上,但那双耳朵却是绷直了,不放过两人的任何一句话。

    独孤商桃花眼一眯,语气莫名,“染,你还不是一样。”

    小菜上桌,两人皆是齐齐打住了话题,眼神复杂的看着桌上的几碟小菜。

    “四殿下,这碟是什么?”独孤商指了指静静躺在碟中的黑色不明团状物,脸上表情怪异。

    隋君洛似没看到独孤商的表情般,将三人的碗筷摆好,淡淡道:“爆炒牛肉。”

    独孤商嘴角一抽,那团似黑炭的东西是牛肉?呵呵……

    “那这个呢?”独孤商手指一偏,指向一碟黑中带点点青色的不明条状物。

    隋君洛扫了眼那盘菜,面无表情道:“爆炒青菜。”

    独孤商薄唇微微大张,炒青菜就算了,这个‘爆’字怎么来?!他怎么不知道青菜能被爆炒……

    “咳咳,那这个呢?”独孤商手指继续一偏,指向一碟黑中隐隐带白的不明块状物。

    隋君洛凤眸一眯,似颇为不爽,“爆炒白萝卜。”

    尼玛,这白萝卜削皮难削死了,下次坚决不削皮了!

    “呃,是原来白萝卜啊~”独孤商感叹了句,原来白萝卜也能被爆炒,还被爆成这样子,他开眼界了!他等下还是吃白饭算了……

    隋君洛入座坐下,“吃吧。”

    “隋弟,饭在哪儿,我先去添碗饭!”独孤商出声问道。

    隋君洛一愣,一张小脸黑了又绿,片刻后才道:“我忘记煮饭了。”
正文 第34章 加餐
    &bp;&bp;&bp;&bp;这一顿有菜无饭的晚餐,独孤商表示吃得很胃疼,所以在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吃完饭之后,便火速告别了。

    看着独孤商离开的背影,隋君洛连忙将口中的黑色料理吐了出来。

    难吃得要命,一定是南疆的风水不好,搞得她煮出来的东西,这么难吃……

    随后也将风云染装着菜的碗拿了过来,隋君洛菱唇一勾,瞳眸内的怨气如潮水般迅速退去,而被怨气掩盖在其下的狡黠,此刻展露无遗。

    钱都不给,就想来蹭吃蹭喝!就算这顿她煮得不好,下面的绝对不会带上那奸商!哼~

    对上那双亮晶晶的凤眸,风云染黑眸微微一动,瞳眸深处的玄雾似消散了些。

    隋君洛起身往厨房内走去,片刻后,待她出来时,手中已经多了一个黑色大布袋,“走,爷带你去吃烤全羊!”

    黄昏降临,整个天空镀上了一层暖暖的橙黄,远处的残阳缓缓而落,凉风渐起,一时之间,究竟是带出了几许凄美的壮阔。

    隋君洛带着风云染,极为谨慎的走出了南疆部落,那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离开方式,让隋君洛一张小脸绷了又绷,黑了又黑。

    前世加今生,她还是第一次像偷鸡摸狗一样,只为了吃个饭,呃,不对!等下也没有饭吃,应该是为了填饱肚子……

    瞪了眼身旁的风云染,隋君洛却发现,他脸色似更为苍白了几分,额头上有细小的汗珠冒出,脚步也不是一般的虚浮,像是随时有倒下的可能。

    隋君洛心里咯噔了一下,连忙伸手将风云染扶到一颗大树下坐下,随后很自然的伸手帮风云染擦了把汗。

    “我说你,不舒服就说出来,怎么就不吭声!万一就这样翘辫子了,你让爷怎么办?”到哪里去找一个姿色怎么好的……

    后面那句话,隋君洛没有说出来,因为风云染忽然扭头看着她,那双黑到极致的眸中,暗色如潮,宛若两个吸食灵魂的漩涡,勾魂夺魄。

    两人对视了一片刻,最后以风云染转开目光告终,隋君洛耸了耸肩,径直去捣弄那带出来的黑色大布袋。

    风云染静静的依坐在大树之下,看着几米开外的俊美少年从布袋中拿出一只浑身剃了毛、清理了内脏的小羊。

    这做饭,隋君洛是不擅长,但说到烤肉什么的,当了八年特种兵的她,绝逼是个中高手!

    以前出任务的时候,在试过在山林一呆就是两三个月,就为了伏击一毒枭,当时哪里还有饭吃!开始时饼干面包什么的。

    到了后来,干粮都吃光了,就去山林里打猎,吃的全是烤肉,变着法子烤,可谓是花样百出……

    这边隋君洛手脚利落的将火生好,然后架起小羊,熟练的烤着,不时往上面洒点调料,看着烤羊的凤眸,华光璀璨,耀眼若天上骄阳。

    那边的风云染静静的看着烤着小羊的少年,眼眸内神色莫测。

    随着一分一秒的过去,香气渐渐飘散,那种令人食指大动的味道,异常勾人,就是连吃惯各种美食的风云染,也就眸光移到了烤羊上。
正文 第35章 莫去争那位置!
    &bp;&bp;&bp;&bp;黑夜降临,光芒消散,南疆这片土地再次笼上了阴森,似来自远古的黑巫师对在此施下了的邪恶的黑魔法。

    即使周围的环境变得阴寒诡异,但却一点都没有影响隋君洛进食的**,最后一只羊腿下肚,隋君洛满足的眯了眯凤眸。

    坐在隋君洛身旁的风云染,进食的速度赶不上隋君洛的风卷云残,但却是优雅中不失迅速,每个动作皆是赏心悦目。

    “风云染,那个独孤什么来着,他究竟有多少钱?”隋君洛一边用黑布袋擦着手,一边问道。

    风云染动作一顿,抬眸看了眼隋君洛,黑眸平静无波,“七商楼的店铺遍布天下,独孤一族富可敌国,而独孤商这人城府更是极深,你莫要与他有过多的牵连,而且那个位置不适合你,莫去争。”

    隋君洛长眉一挑,原来那奸商叫独孤商,不过既然这么有钱,她不去宰肥牛?谁去宰肥牛!

    而联系到她真正的身份是四皇子,那风云染口中的‘那个位置’,怕是只有皇位了。

    可是,她本就不想登上那权利之巅,不管是前生,还是今世,她想的,从来都是逍遥山水。

    今后,驾一叶扁舟,入五湖,游四海。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看似狼狈,其实这何尝不是一份纯真至极的朴素,何曾不是一份令人生羡的洒脱。

    机关算尽又如何?还不是一个累字了得。自古最为深沉莫测的,莫过于人心,她不想守着一把金灿灿椅子,却整天都当惊受怕,寝食难安。

    既然有缘分来到这世间走上一回,权利也好,名利也罢,都是虚无,只有自己心中的那份欢愉快乐,才是真切实在。

    只是,夜里梦见的女人的悲鸣,那撕心裂肺的嘶吼,却让她有些莫名的烦躁与不安。

    “你放心,爷对那位子,一点兴趣都没有!”隋君洛斜了风云染一眼,随后忽然笑得像只小狐狸般。

    “你吃了爷的东西,从现在开始,爷要圈养你!等你的伤好了,爷带你周游山水,看遍世间花开花落!”隋君洛一双凤眸似纳无数星辰,分为璀璨。

    风云染微愣,黑眸深处的薄雾全数散去,黑泽的瞳眸中印着的,满满眼前的俊美少年。

    许久后,风云染似水色的薄唇勾起一抹极为小的弧度,在那刹那似月华流转,似芳华倾泻,风云染整个人仿佛是纳尽了天地的风华,风华绝代。

    “好。”风云染的一字轻轻落下。

    此刻的隋君洛还不曾明白,这个字是风云染对她的诺言。是不久将来后,那风云诡谲腥风血雨变幻莫测的争斗中,他对她全力相护的承诺。

    在两人吃完东西,准备回小石屋之时,隋君洛凤眸忽然一凛,而风云染黑眸似瞬间沉了下来。

    “有人来了,咱们先躲躲。”隋君洛说完,便拉着风云染朝着不远处的一颗大树小跑而去。

    在两人离开片刻后,一队人马塔塔塔而来,于此同来的,还有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死气。

    那死气,似从九幽炼狱最深处,经无数幽魂厉鬼淬炼而成,森寒幽沉,染上无数杀机。
正文 第36章 霸气侧漏的本殿!(1)
    &bp;&bp;&bp;&bp;“到时候见到那人,一律称他为飘雪四少!还有,我再说一遍,主子交代的事,你们得认认真真完成,绝对不允许出现半点失误!”

    “是!”

    “是!”

    ……

    一众沙哑没有一点波澜的男音,昏暗的树林中,显得别样的阴邪,似从万恶深渊飘来的挽歌。

    此刻大树之上的风云染与隋君洛,皆是将浑身的气息完全收敛,将自身的存在感将到了最低,几近完全融了自然之中。

    本来隋君洛是不准备上树的,但风云染却说呆在下面不行。

    既然美人都如此提议,隋君洛自然不会反驳,但令她震惊的却是,那众人当真是在下面巡查了一圈,见无异样后,才开始谈话。

    不过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又一深水炸弹投入了她的心湖中,掀起滔天巨浪。

    飘雪四少?这飘雪,应该是指飘雪国!四少,皇室中排行第四之人……

    之前独孤商称她为飘雪国四皇子,如此说来,他们口中的飘雪四少,是她!

    再联系到那天脑中忽然出现的画面,这俱身子的原主人,看来背负着不少,血海深仇么……

    主子?他们身后究竟是站着谁?原主与那种人有过牵扯?难道那天她被从黑潭中转移到石坛上,是这些人做的?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在隋君洛脑中浮现,这让她觉得,自己头上有一张无形的大网,而那大网正不断的收紧,她挣脱不得。

    风云染扭头看了眼脸色阴沉的隋君洛,黑眸中的暗色渐渐加深,最后似要滴出来墨。

    一旁的隋君洛注意到风云染的眸光,迅速扭头,狠狠瞪了风云染一眼,脸上表情凶恶。

    看什么看,爷也不知道这怎么回事好么!

    许是隋君洛因为气愤,气息骤然泄露了一丝,而就是这么一丝的气息,便让下面一众人发现了。

    “谁!出来!”

    带着浓稠杀意的声音传来,隋君洛凤眸一颤,心中千回百转,已有了决定。

    一瞬之间回过神来的隋君洛,就见风云染似想飞身而下,顿时一惊,连忙将人按回来。

    再狠狠瞪了眼身旁的风云染,向他使了个眼色,也不管他有没看懂,隋君洛就利落一跃,从树上跳下。

    树下的白刃亦是一惊,他是感觉到树上有人,但却不知道哪棵树,没想到竟是自己头上这棵,要是上面之人想要去自己性命,这……

    在隋君洛落地的那一瞬息,周围一众黑衣人迅速将隋君洛围了起来,手中长刀骤出,寒光闪烁,令人生畏。

    此刻的天空暗得彻底,天空中挂着寥寥星辰,光辉鲜少照到地上。

    “是本殿!”

    在所有人拔出长刀后的第一瞬,一声雌雄莫辩的嗓音响起,而这一声,让白刃那个‘杀’字卡在喉间,身子像是被定型般,僵如石碑。

    其他黑衣人同是一惊,握着长刀的手,微不可见的颤了颤。

    隋君洛凤眸微眯,浑身寒气暴涨,那张俊美精致的容颜上,竟是蒙上了几许狠厉凶残,“怎么,这刀还不收回去?谁给你们胆子在本殿面前放肆!还是说,你们主子交代的事,你们非但不完成,还想偷偷将本殿诛杀了?”
正文 第37章 霸气侧漏的本殿!(2)
    &bp;&bp;&bp;&bp;隋君洛这一番话掷地有声,嘲讽中带着似不可抗拒的威严,令一众黑衣人都将身上的死寂的杀气尽数收敛。

    面前那抹身影一半隐没在黑暗之中,看不真切面容,但那双狭长凤眸,却是宛若天山之巅,以鲜血浸泡凝聚的血冰,冷与煞集于一体,残酷若修罗。

    一瞬间,方才还是猛虎的黑衣人,如今齐齐变成了乖乖的家猫咪。

    见黑衣人的变化,隋君洛自然看在眼里,一颗心微松后,又是猛地提起。

    那等煞气,只有从尸骨山堆爬出的人,才是浓郁至此。这群黑衣人身后究竟是谁?

    原主为何会那种人有牵连?而且以方才这群人对她的态度看来,原主在他们之中的地位,似乎不低……

    在一连串思考后,隋君洛一张小脸忽然黑了下来。

    苍天!她大概知道原主那是什么性格了!以毒攻毒,以暴制暴!敢情这原主压根就是一霸道酷狂拽吊炸天的鬼畜伪皇子……

    又是一烂摊子!

    是“她”背着血海深仇,而自己不想后半生被困在仇恨中。

    只是午夜梦回时,那句“洛儿,你一定要坐上那个位置,不然母亲死不瞑目啊!”总在她耳边回响,一遍又一遍,像是魔咒般,让她心神不安……

    越想,隋君洛越烦躁,心情渐渐跌到了谷底。

    对上那双阴沉如鬼厉的凤眸,白刃不由心头一震。

    上次见这飘雪四皇子,他分明记得,那双凤眸森寒得让人惊惧,而那人更像是是无灵魂的罗刹。

    可如今再见,那人即使浑身血煞如稠冷漠,但瞳眸深处却是多了一份狡黠的灵动,像是被注入了灵魂般。

    “飘雪四少,我等绝无此意!主子既然选择与四少合作,就不会做些背信弃义的事!方才,多有得罪了,四少莫见怪。”白刃连忙将长剑收起。

    闻言,隋君洛凤眸内的幽光一闪而过,合作?那她就是与他们主子的地位平等……

    见隋君洛不说话,白刃有些着急,面前这少年的年纪明明比自己小上一轮,但自己就是看不透他分毫,以前是,现在更是!

    而且主子与这飘雪四少的合作,他是绝对不能干涉一丝一毫。但有一点,他不是很明白……

    “四少,这么晚了,你为何在这郊外?”白刃问道。

    隋君洛冷哼一声,凤眸更是幽寒若冰,“本殿怎不知,本殿的事,还要向小小一个你汇报?”

    隋君洛身上的杀气骤然加重,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一个冰点。

    而白刃一惊,才发觉自己的话实在欠缺考虑,这飘雪四少的事,他的确没有权过问……

    隋君洛甩了甩手,似不耐烦道:“你们先行离开吧,本殿还有些事。”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白刃点了点头,手一挥,便是带着众人离开,只是走着走着,忽然脚步一顿,转身对隋君洛道:“四少,主子说他过段时间便会来南疆,让你将那东西准备好。”

    隋君洛长眉一挑,幕后大BO要来了?

    然,白刃可不知道隋君洛的心思,带着一众黑衣人,如鬼魅般离开了。
正文 第38章 霸气侧漏的本殿!(3)
    &bp;&bp;&bp;&bp;从郊外回来之后,隋君洛发现风云染好像更沉默了些,周身那股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更加浓厚,似要随时羽化登仙。

    对于这点,隋君洛有些无奈,刚感觉冰山化了一丢丢,现在又凝回来了。

    得,她之前的努力白费了。

    不过这其中的原因,难道是风云染认为她勾结那些人,对那个位子还存有念头,认为她欺骗了他?

    “小洛!小洛!”

    回雁的声音再次从屋外传来,洪亮而不失慷慨激昂,让正在给风云染换药的隋君洛心里一突。

    这大晚上的,那小子跑来干嘛?

    “嘎吱~”

    门被推开,回雁从门外走进,只是看到坐在床上,上衣尽褪的风云染时,俊脸一僵。

    而这时的隋君洛,正一边为风云染上药,一边这里摸摸,那里摸摸。

    越是摸,隋君洛越是感叹,这厮那肌肤,细腻如最上等的白羊脂暖玉,而且更重要的是,他身上精壮不失匀称,每块肌肉都分部得极好,绝对是黄金比例!

    “小……小洛,你……他,你们……”回雁老久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从上次回去后,他就对自己说,小洛对那男人一定不是认真的,那男人只不过是小洛的玩具而已。

    而身为朋友的他,有必要将染上不良嗜好的小洛,重新引回正道上!

    他现在的任务任重而道远啊!而且看来必要是的时候,他要自我牺牲了!

    只是,上次他没有看到那男人的面容,如今一见,惊为天人,浑身气质更是绝顶无双,怪不得这人将小洛带上了歧路……

    所以,不得不说,当初隋君洛那句‘他是爷的男人’,已经很成功的在回雁脑中植入了某种观念。

    隋君洛看都没有看回雁一眼,放下药,拿起身边的绷带,从风云染身后绕过,似整个人拥着风云染般,将绷带一圈圈缠在已经上过药的腹部伤口处。

    风云染垂眸看着自己胸前的小脑袋,黑眸微微一动,整个人周身的寒气似消散了些。

    “你小子又来干嘛!”隋君洛头也不抬,问道。

    回雁被隋君洛那句带着几丝不耐烦的话,弄得手脚无措,片刻后才憋出这么一句,“小洛,我在南疆没有见过他。”

    其实回雁的潜台词是:我跟你认识这么久,他才刚刚来,你不能对他比对我还要好。

    但经过隋君洛这奇葩脑子,便自动翻译为:他是外人,在南疆还没有户口,信不信我去找南疆主告状!

    隋君洛手中动作一顿,低垂的凤眸中冷意浮现,小心翼翼的将风云染身上的绷带打好最后一个结后,便二话不说,起身走向回雁。

    而后在回雁一脸疑惑中,手大力一拽,就拽着回雁的后衣领,将他往门外拖去,边走边道:“咱们都好久没有切磋切磋了,难道今天爷有时间,来!我们打一场!”

    风云染看着消失在门口处的两人,黑翎睫羽一颤,抿了抿薄唇,片刻后才伸手拿起身旁的衣服穿上。

    “啊~”

    而当风云染刚穿好衣服,屋外传来回雁一声极为凄烈的惨叫。那声音,像是死了爹娘,又像是媳妇跟别人跑了般,划破天际,震飞了郊外一群黑鸦。

    此刻,闵鹰卧室内。

    闵鹰转动书桌边上的花瓶,石门移动的声音响起,而片刻后,书架后面便是出现了一条暗道。

    闵鹰眯了眯眼睛,脸上神色是众人都不曾见过的高深莫测,提步,绕过书架,走入暗道内。

    在闵鹰踏入暗道的第一瞬间,暗道两侧石壁忽然动了动,紧接着一颗颗夜明珠从暗格被推了出来,整条暗道瞬间明亮如昼。

    闵鹰一直走,走到暗道的最内侧,看着那被小心安置在圆台之上的赤红石头,闵鹰忽然笑了,笑容中溢出难言的野心。

    他的天下,很快就会来临……
正文 第39章 崩裂的南疆(1)
    &bp;&bp;&bp;&bp;以从那晚隋君洛打着切磋的名号,实则将回雁狠狠阴了一把后,在接下来两天的时间里,隋君洛再也没有见过回雁了。

    不过隋君洛现在也顾不了那些多,一大早,她便收到了南疆主闵鹰的口令,让她立刻到他那里去,说是有重要事情商讨。

    现在还在别人的地盘,所以就算隋君洛心里是一百个一千个不情愿,还得乖乖的听从这里头头的指令。

    这南疆的域都,人口不多,占地却是极大,不同区域住这什么人,都有十分森严的规划。

    总体来说,就是等级划分得很明确!

    今日的域都,比之平常繁华了数倍,但隋君洛却注意到,伴随着这种繁华而来的,是一股阴谋的味道。

    这一点,从街道上巡逻侍卫的人数,以及侍卫严肃的表情,就能探知一二。

    一段路后,隋君洛来到了那间巨无霸石屋,此刻再看石屋,虽说威严不改,却多了一股凌厉的压迫之感。

    而石屋门口的侍卫,从上次的两人,徒增至十人,每人手中的长戟铮亮肃杀,似有随时诛杀奸小人之势。

    隋君洛凤眸渐渐沉凝,面不改色的从一众门卫中走过。

    上次来这里,本来是给风云染弄个户口的,本想接着南疆大难将至的幌子,在其中动些手脚,却没想到,最后被天祈吸引了注意力。

    不过现在看来,南疆这边的风云,开始变动了。

    可是,风云染的伤还没有好,加之先前在郊外碰到的那一队神秘黑衣人,她现在要走,怕是不能了……

    “恭迎巫师!”

    “恭迎巫师!”

    ……

    前庭内的人依旧不少,不过绝大多数都是头戴银饰,上身着素色对襟上衣,下身穿长裙的南疆少女。

    仅是大致扫了一众似等在门外的少女一眼,隋君洛便昂首阔步向前,面上神色无异,但瞳眸中的暗色却是如潮涌动。

    还没走到主厅的大门,隋君洛便听到一众争吵声,而在她踏入主厅的那一瞬,主厅内的气氛明显变得诡异起来。

    此刻的主厅,十数下座竟无一空缺,而桌上则是摆满各种水果与酒水。

    坐在下座的十数人,而其中只有一名是女子,其余皆为男子。

    这众人或高或矮,或肥或瘦,或老或少,但却有一共同点,那边是看向隋君洛的目光,皆是厌恶不屑,像是看沟渠内的老鼠。

    “疆主,这就是你选的那个巫师?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你竟让他来当巫师?疆主,你莫不是老糊涂了?”一男子最先打破了主厅内的寂静。

    隋君洛遁声看去,便见一尖嘴猴腮的男子正眯着一双小眼睛看着自己,再看下座内一众人脸上的神色,隋君洛心里了然。

    她这俱身体的年龄,绝对不超过十六,而且又是外人!在这排外的南疆,原主是怎么一步步走上,这几近于南疆主地位平等的巫师之位?

    “洛小子,到这里来。”闵鹰发话,随后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一张空椅子。

    闵鹰这话落下后,下座的一众人看隋君洛的神色,微微一变,各人心思各异。

    而隋君洛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闵鹰这番行动,看似抬高她的位置,但实际上,却是帮她暗中结了不少的仇。

    这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
正文 第40章 崩裂的南疆(2)
    &bp;&bp;&bp;&bp;隋君洛大步走向上座那个空位子,坐下,凤眸微眯,扫过下方一众人,而后咧嘴一笑,笑容得瑟。

    反正都成了眼中钉,她也不介意再嚣张一点。

    果然,在隋君洛那挑衅笑后,下座绝大部分的人气得发抖。

    他们在座的,那个不是比那小子的年纪大上几轮。

    而且那一个外族人,凭什么坐上巫师的位子!

    就算,那次被这小子一语成谶,但仅是一次,也不能说明这小子的预言真的就是每次都成真!他们不服!

    “疆主!我认为,那小子不配当巫师!”方才发话的那男子蹭的一声,从座上站了起来。

    连隋君洛的这三个字,他都省了,可见男子对隋君洛不满的程度,还真的不是一般的轻……

    隋君洛长眉一挑,倒是不急着发话,身子往后一靠,懒散的靠在软椅上,眯了眼睛,似在看一场跳梁小丑的闹剧。

    她发现,她忽然喜欢看,那种看她不爽,又干不过她的人的表情!

    闵鹰看着满脸轻蔑的熊武,心里有些不悦,所以看着熊武的目光一瞬间阴沉了许多。

    他的威严,怎容侵犯!

    “熊城主,洛小子的能力,你应该也见识过。若不是他,如今我们南疆荣徽城一带,怕早已被瘟疫饥荒摧毁,荣徽一带十万南疆子民如何还能相安无事!这巫师之位,他当之无愧!”闵鹰扬声道。

    隋君洛脸上波澜不惊,懒散依旧,心中思绪回转后,却是忽然浮现出一个让她毛骨悚然、浑身冰凉的可怕猜想。

    原主不是南疆族人,却顺利登上了这巫师之位,而按闵鹰方才说的话,原主能座上如今这位子,应该是靠一个预言。

    对于预言什么的,她是从来都不信分毫,都说世事无常,人生百态。要是真的那么好预测,这世间便是乱了套!

    但,正是那预言,让南疆荣徽一带的十万人活了下来!

    再联系到那晚,她与风云染在郊外遇到那众神秘黑衣人,以及那黑衣人口中原主与他们主子间的合作,然后那人又说他主子快要来南疆……

    那有没有可能,黑衣人的主子与原主达成了某种协约,那个幕后之人帮原主登上巫师之位,原主作为报答,则是帮他做某些事情!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南疆荣徽一带的十万人,岂不都在这两人的谋算之中。他们以那十万人的性命为筹码,赌了一局……

    赢了,原主成功登上巫师之位,那十万人安然无恙;输了,原主没有什么影响,而那十万人,全都万劫不复!

    隋君洛越是想,心头越是凉,那股阴谋的味道,似在一瞬间浓烈得让她喘不过气来。

    这是最坏的猜想,但如果真的是这般,恐怕这原主压根就是个妄顾人命的变态疯子!

    但,这里好像有什么地方说不通……

    思路还在转动,隋君洛完全陷入了沉思,以至于没有看到身旁闵鹰看她那满含深意的目光,也没有注意到,下方某些人向闵鹰打了眼色。
正文 第41章 崩裂的南疆(3)
    &bp;&bp;&bp;&bp;这么一想后,隋君洛便没有了挑衅下座那些人的心思。

    一向排外的南疆,最近来了外人商队,之前在郊外碰到的两拨来历不明的黑衣人……

    这些层层加起来,让她觉得南疆的太平日子,绝对到头了。

    隋君洛才刚刚这么想着,身旁闵鹰又开声道:“今天我们汇聚在此,不是说洛小子适不适合当巫师,而是商讨如何处理蔚山那老贼的事!”

    随着闵鹰的话音一落,下座的人都敛了敛眼中的不甘,那件事确实迫在眉睫,容不得丝毫马虎怠慢。

    隋君洛见状,有些兴味盎然的勾了勾唇,居然这么乖?难道南疆真的摊上大事了……

    “疆主,蔚山还在到处招兵买马,也不知道那老贼用了何种方法,竟是将岐婼那边几个大镇的人,全都收服了。这样下去,情况不妙啊!”下座唯一的女子起身,朝着闵鹰一拱手,面色凝重。

    妁桐这一番话后,主厅内的气氛更为凝重起来,下座的每人皆是愁容满面。

    南疆崩裂,烽烟将起,风云变动,宁静怕是不再了。

    “之前本疆主派出的使者,竟都是有去无回,如今蔚山那老匹夫的势力,已经完全渗透了岐婼边上的几个大镇,蔚山手中的兵力,少说也有五万!你们对此有何好的提议?”闵鹰道。

    隋君洛抿了抿唇,瞳眸深处的漫起沉重,南疆的人口不多,这五万兵力,已经是个大数字了。

    如今南疆出了反叛之人,而且以闵鹰与下座一众人的态度看来,这事棘手!很棘手!

    不过……这好像跟她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

    “疆主,给我五万人,我去抓那蔚山那老贼回来!”一个彪型大汉猛的站起身,声音如雷。

    “孑虎,你就一身蛮力,打仗这方面,哪里行!”妁桐首先反驳。

    隋君洛长眉一扬,她目测,这个名为孑虎的男子,甚少有两米,而且这人浑身黝黑,毛发茂盛,加上那身一块一块极为突兀的肌肉。

    整就是一人形金刚,从他刚刚那句话看来,这头金刚,绝逼就是一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

    被妁桐这么一说,孑虎当下就虎目一瞪,声音提高了三度,面染怒气,“你这婆娘懂什么?老子就是会带兵,只要给老子五万人,老子就能将蔚山那老匹夫的头提回来!”

    “疆主,我认为不能给孑虎带兵,他行事鲁莽,办不成事的!”熊武出声道。

    “疆主,让我去吧,我带兵去!”妁桐直直看向闵鹰,提出请求。

    孑虎不服输扬声道:“你这婆娘会什么,疆主,让我去!”

    ……

    在妁桐发出请求后,下座的人全都你一言我一语,内容都是提议带兵抓那叛贼,整个主厅顿时吵得不可开交。

    看着下方争得面红耳赤的一众人,隋君洛嘲讽的勾了勾菱唇,凤眸深处的不屑一闪而过。

    这就是南疆的高层么?真的很有意思……

    有些事情,可以不用武力解决,就不提倡有武力。怎到了这边,好像本末倒置了呢?
正文 第42章 临危受命?她不要啊!(1)
    &bp;&bp;&bp;&bp;主厅的争吵还在继续,隋君洛动了动身子,换了姿势,随后伸手从桌上拿了串葡萄,一边吃,一边继续看戏。

    那女人吵得太厉害,那啥波涛汹涌啊!

    怎么她就没有呢?难道这重生的代价就是掉杯?要不要这么惨痛……

    啧啧,不过这南疆的葡萄不错,个大汁多,她走的时候,一定得弄那些回去……

    被人讽刺,刚想反口相讥的熊武眸光一扫,不经意间看到上座一脸悠然看戏的少年,顿时觉得一口老血卡在喉间。

    这什么情况?那小子那种表情是怎么回事?那上扬的嘴角弧度怎么这么诡异!

    敢情他们在下面争个你死我活,那小子在上面优哉游哉吃葡萄,还附带嘲笑他们一吧。

    不过要是被隋君洛知道熊武心中所想,一定会仰头大笑三声,随后才道:蠢货,你的主次搞错了,爷是优哉游哉看戏,附带吃葡萄!

    这么一想,熊武只觉脑门一热,然后吼了一句,“隋君洛,你小子有什么好的提议?”

    此话一出,主厅内所有人皆是一愣,随后齐齐扭头看向上座的俊美少年。

    而当他们看到慵懒倚坐在软椅内的隋君洛时,下方一众人的脸色青红白交错,有的甚至气得脸部抽搐,整张脸怎么看怎么精彩。

    此刻的隋君洛,左手拿着一串葡萄,右手从那串葡萄掰下两颗后,朝上一扔,葡萄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而后精准的落入口中。

    而隋君洛的一只脚的脚踝还放在另一脚的膝盖上,不时摇晃着,整个的模样,就一纨绔不羁的二世祖。

    隋君洛面不改色,淡定接下下方一众欲将她千刀万剐的目光,“提议?你们自己不是说了很多吗?”

    说完后,还顺带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熊武。

    熊武被隋君洛的话一呛,一张老脸微微扭曲,带出一股骇人的狰狞。

    而熊武正还想与隋君洛呛声,却被旁人拉住,摇了摇头,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在那人说完后,熊武忽然一笑,看着隋君洛的目光,多了几丝嘲讽。

    “你不是南疆的巫师么?给些提议难道不应该?”妁桐心里也气,但气的却不是隋君洛那带着幸灾乐祸的看戏表情,她是气这些人居然因为她是女子而看不起她,处处反驳她的提议。

    隋君洛笑了笑,凤眸含嘲,“现在承认我是巫师了?刚刚那谁质疑我来着。”

    闵鹰皱了皱眉,似乎是对隋君洛的吊儿郎当的态度有些不满,“洛小子,你有什么建议?”

    凤眸微闪,隋君洛将腿放了下来,但手中的葡萄却是没放开。

    低调……

    扫了眼下方众人,隋君洛不慢不紧道:“你们难道就没想到先礼后兵、杀鸡儆猴?难道就只派人去找那个蔚山,而没有派人去岐婼镇边上的几个大镇找主事人?”

    听隋君洛这么一说,某些人愣了,而妁桐则是立马道:“有的!因为我主管的红香镇离比较靠近岐婼那边,所以我曾派人去交涉过!前前后后,大概也派了将近一百人了。”
正文 第43章 临危受命?她不要啊!(2)
    &bp;&bp;&bp;&bp;妁桐的话,让闵鹰脸上浮现出一丝丝诧异,看着妁桐的眸光中,多了些什么。

    隋君洛眯了眯凤眸,顿时变得更为狭长的眼线,让她像极了一只狡诈的小狐狸,“给本巫师说说,你当时是怎么做的?”

    妁桐三十多年来,自认为见过的人不少,手段也够狠,不然如何座上这一城之主的位子。

    但如今对上那双凤眸,却像是望进了两个无底深潭,竟是探不出分毫的情绪。

    “嗯?~不说说看么!”隋君洛见妁桐一直看着自己不说话,饶有兴趣问道。

    看她干嘛?虽说她现在的装扮确实是个丰神俊朗、风华绝代、英姿飒爽、绝世无双的美少年,但大妈级别的人物,她吃不消好么!

    丰神俊朗、风华绝代、英姿飒爽、绝世无双的美少年?咳,某人这自我感觉……

    其实妁桐虽然三十多岁,但面容还算艳丽,除了皮肤黝黑点,除了眼角有几条细纹,说美女也不过分。

    妁桐迅速回神,扬声道:“当初蔚山那老贼第一次罔顾疆主命令的时候,我便派人去了岐婼城,可是使者带回来的消息却是,蔚山病了。”

    隋君洛眼眸中的兴致似更浓了些,“继续。”

    反贼在没足够准备,但谋反念头却又膨胀到极致的时候,便会开始做某些抵抗首领命令的举动。

    而后,身体不适这一借口,便是一个极好的掩护。

    妁桐看了一眼闵鹰后,又将视线调回隋君洛身上,“我当时也没有想那么多,知道后来蔚山一次又一次罔顾疆主命令时,我便察觉到不对劲了。但我不敢确定蔚山是否真的有异心,所以我又派了人前往岐婼附近的城镇!”

    听到这里,孑虎却是按捺不住了,大吼一声,“为什么你当时不直接禀告疆主,让疆主铲除了蔚山那老贼,那如今也不会落到这方处境。”

    隋君洛白眼一翻,这金刚真的是用一脑子换了一身的肌肉,蠢得可以啊!

    那女人都说不确定那人有没反叛念头,而且就算是有,但人家那时实力还没丰满,会大方承认自己有反叛之心么?!

    就好像我有想偷你家东西的念头,会告诉你说,嗨~兄弟,我今晚去你家偷东西!

    这行为压根就是作死!

    隋君洛这一举动,孑虎不明所以,但其他人却是明白了,看向孑虎的眸光中,或多或少的带了些佩服。

    对!就是佩服!丫的,你居然能活现在,而且还当上了城主,这得有多么逆天的运气。

    闵鹰依旧沉默这着,看着身旁的少年,瞳眸深处精光闪烁。

    妁桐不理会孑虎,直直看向隋君洛道:“然,那些使者带回来的消息,皆是情况正常,岐婼边上的几座城镇完全没有异样。”

    在妁桐话音落后,主厅内的沉默寂静的气氛迅速蔓延。

    隋君洛抿了抿唇,心中思虑一瞬万千。

    情况正常?联系到现在岐婼边上的城镇已经完全被蔚山控制,妁桐收回来的消息不对劲啊……
正文 第44章 临危受命?她不要啊!(3)
    &bp;&bp;&bp;&bp;隋君洛曲起手指,敲了敲软椅的扶手,淡淡道:“使者回报,那边一切正常,这只有三种说法讲得通。其一,那时他们还没有加入蔚山,使者自然就没有发现异样。其二,他们掩饰得太好,你的使者因此也没有发现什么。其三……”

    说到这里,隋君洛顿了顿,在一众人紧张兮兮望着她,等着她下文时,隋君洛又掰下两颗如水晶般的葡萄放入口中,十分享受的吃下后,砸了砸嘴。

    那模样,似丝毫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吃完葡萄后,隋君洛又挪了挪身子,扫了眼下方一众人的神色,却意外发现其中有几个脸色的着急,似乎有些假。

    而且却不是一直盯着她看,而是不时扫向她身旁之人——闵鹰!

    “第三是什么?你小子快说啊!”孑虎性子火爆,被隋君洛这么一卡话,顿时觉得心里有只猫在挠,难受得很。

    不仅是孑虎,大部分人也沉不住气了,看着隋君洛的目光染上了几分凶狠。

    隋君洛叹了口气,如此看来,南疆的民风,比起皇室政局内层不出穷的的阴谋阳谋,简直就是清澈淳朴至极,不然这些人怎么连那种小阴谋的看不透呢?

    “其三,你的使者已经是他们的人,换句话说,就是被收买了。”隋君洛又将两颗葡萄丢入口中,脸上表情是与话语内容截然不同的悠然。

    妁桐一惊,随后似想到什么般,眉头越皱越紧,脸上的神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看着沉默不语的妁桐,隋君洛勾唇一笑,看来究竟是哪一种,如今已经知晓了。

    谍中谍,这倒有趣!

    随着妁桐的沉默,主厅内的气氛,似蒙上了一层薄霜,幽冷死寂。

    “疆主,你手上有多少兵力?”隋君洛忽然问道。

    闵鹰想了一会儿,才给出一个确切的数字,“十一万。”

    隋君洛一听,两条英气的长眉立马拧了起来,张了张嘴,但最终‘这么少’三个字,还是在口中绕了一圈,回到肚子里面。

    这个时候,她还是不要去补刀了……

    “这事能和平解决,就和平解决!五万对上十一万,我们固然是有胜算。但赢了之后呢?那时的南疆已经千疮百孔,若是历时,别国忽然侵犯,你们又当如何?”隋君洛句句如针,狠狠扎在了众人的心头。

    但这越是想,隋君洛越是不明白,就算蔚山才谋过人,但却改变不了他手中的人马还不到闵鹰一半的事实。

    如果闵鹰真的暴怒了,什么都不管不顾,直接带着十一万人征战。

    那时,兵临城下,生灵涂炭,而退一步来说,就算蔚山赢了,他得到的,也是个破烂的南疆罢了。

    她相信其他国家一定不会割舍下这片肥肉,那蔚山到头来,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难道蔚山有办法能轻而易举的击败闵鹰,难道蔚山有办法能不让别国在他胜利后,不惦记着虚弱不堪的南疆?

    还是说,蔚山的背后,有座大大的靠山……
正文 第45章 临危受命?她不要啊!(4)
    &bp;&bp;&bp;&bp;“那你说,这该怎么办?”孑虎沉默了一会儿后,似十分苦恼般的挠了挠头,问道。

    这么一问,主厅内所有人,包括之前还很不屑隋君洛的熊武,都齐刷刷的向她看来。

    那种我之前很讨厌你,但我现在有事拜托你,所以先勉为其难不那么讨厌你,等过后再讨厌你的目光,让隋君洛太阳穴突突直跳。

    喵了个妹的!这什么眼神?再这么看她,她真的会忍不住将这群人挨个揍一遍。

    “咳,怎么办?当然是兵分几路,一方面先派人去与蔚山所在据点周边的城镇之主进行交涉,另一方面准备战事,交涉失败后,只能打仗了。”隋君洛故意板起一张脸,道。

    隋君洛这番话落下后,闵鹰眯了眯眼睛,隔绝了眸底愈发强烈的精光。

    闵鹰就坐在隋君洛身旁,他的变化,隋君洛自然察觉得到,想了又想后,心中忽然升腾起一个不好的念头。

    应该、大概、可能、也许不会是那样吧!

    下一瞬……

    “洛小子,交涉这件事,本疆主就全权交给你,你莫让本疆主失望;至于准备战事的事,先不用你操心了。”闵鹰从身上解下一面黑骨令牌,放在了隋君洛面前。

    那面黑骨令牌极为庄重,面上还刻画着南疆的图腾,仅是一看,隋君洛便知道这令牌代表的含义不轻。

    隋君洛凤眸一瞪,看着一脸“就这么定了”的闵鹰,差点就这么一拳打过去。

    我勒个去!且不说爷不是南疆人,就是爷还是未成年这一条,你好意思派爷去么!

    而且外交使者什么的,人生安全最没保障了!

    说是“不杀来使”,但谁知道那蔚山会不会因为她不肯归顺他,不肯帮他传假消息,直接将她宰了!

    那到时候,就算她侥幸逃脱不死,估计也差不多翘辫子了……

    还有后面那句什么来着,什么叫“先不用你操心了”?难不成他搞不定,还要她出场?!

    大哥,她只是一巫师,一个负责各种骗吃骗喝的巫师,练兵?她不会好么!

    最重要的是,她家男人怎么办?没她看着,万一被某些不轨之人窥视,那又怎么办?

    这南疆主居然算计到她头上来!

    “疆主,那位女中豪杰城主之前派人去探查过歧婼边上的几座城镇,想必是对此比我熟悉,派她去交涉,这效果比派我好多了!”隋君洛一脸正色道。

    妁桐有些诧异隋君洛对自己的称呼,心里有一丝丝触动,原来不是所有人都因她女子身,而忽视她的能力的,看来这巫师确实不俗。

    这边的妁桐开始对隋君洛改观,那边隋君洛在拼命想着如何将老板派下来的任务,推到下座那位不知姓甚名谁的大妈身上。

    谁去她都不在意,反正不是她就行!

    “疆主,巫师的话有道理,我手中确实有些关于那边的情报,这个交涉的事,请交给我吧!”妁桐请缨。

    能让妁桐说出“巫师”二字,证明隋君洛的身份已经被她认可。
正文 第46章 临危受命?她不要啊!(5)
    &bp;&bp;&bp;&bp;隋君洛听到这话,凤眸笑都弯成了可爱的月牙形。

    如今再看下面这位姐姐,啊~那张美丽的脸庞是多么亲切!

    啊~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是多么的和蔼!

    啊~那凹凸有致的身躯是多么迷人!

    从“大妈”飞跃成“姐姐”,现在的隋君洛是恨不得飞奔下去,在妁桐脸上亲个一两口。

    这位漂亮的大姐姐真TD会做了!

    其实妁桐的请命,也不完全是为了南疆大局,还要一部分的私人原因存在。

    在不管怎样,隋君洛现在十分开心!

    闵鹰因为妁桐的话陷入了沉默,那双鹰眸中的神色变幻莫测,片刻后像是下定某种决心般,深深的看了隋君洛一眼。

    而隋君洛还在笑眯眯的看着妁桐,甚至还当众给妁桐抛了个媚眼。

    接到隋君洛那记九转**媚眼的妁桐,身躯一僵,看着隋君洛的目光中,多了丝难言的怪异。

    只是隋君洛的开心还维持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被闵鹰的话,从天堂直接打入十层地狱,还摔断了腿,爬不上来了。

    “妁桐城主,你能有为南疆鞠躬尽瘁的心思,本疆主实在很高兴。但此事关乎南疆的生死存亡,所以本疆主一番思索后,决定让洛小子与你一同前去。”闵鹰道。

    隋君洛呆了,愣了,傻了。

    为毛这南疆主还不放过她?

    她这是挖了他祖坟?还是找人轮了他媳妇?要不要盯着她不放!

    “疆主,天祁将至,我抽不开身,怕是去不了歧婼了。”隋君洛脑子一转,迅速抛出一个借口。

    坐在下座之首,身为小巫的回宏一听,连忙起身道:“巫师,这点您不用担心,天祁的事,将交我便好。”

    这下子,隋君洛一张小脸绿了,狠狠地瞪了回宏一眼后,咬牙再道:“疆主,将巫师派过去,是否不妥?若是让他们以为疆主你怕了他们,历时他们气焰再涨,而其他正处于摇摆中的城镇,也以为疆主你向他们示弱,其后纷纷加入他们的党羽,我们得不偿失啊!”

    巫师的身份几近与南疆主身份持平,可以说是南疆子民的一个精神信仰。

    将巫师派出去,几乎等同于南疆主亲自出马。

    两方谈判,你有见过BO亲自来的么,肯定让些小的上!

    而接到隋君洛眼刀子的回宏有些不明所以,巫师刚刚那个眼神好像要将他千刀万剐一样,可是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啊!

    难道巫师本是想表扬他,但中途不信眼抽了,所以硬生生扭曲了脸部表情?

    嗯,有可能……

    隋君洛的话,让闵鹰眉头一皱,但很快又是一松,“洛小子只要你巫师的身份用得好,或许能免除两方兵戎相见。”

    微张的菱唇有些颤抖,隋君洛难以置信的看着脸上就差写着“就这么办”的闵鹰,一腔的闷气无处可发。

    卧槽!只要?或许?这两个词听得她牙都疼了。

    可D,你这种不确定的,十分讲求概率的事,不要找她好么!
正文 第47章 备用抹布?
    &bp;&bp;&bp;&bp;“疆主……”隋君洛不死心的再此开口道。

    闵鹰大手一抬,“洛小子,辛苦你了!回来之后,本疆主重重有赏!”

    隋君洛太阳穴突突直跳,赏?她有命回来才行啊……

    “哦~对了,洛小子你还是赶紧发出这是耽误不得,就明天吧!”闵鹰忽然道。

    隋君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而后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几番下来,总算是将心头那股闷气狠狠压下。

    “疆主,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说完后,隋君洛从座上起身,不理会一众人,径自向门口走去。

    在隋君洛离开后,熊武说道:“看那小子那样子,好像很不想去歧婼,难道是贪生怕死?”

    某些人误打误撞,还真的真相了!

    只是……

    “你才贪生怕死!我只是将事情的利弊说出来罢了。不像某些人,只会在人背后放冷箭!”

    清冽的嗓音带着不屑,众人一愣,只见刚刚离开的隋君洛又走了回来,并向着上座走去。

    隋君洛不理会神色各异的一众人,将桌面上那装着葡萄的大碟子拿起,若无旁人般的又拿了些水果,然后转身再次向门口走去,留下一众僵化的众人,扬长而去。

    刚刚气得她葡萄都忘拿了……

    回到小石屋后,隋君洛将东西一放,便朝着坐在床边看古籍的风云染走去。

    “风云染,我明天要去歧婼那一带,你跟我一起去,现在赶紧收拾东西!”隋君洛的语气有些冲,显然是那气还没消。

    风云染的眸光从古籍上移开,落到面前面色不太好的俊美少年身上,黑眸深处飘起玄雾,“我没有东西要收拾。”

    隋君洛一愣,对哦~这厮来的时候什么也没有,自然没东西收拾。

    “那你去帮爷收拾东西!”隋君洛在床边坐下,推了一把风云染。

    风云染看了身旁的隋君洛片刻,如诗如画的容颜上似浮现出一层复杂情绪,好一会儿后,才起身向着衣柜的方向走去。

    隋君洛随手拿过风云染放下的古籍,确实一愣,这是中国古代的小篆体?

    嘶~这字有点难看……

    隋君洛逐字逐字的翻译,费了挺大的一番劲后,她终于读懂了一小段文字。

    但就是那一小段文字,便让她心头一惊,这是一本《蛊经》,讲述了如何制蛊、如何用蛊。

    南疆人擅长配毒下蛊,但这并不代表着他们允许自己的专长密术流传出去。

    密术之所以被称为密术,那是知道的人少,拥有高度的神秘性。

    但原主手中却有这么一本书籍,而且还那么明目张胆的放在能随便被人发现看到的地方。

    这些是不是说明,这本书来路正当,南疆人允许原主学习使用蛊毒……

    “这是什么?”一声似清泉润石的嗓音响起,拉回了隋君洛的思绪。

    凤眸一转,隋君洛的眸光落在不远处风云染手中的一条约两米白色长绫上。

    那是……

    娘亲的!这东西居然被他翻出来了。

    禽兽,放开那白绫!

    如弹簧般从床上弹起,隋君洛一个箭步冲到风云染面前,一把夺下他手的白色长绫。

    “这个是我备用的抹布!”拿着那条白色长绫在衣柜上擦了擦,隋君洛皮笑肉不笑。

    风云染眉头微不可见的一皱,随后在隋君洛郁闷得想撞墙之下,又从衣柜中抽出了一条白色长绫,问道:“这么多备用抹布?”

    隋君洛小脸一黑,再次夺过风云染手中的白色长绫,怒吼道:“怎么着,爷就是怕不够用!”

    风云染却是手一探,竟是从衣柜中将剩下几条白色长绫拿了出来,“虽说这些备用抹布干净,但好歹也是抹布,怎能放在衣柜里面。”

    说完,风云染便将手中那堆“备用抹布”全拿入了厨房,留下快要暴走的隋君洛在原地。

    看着那抹如清风云月般雅致的身影越走越远,隋君洛忽然觉得衣衫内,被束胸束着的胸口隐隐作痛。

    看了眼手中幸存的两条白色长绫,隋君洛一个激灵,手忙脚乱的连忙将长绫藏好。

    开玩笑,要是那些还被那厮拿去了,那她怎么办?
正文 第48章 昨晚操劳过度
    &bp;&bp;&bp;&bp;第二天一清早,小石屋门前便停了一辆金丝楠木马车,四匹拉着马车的骏马毛色纯黑,健硕的马身线条极为流畅,让人一看便知那是百里挑一的好马。

    回雁将马车停稳后,利落翻身下车,大步朝着小石屋的门走去,脸上兴奋难掩。

    昨天得着隋君洛要前往歧婼的消息后,他便立马向南疆主自荐,以保护隋君洛的理由,自荐当马车夫。

    这难得与小洛增进友谊的好机会,他怎能错过!

    将歧路上少年重新拉回正道的使命,任重而道远,看他的!

    此刻,隋君洛正抱着风云染的一条胳膊睡得正香。而早已被隋君洛用脸颊蹭醒的风云染,正愣愣的看着自己胳膊与身旁少年菱唇挨着的,那处润湿的布料。

    而这时,隋君洛不知梦到什么,忽然咧嘴一笑,然后对着风云染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下去,随后还啃了几啃。

    “嗯~”

    风云染闷哼一声,忽然觉得,昨晚真的不该因为这人那些乱七八糟的话,而睡上床来。

    “嘎吱~”

    推门的声音响起,回雁本想来叫隋君洛起床,但入目的那副画面,让他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悲愤感。

    那感觉就好像,自己闭关练蛊半年,出关后发现自己的媳妇居然怀孕三个月……

    他好憋屈,可是不能说。

    睡得正香的隋君洛眉头忽然一皱,虽然她的特种兵生涯结束了多年,但并不是说感官就迟钝了。

    如今回雁这剧烈波动,外带朝着某人而去的杀气,自然令隋君洛的大脑强制性的苏醒。

    蹭的一声从床上做起,隋君洛眼了没睁,“滚,别吵爷睡觉!”

    说完后,看也没看,一把抄起自己的枕头朝回雁扔了过去。

    那枕头是竹制的,分量不小,被隋君洛这么一扔,似化作了一道闪电,直指回雁。

    扔完枕头的隋君洛,直直向风云染身上倒去,毫不留情的压向风云染带伤的身躯。

    “嗯~”

    “啊~”

    在风云染的胸口处蹭了蹭,隋君洛满意的弯了弯菱唇,双手一伸,将风云染当做抱枕般牢牢抱住。

    风云染垂谋看着枕在自己胸前,睡得一脸香甜的隋君洛,似无奈、似纵容般微微一叹,随后竟也是一动不动,任由伤口被隋君洛压得生疼。

    而被隋君洛那出其不意的一招击中的回雁,一边揉着脑袋,一边捡起地上的抱枕,随后将起抱在怀中,俊脸上浮现出浓浓的委屈,像极了一只被主人抛弃的某种爱吃骨头的小兽。

    “小洛,你厚此薄彼。”回雁抱着枕头,闷闷道。

    风云染看着笼罩在怨气中的回雁,似解释般的淡淡说了句,“他昨晚累了。”

    收拾了一晚的东西,两人都确实累了。

    风云染不说还好,这一说,但在回雁听来,就硬生生变了个意思。

    累了?操劳过度!

    说完后,风云染不觉得有什么,隋君洛拧了拧眉,这句话怎么这么怪,想了想,再联系到某些东西,秒懂。

    不过,这解释,她喜欢!
正文 第49章 留下买路财!
    &bp;&bp;&bp;&bp;这次前往歧婼的一行,有风云染,隋君洛表示她欣然接受,美男相伴,心情倍个棒。

    有回雁,隋君洛表示没问题啊!有个熟人赶车,特么靠谱!

    有妁桐,隋君洛也表示很开心,毕竟妁桐手中的情报,对自己还是很有用的。

    可是TD,谁来告诉她,为什么这奸商会跟来!

    那辆镶金的,各种珍贵宝石镶嵌的其上的,在阳光下折射出几乎闪瞎她钛合金眼的马车又是怎么回事?

    从疆都到歧婼,一般要七天的时间,这一般是指走官道所用的时间,而若是走捷径的山路,只需四天的时间。

    这山路除了不好走之外,还随时有可能遇到山贼,如今独孤奸商那马车,不就明晃晃的告诉人家,我是土豪,快来抢我钱!

    放下马车帘子,不去看那辆让她无比眼疼的土豪马车,隋君洛将视线一转,直勾勾的看向风云染那张如诗似画的容颜。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特么的这基因杠杠的……

    隋君洛如狼似虎的目光实在太具有侵略性,饶是一向清冷出尘宛若谪仙的风云染,也不住皱了皱眉,将眸光从手上古籍移到对面少年身上。

    而隋君洛见风云染抬眸看自己,当下脸部表情骤然一变,俊美的小脸瞬间妖媚蒙附,那双凤眸目光流转之间,竟是勾魂夺魄,蛊惑人心至极,似千年狐妖临世。

    媚眼如丝,浑身似软若无股骨,隋君洛看着风云染,轻声道:“怎么,被爷迷倒了?嗯~”

    那最后一个字音,打了好几个旋儿,让人不住骨头一酥。

    风云染面无表情,整张容颜幽怨若画,只是那双墨黑至极的眼眸,似在一瞬间飘起浓浓的玄雾,将瞳眸深处的情绪完全隔开。

    隋君洛有些苦恼,好歹她这副皮囊也是万里挑一的,这厮难道就不能给她的反应么,“风云染,你……”

    只是还没隋君洛把话说完,正在急行的马车,忽然来了个急刹车。

    隋君洛凤眸一瞪,整个人因为惯性,朝着风云染扑了过去,带点惊慌的小脸上,早已没有了方才的妖治魅惑。

    风云染也没有料到这一变故的发生,但身体确实条件放射的朝边上迅速一挪。

    正因为这么一移,隋君洛本来扑向的对象,由风云染变为了软椅。

    “嗯~”

    挺翘的琼鼻狠狠撞上软椅靠背,疼得隋君洛闷哼了一声,狭长的凤眸立马漫上了一层水汽。

    隋君洛捂着鼻子,从软座上爬起来,瞪了眼身旁的风云染后,便车帘子一掀,吼道:“卧槽,你小子该不会是无牌驾驶吧!”

    车外的回雁满脸肃杀的看着不远处手持长刀的大汉,“让开!”

    不远处的于震虎目一瞪,手中长刀往地上一插,溅起一片尘土,随后似憋足了劲,扬声道:“此树我栽,此路上我开,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而在于震说完后,他身旁的大汉齐齐道:“留下买路财!留下买路财!”

    众人:……
正文 第50章 化粪池
    &bp;&bp;&bp;&bp;艳阳高挂,灼热的阳光穿透层层树叶,最终在地上洒下一片斑驳。

    山林中如雷的吼声停歇后,寂静得可怕,只是这寂静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一串极为狂放夸张的笑声打破。

    “哈哈~”

    隋君洛扶着马车门的边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那双凤眸内甚至溢出了泪花。

    艾玛,打劫还要说台词?

    难道就不怕在说的过程中,直接被人干掉了?而且这山贼打劫的台词真是雷得可以啊!哎~不行了,脸部肌肉要抽了……

    于震看着从马车内露出半身子的少年,虎目中凶光更甚,“将钱拿出来,饶你们不死!”

    隋君洛深吸了口气,压下笑意,伸手对着几米开外的一辆马车一指,“看到没有,那才是有钱人,想要钱!找他就对了!”

    祸水东引,死贫尼不死贫道……

    随着隋君洛这么一指,于震等人还真将视线移到独孤商那辆马车上。

    这一看,双眼蹭的一声全亮了起来。

    三辆马车同是气派异常,猛地一看,还真分不出什么。

    但这细细一瞧,便会发现那辆面上镶嵌了各种宝石的马车,所用木料竟是有市无价的檀香木。

    而且马车造型设计极为大气,拉车的马匹,无一不是从西域挑选的汗血宝马。

    那檀木马车面上更是有朵朵栩栩如生的莲花纹刻,工匠心思玲珑,将金粉渡在其上,在阳光的折射下,宛如无数金莲在面上怒放,美不胜收。

    这时独孤商也将车帘子掀了起来,桃花眸子粗略扫了眼于震等人后,便将视线放在了笑得奸诈的隋君洛身上。

    “四少,你不带这么不厚道吧!本公子这人虽然义薄云天,视钱财如粪土,但也不想就此便宜了这群野人~”独孤商懒散趴在马车窗边,笑道。

    隋君洛咧嘴一笑,“既然你视钱财如粪土,那就今天就当个化粪池算了,破财挡灾,全当牺牲你一个,幸福我们一群。”

    独孤商俊脸上笑容一僵,这个“化粪池”三字,他不知道什么意思,但如果按照字面意思来理解的话……

    听隋君洛这么一说,于震等人哈哈一笑,“小子,你有眼光真识相,那谁赶紧将钱拿出来!”

    而听到于震这句话的隋君洛,彻底乐了,连同方才心中的郁闷,也一下子烟消云散。

    这一句有眼光,这真的是无意中、狠狠地在独孤商身上补了一刀。

    独孤商沉下脸来,往日一向带着精明笑意的俊脸,此刻竟是生出几许骇人的寒意,那双桃花眸子似骤然纳入无数夺命的利刃,寒芒闪烁,“杀!”

    随着话音落下,那驾着檀木马车的黑甲男子一跃而起,身如财豹般迅速向于震等人冲去。

    那道黑影,迅捷如猛虎下山,带出阵阵厉风,竟是一时之间让周围落叶四起。

    杀气凌然,寒刃出鞘,手起刀落,血色飞溅。

    仅是一息,于震身旁两名大汉便是脑袋分家。

    隋君洛凤眸一眯,这么凶残?
正文 第51章 别脏了我的眼
    &bp;&bp;&bp;&bp;随着一个又一个人头的落地,隋君洛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从瞳眸最深处涌现出来的暗色,浓郁浑厚得吓人。

    “独孤奸商,本少好歹也身为南疆的巫师,你这样做置本少于何处?”隋君洛淡淡说道。

    要杀人,可以!

    在看她看不到的地方动手,别脏了她的眼!

    隋君洛的话中话,独孤商是听懂了,只是……

    ‘独孤奸商’这四个字是怎么回事!竟让他无言以对。

    不过被隋君洛这么一插话,独孤商也压了压心中的不悦。

    “墨,回来。”

    在独孤商出声的第一瞬间,黑甲男子像是上了发条的机械人,已经到了于震脖子的刀,硬生生顿住。

    而后男子身形迅速一闪,如厉风般回到了檀木马车的驾座上。

    于震看着周围全倒下弟兄,一双虎目瞪大得宛若脱框而出,心中又恨又怕,刚刚那股从脖颈出传来的凉意,似还没消散。

    他虽然才跟他们相处了四个月,但感情不浅,想给他们报仇,但自己又不是人家的对手……

    报仇?打不过啊!

    不报仇?不甘心啊!

    咋办?不知道啊……

    隋君洛眯起凤眸,看着于震不断发抖的双腿,以及凶神恶煞的表情。

    这种极为巨大的反差,让隋君洛凤眸微微一亮,心中一番思量后,道:“喂~你当我侍卫如何?”

    一阵冷风吹过,独孤商愣了,于震傻了,四周静了……

    隋君洛长眉一挑,身形灵活的跳下来马车,大步朝着于震走去。

    看着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的俊美少年,于震不知为何,心中有些紧张,感觉心中似被压了一块大石头,而石头的重量,此刻还在不断增加着。

    在里于震三米处停下脚步,隋君洛眸光徒然锐化,如刀似鹰,从于震脑袋开始,一寸寸向下扫。

    于震身躯一僵,粗犷的脸上带着的凶神恶煞,似在一瞬间定格住,那种想吓人,但又不敢吓人的表情,看得隋君洛眼角一抽。

    不错,够老实,好欺负!

    身子也够结实,带出去当个侍卫,即使打架不行,就他那个熊样,吓吓人应该还是可以的……

    不过,隋君洛看着于震比自己高上几乎两个头的身高,心中那点对身高的不爽,蹭蹭蹭的又上来了,连带着语气也恶劣了三分,“回答本少的问题!”

    这里人都是吃什么长的,为毛就这么高,是打激素了?还是吃了啥?这个子居然长得那么高……

    隋君洛虽然没有于震高,但那身气势却是狠狠压了于震几头,厉声道:“说话!”

    于震虎躯一抖,一开始打劫时挺得老直的背,一弯又弯,看着面前渐渐板起脸的少年,于震忽然觉得自己心里发毛,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种感觉,让他有种有人要阴自己一把,要将他的全部价值榨干得连一丢丢都不剩的错觉。

    “好。”

    微弱如蚊的声音响起,隋君洛满意一勾唇,转身往回走。

    而于震,挠了挠头后,亦步亦趋的跟上。
正文 第52章 隋老爸的教育录
    &bp;&bp;&bp;&bp;金丝楠木马车内,隋君洛也不坐回她之前的那张软椅,硬是要跟风云染挤在一块。

    在隋君洛很小的时候,隋老爸就经常跟隋君洛炫耀,自己怎么把隋老妈扑到的爱情光荣史。

    想要拿下美人,其实还真的不难,只要做到几步,就是冰山都能拐回家里去。

    第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要拥有一颗百折不挠的强大心脏;还要有种美人虐我千百遍,我待美人如初恋的觉悟。

    第二条,各种耍流氓,无下限刷存在,脸皮越厚,你在美人心里存在感就越高。

    要是还没攻下,不怕,那就实行第三条,霸王强上弓!那啥了再说,生米煮成熟饭,里里外外啃一遍,上完再来第二条。

    耍流氓,上美人;耍流氓,上美人;耍流氓,上美人!

    如此不断循环,坚定不移的相信,坚持就是胜利,坚持就能抱得美人归!

    那时候,小小的隋君洛似懂非懂,但还是将自家老爸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隋君洛挤啊挤啊,终于将风云染挤到了软椅的边边,让他没有了再退了空间,“风云染,你喜欢吃什么?改天我做给你吃!”

    说着,便伸出爪子从风云染的手臂一直向上摸。

    风云染眉目微动,想起那天晚上隋君洛从小石屋厨房端出了几碟不明物体,顿时眉头一拧,顺带将隋君洛的爪子拨开。

    隋君洛脸上笑意不减,爪子锲而不舍的往风云染手臂上摸,“来,给我看看,看看伤好了多少?”

    边说着,隋君洛不断解着风云染的衣服,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猥琐,像是那些看着一丝不挂美少女的猥琐大叔。

    风云染看着眼前十分卖力脱自己衣服的隋君洛,黑翎睫羽一颤,眼眸中飘起的复杂情绪渐渐沉淀,片刻后才伸手止住隋君洛的动作,淡淡道:“不必了。”

    隋君洛长眉一挑,笑容中染上风流邪气,“看也看过,亲也亲过了,摸也摸过,你还害羞什么?你大可放心,爷绝对会负责的。”

    说完后,隋君洛似怕风云染还不相信般,径自点了点头,连脸上笑容的猥琐也一瞬间便真诚替代。

    变脸速度堪称一绝!

    “救命啊!”

    “救命啊!”

    “吁~”

    这时,马车晃了晃,停了下来,而隋君洛太阳穴跳了两跳,不情不愿放开拽着风云染衣带的手。

    “你最好有要紧的事!”隋君洛黑着一张小脸,咬牙切齿道。

    “小洛,前面有人求救!”马车外传来的回雁的声音。

    “他们应该是被猛虎寨的人打伤了。”这是于震说的话。

    隋君洛撇了撇唇,“不理他,直接过去!咱们现在一分一秒都耽误不得,要是耽误了时间,蔚山的势力越来越大,到时候两方交战,死的可就不是一两个人了。”

    这话的声音不算小,就连两旁马车内的妁桐与独孤商都听到,两人心思各异,但都没有反驳隋君洛的话。

    商人重利,没钱?滚吧!

    外交赶时,现在没时间,也滚吧!
正文 第53章 去把人吓走!
    &bp;&bp;&bp;&bp;隋君洛话音落后,马车又动了起来,只是片刻后,又是一停,这时候,回雁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其中郁闷难掩,“小洛,过不去,路都被占了。”

    隋君洛拧了拧眉头,路被占了?如今他们是走山道,路本就不宽,要是这样的话,岂不是不处理就过不去……

    尼玛,特么的又是一个麻烦!

    隋君洛这次也不去掀马车帘子了,直接扬声道,“阿虎,快去把人吓走!”

    瞧~她多善良,都没叫他将人赶走,只是吓一吓那挡路的人罢了……

    坐在驾车座上的于震愣了,阿虎?是谁?怎么听着好像是在叫他?可是不对啊!他不叫阿虎啊!

    坐在一旁的回雁斜了一眼因纠结,而面容扭曲的于震后,便凑到他耳边,深深的提了一口气,憋足了劲来上句河东狮吼,“是你,就是你,快去!”

    这一吼,车内隋君洛的脸上也怪异起来。

    是你,就是你!我们的英雄小哪咤,嘿~

    卧槽,这什么东西乱入,赶紧拍飞!

    这边的于震被赶下车后,大步朝着跌坐在路中央的两名女子走去。

    这么仔细一看,于震才发现跌坐在山路中央的女子皆是一等一等大美女,顿时那凶横的话语便卡在喉间,如何也说不出来。

    远山黛眉,明眸皓齿,楚楚动人,两人身上没有南疆女子的英气与豪迈,那份江南的娇柔在这落魄的处境之下,被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

    苏纤画看着渐渐走进的彪型大汉,此刻心里后悔得要死,早知就不应该来南疆。

    方才经历过一场浩难后,她感觉自己的神经紧紧绷起,像是一条拉得老直的弦,随时都有可能断掉。

    刚刚见有马车过来,又见马车样式大气异常,她才决心求救,没想到竟是招来了一个面如猛兽的大汉。

    “你不要过来!”苏纤诗哭喊道。

    苏纤画紧紧挨着姐姐,一双水眸中亦是满满的惊恐,娇柔的小脸彻底煞白了,这一瞧,倒有带雨梨花,令人怜惜之态。

    于震有些苦恼的挠了挠头,怎么吓?他还没说话,她们就吓成这样了。而且恐吓美人不好,万一以后找不到媳妇咋办?

    这么一想,于震便是僵着身子,一时之间,两方人都对立着,大眼瞪小眼。

    马车内的隋君洛等了又等,不爽了,“怎么还没好!”

    旁边的独孤商掀开车帘子,一见不远处的苏氏姐妹,顿时傻眼了,“纤诗、纤画,你们怎么在这?”

    金丝楠木马车内,本来准备再将狼爪伸向风云染的隋君洛动作一顿,眯了眯凤眸后,瞳眸深处的幽光骤现。

    下一瞬,隋君洛身形猛动,车帘子飞扬,而马车内已经没有了隋君洛的身影。

    “阿虎,叫你救死扶伤,你怎么就干站在这儿不动!看着人家美人受伤了,也不知道照顾下,要你何用!”隋君洛几步走到于震身旁,提脚狠狠踹了下于震的小腿。

    于震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脸责怪的隋君洛,那一脸菜色,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肾亏。

    明明是你自己说要他吓走她们的,为啥就那一会功夫,他的任务就变成了救死扶伤?还有,这个词用的是不是有点不对啊……
正文 第54章 认清本质!
    &bp;&bp;&bp;&bp;隋君洛面容精致俊美,脸上五官宛若精雕细琢而成,微微一笑,便是十分有亲和力,这样一副长相与于震一比,马上将于震甩了九条街。

    而加之此刻,隋君洛完全就是有意让苏纤画与苏纤诗放下戒备,因此眉宇间正气凛然。

    在二女眼中,那一步步朝她们走来,在大汉腿上狠狠踢了一脚的俊美少年,此刻似笼罩了一层华光,宛若天人临世。

    刚刚从檀木马车中出来的独孤商,看着苏氏姐妹有些痴迷的看着隋君洛,心中微微一沉,这四皇子的为人,自己与他打过几次交道后,已经多少摸清了些。

    说好听点,那是聪睿。

    说难听点,那是狡猾。

    说更难听点,特么的就是无耻!厚脸皮!

    你有见过,客人来家里吃饭,且不说那饭味道怎么样,也且不说客人有没吃多少,一顿吃完,第二天那主人家“深入交流”的幌子,硬是到客人那里蹭饭的么?

    蹭就算了,还专挑好吃的、好喝的点,不合胃口还不要!

    那也没什么,忍忍就过了,可是他娘亲的,他吃不完,还真的兜着走!一丢丢都没给剩下!

    这边的苏纤画片刻后才将目光从隋君洛身上移开,待看到站在檀木马车边上的独孤商时,惊呼道:“表哥!”

    一声惊讶中带着喜悦,哭腔中带着欢乐的声音,让隋君洛凤眸微眯,原来是表兄妹啊!~这敢情好啊!

    听苏纤画这么一唤,苏纤诗也将目光移到独孤商身上,那张艳丽如牡丹的面容,笑容展露。

    苏纤诗这一笑,倒是看痴了隋君洛身旁的于震。

    孤独商几个大步走来,将地上的苏氏兄妹扶起,“不是让你们在岐婼那边乖乖等我吗?如今你们怎么会在这?”

    隋君洛细细大量两人,虽是两姐妹,虽也同是一等一的大美人,但这两姐妹的面容带出的气质,却是截然相反。

    苏纤画属于那种书卷气很重,浑身气质似雨过新荷般的清新,第一眼看上去,很容易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

    而苏纤诗面容艳丽,气质张扬,更是像是一朵全力怒放的牡丹,加之那双美目中,时常掠过高傲,所以第一眼看上去,有些不好接近,但却不减男人的征服欲。

    “奸商,如此美人,不介绍一下么?”隋君洛双手抱臂,饶有兴趣。

    接受到隋君洛的目光,独孤商似无所谓的哈哈一笑,随后才道:“两位皆是本公子的表妹,她是苏纤画,她是苏纤诗。”

    完全是单方面的介绍,独孤商在隋君洛的要求下,介绍完两人的身份后,丝毫没有要为两人介绍隋君洛身份的意思。

    但即使如此,两人对视一眼后,都在对方眼中看见了郑重。

    这人,不简单……

    表哥虽为商人,但七商楼的规模实在太大,一些大国的经济命脉,甚至都被七商楼牢牢握在手中,这么一来,身为少楼主的表哥,身份甚至能比之一国皇子。

    而能让表哥如此对待的人,恐怕不俗。
正文 第55章 独孤奸商,好艳福啊!
    &bp;&bp;&bp;&bp;“刷~”

    隋君洛不知从哪摸出一把折扇打开,也不管自己这身南疆韵味的服饰与扇子搭不搭,十分骚包的摇了起来。

    “奸商,这一来你就携美出游了,好艳福啊~”隋君洛笑道,方才脸上的正气,此刻都不知去哪了。

    独孤商没有理会隋君洛的嘲讽,将苏纤画与苏纤诗扶上檀木马车后,才对隋君洛道:“四少,不是说时间紧迫吗?那就赶紧赶路吧!”

    隋君洛对着几人十分流氓的吹了一声口哨,随后便转身上了马车。

    看来那两个女人,或许能成为独孤的切入点……

    “阿虎,你之前说那什么捞子寨来着?”隋君洛懒散倚坐在马车门边,一只腿伸出马车,也不怕掉出去。

    于震挠了头,老实回答,“我才这边两个多月,详细的不太清楚,但就知道猛虎寨就是这一带山寨的头寨,很厉害的。”

    隋君洛拿着扇子慢悠悠的扇着,微眯起凤眸,整个人给人一种惬意的感觉,就像一只吃饱喝足的猫咪。

    “哦~头寨?来这边?”隋君洛长眉一挑,问道。

    于震凶神恶煞的脸上徒然浮现几许悲伤,“我的家本来在岐婼镇,父亲是镇主下属,因为某些原因别害,我也从岐婼逃到了这边,在这里落草为寇。”

    隋君洛凤眸暗色忽然一深,扇子一收,便似垂眸把玩着扇子,只是那身气息却仿佛瞬间诡秘莫测起来。

    岐婼镇,镇主下属,被害,出逃……

    呵呵,看来这蔚山的手段也挺狠的,顺我者生逆我者亡!不过,她隋君洛一来,这蔚山老贼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风云染看着慵懒椅靠在车门,浑身气息骤变的隋君洛,幽深的黑眸微动,整张如江南烟雨般的如画容颜上,蒙上了一层复杂。

    而那看着隋君洛的眸光中,多了几丝疑惑,几丝留恋,几丝莫名的悲凉,就像是看着一幅自己十分眷恋,但却永远无法触及的画卷。

    “岐婼那边死了很多人,平民还好说,就是那些说得上话的人,都被一个个审问……”于震回忆道。

    沉醉在自己思绪的隋君洛猛然惊醒,骤然一侧眸,便撞如了那双黑到极致的眼眸中,在那瞬,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看到了一道极为璀璨的光芒宛若流星般划过。

    风云染没有料到隋君洛的忽然抬眸,眼底情绪在一息之间全数收敛,那双黑眸,又恢复到了平常的深不见底,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平淡无波。

    至于后面于震说了什么话,隋君洛都不知道了,她还停留在那光芒给她的炫美梦幻中,愣愣的看着不远处的谪仙男子。

    “小洛,你有什么计划?”回雁终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问道。

    等了几许,还没见隋君洛回应自觉的话,回雁将手中缰绳扔给身旁的于震,随后侧身回眸。

    不看还好,一看回雁就没由来的觉得心里委屈,小洛那惊艳的眼神是怎么回事?怎么就不见他用自己的目光看自己……
正文 第56章 妁桐城主兽性大发?
    &bp;&bp;&bp;&bp;傍晚时分,隋君洛一行人到达了一个名为百木的小城,这一路上,隋君洛都觉得自己压根不在状态。

    自从风云染那一眼后,她脑中都被一大堆绚丽的烟花沾满,想的全是美男!全是怎么扑倒这位冰山美男。

    强上?这个太粗暴,还特么的太没雅致,先不用!

    诱欢?那美男喜欢什么?她不知道啊!这个要慢慢来……

    出其不意,直捣黄龙?卧槽!太猥琐,太不适合纯良无害的她!

    温水煮青蛙?这个好像可以。可是,这么一大座冰上,她要炖到神马时候……

    正当隋君洛脑中各种天马行空,各种计划筹备,脸上表情越来越猥琐时,额头上忽然挨了重重的一下。

    “哎呦~”隋君洛痛呼一声,浑身一抖,迅速抱头,立马回神,却见她手中的扇子不知何时到了风云染那里。

    而刚刚那一下,很明显就是风云染拿扇子敲她的。

    嘶~真他娘亲的疼……

    色字头上一把刀,古人诚不欺她也!

    “到了,下车罢。”风云染说道,而随后又补了一句,“你刚刚在想什么?”

    刚刚隋君洛脸上的表情,居然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隋君洛一愣,随后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想你啊!”想怎么样才能扑倒你啊~

    风云染亦是一愣,片刻后才若无其事的转开眸,只是那白皙的耳尖处,染上了一抹微不可见的粉红。

    不过这些,隋君洛倒没有注意,说完那句话后,便是身形利落的下了马车。

    马车停靠的地方是一间客栈的门口,而隋君洛第一眼看到这间以竹子拼成,极具特色的客栈,便是凤眸一亮。

    一颗颗圆润的竹子面上泛着清亮的光泽,紧紧依挨,密集无缝,而在客栈的大门处,一个以青竹制成了威武狼头高挂与其上。

    这青竹狼头一挂,本来精致的青竹客栈瞬间多了几许大气与威严,气势十足。

    客栈内,青竹灯悬挂满四角,一张张做工上等的竹桌竹椅摆放得极为整齐,总体来说,这间客栈十分清幽静雅。

    吃完晚饭后,隋君洛便与妁桐一并近了客栈的一间上房,而本想跟着进去,但无奈被隋君洛轰出来的回雁,眼巴巴的站在门口,满目幽怨的看着紧闭的房门。

    小洛真是的,干嘛不让他跟进去!

    谁知道那妁桐城主会不会忽然兽性大发,残害柔弱少年,到时候小洛反抗不得,贞洁不保,这该如何是好啊!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件事发生!他要站在这儿守着,随时等待救援小洛!

    兽性大发?贞洁不保?要是这被隋君洛听到,果断又要拉回雁去好好“切磋”一番,探讨下人生真理……

    不过外面的回雁各种担心,隋君洛并不知道,此刻她正与妁桐研究着岐婼一带的地形图。

    “岐婼是南疆的边境,这里人的比较杂乱,而且周围很多山,易守难攻。”妁桐的手指在地图上的某处画了一个圈,郑重说道。

    这个地理位置……
正文 第57章 永不熄灭的热情!
    &bp;&bp;&bp;&bp;看着妁桐指出的那一块,隋君洛眯了眯凤眸,“这地方确实不错,先是边境,若是一旦造反失败,起码走也能十分迅速的走。”

    妁桐的脸色,自地图打开后,便是一直凝重,像是铺了一层寒冰,“巫师,边上的几个大城镇如今都归顺了蔚山,而且不确保其他国家有没暗中协助他们。”

    据点选在边境,不仅是撤退迅速,与别国交流,也是十分方便的。

    与妁桐满脸沉重相反,隋君洛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手中折扇轻轻扇动着,带不出丝毫的风,但模样却是异常悠哉。

    装逼装来的悠哉。

    见隋君洛这模样,妁桐心里微松,看来巫师应该有办法。

    可是……

    隋君洛还真没有办法,出发之前,她问南疆主要了五千人,当然,由于她隋君洛是走山路,以及那五千人要隐秘行踪的关系,所以现在还没那么快到。

    而南疆主给予的厚望,她只能尽力而为,能和平解决最好,若是不能的,关她毛事啊!反正她都尽力了……

    又问了些岐婼那边的情况后,隋君洛便赶人了,“好的,本巫师知道了,妁桐城主你先去休息吧。”

    妁桐看了眼似满脸疲惫的隋君洛,点了点头,“巫师也歇着吧,明天还要赶路。”

    说完后,妁桐就径直向门口走去,手一伸,便把房门拉开了。

    而一直十分努力在房外听动静的回雁,这门一拉开,他便失去支撑,眼睛一瞪,就向着妁桐的那边倒去。

    妁桐迅速一闪身,让出一片极为干净坚硬的地板。

    “啊~”

    看着地上摔成狗吃屎的回雁,妁桐英眉一皱,“回雁小子,你在门外干嘛?”

    回雁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黝黑的俊脸上竟是浮现出一份憨厚,“我在给你们守门!”

    而还坐在榻上的隋君洛长眉一挑,原来这小子叫回雁,好吧,原谅她现在才知道……

    “可我怎么看着不像啊!难道是在外面偷听情报?难道你小子是蔚山那边的人?”隋君洛横插一脚,给回雁补了一刀。

    回雁像是被人狠狠踩了一脚的猫咪,马上炸毛,那些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却是换成了,“小洛,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对你,嗯不是,我对南疆有些坚定不移的保卫之心,有着永不熄灭的热情。”

    隋君洛眼皮子一跳,十分不给面子的继续拆台,“蔚山那边也是属于南疆。”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是个活宝……

    妁桐深深的看了回雁一眼后,便是走出了房间,留下满目委屈的回雁,与一脸戏虐的隋君洛。

    看着回雁急红了脸,隋君洛也不去逗他了,手往旁边一撑,一个借力,便是从软椅上起来。

    “现在这房间是你的了。”留下这么一句后,隋君洛便大步离开。

    去哪?

    长夜漫漫,不找些事来做,这怎么行!

    而听到这句话的回雁,一改脸上的委屈,笑得有点痴傻,小洛要跟他睡同一间,哈哈……
正文 第58章 断袖?百合?
    &bp;&bp;&bp;&bp;“咯咯~”

    敲门声响起,房内的风云染黑翎睫羽一颤,将眸光从手中书籍中移开。

    “风云染,开门!”隋君洛喊道。

    风云染看着门口方向,幽深极致的黑眸渐渐升腾起玄雾,那似工笔墨画的容颜上似有莫名情绪一闪而过。

    片刻后,风云染终是放下手中的书籍,起身朝门口方向走去。

    “咯吱~”

    竹门被打开的瞬间,隋君洛咧嘴一笑,笑容内是道不尽的得瑟,看吧,美男还是给她开门了。

    “你来作何?”风云染站在门口处,似乎没有给隋君洛进去的意思。

    而隋君洛却不会管这么多,身子一弯,便从风云染身旁的缝隙中钻了过去。

    “来看看你的伤!快脱衣服!”隋君洛径直走到床边,拍了拍床榻。

    风云染眉目微动,黑眸中的暗色越来越深沉,最后似要滴出了黑墨。

    将房门关上,风云染走到床边,但却没有按隋君洛的话脱衣服,反而是眸光骤然尖锐的看着隋君洛,“隋君洛,我听说黑泽熙就要取相府千金了。”

    坐在床边的隋君洛心头一突,心中忽然漫出一股难言的苦涩,苦涩过后,便是疼痛,无声的剧痛,像是一颗心硬生生被人挖了一半。

    长眉狠狠一拧,隋君洛诧异于这么怪异的感觉,黑泽熙又是哪根葱?她不认识啊!可是这俱身体的反应……

    卧槽!这到底什么情况!

    见隋君洛没有暴怒失控,风云染眼眸中的疑惑一闪而过,继续道:“南疆这边脱不开身,你现在回不去,不过就算回去了,这头亲事你也阻止不了。”

    隋君洛只觉越听心里就越难受,心中不由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想。

    原主该不会是喜欢那黑泽熙吧!可是不对啊!原主是以男装面世?要是喜欢黑泽熙的话,那岂不是断袖!

    难道喜欢的是相府千金?可又不对啊!这性别对不上啊!要是喜欢相府千金的话,那就真正的百合了!

    断袖?还是百合?

    尼玛,原主到底喜欢谁?

    将心头的烦躁狠狠一压,隋君洛猛地起身,迅速靠近风云染,有些无赖道:“管他们成不成亲!我只喜欢你!只对你有感觉!”有那种想要扑倒的感觉!

    风云染一愣,黑眸中的玄雾愈发浓烈,任由隋君洛几近黏在自己身上,似被施了法般,僵立着不动。

    隋君洛凤眸一亮,美人没有拒绝他,好事啊!

    得寸进尺,顺着杆子往上爬,蹬鼻子上脸,隋君洛表示这些事,她做起来完全没有压力。都做熟了,特么的还有毛压力啊!

    伸爪在风云染的胸口摸了摸,隋君洛享受般的眯了眯凤眸,即使隔着衣服,但这感觉真该死的好。

    “风云染,你给爷听着,你的命是爷救回来的,你现在也没有什么能报答爷。正所谓别无相报,只有以身相许!以后你就是爷的人!”隋君洛十分自然的道。

    此刻的某人,完全忘记了之前要求的什么回去再那酬谢,一心一意进行着自己的扑倒大计。
正文 第59章 原来是龙阳!
    &bp;&bp;&bp;&bp;风云染愣然的看着正不断对自己上下其手的少年,黑眸中风云骤起,随后迅速湮灭,而那双眸更是幽深到了极致,宛若一个吞噬灵魂的深潭。

    隋君洛说完后,只顾着这里摸摸,那里摸摸,完全没有去看风云染的表情。

    咦~怎么好像瘦了?这可不行,瘦了摸起来手感不好,得找个机会帮他补回来!

    许久后,风云染薄唇微动,问道:“黑泽熙,你真的不在意了?”

    而隋君洛动作一顿,低垂的凤眸中快速划过恍然,原来原主喜欢的对象是男方啊!

    矮油玛,这么勇敢,在这封建时代,都敢去搞龙阳了。

    不过,从风云染口中听出,那个什么黑泽熙不喜欢原主……

    她喜欢他,他有不喜欢她,够苦逼了。

    猛地抬头,隋君洛灿烂一笑,笑容中带着说不出的肆意洒脱,“既然人家都不喜欢我,那我也不喜欢他算了。天地这么大,我总会找到比他更好的!呃,不对,我已经找到了!”

    说完后,隋君洛拉着风云染往床边去,将人按坐在床上,然后开始动手脱风云染的衣服。

    而只专注着手中动作的隋君洛没有注意到,在她低头的一瞬间,风云染那双冷清如九天谪仙的俊容刹那柔和了许多,而那张完美的水色薄唇,缓缓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一笑倾城,倾泄了满室的风华。

    黑色对襟长衫被解开,露出被缠满一圈圈绷带的胸口,隋君洛十分小心的将绷带解开,随后上药。

    “风云染,南疆其实很无聊的,那些毒蛊一点都不好玩,你说我什么时候能回去?”隋君洛一边换着药,一边说道。

    风云染黑眸微动,没有回答隋君洛的话,反问道:“急着回去了?”

    隋君洛撇了撇菱唇,“其实也不是急着回去,是急着离开南疆而已。”

    特么这地方鸟不拉屎,就算有些城镇,总让还是让她觉得这里很落后,一点意思都没有,而且南疆那些风土特色,她看腻了……

    两人的交流方式,都是隋君洛问话,风云染答话,只是这回答也不是有问必答,有些问题,隋君洛问了,风云染也没什么反应。

    不过这些隋君洛都表示完全不计较,美人嘛~有些傲娇,可以理解!也可以接受!

    而帮风云染重新上完药的隋君洛,则是身子一滚,直接进了床铺内侧,随后还手一捞,拿了被子抱在怀中,那双凤眸直勾勾的看着风云染。

    这意思很明确,爷不走了!要睡这里!

    对于隋君洛无赖的行为,风云染微叹了口气,随后竟是和衣上了床,大掌一挥,雅间内的竹灯俱灭,黑暗袭来,将光明吞没。

    这光是没了,风云染方才那动作,让隋君洛一双凤眸都亮了起来,那眸底的芒,像极了黑夜内的北极星,幻美炫目。

    偷偷往风云染身旁挪了挪,隋君洛见他没有表示,凤眸都弯成了可爱的月牙形。

    老爸,我隋家族谱上,在不久的将来,就要多一个“风云染”的名字了!
正文 第60章 秘密暴露!
    &bp;&bp;&bp;&bp;晨曦的光芒调皮的钻入竹窗,落在地面上,在地上勾画出一副静美的画卷,雅静内呼吸声浅浅,岁月静好。

    腹部伤口忽然一疼,风云染黑翎睫羽一颤,悠悠转醒,黑眸中氤氲的朦胧雾气散去,便见自己腹部伤口处的位置压了一条长腿。

    而此刻的隋君洛,侧着身子,双臂想藤蔓般,紧紧缠着风云染的手臂,一条腿跨放在风云染的腹部位置。

    那隋君洛的枕头,却是不知为何到了她的脚边,而隋君洛的头将挨着风云染的肩膀,一半的被子被她压在身子。

    风云染黑眸微闪,之前在小石屋的时候,那人的睡相也是不甚优雅,不过现在怎么好像有恶化的趋势了……

    隋君洛的脑袋在风云染的肩膀上蹭了蹭,菱唇满足一勾,像一只在主人顺毛之下慵懒入睡的可爱小猫咪。

    风云染侧头看着睡得一脸香甜的隋君洛,黑眸内渐渐飘起玄雾,如果见到那人,他还会不会这样对自己……

    之前自己提起黑泽熙的时候,虽然不明显,但自己明显是看到了那双凤眸内的苦涩与悲伤。

    肩膀处的小脑袋又动了动,而风云染如画的眉头忽然一皱,是错觉吗?他怎么觉得手臂触着的位置,有些软……

    隋君洛睡觉之前,将胸前本来缠得极紧的长绫松了又松,如今她现在还是小小馒头,但好歹还在发育不是?

    要是真的一直束下去,别说涨杯,万一被她束平了怎么办?到时候她找谁哭去!

    不过正是这长绫这么一松,便让风云染察觉到了异样。

    隋君洛身上的对襟长衫松了最上面的一两个扣子,里面的白色里衣有些宽松,加上隋君洛是侧睡的关系,脖颈以下的一大片肌肤露了出来。

    那肌肤白皙如玉,莹莹生泽,一看便知触感极好,只是让风云染注意的却是一小截露出里衣的白色布料。

    黑眸中疑惑淡淡,风云染盯着那一小截白布看了许久,许久后终是抬手轻轻的碰了碰那小截白布。

    修长的手指在白布上摩挲了下,随后又转到了里衣上,这一比较,风云染黑眸中的疑惑瞬间加深了许多。

    这布料不一样,那截白布不是里衣的一部分,这触感,倒是与那些备用抹布极为相似,怪哉……

    而这时,隋君洛的脑袋又在风云染手臂上蹭了一下,就是这一蹭,白色长绫有露出了许多

    猛地,风云染瞳眸一颤,眼眸深处掀起滔天巨浪,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条浅浅的沟。

    那是……

    颤抖的将手重新移回白绫上,风云染一点一点的将白绫拉下,而随着那白绫的下滑,那条浅浅的,带着无尽诱惑的沟渐渐加深。

    “嗯~”

    隋君洛的脑袋在风云染肩膀处又蹭了蹭,菱唇轻溢出一声惬意的哼声。

    风云染一惊,那只白皙完美的大手像触电般的收回,如仙似画的脸上飘上两抹醉人的红晕,霎那惊艳的时光。

    而那双一向幽深至极的黑眸,此刻却是灼灼其华,像是明珠退尘,亮得惊人。
正文 第61章 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么?
    &bp;&bp;&bp;&bp;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而风云染依旧就眸光停留在隋君洛身上,那眸光深沉似海,但那片黑海中,却是不时又璀璨的华光流转,瑰丽至极。

    “小洛!小洛!”

    房外传来回雁的呼喊声。

    此刻回雁在一众雅间外徘徊着,心里急得不行。

    昨天晚上隋君洛说完那句话后,他自然是兴奋得不行,在那雅间内一直等那人回来。

    后来转念一想,觉得可能是那人因为岐婼那边的事耽误了,所以这么晚都没有回来,于是自己便是先睡了。

    可是今天他起来,却没发现那人竟是一晚都没有回来。

    那人去哪了?难道昨晚被妁桐城主拐走了?别啊!

    “小洛!小洛!你是不是在里面啊!”

    回雁还在呼喊着,甚至去敲妁桐的房门。

    而房内刚起床的妁桐有些不解的皱了皱眉,找巫师?来她这里干嘛?

    不过下一句话,回雁便是给了妁桐答案,“小洛,你听我说,妁桐城主太成熟,不适合你!你不要乱来啊!”

    听到这里,妁桐要是还不明白,那就白活了三十多年了。

    还有那句啥,她太成熟?这不是拐着弯说她老么!不能忍了!

    “嘎吱~”

    竹门猛地被推开,回雁入目的便是妁桐那张黑如黑锅的脸,那张艳丽的容颜上,甚至微微扭曲着,而那头编成十几二十条小辫子的青丝,因为妁桐的激动,而晃出剧烈的弧度。

    “回小子,巫师不在我这里!而且,本城主与巫师纯粹就是合作关系!”妁桐咬牙切齿说道。

    回雁吓了一跳,向见鬼般向后退了一步,虽听着妁桐这般说,但还是不死心般的往里面看着,试图寻找某个身影。

    “奇怪,那小洛到哪里去了?”丝毫不在意快要抓狂的妁桐,回雁见到里面真的没有他要找的人后,便径直的往转身离开。

    被回雁这么一嚷嚷,与妁桐邻房的隋君洛也差不多醒了。

    长眉一拧,浓密如扇的睫羽一颤,宛若振翅欲飞的蝴蝶,隋君洛有些不情愿的睁开眼睛。

    特么的,大清早谁在鬼哭狼嚎,唤魂啊!再吵,爷挖你祖坟!

    抱着舒适的抱枕,隋君洛用头再蹭了蹭,想蹭掉心中那点不爽。

    “醒了?”

    耳边传来一声似清泉般的嗓音,光是听着便是一种享受,隋君洛拧着眉头松了松。

    美人不光长得好看,声音也是一流,比那啥岛国的声优好上千万倍!

    咦~等等,美人主动跟她讲话了?

    猛地睁开眼,隋君洛便对上那双似墨玉般的黑眸,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那双黑眸深处好像噙着一抹暖色。

    难道有什么事情,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不会吧……

    但是!美人心情明显看起来不错,这等好机会,她岂能错过!

    凤眸内快速掠过一道精光,隋君洛身形骤动,翻身而上,以两膝盖为支撑,骑在风云染身上。

    双臂往边上一撑,隋君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身下的风云染,那双凤眸中的暗色如潮涌上。
正文 第62章 轻点,疼
    &bp;&bp;&bp;&bp;跨坐在风云染身上,隋君洛低着头,墨发如绸,倾泄而下,长眉斜飞,其下是一双黑曜石般的凤眼,眼尾细长而上翘,带出几许妖治魅惑之色。

    风云染微愣,在自己的印象中,她好像一向都是阴沉狠戾,像残狼猛虎般凶狠,如今对上那双亮晶晶的凤眸,以往的那个她,好像逐渐模糊了……

    隋君洛看着没有挣扎,也没有呵斥自己的风云染,顿时心情大好,那感觉就像是终于强上民女的恶霸,刺激、满足!

    一激动,隋君洛的身子就不止往下压了压,而刚好压到风云染的腹部伤口。

    “嗯~”

    风云染闷哼一声,本就苍白的脸色,再度煞白上了几分,显然是隋君洛那一下压得不轻。

    不过,不知风云染是真的疼厉害了,还是什么原因,这声闷哼声,带着些许**蚀股的味道,又是恰好被雅间门外的回雁听到了。

    隋君洛呆了,好像又什么地方不对劲啊!

    “小洛!你在不在里面啊!”回雁心下一惊,不断敲着风云染的房内。

    黑眸微闪,风云染完美如画的脸上浮现出几许无奈,水色薄唇微动,“轻点,疼。”

    这下到隋君洛傻眼了,现在这什么状况?谁来告诉她,为毛她一觉醒来,这座冰山居然化了一半?

    这声似带着一丝内力,极为清晰的传到房外回雁的耳中,而回雁脸色一白,惨了,这下子渣都没了……

    “嘭~”

    房内被回雁以极为野蛮的方式踹开,而隋君洛的动作压根没有变,依旧是骑在风云染身上。

    回雁看着这一上一下的两人,一口老血都差点喷了出来,千百句想说的话,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说的太多了,一下子堵在嗓子眼,什么都说不出来。

    而隋君洛长眉一拧,转眸瞪了一眼脸色青白交错的回雁,瞳眸深处火光骇人。

    尼玛!你小子又来坏她好事……

    不情不愿的从风云染身上起来,而还没等隋君洛说些什么,便听风云染淡淡说道,“进别人房间之前,最好先敲门。万一打扰到别人,或者看到别人什么秘密,这便不太好了。”

    隋君洛凤眸一瞪,这又是什么状态?风云染被掉包了?还是睡一觉后精分了?这完全不对劲啊!

    而回雁本来难看的脸色,被风云染这么一补刀之后,就一脸便秘模样,让隋君洛都默默移开了眼。

    “有什么事吗?若是没有事,请你先出去,毕竟大清早忽然闯入别人的房间,实在有失礼节。”

    风云染依旧是那是云淡风轻的语气,依旧是那张清冷疏离宛若九天谪仙的容颜,但隋君洛却是觉得,这厮忽然黑化了……

    对上那双冷寂的黑眸,回雁一窒,自己也不知道为何,竟是乖乖的退了出去,还事顺带掩上房门的那一种。

    看了眼关上的房门,又看了眼一身幽清淡然的风云染,隋君洛脸上神色怪异,撞鬼了?这厮转性了?

    怎么她有种要被反攻的错觉!嗯,一定是错觉……
正文 第63章 生死一刻!(1)
    &bp;&bp;&bp;&bp;一整天,从起床后,到用过早饭,再到赶路,隋君洛都精神有些恍惚,对于风云染忽然的转变,她完全摸不着头脑,但却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她忽略了。

    自上车后,隋君洛的目光便没有从风云染身上移开,那种带着几许疑惑,几许苦恼,几许怀疑的目光,将风云染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扫了一遍又一遍。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不过这时也没等隋君洛想明白,马车忽然剧烈晃了晃,紧接着,回雁带着凝重的声音传来,“有刺客!众位小心!”

    车内的隋君洛一惊,迅速拿起马车内的长剑冲了出去。

    先发制人,多少有些优势……

    此次隋君洛等人前往岐婼一行的消息,可谓保护得十分严密,之所以选择山路,其实也不仅仅是山路能更快到达岐婼,还有隐秘行踪的原因在里面。

    既然要隐藏自己的踪迹,所以这次出行,除去执意跟随的独孤商以及他带着的侍卫,妁桐与隋君洛带的人,都控制在三个以内。

    扫了一眼正急速赶来的此刻,隋君洛凤眸沉凝,浑身气息渐变,这些人一袭黑衣,除了用黑布蒙脸之外,竟是还带着黑色头巾。

    只是……

    他们的消息为什么会泄露出去?难道有内鬼?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蔚山的手段不是一般的厉害,或许换句话说,蔚山背后的人的手段不是一般的厉害!

    对上那一双双阴戾的眼睛,隋君洛此刻也不敢多分神,抽出长刀,隋君洛就跟随着回雁的脚步,冲向黑衣人。

    黑衣人人数约有五十几个,手中的刀具模样奇怪,有点像是蜿蜒爬行的蛇,寒芒闪烁,带着令人心颤的寒气,锋利骇人。

    苏氏姐妹都不会武功,因此独孤商不得不将手边的两名侍卫抽出一名来保卫姐妹二人,而妁桐带来的两名侍女,一助攻,一助守,竟是配合得天衣无缝。

    隋君洛与黑衣人一交手,心中就咯噔了一下,差点就朝老天比了一记中指,你妹夫,她没内力啊!怎么打?

    而那个与隋君洛刀刃碰上的黑衣人,明显就是愣了一下。

    传闻南疆巫师的武功高深莫测,眨眼之间便可让一众高手殒身,而且性情残暴如鬼,手段凶狠,喜欢将敌人剖心切腹。

    可是,这好像不太像啊……

    兵刃相碰,隋君洛的虎口被震得发麻,险些连长刀都握不住,而看到黑衣人那双略带疑惑的眼睛时,一颗心更是高高悬起。

    发现了?不行!绝对不能暴露!

    不过即使没有内力,但隋君洛的招式胜在够凶残,动作也极为敏捷,在抓住那黑衣人一丝丝分神的时机,隋君洛当下就一记旋风腿,狠狠地打到黑衣人的太阳穴上。

    那个与隋君洛交手的黑衣倒下,生死不明,而那个黑衣人倒下后,又有其他黑衣人冲了上来。

    不过刚刚两人的交手,似被这些黑衣人看出了端庄,连带着看着隋君洛的目光,也带上了兴奋。
正文 第64章 生死一刻!(2)
    &bp;&bp;&bp;&bp;见到一众黑衣人目光都变了,隋君洛小脸一黑,这样下去不行啊!万一他们群殴她,她撑不住啊……

    凤眸一扫,隋君洛看到了几米开外,不断与黑衣人厮杀的墨时,瞳眸猛地一亮。

    隋君洛手中长刀骤然舞动,那气势十分骇人,似蛟龙出海,又似猛虎下山,一众黑衣人一惊,迅速后退。

    这么一退,隋君洛便与黑衣人拉开了距离,而就在黑衣人以为隋君洛会对他们发起进攻之时,隋君洛忽然一转身,像是火烧屁股般,飞快朝着墨的方向跑去。

    高手,我来啦!求庇佑!

    那围攻隋君洛的黑衣人通通傻眼了,刚刚那么猛,现在居然跑了?说好的凶残巫师呢?说好的暴戾巫师呢?

    而这边的墨再次解决一个黑衣人,其利落狠辣的手段,让他身边的一众黑衣人齐齐皱了眉,进攻程度也不敢这么猛烈。

    隋君洛就是抓住这一时机,迅速闪身靠近墨,躲在他身后。

    砍他吧,别砍她……

    不过这一躲,时间也没有多长,只因隋君洛无意一撇,竟是看到有黑衣人朝着金丝楠木马车的方向而去。

    隋君洛瞳眸一颤,竟是像都没想,提着长刀就冲了过去,大吼一声,“他娘的,都给爷死开!”

    敢动劳资男人,都活腻了!

    这么一吼,隋君洛只觉得丹田内忽然串起一股热流,那股极为蛮横的内力,让隋君洛只觉得浑身剧痛,脸上的血色更是退得干净。

    身形如风,眸含杀气,周围的戾气似凝结出了一层寒冰,隋君洛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回到金丝楠木马车边上,手法狠辣的解决了几个黑衣人后,便是快速钻入马车内。

    “走!”

    拉起座上的风云染,隋君洛也顾不上说些什么,将人带出马车,随后手中长刀一挥,砍断了骏马拉着金丝楠木马车的缰绳。

    如今的黑衣人有五十多个,不说这数量是他们的好几倍,而以那些杀手的武功来衡量,这些刺客,绝对可以算得上一流的杀手。

    打不赢,不跑?那就是傻叉一个!

    隋君洛挡下几个黑衣人,手中长刀似化作长龙飞舞,一时之间,竟是让那众黑衣人靠近不得办法。

    “上马!”隋君洛吼道。

    风云染黑翎睫羽一颤,动作利落的上了马匹,随后从腰间抽出一把雪白色的软剑,手腕翻转,看似不大的力道,居然切下了一个正从侧边向他靠近的黑衣人的头颅。

    鲜血喷薄,血色晕染,无头尸体直直向后倒去。

    见风云染上了马,隋君洛厉喝一声,丹田中的热流顿时汹涌蓬勃,似有大海波涛彭拜之势,狠狠将那几个黑衣人震飞出老远。

    脚下发力一蹬,隋君洛腾空而起,利落上了马。

    也不知风云染是有意还是无意,身前留出一大片位置,而他的身后,根本容不下一人的空间。

    就这样,在隋君洛心里觉得有些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的情况下,坐在了风云染身前。

    风云染执起马鞭,长鞭一扬,载着两人的骏马嘶鸣一声,扬蹄而去。

    扬鞭而去的两人没有注意到,有一人站在半山腰一块凸出的岩石上面,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眸,将下面的打斗全部收入眼中。

    那人身姿英挺如白杨,身上的黑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光是站着,浑身霸气骤然天成。

    男子如鹰的眸光,最后落在坐在骏马上,手持紧握缰绳的少年身上,瞳眸深处暗流涌动。
正文 第65章 生死一刻!(3)
    &bp;&bp;&bp;&bp;两人共乘一骑,朝着最少黑衣人的地方突围,不过隋君洛考虑某种原因,还是朝着独孤商等人喊了一句,“我们在岐婼那边回合!”

    这一句话,让回雁傻眼了,小洛这是……不要他了?

    而独孤商脸都绿了,看着隋君洛的桃花眸子中,少见的燃起了熊熊烈焰。

    苏氏姐妹本就不会武,就算他身边有墨与砚,就算他自己也会武,但要在保护两个手无搏鸡之力的女子的前提下,还要击杀五十多个黑衣人杀手,这特么的还不累死他!

    隋君洛手中长刀不断挥舞着,那些原本靠近她的黑衣人性命无忧,但却是像见鬼似的不断撤离。

    能不撤离么?

    那长刀挥过,那些靠近隋君洛与风云染的黑衣人,通通只觉胯下一凉,竟是裤裆处开了个大口子,裹裤的颜色,居然还各种都有,更甚的,裹裤之上还有绣花。

    一众黑衣人齐齐双腿一夹,看着隋君洛的目光,怎一个惊恐了得。

    那长刀要是要前进一分,到时候坏的,就不仅仅是裹库,还有他们的命根子!

    死,他们不怕,大丈夫对这何惧之有!

    但就怕没有了命根子,那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命根子是比性命还有贵重的东西,不然怎么打架的时候,有人说‘老子要跟你拼命’,而不是说‘老子要跟你拼命根子’捏~

    以上,纯粹为隋君洛的奇葩脑子的分析。

    不过,她要的效果已经达成,至于过程怎么着,这个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哈哈!那人的裹裤上面,居然还绣着牡丹!真是骚包!”隋君洛回望,指着一黑衣人的裹裤夸张笑道。

    风云染黑眸内暗色沉淀,单手将隋君洛的身子扶正,随后身子微微前前倾,让隋君洛不得不将头转回来,淡淡道:“骑着马不要乱动。”

    隋君洛撇了撇嘴,正想不死心般的往后瞧时,风云染却是长臂一伸,将隋君洛拉入怀中,本来两人间的距离,一下子灰飞烟灭了。

    这下子,隋君洛想再扭头,根本就不可能。

    “坐好,后面追来的人不少。”风云染忽然开口解释了一句。

    而隋君洛百无聊赖般倚在风云染胸前,正想开口调戏下美人,却徒觉心头一痛,像似有万蚁噬心般,让隋君洛本就略带苍白的小脸,彻底没了血色。

    “嗯~”

    隋君洛痛哼出声,嘴角滑下一道极为妖治的血线,伸手一擦,抹掉唇边的鲜血,凤眸深处的猩红渐渐蔓延。

    对于隋君洛的异样,风云染也察觉到了,不过身后的黑衣人紧追不舍,他抽不出时间来查看隋君洛的身体。

    “怎么了?”风云染出声问道,那如清泉击石般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担忧。

    十分无奈的任由疼痛肆虐,隋君洛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虚弱,“有点累了而已。”

    身后追兵还在,不过也不知他们这次刺杀的主角是否就是隋君洛的缘故,那众黑衣人竟是追来的八成。
正文 第66章 生死一刻!(4)
    &bp;&bp;&bp;&bp;马匹渐渐与身后的黑衣人拉开了距离,但那众黑衣人像是狗皮膏药般,仅是两人坐下的是千里挑一的骏马,还是没有完全将他们摆脱。

    开始由隋君洛驾马时,完全就是慌不择路,只要有路,就往那儿跑,而后来换了风云染驾马,所选的路,就有讲究了许多。

    不过这些隋君洛都完全没有心思理会,她现在只觉,心头处似有很多虫子啃食着自己的心脏,那种痛楚,还渐渐先四肢蔓延。

    “风云染,甩不掉他们吗?”隋君洛喘着粗气,眸底的猩红渐渐浓重。

    妹夫的,这什么破身体!

    风云染伸手摸了摸隋君洛的额头,手中触及的冰冷与汗湿,让风云染黑眸一凛,瞳眸深处杀机浮现,“你来驾马,我对付后面的黑衣人。”

    说完后,将手中缰绳重新交会隋君洛手上,随后一伸手,扯下小山路边上的草木的叶子。

    猛地转身,风云染那似九天之神的脸上此刻肃杀蒙附,似那从天府而来的天将,抬手间,便是倾泻出一股极为浑厚的力量。

    以叶为刃,杀机凌然,破风之势,弹指之间,血液飞溅。

    隋君洛紧咬下唇,试图用唇上的疼痛,让自己的眸光不涣散。但尽是如此,她还是自己的意识逐渐飘。

    不行,她要是在这里掉链子,估计那条链子,她得去十八层那边捡回来……

    凤眸一沉,隋君洛右手抽出腰间的匕首,往自己左臂上狠狠划了一下。

    “你干什么!”

    风云染刚回头,便见隋君洛自残的举动,脸上的清冷幽寂瞬间轰然破碎,像极了死寂了万年的火山忽然爆发。

    隋君洛眸光一凛,吼道,“别管我,做你自己的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隋君洛的人品烂,还老天看隋君洛不爽很久了,总之隋君洛一开始选的小山路,走到后面,竟是越来越窄。

    周围的草木愈发浓密,隋君洛一颗心沉了又沉,脸上似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寒冰。

    要是到最后,没有马匹走的路,那他们就不得不弃马,先不说她控制不了她这俱身子的内力,就风云染本就身负重伤,根本走不了多远。

    隋君洛左臂之处的鲜血流得欢,染湿了一大片衣袖,而风云染看了眼隋君洛左臂处深可见骨的伤口后,再次出手的力道,骤然上升了一个档次。

    前有骏马飞驰,后有叶刃夺命,渐渐的,两人与黑衣人的距离越来越大,到最后已经看不见身后的黑衣人。

    “风云染,我们弃马!”隋君洛当机立断,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风云染一愣,而后黑眸中快速闪过欣赏,浑身的杀意渐散。

    反其道而行之!

    马匹的速度固然快,但留下的痕迹亦是太明显不过了,虽然现在暂时摆脱了黑衣人,但若是他们追着痕迹而来,他们还是会惹通身麻烦。

    而若是现在一摆脱杀手,直接弃马,虽说杀人离他们的距离有减无增,但却是可以完全隐蔽自己的踪迹。

    这招风险很大,若是一不小心暴露了痕迹,他们的处境会一落千丈;但若是隐藏得好,可以真正摆脱身后的杀手。
正文 第67章 你背我!
    &bp;&bp;&bp;&bp;在隋君洛话音落下后,她便拉着风云染飞身下马,随后将手中的匕首一掷,狠狠插入了骏马的臀部中。

    骏马嘶鸣,发了疯便往前奔驰而去。

    而隋君洛在落地之时,心头那疼痛剧增,似有人直接拿刀插入她心脏处,随后转动刀柄,将她的心脏绞碎。

    脚下一踉跄,隋君洛凤眸一闪,随后硬是调了个方向,倒下身旁的风云染。

    “快……快走。”隋君洛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倚在风云染怀中,那样子有多虚弱就有多虚弱。

    风云染忽然身子一震,俊脸有些怪异,“你要是真的难受,就被乱动。”

    隋君洛讪讪一笑,有些不情不愿的收回,那只方才在风云染臀部狠狠捏了一把的手。

    对于风云染有些微僵的俊脸,隋君洛心下一狠,十分不舍的咬破了自己的舌头,顿时嘴角有滑下了一道血线,“我走不动你,你不会丢下我吧。”

    为了美人,一切都值得!

    老爸曾说,能与美人亲近的机会,有就要抓紧,然后利用得连渣渣都不剩;如果没有,那就要自己创造!就算是从石头缝里面抠,也要抠出来!

    而如今隋君洛这模样的潜台词就是,你背我走!

    看着眼前那张无一丝血色的小脸,风云染黑眸沉凝,当下也没说什么,直接蹲下身子。

    隋君洛咧嘴得瑟一笑,爬上风云染的背部,避开他肩膀的伤口,在风云染看不到的地方,甚至还比了个V的手势。

    风云染背着隋君洛闪身入草丛,不过刚开始走没多久,隋君洛的心便痒痒了,如此得天独厚的条件,不做些什么,是不是对不起列祖列宗啊……

    隋君洛本来挡在风云染肩上的手,一点一点的往下移,见风云染没什么表示,凤眸微微一亮。

    此刻的隋君洛深深觉得,转移注意力神马的,果然了得,心头的疼痛,好像一下子就不值一提了。

    那只在风云染后背活动的手,渐渐向前方阵地转移,一寸一寸摸到了风云染的胸口处,隋君洛忽然有种此生圆满的错觉。

    老爸,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幸福来得这么容易!果然摸摸更健康啊!

    不过,隋君洛周围的粉红色泡泡没冒多久,就被风云染的一句话全部戳爆了,“再乱动,你就自己走。”

    隋君洛菱唇一嘟,在风云染胸前留下最后一击九阴白骨爪印之后,才慢悠悠的收回手,小声道,“真小气,摸一下都不行。大不了,爷以后给你摸回来……”

    隋君洛的声音虽小,但由于靠在风云染的耳边,风云染一字不差全部听到。

    风云染脚步微不可查的一顿,在隋君洛没注意到的之时,微微一笑,而后水色薄唇无声的吐出一个字。

    “不背了,放我下来!”隋君洛想了想,还是决定体谅下美人,给自己贴上个‘善解人意’的标签。

    走了很长一段路之后,隋君洛的肚子忽然‘咕噜’叫了一声,在这寂静的山林里,显得尤为大声。

    而一向脸皮比城墙厚的隋君洛,在这声后,很没出息的脸红了。
正文 第68章 家里的酒坛子不多了
    &bp;&bp;&bp;&bp;见风云染看着自己,隋君洛老脸一红,顿时恼羞成怒,“看什么看!生理反应,爷现在饿了,是不是不行!”

    说完后,隋君洛便率先向前走去,走了几步后,安抚般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再忍一会儿就好,争气啊!争气……

    而许是隋君洛终于人品大爆发,又许是风云染的运气一向不错,两人走了一个时辰后,终于走出了山林。

    不远处的城镇炊烟缭绕,在有些昏暗的天空之下,多了几分缥缈。

    隋君洛想到的,则是自动转化为了,一只只肥硕的鸡腿,舔了舔唇,喃喃道:“好吃~”

    风云染不明所以的看了隋君洛一眼,随后似想到什么,勾唇一笑。

    镇内饭馆内。

    “老板,这里的招牌菜,全部给爷端上来!”隋君洛一进门,朝着柜台方向吼了一声。

    正在柜台将银算盘打得啪啪作响的老板浑身一抖,迅速抬头,一双被肥肉挤成线的眼睛在看到隋君洛与风云染时,骤然一亮。

    虽然两人身上的衣服有些邋遢,但那副容貌,那身气质,就算他在这三十多年,也是那种从未见过的出众。

    贵客啊!

    财神啊!

    赚发啦……

    手中银算盘一放,掌柜连忙向厨房走去,边走边喊道:“好咧!两位贵客稍等!”

    隋君洛也累了,就在房门边上的桌子坐下,此刻的饭馆不是很多人,但因为两人极为出色的外貌,都纷纷将视线落在两人身上。

    南疆民风开发,而南疆女子更是性子豪爽直接,所以有些南疆女子,直接向两人抛媚眼,毫不掩饰自己的好感。

    菜还没上来,隋君洛饿得慌,但既然现在没什么事做,跟一众南疆美妞玩玩,似乎也不错。

    于是当下,隋君洛**媚眼一抛,眉宇间在那瞬,似染上的倾世的妖娆,肆无忌惮的与两桌的南疆妹子传起情来。

    风云染眉头微不可见的一皱,看着隋君洛的目光,多了一丝难言的怪异,不过迅速被他收敛了起来。

    “上次你跟我说,说你最讨厌你些盯着你看的人,因为那会让你有总将那人眼珠子挖出来泡酒的念头。我劝你还是改改这习惯比较好,毕竟家里的酒坛子不多了。”风云染为隋君洛倒了一杯茶,淡淡道。

    风云染的语气虽淡,但声音中杂夹了一丝的内力,让旁边几张桌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而风云说完后,扫了那几个南疆女子,分明是极淡的眸光,但却令人浑身发冷,那就像是一把无形的冰刃架在脖颈间,寒意蚀骨。

    隋君洛眼皮子一抖,手中拿着的茶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心中惊骇难言,泡酒?酒坛子不够用?

    不!那个鬼畜不是她!

    而陷入对残暴原主震惊中的隋君洛,完全没有觉得风云染说的话很奇怪,尤其是最后那句话中的‘家里’二字……

    领桌的几位南疆女吓得面无血色,立马收回了视线,胆小一点的,直接结账走人。

    可怕的眼神,诡异的组合……

    看着隋君洛明显僵硬的小脸,风云染黑眸笑意渐染,俊脸上柔和了许多,“菜来了。”
正文 第69章 太瘦了
    &bp;&bp;&bp;&bp;红烧茄子、水煮牛肉、清蒸鲤鱼、玉簪出鸡、银针炒翅、乌龙肘子、灯烧羊腿、清汤雪耳……

    这一众菜端上来,隋君洛看着眼都直了,老爸啊!原来古人这么会吃……

    “口水流出来了。”

    耳边传来的声音带着浅浅的戏虐,隋君洛一愣,迅速抬手擦了一把嘴,随后才发现自己被风云染忽悠了。

    愣愣的抬头看着眼前的俊美男子,隋君洛刚刚调整回来的表情,如今又变诡异了。

    这厮难道是是二重人格出来了?别啊,怪吓人的……

    “你真的是风云染?”隋君洛小心翼翼的问了句。

    黑翎睫羽一颤,风云染淡淡应了声后,动手为隋君洛盛了碗汤,随手拿起另一个空碗,为她夹了个大鸡腿,“吃多点,你太瘦了。”

    隋君洛身子一僵,脸上表情再度扭了扭,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刚刚觉得风云染好像往她的胸口处扫了一眼。

    不可能吧,一定是她的错觉!

    而相对于隋君洛的风卷云残,饿死鬼投胎的扫荡方式,风云染的吃相,就优雅多了,不过那速度也绝对不慢。

    一翻大肆扫荡之后,桌上的碟子皆空,连某些菜盘子里面的汁都被隋君洛舔了个干净。

    看着又一个被隋君洛扔下的菜盘子,风云染黑眸中的笑意一闪而过,“吃饱了?”

    隋君洛砸了砸嘴,很不优雅的打了个饱嗝,身子往后面长椅一倒,伸手摸了摸肚子,微眯了眯凤眸,那模样像极了一只吃饱喝足,将利爪完全收起的小狐狸,模样惬意。

    “风云染,结账去。”隋君洛大手一挥,豪气万千。

    风云染黑翎睫羽一颤,有些无奈道:“我没带钱,那些财物都在马车内。”

    隋君洛凤眸猛地大睁,蹭的一声从座上站起,大喊道:“什么!你没……”钱。

    最后那个字,被隋君洛硬生生吞了回去,一张小脸更是涨得通红。

    没钱?怎么办?卧槽,赶紧走!

    有些心虚的往柜台的方向撇了一眼,隋君洛却发现那饭馆老板正笑眯眯的笑着他们这一桌,手中的算盘打了一遍又一遍。

    眼珠子到处乱转,隋君洛此刻十分庆幸,庆幸自己选了一个最近门的位置。

    双手撑桌,隋君洛身子慢慢向前倾,小声道:“风云染,等下我喊一二三,到三的时候,我们就一起往门外跑!”

    风云染一愣,下一瞬薄唇缓缓勾起,轻轻吐出一字,“好。”

    “一、二、三!”

    三字的音节一落,两人同时起身向门口方向飞奔而去。

    两人的位置本就靠近门口,加之两人的动作不是一般的神速,所以两人身影在饭馆内消失的时间,只是一息之间罢了。

    而柜台那边,饭馆老板嘴巴张得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一片狼藉的桌子,一个激灵,迅速大吼了一声,“二狗子,抄家伙,给我追!”

    他娘亲的,看起来人模人样,居然没钱!那桌子的菜,可不便宜,不行!一定得追回来!
正文 第70章 擦擦脚
    &bp;&bp;&bp;&bp;“他们追来了,二十人左右。”被隋君洛拉着手的风云染微微侧眸,淡淡道。

    隋君洛一咬牙,脚下生风,速度顿时再上了一个层次。

    握了颗草,不就吃了顿霸王餐么,要不要派这么多人来追她!

    呃,不行了,吃完饭就剧烈运动,肚子不舒服。奇怪了,好像还隐隐有点要去厕所的趋势……

    “你们两个给我站住!”饭馆老板圆滚滚的身子竟是跑得那二十几人的最前面,完全是一马当先的势头。

    隋君洛头也不回,一个劲的往前跑,一边跑一边大喊道:“就是不站住!你能把爷怎么着!”嘶~肚子好痛……

    饭馆老板听了,那双本来被肥肉挤成线的小眼睛,硬生生瞪大了好几圈,“该死的,你吃霸王餐还有理了!”

    隋君洛哈哈大笑一声,“不服?来咬爷啊!”艾玛,有完没完!

    在隋君洛脸上的笑意没持续多久,便是忽然一僵,整张小脸都黑了下来,尼玛!有没公德心了,这街上居然有那东西……

    而就在这时,前方岔路口处,忽然窜出几个手持双锤的彪型大汉,几人手中双锤一碰后,便向风云染与隋君洛扑来。

    凤眸一凛,隋君洛当下拉着风云染一侧身,险险避开几人,而正想出手时,几人轰然倒地,口吐白沫,四肢抽搐,爬都爬不起来。

    抽了?这敢情好啊!

    停下脚步,隋君洛在风云染不解的眸光之下,大步走到那几个倒地的人的面前,随后走向离她最近的一个大汉。

    提脚,隋君洛对着那人的脸狠狠踩了下去,表情十分嫌弃的不断转动靴子,踩完后,又在那人胸前的衣服上蹭了蹭。

    这一串动作那是一个行云流水,十分熟练,而隋君洛踩完后,又继续拉着风云染向前跑去。

    接到风云染有些疑惑的目光,隋君洛耐着性子解释道:“不知道谁那么缺德,居然在街上随地大小便,我不小心踩了那啥。”

    风云染嘴角微不可见的一抽,回头看了眼那个还躺在地上的大汉,目光中多了丝怜悯。

    “你们给我站住!”

    “就不!”

    “你们混蛋,快还我钱!”

    “来追我啊,追到就给你!”

    ……

    后面锲而不舍的追赶着,前面不要命的逃亡着,而在这其中,在各种岔路口处,不断有人窜出,但都很奇怪的,在隋君洛还没有出手前,就“轰”的一声倒下了。

    跑到后面,隋君洛额上冒出不少细汗,菱唇也渐渐发白,也不知是累的,还是痛的。

    “你不要……追了,你……跑不赢我的……”隋君洛喘着粗气,满脸怨愤。

    不是就是吃了他一顿而已么,要不要追她十八条街!特么小气,小心以后娶不到媳妇!哎呦~肚子好痛,不行,快忍不住了……

    这是前面的情况。

    饭馆老板气喘如牛,瞪大了好几圈的小眼睛内满是血丝,整个人汗如雨下,但即使如此,像是从水里捞出来般。

    不过很奇怪的是,他那圆滚滚的身躯还是跑在最前面。

    “你们……给我……站住……”饭馆老板不死心喊道。

    娘的,派出去的人都没用!那两个人是不是嗑了药,十八条街啊!

    这是后面的情况。
正文 第71章 去咬他们屁股!
    &bp;&bp;&bp;&bp;被追了十八条街后,隋君洛小白牙一咬,算你狠,爷走还不行么!出城!

    郊外小树林内。

    满头大汗的隋君洛靠在一颗小树苗上,靠着靠着,就捂着肚子蹲了下来。

    矮油玛~不行,不行,得赶紧找个地方解决。

    “风……”

    隋君洛抬头,正想跟风云染说声后,便自己找个地方解决肚子问题,但看到风云染后,后面的话硬是没有说出来。

    即使跑了十八条街,但风云染汗都没有流一滴,除了水色薄唇苍白了些,衣服也很整齐,连头发都没有凌乱分毫。

    有没搞错,她都累成狗了,这人怎么还是心神气定,十八条街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见隋君洛有些幽怨的看着自己,风云染不解问道,“怎么了?”

    隋君洛恨恨的瞪了他一眼,随后十分凶恶的道:“在这里等爷,爷离开一会儿,不许跟来!”

    而隋君洛刚说完,她的肚子嘟噜噜的响了声,隋君洛老脸一红,随后头也不会的大步离开。

    尼玛,你就不能忍多一会么……

    在隋君洛转身的瞬间,风云染薄唇缓缓勾起,那张如月神倾华的容颜上,温柔得让人心醉,而往日那双幽潭的黑眸,此刻浸满了宠溺。

    走了好一段路,隋君洛才精心选了一处作为某坑。

    许久后,在隋君洛提醒吊胆之下,终于解决了生理问题,不过刚离开某坑没多久,便隐隐约约听到一些对话的声音。

    本来隋君洛不准备了理会,在其中的几个字眼,让她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危险的眯着凤眸,隋君洛喃喃念道,“击杀风云染?”

    来找她男人的麻烦?活腻了!

    蹲在声音,隋君洛步伐如猫,迅速靠近树林深处,而不过是走了十几步,隋君洛脸都绿了。

    在离她五米开外的地方,两个身形矮小的男子齐齐脱下裤子,然后蹲下。

    由于是背对着的关系,也由于隋君洛视力异常好的关系,在那一刹那,隋君洛十分清晰的看到了两个白花花的臀部,而那臀部上,好像似绣了一个狼头。

    太阳穴突突跳了跳,隋君洛身侧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几番之后,还是决定留在这里。

    “对了,主人应该到了南疆,可风云染被我们跟丢了,怎么办?”

    “怎么办?加派人手找呗!要是完成不了任务,提头去见主子!”

    ……

    后面的话隋君洛变没有认真听了,看着那蹲在草丛中的两人,隋君洛转了转,最后眸光落在手腕处的银牙身上。

    “银牙~”

    隋君洛轻轻唤了声,而小银蛇身子一抖,慢慢抬起头来,晶亮的蛇眸内,带着几分恐惧。

    别问本蛇为什么,本蛇就是忽然觉得好害怕。

    “银牙,你主子看他们不爽,你现在就去咬他们屁股!”隋君洛摸了摸银牙,笑得有些阴险。

    银牙蛇眸猛地一缩,完全成了竖瞳状,随后不断摆头。

    嘤嘤嘤,主人,家人不要去,他们的屁股臭臭~

    隋君洛凤眸一眯,整个人顿时笼罩在一层阴暗的黑雾中,“嗯~你不去?”

    银牙的身子再次抖了抖,最后实在顶不住隋君洛那落在自己身上,满含计算的目光,不情不愿的化作一道银光窜入草丛中。
正文 第72章 我去换个装
    &bp;&bp;&bp;&bp;城门边上的通缉令一共有两张,一张是她的,一张是妁桐的。

    看着那两张极为惟妙惟肖的通缉令,隋君洛暗暗赞叹,在没有照相技术的古代,能将通缉令化成与本人有八分相似,这通缉令绝逼就是出自大家之手。

    如今这座小城,估计已经就是被那蔚山收入囊中,她来岐婼这一带,可以算得上是机密,而既然通缉令贴了出来,那闵鹰身边绝对有无间道!

    好吧,不管怎样,她只要能完成任务,保住小命就哦弥陀佛了。其他的,她管不着,也不想管……

    但以她现在的样子,直接过去不就作死么!不成,得换个装。

    “风云染,我去换个装,你在这里等我。”隋君洛留下一句话后,便迅速朝百米开外的小树林奔去。

    风云染看着隋君洛被小树林隐没的身影,黑翎睫羽一颤,片刻后,才将视线重新移回城门边上那张属于隋君洛的通缉令上。

    画上的人,脸部轮廓优美,英气的长眉浓淡适中,带出几许骄傲,而令人心头为之一震的却是那双凤眸。

    虽说是画中,但那双眼角微微上挑的凤眸,本应风情万种,极致邪肆,却是此刻充斥着一股残暴狠戾,其中像是从九幽炼狱中爬上的魔鬼。

    黑眸一点一点的涣散,风云染出神的看着那副通缉令,眉宇间染上许久哀伤,就连正不断朝着他走来的隋君洛,也没有察觉到。

    “喂!你在看什么!”

    十分恶劣的大力一拍风云染的肩膀,隋君洛心里有些不爽,这厮刚刚居然走神了,要是她是杀手,那他岂不是现在已经去了下面报道?

    风云染迅速回神,而转身看到身边的隋君洛时,那张往日向来清冷华贵的俊脸上,此刻有着说不出的诡异。

    那种表情,隋君洛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一个合适的词——蛋疼!

    面前之人,本来放下的长发被一条不知从哪里撕来的黑布全数包起,脸上不知道抹了什么东西,一块黑一块黄,邋遢得要命。

    而本来那身男装的对襟长衫长裤,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模样,那长裤更甚,被隋君洛从膝盖处一撕,完全成了半短的裙子。

    那两条露出来的小腿,没有露出分毫肌肤,上面裹满了某种沾着已经干涸的红色液体的白绫。

    不过隋君洛这么一换装后,那张脸显得确实柔和了许多,身上的服饰不辨男女,当真雌雄莫辩。

    片刻后,风云染才将脸部表情调整好,指着隋君洛裹在小腿上的白绫,问道:“这是什么?你受伤了?”

    隋君洛太阳穴一突,低头看了眼白绫上的暗红,心中刚刚走了那上万头草泥马,又塔塔塔的回来了。

    她的下限啊~

    她的三观啊~

    都离家出走了……

    隋君洛深吸了口气,咬牙道:“没有受伤,我们进城吧!对了,爷现在是的装扮是女子,你给爷记好了!不许出任何的差错!”

    风云染黑眸一颤,似重新审视般将隋君洛从头到脚看了眼,好一会儿后,才默默的将目光移开。
正文 第73章 夫君,妾身不活了!
    &bp;&bp;&bp;&bp;几大步跟上向城门方向走去的风云染,隋君洛暗暗盘算着,要是进城后,怎么混一间客栈来住。

    “你们,站住!说你们呢!”

    站在城门边上,手持长戟的一个侍卫忽然指着隋君洛与风云染两人,喊道。

    隋君洛心里咯噔了一下,不是吧!她都成这样子,都还能认出她!

    难道她上辈子真的挖了那人的祖坟,现在就算她化成灰,都能认得?

    可不对啊!她上辈子压根都没挖过坟啊……

    那个侍卫几步走到两人面前,满身的肥膘,很有压迫感,小双绿豆眼在隋君洛身上一扫而过,随后顿在了风云染身上。

    “进城要交钱,你们不知道么?”壮彪直直看着风云染,心中那些心思不住冒起。

    这人长得真俊,一身气质更是他没有见过的清冷疏离,就是不知比起那些小馆馆里面的那些,滋味怎么样……

    从那双绿豆眼中读出的信息,让隋君洛本就不爽的心情,再烧上一把火。

    这头肥猪敢这么看她男人?真他娘的找死!

    身子微微挪了个位置,选了个好位置后,隋君洛迅猛出脚,狠狠地踢在了那人小腹下三寸的位置。

    “啊~”

    “啊~”

    两声尖叫声响起,前一声是隋君洛的,后一声是壮彪的;前一声堪称惊天动地泣鬼神,后一声堪称撕心裂肺各种疼。

    这么一叫,周边的人都被吓了跳,而守在城门边上的其他两个侍卫,马上朝着这边赶过来。

    而隋君洛瞄着时机,身子一歪,十分巧合的倒在风云染的怀中,双手捂住肚子,一张黑黄加错的小脸,扭了又扭。

    “壮彪,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侍卫想扶起双腿紧紧夹起,蹲在地上的壮彪,但奈何壮彪的体积过于庞大,救援行动宣告失败。

    “他……他想对奴家的孩子下毒手!刚刚他打了奴家的肚子一下,就想着将孩子打掉,好让奴家离开夫君,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隋君洛依旧是捂着肚子,满脸痛色,语不惊人死不休。

    风云染身躯一僵,某两个字在脑中不断回响着。

    见两个侍卫面露疑色,隋君洛眼中竟是泛起了泪花,眸光盈盈中带着无限怨恨,“奴家本想来投靠蔚山舅舅,奈何途中遇到山贼,一切都财物都丢了,好不容易带着浑身的伤逃了出来。如今又遇歹人下毒人。夫君,妾身不活了!”

    说完后,隋君洛晃了晃两条包着长绫的腿,以表示现在自己是‘伤残人士’。

    扭头在风云染怀中狠狠擦了把鼻涕眼泪,还没那侍卫开口,隋君洛神情又是一变,“你们如今最好就杀了我,要是放任着我去找蔚山舅舅,我一定将你们的恶行抖全部出来,让蔚山舅舅诛你九族!”

    刚刚还是壮彪一个人的事,现在直接上升到了“你们”的程度。

    那两个侍卫吓傻了,两人虽然狼狈,但那身贵气质还未完全被掩盖,尤其是那个面容如仙的男子,一举一动间皆是优雅。

    要是真的是蔚山大人的亲戚,那不得了啊!

    蹲在地上的壮彪一听,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晕了……
正文 第74章 他想对奴家不轨!
    &bp;&bp;&bp;&bp;见壮彪晕了过去,隋君洛凤眸微闪,手臂装作不经意般向前伸了下,指间少许白色粉末在两侍卫眼皮底下偷偷飘落在壮彪身上。

    而壮彪虽说是晕了过去,但还是保持着双手捂住某处的姿势,这姿势很怪异,两侍卫稍微冷静下来后,便察觉到不对劲了。

    想了想,那个子较高的侍卫小声说道:“不对啊,你说壮彪想对你图谋不轨,但他现在的样子,明显就是……”被你伤到了要害。

    隋君洛忽然哀嚎一声,颤抖的伸出指着壮彪双手捂着的那处,面露绝望之色,“就是这流氓,看到奴家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之貌,欲对奴家图谋不轨!嘤嘤嘤,夫君,妾身绝对没有对不起你啊!”

    拥着隋君洛的风云染低头看了眼,怀中人儿中那张勉强还能分辨出五官的小脸,黑眸中的笑意一闪而过,当下十分配合的将隋君洛紧紧拥在怀中,“娘子莫怕!我们马上就去找舅舅,让他给我们做主。”

    隋君洛凤眸微微大睁,原本她以为这厮能乖乖站在那不动,让她靠会,就很不错了!没想到这厮这么上道……

    见两侍卫脸上表情渐渐变了,隋君洛当下就从风云染的怀中退出,上前一步,似发泄般朝着地上的壮彪踢了一脚。

    而这在两侍卫看来是发泄的一脚,却是十分巧合的将壮彪捂在某处的双手踢开了,没有了双手的遮挡,几人清晰可见,壮彪那处高高隆起了一个大帐篷。

    这下子,两侍卫的脸色彻底变了,心中更是将壮彪骂了个狗血淋头,真是色心不死,见到良家妇女想要调戏的习惯,怎么还没改过来。

    可是,兄弟啊!美貌女子便算了,这等姿色你居然还看得上?这口味难不成又重了?

    “夫君,我要去找蔚山舅舅!不活了,不活了!”隋君洛踢完一脚后,迅速又往风云染怀中一扑,继续将鼻涕眼泪抹在风云染身上。

    风云染轻拍着隋君洛后背的手有片刻的僵硬,看着胸口那处被隋君洛蹭满各种不明液体的地方,脸色隐隐有些发黑。

    被隋君洛这么一弄,两侍卫还真的怕了,这两人的气质看起来就不是一般人家的,口中的话应该假不了。

    要是被蔚山大人知道他们为难他的人,嘶~吃不了兜着走!

    “这位美丽的夫人,小的混口饭吃也不容易,您看这事能不能就此揭过了?”高个子侍卫搓了搓双手,笑得很谄媚。

    隋君洛已经扑在风云染怀中哭,断断续续传出来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可怜,“奴家……也不想为难你们的,可是……之前奴家与夫君遇到了……遇到了山贼,财物都没了,没地方住了,又不想这个样子去见蔚山舅舅。”

    两侍卫双目一亮,对视一眼后,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

    这能用钱来解决的,都不是事!

    高个子侍卫当下就取下了自己腰间的钱袋,“要不这样,我这里有些钱,夫人您先拿着,等您装扮好了,再去找蔚山大人!”
正文 第75章 娘子,我们的孩子很坚强!
    &bp;&bp;&bp;&bp;那个矮个子的侍卫,闻言,立即打了个激灵,亦是连忙解下钱袋子,双手奉上,“夫人,这个您先拿着,不用跟我们客气的!”

    而此刻,两侍卫心里又是一番盘算,既然是蔚山大人的外甥女,可定不缺钱财!

    现在自己这样做,完全是卖了个人情给她,那以后升官什么的,还不容易么!

    听到两人的话,隋君洛瞳眸深处快速掠过一道幽光,随后似害怕般,小心翼翼的从风云染怀中探出头,“可是这样真的好么,夫君平时都有教导奴家,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拿……”

    风云染黑眸深了深,薄唇勾起微小的弧度,转瞬即逝,“娘子,为夫虽是这样教导你,但如今我们可以向他们先借着,改日再加倍偿还他们,如此这般,便不算拿。”

    隋君洛似苦恼般的拧了拧眉,怯生生道:“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

    “不会!”升官的机会来了!

    “怎会!这点小小的钱财,二位请笑纳。”之后不要忘了他就行……

    看着面前殷勤的两人,风云染将手伸到隋君洛的肚子上,轻柔的,带着几许不明意味的揉了揉,带着几分怜惜,“娘子,肚子如今是否还疼?不过我们的孩子一向很坚强,刚刚那一下应该能熬得过去。”

    肚子上那只到处摸了大手,让隋君洛小脸一黑,心头更是天雷滚滚,吼~今天这厮怎么回事?

    那两侍卫一惊,迅速想起方才隋君洛那声惊天动地的叫声,还是对壮彪的控诉……

    孩子?

    蔚山大人的外甥女有了孩子?

    肚子还没有显出来,应该不足三个月。

    苍天!要是因为壮彪的关系流掉了,他们就是死上十次也不够陪!

    而这时,风云染忽然出声道,“娘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脸色都白了?你可别吓为夫啊!”

    完后,风云染的手在隋君洛肚子上面摸得更起劲了,那张清尘俊逸的俊脸上,焦急难掩,似真的在为怀中娘子肚子内的孩子担忧。

    隋君洛太阳穴狠狠一跳,脸上表情哀痛哀莫大于心死,而右手却是悄悄攀上风云染的腰际,拧着他腰间的一块肉,顺时针转了一圈。

    两个侍卫见此也慌了,那个高个子的侍卫一咬牙,伸手探出怀中拿出一张银票,硬是塞到风云染手上,“这位大人,赶紧带你家娘子去看大夫吧,不然误了时间,伤了孩子,那可就大事了。”

    话毕,又从那个矮个子侍卫手中那个钱袋,连同着自己的钱袋将其一起将到风云染的手上。

    隋君洛一边拧着风云染腰间那块肉,一边扭头泪眼婆娑的看向两人,“将钱给我们了,你们怎么办?啊~夫君,妾身肚子疼……”

    两个侍卫本来还有点舍不得,但见隋君洛又喊疼,当下就连忙催促风云染带隋君洛去看大夫。

    风云染点点头,当下打横将隋君洛抱起,似感激道:“两位今日的恩情,我们夫妻二人不会忘记的,先告辞了。”
正文 第76章 我家娘子
    &bp;&bp;&bp;&bp;风云染抱着隋君洛走了一段路走,在隋君洛的强烈要求下,不得不得转入一小街巷,将隋君洛放了下来。

    而隋君洛动作一落地,立马将手一摊,凤眸湾成月牙形,笑眯眯的看着风云染,菱唇微动,轻轻吐出两个字,“拿来。”

    风云染微叹了口气,将方才从那两人那里得来的钱财,全数交到隋君洛的手中,末了,还摸了摸隋君洛的脑袋,语气惆怅道:“娘子,为夫如今什么都给你了,你可不能扔下为夫不管。”

    隋君洛长眉古怪一抖,看着风云染的目光,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这厮到现在都还没出戏?

    不过浑身难受,邋遢得都快要将自己逼疯了的隋君洛,只是看了风云染一看后,就拿着钱袋和银票头也不回的走出小街巷。

    风云染看着消失在拐角处的身上,眉宇间染上几许无奈,喃喃道:“小没良心的……”

    这边的隋君洛那到钱后,便大摇大摆的进了一间服装店,而等隋君洛再次出来时,不看那张脸,完全是偏偏贵公子的气质。

    至于隋君洛那张脸,上面抹着的粉完全是厚厚一层,一张粉嫩的菱唇被涂成了恶俗的大红色,像是某种以人血为食的魔鬼。

    这么一张脸,能没有看到,就是福分;看了,呵呵,晚上等着做恶梦吧……

    “爷好不好看?这是最新装扮,快进去,你也要换装!”在风云染面前转了个圈,凤眸亮晶亮晶的,像是其内镶嵌了无数闪烁的碎钻。

    随着隋君洛一笑,风云染甚至看到某些不明粉状物从她的脸上掉下来,眼角一抽,淡淡道:“太夸张了,这反而会引人注目。”

    烈焰红唇一撇,隋君洛不甘心道:“那你想怎么样?”

    风云染似微微笑了笑,很自然拉起隋君洛的手,就往店内走去。

    白皙如玉的手指一指,风云染指着挂在大厅最醒目位置的一套衣服,出声道:“老板,我家娘子要那套衣服。”

    店内的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的中年妇女,闻声望去,便见刚刚走了的客人又回来了,不过……

    娘子?

    女的?

    那个是少年么?

    但转念一想,或许是某家小娘子调皮,刚刚想试试男装,想在相公来了,相公想要将自家小娘子打扮得美美的。

    不过,这男子的样貌跟仙人似的,真的是说不出的好看,还有那身气质,啧啧,自家死鬼跟他比,逊到南疆外去了,看在这小姑娘是个有福的人。

    被店老板带着各种羡慕的眼光一看,隋君洛不淡定了,那种‘你中了亿万大奖’、‘你家祖坟冒青烟了’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而且,那套是女装好么!

    隋君洛堂堂……堂堂飘雪四殿下,怎么可以穿女装呢?这不是作死么!

    对于无风自乱的隋君洛,风云染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在她耳边说了句话后,隋君洛就不得不硬着头皮,从老板手中接过那套带几分野性的红色长裙。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现在非常时期,这是最安全的办法。”

    风云染的话在耳边不断回响着,接过女装后,隋君洛越想越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东西她被忽略了,还是很重要的东西……
正文 第77章 女装倾城
    &bp;&bp;&bp;&bp;风云染先一步从换衣间内走出来,他之前穿的是隋君洛的衣服,但奈何隋君洛衣服尺寸小上太多,所以风云染一直都穿得很不舒服。

    如今一换,不仅是舒服了,身上那种堕落到**丝堆中的土豪气质,也散得一干二净,看得店内老板眼睛铮亮铮亮。

    她忽然发现‘人靠衣装’这句话不对,这男人没换衣服之前都也是清贵无双,如今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养眼啊!养眼……

    想了想,店老板又拿了对红色长靴,随后敲开了隋君洛那衣间的门,迅速挤了进去。

    风云染在外面等着,不时可能听到从衣间内传出的,隋君洛带着某种低咒不满的声音,薄唇勾了勾,静坐等待。

    好一会儿后,试衣间内的竹门被推开,隋君洛带着满身的怨气,从里面走出来。

    卧槽!居然鄙视她不会穿古装!明明就是这些衣服内的绳子鬼死那么多,她一时半会弄不明白是她的错么!

    看着从那一身红衣妖娆霸气的女子,风云染幽深的黑眸中,一种名为惊艳的华光快速从眸底划过,绚烂若流星,快得让人抓不住。

    而跟着隋君洛出来的店老板,傻愣愣的摇了摇头,不对不对!她刚刚的结论不对!

    ‘人靠衣装’这句话应该是正确的,不然进去之前,怎么还是恐怖如鬼,在里面呆了一会,就成神仙了呢?

    红衣如火,分外妖娆,南疆少女的服饰,少了几许娇柔,多了几分狂野,衣领上金纹刻绣,似勾勒出某种花的轮廓。

    双袖口处,被金银色细绳扎起,将原本有些宽大的衣袖牢牢收紧,更显得女子手腕纤细柔美,长裙及膝。

    而长裙膝盖处,连着的便是一对高筒红色长靴,靴面上金银线交织,别样的漂亮。

    至于隋君洛脸上那好几层厚得让人心颤的粉,则是被店老板强硬的洗掉了,露出了一张带着几丝英气的漂亮小脸。

    那双眼角微微上挑的凤眸,眸光流转间,似有目空一切的狂妄偷偷倾泻,完全成了这套红衣的画龙一笔。

    红色的衣服,一向不好驾驭,但隋君洛妥妥的没压力。

    她天生皮肤白皙,而且浑身气场强大,忽略那发育不良的胸部,完全就是一御姐女王的范儿。

    好吧,某处的小规模,再次成了硬伤……

    “这位官人,没想到你家小娘子模样这么出色,真是绝配啊!”店老板一张脸几近笑成了菊花,这下子再看隋君洛,便觉得怎么看怎么漂亮。

    颜控这种生物,其实从很久很久以前便已经存在了……

    风云染脸上笑意浓烈了几分,走到隋君洛身边,伸手将人拥入怀中,“为夫刚刚才上交了福禄,如今手上无分文,娘子该给钱了。”

    隋君洛小脸一黑,伸手在风云染手臂上掐了一把,在这种类似打情骂俏的动作,让店老板的小脸带上了几分暧昧,那种‘我懂的’的小眼神,看得隋君洛有火无处发。

    偏偏身后的那厮还似十分善解人意般,帮她散披的头发用一条红色的发带扎了起来,让店老板看着隋君洛的笑容越来越猥琐。
正文 第78章 什么时候肾亏!
    &bp;&bp;&bp;&bp;再从服装店内出来时,隋君洛有些不自在,看向风云染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闪躲,现在她这样子,要是被风云染察觉到什么,那该肿么办?

    她这飘雪四殿下的身份一日还在,她的性别就不能暴露,特么欺君之罪可是要杀头的,她还不想死啊……

    “虽说你现在换上了女装,但你那粗鲁莽撞的性子还是收一收为好,不然到时候穿帮了,我们便会有大麻烦。”风云染看了眼眼珠子到处乱转的隋君洛,淡淡说道。

    随后风云染似自言自语般补了一句,“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让人知道不是个女子。”

    隋君洛脚步一顿,脸都绿了,伸手指着自己,咬牙切齿道:“我粗鲁莽撞?!你哪只24K钛合金狗眼看到我粗鲁莽撞?还有你最后面说什么来着,给我大声说一遍!”

    她粗鲁莽撞?那是优雅有礼好么!

    不过……

    这么说来,这厮是完全没有察觉?欧耶~这便是极好的!

    风云染摇了摇头,很自然的伸手将隋君洛那只指着自己的手纳入掌中,拉着她继续向前走,“刚刚我听说,蔚山的侄子来着这方亚城,现在好像在方亚城主那儿,你打算如何?”

    隋君洛长眉一挑,方亚城?当初她在客栈雅间内,与妁桐研究过南疆的地形,这是方亚城与岐婼城相距不过一百里,周围的大山不多,难守易攻。

    不过,听妁桐说,这方亚城的城主是个好色之徒,府中圈养着的小妾多大上百人,这还不算某些被他养在外面的歌姬。

    对于这养着那么多女人的方亚城主,隋君洛表示他府中一定有各种鞭类,什么羊鞭啊、牛鞭啊、虎鞭啊!这些绝对不会少?

    一百多个女人,一天一个,三个多月才能睡一圈,而且还是天天都睡的那种。

    这么勤劳播种?难道就不怕那啥人亡吗?当然要以形补形,吃回来。

    但供不应求的话……

    “在想什么?笑成这样?”

    鼻尖忽然被人轻轻点了点,隋君洛迅速回神,一抬头,便对上那双似深潭般幽暗的黑眸,脱出而出一句话,“想方亚城主什么时候肾亏?”

    说完后,隋君洛脸上迅速一僵,心头各种咆哮,卧槽,她居然就这样说出来了!

    看着风云染那双顿时变得幽暗莫测的黑眸,隋君洛有些头皮发麻,几大步向前,反拉着风云染向前走去,“哈哈~今天天气真不错,云朵真好看!哈哈~”

    而正当隋君洛拉着风云染经过一间饭馆门口时,恰好被饭馆内的方申邝看到了,当下双目一亮,咆哮道:“美人儿~给小爷站住!”

    隋君洛这儿还在拉扯这关于天气很好的话题,但片刻后就反应过来,她干嘛要不好意思!她现在是爷们好么!一爷们跟一爷们讨论男人的问题,害羞个毛线啊!

    转身,看着身后脸色有些冰冷的风云染,隋君洛走到他身边,不顾让令她无比胃疼的身高差,一手攀上风云染的肩膀,随后极为有深意的挑挑眉,“嘿~我告诉……”

    隋君洛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风云染忽然一搂腰,抱着她侧了侧身子,而隋君洛刚才站的位子,一道人影扑过。
正文 第79章 他喜欢男人?
    &bp;&bp;&bp;&bp;“美人~”

    那道身影扑了个空,而呆在风云染怀中的隋君洛,很快就反应过来这种类似于强抢民女的戏码是怎么回事。

    “娘子莫怕,为夫在这。”风云染摸了摸隋君洛的头,似安慰道。

    凤眸微微大睁,隋君洛侧眸,看着这已经完全角色自动代入的风云染,刚想仰天咆哮,却是一口气没完全上来,十分成功的转成了咳嗽。

    这边方申邝扑了个空,迅速转身后,将目光落在隋君洛身上,微眯起的眼睛,里面充满贪婪。

    “咳咳……”

    隋君洛咳不不停,风云染有些无奈,伸手为隋君洛顺了顺气,“娘子,莫激动,为夫不会让你有事的。”

    风云染话是这么说,可隋君洛分明看到,那双黑眸传达出来的意思是:演戏演全套,配合我,别暴露了。

    “小爷看上她了!”方申邝伸手指着隋君洛,那张勉强还称得上俊朗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是你荣幸’的表情,看得隋君洛一阵无语。

    暴发户是不是脑子结构跟别人不一样,为啥听不懂人话?

    风云染看着面前打扮得十分富贵的男子,黑眸渐渐沉凝,“她是在下的娘子,阁下若是想找女人,直走一百步便是。”

    直走一百步到底的,是某灭火场所……

    隋君洛任由风云染揽着,眯着凤眸看着几米开外一身珠光宝气的方申邝,她本以为,就是皇宫那里没的妃子,才比较喜欢将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

    如今一这人,啧啧,看来以前是她肤浅了。

    特么的,那十根手指头居然一跟一个戒指,也不嫌碍事?胸前那条大金链挂在那儿,难道不重么?难道就不怕带出颈椎病来?

    那张脸长得还马马虎虎,起码五官端正,但那身品味真是不提也罢……

    抬眸看着风云染一眼,隋君洛忽然玩心大起,一把抓住风云染的袖子,使劲晃,脸上惊恐浮现,“夫君,有流氓,快打走他,人家怕怕嘛~”

    被隋君洛特别转换过的声音甜腻腻的,像是最柔软的云朵,直入心底最深处,而最后那个音九折回旋,带出几丝魅意,听得人骨头一酥。

    其实说完后,隋君洛都被自己恶心到了,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一个接着一个的起,太TD恶心了……

    风云染黑眸暗色骤然加深,低头,直接在怀中人儿的额上轻轻印下一吻,“为夫在,莫怕。”

    额上凉凉的触感让隋君洛身子一僵,顿觉天雷滚滚,数十道黑雷直下,劈得她内外皆焦。

    现在这是神马情况?为毛风云染这座冰山会亲她?为毛那厮好像走火入魔了?而最重要的是,为毛她觉得,那厮压根就是喜欢男人,有难以启齿的嗜好……

    欧天,她在无意中发现了什么?风云染是弯的?他喜欢男人?那她怎么办?

    等等,什么叫做她怎么办?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小爷不管,反正小爷看上她了。”方申邝将指着隋君洛的手指移了移,指向风云染,“你!将她让出来。”

    这下子,隋君洛不太爽了,直接呛声:“夫君,奴家看到一只好像人的禽兽!”
正文 第80章 这南疆,送给她也罢!
    &bp;&bp;&bp;&bp;好像人的禽兽……

    方申邝脸上顿时沉了下来,但很快又是笑容展露,看着隋君洛的目光更加的露骨,够味,他喜欢!

    而隋君洛眼珠子转了转,瞳眸深处的幽光迅速掠过,“你算哪根葱?奴家的夫君可是蔚山大人身边的大人物。”

    垂眸看了眼胸前到处乱蹭,似很害怕的人儿,风云染薄唇一勾,无视腰间那块越来越疼的肉,将怀中人儿更加拥紧了些,“嗯~为夫是大人物。”

    方申邝一愣,不过很快哈哈一笑,“大人物?我父亲可是方亚城的城主,蔚山大人最重要的左右手!”

    隋君洛凤眸一眯,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他老子这么好色,这儿子也差不到哪里去!

    “才不是!奴家的夫君才是蔚山大人最重要的助手,你父亲,没听说过!”隋君洛扬声说道。

    天知道每次说‘奴家’‘夫君’两个词时,她感觉牙都酸了,特么的,为了探取敌方消息,她牺牲甚大啊……

    听隋君洛这么说,方申邝脸上闪过纠结,这里人的气质都是他从未见过的出众,应该来头不小。

    不过转念又想,自己父亲现在在跟蔚山的侄子在府中商讨大计,而且男人还在街上乱逛,定然不是得中用的,自己何惧之有!

    方申邝语气骄纵,“我父亲现在可是在府中忙着要事,美人儿,跟小爷回去,小爷保管让你吃香喝辣!”

    隋君洛眼眸微闪,忙着要事?这难道就是策反大计?看来这方亚城的城主府,她要必要要去走上一着……

    “爷要去趟城主府,你乖乖在客栈等爷回来。”隋君洛踮起脚尖,在风云染耳边小声说道。

    隋君洛说完后,表情一变,脸上害怕不见,全是贪婪,“你真的能让奴家吃香喝辣?真的能让奴家穿金戴银?真的让奴家享尽荣华富贵?”

    背后凉气嗖嗖嗖的起,隋君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死命不让自己去看风云染。我勒个去,后面这厮怎么回事?

    这冷气真的让她心飞扬,透心凉……

    “当然,只要你跟着小爷,什么都是你的!”方申邝连忙许下承诺。

    隋君洛看着方申邝脖颈上的金项链,一双眼睛仿佛越来越亮,“好,奴家跟你走。夫君啊,对不起了……”

    看着隋君洛渐渐远去的背影许久后,风云染转身拐入小巷,从腰间拿出一个小巧的白玉圆管,放在唇边轻轻的吹了吹。

    奇怪的是,白玉圆管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而风云染侧眸看着小巷口处,黑眸内暗色如潮,淹没了眸底的华光。

    片刻后,一黑衣男子身形如风,忽然出现拐入小巷,随即对着风云染单膝下跪,低垂的瞳眸中燃烧着如火的狂热,“方亚城驻守者习暗,见过主上!主上,有何吩咐?”

    风云染周身似笼罩着一层玄冰之雾,冰冷彻骨,清越的嗓音中杀意浮现,“习暗,通知路南裂,让他告诉蔚山,合作取消。”

    习暗一惊,连忙道:“可是主上,那边的计划我们筹备了很久,如今忽然……”

    “没有可是!这南疆,本主送给她也罢。”风云染出声打断习暗,浑身气息染上肃杀。
正文 第81章 地上铺着黄金!
    &bp;&bp;&bp;&bp;方亚城的城主府以黑石砌成,占地面积极大,而作为墙壁的黑色面上,还雕刻着各种动物的图腾,栩栩如生,带出一股别样的味道。

    “你别碰我,我自己走。”

    隋君洛又一次挡下方申邝朝他伸过来的咸猪手,心里越来越不耐烦,不耐烦之中又有一种难言的恶心。

    该死的,事成之后,有你好看!

    虽说心头有些不悦,但奈何隋君洛美色强大,方申邝还是耐着性子讨好美人,“呦~美人这脾气不小啊!不过小爷喜欢。”

    从外面城主府,只是跨过一扇门,然,隋君洛却觉得自己从一个世界走到了另一个世界。

    尼玛,这地上铺着的,是黄金?

    还有四周那些走来走去,几乎穿了等于没穿的,确定是侍女?而不是专职灭某种火的人员?

    一条宽约三米的黄金大道从门口处一直延伸过内廷,最后抵达大厅,内廷内面,黄金大道周围,种满了各色的异花。

    微风吹来,携着各种各式的花香,浓郁得差点就隋君洛呛死。

    “阿嚏~”

    隋君洛揉了揉鼻子,对于这种花方式,这种挑花的眼光,表示不敢恭维。

    眼角余光又见方申邝伸来的狼爪,隋君洛往旁边一挪,在方申邝有些恼怒的神情下指着不远处的某侍女。

    “你府上都有这么多的女人,你为何还要来找我?”说完后,隋君洛还双手搅着衣角,跺了跺脚,那双凤眸渐渐溢起泪光,身姿似在风中摇曳着的娇花,楚楚可怜。

    握了颗草,她的形象啊,希望别遇到熟人~

    见美人不满,方申邝有些着急,这到了嘴边的肥肉,可不能就这样没了,连忙道:“她们只是侍女而已,而且小爷也对她们不敢兴趣!美人,看到你的那一瞬间,我对你一见钟情。”

    隋君洛双目一亮,泛着泪光的眸噙着几分羞涩,扭了扭身子,有些欲拒还迎的意思,小声道:“你……你说的是真的?没有骗我?”

    方申邝那张勉强带着几分俊朗的脸上,顿时深情似海,在下迅速出手,那速度出奇的快,将隋君洛拉入怀中,“美人,小爷绝对不会骗你,等小爷将家里面那只母老虎赶走后,正妻之位一定是你的!”

    隋君洛小脸一黑,身侧的拳头越握越紧。母老虎?正妻之位?欧次,她现在居然成了三儿?不对!不是三儿,是儿!

    被方申邝拥着,隋君洛浑身难受,那感觉像是有好多的虫子在她身上爬。

    不过,她忍!

    看着怀中的绝色美人儿,方申邝忽然感觉之前那么多年全是白过了,在隋君洛脸上摸了摸,那似丝绸般的触感让他心中荡漾,柔声道:“美人,我们回房吧~”

    隋君洛眼皮子一跳,不是吧,这么急?可那情报什么的,她压根就没有拿到……

    这正当隋君洛有些焦急时,从主厅方向传来了一声河东狮吼,“方申邝,那个小贱人是谁?”

    这一声,惊天动地,似将整座城主府都震了震。

    隋君洛看着不远处同样是一袭红衣女子,眼眸中幽光浮现,忍着心底的恶心感,在方申邝胸前蹭了蹭,“那个泼妇是谁?”
正文 第82章 勾引老娘夫君?
    &bp;&bp;&bp;&bp;隋君洛刻意调动之下,方才的话语夹杂着一丝的内力,在方申邝听来并不大,但却能十分清晰的传到金爽,也就是那红衣女子耳中。

    “你说老娘是泼妇?”金爽咆哮一声,大步朝着两人走来。

    隋君洛眼眸幽光一闪,借着这一机会从方申邝怀中退出,转而躲到他的身后,对着金爽做个鬼脸,但那对方申邝说的话,却是如涓涓流水,清润直入人心,“她来了,怎么办?”

    金爽看到丈夫又带女人回来,心里比之愤怒,更多的是悲凉,几乎要令她窒息的哀伤。

    十岁那年,当她看到站在街头白杨树下的他,看到他那抹灿烂如阳光的笑容,她便知道自己沦陷了。

    那天艳阳高悬,风和日丽,大地一片大好风景,可她就是这片风景及不上那人的半分。

    十年的时间,三千多个日夜,她对他的爱无减,但最后甚至动用了某些手段,才让他娶了自己。

    她多么想,在婚后,两人相敬如宾,可是他却一次又一次从外面带女人回来,他置她与何处?

    多少次午夜梦回,她都希望自己身边有他的身影,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除了正妻的名分,她什么都没有得到,甚至还没与他圆房……

    是!她是不够漂亮,但为什么,为什么他就不能看一眼一直跟在他身后的自己呢?

    刚刚距离远看不见,可随着金爽的渐渐走近,隋君洛觉得这女人不简单,那双即使是眸底流淌着悲伤,但依旧倔强的杏目,让她有种奇怪的感觉。

    那感觉,像是叹息;又像是无奈,总之是一种说不出的好感,有那么一瞬,她竟是觉得她竟在那女子身上,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奇了怪了。

    “你……你想怎么样?不要过来!”隋君洛躲在方申邝身后,说完后,自己也囧了囧,怎么感觉后面应该接上:你要过来我就喊人了。

    然后接上:你喊啊!喊破喉咙都没人理你!

    再接上:救命啊!救命啊~

    然后变成了:嗯~

    尼玛,打住!好像又有什么东西乱入了……

    看着隋君洛那张带着委屈的精致小脸,金爽只觉心头一阵难受,装!这么会装!刚刚还挑衅自己来着,这一转眼就换了表情。

    不过显然当方申邝碰上金爽,方申邝完全成了孬种,方才还信誓旦旦的说要将正妻之位给隋君洛,现在媳妇一来了,屁都不敢放一个。

    方申邝的反应被隋君洛看在眼里,心里对方申邝更加看不起,哼~就你这怂样,还想有什么大作为?亲,想想睡吧。

    “你这小贱人,勾引老娘夫君?”

    心中在不断吐槽着方申邝的隋君洛,根本就没有想到,金爽会忽然将自己从方申邝身后拽出来,而且这还拽的是她的头发。

    隋君洛倒吸了一口冷气,当下也顾不得继续维持那种甜腻腻的声音,直接暴了句粗,“卧槽!你赶紧爷放手!”

    金爽一愣,手中力道不由松了松,而隋君洛就趁着那一刹那,迅速接自己可怜的头发解救出来。
正文 第83章 全给她了?
    &bp;&bp;&bp;&bp;解救下自己头发的隋君洛,立马蹦了几步,退到金爽四米开外的地方。

    回过神来的金爽,看着隋君洛的目光有些怪异,那女人好像与之前那些不一样……

    而反应过自己好像有露馅嫌疑的隋君洛,在方申邝看不到的地方,狠狠瞪了他一眼,都是这成事不足的家伙。

    隋君洛兰花指一翘,指着金爽,削尖的下巴高高抬起,完全是一副侍宠而娇的模样,“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面上是在挑衅金爽,但隋君洛心里却是有些着急,现在自己刚刚进这城主府就被拦住了,太引人注目的话,不利于后面的行动。

    这样一来,她岂不是白白牺牲了?不成不成,得想想办法……

    被隋君洛这么一挑衅,金爽火了,迅速将方才某人那句话抛到脑中,双手一叉腰,“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你这小贱人哪里来,哪里滚回去!”

    隋君洛嘴角一抽,双手搅着衣角,模样可怜兮兮,但说出的话的杀伤力,完全是重量级的,“你才小贱人,你全家都是小贱人!”

    金爽一窒,好啊~这小贱人还敢跟她呛声,看来不给点厉害瞧瞧,是不知道这府中谁才是主人!

    而正当金爽抽出腰间的软鞭,想向隋君洛挥去时,隋君洛忽然捂着肚子,“哎呦~肚子疼,好疼。”

    说完后,隋君洛拉了拉方申邝的袖子,直接问:“茅房在何方?”

    看到美人儿肚子疼,方申邝连忙指向内廷的东北角处,“那边,然后经过一条长廊,拐个弯便是了。”

    话毕,隋君洛拔腿就跑,极为飒爽的英姿,让金爽再次愣了愣,这女人……

    拐了个弯,隋君洛迅速停下脚步,看了自己身上这套极为显眼的红衣,眉头皱了皱,穿成这样子出来晃悠,那岂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她是外来客么?

    可是,那种穿了几乎等于没穿的侍女服装,她光是想想都一感到毛骨悚然,想她穿成那样,还不如重新换套男装算了……

    咦~男装?有了!

    沿着刚才方申邝给她指的路,隋君洛来到了方亚城城主府的茅房,可是是因为城主府奢华的缘故,这茅房比之她小石屋的还要高大上不少。

    男子与女子的茅房不是设在同一处,但也相差不远,隋君洛找了找,便找到了。

    望了望,刚好没人,隋君洛立马闪身进了其中一间,在外面的时候还没什么,一进到里面,那味道熏得隋君洛都呛。

    D,她忍!

    可能是上天可怜隋君洛,在她躲进去不久后,进步声便是由远及进的响起,而且还是很急剧的那种。

    认真听了听,隋君洛凤眸一亮,不错,只来一个人。

    那人迅速进了隋君洛旁边的那间茅房,然后在门被关上的那一瞬,隋君洛便听到一阵稀里哗啦的某声音,顿时一张小脸又黑了。

    “嘿~兄弟,还有没草纸!”隋君洛扬声道。

    那边很快传来回答,“有啊!”

    然后一大卷草纸从茅房上面隔空的位置被抛了过来,隋君洛接下草纸,挑了挑眉,这么大方?全给她了?
正文 第84章 带走
    &bp;&bp;&bp;&bp;看着手中的草纸,隋君洛忽然就想到了那么一句:草纸在手,茅厕我有……

    只是,看着看着,隋君洛忽然就改变了注意,本来她是想着直接将正在上茅厕的人敲晕,然后再取了他身上的衣服。

    可是后来转念一想,万一她将人敲晕后,那人掉进了茅坑咋办?沾上了满身的H咋办?

    所以想了想,隋君洛还是放弃了原先的计划,直接扬声道:“兄弟,刚才城主吩咐了我去办事,可是我现在这身衣服不小心弄脏了,能不能先将你身上的衣服借我?”

    那边沉默了片刻,隋君洛眼珠子一转,继续道:“兄弟,城主吩咐下来的事非同小可,很重要的,不过赏赐自然不少,等我办完事之后,绝对不会忘记兄弟你的!只要半刻钟的时间便可,到时候我带套新的衣服与你。”

    在隋君洛各种诱惑之下,那边终于同意了,而接过从上面抛过来的衣服,隋君洛连忙穿上。

    看了看手中那一卷草纸,隋君洛咧嘴一笑,揣入怀中——带走!

    换了一装扮之后,隋君洛伸手用原来那套红衣擦了擦脸,抹掉了脸上的些许胭脂,整张脸顿时冷冽了五分。

    城主府很大,以青竹制成的长廊交错,曲折的长廊中不时可以看到,端着各种水果的侍女从中走过。

    “小子,过来!”

    当隋君洛走到长廊末端的时候,身后响起一道男音,隋君洛皱了皱眉,正想不加理会,而这时右臂却被人拉了一下。

    而隋君洛刚转身,那人便将一碟水果直接塞给她,“我有些事,你代替我将这个端进书房去。”

    隋君洛微微挑眉,这么不客气?不过目光触及那人身上比之自己明显高级许多的家丁服饰,立马了然。

    行,你是老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人看了看隋君洛,忽然出声道:“你是新来的?怎么以前没有见过你?”

    隋君洛点了点头,一张小脸纯良无害,“我先将水果送过去了。”

    那人走后,隋君洛端着一碟水果,看着四处好像都差不多的府邸布置,不由眼角一抽,书房在哪里?

    这边走走,那边逛逛,用了半个时辰的时间,隋君洛终于走到了目的地。

    看着站在门口,手拿长刀四个的侍卫,隋君洛心中有些诧异,虽说书房是重地,但这会不会太夸张了些……

    但一众侍卫的目光中,隋君洛很淡定的推门走进,虽说是书房,但隋君洛却没有在这里看到多少书。

    而书房最内侧,谈话的声音不断传来,不过其中一道熟悉的声音却让隋君洛脚步一顿。

    “城主,供给你三万装备,本公子有什么好处?你可要知道,没有利益的事,本公子一向不做的。”

    “少楼主,蔚山大人那边有很大的胜算,这成功之后,绝对不会亏待七商楼的。”

    “谁!出来!”

    隋君洛凤眸沉凝,居然被发现了?是她的功力退步了?还是说敌人太强大?

    端着水果,隋君洛从绕过屏风,低着头向几人走去。
正文 第85章 着了道(阴谋篇正式开始!)
    &bp;&bp;&bp;&bp;看到隋君洛的一瞬间,懒散坐在软座上的独孤商一愣,有些狐疑的桃花眸子在隋君洛身上扫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停留在隋君洛那队红色靴子上面。

    从那个家丁顺来的衣服很大号,隋君洛穿上之后,袖子还要卷上几卷,而那条裤子更是长到不行。

    但这么长,也不是没有好处,起码脚下那双红色靴子就几乎被遮完了,但很可惜,是几乎!认真看还是能看出来的。

    虽说隋君洛低着头,但能当上商人,尤其是大奸商的独孤商,他的眼光不可谓不毒辣。

    所以看了片刻后,独孤商便认出了隋君洛。

    薄唇勾起,独孤商饶有兴致的看着隋君洛,忽然出声道:“方城主,你这城主府当着人杰地灵,区区一个家丁而已,这模样便是极好的!”

    隋君洛一惊,心中明了,这奸商已经发现自己了。

    “抬头!”

    方亚城城主方坚立马道。

    长眉一皱,隋君洛心中暗道不妙,现在情报没有取到,反倒是暴露了自己,怎么办?

    而坐在方坚身边的一青年,眉宇间噙着一抹阴鸷,眼神莫测的看着隋君洛,那人想必就是蔚山的侄儿。

    慢慢抬头,眼角余光瞄到一旁做看戏状的独孤商,隋君洛心下一狠,大步走到他面旁的座椅上坐下,随后翘起二郎腿,完全是就一副主人家的模样。

    “方亚城城主就算是想念本巫师,也不必将本巫师的头像贴出城门口,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本巫师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让方亚城城主如此惦记着。”隋君洛道。

    脸上的脂粉完全被擦掉,隋君洛的脸马上就被认了出来。

    而还不等方坚说什么,隋君洛扭头看向身旁的独孤商,语气有些调侃,“奸商,你怎么比爷还早到?不过也是,当初爷以身犯险,帮你引开了全部杀手,你比爷早到也不出奇。”

    独孤商脸上笑意一僵,这人确定是以身犯险?而不是临阵脱逃?还有刚刚那句话的意思是,自己还要欠他一个人情?

    方坚听闻后,那句就“来人,将他抓起来”怎么也说不出口,隋君洛话里的意思很明显,独孤商欠了他人情,而如今自己又有求于独孤商…。

    隋君洛看着坐在主座的方坚,忽然手猛地一拍桌子,浑身气质骤然变化,一股王八之气倾泻而出,“方坚,你好大胆子,疆主对你委以重任,你却弃明投暗,还打算将疆主的贵客独孤少楼主拉入敌方阵营中,你该当何罪?”

    隋君洛一前一后态度的极大反差,让坐在几人都愣了愣,而隋君洛话里话外的意思全是:独孤商已经与闵鹰结盟。

    而隋君洛没有注意到,但她报出自己身份的时候,蔚直眼眸内幽光闪烁,看着她的目光满满是计算。

    方坚有些乱了阵脚,这南疆新任巫师的凶残之名,可以是如雷贯耳,如今巫师这边态度,让他不知所措。

    “你就是新任巫师?来得正好!”蔚直忽然一笑,迅速从怀中拿出一个黑色的圆球,然后往地面上一掷,浓烟滚滚,迅速蔓延。

    不过是一瞬的时间,书房内全是浓烟。

    而隋君洛闻到烟雾的味道时,心底大叫一声不好,迅速掩鼻,却还是着了道,意识涣散,眼前一黑,便是晕了过去。
正文 第86章 禁锢
    &bp;&bp;&bp;&bp;等隋君洛意思渐渐回笼时,发现周围一片昏暗,鼻间还充斥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腐臭的味道。

    “嘀嗒~”

    水滴滴落的声音在这寂静幽暗的室内,更是显得阴森诡异。

    隋君洛摇了摇微晕的脑袋,正想伸手揉揉涨得发疼的太阳穴时,一声铁链晃动的声音传来。

    “当啷~”

    厚重的声音不断在室内回响着,隋君洛凤眸一凛,渐渐适应了黑暗环境的双目,清楚的看到,自己双腕处锁着的两条约为婴儿手臂粗的铁链。

    方亚城城主,家丁服饰,书房,独孤商,蔚山侄儿,黑烟弹……

    记忆涌来,隋君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没想到自己被那蔚山侄儿阴了一把,不过既然人家没有杀掉她,那说明她的性命暂时无忧。

    隋君洛抬眸看向四周,发现这件密室不算大,顶多就是五六平米,她边上摆着一排排的刑具,而锁着她手臂的铁链的另一端固定在密室一角,深深埋入了墙角中。

    “醒了?”

    身侧传来一声男音,隋君洛猛地侧眸,便见独孤商亦是如自己一般,被锁在密室的另一角。

    “呦~没想到奸商你也在啊!”隋君洛挑了挑眉,起身走到墙壁边上,挨着墙壁便坐了下来。

    独孤商不在意隋君洛话中的嘲讽,“这应该是方亚城城主府的地下,你猜他们想干什么?”

    隋君洛眼皮子也不掀一下,语气漠然,“归顺。亦或是藏尸此处。”

    而说完后,隋君洛忽然抬头,目光灼灼,“你的武功呢?”

    七商楼的少楼主,武功应该不差……

    独孤商微叹了口气,似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被封了,应该是给本公子吃了化功散,而且这密室内,点了化功散制成的熏香,难道你没闻出来么?”

    隋君洛凤眸沉凝,那个腐臭味是化功散的味道?她确实闻到了,但其实也没什么差,现在的她,根本就不会控制这俱身体的内力。

    守着一座金矿,但就是不能用,真特么的憋屈!

    “四少,你有什么打算?”独孤商看着隋君洛有些沉重的脸色,出声道。

    隋君洛看着一身悠闲的独孤商,凤眸微闪,将问题扔了回去,“少楼主觉得呢?”

    从她第一次见到这独孤商,感到到心里那股不自觉涌出的杀意之时,她便知道原主看独孤商很不爽。

    但依原主残暴的性子,被她看不爽的人居然还能活到现在,不是那人势力过于庞大,就是有什么顾忌,让原主不能对独孤商下死手。

    究竟是什么,关于这点,她之前是不想探究的。但以如今的形势看来,有些东西很明显就不是你想不理会,那些麻烦事就会自己滚得远远的。

    既然如此,为了活着,她参上一脚又何妨?

    “哦~本公子的意见,巫师不是会占卜看相吗?那如何不知道本公子的意见。”独孤商将问题挡回。

    隋君洛嗤笑一声,“巫师若是真的知天象,懂人意,这世间还如何轮得到帝皇来统治!本少曾以为这道理极为浅显易懂,没想到如今少楼主竟是看不透。”

    被隋君洛的话一呛,独孤商也不恼,只是看着隋君洛的目光,多了几分深究。

    而就在他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密室的门被打开了。
正文 第87章 囚禁,效力?
    &bp;&bp;&bp;&bp;密室门被退开的声音尤为刺耳,两人皆是停下了交谈,转眸看向门口处。

    逆着光,隋君洛看见一个健硕的身躯,高约两米,浑身肌肉虬扎,看起来充满了爆发力。

    而在那人走进来后,又一道身影闪身入了密室,没有之前那人那么壮,但通身缠绕着的阴狠之气,比之纯粹的力量更为让人惊惧。

    “我是蔚山大人的侄儿,蔚直。”

    蔚直对着隋君洛自报了家门,不过由于密室内昏暗,所以两人都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

    蔚直手一挥,“点灯。”

    大汉应声行事,随着油灯的亮起,密室内的暗黑被尽数驱散,而隋君洛也终于看清了这个阴了她一把的人。

    “隋君洛,你可愿意为蔚山大人效力?”蔚直走到刑具架子旁,从上面抽出了一条带刺的铁鞭。

    隋君洛凤眸微眯,看着那条在油灯光照下闪烁着寒芒的铁鞭,瞳眸深处暗色翻腾如浪,“哦~如何效力法?”

    淡淡的语气,似将一切都不放在心上,蔚直掂了掂手中的铁鞭,一时之间猜不透隋君洛的意思。

    斟酌了片刻,蔚直道:“你是巫师,我要你在祭坛上对众人说,几年来南疆各种天灾的发生,皆是因为闵鹰气数已尽,蔚山大人才是天命所归,只有归顺蔚山大人,南疆才能重拾安宁。”

    隋君洛皱了皱眉,这蔚山确实很会利用信仰的力量,在南疆人民的眼中,巫师是天神的使者,很多时候巫师的举动都会被认为这是天神之意。

    若是有了她这句话,这蔚山就是出师有名。

    不过正是因为巫师之职代表的意义,一般说来,这巫师与南疆主之间关系极为密切。但她想不明白的是,为何这么一个重要的位置,会落到原主的头上。

    之前的解释是因为那个大预言,现在细细想想,这根本就说不通,单凭一个预言,闵鹰不可能将如此重要的,堪比所有兵权的职位交到她手中。

    那究竟是为何?让闵鹰对原主这么放心……

    见隋君洛沉默,蔚直又道:“如何?你是否愿意为蔚山大人效力,其实这很好选,只要巫师跟了蔚山大人,这荣华富贵什么没有!但如何巫师不识抬举,那……”

    后面的话,蔚直没有说下去,取代而之的铁鞭重重一挥,狠狠的抽在了隋君洛身旁的石板上。

    而那块被铁鞭抽中的位置,一条条森寒的裂缝骤然出现,可见那鞭子的力道之大。

    凤眸幽光沉淀,隋君洛似无奈的叹了口气,手指一指,指向几米处的独孤商,“若是我同意,你们又如何对待他?”

    似乎没有想过隋君洛会这么轻易的答应,这新任巫师的残暴之名,可谓是家喻户晓,难道这其中有诈?

    先不管了,就算到时候有诈,大不了神不知鬼不觉的做掉这巫师便是。

    敛了敛思绪,蔚直看向独孤商,“独孤少楼主,七商楼虽重要,但却重要不过你这条命,少楼主说呢?”
正文 第88章 囚禁,屈服?
    &bp;&bp;&bp;&bp;密室内的气氛随着蔚直话音的落下,瞬间变得诡异起来,隋君洛眯着凤眸看着独孤商,瞳眸深处计算浮现。

    然,在蔚直渐渐锐利的目光下,独孤商像是感受不到般,依旧是一身悠哉,“你可知道,本公子每到一处,便会将自己的行踪立马传回七商楼中。而这次本公子来方亚城主府中做客,可不是孤身一人来……”

    在这里顿了顿,看着蔚直有些变化的脸色,独孤商嗤笑一声,“若是本公子在这里出了意外,七商楼绝对会倾尽全力阻击蔚山的势力!而你,则是造成你叔叔大业失败的罪魁祸首!”

    隋君洛见蔚直脸色彻底变了,慢悠悠说道:“奸商,你现在可是落到别人的手中,这么嚣张的话,好像不太好啊!而且据本少得知,你是少楼主,而不是楼主。这七商楼生意确实大,真是辛苦你一个人了。”

    不慢不紧,甚至带上了几丝调侃与不正经,但却让独孤脸桃花眸子沉了又沉。

    这七商楼的商权,他只掌握了六成,剩下的在大哥手中,如今隋君洛的话中话明明就是就算他死了,七商楼也会选出继承人……

    隋君洛懒散倚靠在墙壁边上,对着独孤商抛了一记媚眼。

    我不好过,你也别想脱身!

    独孤商脸上阴沉的神色,仅是维持了一瞬息便是消失得无影无踪,又恢复了方才悠闲自在的模样。

    “本公子虽是少主,但七商楼的颜面胜过千万金,少主若是平白无故没了,为了这颜面,也定是要追讨回来的。”独孤商悠悠道。

    隋君洛挑眉,心中暗叹,果然是奸商……

    “但是,本公子即使七商楼的少主子,更是一个商人!商人重利,你要本公子与你合作,你能带给本公子什么?”独孤商忽然话题一转。

    蔚直心中大喜,这话明明是说,只要他们给得起七商楼足够的利益,那七商楼就站在他们这边!

    如此,闵鹰那老家伙嚣张不了多久了!

    蔚直道:“独孤少楼主,只要七商楼供给蔚山大人五万军粮,待事成之后,七商楼的商铺在南疆通通免税五年!”

    所有商铺,免税五年,这全部加起来,绝对是一笔极为庞大的数字。

    而且不用交税的外来商铺,在一定程度上,会对当地的商业造成冲击,那时南疆商人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隋君洛摸了摸手腕上的铁圈,凤眸中寒芒渐起,“免税?还是免税五年,这是你自己说的,还是蔚山说的?”

    蔚直的脸有一瞬间的僵硬,拉拢七商楼的事,蔚山当然有跟他说过,但却没有明说要许七商楼什么好处,这完全是他说的。

    不过,蔚直转念一想,既然蔚山要他拉拢七商楼,肯定也想得到要付出些什么,这免税五年应该不过分……

    独孤商勾了勾唇角,桃花眸子中的神色不明,“五年免税?好像听起来不错。”

    而正当蔚直想说什么时,忽然有人急急忙忙的跑进密室,“大人,不好了,外面忽然来了很多杀手!”
正文 第89章 囚禁,两颗药丸
    &bp;&bp;&bp;&bp;那个传话的人气喘吁吁,明显是急急忙忙跑过来的。

    而蔚直听后,便带着人离开了密室,不过在离开之前,蔚直将密室内的以化功散制成的熏香的量,加大了一倍。

    鼻间那个腐臭的味道浓烈了几分,隋君洛拧了拧眉,只觉脑袋的渐渐沉了起来,很不舒服。

    “奸商,你有没办法从这里出去?”甩了甩头,隋君洛问道。

    而比起隋君洛的不适,独孤商好像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据本公子所知,四少的武功在江湖上可谓是少有敌手,区区化功散而已,可难不倒四少啊!”

    隋君洛眉目微动,心中惊诧不已,原主这么厉害?

    而这时,隋君洛忽觉脑袋一疼,紧接着涌现出一幅画面,一袭红衣的“她”面色冷酷,徒手穿过了一个人的身躯,硬生生挖出了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红衣本妖娆,画面中的“她”却是浑身嗜血,像是从九幽地狱中爬出的魔鬼,以双手为刃,以极为血腥的方式,结束了一条又一条的生命。

    饶是当过特种兵的隋君洛,看到那种画面,都不由感到恶寒,感到一股从灵魂深处升腾起来的罪恶感。

    “嗯~”

    抱着脑袋,隋君洛将身子蜷缩成一团,耳边似又响起了那个女人的声音,“洛儿,你一定要坐上那个位置,不然母妃死不瞑目啊!”死不瞑目啊……

    隋君洛用手狠狠地敲了敲脑袋,凤眸渐渐清明,顿时有些脱力的躺在地上。

    而冷静下来的隋君洛,才察觉到独孤商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中,好像多了些什么,顿时暗道一声不好。

    “四少的身体好像不太好啊~”独孤商似开玩笑道。

    隋君洛从地上爬起,抬手擦了一把额上冒出的冷汗,“没办法,人老了。”

    独孤商桃花眸子一眯,倒是没有再说话。

    “当啷~”

    拽了拽手腕上的铁链,隋君洛发现这铁链用了不少时日,面上都锈渍斑斑。

    回想起独孤商方才的话,他说原主的武功很厉害,而上次遭到截杀的时候,她多少感受到一点这俱身子的内力,那能不能再像上次一样使出来……

    试着调动了下内息,隋君洛隐隐感到丹田内有股热流窜动,但还没等她感受真切,那股热流向遇到冷水般,骤然熄灭,消失得无影无踪。

    “嘎吱~”

    密室的门再一次被推开,隋君洛摆弄铁链的动作一顿,而刚刚才出去的蔚直此刻神色慌忙。

    “吃下去!”

    蔚直大步走到隋君洛身边,拿出两颗药丸,一红一黑,约拇指般大小,放在了隋君洛的唇边。

    隋君洛长眉一皱,东西不能乱吃,尤其还是出自南疆的东西,现在她好像没有选择了……

    而蔚直似乎是十分着急,见隋君洛有些迟疑,当下就直接将两药丸硬塞入了隋君洛口中,随后伸手捂着隋君洛的嘴,不让她吐出来。

    药丸一入口,隋君洛明显感觉药丸马上化开了,口腔中充斥着一股极为苦涩的味道,而隋君洛眼前一黑,意识再次飘散。
正文 第90章 绿衣男子
    &bp;&bp;&bp;&bp;隋君洛觉得耳边一直人在说话,可是她就是睁不开眼睛,脑中混混沌沌的,而许久后,人的谈话声消失,取代而之的是打斗的声音,打斗过后,周围一切重归寂静。

    而隋君洛耳边的那个声音又开始回响,一遍又一遍,带着不甘与怨恨,似要刻入她心底的最深处。

    “不!不要再说了!”

    隋君洛猛地睁开眼,喘着粗气,瞳眸中的挣扎之色还未退去。

    深吸了口气,隋君洛才将注意力放在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间很奢华的房间,光是她身下的这张檀木雕花大床便是价值连城,更别说房内的沉香木屏风,紫金香炉,汉白玉雕件……

    眉头一皱,隋君洛正想坐起神来,却发现身子根本提不出一丝丝力气。

    而更让她错愕的是,她身上那套家丁衣服被人换了下来,换上一袭红色的薄纱,胸前的白色长绫,此刻早已被绣成鸳鸯戏水的肚兜取代。

    这怎么回事?她的身份暴露了?

    真凰假凤,这身份一旦暴露,这带给她的,绝对是无穷无尽的麻烦与危险。

    一颗心七上八下,隋君洛心中在片刻便浮现出无数设想,但却悲催的发现,这些只有更坏,没有最坏……

    休息了片刻,隋君洛攒了点力气,艰难的动了动手指,慢慢的将滑至腰间的冰蚕丝锦被拉起,将自己整个人都盖入被中。

    是谁帮她换了衣服?有多少人知道她的女子身份?那些人的目的又是什么?

    之前她听到一些打斗声音,这么说来,如今她应该不是在蔚直的地盘。

    “咯吱~”

    房门被推开,被下的隋君洛心头一紧,身侧的手不断收紧,脚步声渐渐临近,即使没有看到来人,但隋君洛仍旧清晰的感受到一股压迫感渐至。

    这人,很强!

    脚步声消失,大床微微凹陷,隋君洛心下一惊,迅速闭眸,而她感觉身上的被子正被人以一种极慢的速度拉开。

    “小乖~”

    华丽醇厚的声线带着魅惑,如烈酒,醉人心魂。

    隋君洛黑翎睫羽一颤,感觉背后凉意渐起,那感觉,就像是被一条湿滑的毒蛇盯上。

    身子被抱入一冰凉的怀抱,而那只落在她背后的大掌不断移动着,所过之处,让她的皮肤不由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身上的红色薄纱被脱掉后,隋君洛便是再也忍不住,猛地睁开眼,却撞入一双极为瑰丽的狐狸眸子。

    深沉似海,充斥着极致危险的气息,眸底却是瑰丽难言,让人不住沉沦。

    隋君洛一愣,好一会儿才目光从那双眼眸中移开。

    抱着她的男子面覆黄金面具,那袭幽沉几近黑色的墨绿长袍松垮挂在男子身上,一头如墨的长发仅用一条绿色的发带系起。

    不见容颜,但隋君洛从男子那完美的下巴弧度可以看出,这人的面部轮廓定是极为好看。

    只是……

    这些都通通不能掩盖,男子身上那股被压制的危险气息,那种气息,是隋君洛从来都未曾见过的强大。

    “小乖~”
正文 第91章 末连城
    &bp;&bp;&bp;&bp;隋君洛眉头紧紧皱起,身上的红色薄纱被末连城脱掉了,如今她身上仅剩一件肚兜与一条裹裤。

    “放开!”

    隋君洛低吼一声,心中不知为何有些慌乱,这人给她的感觉过于危险,如今的自己,还没有力量与之抗衡。

    修长的手指划过微微瞪大的凤眸,似有渐渐下滑的趋势,隋君洛心中思量片刻后,“你是谁?”

    末连城动作一顿,看着隋君洛的目光中顿时幽深来起来,“小乖不认识本尊了?”

    似疑问,又似嘲讽的语气让隋君洛抿了抿唇,片刻后道:“我从未见过你。”小乖?你才小乖,你全家都小乖!

    下巴徒然被擒住,两人的距离又拉近了些,隋君洛眼眸深处快速掠过恼意,但硬生生被她压了下去,“我之前撞到头了,丢去了一小部分记忆,所以我现在真的不知道你是谁?”

    末连城眯了眯眼睛,仿佛在考虑隋君洛的话的真伪,好一会儿后,隋君洛才感觉那只滑至自己脖颈间的大掌移开。

    呼~他好像信了……

    而还没等隋君洛完全松下一口气,那只大掌竟是一直往下滑,最后停在了重生以来,令她无比自卑的那处,隋君洛太阳穴一突,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

    隋君洛厉声道,“拿开!”

    手上恢复了些力气,隋君洛伸手推了推末连城,而末连城却是不懂分毫,只是瞳眸中的瑰丽愈发浓重。

    “小乖,本尊不管你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但有一点你要记住,你是本尊的!”末连城俯首,在隋君洛耳边轻声说道。

    隋君洛凤眸一沉,耳边微热的气息让她很不喜,那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越发强烈。原主跟这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你是谁?”隋君洛沉声问道。

    末连城忽然凑近隋君洛的耳朵边上,轻声说道:“末连城,这是本尊的名字,记好了!”

    隋君洛身子一僵,心中涌现出一种强烈的厌恶感,“你先放开我!”被他抱着,她感觉浑身都不舒服……

    “小乖,再等等,等本尊赤胆月仙草拿到了,我们就灵肉交合。”末连城身子往下一倒,将隋君洛压在身下。

    凤眸微缩,隋君洛心中掀起滔天巨浪,灵肉交合?这变态!

    “你起来,我不是什么小乖!”隋君洛恼了,周围寒气四起。

    但末连城像是感受不到般,埋头于隋君洛的锁骨处,“小乖,你是本尊的!风云染想跟本尊争?做梦!”

    隋君洛动作一顿,风云染?那厮怎么了?他与这变态相识?靠……

    而隋君洛的情绪变化,令末连城狐狸眸子危险眯起,忽然在隋君洛的下巴处狠狠咬了一下。

    “嗯~”

    隋君洛痛哼一声,瞳眸深处的冷意更甚,“我不认识你,你赶紧给我滚!”

    末连城微微抬头,染上鲜血的薄唇尤为妖治,“小乖,这些话可不能乱说,不然要受罚的。”

    说完,末连城再次低头,对着隋君洛的菱唇咬了下去。
正文 第92章 风云染来了!
    &bp;&bp;&bp;&bp;隋君洛猛地侧头,同时一记手刀向着末连城的脖颈劈去,但隋君洛高估了自己如今的身体状况,更是低估了末连城的身手。

    那一击手刀,被末连城轻而易举的接下。

    “咔嚓~”

    手腕处骤然传来剧痛,隋君洛眉头微不可见的一皱,脸色有些发白,她的手腕骨断裂,果然是个变态……

    “小乖,你又调皮了!”末连城柔声说道,明明是十分温柔的声音,但令让隋君洛的身子颤了颤。

    其实隋君洛觉得,自己虽然感觉到这人很危险,但也没有要害怕的意思,这身子的反应,完全是原主残留下来的。

    也就是说,原主很怕这变态!

    隋君洛恼了,这变态无端折断了她手骨,还阴阳怪气的跟她说话,而且这身子的反应不太妙,这些都让她感到异常烦躁,当下就吼了一句,“你他娘亲的,赶紧给爷死开,不然将你全家一个个请上来问候!”

    末连城看着侧着头的隋君洛,狐狸眸子中暗芒闪烁,一个个请上来问候?挖坟……

    “呵~”末连城轻笑一声,伸手擒住隋君洛的下巴,将她的头扭回来,对上那双晶亮黝黑,却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凤眸,却是稍愣。

    “小乖,你变了。”末连城幽幽道,说话的同时,大掌移到隋君洛颈后肚兜绳结处,轻轻一拉。

    隋君洛身子骤然绷紧,此刻若是她手中有刀,定是要将这变态千刀万剐。

    而正当隋君洛身上最后一层布料就要被脱下时,急促的敲门声传来,“尊上,风云染带人杀了进来,挡不住啊!”

    末连城手中动作一顿,身上的气息一点点变得暴虐,而隋君洛心里却是重重的松了口气,风云染这厮真的特么够意思!她喜欢!

    伸手拉过冰蚕丝锦被,盖住隋君洛几近不着一物的身子后,末连城伸手摩挲了下隋君洛脖子上的红印后,便留下一句“等着本尊”就是大步离开了。

    隋君洛侧眸,看着末连城离开的背影,脑中忽然浮现出一副画面。

    画面中,遍体鳞伤的红衣少年被铁链吊在密室之内,一双空洞的凤眸无神的睁着,而距红衣少年几米开外的地方,站着手持一条极细鞭子的绿衣男子。

    整个换面完全是一闪而过,都不到一秒的时间,但却让隋君洛打了个寒颤,心中那股莫名的恐惧又开始浮现。

    卧槽,果然是变态!

    试着动了动身子,虽说还没恢复多少力气,但隋君洛已经可以从床上坐起身了,看着身上那要掉不掉的鸳鸯肚兜,隋君洛小脸一黑,小白牙咬得咯吱作响。

    变态,爷跟以后你没完!

    望了望四周,发现居然没有衣柜,隋君洛干脆就拿着冰蚕丝锦被在身上裹了几圈,随后摇摇晃晃的走下床去。

    这间房间很大,但给人的感觉却不会空,每一处皆是装修得极为雅致,跟南疆的风格截然不同,这让隋君洛判断不出自己如今是否在身在南疆。

    毕竟方亚城已经属于南疆的边境,要出南疆不难,而且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而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再次传来,令隋君洛身子一僵。
正文 第93章 这什么情况?
    &bp;&bp;&bp;&bp;房门被一块巨型屏风挡住,所以隋君洛没有看到来着,但随着脚步声响起,隋君洛有些着急,难道是那变态回来了?

    刚刚那人说风云染来了,是风云染被那大变态打败了?不会吧……

    千万别啊!她不要再面对那个大变态!

    脚步声临近,隋君洛咬牙,重新爬回床上,双眼一闭,干脆什么也不管,装死!

    没有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压迫感,隋君洛稍稍松了口气,但下一瞬,房间的气压似骤然降到了冰点。

    隋君洛眼皮子一抖,应该不是那变态,那是谁?

    隋君洛小小的眯开条缝,但由于她是趴着的关系,所以她只看到了已经来到床边之人的月白色长袍。

    那月白色长袍做工极为精致,上面水云暗纹纹绣,随着那人的走动间,似鲜活了起来。

    仅是一眼,隋君洛便知,就是这件长袍,估计平常百姓家就是不吃不喝赞十年的钱,也一定买不起。

    看着床上裹着被单的隋君洛,风云染黑眸渐渐飘起玄雾。

    床上人儿冰肤玉肌,四肢修长匀称,一头如水黑发似在床上化成墨色妖花,勾魂夺魄。

    伸手,将床上人儿抱入怀中,风云染微叹了声,而当眸光触及隋君洛脖颈上的枚枚红印时,黑眸中徒然刮起飓风。

    而感受到熟悉气息的隋君洛,猛地睁开眼,果真见到那张如画的容颜,“风云染!”

    不过,对上那双冷到极致的黑眸时,隋君洛心中那刚刚升腾起来的欣喜,立即被狠狠掐灭了,“你……怎么来了?”

    风云染抱着隋君洛的手臂愈收愈紧,黑眸看着隋君洛那张微肿的菱唇,幽黑得几近滴出了墨。

    猛地低头,风云染咬上那处,辗转反侧,攻城掠地,如狼似虎,像是想洗掉他人的味道。

    风云染这举动一开始,隋君洛就完全傻了,这什么情况?

    从暴风雨到春日暖风,隋君洛只觉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而隋君洛震惊过后,才发觉自己好像感觉到有种窒息的感觉,伸手推了推风云染,示意他放开自己。

    风云染黑眸深处的飓风缓了缓,将两人的距离稍稍拉开。

    隋君洛只觉脑中还像有无数烟花在绽放。

    忽然,隋君洛觉得脖颈间微疼,方才疼过的地方,如今又是疼了一遍。

    隋君洛满脸红晕,那双极为漂亮的凤眸内水光粼粼,像是纳入了一千种琉璃色。

    “嗯~”

    不自觉轻哼一声,隋君洛虽然脑子还是乱糟糟,但抱着她的那人的气息渐渐又变得危险,这让她本能的想要躲避。

    推不开身上的人,隋君洛有些惊慌,有些无奈,最后干脆两眼一闭,任由风云染为所欲为。

    房内春光一片,房外的人心惊胆战,而刚处理完事物的习暗看了看紧闭着的房门,有些着急的在房外踱步着。

    这黑珏阁的事非同小可,如今虽说用了些计谋让末连城迅速回了阁,但这行为怕是会惹怒末连城。

    主上在里面做什么?为何这么久了都不出来,要不是之前他吩咐过不准前去打扰,自己早就去禀报了……
正文 第94章 我以为你知道我知道
    &bp;&bp;&bp;&bp;等到隋君洛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夕阳西下了。

    动了动手脚,隋君洛感觉自己的力气回来了,而自己的右手腕处,则是被两块铁板固定着,断骨的地方,明显就经过了处理。

    看着放在床边的男装,隋君洛凤眸微闪。联系到风云染之前的失常,此刻的隋君洛十分肯定,自己的身份早就被他发现了……

    只是,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自己的身份除了风云染,除了末连城,还有多少人知道?

    脸色难看的拿过衣服,看着自己脖颈间、胸前满满的梅花印子,隋君洛一排小白牙磨得咯吱作响,该死的!差点被吃的连渣都没了…。。

    “咯咯~”

    在隋君洛刚将自己整理好时,敲门声便在这时响起,凤眸微眯,大步绕过屏风,猛地将房门拉开。

    松香吓了一跳,看着似浑身缠绕着黑气的隋君洛,小声道:“少爷,晚饭准备好了,请问您是去大厅用膳,还是在房中用膳?”

    隋君洛想了想,随后径直走出房间,“去大厅,带路吧。”

    松香小声应了声,便带着隋君洛朝着大厅的方向走去。

    “这座府邸的主人是谁?”隋君洛问道,声音中听出了喜怒哀乐。

    松香低着头,不敢去看隋君洛的神色,“奴婢不知道。”

    隋君洛脚步一顿,扭头看向松香,瞳眸内迸发出极为犀利的芒,看得松香身子颤了又颤,“不知道?嗯~”

    最后一个音节微微上扬,带着无尽的危险,松香吓得都快哭了,她刚刚被送来这里,只熟悉了这府邸的布局,其他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奴婢刚来,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松香哽咽道,不断颤抖的瘦小身子被极为宽大的衣服裹着,似寒风中摇曳的无助小花。

    隋君洛看了松香半响,随后才移开了视线,转眸看向院子中别致的假山,“那你可以见到这府邸的主人?”

    松香猛地摇了摇头,但随后察觉到隋君洛的目光不在自己身上,连忙道:“奴婢未曾见过。”

    大厅的装修不及那间房门那般奢华,但却多了几许庄重,隋君洛却没有丝毫心思观察,刚入大厅,她便看到那抹坐在上座之上的清冷月白。

    很好!这厮居然还有胆子坐在这儿!

    两步并三步走到风云染前,隋君洛用左手一把揪住风云染的衣领,怒目而视,“你骗我?!”

    一般女生被人看光,摸完,还亲遍的时候,要不就是求负责,或者大哭大闹。但隋君洛的思维永远跟别人不一样,她此刻首先想的却是风云染骗了自己……

    风云染稍愣,随后淡淡道:“我没骗你。”

    隋君洛手中力道猛地收紧,“你明明知道的!你还装!”

    风云染也不解救自己的衣领,任由隋君洛揪着,“我以为你知道我知道。”

    隋君洛一窒,心中那团火烧得更旺了,但对上那双淡然的黑眸,满肚子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许久后,才闷出一句,,什么时候知道的?”

    风云染睫羽一颤,瞳眸中快速划过异光,随后幽幽吐出四个字,“不久之前。”

    带着一丝哀怨味道的话语,让隋君洛彻底无语以对,怎么感觉这厮好像在怪她隐瞒了身份,自己欺骗了他,是她的错一样……
正文 第95章 习暗的抉择
    &bp;&bp;&bp;&bp;而正当隋君洛还想说什么的时侯,一个家丁打扮的男子神色匆忙的走了进来。

    “公子,外面来了好多士兵,大概有五百人,将整座府邸都围了起来!”那家丁道。

    隋君洛看着牛高马大的家丁,心知自己还在南疆。不过,只要她还在南疆,那么这批人便极有可能冲着她来!

    “公子,他们说交出巫师,不然就将府邸踏平……”家丁又道。

    隋君洛凤眸微沉,果然!

    “主上,末连城前脚刚走不久,这蔚直便派人来了,这一定是末连城在从中作梗!”不知何时站在风云染身旁的习暗道。

    风云染黑眸暗色涌动,薄唇勾起嘲讽的弧度,轻吐出二字,“幼稚。”

    习暗虎躯一震,主上虽是这般说,但跟在主上身边多年的自己,还是敏感的察觉到,主上似乎是生气了。

    主上摆了末连城一道,让末连城不得不离开,加之如今末连城主动联系蔚直,那人便是暴露了更多,如此对他们不是越有利吗?

    可是为何,主上现在却是生气了……

    隋君洛脸上挂着似嘲非嘲的笑,看得那家丁不由感到尾骨发凉。

    蔚直,不弄死你,她隋君洛三个字就反过来写!

    “既然人家这么劳师动众,那爷不去好像说不过去。风云染,走,陪爷去看看!”说完,隋君洛一把拉起风云染,也不等他说想不想去,直接将人拽走了。

    看着风云染离去身影的习暗,有些担忧的拧了拧眉头。

    这次为了将末连城调走,主上居然又将计划提前了,归根到底就是为了这飘雪四殿下,而他一直都知道主上有洁癖,但这洁癖遇到四殿下时,好像自动消失了般。

    他现在隐约感觉到,主上对着飘雪四殿下的在乎,已经超出那个度了,超出了那个亲人该有的度。

    而飘雪四殿下带着主上前去,根本就将主上拖下了水,硬是将两人绑在了同一条船上。

    自从主上来了南疆之后,他们的计划便是一变再变。之前他不知为何,如今看来,多是为了这飘雪四殿下!

    主上的霸业,谁也不能干预,而依旧是如此,他就算是丢掉性命,也要将那人砍杀……

    隋君洛不知道,自己在不经意间,有多了一个敌人,而且还是隐匿在暗中的敌人。

    府邸之外,蔚直带着一众士兵将整座府邸围了内外三层。

    蔚直看着紧闭的大门,脸色有些阴沉,当初末连城硬是从他手中抢了人,已经让他的面子丢尽了。

    虽说后面末连城通知他来接人,但他却不敢肯定,隋君洛有没与末连城达成某种交易……

    “咯吱~”

    正当蔚直想要一声令下,命人强攻之时,大门被推开,隋君洛率先从门内走了出来。

    看着一个个极为魁梧,手中兵器铮亮的南疆士兵,隋君洛不屑的勾了勾唇,“呦~这不是那个谁吗?怎么这么隆重来拜访爷?”

    蔚直眼眸微闪,“来接巫师,当然得隆重些。巫师,请跟在下回去吧!”
正文 第96章 谁给你自信来计算本殿?
    &bp;&bp;&bp;&bp;隋君洛冷冷一笑,“想让本巫师去你那儿?可以啊!叫你叔叔来请本巫师。至于你,还不够格!”

    蔚直没想到隋君洛在五百多号人面前还那么张狂,脸色愈发不好看,这座府邸的位置位于闹市中央,若是在这里直接动武,影响怕是极为不好……

    但这隋君洛抓不回去,叔叔一定会怪罪他的。

    忽然,蔚直双目一亮,眉宇间的凝重全数散去,看着隋君洛的目光中,多了似阴森的寒意,“巫师,我劝你还是不要敬酒不喝,喝罚酒,这罚酒的味道,可是相当不好的。”

    隋君洛长眉一挑,似乎是饶有兴致的问道:“哦~怎么个不好法,本巫师倒想见识见识!”

    蔚直从长袖内拿出一根黑色的短笛,当这隋君洛的面,对着短笛吹着一首诡异难听的曲子。

    看着蔚直胜券在握的模样,隋君洛心中忽然涌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而下一瞬,她便觉得心头之处,五脏六腑之中,似有无数的虫子在慢慢啃噬着她的内脏。

    该死的!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面!难道是之前蔚直给她吃的那两颗药丸?靠!这南疆的毒物,还真是令人生厌……

    脸上的血色渐渐退去,不过是一会儿的时间,隋君洛一张小脸已经完全煞白了,额间的冷汗大滴大滴的往下流。

    但即使是那种噬心蚀骨之痛,隋君洛还是没哼一声,凤眸死死的瞪着蔚直,那眸光似要将他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蔚直,你最好向你祖宗十八代祈祷着,以后别落到她的手中,不然她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风云染在隋君洛身子猛地一僵的时候,便察觉出不对劲了,联系到那首诡异的曲子,瞬间明白过来。

    “啊~”

    黑眸杀机浮现,风云染正想上前将蔚直手中的短笛夺下时,忽闻隋君洛嘶吼一声,那声音透着一股狠厉与残暴,像是不断挣脱着枷锁的凶兽。

    风云连忙连忙侧眸,却见隋君洛那双本来晶亮黝黑若宝石的凤眸,此刻染上了骇人的猩红,像是纳尽一切罪恶的魔鬼之眼。

    隋君洛此刻什么都听不到,猩红的双目看着蔚直,瞳眸深处倾泻出一缕死气,看像是看一俱已经高度腐烂的尸体般。

    蔚直一惊,双眼,太冷,太空,太残暴,而对上那双猩红如厉鬼的眸,他心中止不住的骇然,尾骨猛地窜起凉意,直达心脏之处。

    传闻南疆新任巫师残暴如鬼,凶狠如狼,恶毒如蛇,现在面前的这人,完全符合所有的传闻……

    见到忽然变化的隋君洛,蔚直更是憋足了劲去吹笛子,但他惊恐的发现,任他如何吹,那人脸上的神色根本就没有一丝丝痛色,那苍白的唇渐渐加大的弧度,看得他心惊不已。

    “杂碎。”隋君洛冷笑道,而后在蔚直神色惊恐中,身形如鬼魅的朝着他冲去,那极快的身法,身子带起了阵阵罡风,竟是让蔚直周围的士兵一退再退。

    蔚直还没反应过来,便觉脖颈间一紧,死亡的气息浓郁得让他想要作呕,而还没等他开始挣扎,耳边传来一声无温度的声音,“谁给你自信来计算本殿?”
正文 第97章 心中的魔
    &bp;&bp;&bp;&bp;掐着蔚直的脖子,隋君洛只觉心头有个声音,在不断的怂恿着她杀戮。

    杀!

    杀。

    杀……

    一声又一声,似魔咒般,不断在耳边回响着。

    眼前的位置的模样好似渐渐发生了变化,化作了一清雅如莲,高洁如梅的美丽女子。

    隋君洛眼中的猩红更甚,看着面前的“女子”,心头止不住恨意滔天,“风铃紫,你该死!”

    手中的力道渐渐加大,隋君洛脸上的表情呈现出一种狰狞的快意。

    蔚直渐觉呼吸困难,连忙挥手示意自己身旁的侍卫上前,艰难吐出一字,“杀……”

    从隋君洛上前掐着蔚直的脖子,再到蔚直出声反抗,只是几息之间的时罢了。而跟在蔚直身后的一老者,双目一瞪,五指成爪,向着隋君洛的心口处袭去。

    隋君洛厉喝一声,周围的戾气宛若开闸洪水般,汹涌澎湃,混杂着这极为阴邪的内力,以她为中心,猛然向四周迅速扩散开来。

    “轰!”

    隋君洛周围围着的一众士兵皆是齐齐向外倒去,口中吐出打量的鲜血,脸色青白,显然便隋君洛的内力震得够呛。

    苍白的菱唇冷冷一勾,隋君洛掐着蔚直的左手还在收紧,也不顾右手手腕骨刚刚才结合起来,就飞快挡下那老者的一招。

    “这么老还要出来放肆,小心以后没有人给你收尸。”隋君洛沉着声音说道,而她的声音,不知何时变得极为沙哑,像是枯槁的、将要失去生命的树皮相互摩擦发出的声音。

    内力涌动,黑发飞扬,如绸的墨发染上阴戾,隋君洛那双一向明亮耀眼的凤眸,此刻完全被猩红占据,而瞳眸深处的死气,愈发浓郁,骇人至极。

    老者一惊,以自己的功力,在南疆中便是少有敌手,如今这未及弱冠的少年,竟是能挡下自己的一击,而且少年那股异常毒辣的内息,让他真的有些吃不消。

    心中虽然震惊,但老者听到隋君洛的话,还是暴怒不已。

    他这个年纪,身怀高超的武艺,金钱权势也不缺了,最听不得让人说他的寿命,最忌讳就是死亡……

    “小子,你找死!”老者怒吼一声,身上浑厚如山的的内力完全喷薄而出,将周围的人,周围士兵再度震飞近十米。

    隋君洛有些空洞的黑眸被死气占据了大半,而她那张容颜,完全就似笼罩在黑气之中,竟然让人不敢直视分毫,“老东西,本殿是巫师,如今本殿说你的死期到了,这阴间,你不去也得去!”

    说完,隋君洛忽然嘶吼一声,浑身内力急剧向着右手处涌去,而极为霸道蛮横的内力,让固定着她手腕骨的两块小铁板,徒然炸裂成碎片。

    碎成十数小片的铁块,在隋君洛内力的推动下,宛若利箭般,四周处迸射而去。

    有些铁片朝着狠狠的射入了周围士兵的胸口处,带起血液飞溅;而有的砸到地上,在地上留下一个极深的小坑。

    周围哀嚎一片,隋君洛像是听不到般,此刻的她,满目猩红,只想要杀戮。
正文 第98章 这样的人,不值得!
    &bp;&bp;&bp;&bp;两股内力相碰,一浑厚如山,一毒辣如蛇,掀起周围厉风阵阵,一些没有内力,或者内力稍弱些的人,直接被这两股内力震晕过去。

    隋君洛唇边滑下一勾妖治的血线,但那双凤眸中的阴戾之气,却是有增无减,“呵,老东西你就只有这点能耐么?”

    说完,隋君洛却是左手猛地一用力。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蔚直的颈骨被隋君洛硬生生拧碎了,而本来蔚直的武功是不弱,但这两人的内力之下,受了极重的伤,根本就无力反抗隋君洛。

    隋君洛左手一松,任由蔚直软软倒下,随后也不单纯跟老者斗内力,左手成爪,指尖处泛起隐隐的黑气,直朝老者心脏之处而去,“蝼蚁,受死。”

    冷厉如劲风,势如破竹,隋君洛的攻势,老者一开始还能挡下,但随着一点一滴的时间的过去,老者脸上也渐渐难看起来。

    以手为刃,身如厉鬼,眸含杀机,残暴如狼,那人的传闻,一一吻合。

    站在府邸大门边上的风云染,看着与老者打斗的同时,还不断屠杀着士兵的隋君洛,黑眸中玄雾渐起,挡下眼眸最深处的所有情绪。

    看着那样的她,他竟是感到既熟悉又陌生……

    “主上,这样的人,不值得我们改变计划。”习暗从门内走出,站在风云身旁,沉声道。

    其实看着这样的隋君洛,习暗心头除了厌恶,更多的是震惊,这样的武艺,别说南疆,就是放眼整个天下,也少有敌手!

    风云染周身的气息渐渐冷冽,但冷到极致的时候,在一瞬间的时间,通身的寒意完全消失,整个人似有恢复了以往的冰冷漠然,似站在九天之上无情无欲、遥不可及的谪仙。

    习暗一颗心一沉再沉,他跟了主上这么多年,之前被派出南疆出使任务,相隔两个月,再次见到主上,他敏锐的察觉到主上身上多了些东西。

    那时他还想不出词语来形容,如今他知道了,主上多了的,是人气!

    只是方才那一变,他觉得主上又变回去了,看来这飘雪四殿下,真的留不得。有那人在,定会给主上的霸业带来诸多坎坷。

    “习暗,本主不准你伤她,这是命令!”风云染忽然出声,带着几许肃杀的清越嗓音让习暗虎躯一震。

    习暗应道,“是。”

    但风云染没有看到的是,身旁之人那双低垂的眼眸中浮现出来的杀意。

    隋君洛的打法,一开始还有技巧可言,但最后,完全就是那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拼命方式。

    心中的那个杀戮声忽然稍稍小了小,隋君洛杀戮的动作微微一顿,但下一瞬,那个每天晚上都回来纠缠她的女音,极为清晰的在她的耳边浮现。

    洛儿,你一定要坐上那个位置,不然母亲死不瞑目啊!

    洛儿,你一定要坐上那个位置,不然母亲死不瞑目啊……

    “不!不要再说了!”

    隋君洛猛地晃着自己的脑袋,企图将那声音驱逐出来,“停下,不要再说了!”

    不再攻击受了重伤的,隋君洛也不顾断裂了手腕骨的右手,不断用手敲击着自己的脑袋。
正文 第99章 风……云染,你是么?
    &bp;&bp;&bp;&bp;从隋君洛像是忽然被定住般,停下攻击老者的动作时,风云染便察觉到隋君洛有些不对劲,而当他看到隋君洛几近自虐的行为时,脸上虽还是冰冷漠然,但眉头还是皱了皱。

    隋君洛瞳眸中的猩红与死气相互交织,竟是将瞳眸染成了妖红,而眼白部分,渐渐被从瞳仁出爬出的淡淡黑色占据。

    本来一双极为漂亮的凤眸,此刻森戾如鬼,别样的恐怖骇人。

    死不瞑目!

    死不瞑目……

    杀!

    杀……

    混杂的声音,交错着响起,隋君洛感觉自己快要被逼疯了,眼前的景象,好像渐渐发生了变化。

    周围的那些士兵,模样好似渐渐变成了张牙舞爪的一众嫔妃与宫女,正无止境的嘲笑着自己。

    “殿下?不过是个杂种而已!”

    “哈哈,杀了这小野种!”

    “浅妃?比皇后还高贵?不过是个水性杨花的贱人罢了!”

    ……

    周围的嘲笑声似愈发尖锐,隋君洛忽然直直的跪了下来,那双极为诡异的凤眸中,氤氲起一层赤红色的水雾。

    水雾迅速聚集,赤红如血的泪,从隋君洛眼角滑下,划过苍白精致的脸颊,最后在地上盛开出一朵朵小小的血花。

    冰冷,绝望,独孤,愤怒,种种情绪涌来,隋君洛抱着自己脑袋,哽咽道:“不是,我不是!我不是啊!”

    而在隋君洛跪下的那一瞬间,已经来到她身旁的风云染,脚步一顿,伸隋君洛的手,硬生生的僵住了。

    对上隋君洛那双极为阴寒诡异的凤眸,风云染眉头狠狠一皱,黑眸中暗色如潮。

    这好像是……

    “你们都得死!”

    隋君洛忽然嘶吼一声,像是被困在牢笼中,正准备孤注一掷破牢而出的野兽。

    身形骤动,隋君洛猛地朝老者冲去,而途中却被风云染截下,整个人被他抱入怀中。

    “啊~”

    隋君洛瞳仁中的赤红迅速加深,周围内力暴涨,带起烈风阵阵,其势之狠,甚至将与两人相距十几米的摊位全部掀翻。

    而两人身上的长袍猎猎作响,长发飞扬,在风中纠缠,划出要妖治的弧度,似染上了绝世的华美。

    手臂力道渐渐收紧,风云染沉声道:“隋君洛,不要让心中的魔控制住,冷静下来!”

    隋君洛身上的内力像是不要命的往外泄,周围隐隐形成了一道淡黑色的气旋,心中的两道声音还在叫嚣,但隐约的,隋君洛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

    是谁?是谁在跟她说话……

    “隋君洛,魔由心生,往事既成过去,便不要去理会,守住灵台一份清明,这是你自己的身体,不要让那些肮脏的东西占了去!”风云染在隋君洛的耳边,一字一句的说道。

    隋君洛瞳眸中的妖红与浅黑忽然明灭不定,像是风中摇曳的烛光,一张小脸似痛苦般的渐渐扭曲。

    是谁,是谁在她耳边说话……

    她听到了,守住灵台一清明么?这声音,是他在她身边么?

    “风……云染,是你么?”隋君洛艰难开口道。
正文 第100章 不怕,我在
    &bp;&bp;&bp;&bp;抱着不断挣扎的隋君洛,风云染脚下似生了根般,任凭隋君洛如何挣扎反抗,风云染脚下都没有移到分毫。

    “风云染,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有人在我耳边……在我耳边不断说话。”隋君洛双目的猩红依旧明灭不定,双手不断推着风云染的身体,企图将他推开。

    带着微不可查的哭腔的声音,虽是染上阴戾的杀戮之气,但却如最细的牛毛针,扎在风云染心房处,让他心头微微一疼。

    而隋君洛话音落后,风云染身上那股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似散了些,黑眸沉凝,像是最幽深的寒潭,不见其底。

    风云染的右手移了移位置,极为巧妙的固定住了隋君洛那只断了手腕骨的右手。

    “不怕,我在。”

    清越如泉的声音中带着一股莫名的情绪,此刻的隋君洛也没有注意到,只是光听着这几个字的意思。

    心中的情绪剧烈涌动,隋君洛凤眸又是一红,紧接着眼眶中渐渐溢出了泪,这泪水虽还是混杂着淡淡的赤红,但比之之前,已经正常多了。

    多少年了,多少年没有人给她这种安稳如山的感觉,好像自从她八岁那年,老爸在外执行任务身亡,老妈紧跟着殉情后,她的家就没有了……

    可以吗?她可以借着他的肩膀休息一会吗……

    看着隋君洛那双妖治与浅黑交错的凤眸,片刻后,风云染忽然低头,那张水色薄唇依次在隋君洛的左右眼眸上,轻轻的印了下,“不怕,一切都会过去的。”

    隋君洛身躯微震,心头有些酸,有些甜,是她从未有过的陌生感觉。而很快,隋君洛便无暇理会那种情绪,那耳边的声音,骤然加大,尤其是那一声声怂恿着她杀戮的声音。

    杀!

    杀。

    杀……

    “啊~”

    隋君洛嘶吼一声,丹田内的内力继续剧烈涌动而出,而隋君洛分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渐渐在透支,也就是说,如今的内力是用她的生命之力换来的。

    “风云染,我……我控制不住。快,快打晕我!”隋君洛瞳仁中的妖红深至似要滴出了鲜血,而眼白之处的黑色,渐渐加深。

    闻言,风云染眉头狠狠一拧,正要伸手打晕隋君洛时,忽然身形骤动,抱着隋君洛迅速往后退了五米。

    而一道黑影,从街道边上的房舍顶上跳落,落地的地方,正是两人方才站着的位置的旁边。

    一袭黑衣长袍包裹着男子精壮的身躯,男子紫金冠束发,脸上的轮廓极为深邃,五官完美,用鬼斧神工来形容亦是不为过,尤其是那双鹰目,深沉似海,浩瀚莫测,深处却有纳藏这无数的杀机。

    男子仅是站在那儿,浑身便是散发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一举一动之间,浑然天成的王者气概。

    风云染的脸色,早在带着隋君洛向后退去时,便是变得极为阴沉,身上的气息骤然转冷。

    那种冷,不似之前对着隋君洛完全没有杀伤了的冷,那是一种能将人的血骨冻裂,让人的灵魂跌入九幽寒潭的森冷。

    看着几米开外的男子,风云染黑眸深沉如潭,淡淡道:“黑泽熙。”
正文 第101章 把他交给本王
    &bp;&bp;&bp;&bp;围在府邸周围的士兵,早在蔚直被隋君洛杀了之时,就散得不断四处逃散,如今早已散得一干二净。

    两人对立,皆是风华绝代、万里挑一的存在,硝烟的气息,无声的蔓延开来。

    黑泽熙看着被风云染紧紧抱在怀中的隋君洛,霸气的剑眉微不可见的皱了皱,“把他交给本王。”

    眸光落在隋君洛身上,但这话却是对着风云染说的。

    风云染薄唇勾了勾,带出几许嘲讽的弧度,幽幽道:“凭什么?这飘雪四皇子殿下,跟赤焰国的摄政王爷,可是八竿子也够不着的事。吾怎知,你不会对吾的人不利?”

    黑泽熙身上的气息冷上了三分,将目光从隋君洛身上移开,对上风云染的黑眸,鹰眸内寒芒渐现。

    两人目光厮杀了片刻,随后黑泽熙才道:“本王之前受了四殿下之邀,不过由于某些缘故,迟了些赴约罢了。不过,本王从未听说过这飘雪四殿下是国师你的人,这其中是否有些东西国师弄错了。”

    风云染淡淡一笑,浑身自成一股风华肆意,“吾与四殿下之事,王爷不知道也不出为奇,毕竟这事有些私密,她不太好意思到处说。”

    黑泽熙鹰眸微闪,“哦~这么说来,只是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好像发生了好多本王不知道的事。”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这些字眼,被黑泽熙微微咬重,顿时变得别具深意。

    风云染微微紧了紧抱着隋君洛的手臂,但脸上还是笑意不减,“世事无常,世间万物瞬息万变,一息尚且差天共地,更何况是几个月的时间。王爷不知道,再正常不过了。”

    黑泽熙看着几米开外似敛尽天地风华的男子,心中的危机感更重,这样的人作为对手,确实难缠,但即使这样,他的宏图霸业,谁也不能干涉!

    神阻杀神!

    佛挡诛佛!

    “国师的一番话确实有理,但本王应四殿下的约而来,这是本王与四殿下之间的事,国师是否管太过了?”黑泽熙沉声说道。

    风云染黑眸微沉,周围的气息渐冷,“这确实是你们两个的事,但很不巧,她最近身体有些不适,专门拜托了吾照顾她。所以,王爷请回吧,她如今不方便见客。”

    见客,这两个字,直接将自己与隋君洛归在了一起,而黑泽熙则是那个不受欢迎的外人……

    黑泽熙眉宇间浮现出一丝丝不悦,周围内力调动,伟岸的身躯顿时变得极有压迫感,像是随时出鞘的绝世宝剑。

    “身体不舒服?既然同为盟友,本王不关心关心四殿下好像说不过去,这样吧,本王在此住下,等四殿下的身体好些,再商议其他事情。”黑泽熙似随意的说道。

    风云染黑眸内的暗色,已经将他整个瞳眸完全晕染,“这住所简陋,不好招待王爷,王爷还是另行寻地方住吧。”

    黑泽熙似不在意勾唇一笑,“无妨,军营中的生活,对本王来说都是小菜一碟,更何况是这儿。”

    而正当风云染想说什么的时候,被他抱在怀中的隋君洛,忽然对着风云染的锁骨处咬了一口。

    模模糊糊间,风云染听到了隋君洛极为不耐烦的声音,“还跟他废话什么,赶紧走,爷浑身都不舒服!”
正文 第102章 爷跟你不熟!
    &bp;&bp;&bp;&bp;风云染一愣,随后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的拉开,那笑容,不参杂着任何的嘲讽,不参杂着任何的冷意,就只为开心为笑,像冬日里透过层层茫雾的光,温柔得让人心醉。

    “好,不跟他废话,现在就走。”风云染在隋君洛耳边说了句后,便是将隋君洛打横抱起,不理会那旁脸色微露错愕的黑泽熙,径直的往府邸大门方向走去。

    隋君洛咬了咬自己的舌头,疼痛让她的大脑清醒了些,而心底的那个声音,好像在她狠狠咬了风云染一口,唇上沾了少许他的血后,渐渐的弱了下去。

    传闻南疆毒物横行,虽说如此,但这毒物却不是南疆唯一让世人惊骇的象征,除了毒物之外,南疆震惊天下的还有蛊术。

    现在细细想想,她方才的状况,倒有些像被人施了蛊术……

    之前蔚直给她吃了两颗药丸,只是在蔚直吹短笛的时候,她才会感到身体不适,而这很明显,她心底的那个一直怂恿她杀戮的声音,与蔚直的药丸无关。

    那到底是谁?

    等到隋君洛收回思绪的时候,隋君洛发现自己被风云染抱回了之前的那间卧室。

    虽然这间卧室无比奢华,但隋君洛还是生不出半点喜欢的感觉,连带着,隋君洛本来就很是苍白的脸色,愈发的不好看。

    将隋君洛轻轻的放在床上,风云染绕过大床,走到卧室角落的一个小柜子边上,从小柜子中拿出了两块小铁板与一些绷带。

    隋君洛则是看着自己的右手腕,长眉微微拧起,试着动了动右手,手腕处立马传来一阵剧痛。

    嘶~他娘亲的,这梁子结定了!末连城,这笔账,她隋君洛迟早讨回来!

    “你这手腕骨,之前还有希望能在两个月内完全愈合,但先前被你这一折腾,如今看来,没有那么三四个月,你就别想它好全了。”风云染修长的手指在隋君洛手腕上探了探,随后慢悠悠的说道。

    隋君洛嘴角一抽,她怎么就从这句话里面听出了“你丫的就是自作自受,活该!”的意思呢?

    隋君洛小声为自己辩解道:“那时候我都不知道我在做什么……”要是我知道,我就不用右手了。

    后面那句话,隋君洛没有说出来,但风云染还是明白了隋君洛的意思。

    淡淡的看了隋君洛一眼后,风云染动手帮隋君洛重新正骨,而正着正着骨,风云染手上力道忽然猛得一重。

    “卧槽!风云染你干嘛!”隋君洛疼得直叫,其实这点痛在她眼中还不算什么,但不知为何,在风云染面前,她就是不想忍着。

    风云染黑翎睫羽一颤,眼角余光飘向站在巨型屏风边上的黑泽熙,瞳眸深处刚褪去的暗色,此刻又开始涌动。

    黑泽熙看着坐在床边上的两人,明显就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与几个月之前的有着巨大的差异。

    之前好像是水火不容,如今竟是充斥着淡淡的温馨。

    隋君洛也感觉到卧室内进了人,但才刚察觉,风云染手上的力道便重了重,这下子,隋君洛也猜到是那人的缘故。

    猛地抬头,隋君洛看向黑泽熙,忽然心中那点异样情绪,吼了一句,“赶紧出去,爷跟你不熟!”
正文 第103章 心中莫名的颤动
    &bp;&bp;&bp;&bp;隋君洛吼完后,明显就感觉到卧室内的气氛变了,那站在屏风边上的男子看着她的目光突然变得异常犀利。

    见此,隋君洛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而借到隋君洛眼刀子的黑泽熙,鹰目深处快速掠夺浅浅的厌恶,

    “卧槽!风云染你又干嘛!”右手腕处又是一疼,隋君洛立即收回眸光,劈头朝风云染爆了句粗。

    风云染眉目微动,淡淡吐出二字:“正骨。”

    隋君洛撇了撇菱唇,她也知道这骨头必须正好位置,不然到时候长歪了,还得将她的手腕折断再正过……

    “那你小心点,我疼得厉害。”隋君洛想了想,说道。

    风云染薄唇微勾,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柔和了下来,“好。”

    隋君洛愣愣的看着风云染,而本来还有些恼怒的小脸,在她自己也察觉不到的情况下,渐渐柔了下来。

    感受到隋君洛的情绪变化,风云染黑眸深处掠过点点笑意,“本来你的手骨便已断,之前又事一番折腾,这伤上加伤,更是严重。这几个月,你定要乖乖养伤,不然留下什么病根,以后可有你受的。”

    隋君洛顿时焉了,拉耸着脑袋,微不可闻的应了声,“嗯,知道了。”

    看着瞬间似没了生机的隋君洛,风云染黑眸中的笑意浓郁了几分,“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早些痊愈。”

    隋君洛身子一震,猛地抬头,一双凤眸极为晶亮,像是其内洒满了璀璨的繁星,“当真?你没骗我?”

    风云染垂下眼帘,挡住瞳眸深处的淡淡无奈,喃喃道:“我何时骗过你……”

    “什么,你刚刚说什么?”隋君洛歪了歪脑袋,有些疑惑的问道。

    风云染抿了抿唇,淡淡道:“并无。”

    而一直被两人无视的黑泽熙,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若有所思的皱了皱眉。

    等到风云染帮隋君洛接好手骨后,黑泽熙出声道:“四殿下,之前本王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如何?”

    隋君洛凤眸微闪,“这个本殿还没有考虑好,王爷请回吧。”

    这人,很危险!

    而更重要的是,她心底内那股莫名的颤动,好像越来越强烈了……

    黑泽熙看着那个一脸冷漠的少年,忽然沉声道:“四殿下,你们皆为男子,你我注定了不可能。但本王想,这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合作!”

    风云染的脸色,在就在黑泽熙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便沉了沉,浑身的气息渐渐转冷,但却没有说些什么。

    隋君洛眯了眯凤眸,看着不远处的男子,瞳眸深处暗流涌动,“本殿之前一时糊涂,做了些错事,令王爷烦恼了,在这里,本殿向王爷赔个不是。但本殿如今的决定,与这些完全没有关系,是经过多重考虑后得出来的,王爷莫想太多。”

    这番话,不仅不动声色的将黑泽熙前面挡了回去,还暗里讽刺了黑泽熙一把,又顺便驳回了先前黑泽熙提起的合作,可谓是一举多得。

    而在隋君洛话音后来,风云染看着隋君洛的眸光,在一瞬间内,变得幽深莫测。
正文 第104章 为爱疯狂的“她”
    &bp;&bp;&bp;&bp;隋君洛说完后,挥了挥手,“所以说,王爷请回吧。”

    黑泽熙周身的气息冷上了三分,那张似刀削斧刻的俊容上有一瞬间变得复杂。

    而隋君洛却是稍稍撇了一眼,便是收回了视线,“握不住的沙,还不如扬了它。错过了便是错过了,这世间,没有人会永远停留在原地。”

    这话,隋君洛既是对黑泽熙说的,也是对她体内的残念说的,在看到黑泽熙的瞬间,她脑中隐隐浮现一些片段,但她之前却是看不清。

    直到方才,她终于看到,看到一副令她几乎想掩面哭泣的画面。

    高原之巅上,一袭红衣嗜血如“她”,遍体鳞伤如“他”,手下尸首无数,那眸愣愣的看着远方,空洞的瞳眸内流出苍凉。

    而远处,黑衣男子手持长弓傲然而立,身躯宛若能支撑起整个苍穹,银芒闪烁,利箭袭来,夹带着破风之势,直指“她”的心头之头。

    不躲,不闪,“她”只是愣愣的,像是失去了灵魂般木然的看着黑衣男子,硬是接下这一击,箭入血骨,深深埋入“她”的左胸之处。

    血洒冰原,萧瑟了谁的哀伤,“她”的身躯轰然倒下,而黑衣男子没有看到的是,“她”的右手紧紧握着一朵金色的小花。

    耳边似响起了男子醇厚如酒的声音“君洛,在那高原之巅,有一种金色异花,听闻那花能解百毒,生骨肤,你能帮我去取来吗?”

    而在意识飘远的最后一瞬间,“她”好像听到了一声无奈的微叹,“小乖,你怎么又不听话了呢~”

    许是上天垂怜,“她”的心脏比之旁人,向右偏了半分,而就是这半分,让“她”活了下来。

    恨么?不!她没有感受到“她”没有恨,只有浓郁得几近令她窒息的哀伤罢了……

    何等痴傻,别人将杀机展示得如此明显,“她”最后还是选择自我欺瞒,即使拖着一副伤痕累累的身子,也要守在那人的身边。

    那种刻骨铭心的爱恋,她没有经历过,但却一点都不陌生。

    一如当年亲眼,她看着为老爸殉情的老妈,看着老妈嘴角扬起的那抹幸福的、带着无限释然的弧度,心头那种无奈的酸涩感。

    但即使这般,她还是觉得,有些东西,求而不得,便不必勉强。

    黑泽熙鹰眸微沉,那个坐在床上的少年,竟是他从未见过的陌生,这种感觉,就像是那人带着耀眼的光芒,浴火重生般。

    “既然国师说四殿下身体不适合,那本王过几日再来。”留下一句话后,黑泽熙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黑泽熙离开后,风云染有些僵硬的抬起手,接下隋君洛睫羽上垂挂着的泪珠,“你能想明白最好,黑泽熙这人城府极深,能真正令他入眼的,只有霸业而已。”

    那滴泪,像带上了极为灼热的温度,让风云染有些不适的皱了皱眉,眉宇间的别样情绪顿时浓重了几分。

    而看着风云染指尖之上的晶莹泪珠,隋君洛微微一愣,不想再次纠结,迅速换了个话题,“风云染,赤胆月仙草是什么?”
正文 第105章 被反攻了?
    &bp;&bp;&bp;&bp;在隋君洛的话音落下后,风云染周围的气息明显的变了几变,那种蚀骨的寒意,让隋君洛不由打了个寒颤。

    这厮怎么回事?

    而在隋君洛刚想再问一遍的时候,风云染说道:“赤胆月仙草是协调极阳与极阴之人体质的最佳药剂,更是压制离灵之毒的上等采药,长于冰雪之渊,十年才成熟一际。”

    隋君洛眉梢一挑,极阳?极阴?离灵之毒?什么东西……

    风云染目不转睛的看着隋君洛脸上表情变化,见她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继续道:“你是极阴之体,末连城是极阳之体,你问起这赤胆月仙草,是不是末连城与你说了些什么?”

    隋君洛抿了抿唇,片刻后还是决定照实说,“那变态说他很快能拿到赤胆月仙草,到时候要我跟他灵肉交合。”

    其实隋君洛会选择告诉风云染,是因为她潜意识里面,就觉得风云染不会对自己做些什么,加之末连城的忽然离开,其中好像有风云染在推动……

    不过,对于这个风云染不会她做些什么的念头,下一瞬,就被隋君洛拍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尼玛,悔不当初啊……

    风云染黑眸内的风暴骤然聚集,紧接着,在隋君洛完全没有准备之下,将隋君洛猛地压在床上,低头咬上那张带着微肿的菱唇。

    隋君洛凤眸一瞪,那脑中的烟花似又开始盛放了,这又是什么情况?为毛她现在感觉自己彻底被反攻了?

    不!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风云染的吻,比之上次明显熟练了许多,这让完全毫无准备的隋君洛,一败再败,很快整个人瘫在床上,双颊酡红,脸上艳若桃花。

    “嗯~”

    隋君洛菱唇溢出一声极为撩人的哼声,风云染黑眸沉了沉,攻势缓了缓,带了几分温柔的缠绵。

    之前的攻势,隋君洛已经完全找不着北了,如今一换,更是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觉。

    吻一路往下,风云染照着之前留下的梅花印子,故地重游。

    “风……云染,嗯~不要了~你给劳资停住!”

    隋君洛模模糊糊的说了句,想动手去推风云染,但身子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此刻她感觉自己浑身都热,很陌生的感觉,让她有些惶恐。

    卧槽,她不要被反攻啊!

    风云染眉目微动,看着身下绽放出绝世妖娆的人儿,看着她那白皙如玉的肌肤上的点点梅红,眉宇间染上一抹温柔,“小洛儿,你身上那些不干净的痕迹,必须彻底洗干净。乖乖的~再等一下就好。”

    隋君洛虽是脑子混沌,但终究还是存着一丝清醒,不干净的痕迹?难道是之前末连城在她身上留下的那些吻痕……

    感觉胸前微凉,隋君洛便知自己的衣服便风云染脱了,有些不自然的想伸手挡着胸前的风光,但手才刚抬起些,便被风云染压下。

    修长的五指插入隋君洛的指缝中,渐渐收紧,两人十指相扣,墨发纠缠,此时之景,绝代无双,历代名家亦不能画出一分一毫。

    “风云染,我好热~”隋君洛猛地扬着颈脖,修长白皙的脖子划出优雅魅惑的弧度。

    风云染从隋君洛胸前抬起头,对上那双水光粼粼的凤眸,黑眸深处氤氲出不深不浅的笑意。
正文 第106章 风云染的转变
    &bp;&bp;&bp;&bp;从那天之后,隋君洛明显感到风云染整个人变了。

    之前的高冷出尘,清贵若仙,如今已经完全找不着已经的一丢丢渣渣,而现在完全就是腹黑外加各种隐形霸道。

    比如,她表示很闷,想要出去外面逛街。

    某人虽然不会直接阻止她,但却会说:本来现在就是非常时间,加之她先前杀了蔚直,情况急转直下,暗中定有杀手无数,他没有多余的人手保护她。她若是贸然出去,以她现在极为不稳定的内力,不死也残。

    再比如,某人跟她说,说他那里有能让她手骨在半个月之内,完全愈合的凝骨膏。

    她听闻,瞬间大喜,只是某人却说,这是好东西,有市无价,即使自己跟他相熟,也不能白给,所以让她拿东西来换。

    半个月V三、四个月,她自然果断选择前者,但问到要拿什么东西跟他换时,某人又说现在他暂时没有想到,让她先欠着。

    又比如,她的手腕骨处虽涂了凝骨膏,但终究做某些事时,例如换衣服什么的,还是很不方便。

    于是某人主动提出,他为了她的身份着想,委屈一点,揽下这些活儿,但考虑到不能让她有种他是在占她便有的感觉,所以他为了证明自己的青白,决定让她支付他报酬。

    隋君洛当时听着这里,差点就一口老血喷了出来,这敢情看了她身子,这厮居然还觉得委屈?还要问她索取报酬?

    尼玛!这天理何在啊!

    但是,隋君洛的那些咆哮,在风云染那些完全挑不出任何差错的说辞中,只能默默憋在心里面,然后再默默的、不得不的、万分无奈的签订了一系列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

    毕竟现在自己身上一毛钱都没有,吃人家的,喝人家的,穿人家的,住人家的,完全就是寄人篱下,木有办法啊……

    隋君洛经历了几天的憋屈生活后,蔚山那边的人找了上门,不过让隋君洛错愕的是,那使者居然是不点也不提自己杀死了蔚直的事。

    那恭敬的模样,简直就差在风云染身上挂个排位,然后上几柱香,再磕几个响头,来表示自己对他的敬意。

    大厅内。

    隋君洛看着弓着身子的中年男子,眯了眯凤眸,“你说之前的全都是误会?蔚山其实是想请本巫师过去,而不是派人抓本巫师?”

    束强连忙点头,“是的,这一切误会都是因为蔚直那蠢货理解错了蔚山大人的意思,之前得罪了巫师,真是抱歉?”

    隋君洛看着束强满脸的谄媚,冷笑一声,现在蔚直都死了,蔚山将全部事情都推到他身上,就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完全是死无对证。

    先前派人来威胁恐吓她,如今一转身,这态度变得倒是快。但很不好意思,她隋君洛这人没什么缺点,就是特别爱记仇!

    被人欠她的,一般来说,她当场就会报回去,但若是不能,呵!这过后的利息,往往是本金的十倍。

    而蔚山这号人物,是继末连城之后,欠她最多的!
正文 第107章 阉了我,你以后怎么办?
    &bp;&bp;&bp;&bp;“巫师,请问您什么时候跟小的回去?”许久后,束强终于进入了正题。

    隋君洛身子往软椅后一靠,模样懒散,“可是,现在本巫师在这儿住舒坦了,压根就不想走了~”

    束强偷偷看着眼面上表情依旧的风云染,随后才道:“巫师,这是不是不太妥啊!”

    隋君洛耸了耸肩,“反正本巫师就是不想走了,想见本巫师,让蔚山自己过来。”

    与束强绕了许久圈子,隋君洛忽然感觉有些渴了。

    眸光在周围扫了扫,而忽见一只白皙完美的大掌拿着一杯香茶放在自己面前,隋君洛一愣,随后十分自然的接过茶杯,轻抿了一口。

    入口醇香,却不过于浓烈,香远益清,久不散去。

    隋君洛眼眸一亮,好茶!

    风云染看着隋君洛染上惬意的小脸,薄唇微勾,而后继续摆弄着手中的茶具。

    从风云染将茶杯递给隋君洛的时候,束强那张老脸,就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隋君洛的目光,震惊难掩。

    “怎么,蔚山有求于本巫师,难道这点诚意都没有么?”隋君洛淡淡道。

    束强没有办法,只能讪讪的离开了。

    而在束强后脚刚踏出大厅,风云染便道:“金丝海仙茶叶,生于极地之悬壁,极冬之时方可采摘,市价一两万金。你这一杯,怕已值千金了。”

    一两万金?

    一杯千金?

    隋君洛一噎,到了喉间的茶,吞也不是,不吞也不是,于是就华华丽丽的呛到了……

    “咳咳~”

    见隋君洛咳得难受,风云染微叹了口去,伸手在隋君洛胸前轻拍着,为她顺气,“得有多蠢,喝个茶都会呛着。”

    而隋君洛太阳穴一突,她蠢?

    怎么可能,她的智商可是能傲视群雄的存在,等等,那只手在往哪里摸!

    隋君洛黑着一张小脸,一把拍开风云染的手,“敢占劳资便宜,小心劳资阉了你!”

    风云染眸光特地移到隋君洛的胸口处,微微摇了摇头,“前面跟后面摸起来完全一个样,没什么区别,再说,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有看过,何必在乎这些。”

    说完后,风云染又补了一句,“就你这身材,除了自觉牺牲的我,谁还敢要你。阉了我,你以后怎么办?”

    隋君洛那一张脸,早在听到风云染的第一句的时候,已经黑成了炭。

    D,欺人太甚!前面跟后面一个样?自我牺牲?她没人要?

    你才没人要!全家才没人要!

    重生以来,对于某处的急剧缩水,她一直都很烦躁,那儿完全就是她的硬伤,一碰就生疼,如今风云染这厮居然狠狠地在她的硬伤处补刀!

    忍?还怎么忍!不能忍了!

    一把揪住风云染的衣领,隋君洛咬牙切齿道:“你要是有种,就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劳资保证不打死你!”

    风云染不理会已经缠绕着浑身寒意的隋君洛,似怜悯的看了隋君洛一眼,随后又是微微一叹,“哎~想不到你耳朵也不灵了,果然,还是要我伟大的牺牲,勉为其难的收了你,不让你去祸害人间。”

    隋君洛一排小白牙磨得咯吱作响,卧槽!这厮蹬鼻子上脸!
正文 第108章 没有什么看头
    &bp;&bp;&bp;&bp;隋君洛本以为就算蔚山真的会来,但也是三五天之后的事,没想到束强走后的第二天早上,便有人来禀报她,说是蔚山已经到了。

    “穿好衣服再出去,急什么?”风云染将隋君洛拉回床边,随后转身去拿隋君洛的外袍与白色长绫。

    隋君洛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松松垮垮的黑色里衣,看着那十分不甚明显、几近微不可查的弧度,不甘心的撇了撇菱唇。

    这几天,风云染不准她束胸,不过就算是不束,穿上衣服后,只要不去摸,就不会察觉出什么。

    在即使如此,她还是有些担心,她的真实身份一旦暴露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但某人却说,这是他的地盘,很安全,而且她本来就小,再束下去就真的完全平了。

    就这么一句话,就将隋君洛所有的不满全部掐灭,连一丢丢火苗都没有剩下。

    “你出去,我自己来!”隋君洛伸手去想去拿过风云染手上的衣物,但却风云染微微一侧身子,避开了。

    看了眼隋君洛右手腕处的铁板,风云染淡淡道:“这凝骨膏的效果虽好,但也经不起你这般闹腾。而且你这身子现在没什么看头,不必担心我会你做什么?”

    隋君洛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完全没有看头?尼玛!能不能不要再戳她的硬伤!

    不必当心会做些什么?那是谁那两天如此饥渴,差点将她啃得连渣渣都不剩!

    最后的最后,隋君洛毫无悬念完败风云染。

    这真的不是她太弱,是对手居然比她还要无耻,而且这貌似比她还要高出不止一个等级……

    等到阴沉着一张小脸来到大厅时,入目便见下座之首上,坐着一个头发梳得油亮油亮的中年男子。

    男子那张脸十分正气,虎目炯炯有神,瞳眸深处不时有精光闪烁。

    看到蔚山的第一眼,隋君洛还真觉得蔚山这副皮囊长得太人模狗样了,谁能想得到,这一张如此正气的皮囊之下,居然包裹着一颗祸心。

    “大人、巫师。”

    见到隋君洛与风云染走来,蔚山连忙起身,向着两人一拱手。

    隋君洛斜了风云染一眼,之前听黑泽熙唤风云染为国师,这国师肯定不是南疆的,难道是飘雪的?还是赤焰的?

    不过,正因为不是南疆的,却还能得到蔚山这老狐狸的礼待,看来风云染的实力还真的一点都不简单。

    隋君洛没有回礼,目不斜视的从蔚山身边走过,径直走到上座之首坐下,“你就是蔚山?”

    对于隋君洛嚣张的行为,蔚山脸上没有露出半点不悦,扬声道:“巫师,正是在下。之前有些误会,还望巫师不要放在心上。”

    隋君洛挑眉,“可是本巫师一向很小气,怎么办呢?不过,若是有什么补偿给本巫师,这就好说了。”

    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让蔚山有些错愕,补偿?这是变着法子问题要东西?可是隋君洛究竟看上了他什么东西?

    “那敢问巫师,你想要什么?”蔚山问道。

    隋君洛勾唇一笑,“岐婼兵营七日游!”
正文 第109章 白狼寻来
    &bp;&bp;&bp;&bp;岐婼兵营七日游?

    蔚山在听到隋君洛要补偿的时候,想过很多很多种可能,但却独独没有想过这一种,一时之间完全对隋君洛这一要求摸不着头脑。

    “你同不同意?”隋君洛问道。

    看了眼一直没有发话的风云染,蔚山思前想后后,还是点了点头,“恭迎巫师。”

    又跟蔚山绕了下圈子后,隋君洛便将人打发了,而随后似想到什么,忽然扭头看向风云染,“我们现在在哪里?”

    之前的几天一直被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分去了注意力,搞到她连自己身在何处都不知道……

    “岐婼,中心之城。”风云染道。

    隋君洛凤眸一瞪,她居然来了岐婼?还是中心之城?这什么情况?

    看出隋君洛的疑惑,风云染解释道:“末连城从蔚直手中将你要了过去,随后便直奔中心之城。”

    方亚城离中心之前起码有两天的路程,也就是说,她之前昏迷了整整两天?不是吧……

    一道黑影从迅速窜入主厅,等隋君洛看清来人的时候,习暗已经站在了离两人四米开外的地方。

    习暗道:“主上,府邸大门来了头白狼,怎么赶也赶不走。”

    风云染眉目微动,还没说什么,隋君洛便大步走出了主厅。

    她前几天脑中又涌现了些记忆碎片,这次是关于原主的一些南疆生活时的小片段,而其中有这么一个画面,就映出了一头高大威武的白狼。

    等到隋君洛来到大门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在围观了,周围唏嘘声一片,但却少有人敢对白狼动手。

    而当隋君洛看到那头足足有一米五六高的威武白狼,眼睛都亮了。

    白狼的身形极为优美,毛色是那种没有一点点杂色的纯白,在阳光的照耀下,尤为光亮。

    白狼忽然一扭头,目光精准的从站在门口处的一众人中寻到了隋君洛的身影。

    “嗷呜~”

    仰天长嚎,一道巨大的白色闪电窜动,让站在大门边上的一些百姓吓得魂飞魄散。

    隋君洛笑了笑,看着已经到了自己身边的白狼,伸手挠了挠白狼的下巴,“小白,你这么来了?”

    白狼惬意的眯了眯狼眸,喉间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而在白狼的脑袋上,有撮狼毛不规则的动了动,随后一条银色小蛇从浓密的狼毛中探出身子。

    “嘶嘶~”主人,人家找乃找得好苦啊!乃肿么就不看看人家捏~

    从银牙的身体探出的时候,隋君洛便已经察觉到了,那股小小的,但却绝对不容忽视的幽怨,让隋君洛嘴角一抽。

    周围的百姓看着那乖乖蹲在少年身边的白狼,都有些不可思议,方才这狼可是不拿正眼瞧人的,现在居然瞬间变成狗了?

    又摸了摸白狼的头后,隋君洛道:“先进来吧。”

    对于这种长毛萌物,隋君洛表示自己没有多大的抵抗力,虽说这体型大了些,但胜在威武,她更喜欢!

    至于银牙,这个暂时无视……

    “风云染,我打算吃完饭后就去岐婼兵营,你去不去?”无视习暗的目光,隋君洛问道。
正文 第110章 岐婼兵营
    &bp;&bp;&bp;&bp;岐婼的兵营设在一隐秘的山谷内,虽然手中有蔚山留下的地图,但隋君洛还是费了些功夫才找到兵营。

    摸了摸身下的白狼毛后,隋君洛有些错愕的看了眼风云染坐下的那匹通体黝黑的骏马。

    这厮的马实在太有灵性,还记得之前被牵出来的时候,那马的傲娇模样,像是别人欠了它整座山的草料一样。

    不过,这一路走来,别的马看到她胯下的白狼,都吓得四腿发软,甚至有些完全不听指挥发疯狂奔。

    而唯独这厮的马,怎一个悠闲了得……

    “风云染,你跟蔚山很熟?”隋君洛双眼目视前方,像是随意问了一句。

    风云染黑眸微闪,“不熟,见过几面罢了。”

    隋君洛抿了抿唇,见过几面?见过几面蔚山就怕他怕成那样?

    对!就是怕!

    那种畏惧之感虽不明显,但她依旧察觉到了。

    如今看来,风云染这条又粗又壮又土豪的大腿,她得紧紧抱住……

    “来者何人?”不远不近之时,兵营的守卫便见到一黑一白,正以极快的速度向着这边赶来,立即扬声道。

    隋君洛摸出蔚山离开之前,与地图一同交到她手中的黑骨令牌,左手一扬,整块令牌便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以破竹之势,直指那个守卫。

    那守卫一惊,以为是暗器,连忙抬起手中的长戟一挡。

    “铛~”

    两者相碰,发出了一声极为嘹亮的声音。

    而那守卫被“暗器”的力道震得整条手臂都发麻,正想大喊“敌袭”二字,却瞄到那面经常出现在蔚山手中的令牌。

    那守卫虎躯一震,迅速放下手中的长戟,大喊道:“大人来了,恭迎大人。”

    而在那守卫话音落后,即使是隔着不近的距离,隋君洛还是听到了众多整齐有力的脚步声迅速往这边靠近。

    不过是一会儿的时间,兵营的大门处,便是整整齐齐派着两长列士兵。

    看着气势不凡的迎接队伍,隋君洛眉梢挑了挑。

    呦~这架势不错啊!

    没有丝毫停顿,隋君洛驾着白狼直接冲进了兵营,那十分嚣张的架势,让一众士兵傻眼了。

    上面此刻来人怎么是个小子?还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难道这令牌是偷来的?

    骑着白狼到了队伍的末尾,隋君洛才让白狼停下,坐在白狼之上,看着脸色各异的一众士兵,隋君洛眯了眯凤眸。

    够高!也够壮!就是不知道手脚功夫怎么样……

    “谁是这样的负责人?”隋君洛扬声道。

    一个魁梧的男子不远处赶来,大喊道:“末将是!”

    隋君洛侧眸,只见来人步伐稳健,脚下生风,看来是个练家子。

    “这个兵营有共有多少人?”隋君洛问道。

    土吕想也没想,直接答道:“禀大人,共五千人。”

    隋君洛垂下凤眸,手指揪起白狼脖颈间一撮毛把玩。

    五千人,看来蔚山还不止一个兵营,不过也对,不能将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中。

    但令她不爽的是,蔚山只给了她这里的地图与令牌,那些兵营的却是没有,难道有什么不见得人的东西?
正文 第111章 你是不是肾亏?
    &bp;&bp;&bp;&bp;“大人,这边请!”土吕道。

    隋君洛仍是骑在白狼身上,没有一点要下来的意思,配上脸上不加掩饰的骄纵,活脱脱就一个二世祖模样。

    而白狼似乎知道自己主子想干嘛,一双幽绿的狼眸轻飘飘的瞄了一下土吕后,便是脑袋一扬,鼻间发出一声不屑轻哼。

    一人一狼的模样,都是嚣张至极。

    土吕傻眼了,他这是被鄙视了?

    被一个毛都未长齐的小子鄙视就算了,起码那小子还是个人,可是那头白狼怎么回事?连畜生都敢鄙视他!

    真是日了狗了……

    “本官要去训练场,你带路吧!”隋君洛居高临下的看着土吕。

    一直跟在隋君洛身后的风云染忽然出声,“按照南疆发令,下级军官无视上级军官命令者,可直接绞杀。”

    不轻不重的话音,却让土吕身躯一震,随后迅速扭头看向风云染,而看到那张如仙似画的容颜,眼眸中的惊艳之色一闪而过。

    见土吕盯着风云染看,隋君洛危险凤眸一眯,“怎么,本官使不动你?看来回头要跟蔚山好好说说,这兵营里面的某些人,是时候该换了。”

    土吕迅速收回目光,低着头,不敢再也看两人,“两位请跟在下来。”

    见土吕肯带路,隋君洛幽幽侧眸瞪了风云染一眼,居然敢给爷在外面拈花惹草?欠收拾!

    风云染黑翎睫羽一颤,垂下眼帘,挡住瞳眸深处愈发明亮的异光。

    两人都有坐骑,而且速度都是一等一的快,所以这路上,就算土吕跑得要死要活,还被隋君洛嫌弃。

    “你丫的是不是没吃饭?”

    “这种速度你好意思说自己是当兵的?”

    “慢死了,没见着这太阳火辣辣的吗?要是灼伤本官娇嫩的肌肤,你怎么赔!”

    ……

    土吕憋着满肚子的怨气,一张脸红了黑,黑了绿,绿了又红,十分精彩。

    滚犊子!这哪是长官,分明是位祖宗!还娇嫩的肌肤?一个男人还怕晒?真是丢尽他们铁汉的脸……

    但是,心中再怎么不满,土吕还是得憋着,没办法,这官大一级压死人,而这么憋着憋着,整张脸就成了猪肝色。

    “脸色这么差,你是不是肾亏?这是病,得治!”

    隋君洛横空一句飞来,在土吕心头狠狠插了一刀。

    这一刀威力绝逼不小,毕竟一堪称铁汉级的人物,被人怀疑某种功能,无异于当面对着他的太阳穴打了一拳。

    土吕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在了地上,啃了满嘴的泥土。

    隋君洛凤眸中幽光闪闪,伸手做了一个虚扶的动作,“本官虽说位高权重,但为人还是极好相处的,所以你也不比向本官行如此大的礼,来快快请起。”

    土吕刚准备爬起来的身子又是歪,重新倒在地上,又啃了满嘴的泥。

    为人极好相处?你他娘亲的,谁是在这一路上对着他大呼小叫,是谁嫌弃这嫌弃那的,又是谁从来都不拿正眼瞧人……

    看着前方骑着白狼的“少年”,风云染黑眸中暗色如潮,眉宇间渐渐擒上了一抹罕见的温柔。
正文 第112章 皇上,臣妾办不到啊!
    &bp;&bp;&bp;&bp;训练场极大,但隋君洛看了眼千篇一律,完全是靠蛮力,根本没有一点技巧性可言的训练方式,不由嘲讽的勾了勾唇。

    南疆人的体质确实拥有得天独厚的力道,但很多时候,打仗却不是光靠力量便可以取胜的。智谋往往比之蛮力更重要。

    不然军师这一职位,在军队中的地位便不会如此崇高。

    但隋君洛眼眸中的嘲讽,还没浮现多久,便是迅速一沉。

    很好!蔚山这老不死又摆了她一道!

    “这个兵营本官看腻了,你带本官去别的兵营。”隋君洛居高临下的看着土吕,说道。

    土吕有些愣然,这祖宗怎么腻了?想去别的兵营?可是……

    “禀报大人,各个兵营是相互独立的,大人的要求,属下……属下办不到啊!”土吕道。

    隋君洛嘴角一抽,她怎么感觉最后一句这么熟?

    属下办不到啊?

    皇上,臣妾办不到啊?

    ……

    “咳~”隋君洛抬手作状轻咳了声,挡住了唇边有些诡异的弧度,“是办不到,还是不想办?”

    淡淡一句,让土吕面色青白交错,其实他没有说谎,蔚山当初设立兵营时,确实是让每个兵营互不干涉,但却同归于他一个人管理。

    眯了眼睛看了土吕好一会儿,隋君洛忽然咧嘴一笑,“以本官如此和蔼的人,怎么会强人所难呢?那你就先带本官去看看武器库吧!”

    和蔼?

    听到这两个字,土吕差点没拿块砖板将隋君洛拍飞。

    不过,隋君洛可不管土吕什么脸色,伸手挠了挠白狼脖颈间的白毛,白狼狼眸惬意一眯,随后四爪迈动,向着守卫最密集的方向跑去。

    “哎~大人,不是那边!”

    土吕见隋君洛前去的方向,大惊,飞快的迈开步子跟上去,那速度,竟是比之之前好快上两倍有余。

    隋君洛微微侧眸,看着一脸着急的土吕,若有所思的垂了眼眸,但却丝毫没有让白狼慢下来。

    “来者何人?”

    守在那巨大军帐边上的士兵见到十分招摇的隋君洛,手中长戟一横,扬声道。

    在离军帐还有四五米的地方,隋君洛身子利落一翻,从白狼身上下来。

    隋君洛指了指军帐,问道:“这里面是什么?”

    而本来准备厉声叱喝隋君洛的两个士兵,看着不远处追死追活,终于追过来的土吕,顿时将手中长戟一收。

    能让将军失态的人,身份绝对不简单,还拿长戟对着人家,这不是嫌军功攒得太快么!

    “禀报大人,这里面全是军妓!”其中一个侍卫如实报道。

    隋君洛一愣,这结果她还真没想到过,军妓?以前没见过,去看看好了……

    扭头看向旁边的风云染,隋君洛道:“风云染,我去看看,你呆在这里。”

    风云染黑翎睫羽一颤,看着一身黑色长袍,更显英姿飒爽的隋君洛,脸上浮现出几许怪异的情绪。

    几步上前,风云染拉起隋君洛的手,淡淡道;“现在太阳都快下山了,你不说要去武器库吗?不必在此浪费时间。”

    隋君洛皱了皱眉,有些不情愿道;“我很快就回来,不会耽误多少时间的。”

    对于军妓这种生物,她表示一直很好奇……
正文 第113章 回去帮你好好洗洗
    &bp;&bp;&bp;&bp;隋君洛越是执着,风云染的眉头便是拧得愈发紧。

    风云染看了隋君洛半响,瞳眸中的暗色渐渐加深,但几近深至能滴出墨时,才问道:“你进去干嘛?”

    隋君洛白眼一翻,“进去涨见识,顺便看看南疆美人。”

    军妓的来源,通常是犯了重罪的官家小姐,或者没有摆脱奴籍的女人。

    而后面一句,确实是隋君洛的大实话,至于美人咩~

    隋君洛则是认为,能让士兵有发泄那啥的,那长相,那身段,一般都不会太对不起大众。

    更何况,对于南疆女人那种狂野的气质,隋君洛深深觉得,这比什么娇柔白莲花顺眼不止一个等次……

    话毕,风云染握着隋君洛左手腕的大掌骤然一紧,看着隋君洛的目光,很明显多了一种令隋君洛感到头皮微微发麻的东西。

    “里面脏。”风云染忽然道。

    隋君洛眼皮子一跳,这厮的话这毒啊?可是她还是想去看看……

    “我回去洗洗就好了。”隋君洛努力争取道。

    风云染眉目微动,下一瞬,不知想到什么,唇边竟是带上了几许不明的笑意,“好,回去我帮你好好洗洗。”

    隋君洛嘴角一抽,他帮她好好洗洗?她有手啊!她自己会洗啊!

    忽然,脑中在刹那之间,闪过当初她被末连城咬了之后,风云染将她全身啃了一遍的画面。

    而风云染那句‘你身上那些不干净的痕迹,必须彻底洗干净’更像是放大了无数倍的音量,在她耳边响起。

    顿时,隋君洛那张堪比城墙还要厚的脸,也不由一红。

    苍天!千万不要是那样,要是那样,她还是不要去了……

    偷偷瞄了风云染一眼,隋君洛却见风云染眼眸中的笑意更为浓烈了几分,当下不由身子微颤。

    去?

    不去?

    卧槽!到底去不去啊!

    “去吧,反正回去后,我会帮你将那些脏东西洗掉。”风云染不轻不重道。

    隋君洛本来还在摇摆的心,因为风云染这一句话,已经有了选择。

    风云染这厮肚子里面都是黑水,她还是不要去了,免得最后吃亏的还是她自己……

    恋恋不舍的看着那大军帐一眼,隋君洛重新爬上白狼的背,手一指,指着土吕,十分不爽的道:“你,赶紧带本官去武器库!”

    见隋君洛终于放弃了进军帐的念头,风云染微微一笑,只是那笑容中,却多了几分似可惜,又似的狡黠意味。

    土吕憋着一肚子的郁闷,对于隋君洛任性的行为,完全是敢怒不敢言,没办法,这祖宗手中的那块令牌了得,他不得不从。

    不得不从?咦~这怎么好像多了些什么味道……

    几人用了一盏茶的时间,从军妓营帐来到了武器库。

    看着这貌似平凡无奇的大木房子,隋君洛冷笑一声,随后在土吕有些不明所以下,直接走到那武器库的大木门前。

    提脚,聚气,一踹。

    “轰~”

    整扇大木门轰然倒下,而隋君洛冷眼看着武器库内里七零八落的兵器,凤眸深处的猩红渐渐漫起。
正文 第114章 隋君洛的顾虑
    &bp;&bp;&bp;&bp;在隋君洛气息略微转变的第一瞬间,风云染脸上的笑意便是散得一干二净,那双幽深到至极的眸中,迅速升腾起玄雾。

    看着脚边四分五裂的木门,隋君洛有些愣然。

    她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从她失控杀了蔚直后,她便觉得她的情绪渐渐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那感觉就像是,就像是有人在蛊惑她,将她灵魂深处最残暴、最狠戾的一面全数引出来。

    身侧的手渐渐收紧成拳,隋君洛沉声道:“兵营内的武器库就是这样子的?”

    土吕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大人,如今这军费缺乏,这武器库简陋,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是啊!”

    隋君洛嗤笑一声,“军费缺乏?据本官所知,这岐婼边境的贸易可谓是非常发达,蔚山下发的军费绝对不会少。而这武器库如此简陋的唯一解释,便是……”

    说到这里,隋君洛顿了顿,眼眸中迸射出极为犀利的芒,“是你自己独吞了军费!”

    这么一大个屎盆子扣下来,砸得土吕满眼冒金星,“没有,属下向南疆之神的名义起誓,属下绝对没有独吞军费!”

    看着手脚无措的土吕,隋君洛轻哼一声,“可能也不是独吞,说不定有同伙,毕竟这么大笔军费,你自己一个人吃下去,还不怕噎死么!”

    刚刚还牵涉到土吕一个人,现在隋君洛就已经将他那些亲朋好友全部拖下了……

    土吕傻愣了,这贪污军费的罪名大得很,再狠一点,甚至可以连诛九族!

    “大人,属下真的是冤枉啊!我们兵营能拿到的军费,从来都是最少的,而且这兵营内的士兵能力也一众兵营中最差的一个。属下真的没有贪污军费啊!”土吕急得不行。

    他就怕隋君洛回去不分青红皂白告他一状,到时候罢职是小,人头落地是大!

    隋君洛凤眸一眯,“最差的?你没有骗本官?”

    土吕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属下不敢期满啊!要是大人不信,属下可以让其他兵营的弟兄来作证!”

    菱唇一勾,隋君洛等的就是土吕这句话,“好,给你一个机会证明自己的青白,要是证明不了,呵呵……”

    最后那个‘呵呵’,听得土吕心惊胆战。

    这小子明显就是未加冠,但手中却是拿着蔚山大人平时进来的令牌,光凭是这一点,他就猜这小子的身份绝对不凡。

    撇开这小子的身份不说,就是这小子那极为乖戾的性子,就够他吃一壶。这样的人,他惹不起……

    将土吕打发走后,隋君洛才扭头看向风云染,眼眸微闪,张了张菱唇,但最后却是说出一句,“风云染,你怎么看这件事?”

    本来她是想将自己那像是入魔的情况告诉他的,但在脑中转了几个弯后,到了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风云染可信吗?连蔚山都惧怕的一个人,他身后的实力究竟有多大,国师?哪国的?是飘雪么?

    而她的身份是“皇子”,虽说她无心去争那个位置,但如今看来终究还是会被卷入那场斗争中,到时候,风云染在其中又扮演着怎样的一个角色……
正文 第115章 熟人?
    &bp;&bp;&bp;&bp;虽然隋君洛眼中的纠结神色一闪而过,但风云染还是捕捉到了,周围气息迅速转冷,如画的眉头微微皱起,不过下一瞬迅速展开。

    优秀的猎人,从来都不缺乏耐心……

    “障眼法,不足一提。”风云染淡淡道。

    隋君洛眉梢微挑,果然是一针见血,眼光毒辣至极。

    这个兵营,定是用来应付上级检查的,虽说不会糟糕到不能入眼,但却绝对算不上好。借此来掩护,暗中满满扩大自己的势力……

    “走吧。到处逛逛。”隋君洛轻轻拍了拍白狼的脑袋,白狼四爪迈动,慢悠悠的走着。

    盘在隋君洛左手腕处银牙,微微直了直蛇身,用粉红的蛇信子舔了隋君洛的手腕。

    “嘶嘶~”主人,乃肿么可以只看到小白捏!银牙在这里呀~

    隋君洛身子微微一僵,左手似不经意般的在白狼颈脖处的狼毛蹭了蹭,蹭掉手腕处的不明液体。

    “嘶嘶~”主人,乃为毛不看看人家捏!~

    “嘶嘶~”主人,乃不可以厚此薄彼捏!~

    ……

    银牙锲而不舍的舔,隋君洛锲而不舍的擦。

    最后的最后,还是隋君洛先行败下阵来,终是抬起右手,十分敷衍的摸了摸银牙的身子。

    “嘶嘶~”主人,瓦就知道瓦不比那只小白差~

    对于银牙不断的、拼死的刷存在感,隋君洛表示很无奈,但也仅仅是无奈,什么都不能做。

    “啊~”

    一声极为尖锐的声音传来,隋君洛心头忽然涌现出一股熟悉的感觉,“去看看。”

    白狼低嚎一声,迅速顿时快了好几倍,接连拐过几个军帐,隋君洛便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正费力推脱着一个压在她身子的士兵。

    隋君洛太阳穴微微一跳,她这是遇上活春宫了?

    啧啧,其实现场版的,她还真没有看过!不过这女人的声音好熟悉,让她感觉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脏了,回去得好好洗洗。”跟在隋君洛身旁的风云染忽然出声到。

    隋君洛身子微微一震,有些不可思议的扭头看向风云染,却发现风云染一脸正经的看着自己。

    隋君洛抬头望天,为毛她觉得以前会觉得风云染这厮不食人间烟火,绝逼是她以前瞎了眼……

    “你走开!不要碰我!”那女子不断叫喊道。

    “贱人,既然当了军妓,还立什么贞节牌坊!”那士兵反手给了女子一巴掌。

    这巴掌,将女子的脸都打歪到一边,而当隋君洛看清女子的容颜,瞳眸狠狠一颤。

    漫天梨花飞舞,梨花树下,少女笑靥如花,手中花篮精致小巧,里面装满了各种的花瓣。

    然,少女俏丽的脸,却比之花瓣有过之而无不及,而在少女不远处,一个红衣“小男孩”正专注的练着剑,招招狠戾,极为阴毒。

    “四殿下,休息下吧,您都练了很久了,夫人要是知道,又会心疼了。”少女柔声道。

    而红衣“小男孩”脸上神情很冷漠,甚至可以说是厌恶,红衣“小男孩”看了眼少女,冷冷道:“走狗就要有走狗的样子,主人的事,轮不到你来干涉!”
正文 第116章 洛神?
    &bp;&bp;&bp;&bp;摸出腰间的短匕,隋君洛手腕转动,那闪烁着寒芒的匕首,从她左手处飞出,直指那男人的颈脖之处。

    “嗖~”

    匕首十分精准的插入了男子的大动脉,而男子闷哼一声后,便是直直到在女子身上,了无生机。

    那鲜红的、温热的液体沾落在脸上,江桃儿本来苍白的脸,此刻完全没有了血色。

    隋君洛迅速从白狼身上跃下,几个大步便是走道了江桃儿身边。

    将压在江桃儿身上的男子一脚踹开后,隋君洛迅速脱下自己的黑色长袍,将江桃儿有些暴露的身子遮住。

    “殿……殿下?”江桃儿待看清来者,惊呼道。

    隋君洛随意应了声,有些生涩的伸手为江桃儿擦干脸色的泪水,随后将人打横抱起,放到了白狼的背上。

    记忆中,江桃儿是从“她”五岁开始,便已经陪在“她”身边,即使后来原主态度十分冷漠,但江桃儿还是对原主忠心耿耿,倾尽了所有的温柔与耐心。

    而“她”五岁的那年,江桃儿不过是十岁罢了……

    之前那副原主与双亲其乐融融的画面,让她察觉到,原主的性子之所以会变得暴戾无常,一定是中间发生了什么。

    不说什么,就凭着江桃儿这份忠心,她就不会袖手旁观。

    从隋君洛脱下自己的外袍,再到用没有完全愈合的手腕将人抱起,风云染黑眸中的暗色愈发深沉,周身的温度一点一点的散去。

    而白狼有些不乐意,斜了一眼满身邋遢的江桃儿,幽绿的狼眸满满是不屑。

    居然脏了它一身漂亮高贵的狼毛,哼哼~

    但隋君洛可不会想那么多,不轻不重拍了拍白狼的头后,便是翻身而上,“走。”

    土吕为隋君洛与风云染两人准备了一间特别大、特别舒适的房舍,而前往住处这一路上,江桃儿愣愣的看着隋君洛的脸,无言以对。

    殿下好像变了。

    夫人,您若还在,一定会很欣慰吧……

    大大的的房舍虽然简朴,但比之一路上经过的那些,显然好上了不只一个等级。

    而房舍内,还有很多小隔间,隋君洛刚将江桃儿放下,还没打算说些什么,便被风云染拉走。

    出门之前,隋君洛连忙将腰间的令牌扔给江桃儿,匆匆留下一句,“在这里等本殿回来。”

    隋君洛任由风云染拉着,不解的问了一句,“风云染,你干嘛?”

    风云染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示意隋君洛上马。

    看着面前这张如仙似画,但却没有丝毫表情的俊脸,隋君洛撇了撇菱唇,还是乖乖的上了马。

    在隋君洛上马后,风云染身形一跃,便坐在了隋君洛的后面,随后一只手将隋君洛抱入怀中,另一只手牵着缰绳。

    “洛神,去后山温泉。”风云染淡淡道。

    而隋君洛却是凤眸一瞪,啥?这匹马叫什么来着?洛神?

    “风云染,这马的名字不好听,必须改!”隋君洛嚷嚷道。

    风云染微微低头,温热的鼻息洒在隋君洛的耳朵上,道:“这个名字挺好的。”
正文 第117章 只有一处温泉
    &bp;&bp;&bp;&bp;一路上,隋君洛都嚷嚷着要风云染将他那匹马的名字改掉,但风云染却是没有受理隋君洛这个请求。

    “风云染,你不能这样,爷这么高大上的一个‘洛’字,怎么能用在一匹马身上!”隋君洛不死心说道。

    而两人坐下的洛神,像是明白隋君洛的意思般,极为不屑的打了个响鼻。

    风云染抱着隋君洛的手臂微微收紧,本来就贴的几近的两人,这下子完全是亲密无间。

    夕阳西下,一马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是一直延续到天荒,延续到地老。

    几番抗议后无效,隋君洛偃旗息鼓,憋着满肚子的闷气,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揪着洛神的马鬃。

    “到了。”

    耳边响起风云染清润的声音,那温热的鼻息打了她的耳尖上,让她不由颤了颤身子,连忙往前面挪了挪。

    风云染薄唇微微一勾,伸手将隋君洛重新揽回怀中。

    “怎么了?”风云染凑到隋君洛耳边轻声说了句。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隋君洛觉得,风云染在她耳边若有似无的呼了一口气,而似有一股电就迅速在她身体内流窜,酥麻异常。

    “不是说到了吗?那赶紧下去!”隋君洛有些羞恼。

    从末连城出现后,她就感觉风云染这厮某些隐藏属性霸道全开,而之后她才发现,发现这厮原来是个黑心鬼……

    特么的,有时候居然比她还抠门,比她还斤斤计较!

    越是相处,她就越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她感觉自己在不久的将来就会震不住风云染……

    被反攻?不要!她要当女皇!她要当上面那个!

    从洛神身上下来后,隋君洛一蹦三尺远,但随后又觉得自己这样子太怂了,这根本就是向敌方示弱,这么一想,隋君洛又走回风云染身边。

    “风云染,我们来这里干嘛?”隋君洛不解问道。

    风云染很自然的牵起隋君洛的手手,看着这处十分幽静的山林,黑眸中的幽光似强盛了许多。

    “等下你就知道了。”风云染走在前面,为隋君洛挡下一些横生的枝条。

    隋君洛皱了皱眉,忽然想起刚上马时,风云染对他那匹马说去后山的温泉,之前她的注意力一直在马的名字上,以至于现在想起……

    这么说,这厮是要带她来泡温泉?

    走过一众茂盛的草丛,视线顿时豁然开朗。

    约十几平方米的温泉面上氤氲着水雾,夕阳的余光再其中折射出绚丽的芒。

    这个温泉,宛若仙境。

    “脏了,带你来这里洗干净。”风云染说着,就去伸手慰隋君洛脱衣服。

    隋君洛一愣,怎么好像有点不对劲的感觉?

    这一愣神,隋君洛的黑色中衣便被风云染脱了下来。

    身上微微的凉意让隋君洛迅速回身,双手揪住里衣稍稍散开的衣领,“等等!风云染,你也要在这里泡?”

    风云染微不可见的拧了拧眉头,那种看白痴的目光让隋君洛有种暴走的冲动。

    丫的,这什么眼神!

    “这里只有一处温泉。”
正文 第118章 满意?
    &bp;&bp;&bp;&bp;隋君洛眼皮一跳,怎么她老是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

    见隋君洛揪住衣领,风云染收回手,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月白色云锦外袍滑落,白色中衣滑落……

    隋君洛傻眼了,依旧保持着方才的那个动作,只是那双狭长的凤眸内,蹭蹭蹭的冒起幽绿的狼光。

    再脱!

    快脱!

    “满意?”风云染微微挑眉,声音染上几许笑意。

    那条理分明的,温润如玉的肌肤半露还遮,风华倾泻,绝代无双。

    隋君洛猛地点头,眼中狼光更甚,“满意!”

    平时看这厮有些文弱,啧啧,没想到脱了衣服,居然这么有料!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完全是黄金比例!

    看着对着自己发花痴的隋君洛,风云染黑翎睫羽一颤,黑眸中晕染开一圈圈的笑意,但而手中的动作却是忽然放慢了不止一倍。

    隋君洛一双凤眸铮亮异常,而突然,便见风云染一笑,那张似九天谪仙的俊容上,在一瞬的时间,似有千树万树梨花开。

    身上的疏离与冷然不再,看着此刻的风云染,隋君洛只想到一句话: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脑中全然是风云染那惊鸿一笑,以至于面前之人,什么时候下了温泉,都全然不知道。

    “你不下来么?”

    清润的嗓音带着丝丝慵懒,扣人心弦。

    隋君洛骤然回神,却见面前空无一人,顿时悔到肠子都绿了,刚刚怎么她就走神了呢?真是特么浪费啊!

    “下,马上就下!”隋君洛连忙道。

    温泉氤氲起雾气,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视线,所以隋君洛也没什么好害羞,反正看不到,于是两三下就解了身上的里衣与白色长绫,仅留下一条裹裤,便是下了温泉。

    暖热的泉水洗涤着肌肤,似要将人一天的疲惫全数洗去。

    隋君洛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只觉得这处温泉当真是极为舒心,闭眸,将其他事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耳边忽然多了一道温热的气息,隋君洛身子一颤,猛地睁开眼睛,侧眸一看,却见风云染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自己的身后。

    身后之人线条肌理分明,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似上天最完美的艺术品,不显突兀,形成一股行云流水之美。

    隋君洛眯了眯凤眸,眸光肆意的在风云染身上打量。

    而由于隋君洛下来之前,将玉冠卸下,所以此刻墨发披肩,一张漂亮异常的小脸柔和了许多。

    当然,如水倾泻的墨发,也挡住了隋君洛胸前的春光。

    风云染勾了勾唇,伸手将隋君洛拉入怀中,随后在隋君洛携有些困惑的目光下,淡淡道:“现在就帮你洗干净。”

    隋君洛心里忽然有些慌,对于风云染这号人物,一开始给她的感觉完全是清冷出尘、高贵如仙。

    当然,也给她一种很好欺负的感觉。

    那时候的她,确实十分坚定不移的计划着怎么才能扑倒风云染。

    但经过一连窜的变故后,她发现事情好像渐渐超出了她的控制,那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她有些不适……
正文 第119章 停下!
    &bp;&bp;&bp;&bp;“风云染,你先退后点……”隋君洛想了想,最后还是说了这么一句。

    风云染黑眸内的幽光沉凝,不退反进,长臂一伸,将隋君洛整个拥入怀中,“小洛儿,我帮你洗。”

    隋君洛太阳穴微微跳了跳,想反扑?想都别想!别说是门,连条小缝缝都没有!

    为了争夺主动权,隋君洛左手一伸,勾住风云染的脖子,随后稍稍往下一拉,亲上那处。

    隋君洛这一行为十分迅勇凶猛,也堪称行云流水,风云染微愣,黑眸中的诧异一闪而过。

    不过很快,风云染便是收敛了思绪,一心一意的投入到这场主权之争中。

    你来我往,攻城略地,**,大有燎原之势。

    一开始,隋君洛还是占着主动权,毕竟身为特种兵的她,有时要执行些特殊的任务。

    比如扮演出台女,或者拉皮条的,在酒吧钓大毒枭什么的……

    而隋君洛以前,也是个爱玩的主儿。

    不用出任务的时候,她就爱在夜店泡着,调戏下帅哥、逗逗美女,看看城市纸醉金迷,顺带欣赏下人生百态。

    有时候甚至会去那些罪恶都市走走,笑看人性中最丑恶的一面。

    所以一开始,这么一对比,隋君洛的技术,明显比风云染高出不止一个等级。

    但很快,隋君洛便败势展露,脸上渐渐泛起醉人的红晕,那双狭长的凤眸变得潋滟无双,眸光流转之间,泄露出难言的魅惑。

    “嗯~”

    隋君洛轻哼一声,只觉那只忽然从自己后背而过的大掌,留下一簇簇火焰,灼得她整颗心都烫了起来。

    卧槽!这厮出阴招!

    隋君洛的注意力便分散了些,风云染紧逼而至,力挽狂澜将局面挽回,如狼似虎,全面发动进攻。

    而隋君洛这败势一露,便是节节退败。

    不过是一会儿的时间,隋君洛整个人酥软无力,凤眸迷离,而她此刻若是不攀着风云染,定会直接没入温泉中。

    温泉内水波荡漾,两人墨发纠缠,绘出旷世惊鸿的绝美。

    许久后,风云染才从隋君洛唇上离开,细长的银丝在已经升起的弯月下,闪耀出的暧昧芒。

    隋君洛大口呼吸着空气,像是脱水的鱼儿,整张小脸艳若三月桃花。

    隋君洛几乎是趴在风云染的胸前,大口喘着气道:“风……云染,等下,我有事要跟你说。”

    不!她不要被反扑!她要做上面那个……

    而这时候的风云染,又怎会听隋君洛的反抗,一心一意的继续着自己的动作。

    “嗯~”

    带着挑逗、带着魅惑的声音从隋君洛菱唇中溢出后,风云染黑眸中的暗色瞬间深了深,眸底之处,那火簇迅速变大。

    有些颓废的在风云染肩膀处狠狠咬了一口,隋君洛此刻心里其实很纳闷,之前这厮做这些明明还很生涩,为毛才几天的时间,就让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危机。

    那感觉,就像是她马上要hod不住了,哦~不对,现在她就已经hod不住了……
正文 第120章 有人来了!
    &bp;&bp;&bp;&bp;在不知不觉当中,两人从温泉的一角,转移到了另一个角落。

    “风云染,你……你给爷停下来!不然爷阉了你!”隋君洛低低咆哮一声,只是那带着娇嗔魅惑的声音,完全没有任何的杀伤力。

    此刻,风云染那双眸,深沉得让人心惊。

    急剧缩水那处有异样,隋君洛太阳穴一跳,但由于身体酥软,调动不出力气的缘故,所以根本推不开,小脸不由黑了黑。

    隋君洛咬牙切齿道,“手,拿开!”

    风云染黑眸微闪,慢悠悠的将手移到隋君洛的后背,薄唇微勾,道:“其实两边真的都差不多。”

    隋君洛凤眸一瞪,卧槽!这厮又戳她硬伤,典型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能忍了……

    而还没等隋君洛做出些什么,风云染又道:“我听说,经常按摩,能帮你那儿涨起来。要不,我们试试?”

    听到这里,隋君洛整张小脸都绿了,当下就怒吼了一声,“按你个大头鬼啊!我不需要!”

    风云染微叹了声,似遗憾道:“我也是为你好罢了。”

    不过,看着还想咆哮的隋君洛,风云染直接低头,将隋君洛所有骂人的话,全部堵在喉间。

    隋君洛眯了眯凤眸,而她本来勾在风云染脖子上的手,一点一点的往下移,到风云染胸膛处,画作某种无棱角的图画。

    跟她斗?哼~

    风云染黑眸内的暗火似被倒上了油,骤然凶猛。

    而隋君洛感受到,本来风云染已经温柔下来的攻势,在她那番作死的行为后,又便回初始的霸道蛮横。

    隋君洛有些受不了,伸手推了推风云染,努力将自己的头扭开了些,连忙道:“不玩了,不玩了!”

    靠,以后不能跟这厮愉快的玩耍了……

    温泉内粉色泡泡冒了满天,而风云染在隋君洛意识再次有些飘散之际,似不经意间,伸手探向隋君洛的手腕脉搏处。

    那双黑眸,虽还是燃着暗火,但眸底的最深处,却是杀意冷冽浮现。

    末连城,这笔账,本主以后再好好跟你算!

    “嗖嗖~”

    草丛被拨动的声音传来,风云染停下动作,许久后,才抬眸看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铁子,你说白天的那小子是新任的南疆巫师?可是,这看着好像完全不像啊!”

    “乌哥,这事我也是听说的,不过之前我有在城门口看到过巫师的画像,好像就是那小子的模样。”

    ……

    男人对话的声音传来,拉隋君洛有些迷离的意识来回了些,只是还没等她向那边望去,便是听到两声利刃入体的声音。

    周围的温度似在一息之间降到了极致,而此刻,隋君洛也完全清醒过来,凤眸内寒光渐渐沉凝。

    隋君洛对着风云染笔划了一个手势,示意风云染静观其变。

    毕竟两人现在身上都没有武器,而且这来者很明显就不善,若是贸然出去,只会增加危险。

    而这点,风云染自然明显,将隋君洛拥紧了些,往温泉边上,草丛密集的地方慢慢靠了过去。
正文 第121章 凰图之密(1)
    &bp;&bp;&bp;&bp;“消息传来,南疆巫师已到了兵营,我们得快点行动。”

    “卫一,我不明白为何主子要我们将那残暴巫师神不知鬼不觉的请过去?毕竟若是对主子造成威胁,直接杀了,这岂不是简单?”

    “是啊!卫一,我也不太明白,主子不是一向跟那飘雪四皇子不对盘吗?”

    “你们少啰嗦,主子的事,怎是我们能干涉的!赶紧去兵营。”

    ……

    风云染之前穿的是白衣,而隋君洛穿的是黑衣,但风云染脱了衣服后,隋君洛想了没想,就将自己的衣服盖在了风云染衣服上面。

    咳,其实就是拿风云染的衣服垫底……

    所以,就是一众黑衣人此刻从温泉边上走过,在这夜黑风高的晚上,还是真没发现不远处的地上放着衣服。

    “卫一,这里居然有个温泉!”男音中兴奋难言。

    而下一瞬,另一道男音迅速响起,“等完成了任务再来。”

    一众人的气息渐进,隋君洛被风云染拥着,躲在温泉边上的草丛之中,脑中不断想着刚刚那些人的对话。

    南疆新任巫师?是她!神不知鬼不觉的请过去?如何请法?他们主子跟原主不对盘?那应该是原主的熟人!

    可究竟是谁……

    忽然隋君洛小脸一黑,侧眸瞪了风云染一眼,随后伸手揪着风云染腰间的肉,顺时针拧了一圈。

    这人就不能消停点么?手往哪摸啊!

    “别动我!”隋君洛无声说道。

    风云染微微挑眉,不答,但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没有停顿下来。

    天杀的!都这个时候了,这厮还在干什么?

    “卫一,不如我们泡完温泉再去,反正也不差这么一点点时间。”

    “是啊,卫一,反正时间还有,而且等月上中天再去,这样事情的成功几率会高出很多!”

    这边的人似乎不多,但隋君洛此刻还是绷紧了神经,连在她身上作乱的风云染也不管了。

    若是他们一下来,她跟风云染一定会被发现,到时候就算将那些人杀光了,也难保不会惹来麻烦……

    那名叫卫一的男子沉默了许久,许久后才出声,“不行,现在马上过去,先探查下地方,方便等下好行事!”

    脚步声渐渐走远,只是在那众人走出隋君洛听觉范围的最后一瞬,她分明听到了一句,“凰图的事,不能耽误了!”

    凰图?那是什么?跟她有什么关系……

    而隋君洛感觉到,在那两个字从那人口中说出时,一直在她身上吃着豆腐的风云染,动作微微一顿,仅是那是微不可查,但她依旧感受到了。

    凤眸沉凝,等那些人走远,隋君洛猛地将风云染推开,对上那双幽深至极的黑眸,一字一句的问道:“对于凰图的事,你知道多少?”

    风云染黑眸微闪,却是重新将隋君洛拥入怀中,不语。

    隋君洛的凤眸内燃起火焰,但在下一瞬,瞬间幽深如寒潭,不见其底,“风云染,你是不是也为凰图而来?”

    声音冷冽,不带一丝温度。
正文 第122章 凰图之密(2)
    &bp;&bp;&bp;&bp;在隋君洛的话出口后,两人间的气氛明显就冷却了下来。

    而风云染直直望入隋君洛那双带着警惕与凌厉的凤眸,黑眸深处渐渐升腾起玄雾,俊脸上也蒙上了一层不明的情绪。

    将眸光锐化到至极,隋君洛打量着面前之人,依旧是那张出尘高贵如仙的俊容,但她却是不知道风云染身后代表着的,究竟是什么势力……

    忽然,隋君洛灿烂一笑,眼眸似在一瞬之间,充盈满了笑意,凤眸弯成了可爱的月牙儿,完全没有方才的凌厉与冷冽。

    “我开玩笑的!你当真的?”隋君洛拍了拍风云染的肩膀,笑得没心没肺。

    风云染稍愣,瞳眸深处却是暗色沉凝,但微微绷紧的俊脸,倒是放松了不少。

    将怀中之人紧紧拥在怀中,风云染低头靠近隋君洛的耳朵,轻声说道:“不管如何,我都不会伤害你。”

    隋君洛眯了眯凤眸,挡下瞳眸深处的寒芒,但口中的语气却是十分轻快,“这话我可是记住了,你若是做不到,哼~还有,那凰图是什么?”

    风云染稍愣,依旧将隋君洛紧紧拥在怀中,也不让她去看自己此刻脸上的表情,而许久后,隋君洛听到了一声无奈的微叹。

    “百年前,前朝崩裂,当时的摄国长公主为了以后的复国,因此留下了一笔旷世的宝藏。而这凰图,便是记载了宝藏所在地的地图。”

    风云染清润的声音飘入隋君洛耳中,明明是极轻的语调,但却像是一记重锤般,狠狠砸在隋君洛的心头。

    隋君洛只觉,此刻心中百感交集。

    是震惊?是感慨?还是迷茫?亦或是愧疚?但是她知道,她现在心中竟是有股从未有过的惆怅……

    不过,隋君洛自己也分不清心中那淡淡的惆怅是什么,可能为自己已经卷入计谋漩涡中,无缘逍遥天下的无奈;也可能是为刚刚怀疑风云染的歉意……

    道不明,说不清。

    “凰图的消息传出,当时很多人都在寻找忽然不见踪影的长公主,当很多年过去了,无论是朝堂中人,还是江湖中人,都没有找到。直到……”

    说道这里,风云染顿了顿,似乎是不打算说下去,但隋君洛怎么可能放过这些消息,连忙推了他一把,从他风云染胸前抬起头来,“直到什么?你快说!”

    看着面前那张就差写着‘你不说,别想爷放过你’的小脸,风云染微微一勾唇,低了低头,将自己的唇往隋君洛菱唇那凑了凑,“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隋君洛太阳穴一突,这厮知道逃不掉,还出这样的损招?

    不过,隋君洛当下也没有什么犹豫,直接亲了上去,但这么一亲,又是拉开了一场主权争权之战。

    攻城略地、胜者为王的拉锯战又拉开了序幕。

    而等到隋君洛又一次险险而败时,已经将方才关于凰图的事,完全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见隋君洛没有再问,风云染微不可见的勾了薄唇,眉宇间竟是一闪而过一缕狡黠之色,不过很快,风云染像是想起什么,看着隋君洛的目光,再次变得深沉莫测。
正文 第123章 判若两人的殿下
    &bp;&bp;&bp;&bp;从温泉那边回来后,隋君洛一直在想,怎样才能从将蔚山手中的兵权尽可能拿过来,或者制造什么事情,让蔚山完全失去了出兵的名头……

    “殿下,您回来了?”

    在隋君洛刚踏入房舍,江桃儿便是迅速起身相迎。

    隋君洛勾了勾唇,不语,一双潋滟的凤眸细细打量着不远处的江桃儿。

    她这副身子的年龄约莫十六岁,江桃儿比“隋君洛”大上五岁,那就是大约二十一了。

    而在这里,女子一般是十五岁及笄,及笄后便可以嫁人了,而上了二十岁的未婚女子,通常都是很难嫁出去。

    在“隋君洛”的记忆片段中,这江桃儿好像是为了报答原主母亲的恩情,立誓终生不嫁,一心一意服侍原主。

    但并不是说江桃儿尽心尽力的服侍原主,原主对待她好了,那记忆碎片中,原主对江桃儿冷眼冷语的攻击可是从未少过。

    对于江桃儿,隋君洛只能微叹一声,原主母亲对她的救命之恩,这么多年,也该还请了,何必还要留在原主身边呢……

    江桃儿之前只注意到隋君洛,如今情绪稳定下来,才见隋君洛身旁竟是还站着风云染。

    看着那似白云清风般的俊容,江桃儿大惊失色,连忙再次行了个礼,“国师大人。”

    隋君洛微微挑眉,随后径自朝着座椅走去,“怎么来了南疆?本殿可不曾记得命你来这。”

    江桃儿虽有武功,但却不强,而这南疆又是毒物横行的地方,她孤身一个女人,很容易遭遇不测……

    “殿下,奴婢听二殿下说,说您遇到了麻烦,只有镇国大将军手中的水玉牌才可解你于危难……”江桃儿小声说道。

    隋君洛凤眸一眯,将要送到唇边的茶杯也顿住了,“于是,你就去找镇国大将军?或者还拿了人家的水玉牌?”

    水玉牌?二殿下?她二哥……

    呵,她这个二哥倒是有趣。

    江桃儿忽然红了眼眶,“殿下,奴婢根本没有拿到水玉牌!大将军听闻这水玉牌是用在殿下身上,根本就不肯将水玉牌借给奴婢啊!”

    隋君洛轻抿了一口茶,发现这茶水粗糙苦涩难言,又想起之前在府邸喝的金丝海仙茶,相较之下,顿时也没有心思喝茶了。

    将茶杯放下,隋君洛淡淡道:“既然拿不到水玉牌,那你来南疆作何?”

    江桃儿看着与以前判若两人的隋君洛,忽然有些迷茫,以前殿下的眉宇间,总是噙着一股暴戾之气,如今再看那人,那眉宇之中的,竟是不屈的傲气。

    还是那张脸,但却给她一种殿下换人了的感觉。

    不!不可能……

    猛地察觉到那道带着压迫的目光,江桃儿立马将思绪收了回来,“是陌侍卫让奴婢来南疆的,因为殿下这么久了,也不传些消息回去,陌侍卫担心殿下,所以就派奴婢来了。只是奴婢没有想到在这中间出了些意外……”

    说着说着,江桃儿又红了眼眶。

    隋君洛凤眸微沉,陌侍卫?他是何人?担心她?可是既然担心她,怎会派一个武功不高的女子来?难道说原主本来在布着什么局……
正文 第124章 我丢去了一部分记忆
    &bp;&bp;&bp;&bp;“你先去休息吧。”隋君洛挥了挥手,示意江桃儿退下,她现在脑子乱哄哄的,需要些时间来整理……

    直长的睫羽微微一颤,许久后,隋君洛才抬眸,那双凤眸不见平日晶亮,像是一潭波澜不起,却似纳藏着无尽诡谲杀意的黑潭。

    隋君洛凝视着几米开外的男子,瞳眸中的情绪讳莫如深,菱唇轻启,“风云染,你可信么?”

    风云染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但那双幽深的黑眸,却是一点一点的亮起来,“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望入那双黑眸,隋君洛似看到了一片浩瀚无垠的璀璨星空,炫美、夺目。

    或许,她可以赌一把,用她的全部为赌注,赌她今后一条相较于安全的大道……

    赢了,这异世中,她且能快活上几年。

    输了,赔尽所有,万劫不复。

    许久后,就在风云染以为隋君洛不会再说些什么,就在那双黑眸中的芒寸寸暗下去之时,隋君洛来着几许无奈的声音飘来。

    “风云染,其实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从遇到你的时候,我就不知道。”隋君洛说完后,揉了揉有些微涨的太阳穴。

    听到这的话,风云染黑眸中并没有浮现出任何的惊讶,反而是有浅浅的笑意在瞳眸深处流淌。

    风云染没有丝毫的惊讶,这点完全在隋君洛的预料之中,从黑泽熙与蔚山对风云染的态度,她就猜到风云染这人不简单。

    而风云染身边的那个男人唤他为主上,这个称呼,也很值得她深思……

    “那天从醒来,我就发现我丢去了一部分记忆。而你……”隋君洛垂眸把玩了下手中的茶杯。

    “而我,黑泽熙、末连城,通通在那一部分记忆中吗?”风云染接下隋君洛的话。

    凤眸微闪,隋君洛微微颔首,“不止你们,当初我向你问父皇他们的情况时,那是的我,也不记得多少。”

    在隋君洛话音落下后,房舍内的寂静迅速蔓延开,而隋君洛握着茶杯的手,手心处渐渐汗湿。

    许久后,风云染首先打破沉寂,淡淡说道,“既然忘记了,那便罢了。不过如今这乱世,以你这样的身份,定然不可能全身而推,你自己多注意些,别让人算计了去。”

    隋君洛心中一松,将茶杯放下,而原本无瑕的茶杯面上,一条微不可见的裂缝,从杯口处一直蔓延到杯底。

    而这时,房舍外忽然响起了一声嘹亮的鹰唳,隋君洛一愣,心中忽然涌现出一股怪异的感觉。

    这声音,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嗷呜~”

    白狼带着几许愤怒的嚎叫声响起。

    隋君洛微微挑眉,随后慢悠悠的从座上起身,向门外走去,而在她经过风云染身边时,却被风云染拉住了手臂。

    “那是黑泽熙的鹰。”

    说完后,风云染也不放开隋君洛,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她,似要在她的脸上找出些什么。

    隋君洛翻了一白眼,“他的鹰,然后呢?我只是出去看看白狼而已。”

    风云染不语,但却依旧没放开拉着隋君洛的手。
正文 第125章 不喜欢?那就烤了!
    &bp;&bp;&bp;&bp;“你也来!”

    说完,隋君洛左手腕一转,反拉着风云染的手往外走去。

    而风云染看着那只拉着自己的、莹白的手,水色薄唇微微勾了勾。

    两人刚走出房舍,便见头顶上方的天空中,一只健硕的黑鹰在不断盘旋着,似乎想要降下来,但碍于地上的白狼,只能是低低的飞着。

    见到隋君洛出来,黑鹰长鸣一声,随后直直朝着隋君洛俯冲而去,而白狼见主人出来,又见黑鹰正在下来,有些不甘心的摆了摆长尾。

    但下一瞬,白狼接到隋君洛那满含着深意的目光后,不由歪了歪狼头,不过很快那双幽绿的狼眸猛地一亮。

    “嗷呜~”

    白狼锋利的爪子在地上抓了抓,健美的四肢骤然绷紧如弹簧,等到黑鹰降到差不到两米时,猛地向黑鹰扑去。

    纯白的狼身在这黑夜之下像是一道白色的幽灵闪电,黑鹰完全没想到白狼有此举动,只能任由尖利的狼牙十分精准的咬住自己的翅膀,硬是将它从空中拉了下来。

    “哎呀~小白真是不乖,乱扑这些杂鸟,也不嫌脏。”隋君洛似无奈般的摇了摇头,走到白狼面前,伸手轻轻揪了揪白狼的耳朵。

    白狼那双狭长的狼眸微微瞪大了些,有些委屈的看着隋君洛,而下一瞬像是发泄般咬在黑鹰身上的狼牙猛地用力。

    黑鹰嘶鸣,不断闪扑着翅膀,那如刀刃般的翅膀威力不小,所以白狼仅是狠狠一咬后,就将黑鹰甩得老远。

    黑鹰伤了翅膀,完全飞不高,身上了羽毛也很是狼狈。

    而黑鹰被甩开后,一双锐利鹰目紧紧盯着还在揪着住白狼耳朵的隋君洛,模样似想要睡觉了管教好白狼。

    黑鹰很郁闷,之前它来的时候,每一次不是被这人好好的供奉着,怎么这一次就不一样……

    白狼很委屈,明明是主人让它去咬的,现在又说它脏了嘴巴,还揪它的耳朵……

    白狼的毛茸茸的耳朵在手中不断抖动着,隋君洛一心玩心大起,这里摸摸,那里揪揪,玩得不亦乐乎。

    好一会儿后,隋君洛才放开白狼,向着不断在地上扑腾的黑鹰走去,“黑泽熙的鹰?啧啧,跟他的人一个德性。”真让人讨厌……

    风云染黑翎睫羽一颤,看着渐渐走向黑鹰的俊美少年,瞳眸深处渐渐升腾起玄雾。

    如果,你真的忘记了,那就永远不要记得起。不然,他可不保证不会采用什么特殊手段……

    见到黑鹰的腿上绑着一个竹筒,隋君洛挑眉,伸手解下黑鹰脚上的竹筒,却见黑鹰那双黝黑的鹰目,看向她时,似有不屑。

    呦~还拽上了!

    隋君洛起身,侧眸看向风云染,“风云染,觉得这只鹰怎么样?”

    风云染眉目微动,本不准备说些什么,却见隋君洛一双凤眸晶亮异常,想极了一只心里正在冒黑水的小狐狸。

    “不喜欢鹰,不好养。”风云染淡淡道。

    隋君洛咧嘴一笑,“不喜欢,那就烤了!如何?”

    风云染一愣,她要将黑泽熙的鹰烤了?那是不是说,她真的放下了……

    “既然你想烤,那就烤了吧。”风云染道。

    隋君洛嘴角一抽,这话从风云染口中说出来,怎么就变成了她想烤了呢?不过,这好像也是事实……
正文 第126章 黑泽熙的信件,约见
    &bp;&bp;&bp;&bp;隋君洛的话一出,本来还有些傲然的黑鹰,瞬间变得焦躁不安。

    “风云染,你有没吃过烤鹰肉?”隋君洛直勾勾的看着被白狼咬伤了翅膀,怎么也飞不起来的黑鹰,舔了舔唇,问道。

    风云染黑眸内划过笑意,配合说道:“并无。”

    听到主人的话的白狼,一双幽绿的狼眼更亮了,前爪在地上挠了挠,似乎随时要扑上去。

    “风云染,你说要是我们将那什么黑泽熙的鹰烤了,他会不会找我们算账?”隋君洛摸了摸下巴,好像很苦恼。

    风云染微微一笑,眉宇间自成一股灼目风华,“要是处理干净,他应该不会发现什么,退一步来说,就是他知道我们干的,但他手中可没证据,不是么?”

    隋君洛凤眸一亮,是啊!没证据,黑泽熙又能怎样!不服?来咬她啊……

    “那就……”

    隋君洛侧眸看向白狼,却发现白狼早已眨着一双亮晶晶的狼眸看着自己,顿时不由嘴角一抽。

    敢情这头看起来十分高大上的狼,骨子里就是个吃货……

    隋君洛对着白狼使了个眼色,随后默默的移开了眼,不知为毛,她忽然有种很丢人的感觉……

    “嗷呜~”

    白狼长嚎一声,迅速朝着惊慌失措的黑鹰冲去,而隋君洛掂了掂手中的竹筒,片刻后才将竹筒打开,取出了里面的信件。

    三天后傍晚时分,岐婼中心城来福客栈三楼桃花雅间见……

    看完后,隋君洛冷笑一声,拿着信件的手骤然一松,任由那信件飘下地,而她再也没有分给那信件任何一点余光,径自朝着不断撕咬着黑鹰的白狼走去。

    看着地上孤零零躺着的信件,风云染黑翎睫羽一颤,片刻后,提步跟上隋君洛。

    只是不知是否是巧合,风云染刚好在那信件上踩过,而等风云染提脚离开后,原本信件所在的地方,只剩下一堆白色的粉末。

    风过,一切都了无痕迹,就像那封信件从未出现过般。

    隋君洛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黑鹰,再看了眼咬了黑鹰一下,然后迅速退开,再出其不意的进攻的白狼,顿时有些无语。

    咳,以前她怎么会觉得这白狼有些傲娇呢?一定是看走眼了……

    “快点杀掉,不然等下不给你肉吃!”隋君洛斜了白狼一眼,道。

    白狼毛茸茸的耳朵一抖,本来挥向黑鹰腹部的前爪瞬间偏了偏,目标直指黑鹰的咽喉。

    遍体鳞伤的黑鹰躲闪不及,呜咽了一声,便是断了气,瘫在地上了无声息。

    虽见黑鹰不动了,但白狼还是用前爪狠狠拍了拍黑鹰,大有泄怨的意思。

    隋君洛长眉微挑,呦~这看来以前还是结了怨的……

    提了提黑鹰的翅膀,隋君洛扭头看向风云染,“风云染,好肥的鹰啊!”

    风云染黑眸微闪,走到隋君洛身边,一手接过隋君洛手中的黑鹰,另一只手十分自然的拉过隋君洛的手,带着人朝着丛林那边走去,“这里位置不好,我们到那边去吃。”

    就在两人一狼离开后不久,几个穿着士兵的服饰的人,大步向着隋君洛的房舍走去,而那几人的步伐,竟完全不似平常士兵响亮,倒像无声无息的幽灵。
正文 第127章 深夜到访
    &bp;&bp;&bp;&bp;“卫一,确定是这里?”其中‘士兵’说道。

    那四个‘士兵’中最高的一个,点了点头,沉声道:“就是这里,将**点燃放进去吧。”

    其他三人迅速照做,一会儿过去,卫一朝着几人使了个眼色后,便是闪身进了隋君洛的房舍。

    房舍内静谧无声,昏暗的烛光跳跃着,有点森寒。

    卫一放轻了脚步,进来后,他已经察觉到其中一间内室里,有一道均匀的呼吸声从内飘出。

    从腰间抽出匕首,卫一小心翼翼的退开门,借着室外的烛光,隐约见到床上躺着的身影。

    虽说知道**的厉害,但此刻的卫一,还是一颗心高高悬起。

    这飘雪四殿下他之前见过几次,每一次那人如厉鬼般,阴戾到极致的气息,都不禁让他浑身悚然。

    那感觉,就像他站在万丈悬崖边上,而那人,则是随时能让他跌入万劫不复的存在……

    悬着心,卫一光是从内室门口走到床边,便是用了一刻钟的时间。

    伸手将床上的人抱起,卫一忽然愣了愣,这四殿下的身子是不是太软弱了些?怎么跟女子一样?是不是什么地方弄错了……

    走了几步,接着烛光,卫一才见到了怀中之人的模样,而看着完全熟睡的江桃儿,卫一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

    那人呢?怎么这儿只有个女子?难道是那人宠幸完这女子后,离开了?可边上的内室,根本就没有呼吸声啊!那人究竟去哪了?

    咳,关于宠幸这个问题……

    将江桃儿重新放回床上,卫一不死心的在内室转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隋君洛的踪影,一咬牙,没办法,只能先撤退了。

    之所以没有带走江桃儿,完全是卫一认为江桃儿对于隋君洛来说一点都不重要,而且带着人,他们很难全身而退……

    另一边,隋君洛丢下手中的骨头,看着身前一对黑色羽毛与骨头,有些意犹未尽的打了个饱嗝。

    风云染坐在隋君洛身旁,伸手拿出腰间的冰蚕丝锦帕,拿过隋君洛的手,为她擦拭着手上的油污渍。

    而白狼眯了眯狼眸,很是惬意的舔着自己的爪子。

    两人一狼,还有一堆刚熄灭的火与满地的羽毛骨头,这画面,配上天上的弯月,竟是透着一股诡异的和谐。

    “风云染,小老鼠应该也来了,我们现在回去,说不定能抓着。”隋君洛似饶有兴趣的说道。

    风云染眉目微动,看着面前那双似黑曜石般的眼眸,微微一叹,“你想去?”

    隋君洛歪着脑袋想了想,“反正没事干,找些乐子也不错。”

    风云染轻应了声,但还是坐着不动为隋君洛擦手,知道她的双手都干净了,才拉着隋君洛起身,一同向着房舍的方向走去。

    这边,三人见卫一独自一人出来,皆是愣了愣,卫一脸上神色不太好看,这千算万算,倒是漏了那人不在房舍的可能。

    也不知道那人在这里停留多久,要是离开了,下次下手的机会,恐怕就难找了。

    而这时,一道带着几许戏虐的冷冽嗓音飘来,“几位半夜到访,所为何事?”
正文 第128章 背后是亲人?
    &bp;&bp;&bp;&bp;卫一等人脸色剧变,随后迅速扭头看向身后。

    而离几人几米开外的草丛中,一道身影率先走了出来,借着淡淡的月光,卫一终于看清了来人。

    不远处的少年身形修长,如绸墨发被白玉冠束起,精致漂亮的脸上带着几许笑意,但凤眸内却是森冷得骇人。

    在那刻,卫一心中的那点点侥幸破灭,那人居然在这里……

    “为何来找本殿?是想取本殿的性命?还是想要问本殿要些什么东西?”隋君洛一步一步向着几人走去。

    隋君洛看着僵着不动的几人,冷笑一声,“怎么?都哑巴了?”

    卫一努力定了定心神,身侧的手微微动了动,一支极细的黑色短管从他的袖口中滑出。

    而就在卫一想要拼一把的时候,草丛中猛然窜出一道白影。

    卫一瞳眸一缩,身子本能的往边上一避,避开了白狼锋利的獠牙。

    隋君洛凤眸一眯,眼眸中杀意骤聚,“你们就只会使些魑魅魍魉之术?”

    冷寂的嗓音透着凌厉,卫一心里咯噔了一下,心中自己此行回去复明的可能已经小之又小。

    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

    这样想着,卫一心中的恐惧反倒是少了些。

    “四殿下,我家主子有请,还望四殿下跟我们走上一遭。”卫一道。

    隋君洛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哦~你家主子,哪根葱?”

    卫一身子僵了僵,“殿下莫说笑了,我家主子,殿下岂会不认识?”

    隋君洛无辜的摊了摊手,“本殿还真的不认识!”

    下一瞬,隋君洛侧眸看向已经回到自己身边的白狼,“小白,你认识吗?”

    看着模样天真烂漫的主人,白狼狼眸微微瞪大,随后默默的将自己的目光从正在装十三的主人身上移开。

    这一定不是它的主人……

    隋君洛眼角一抽,伸手抚上(揪了一把?)白狼的耳朵,对着卫一道:“小白它也说不认识。”

    卫一看着一人一狼的互动,心里有些恼怒,那人居然那只畜生来侮辱主子……

    不过对于不断跟自己绕圈子,身上杀意却一点也没淡去的隋君洛,卫一一时之间摸不清隋君洛的用意。

    “本殿认不认识,跟你说不说,这好像并没有太大关系吧!”隋君洛唇边的弧度冷了几分。

    卫一心中微沉,只能硬着头皮:“主子乃朝中左相,四殿下的外公。”

    最后一句话,卫一咬字重了些,希望借着血缘这层对于皇室中人微薄的牵连,让隋君洛对自己有所顾忌。

    隋君洛瞳眸一颤,脸上依旧是笑意盈盈,但心中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他们背后之人竟是原主的外公?

    再联系到之前在温泉里听到几个的话,看来原主与她外公的关系真的不好,但令她震惊的是,原主的外公也想要凰图?

    一国臣子,想要旷世宝藏,这深处的意思,倒是有趣……

    看了几人许久,隋君洛忽然道;“跟你们走一遭?可以啊!等本殿将所以事情办完,就跟你们走一遭!”
正文 第129章 勿扰
    &bp;&bp;&bp;&bp;隋君洛的话,非但没有让卫一放松下来,反倒是一颗心悬得更高。

    那人居然答应了……

    隋君洛说完后,就径自朝着房舍大门走去,见隋君洛似有困意,风云染才从草丛中走出。

    卫一刚从隋君洛的话中回过神来,抬眸便见那似九天谪仙的男子,那张绝世惊鸿的容颜,他有幸见过一次,便是永生难忘。

    “国师大人。”

    “国师大人。”

    ……

    卫一几人连忙向风云染行礼,而风云染则是连眼角余光都没分了几人,紧跟隋君洛进了房舍。

    “国师他怎么会在这里?”卫二挠了挠脑袋,一脸不解。

    卫一看着风云染离去的身影,满脸凝重。

    国师居然出现在南疆,还与四殿下一道,这是不是说,国师选择站在四殿下那边……

    而隋君洛刚踏入房舍,便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而她仅是吸入了一点,便开始觉得浑身无力,脑中眩晕。

    隋君洛凤眸一凛,迅速屏息,转身,大步离开。

    很好,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出来了!

    “你!进去!”隋君洛手指一伸,指着卫一。

    风云染见隋君洛脸色难看从房内退了出来,便大概猜到了房内有异样,才终于转眸看向不远处僵立着的卫一,瞳眸深处冷芒闪烁。

    但风云染看向自己的那一瞬间,卫一只觉,如山的压迫感席卷而来,自己心头似被一只大手紧紧拽住,呼吸顿时变得困难起来。

    心中骇然,但卫一却是不敢表现得过于明显,只能什么也不说,照着隋君洛的话,乖乖的进了房舍。

    隋君洛则是走到之前卫一站的地方,在地上捡起那根他为躲避白狼,而不甚弄掉的黑色短管。

    细细摩挲着短管,隋君洛忽然又指着卫二,对他勾了勾手指头,示意他过来。

    卫二一惊,对上那双带着几分戏虐的凤眸,头皮微微发麻,以前的四殿下杀戮十分果断,属于那种他若是想弄死你,绝对不会多跟你废话些什么。

    怎么如今……

    “过来!”隋君洛掂了掂手中的短管,笑得有些诡异。

    那短管里面是什么,没有人会比他们更清楚,但此刻卫二真的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走向隋君洛。

    见卫二走到自己面前,隋君洛满意一笑,菱唇微动,轻声吐出二字,“张嘴。”

    卫二愣了愣,有些不明所以,但在隋君洛似笑非笑的目光下,只能僵硬的将嘴巴张开。

    卫二一张嘴,隋君洛嘴角的弧度更深了,“我插!”

    猛地手上的黑色短管塞到卫二的口中,而后隋君洛在短管身上一处微微凸出的按钮处,用了按了按。

    “嘶~”

    微弱的气体喷射声响起,在那声音响起的第一瞬,隋君洛迅速拉着风云染后退,而卫二则是白眼一翻,向后倒去。

    “砰!”

    卫二倒地不起,卫三卫四彻底傻眼了,而已脑袋也是一震眩晕,心中打呼不妙,之前的**解药的药性已经过去了,现在他们还真的没办法……

    几人接二连三的倒地,隋君洛看了看风云染,似苦恼的问道:“那他们怎么办?”

    风云染抬眸看了看天上的弯月,淡淡道:“既然他们喜欢在这儿赏月,那就不要打扰他们了。”

    隋君洛:……
正文 第130章 滚过来!
    &bp;&bp;&bp;&bp;从那晚后,卫一几人见着隋君洛,都是脸部表情极为僵硬。

    那样子,像是在街上走着走着,被别人绊了一跤,刚好跌倒的位置有一坨翔,啃了吃翔,吐不得,吞下去以后,还要对那个绊倒你的人笑脸相迎,问她的脚有没被绊疼。

    隋君洛使唤起几人来,完全就是往死里折腾,那些芝麻绿豆的小事,绝对可以让几人忙活一整天。

    而且还是累死累活之后,隋君洛还要吹毛求疵,鸡蛋里面挑骨头,若是真的挑不到,她还能捏造一些本不该存在的错误出来。

    比如,隋君洛上午让卫二去打扫房舍,卫二领命,将房舍认真打扫了一遍。

    结果隋君洛回来,手指往床脚的缝隙一摸,发现有灰尘,当场就大怒,将卫二骂了个狗血淋头。

    再比如,隋君洛下午让卫三重新将房舍打扫一遍,卫一领命,打醒十二分精神打扫。

    结果隋君洛回来,脚一踩,踩在床边半米高的小圆柜上,伸手往墙壁上那条微不可见的缝隙一摸。

    兵营房舍都是用木头做的,而既然是木头制成,拼合起来定会有缝隙。

    极小的、几乎微不可见的缝隙内,藏着不易察觉的灰尘,但隋君洛就是这么挑,当场又大怒,将卫三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又比如,隋君洛晚上让卫一重新将房舍打扫一遍。

    有了卫二与卫三的教训,卫一可谓是瞪大了眼睛,不放过房内一丝一毫的缝隙,干死干活,甚至让几人一起帮忙,用了整整一晚的时间,才将房舍打扫了一遍。

    结果,第二天隋君洛起来,走了一圈,这里摸摸,那里摸摸,好像没有发现什么。

    然,就在几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隋君洛忽然大怒,指着刚从窗台外爬进来的一只小蜘蛛,当场又将几人挨个教训了一遍。

    卧槽,那只蜘蛛还没蜗牛大小,而且是活的,你娘亲的,它自己要爬进来,关他们鸟事啊!

    那感觉,让卫一等人想掀桌,大喊一声‘老子不干了!’的心都有了。

    但是……

    这也仅仅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想想而已,没办法,谁叫他们有任务在身,谁叫他们干不赢人家,更重要的是,谁叫国师在他们身旁不冷不热的的看着……

    仅仅是两天的时间,卫一几人皆是人比黄花瘦,憔悴得不成人形。

    而中午时分,土吕来隋君洛的房舍拜访,隋君洛与风云染都是坐在上座之上,而隋君洛有一搭、没一搭的与土吕聊着话。

    这是,卫二从门口路过,隋君洛眯了眯凤眸,忽然道:“卫二,滚过来。”

    卫二一愣,看着上座的隋君洛,整张脸都绿了,但随后极不甘愿的往地上一趟,接着努力往隋君洛那个方向滚过去。

    房舍门设置了约十厘米高的门槛,于是……

    卫二滚到门槛的时候,华华丽丽的卡住了!

    没错,就是卡住了!

    但卫二却没有起来,整个身子一抖,竟是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势飞跃过了门槛,继续向隋君洛那边滚去。

    而早在卫二躺下,努力向她滚来的那一瞬,隋君洛的太阳穴就一直在跳,卫二卫二,这名字还真没却错,太二了!

    尼玛,叫你滚过来,你还真滚过来!

    其实,这归根到底,还是隋君洛在卫一几人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所致……

    咳,是她自己的“功劳”。
正文 第131章 是通知,而不是征求!
    &bp;&bp;&bp;&bp;对于卫二这么二的行为,隋君洛表示她跟这人不是很熟。

    于是在卫二滚到她脚边的时候,隋君洛毫不犹豫的对于卫二的后背踹了一脚,而被踹了的卫二,又沿着原路滚了回去。

    隋君洛扶额,不再去看犯二的卫二,扭头看向土吕,“本官也看得差不多了,你尽快做安排吧!本官要到别处兵营去!”

    隋君洛的话,让吐吕想H的心都有了。刚刚他接到蔚山大人的命令,说是要竭尽所能让这祖宗满意的离开。

    他根本就没那权力给这祖宗安排啊!

    忽然,隋君洛觉得自己的脚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当下低头一看。

    这一看,让隋君洛彻底无语了,卫二那二货居然自己又滚了回来,这次还附带满脸讨好的脸部表情。

    一大男人满地打滚,这能屈能伸的功力,她真的自叹不如。

    这下,她对原主那外公倒有了些好奇,这等奇葩侍卫,得要多奇葩的人才能训练出来!

    “殿下,有什么吩咐?”卫二依旧是躺在地上。

    隋君洛眨了眨凤眸,尽量想象自己面前的是个正常的人类,“通知卫一他们,我们中午过后,就立马离开!”

    卫二双目一亮,四殿下这是要跟他们回去了?

    不过下一刻,就被隋君洛了盘冷水泼下来,“去下一个兵营。”

    土吕心惊不已,连忙道:“大人,小的真的没有那个权力去干涉别的兵营的事啊!”

    潜台词就是,我没办法带你去。

    而隋君洛长眉一挑,看着土吕的目光中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霸道,“本官是来通知你,而不是征求你的意见。”

    说完后,隋君洛径直起身,朝着门口方向走去。

    见隋君洛离开,风云染黑翎睫羽一颤,随后也从座上起上,紧跟隋君洛的步伐离去。

    从房舍出来后,隋君洛朝着不远处的一颗大树走去,身形利落的上了树,半躺在粗壮的树枝上,抬眸看向那如水晶般的湛蓝天空。

    天空是她以前从未见过的蓝,但她已经隐隐察觉到,南疆的腥风血雨快要来临了。不!或者是说整个天下的腥风血雨……

    还记得那天她初到南疆,很是迷茫,然后想到了逃跑,在郊外遇到那两方人的厮杀,而现在她细细回想起来。

    那个别截杀的人,是飘雪国的大皇子殿下,也就现在她隋君洛的大哥……

    大皇子为何而来?又被何人所杀?这些她都不知道。

    但她知道的是,身为“四皇子”,如今又身处南疆的她,定会因为大皇子死在南疆这件事收到不少牵连……

    自古皇家亲情单薄,杀兄弑父,踏着同胞血骨登上皇位的人不在少数。

    那她呢?她能不能在这风云诡谲的乱斗中全身而退……

    “在担心什么?”

    耳边传来似清泉般的淡淡声音,隋君洛凤眸一凛,察觉到来者时,还没来得及聚集的寒芒迅速散去。

    侧眸看了眼不知何时上了树的风云染半响,隋君洛才将目光重新移回到天空上,问道:“我大哥死了,你知不知道?”
正文 第132章 为帝人选
    &bp;&bp;&bp;&bp;微风拂过,两人间的气氛像是沉凝下来。而片刻后,风云染才道:“前些日子收到消息了。”

    隋君洛挑眉,这句话有些深意。

    飘雪大皇子死的那儿会,她刚刚将风云染从郊外山岭那捡了回来,而之后的时间,风云染都是跟她呆在一块,这厮说前些日子就知道了。

    那这个前些日子,究竟是什么时候……

    “风云染,我大哥死了,你认为这皇位最后会归谁?”隋君洛依旧看着天空,声音带上了几许缥缈。

    风云染黑翎睫羽一颤,答非所问,“你对那把冰冷的椅子有兴趣?”

    隋君洛嗤笑一声,瞳眸中流淌着不屑,“从未有过兴趣!只怕到时候某些人逼得我就算没有兴趣,也必须去争。”

    到那时,不是她一句“我不争”,便能打消某些人的猜忌,自古帝王从来最不缺的便是疑心与城府。

    风云染微叹了口气,“如今你大哥身亡,这嫡长子没了,若按照长幼有序,你二哥就极有可能登上太子之位,但是……”

    说到这里,风云染顿了顿,而隋君洛终于扭头看向身旁之人,脸上神色淡淡,看不出情绪,“但是什么?是我二哥不是当明君的料子吗?”

    风云染看了隋君洛半响,随后才微微颔首,“你二哥的才谋是有,但却跟不上他的野心,而且他对百姓的性命完全不看重,这样的帝王,固然能开拓疆土,但却守不住江山。”

    隋君洛凤眸微闪,心中思绪千回百转。

    “若是你二哥为帝,飘雪国此后的征战,怕是会络绎不绝,而整个飘雪国不出七年,便会被挤下一等大国的位置。”风云染继续道。

    隋君洛笑了笑,那笑意却是不达眼底,“那我六弟呢?”

    她记得那天她打探消息的时候,风云染提过六皇子……

    风云染道:“你六弟的性子比之你大哥来说确实淳厚很多,但他杀戮不过果断,很多事情很容易被情感所左右,若他为帝……”

    隋君洛眼皮一掀,很自然的接过话,“若是他为帝,在这众国争霸的乱世,大概是吃不了兜着走。”

    风云染黑眸中飘起玄雾,看着隋君洛的目光,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而隋君洛像是察觉不到般,问道:“我那皇帝老爹还能熬多少年?”

    风云染敛了敛思绪,给出了个相对准确的数字,“若是没有特殊情况,以皇上如今的身体状况,最多能撑四年。”

    隋君洛眯了眯凤眸,这特殊情况指的是什么,她自然知道。

    只是这四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这中间能发生的变故绝对不少……

    “对了,我那皇帝老爹有多少个儿子?”隋君洛忽然问道。

    都说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女人那么多,照例说孩子也有不少才对!

    这么多个,总有一个有用的吧……

    风云染垂眸,身上的气息似在一瞬间幽冷了许多,“本来有皇子六人,公主三人。”

    隋君洛太阳穴微微一跳,本来?这两个字还真的……

    “那现在呢?”隋君洛问道。

    风云染抬眸,黑眸幽深如潭,“现在连同你在内,皇子共有三人,而公主只剩一人。”

    隋君洛嘴角一抽,得,没得选了……
正文 第133章 要钱没有
    &bp;&bp;&bp;&bp;“怎么剩下这么少?”隋君洛有些意外。

    皇子居然没了一半,看来这飘雪国皇室的水,也不不浅啊!

    而隋君洛没想到的是,在她说完这句话后,风云染却是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几许莫名的期待,“都被以前的你杀光了,所以只剩下这么少。”

    被以前的你杀光了……

    隋君洛一愣,只觉头顶上骤聚了无数乌云,接近着乌云内黑雷翻滚,一道道粗壮的黑雷直劈而下,狠狠砸在她头上,将她整个人劈得内外皆焦。

    不是吧?!居然被原主干掉了?而且看样子这件事知道的人还不少!

    可是,可是为毛原主还是活得好好的?

    弑皇族,兄弟相残,这种事她那皇帝老爹都能忍?

    好一会儿,隋君洛才将勉强从风云染的话中回过神来,只是这种情况,反而让她更担心。

    不管她那皇帝老爹对原主是真宠还是假宠,总之会给她惹来无数麻烦!再加上刚刚从这厮的话中,她知道她二哥野心不小……

    Oh,****!她麻烦了!

    隋君洛脑子内那些弯弯绕完后,忽然小脸一黑,“风云染,怎么听你的语气,你好像很高兴一样?”

    风云染眉目间染上几许悦色,“嗯,确实挺开心。起码现在的你,不会再像疯子一样滥杀无辜,也不会有眼无珠。”

    隋君洛本来让算得上是平和的小脸,顿时一僵,随后似从下巴从生出一条条裂痕,碎裂了脸上的全部笑意。

    “D,你才是疯子,你全家都是疯子!”隋君洛一把揪过风云染的衣领,咆哮道。

    我勒个去!用什么来拯救你,我的形象啊!

    被隋君洛揪着衣领,风云染倒不恼,只是十分顺手的一捞,将隋君洛捞入怀中,淡淡道:“嗯,我是疯子,我以后的全家,肯定要算上你一个。树上危险,别乱动。”

    隋君洛看着面前这张云淡风轻的俊脸,一排小白牙磨得咯吱作响,那模样恨不得扑上去一口咬死风云染,“爷才不要跟你一家!”

    这厮心太黑,她确定她hod不住……

    风云染黑眸沉凝,眸底似有幽光掠过,“之前在中心之城的府邸内,你吃的、住的、穿的、用的、都是价值千万金,有些还是有市无价的贡品。这算起来,你欠我一大笔债。”

    隋君洛傻眼了,虽然她当时就知道那些是好东西,但没想到会这么宝贝,而且这厮居然现在来跟她算账?

    那些东西,就是把她卖了,也抵不上啊!

    隋君洛怒目而视,脱口而出就这么一句话,“要钱没有,命就有一条!”

    风云染黑眸似华光闪烁,伸手抚上隋君洛的心脏之处,“好,以后你的命是我的,这儿是我的。”

    隋君洛白眼一翻,这人蹬鼻子上脸的功夫,居然比她还厉害……

    “大人,蔚山大人来了兵营,现在在主军帐,让你马上就去见他!”土吕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隋君洛拍开风云染的手,身形利落的从树上跳下,朝着主军帐走去。

    呦~居然自己找来了,那好,省得她再走一趟!
正文 第134章 集体中毒?
    &bp;&bp;&bp;&bp;主军帐内,隋君洛一进来,便见到坐在主座上的蔚山,依旧是那张正气的国字脸,但隋君洛却觉得,才几天没见,这人又虚伪了。

    “巫师,在这里住得可习惯?”蔚山像是很关心般问道。

    隋君洛嘴角掀起一抹戏虐的笑,“这还好,就是近来无聊,还想去见识见识其他兵营罢了。”

    蔚山眼眸微闪,答非所问,“巫师,其实我这次前来,是想让你助我一臂之力!”

    在下座最末端的位置坐下,隋君洛似饶有兴趣的摸了摸下巴,“哦~居然有本巫师的帮上的忙?”

    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蔚山一时之间拿不准注意。

    都说这南疆的新任巫师像一头猛兽般只会杀戮,怎么如今……

    但随后蔚山像是想到了什么,很快就坚定下来,“巫师,如今南疆百姓身负沉重的苛捐杂税,不少地方已经开始出现饥荒,南部地区民怨渐起……”

    隋君洛挑眉,蔚山这是为自己先做下铺垫?

    将隋君洛脸上无异样,蔚山继续道:“前段时间,有些属下对我苦苦劝告,让我起兵反了闵鹰。此等造反之事,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回绝,但后来对我说这样的话的人越来越多。而我细细想了想,这南疆的百姓在闵鹰的带领下,生活确实过得不如意。”

    隋君洛眯了眯凤眸,看着上方满脸痛心疾首,比死了爹娘还要厉害的蔚山,心中冷笑了声。

    这老家伙也挺会装的……

    明明是自己想要谋反,偏偏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那些所谓的“属下”身上,自己则是在这儿唱起红脸来。

    “于是,你也渐渐有了起兵的心思?”隋君洛问道,语气中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蔚山微微颔首,“闵鹰的政权过于腐朽,他任用的人,大多是自己的亲信,对很多贪官污吏之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试问,这样的人如何能带着南疆走向繁荣!”

    说到后面,蔚山显然激动了很多,那模样就是像是自己真的是一心一意为南疆百姓着想。

    隋君洛笑道:“所以说,你现在是定了要起兵夺权的心思?你想让本巫师帮你拉拢人心?好让你自己出师有名?”

    带着几许玩味的话,让蔚山的眉头微不可见的一皱,这小子是什么意思?帮、还是不帮?

    “蔚山,我想你应该明白,让是闵鹰当权的话,我还是巫师。而若是你当权,你能带给我什么好处?”隋君洛身子往后一靠,模样慵懒。

    隋君洛的话,让蔚山眼睛一亮,连忙道:“这若是事成了,巫师当然还是巫师!除此之外,荣华富贵当然不会少了巫师!”

    富有深意的笑了笑后,隋君洛伸出一跟手指摇了摇,“荣华富贵,这个本巫师完全不缺,而你的事风险极大,一旦失败,只有下地狱的份儿!这笔交易,本巫师亏大的,不成!”

    蔚山眼眸微沉,但脸上笑意依旧,“那巫师想如何?”

    然,还没等隋君洛说些什么,土吕从外面匆忙的跑了进来,“大人,不好了,从刚刚开始,兵营的有很多士兵都上吐下泻不止,那样子,好像是中毒了!”
正文 第135章 只能拉在……
    &bp;&bp;&bp;&bp;而就在土吕进来后的下一瞬,一道黑影亦是从门外迅速闪身进来。

    来者,是一直跟在风云染身边的习暗。

    隋君洛看着十分不情愿的,脸色比茅坑内石头还臭的习暗,顿觉有些好笑。

    被讨厌了,隋君洛表示完全不在意,毕竟这家伙她也看不是很顺眼。

    但你丫的能不能不要摆出一副‘我看你很不爽,很想咬你’的表情,这会有一种让她很想将手臂伸过去,然后喊上一声“有本事来咬我啊!来啊!”。

    “主上有事离开,让你乖乖等他回来。”习暗面无表情的说道。

    隋君洛眉梢一挑,风云染走了?来招呼都来不及打一声就走了?什么事让他这么急……

    等等!什么叫做让她乖乖等他回来!她一直都很乖好么!简直就是三好青年的楷模。

    这边,土吕跟蔚山说着事情的严重性,“大人,兵营中有五千人,如今竟是有一千多人同时发生这种状况,比例高达五分之一,而且目前病发的人数,还在不断的上升。”

    蔚山听闻,神色也凝重起来,这种情况,让他想起十年前南疆北部的那场瘟疫,而那时整个北部,基本就是一片荒芜,哀鸿遍野、民不聊生。

    “巫师,我们去看看吧。”蔚山从座上起身,对着隋君洛道。

    而隋君洛瞪了一眼习暗后,亦是从座上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爽快应答。

    几人从主军帐内走出,明显就感觉到兵营内的气氛变了。

    不过隋君洛面上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只是那双眼眸不着痕迹的打量着那些面色发青的士兵。

    病症有点像霍乱,但看着好像又不是很像……

    “巫师,你看着这怎么回事?”蔚山大步走向一个浑身发软、依靠在军帐边上的士兵,道。

    隋君洛笑了笑,“这等小事,哪里要出动本巫师,让军医来瞧瞧吧!”

    蔚山一噎,小事?一千多人在短短一刻钟的时间内同时出现这种情况,这样子叫做小事?

    看些嬉皮笑脸的隋君洛,蔚山也没法子,只能叫人传军医。

    而忽然,隋君洛打了一个激灵,连忙向后退了好几步的同时,迅速伸手捂住鼻子,一张小脸青白交错。

    卧槽!这一千多人同时上吐下泻,那茅坑不够数怎么办?那岂不是随地大小那啥?

    很显然,那士兵已经走不动了,那是不是说就算有茅坑,他也没力气去上了!只能拉在……

    隋君洛的动作太多剧烈,以至于正在询问士兵的蔚山,都不由扭头看了她一眼,但见到捂着鼻子的隋君洛后,有些愣然。

    而这时,微风吹来。

    一股淡淡的H臭味钻入了蔚山的鼻子,蔚山脸色微变,不着痕迹的放下来拍着士兵肩膀的手,再不着痕迹的往边上挪了挪。

    蔚山一回头,却见原来还站在自己三米外开的隋君洛,不是什么时候跑到那边的大树边上去了。

    而两人的距离,此刻目测,至少有十二米……

    风继续吹,蔚山的脸,继续黑。
正文 第136章 装出来的?
    &bp;&bp;&bp;&bp;军医不久便被传来了,来者是一个七旬老头,大大的药箱背在身后,让本来就佝偻的腰背,更加弯了些。

    军医给那士兵看了半响后,隋君洛才十分谨慎的,从大树那边向军帐那边挪过去。

    注意!真的是挪,一点一点的挪,生怕地上有什么不明物体被她踩着了……

    “大人,那位士兵脉象虚浮不稳,加之脸色泛青,口唇青白,这样的症状,好像是吃坏了肚子所致。”老者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道。

    蔚山脸上还是有些难看,“吃坏了肚子?兵营内一千多人同时吃坏了肚子?还是这个午饭都还没有来临的时间?”

    老者摸着士兵脉象的手抖了抖,小声道:“大人,若非吃坏了肚子,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对他下了毒。”

    其实这种可能,在蔚山听到土吕报告的第一时间,他心中就已经有了这么一个猜测,但却不想承认有人在他的地盘对他的人下了毒……

    “什么毒?”蔚山道。

    老者擦了擦额间的冷汗,“请恕小人学艺不精,这毒,小人不知道啊!”

    隋君洛看了眼几乎将头埋到胸前的老者,又看了眼脸色煞白的士兵,问道,“你刚才去过什么地方?与什么人在一起?”

    对上那双似黑耀石般的凤眸,士兵稍愣,居然是那个纨绔子弟?

    “刚刚就去郊外那条小河打了水,跟邓子与卓子在一起。”易焦如实回答道。

    隋君洛嘴角一抽,凳子?桌子?

    抬手轻咳一声,隋君洛道:“咳,那他们呢?”

    易焦忽然伸手捂了捂肚子,脸上浮现出隐忍之色,“他们回来之后,就直接去了训练营……”

    “噗~”

    话音刚落,某种不和谐的响声响起,随后空气中多了一股浓烈难闻的味道。

    蔚山脸上一僵,这时候不退也不是、退也不是,僵硬的扭过头去,却发现他身边的隋君洛,又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十几米开外,顿时一张老脸都绿了。

    天杀的!这小子怎么每次都跑得那么快……

    而隋君洛则是站在原先那颗大树边上,朝着蔚山挥了挥手,喊道:“本巫师去视察下其他地方的情况,这里就将给你了!”

    说完后,隋君洛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又绕过一座军帐,隋君洛才脚步一顿,抬眸看着某处,冷冷道:“出来吧。”

    周围静谧无声,而片刻后,一道黑影从高大的军帐上跃下,身若惊鸿带着凌厉,像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利箭,肃杀难掩。

    男子那张似鬼斧神工的俊脸如他人一般冷冽,深不见底的鹰眸内晦暗不明,像是一片浩瀚的黑海。

    看着不远处的黑泽熙,隋君洛菱唇微勾,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想不到王爷有这不请自来的嗜好?”

    对面的少年像是铅华洗尽,浴火重生,身上完全没有了当初的阴戾,反而是带着一份不驯的狷狂。

    但谁又知道,这不是那人装出来的呢?只为引起他的注意!

    可惜,且不说两人都是男子,这种卑鄙残忍的人,若非不得以,他绝不会多看一眼!

    “四殿下,那件事,还做不做算?”黑泽熙沉声道。
正文 第137章 交易取消!
    &bp;&bp;&bp;&bp;即使黑泽熙不说些什么,但他那身极具压迫感的气息,给人一种极致危险的感觉,就像是身边卧睡了一头猛虎,随时都可能给予人致命的一击。

    而对于黑泽熙的话,隋君洛微微皱了皱眉头,但下一瞬,又恢复了往日的纨绔不驯,“真不好意思,本殿记性差,全部忘记了。要不,王爷你再从新说一遍,兴许本殿一高兴,就同意了!”

    对于隋君洛的态度,黑泽熙似乎有些不悦,“既然四殿下都如此要求,那本王便再说一遍。关于飘雪边境绯汇矿山的条件,本王同意了,还望到时候四殿下遵守诚信,将绯汇矿山的矿权,交出来。”

    隋君洛心下一惊,飘雪边境的矿山?交出矿权?原主手中有这么一座矿山?原主还跟黑泽熙做了交易?

    在这乱世之中,这矿山代表着什么,怕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那是成千上万的兵器啊!一个国家,就算你人再多,但士兵手中没有武器,打仗还打毛线!

    虽说这里全都是冷兵器,但这冷兵器好歹比拳头好用多了,不然那些武林高手也不会对那些绝世神兵趋之若鹜……

    可是,这么一座矿山,原主居然拿来做交易?

    但即使是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但隋君洛面上表情却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淡淡的勾了勾唇,“王爷同意了什么?本殿又忘记了。”

    黑泽熙鹰眸微沉,那似鬼斧神工的俊脸上,蒙上了一层厌恶,“本王既然答应陪在你身边七日,便一定会信守诺言!四殿下这般,本王倒觉得四殿下在戏耍本王。”

    隋君洛凤眸一颤,握了个大草!陪在原主身边七日,来换一座矿山?!她这副身子的主人的脑子是被驴踢了?还是被门缝夹了!

    要是原主还在,她真想拿块豆腐一把将那人拍死算了!

    这完全是只亏不赚的交易,而且还是大出血啊……

    一个男人而已,这处找不着,那就到另一处去!天涯何处无芳草啊!干嘛掉死在一颗树上!

    咳,可此的隋君洛面对黑泽熙时,早就将自家老爸那套“拐美人”的观念丟到外太空去了。

    不过,或许她还记得,只是潜意识里面,不想用在面前的男子身上。

    “勉强没幸福,本殿看王爷好像不太情愿,那这笔交易就此算了。”隋君洛似遗憾般摆了摆手。

    隋君洛的反应,让黑泽熙霸气的剑眉渐渐拧起,俊脸上蒙上了一层薄冰,“本王已经应许四殿下了,如今四殿下这是何意?”

    隋君洛翻了一白眼,当然是你抵不上这座矿山呗!还七天?就算是十年八载,她也不愿意啊!

    隋君洛耸了耸肩,道:“何意?当然是王爷之前的态度,让本殿伤透了心,冷了情,如今不想再于王爷做交易了。”

    话是这么说,但隋君洛的脸上此刻并没有丝毫悲伤的表情,那模样就像是单纯说上一句“你今天吃饭了吗?”

    交易取消!对,这就是她的态度!
正文 第138章 本殿喜欢女人!
    &bp;&bp;&bp;&bp;隋君洛的拒绝,让黑泽熙脸色冷了又冷,目光凌厉的看了隋君洛半响,就在隋君洛想要转身离开之时,黑泽熙才道:“四殿下,据本王所知,你与大殿下的感情似乎不是很好,若让他知道你一直都有跟水离国的人有着密切联系,这……”

    隋君洛凤眸一眯,脸上的散漫顿时退得一干二净,“你威胁本殿?你可知道,那些曾经威胁过本殿的人,如今都已转世轮回了。”

    冷如玄冰的声音透着杀气,是黑泽熙从未见过的漠然冷寂。

    两人将的气氛,在隋君洛的话出口后,直接掉到了冰点,无形的硝烟迅速蔓延,冰冷得几近让人窒息。

    “隋君洛,欲擒故纵的把戏,没想到你还玩得挺上手的。”

    许久后,黑泽熙才说了一句。

    隋君洛嗤笑一声,眉宇间再刹那染上目空一切的嚣张,“你,还不值得本殿这么做!”

    是的!她认为不值得!

    从黑泽熙那双眼睛中,她看到了野心,这男人是他国的王爷,却与异国“皇子”有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这其中隐藏着什么,她不想去深究。

    这样的人,有城府,够狠绝,亦有野心,相信在不久的将来,黑泽熙等会成为飘雪太子的一大劲敌。

    而以后无论是她二哥,还是她六弟当上了太子,都赢不了这人……

    黑泽熙看着几米开外、似敛尽日月风华的俊美少年,瞳眸深处快速掠过一丝疑惑,这人真的是隋君洛?

    隋君洛凤眸含讽,“绯汇矿山价值多少,怕是庞大得连王爷与本殿都无法说得清,而要是缺男人,本殿直接去小馆馆,花上几锭金子,便是能享有美人十数。更何况……”

    在这里顿了顿,看着黑泽熙难看的脸色,隋君洛顿觉心情大好,“更何况,本殿喜欢的是女人!是娇羞妖娆的女人,而王爷似乎不符合这一要求,其实王爷跟这一要求只差那么一点点,不过本殿一向挑剔,差这一点点,便是一点点,不行!”

    黑泽熙心中怒火翻滚,隋君洛的话,不仅将他这权倾朝野的摄政王爷,与小馆馆那些下贱之民放在同一处,更是拐着弯子说他长得女人!

    简直就是找死!

    一个身形健硕完美,又重权在握的男人,被人说娘娘腔,就算是一向自制力过人的黑泽熙,也忍不住了。

    身形猛地,黑泽熙骤然向着隋君洛袭去,其攻势之凌厉,让他手边的空气都似发出了轰鸣声。

    而隋君洛凤眸一凛,身上杀气蒙附,身子迅速往旁边一侧,险险避开黑泽熙的一击,随后长腿一扫,扫向黑泽熙的下盘。

    黑泽熙鹰眸冷冽,周身似缠绕上了摧枯拉朽的裂城之势,伸手一挡,挡下隋君洛那一击横踢,随后反手一转,向着隋君洛腹部要害的地方袭去。

    隋君洛瞳眸猛缩,当下毫不犹豫的借力往后一跳,堪堪与和黑泽熙的大掌错过,但即使如此,她腹部处的长袍,还是被黑泽熙的内劲震裂。

    “看不出,王爷也是这种性子莽撞之人。”隋君洛开口,语气中嘲讽更甚。
正文 第139章 你不是隋君洛!
    &bp;&bp;&bp;&bp;黑泽熙收回手,凝视在不远处的隋君洛,好一会儿,才道:“你不是隋君洛!”

    掷地有声的话,让隋君洛的凤眸眯了眯。

    这么肯定?

    隋君洛拍了拍上身碎裂的长袍,“本殿不是隋君洛?谁又是隋君洛?王爷可否记得,本殿之前说过,握不住的沙,不如扬了它。”

    黑泽熙鹰眸沉凝,深邃的眼眸内似有淡淡情绪涌动,那张霸气天成的容颜上,似有一瞬间附上了莫名的愣然。

    而他还没说什么,便又听隋君洛道,“有些东西,注定不是你的,便不是你的。即使倾尽了这个天下,颠覆了这个乾坤,还是改变不了什么,那倒不如潇洒放手,放过那个人,也放过自己。”

    刚刚黑泽熙对着她腹部袭来那一击时,她脑中竟是再次涌现出了少许记忆碎片。

    寂寥的夜,冰凉的风,破旧宫殿之中,红衣“小男孩”抱着一个小人偶愣愣出神,而片刻后,大门被推开的声音响起。

    红衣“小男孩”猛地一扭头,那双木然的凤眸里,瞬间像是洒入了无数的芒,像极了夜里最亮的星,绚丽至极。

    而大门边上,黑衣少年傲然而立,看不清表情,却依旧能感受到那人的冷然。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稚嫩的童音带着喜悦,“她”道。

    “刚好有空。”有些凉薄的嗓音,这是那个少年的声音。

    画面到这里截然而止,但是即使过了好一会儿,隋君洛还是能感觉到自己胸口处,那颗跳动得比之方才猛烈了许多的心,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任由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嫩肉中。

    该死的,这些鬼东西,怎么还是能影响她的情绪!

    难道说原主在这俱身体内留下了残魂?所以上次在中心之城,她才……

    看着面色有些难看的隋君洛,黑泽熙似有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忽然道:“你缠了本王整整十年。”

    十年,三千多个日日夜夜……

    隋君洛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那些令她异常恼怒的异样情绪,凤眸中的寒芒愈发强烈,“人生没有多少个十年,所以本殿不打算再浪费时间了。”

    是的!不管她身体内有无残魂,她都不打算再跟黑泽熙这人接触。

    黑泽熙抿了抿薄唇,那“浪费”二字,在他听来,竟是有些刺耳。

    隋君洛脸色冷然,凤眸深处划过骇人的狠绝,“黑泽熙,本殿奉劝你一句,这天下之争迟早会达到白热化。而若是你再将算盘打到本殿身上,本殿就是赔尽所有,也要将你踹下地狱,爬都爬不上来那种!”

    黑泽熙这人,如今对她这俱身体,对她的情绪还有影响。

    而这样的人,她能少见,那就少见,免得到时候让她做出些丧心病狂的事来……

    又看了隋君洛半响后,黑泽熙才收回视线,转身离开,背影俊美,身形伟岸,似能撑起一片天地。

    看着黑泽熙离开的方向许久,隋君洛才松了松身侧的手,而掌心处,俨然已经是湿漉漉的一片。
正文 第140章 你有的,我也有
    &bp;&bp;&bp;&bp;见过黑泽熙之后,隋君洛感觉自己再没有心情去查关于士兵忽然发病的事,漫无目的在兵营内闲逛着。

    这五千人的兵营,面积很多,囊括了几个山头,有些山都被稍稍改造了一番,用于做练兵场所,但即使如此,这处兵营整体来说,还好不怎么样。

    而隋君洛也知道,这座兵营大概就是被蔚山推出去做挡箭牌,真正练兵的地方,应该比之这里只好不差。

    “殿下……”

    江桃儿的声音传来,隋君洛脚步一顿,转眸看向侧方。

    不远处,一草丛十分茂盛的地方,江桃儿捂住肚子,一张俏脸完全煞白,软软的依靠在树干边上。

    江桃儿娇俏的小脸没有血色,但却自带一份别样的美感,看得隋君洛微微挑眉,心中有些感慨。

    双十年华而已,在这里居然就成了老姑娘,看来这世道,她还是着男装自在……

    当初江桃儿差点就被南疆士兵玷污,隋君洛不是没有担心过。

    毕竟以前她的好基友跟她讲过,古代的女子,若是被除丈夫以外的人,看到自己的大片肌肤,就是贞洁不保,随时要来个以死明志。

    而救下江桃儿后,除了最初的一两天发现江桃儿的精神有些恍惚之外,倒没有其他异常。

    这也让她有些怀疑,难道这个架空的古代,民风没有那么保守?

    “怎么了?”隋君洛大步朝着江桃儿走去。

    毕竟江桃儿以前是原主的人,现在则是她隋君洛的人,所以隋君洛还是觉得,她很有必要去照顾一下,或许还能从江桃儿口中探出些什么……

    “殿下,奴婢忽觉身子很不舒服。”江桃儿有些羞赧,即使她服侍了殿下十年,但有些话,作为女子,怎么好意思对身为男子的殿下说。

    隋君洛了然,得了,江桃儿也是拉肚子。

    “肚子不舒服?”隋君洛问道。

    虽然是比较委婉的问话,但江桃儿还是有些不自然,微微点头后,便低头不敢去看隋君洛。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因为这点小事,居然将殿下叫过来了。

    要是以前,就算给她一百个一千个胆子,她也绝不敢这么做……

    隋君洛微叹了口气,妹子啊!你这羞涩完全不需要好么!

    你身上有的,劳资一样也不会少!

    咳,最多,最多就是尺寸没你这么可观就是……

    看着脸色苍白的江桃儿,隋君洛轻声道:“士兵忽然发病,如今整个兵营有很多人都像你一样拉肚子,现在军医还在想着法子,你先忍忍。”

    说完后,隋君洛眼睛在江桃儿身边的草丛仔细扫了扫,几遍之后,才心下微松,随后过去将依靠在树干边上的江桃儿扶了起来。

    隋君洛抿了抿菱唇,淡淡问道:“对了,你为何会在这里?这地方,就算是士兵,也不常来。”

    江桃儿苍白的小脸似有一丝僵硬,不过却转瞬即逝,而垂眸观察地势的隋君洛,完全不看到。

    “殿下,之前奴婢意外落到这兵营中,本想逃出去,于是便观察了下这里的环境,发现有处景色不错。现在殿下来了,奴婢不用再想着逃跑,于是便来看看景色。”江桃儿小声道。

    隋君洛听闻,皱了皱眉,道:“以后不要乱跑。”
正文 第141章 借花献佛
    &bp;&bp;&bp;&bp;将江桃儿扶会房舍,隋君洛才刚从房舍中出来,便见土吕神色激动的向自己这边跑来。

    “大人,兵营外来了几人,说是找您的,其中有一人是七商楼少楼主。”土吕喘着粗气,道。

    隋君洛有些诧异,独孤奸商?他怎么到这里来了?还是找她的?

    “嗯,知道了。”

    应了声后,隋君洛便朝主军帐那边走去,留下还在异常激动中的土吕。

    七商楼声明满天下,世人皆传七商楼富可敌国,甚至还掌控着一些中小国的经济命脉。

    七商楼的少楼主的身份,完全可以跟一大国太子相媲美。还有这样的说法,若是七商楼的人看你不爽,直接拿金子将砸死都行!

    若说有钱就是大爷,那么这七商楼就是大爷中的大爷,土豪中的VP兼战斗机!

    而对于这支游走在众国之中的商队,无论是大国还是小国,都会竭尽全力拉拢七商楼。

    毕竟谁会跟钱过不去!除非那人是傻子,而在皇室中能活下来的人,就绝对没有傻子……

    才刚进主军帐,隋君洛便闻到一股幽幽的茶香,清远淡雅,像是根根细小的丝线般,缭绕在心头,让人心头痒痒。

    好茶!果然是土豪,果然会享受生活,就算是来兵营这种地方,还带着这个……

    “奸商,这茶有没本巫师的份?”隋君洛看着座在上座,正在品茶的独孤商,扬声道。

    独孤商放下茶杯,从腰间摸出一把赤金镶玉扇,‘刷’的一声打开,“当然有,不过得看四殿下付不付得起钱!”

    这潜台词就是:要喝?可以,拿钱来!

    隋君洛故作伤心的摇了摇头,“谈钱多伤感情,你我之间,何必计较这个!”

    说完后,隋君洛还朝着独孤商抛了一记媚眼,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两人相熟已久。

    独孤商一愣,随后再次拿起茶杯,挡住了唇边微微勾起的弧度。

    而坐在独孤商旁边的蔚山,见到两人的互动,那双眼眸一点一点的沉了下来。

    为了笼络南疆百姓人心,之前他对隋君洛放出了诱饵,他还十分清楚的记得隋君洛的态度十分不屑。

    现在那小子竟是与七商楼的少楼主相熟,那么自己口中的荣华富贵,对于七商楼来说,不过是一根毫毛罢了……

    这也怪不得人家看不上。

    隋君洛在主军帐内看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回雁的身影,便问道:“奸商,回雁阿虎他们呢?”

    妁桐的名字,有蔚山在,已经不适合说出口,毕竟现在两人还是对立状态。

    独孤商笑了笑,清俊的脸上几分带着文人的儒雅,“初来此处,便发现兵营中适逢小难,于是本公子便将他们派出去了,为蔚山城主排忧解难出一份微薄的力量。”

    十分漂亮好听的一番话,不着痕迹的将自己一寸寸抬高。

    隋君洛凤眸危险一眯,尼玛!为蔚山排忧解难,你丫的居然用我的人?这是借花献佛?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既然是排忧解难,岂能少了起带头作用的你!奸商,本巫师牺牲下自己,勉为其难的与你走上这一遭!”隋君洛咧嘴一笑,带着几分阴寒。

    占她的人的便宜?行啊!拿你自己来还!

    独孤商有些愣然,随后无奈一笑,从座上起身,“既然殿下都这么说,那走吧。”
正文 第142章 踩SHI了?
    &bp;&bp;&bp;&bp;离开主军帐之前,独孤商回绝了蔚山要一并跟来的请求,而对于这个自己有求与的大财主,蔚山不再多说什么,只能顺便找些借口离开了。

    “四殿下,本公子听说赤焰的摄政王来了这儿,是真的?”一边走着,独孤商一边摇着手中的扇子,那模样怎一个悠哉了得。

    隋君洛眼眸微闪,赤焰摄政王?黑泽熙?不是吧……

    不动声色的将问题挡了回去,隋君洛道:“你都不知道的事,本殿怎么知道?”

    独孤商似也不在意隋君洛不答,继续道:“你说,这天下之大,美人何其多,你怎么就缠那人这么多年?那些光辉事迹,就算是四处奔走的本公子,也听了不少。算起来,就算是三天三夜也讲不完。”

    隋君洛有些无语,心头那阵无奈感愈发强烈。

    TD,她的形象啊!还要不要了,不过现在看来,好像没剩下多少了,悲催……

    “本殿那不是少不更事么?被****蒙了眼睛,结果迷上个人渣。”隋君洛撇了撇嘴。

    独孤商嘴角一抽,被****蒙了眼睛?有人这样说自己的么?

    还说什么来着,少不更是?据他所知,这飘雪四殿下,今年已经十六了,而虽说还未到加冠,但生在皇室中,这年龄很多都已经算计人很多年了。

    两人大约走了一盏茶的时间,隋君洛便见不远处有两个熟悉的身影,在一群东倒西歪的士兵窜幽着。

    而那两人,正是那天截杀之时,与隋君洛分别的回雁与于震。

    看了忙得像个陀螺的两人,隋君洛停住了脚步,看着那边的状况,瞳眸中的暗色渐渐涌起。

    其实回雁与于震的性格挺相似,都是那种比较老实憨厚。

    这样的人在民风淳朴的地方还好说,但在那些风云诡谲的朝堂,绝对会被打压得连渣渣都不剩……

    两人现在所站的地方是一条小道上,而于震回雁,还有那种士兵都在一片空地上,小道与空地中间,有几许不算稀疏的草丛将其隔开。

    而若是想快些到对面,从草丛中横穿而过,这就是最直接的方法。

    “四殿下,怎么不过去?”将隋君洛脚步停住,独孤商问道,而虽是这么问,但他的步伐却是没有停下来。

    隋君洛眼角余光一撇,将飞快的将那草丛扫了一遍,眼眸深处划过一道诡异的幽光,“本殿的靴子内进了沙子,你先过去,本殿等等便来。”

    若她没记错,这里草丛内,绝对有很多当初抢不到茅坑的士兵的……

    听隋君洛这么说,独孤商倒没多想,继续向前走。

    看着越走越远的独孤商,隋君洛唇边的弧度一点点拉开,到最后,完全是一个异常灿烂的笑容。

    让你还收爷的茶钱?!

    “娘的,这什么东西~”

    “天杀啊!这里怎么会有这东西!”

    ……

    预料之内,隋君洛听到独孤商一声声怒吼。

    看着僵立在草丛中,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的独孤商,隋君洛很不给面子的笑出声来,随便加上一桶油:“哈哈,奸商,你怎么了?是不是踩着什么东西了?”
正文 第143章 要不回去洗洗?
    &bp;&bp;&bp;&bp;后来的后来,等到独孤商终于从宽度不到十米的草丛中走出了来时,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而隋君洛早就走大道,绕过了草丛,还在那边休息了老久,不时看看那边的独孤商,眼梢里的幸灾乐祸,怎么样掩饰不住。

    你妹夫的,让你小气!

    回雁与于震在一众士兵中忙忙忙碌碌,等到将一批士兵安顿好时,一抬眸,便是看到坐在树荫之下,懒散翘着二郎腿的隋君洛。

    “小洛?”

    “公子?”

    两人都有些惊讶,不过惊讶过后,便是迅速朝着隋君洛跑去。

    而隋君洛只是看了回雁一眼,便将目光着重落在于震身上。

    站起身,拍了拍于震粗壮的手臂后,隋君洛指着满身怨气外加恶臭的独孤商,“你那些山寨里头的弟兄,是他属下杀的,如今爷帮你整回他了,以后你就专心跟着爷。”

    于震身子一僵,眼眶微微发红,原来还有人记得他那些死去的弟兄。

    虽说当时在山寨内,他只生活了几个月,但这几个月,也确实有些感情不是?

    当初见到他们被杀时,他有恨过,但随后便是浓浓的无奈,实力不够,他又能怎样?

    但却没想到,这个当初说让自己当他侍卫的人,还记得……

    “好,我以后跟专心跟着你!”于震用力点点头。

    而刚从草丛中走出的独孤商,便是恰好听到这么一段对话,顿时一口老血都差点吐出来。

    敢情自己被那小子利用了,不过看那小子方才的模样,好像还有点报复自己的意图。

    想了想,独孤商瞬间便明白了是之前关于茶的事。

    一箭双雕!好计算啊……

    “奸商,你怎么现在才出来?”隋君洛好似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问道,而一边问着,隋君洛还不断往后面退了推,顺带用手捏了捏鼻子。

    那动作的意思,不言而喻。

    独孤商那张清隽的脸,早在隋君洛说出第一句话时,便是黑得可以跟砂锅媲美。

    怎么现在才出来?他不信这家伙不知道!可偏生,自己又没有证据证明这一切都是这无赖在搞的鬼……

    见独孤商没有说话,隋君洛凤眸微闪,小声道:“奸商,要不你先回去洗洗?”

    这句话,隋君洛发誓,她真的是出自真心的。

    这奸商身上太特么臭了,就算熏他自己不死,她还有点被恶心到。

    独孤商狠狠瞪了隋君洛一眼,“隋君洛,本公子记住你了!”

    说完后,独孤商迅速转身离开,而那离开的速度,绝对又是空前绝有,看得隋君洛一阵无语,你说你这么高强的武功,怎么刚刚就出不来呢?

    难道真的是被急晕头了?

    将独孤商离去,回雁像隋君洛身旁靠了靠,“小洛,你怎么来蔚山这儿?”

    隋君洛敷衍一笑,“有事呗,必须来走一趟。”

    而还没等回雁再说些什么,士兵营那边忽然响起一声惨叫,那声音有些尖锐,带着几分带人悚然的绝望。

    隋君洛凤眸一凛,大步朝着那叫声响起的方向走去。
正文 第144章 夫子曰
    &bp;&bp;&bp;&bp;等到隋君洛赶到士兵军帐那边时,那里已经是一片混乱,有很多士兵像是发了疯一样,到处乱咬人。

    而看着一双双猩红的眼,隋君洛心下微沉,这些士兵好像是被人下了药,如今连神智都不清晰了。

    “救命啊~”

    “不要过来!”

    ……

    一声声惊呼不断响起,那些还算正常的士兵,到处躲避,有的甚至为了不被咬到,连滚带爬的往草丛那边的方向而去。

    而当隋君洛出现在士兵军帐不远处,那些绝大不部分士兵都认得这个‘官二代’,所以当下就有很多士兵向隋君洛求救。

    “大人,救我!”

    “大人,他们发疯了!”

    ……

    隋君洛凤眸沉凝,脸上蒙附起凝重,这情况是什么,她现在还不好说。

    但却是不能仍由这种情况继续恶化下去,谁知道被咬了的士兵,会不会被同化成那种乱咬人的禽兽。

    “回雁于震,上!救人,顺便将那些疯子打晕!”隋君洛手指一指,发号施令,那模样气势十足,让那边叫苦连篇的士兵通通双目一亮。

    此等危险的行为,她这个娇柔的美少年,还是不太适合参与……

    回雁与于震皆是一愣,回雁有些哀怨的看了隋君洛一眼,但最后没有说什么,就上前去了。

    小洛,你真是对我太“好”了……

    隋君洛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都说夫子曰:你不下地狱,谁下地狱。那当然是你去比较合适。

    (夫子:劳资没这么曰过!)

    就算那些士兵发疯了,但之前他们确实上吐下泻过,这会儿是发疯了,其实真正的力道不是很大。

    回雁与于震身体,完全是杠杠的,所以这看似十分危险的任务,还真的没那么危险。

    但即使如此,隋君洛还是选择在不远处观望着,当起了传说中牛逼哄哄的指挥官。

    “回雁,你小子是不是没吃饭,这里士兵不少,动作再快点!”

    “阿虎,用你强健的体魄打倒他们,就算是打不倒,压也要将人压晕。”

    一句又一句‘指令’从隋君洛口中飘出,让那边的两人都有些凌乱。

    士兵人数众多,虽说回雁与于震速度不慢,但还是出现有些发疯的士兵,从边缘处离开,成为有些漏网之鱼的存在。

    而这些漏网之鱼,跑着跑着,居然最后全都跑到了隋君洛的这个方向。

    看着来势轰轰的一群疯子,对上那一双双猩红如血的眼睛,隋君洛顿感头皮发麻。

    矮油玛~这少说也有三四十人,她一个人怎么肯能应付得过来。

    还是三六计,走为上计!

    这么一想,隋君洛就趁着回雁与于震两人,都没将注意力放在她这边时,拔腿就跑。

    那速度,跟当初独孤商踩H出来后,直奔军帐的速度有得一拼。

    不知是不是在隋君洛的刺激下,追在她后面的疯子,竟也是渐渐加快了速度。

    隋君洛回头看了一眼,卧槽!这有完没完!

    而刚转过一个军营转角,隋君洛想也没想到,一头就撞进了一个炙热的胸膛。
正文 第145章 现在被狗追!
    &bp;&bp;&bp;&bp;这一撞,力道不小,而隋君洛在反弹力的作用下,直接跌坐在地上。

    “尼玛,哪个混蛋啊!”隋君洛摸了摸被撞疼的鼻子,猛地抬头,便撞入了一双深不见底的鹰眸中。

    男子容颜异常俊美,似用斧子雕刻出来的轮廓很是深邃,那双眸似一片无尽黑海,黑海中纳藏着像要遨游天下的蛟龙。

    oh,****!怎么是黑泽熙这家伙!

    隋君洛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连身上尘土都来不及拍,就想继续向前跑去。

    毛线,后面还有一大群追兵,不跑?他娘亲的就也一疯子!

    然,隋君洛没想到,在她准备撤退时,被黑泽熙一把抓住了右手腕。

    “你妹夫的,赶紧放开!”隋君洛大吼一声,甩了甩手臂,但却甩不开黑泽熙的手。

    黑泽熙看着模样着急的隋君洛,有些诧异的挑了挑剑眉,他妹夫?可他没有妹妹,哪来的妹夫?

    隋君洛急得不行,“听不懂人话是不是,爷现在有急事,赶紧放开!”

    之前她才跟那群疯子拉开一丢丢的距离,现在被黑泽熙一搅和,恐怕没了……

    黑泽熙抓着隋君洛手腕的大掌紧了紧,“本王有事找你。”

    而忽然,黑泽熙拧了拧眉头,这掌下的骨骼会不会太过纤细了些,男子有这样的骨骼,实属罕见。

    “爷现在被狗追,没空!快放开!”隋君洛再甩手。

    后面的凌乱的脚步声逼近,隋君洛小脸一黑,看着似还想跟她僵持的黑泽熙,一咬牙,也不顾得她曾经碎裂的手腕骨,手腕一转,反手拉着黑泽熙,拼命向前跑去。

    黑泽熙稍愣,而这愣然的瞬间,便被隋君洛拉着跑出了一段。

    而这一段之后,他骤然回神,却见身后两人方才站的地方,涌现出了一批神色十分异常的士兵。

    这是……

    不过跑开一小段后,隋君洛一张小脸忽然更黑了,话说,她为毛要带着黑泽熙跑路?将他一个人扔在那里,为她挡挡,这岂不是更好?

    这么一想,隋君洛便十分果断的,没有一丝丝留恋的将黑泽熙的手一甩,将人累赘丢下,自己继续跑路。

    忽然被人拉走,又忽然被人丢下,这一变故,让黑泽熙脸色有些怪异,不过看到那抹跑得比兔子还快的身影,竟是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而跟着跟着,就在黑泽熙快要追上隋君洛之际,黑泽熙忽然俊脸微微扭曲,刚刚隋君洛说什么来着?

    好像是‘爷现在被狗追,没空!’,被狗追?被狗追……

    他现在就追在那人身后……

    隋君洛跑着跑着,忽然察觉到身后涌起一股杀意,心下一惊,迅速回神,便将黑泽熙那张有少许扭曲的俊脸。

    他怎么了?难道是最近便秘?但他便秘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啊!这杀意不要冲着她来好么……

    脚步不停,隋君洛一直跑,连她自己也数不清绕过多少个军帐。

    而终于,又是绕过一个军帐后,身后发疯的士兵彻底看不到影子,这时,隋君洛才重重的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甩掉了……

    一侧眸,却将黑泽熙居然还在,隋君洛当下脱口而出一句话,“你怎么还在这里?”
正文 第146章 如此深奥,本殿不懂!
    &bp;&bp;&bp;&bp;隋君洛的这句心里话,让黑泽熙身上的寒意顿时重了几分,不过隋君洛可不会在意,往军帐面上一倚,休息。

    黑泽熙眯着鹰眸,看着面前眉宇间带着潇洒肆意的少年,瞳眸深处浮现出一层复杂情绪,“本王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话出口后,连黑泽熙都有些诧异,这带着几分幼稚的话,竟是出自他自己之口。

    隋君洛耸了耸肩,“行,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反正这儿又不是爷的地盘。”

    这话有些深意,也是隋君洛在警告黑泽熙:要是到了她的地盘,你丫的给悠着点,惹爷生气了,第一个就收拾你!

    说完后,隋君洛便想提步离开,这人,不宜久处。

    “隋君洛!”

    她是想走,但黑泽熙似乎没让她走的念头。

    隋君洛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甩了甩再次被黑泽熙抓住的手腕,“有事快说,有屁快放!别跟本殿动手动脚的,本殿跟你不熟!”

    黑泽熙抿了抿唇,片刻后将手收回,沉声道:“本王上次传信与你后,结果黑风没有回来。”

    隋君洛一愣,黑风?这什么玩意?

    等等!该不会是那张鹰吧……

    隋君洛转身,抱着手臂,面无表情的看着黑泽熙,“本殿不知道,也没有见过什么信!”

    而黑泽熙继续道:“黑风从小是被本王用一种特殊的毒喂大的,所以羽毛中亦是染上了毒……”

    听到这里,隋君洛心头忽然浮现出一种不好的预感,用毒喂大的?

    见隋君洛还是没有说什么,黑泽熙又道:“黑风的身体内携着的毒的毒性不弱,但附在羽毛上的毒就没那么厉害,最多让人上吐下泻,忽然晕倒后,醒来是神智异常,双目猩红,像疯狗一样乱咬人,不过这种状况,一天之后便会消失。”

    隋君洛面上平静,心里已经开始了各种咆哮,外加掀桌。

    有没搞错!那只鹰居然有毒!连羽毛上也有毒?而且这羽毛上的毒的中毒状况,分明是跟那些发疯士兵的一样啊!

    关键是她还将那只鹰给吃了!风云染那厮也吃了……

    狗了日了~

    见隋君洛还是没说什么,黑泽熙紧紧盯着隋君洛的凤眸,一字一句道:“而黑风羽毛上的毒,只有在黑风受到重创,或者身亡后,才便绵延开来。若是平时,黑风的羽毛上,是完全无毒的。”

    隋君洛长眉一抖,黑泽熙这话是拐着弯子跟她说,他知道他那只鹰没了?而且还是被她做掉的……

    “王爷在说什么,为何如此深奥,本殿听不懂啊!”隋君洛掏了掏耳朵,模样迷茫。

    打死不认!看你能把爷怎么着!

    黑泽熙剑眉狠狠一皱,“四殿下你真的不知?黑风身亡后,毛羽便是染上毒,如今这兵营内很多士兵的状况,都与本王方才所说的无二。而黑风又是传信与你之后,这里才出现这种状况的。”

    隋君洛笑了笑,笑容中透出丝丝冷意,“本殿怎么听王爷这意思,其实是想说,我那黑风挂了,跟你隋君洛脱不了关系!是么?”
正文 第147章 你将它吃了?
    &bp;&bp;&bp;&bp;两人相互对立,气氛又像是恢复到之前的肃冷紧张,而黑泽熙眉心似动了动,“本王只是想知道真相罢了。”

    隋君洛忽然一摊手,脸上的冷嘲迅速退去,换上了吊儿郎当的纨绔,“其实,说不定是王爷你那只鹰长得丑,有人看它不爽,于是就将它从天空上打下来了。”

    黑泽熙愣然,长得丑?看它不爽?

    黑风的羽毛是纯黑的,当时他将黑风派出去时,又是傍晚时分,算计到中间的路途,来到这边的时候,都应该差不多天黑了。

    谁会有些昏暗的天色中抬头,谁又会寻找天上一只不仔细找,根本找不着的鹰?

    这样的人,确实有!那就是他传信之人——隋君洛!

    不过隋君洛这话,看似将黑泽熙膈应了一番,实际上是对黑泽熙承认了,自己做掉了他的鹰。

    而隋君洛之所以会承认,这其中的原因就是,黑泽熙方才说那只黑什么风身上有毒!完全是一个原因,没有之一!

    奥欧!她都吃了,万一毒发怎么办?万一英年早逝怎么办?

    所以,还是跟黑泽熙套套近乎,将解毒的法子套出来算了……

    见将黑泽熙不语,隋君洛又厚脸皮问道:“王爷,你的鹰要是被人吃了,那么吃的人会怎么样?”

    黑泽熙一愣,脸上的表情很是诡异,而那看向隋君洛的目光,让隋君洛心里微微突了突。

    劳资不吃都吃了!你还想劳资怎么样!

    许久后,黑泽熙才说出一句,“你……将它吃了?”

    隋君洛咧嘴一笑,“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再告诉你。”

    看着面前模样狡黠的少年,对上那双晶亮无比的凤眸,黑泽熙眉头微不可见的拧了拧,这隋君洛的演技,是不是太好了些,居然装得那么像……

    “无论是黑风的肉,还是黑风的血,都有一种名为黑弦鸣的毒。中此毒者,两个时辰内浑身发痒,两天内浑身溃烂,肠断心裂而死。”黑泽熙沉声道。

    隋君洛眉梢一挑,这毒这么霸道?

    两个时辰?两天之内?早就过了!

    可是,她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啊!精神还是倍个棒!

    “那要是吃了的人,没有上述反应呢?”隋君洛继续道。

    黑泽熙皱了皱眉,目光有些飘散,似在回想着什么,而忽然那鹰眸骤然一凛,看向隋君洛的目光,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要是吃了的人,没有上述反应,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人体内有更为厉害的毒,将黑弦鸣吞噬掉了。”黑泽熙道。

    隋君洛凤眸一瞪,整张小脸微微扭曲,咬牙切齿道:“你确定你没有漏掉其他的可能性?比如那人百毒不侵什么的!”

    我滴个乖乖,更厉害的毒?别吓她啊!她脆弱的小心脏可经不起这等惊吓……

    黑泽熙瞳眸深处划过幽光,那张似鬼斧神工的俊脸上,竟是十分罕见的浮现出一丝笑意,“嗯,也有这种可能。”

    黑泽熙的这句话,非但没有让隋君洛松下一口气,反倒是脸色更加难看了。

    特么的这话怎么听怎么幸灾乐祸!
正文 第148章 老爸保佑!
    &bp;&bp;&bp;&bp;自从隋君洛知道了那种关于名为黑弦鸣的毒后,整个人都不淡定了,撇下黑泽熙,迅速往主军帐方向走去。

    老爸啊!你女婿有难了!赶紧保佑他……

    回到主军帐,隋君洛便派人将习暗叫了过来。

    看着眼前的茅坑脸,隋君洛单刀直入,“你家主子去哪儿了?”

    习暗阴沉着一张脸,冷冷的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隋君洛眯了眯凤眸,再问:“赶紧告诉本殿,别说本殿不警告过你,要你因为你而耽误了时间,让风云染那厮出了什么意外,到时候就算你以死谢罪,也难以弥补。”

    习暗一愣,本来难看的脸色,此刻更为难看,身上隐隐泛起杀意。

    若不是这人,主上又怎么会……

    看了习暗半响,就在隋君洛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习暗直接转身走人,那意思很明确,不可言!

    而在习暗离开后一会儿,蔚山寻来,看到座上面色发寒的隋君洛,蔚山眼眸微闪。

    “巫师,士兵发病的事,已经大概弄清了。不过为了稳住军心,我想请巫师为众士兵祈个福。”蔚山道。

    长眉一皱,隋君洛心中错愕难言,蔚山将士兵发兵的事弄清楚了?这可是黑泽熙那只鹰带出的毒性,他怎么知晓?

    莫不是……

    “哦~那究竟士兵中毒所为何物?”隋君洛敛了敛面上的神色,又恢复到懒散的样子。

    看着这样的隋君洛,蔚山心中忽然有些不确定,这小子知道了?

    “其实就是些小毒,一天过后,自动化解。”想了想,蔚山还是决定这么说。

    隋君洛菱唇掀起一抹冷笑,黑泽熙果然与蔚山之间有勾结!

    之前听闻蔚山有起兵反叛的念头时,她便是想过,蔚山后面应该有势力在,现在看来,难道那股势力是属于黑泽熙的?

    莫不成是赤焰在背后,接着蔚山的手,将南疆这趟本就不清澈的水,搅得更为浑浊?不是没可能……

    “祈福?这事不太好办。”隋君洛垂下眼帘,语气莫测。

    蔚山也没想过他一提出来,隋君洛便是马上能答应,所以当下心中也没有什么怒气。

    顺着隋君洛的话,蔚山问道:“不太好办?为何?”

    隋君洛抬眸,瞳眸深处涌现出嘲讽,“本巫师不信你不知道,闵鹰将本巫师派过的目的。而如今本巫师若是为兵营中的士兵祈福,那不是公然告诉闵鹰,本巫师与结成联盟!”

    且不说她不会祈福仪式,而若是她真的在兵营中举行了祈福仪式,就是默认了自己与蔚山绑在同一条船上。

    那时候,她与蔚山就是一荣俱、一损俱损!

    什么好处都没许给她,就想空手套白狼?做梦!

    很直白的一番话,隋君洛不仅表明自己此刻不是蔚山的盟友,还强调了如今的自己,与蔚山还处于对立关系。

    蔚山面色微沉,道:“那巫师怎么才肯在兵营内举行祈福仪式?”

    这话的潜台词是:你要什么好处才肯跟我结盟!

    而隋君洛还没说些什么,一道带着戏虐的嗓音传来,“什么这是热闹?给本公子也说说!”
正文 第149章 咦~好像有股臭臭的味道!
    &bp;&bp;&bp;&bp;隋君洛挑眉,看着从门外一身潇洒进来的独孤商,眼眸含笑。

    居然这么快就清理好了?她还以为这奸商要整整洗上一天一夜!

    此刻独孤商一身上下,全都换了一遍,就是连之前束发的玉冠,都换了个新的。

    依旧是一身青色云锦长袍,但这长袍面上的水纹与之前明显就不一样,但却可以看出,同时出自大家之手。

    暗流纹长靴金银丝线缠绕,竟是勾勒出一个狼头,而狼头周围,还有些做工细致的宝石点缀在其上。

    仅是一双靴子,其奢华程度,就是可见一斑。

    隋君洛眯了眯凤眸,看着独孤商这身行头,心中那个要敲诈他一笔的念头,愈发强烈。

    这么大只肥羊这儿晃悠,真看得TD的心里痒痒。

    而接受到隋君洛的目光,独孤商优雅一笑,“殿下这般,莫不是看本公子看呆了?”

    在独孤商还没出现的时候,蔚山本来想着采取一些特殊手段来对付隋君洛,但如今,他心里却是不敢了。

    两人的关系好像非同一般,七商楼,他得罪不起……

    忽然,隋君洛鼻翼微微耸动,答非所问,“咦~怎么好像有股臭臭的味道,蔚山城主,你闻到了么?”

    独孤商脸色一僵,一张清隽的俊脸微微发青,不过下一瞬竟是也是到处很认真的嗅了嗅,随后看向隋君洛,问道:“真的有吗?”不可能吧,他都洗了好多遍了……

    隋君洛一愣,看着模样十分认真的独孤商,心中的那点恶趣味马上来了,郑重的点了点头,“真的有,不信你问蔚山城主!”

    独孤商果真扭头过去,用目光无声询问。

    蔚山有些不明所以,但如今他要拉拢隋君洛,自然不可能反驳隋君洛的话,所以只能道:“是有一点点。”

    隋君洛嘴角迅速一勾,而等到独孤商看过来时,又是一副严肃的样子,“是吧,本殿没骗你吧!”

    连蔚山都这么说,这下子,独孤商就信了八成,而剩下两层,就是那些昂贵的沐浴用品留给他的自信。

    就在这时,一抹高大的身影从主账外走了进来,那人一进来,主账内的气氛,明显就变得诡异起来。

    而看着明目张胆出现在隋君洛面前的黑泽熙,蔚山有些担忧,又有些不解。

    他今年五十有余,但却看不懂这些年龄还没他一半的年轻人。

    隋君洛他看不懂;独孤商他看不懂;黑泽熙他也看不懂;而那人,他更是看不懂!

    忽然间,蔚山心中浮现起一个疑惑“难道是他老了,难道这天下,真的是年轻人的了”,不过这疑惑只是一瞬之间,便是被他死死掐灭。

    不!他的天下,才刚刚到来!他还年轻!

    黑泽熙一来,独孤商也不纠结自己身上究竟有没味道,打趣道:“这不是赤焰的摄政王爷么!怎么来了这儿?”

    黑泽熙淡淡的看了独孤商一眼,“少楼主能来,本王怎就不能来了?”

    隋君洛倚在软椅面上,眯着凤眸,看着开始暗地里交锋的两人,神色莫测。
正文 第150章 本殿要整个南疆!
    &bp;&bp;&bp;&bp;独孤商笑了笑,“这不太一样啊,本公子是为四殿下而来!而据本公子所知,四殿下与王爷的关系似乎不是很好,莫不成王爷其实是为蔚山城主而来?”

    独孤商这一番话,十分明显的直接将蔚山归入了黑泽熙的阵营,而将隋君洛归入了自己的阵营。

    隋君洛菱唇勾一抹冷然,看着独孤商的目光,多了丝危险。

    撕逼就撕逼,就算你们往死里撕,她都不说多说什么。

    但你这奸商居然把她拉下水,真是欠收拾!

    独孤商说完后,察觉到隋君洛停留在自己身上了目光,多了些什么,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

    之前他被隋君洛设计,踩了H。

    虽说这其中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于震,但他也绝对肯定,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当初在主军帐时,那人向自己讨茶,他毫不犹豫回绝了的关系。

    如今自己方才那一句,希望不要被隋君洛那个无耻之徒记在心里才好,他甚至宁愿赔钱,也不想去踩H啊!

    黑泽熙皱了皱眉,“本王确实是有事来找四殿下,只是没想到少楼主也在罢了,而本王也倒不知道,少楼主何时与四殿下的关系如此之好。”

    说完后,黑泽熙转眸看向隋君洛,却发现隋君洛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独孤商身上,好似十分专注的样子。

    黑泽熙微愣,以往,只有隋君洛在他身边,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他转眸去看隋君洛,总能发现那人在看自己。

    如今隋君洛的目光,真的不在自己身上,为何他会有一种淡淡的惆怅……

    黑泽熙的情绪变化,隋君洛可没理这么多,她现在一心一意的想着,怎样才能给独孤商一个‘小小’的教训。

    隋君洛将独孤商看向自己,顿时笑了笑,随后无声的说了句话。

    奸商,本殿一向很爱记仇。

    独孤商身子微僵,对着隋君洛讪讪一笑后,便是迅速转开了眼眸,打死都不去看隋君洛。

    眼不见为净,大不了以后见这无赖,他绕着走就是了!

    “蔚山城主,本巫师还是那句话,你能给本巫师带来什么?”完全不在乎两人在场,隋君洛将话题重新移回。

    蔚山脸色有些阴沉,他根本没想到,隋君洛在这种场合继续方才的话。

    那是不是说明,七商楼的少楼主独孤商与隋君洛的关系,已经密切到可以肆无忌惮谈论这些的地步。

    而听到隋君洛这句话的独孤商,眼珠子转了转,联系到南疆的局面,心中顿时明了。

    明白过来后的独孤商哑然失笑,如此说来,刚刚自己还是无意中帮了那无赖一把。

    不过,这等顺着杆子往上爬的功夫,那人敢认第一,绝对没人敢认第二!

    不过,若是让隋君洛知道独孤商心里所想,一定会怒吼一句,什么叫做她敢认第一,没人敢认第二?

    风云染那厮比她厉害多了!那厮扭曲事实的能力,妥妥的能甩开她十八条街!

    蔚山有些难为,片刻后,还是选择将问题回了回去,“那巫师想要什么!”

    隋君洛勾唇一笑,轻声说道:“本殿要整个南疆!”
正文 第151章 隋君洛不贪婪?放屁!
    &bp;&bp;&bp;&bp;隋君洛的话音一落,整个主军帐内静谧无声,一股十分诡异的气氛,迅速蔓延开来。

    几人皆是愣了愣,而过后,独孤商似饶有兴趣的眯了眯桃花眸子;黑泽熙微微皱了皱剑眉,瞳眸深处似有暗流涌动;蔚山一张脸阴沉得几乎能滴出墨来。

    整个南疆?!

    许久后,蔚山首先打破沉静,“巫师这是在说笑吗?”

    隋君洛伸手为自己泡了壶茶,拿起茶杯轻抿一口,“你认为是,那就是;你认为不是,那就不是。”

    茶杯中的热气氤氲而起,挡在那双狭长的凤眸之前,让人看不清那双瞳眸内的丝毫情绪。

    对于隋君洛的这句话,蔚山僵硬的扯了扯嘴角,片刻后道:“巫师可不像那么贪婪的人,方才的话,一定是巫师说笑了。”

    隋君洛淡淡的笑了笑,不置可否。

    独孤商十分鄙视的斜了隋君洛一眼,他不贪婪?放屁!那人是能将你榨干,就一定会将你榨干,至于那些渣渣,那人吃不下,都一定会拿去给自己当肥料!

    而就在这时,土吕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大人,兵营被偷袭了!目测敌方人数,至少五千!”

    隋君洛拿着茶杯的手微微紧了紧,蔚山的兵营居然被偷袭了?五千人?这人究竟是从哪里出来的?

    不对啊!她来岐婼的时候,是带了五千的人马,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样,不然事情就糟糕了……

    不动声色的将茶杯放下,隋君洛提议道:“出去看看吧。”

    说完后,模样悠闲的起身朝着主军帐外走去。

    而蔚山在听到兵营被偷袭的时候,便坐不住了,在隋君洛开口后,首先大步离开。

    独孤商亦是从座上起身,走到隋君洛身边,看着隋君洛的桃花眸子,带着闪闪的精光,“这事与你有关?”

    隋君洛白眼一翻,“奸商,你很闲?不用去拉生意?”

    拉生意?

    独孤商太阳穴跳了跳,那人就不能换个词么,怎么说得他好像勾栏内某些人那样……

    不过,见隋君洛没有否认,独孤商笑得更欢了,不知从哪摸出一把扇子,‘刷’的一声打开,模样风流。

    而隋君洛看着那扇子上面大大的金元宝图,嘴角抽了抽,好闪,快闪瞎她的眼了,这大土豪炫富也不是这么炫吧……

    见隋君洛盯着自己的赤金镶玉扇看,独孤商手中的扇子摇得那是一个欢快,“怎么,你喜欢?好不本公子送给你?”

    隋君洛撇了撇菱唇,十分轻蔑的重重吐出二词,“低俗、没品位!”

    下一瞬,隋君洛竟是伸手在腰间一摸,摸出一把扇子,也是‘刷’的一声,迅速打开。

    而那扇面上,画的则是衣衫半褪的娇柔美人,个个千娇百媚、花容之貌,配上各种撩人的动作,简直就是看都看不过来。

    下巴一扬,隋君洛对着已经完全傻眼的独孤商,鼻子发出一声重重的哼声,随后摇着扇子大摇大摆的走人了。

    好一会儿,独孤商才回过神来,看了眼已经走远了的隋君洛,再看了眼自己手中的折扇,猛地打了个激灵。

    低俗、没品位?他的元宝扇低俗没品位?难道那把美人扇就很高雅?!
正文 第152章 挖个坑将自己埋了!
    &bp;&bp;&bp;&bp;等隋君洛赶到前线的时候,这里已经打得热火朝天,不可开交,厮杀声此起彼伏,鲜血飞溅,尸首遍地。

    “杀啊!蔚山那老贼就在里面!”

    “取到蔚山人头者,赏黄金万两!”

    ……

    隋君洛看着交战的两方人马,一颗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那些偷袭兵营的人,确实是当初她从疆都带来的人。

    只是,这谁下的命令?而且又怎么会知道蔚山此刻就在这里……

    独孤商站在隋君洛身旁,看着不远处的战况,摇了摇头,“四殿下,你这步棋走差了,一举杀死蔚山的可能性少之又少啊!”

    隋君洛眯了眯凤眸,瞳眸深处寒芒闪烁,“本殿自然知道,用这种方法杀死蔚山当然不可能!如今是有人打着本殿的名义,走下这步棋。”

    独孤商桃花眸子微闪,似乎是很诧异的看了隋君洛一眼,“竟然有人如此大胆?”竟然不怕被你这无耻阴险狡诈之徒报复?

    “杀啊!巫师就在里面,他到时候会支援我们的!”

    一声带着雄厚内力的声音响起,响彻整个交战区。

    而在那个声音响起后,隋君洛眼尖的看到,蔚山那张脸,已经完全扭曲,呈现出一股骇人的狰狞。

    居然将屎盆子扣在她身上?!很好……

    独孤商笑了笑,满眼的幸灾乐祸,“欧~这下子,本公子有好戏看喽!”

    隋君洛扫了独孤商一眼,似笑非笑道:“现在在蔚山可是认为,你与本殿是一路的人,本殿有麻烦,你开心个鸟蛋?”

    独孤商一噎,得了,他之前真的是挖个大坑,将自己给埋了!

    偷袭的人有五千,蔚山这个兵营内亦是有五千士兵。但偷袭占到了绝对的先机,所以很快,蔚山这边的人马节节败退。

    “隋君洛,你给我解释下这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知道兵营的具体位置?”

    蔚山大步走到隋君洛面前,眼眸内迸发出毒辣,那目光,似要将隋君洛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看着怒发冲冠的蔚山,隋君洛冷笑道:“很明显,有人可能知道了你会拉拢本巫师,于是使了这么一招离间计。”

    蔚山一愣,身上的杀意敛了些,但那双眼睛还是阴沉得可怕,“谁会有这么大的手笔,那里可是至少有五千人马!离间计?我怎知这不是你的借口而已!”

    隋君洛嗤笑一声,身上的散漫如潮水般退去,那双凤眸沉淀出蚀股的戾气,而瞳仁处,竟有丝丝妖红溢出,“你该不会是以为,本巫师想要杀你,是见十分困难的事情吧!”

    周围的温度似在一瞬间降到了冰点,而蔚山在隋君洛那句话后,默不作声,脸色变幻莫测。

    南疆新任巫师的传闻,他之前也听说过不少,完全可以归结于狠辣、残暴、凶戾这几个词语。

    而他知道,这人身后还有个飘雪国,飘雪国兵力强盛,绝对不好惹。

    之前,隋君洛脸上都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这让他渐渐的忘记了那些传闻……

    但空穴不来风,有些事情,凭空事捏造不得的。

    许久后,蔚山才道:“若不是你,那还有谁?”
正文 第153章 挖个坑将自己埋了!
    &bp;&bp;&bp;&bp;等隋君洛赶到前线的时候,这里已经打得热火朝天,不可开交,厮杀声此起彼伏,鲜血飞溅,尸首遍地。

    “杀啊!蔚山那老贼就在里面!”

    “取到蔚山人头者,赏黄金万两!”

    ……

    隋君洛看着交战的两方人马,一颗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那些偷袭兵营的人,确实是当初她从疆都带来的人。

    只是,这谁下的命令?而且又怎么会知道蔚山此刻就在这里……

    独孤商站在隋君洛身旁,看着不远处的战况,摇了摇头,“四殿下,你这步棋走差了,一举杀死蔚山的可能性少之又少啊!”

    隋君洛眯了眯凤眸,瞳眸深处寒芒闪烁,“本殿自然知道,用这种方法杀死蔚山当然不可能!如今是有人打着本殿的名义,走下这步棋。”

    独孤商桃花眸子微闪,似乎是很诧异的看了隋君洛一眼,“竟然有人如此大胆?”竟然不怕被你这无耻阴险狡诈之徒报复?

    “杀啊!巫师就在里面,他到时候会支援我们的!”

    一声带着雄厚内力的声音响起,响彻整个交战区。

    而在那个声音响起后,隋君洛眼尖的看到,蔚山那张脸,已经完全扭曲,呈现出一股骇人的狰狞。

    居然将屎盆子扣在她身上?!很好……

    独孤商笑了笑,满眼的幸灾乐祸,“欧~这下子,本公子有好戏看喽!”

    隋君洛扫了独孤商一眼,似笑非笑道:“现在在蔚山可是认为,你与本殿是一路的人,本殿有麻烦,你开心个鸟蛋?”

    独孤商一噎,得了,他之前真的是挖个大坑,将自己给埋了!

    偷袭的人有五千,蔚山这个兵营内亦是有五千士兵。但偷袭占到了绝对的先机,所以很快,蔚山这边的人马节节败退。

    “隋君洛,你给我解释下这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知道兵营的具体位置?”

    蔚山大步走到隋君洛面前,眼眸内迸发出毒辣,那目光,似要将隋君洛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看着怒发冲冠的蔚山,隋君洛冷笑道:“很明显,有人可能知道了你会拉拢本巫师,于是使了这么一招离间计。”

    蔚山一愣,身上的杀意敛了些,但那双眼睛还是阴沉得可怕,“谁会有这么大的手笔,那里可是至少有五千人马!离间计?我怎知这不是你的借口而已!”

    隋君洛嗤笑一声,身上的散漫如潮水般退去,那双凤眸沉淀出蚀股的戾气,而瞳仁处,竟有丝丝妖红溢出,“你该不会是以为,本巫师想要杀你,是见十分困难的事情吧!”

    周围的温度似在一瞬间降到了冰点,而蔚山在隋君洛那句话后,默不作声,脸色变幻莫测。

    南疆新任巫师的传闻,他之前也听说过不少,完全可以归结于狠辣、残暴、凶戾这几个词语。

    而他知道,这人身后还有个飘雪国,飘雪国兵力强盛,绝对不好惹。

    之前,隋君洛脸上都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这让他渐渐的忘记了那些传闻……

    但空穴不来风,有些事情,凭空事捏造不得的。

    许久后,蔚山才道:“若不是你,那还有谁?”
正文 第154章 关心?你不配提这二字!
    &bp;&bp;&bp;&bp;对于蔚山的话,隋君洛只是淡淡回了句,“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还是先将面前的这些事处理好再说吧。”

    即使很不情愿,但隋君洛说的确实没有错,所以蔚山只是警告般的看了隋君洛一眼后,便是马上转身离开了。

    独孤商摇了摇手上的元宝扇,“你知道那个始作俑者是谁了?”

    看着不远处愈发猛烈的厮杀,隋君洛只觉那人确实够舍得,五千人马,居然用在这种地方……

    “本殿不知。”

    十分敷衍的应了句独孤商后,隋君洛也是转身离开。

    而看着隋君洛里去的背影,独孤商将手中扇子一收,眼中趣味愈发浓重,喃喃道:“你不知?本公子可不会信。”

    拐过一个转角,隋君洛脚步一顿,沉声说道:“王爷这是要跟到本殿何时?”

    在隋君洛话音落后,一道黑影如猛虎般闪出,带起隋君洛长袍微扬。

    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黑泽熙,隋君洛淡淡道:“如今本殿与王爷可没有合作关系,王爷来找本殿,所为何事?”

    丫的,这人烦不烦!

    面前少年容颜俊美,脸上的每一寸线条都似精细雕琢而成,而那双漂亮的凤眸更甚,似两抹吞噬灵魂的深潭,仅是一眼,便让人不禁恍惚沉沦。

    这是装出来的?还是说,他真的变了……

    看着面无表情的隋君洛,黑泽熙身侧的手微微紧了紧,“飘雪国的大皇子死了,而那个位子,二皇子一定会去争,你待如何?”

    隋君洛心里只觉得好笑,她如何,好像怎么算,都跟你黑泽熙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不过也不会,拐几个弯,好像真的能牵连上……

    黑泽熙是赤焰的摄政王,既然能当上这摄政王,定是权倾朝野的存在,对于这天下,也定有心思。

    而她,是飘雪的“皇子”!有成为飘雪太子,甚至是飘雪帝皇的资格!

    黑泽熙这是怕,她挡了他的路?

    隋君洛勾唇一笑,讽刺满满,“本殿的二哥确实会去争,但本殿如何?好像八竿子也打不着王爷那儿去吧。”

    黑泽熙皱了皱眉,“本王与你相识十年,如今只是出于熟人的关心罢了,你既然不喜欢,往后本王不问便是。”

    “哈哈~”

    隋君洛忽然仰头大笑,那双似黑曜石的凤眸,迅速泛起猩红,整个人的气息,顿时变得阴戾如鬼,像是从尸骨山中爬出的恶魔。

    “你居然跟本殿说‘关心’二字?黑泽熙,你怎么配跟本殿提起这两个字啊!”隋君洛笑得张狂。

    一副副画面,从黑泽熙那句后,便是迅速在她脑海中掠过,带出无尽痛楚与悲凉,让她几乎呼吸不能。

    “本殿将生死置之度外,爬上的万丈冰崖,为你寻来金色异花,而将利箭对准本殿心脏处的你,还怎好意思说你关心本殿!”

    “本殿徒手杀人数百,只因那些人对你出言不逊,而一掌将本殿肩胛骨打碎的你,还怎好意思说你关心本殿!”

    “本殿一掷万金,外加用无数珍宝为你换来凤璃暖玉,而转身将凤璃暖玉转赠他人的你,还怎好意思说你关心本殿!”

    ……

    “黑泽熙,其实本殿真的不再欠你些什么了。”
正文 第155章 曾经的过往(1)
    &bp;&bp;&bp;&bp;是的!她想起来了,她想起了“她”为黑泽熙做的一切……

    那年,“她”被送到了赤焰为质,他国质子,极少没有被欺凌的。

    小小的“她”被众多赤焰皇子公主欺辱,蜷缩在宫墙一角处忍受着谩骂与欺辱,心里的绝望,一寸寸的蔓延。

    浑身邋遢,衣衫褴褛,鼻青脸肿,这是当初时的“她”。

    而忽然,“她”听到了一声少年独有的微哑嗓音,“你们很闲?太傅的功课都完成了?”

    听到那声音,那些皇子公主如惊弓之鸟般,丢下遍体鳞伤的“她”,仓皇而逃。

    许久后,“她”缓缓抬头,满脸泪水,逆着夕阳的余晖,“她”觉得自己在那瞬间似乎是看到了九天之神……

    “眼泪是弱者宣泄恐惧与痛苦的方式,而心魂强大的人,即使颈脖之处被架上了利刃,依旧能面不改色,趁着对手松懈的那一瞬间,扭转局势。”

    “她”听到那人如此说道。

    从那以后,欺负“她”的皇子公主,好像没有那么放肆了,而在往后的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都没有再见到那人。

    不过虽然没有见到,但却不妨碍“她”对他的想念。

    那想念,在无人寂静的夜,生了根,发了芽,甚至开出小小的花蕾。

    而赤焰皇帝七十大寿那天……

    作为质子,赤焰皇帝为表示大国的宽宏,特允许“她”出席宴会,但这宴会中,亦是暗流涌动。

    被妃子当做取悦皇帝的工具,被侍奴明里暗里的排挤,成为了一众皇子公主冷嘲热讽的对象,但“她”却不甚在在意,只因“她”的目光全都在那黑衣少年身上。

    那身霸气渐显的气质,那凌厉漠然的眼神,分明就是那人!

    心中喜悦,但剧变却在此时忽然来临。

    上百杀手徒然而至,场面一片混乱,血色飞溅,呼喊声、刀剑声、厮杀声通通交织在一并,形成了一曲肃杀恐怖的旋律。

    黑泽熙手持刀刃,身如凶狼,手起刀落,便是收下数条性命,而“她”躲在暗处,全心全意的看着那人的厮杀,而忽然,一道寒芒闪如“她”的眸。

    迅速扭头,竟发现在宫殿的一角,有一黑衣人手持银弓,蓄势待发,目标俨然就是处于宫殿中央的黑泽熙。

    银箭携着破风之势而来,于此同时,“她”骤然窜出,抄起宴席木桌上的黄金酒壶,猛地扔去。

    “铛~”

    黄金酒壶与银箭相碰,迫使银箭偏了偏,而这么一偏,加之之前碰撞的声音,本来直指黑泽熙心脏的银箭,就完全对他造成不了威胁。

    刺杀最后以失败告终,而那天以后,黑泽熙不时会来看“她”,有时候带上一些比较新奇的玩意儿,有时候甚至会带“她”出去,在国都中游玩。

    两人之间没有太多的话,通常都是“她”说,他在听,但即使如此,“她”心里还是觉得很开心,这质子的生活,好像也变得不难熬了。

    在除了从飘雪带来的侍从,所有人都排斥“她”,都打骂“她”的情况下,黑泽熙无疑是最为特别的。

    这样的时光约莫过了三年,而后,众国宴上,因为那件事,两人的关系急转直下。

    而这也是“她”一生魔障的开始……
正文 第156章 曾经的过往(2)
    &bp;&bp;&bp;&bp;记忆中,那是个大雪纷飞的季节,这届的众国宴由赤焰举行,除了一些国家会派人来参加之外,某些独立于众国的大势力,亦是会派人前来。

    众国宴,说得好听点,就是一次各大势力的交流会;说得难听点,就是打探他国情况,为本国下一次的侵略点定在何处,做一次全面精确的考察。

    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从各势力使者的言行,便大概可以知晓这方势力的强弱。

    而作为这次众国宴的举办方,赤焰无论是从场景布置,还是从待客人选,都是十分的谨慎。

    当年仅十五岁的黑泽熙,便被赤焰皇帝认命为全权负责人,负责众国宴的一切。

    众国宴盛大无比,但“她”却没有多少感觉,作为质子出席,完全是走个形式。

    看着宴会间虚与委蛇的众人,“她”顿觉无聊,偷偷溜走。

    而荷花池凉亭中,“她”却意外见到,黑泽熙与一位白衣少女交谈甚欢,郎才女貌、且同是气质出众,似两人的世界,自己永远到达不得。

    看着那似天作之合的两人,“她”心中沉闷不已,而刚好黑泽熙离去,“她”鬼使神差的朝着那少女走去,似入魔般的,趁那少女不注意,将其推了下了荷花池。

    神医谷谷主最宠爱的弟子,对上一国弃子,这结果可想而知。

    一时的冲动,换来的是难以想象的代价。

    黑泽熙对“她”态度的忽然冷淡,甚至亲自动手,为那少女在“她”的身上抽下了四十九记铁鞭、打了三十六记重杖。

    年仅九岁的“她”,如何能挨得住啊!

    含着血泪,她昏过去的那一瞬间,“她”似听到了黑泽熙的带着歉意的声音。

    “让风小姐被这等刁奴惊扰了,实在抱歉。这刁奴本世子已经惩罚过了,若是风小姐还觉得不满意,那本世子可以将其送到宗人府去。”

    而待“她”再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在牢笼中,周围昏暗恶臭异常。

    茫然,委屈,不解,愤怒等等的情绪,都在铁门被打开,那抹日夜牵挂着的身影出现时,全数化作了欣喜。

    “泽熙哥哥,你……”

    后面的话,当看到那站在黑泽熙身旁的那抹俏影时,硬生生卡在喉间。

    “熙世子,其实我也没有什么事,不如就将他放了吧。”风铃紫柔声说道,那张脸,虽是还带着稚气,却也初显倾城之色。

    风铃紫的话,让一向沉默示人的“她”,破天荒的无端发怒,“你是谁!快走开!不然本殿杀了你!”

    这些话出口后,“她”的下场可想而知……

    本来就极为虚弱,还发着高热的身体,又迎来了另一番毒打,身上伤痕无数,疼痛难言,却抵不过那人渐渐冷然的目光。

    而或许是上天垂帘,又或许是心中执念太深,在几天几夜高热不退的情况下,在身上骨折数出的情况下,“她”竟是硬生生挺了过来。

    但黑泽熙对“她”的态度,从开始的冷淡,但后面的厌恶,这变化的时间,不过是两个月罢了。

    而众国宴后,飘雪国派人而来,“她”回国的时间到了。

    离别的那天,“她”衣衫单薄,木然站在城门处,双目空洞,终还是等不来那人……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爱不知所因,二念不存。
正文 第157章 最后的警告
    &bp;&bp;&bp;&bp;后面的回忆,被隋君洛硬生生压下,牢牢的锁在心底最深处的那个角落,不去触碰分毫,只因回忆太痛,那参杂着无尽悲伤与苍凉的回忆,让她心头愈发烦躁。

    而隋君洛自己不知道,她瞳仁中的妖红似更为艳丽了几分,浑身的气息,渐渐变得狂暴阴戾,像是从深渊中爬出的厉鬼。

    看着这样的隋君洛,黑泽熙有些恍惚,这些的隋君洛,让他既陌生,又熟悉……

    “黑泽熙,本殿最后警告你一遍,本殿与你已经没有关系!而在这里,本殿也顺便告诉你一声,那个位子,若非逼不得已,本殿是不会去争!如此,你大可放心。”隋君洛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

    隋君洛的话里画外,都在告诉黑泽熙,自己不去争那位子,那么她隋君洛便对他黑泽熙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

    见黑泽熙不语,隋君洛眯了眯凤眸,瞳眸深处妖红与墨黑剧烈涌动,“但若是你还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来烦本殿,到时候就被怪本殿一个不小心,杀了些什么人了!就可不怪本殿了!”

    说完后,隋君洛径自转身,而在她转身的下一瞬间,黑泽熙没有看到的是,隋君洛唇边滑下一道妖治的血线。

    伸手狠狠抹了下嘴角,隋君洛嘲讽一笑,透出无尽的冷意。

    没想到最后,她竟是只能用自残来保持最后一丝清明……

    若是她这种情况往后还没改善,那么,黑泽熙这个绝对留不得!

    看着隋君洛决然离去的背影,黑泽熙鹰眸中浮现出丝丝复杂,但那些情绪并没有停留多久,便是迅速被一片暗色湮灭,了无踪迹。

    不会去争那个位子么……

    撇下黑泽熙之后,隋君洛在直奔回雁的住处,如今大批人马忽然偷袭,蔚山连忙聚集所有士兵御敌,所以沿路走来,倒是空无一人。

    推开木门,入内,隋君洛便看到了不断在房舍主厅内徘徊的回雁。

    “小洛,你怎么来了?”回雁见到隋君洛,有些惊讶。

    而隋君洛面无表情的看了回雁半响,片刻后才沉声问道:“为什么?”

    回雁一愣,开始时有些不解,但在隋君洛越来越冷的目光下,似想到了什么,问道:“你说的是关于大队伍进攻这里的事吗?”

    没有回答回雁的问题,隋君洛几步走到回雁面前,五指一收成拳,狠狠地砸在了回雁的腹部上,“谁让你这么做的?”

    独孤商是七商楼的少楼主,即使是身处南疆,其势力仍是不容小视,而他能找来兵营,她并不意外。

    回雁与于震是跟着独孤商一并来的,而他们三人中,能联系到妁桐,并让妁桐调兵攻打兵营的,只有身为南疆小巫孙子的回雁!

    只是,为什么要挑在这个时间,打着她的名号公然来进攻兵营,这完全就是将她往火坑里面推!

    而若不是她这副身子的原主武功了得,名声恶劣,她早就死在了蔚山的手里……
正文 第158章 以南疆之神的名义起誓!
    &bp;&bp;&bp;&bp;隋君洛这一拳,打得绝对不轻,回雁立马弯下腰,双手抱着肚子,整张俊脸都发白了。

    “说什么谁让我这么做的?小洛,你到底在说什么?”回雁蹲在地上,心里既委屈,又茫然。

    为什么他听不懂小洛在说些什么,难道是他老了,跟小洛有代沟了?不会啊!他今年才十七,正值风华正茂,书生意气……

    隋君洛冷冷一笑,“难道不是你将蔚山在此兵营的消息泄露出去的?难道不是你让他们打着本巫师的旗号,大肆进攻兵营的?难道不是你想要借蔚山的手,铲除本巫师的?或许该说是你背后的人想要这样做才对!”

    对于隋君洛的第一句话,回雁还脸色正常,但后面的话,随着每一句的响起,回雁本就苍白脸,一寸寸褪去了血色,到最后完全煞白。

    什么?

    怎么会这样!他只是把蔚山在这兵营里头的消息告诉了妁桐而已……

    可他并没有打算让那五千人现在就进攻这里啊!更没有让他们打着小洛的名号,耀武扬威的意思啊!

    至于最后要借蔚山之手铲除小洛,这绝对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这样做……

    “小洛,你听我说!我只是将蔚山在这里的消息告诉妁桐城主一个人罢了,就只是这样。其他的,我什么也没有做!”回雁连忙解释道。

    说完后,回雁生怕隋君洛不信般,又十分郑重的加上了一句,“我回雁以南疆之神的名义起誓!”

    最后那句话的意思,隋君洛是知道有多重分量的,当下脸色也缓了缓。

    南疆人信奉南疆之神,这南疆之神的恭敬,自祖上以来,便是已经深入血骨。

    就算是每一次南疆政权的更替,无论是赢的一方还是输的一方,到了最后,都会说这是神的旨意。

    而自己爷爷是南疆小巫的回雁,对于南疆之神的态度,更是比之一般的百姓要虔诚上数倍!

    他敢用南疆之神的名义起誓,证明真的就只是他所说的那样,不过更重要的是隋君洛可不认为回雁会有这种头脑,会想到这些沟沟弯弯。

    方才的一举,完全是出于试探回雁罢了,看看他究竟站在哪一方!

    不过,这结果倒是有些让她惊讶……

    将蹲在地上的回雁扶起,隋君洛问道:“你什么时候将消息传了出去的?”

    见隋君洛身上的冷意散去,回雁送了一口气,认真想了想,道:“是我刚来这里没多久,也就是前天下午的时候。”

    隋君洛凤眸一眯,这个时间点……

    这个兵营虽说三面皆是山,剩下的一面是一处极为陡峭崖壁,但翻过山,便是城镇了!

    换句话说,要到达这个兵营,得从城镇那边过来!

    五千人绝非一个小数目,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到底中心之城边上,这困难指数不小。

    倘若,这五千人真的在没有被发现的情况下来了,并且做了整顿,而这个兵营离中心之城,如果是骑马,不过是一个时辰的路途。

    从这里将传信息出去,根本就不用半天的时间。

    那中间的时间差,究竟用去了哪儿?
正文 第159章 这世间没有绝对的白
    &bp;&bp;&bp;&bp;房舍内的气息渐渐变得沉重,而听了隋君洛一番话后,回雁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

    回雁张了张口,最后还是决定将实情道出,“小洛,我来之前,疆主曾经告诉我,一旦有用的消息,比如蔚山的具体位置,就立马将消息传回大部队那里去。”

    隋君洛仍是眯着眼眸,瞳眸深处擒着不化的冷意。

    闵鹰?呵,真的是他!也是,能当上南疆主的,有怎会是善茬……

    过往是他将原主提上这个巫师的位置,如今又是他要借他人之手除掉她隋君洛!

    是发现事情超出了自己的控制?还是当真容不得外族人霸占这个南疆巫师的位置?不过,不管怎样,既然他给将算盘打到她头上,那她就将拿他整个南疆来当赔礼!

    “小洛,妁桐城主应该不会是这样的人,疆主也应该不会是这样的人,应该是暗地里有人妒忌你,所以才私自下的令。”回雁小声道。

    隋君洛嗤笑一声,“回雁,我问你,你如果你的主子,也就是南疆主闵鹰,想要借你的手除掉我,你当如何?”

    回雁瞳眸一颤,下意识摇头,“不会的,疆主才不会这样做,他是好人,小洛也是好人,不会要杀小洛的!”

    看着情绪激动的回雁,隋君洛眉宇将染上几许讽刺,“不会?好人?这世上永远不缺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而站在高处的人,尤甚!我隋君洛,也不例外!”

    见回雁又狠狠的摇了摇头,隋君洛移开眼眸,虚空望着某点,嗓音中染上几许哀伤,“这世间没有绝对的白,却有极致的黑。或许我该为你庆幸,你世界如今还是繁花似锦,但或许我也该为你悲伤,这样人才永远活不长久。”

    前世,她曾是一名特种兵,不过是二十六岁,军职便已是参谋长。

    几番生死,几乎用命换来的军功,当然显赫。

    而一朝任务失手,右手手筋尽断,从那以后,她不得不退伍,参谋长一职,也卸了……

    而很久之后,才她意外得知,是同队的人将她的行踪泄露给了敌方,她能活着回来,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回雁此刻只觉得浑身发冷,隋君洛的话,不断在耳边回响着,但响起自己爷爷对那人的恭敬有加,想起那个笑意盈盈摸着自己脑袋的人,他感到心乱如麻,不知所措。

    看着像是丢了三魂七魄的回雁,隋君洛敛了脸神色,淡淡道:“你自己好好想想,我有事,先走了。”

    从房舍内出来,兵营内的厮杀声明显就小了很多,空气中飘荡着浓郁得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然,隋君洛像是闻不到般,大步朝着主军帐的方向走去。

    有些计划,已经不得不改变了……

    蔚山带着士兵御敌去了,因此自然没有在主军帐,倒是独孤商在那儿优哉游哉的喝着茶,而黑泽熙坐在独孤商的旁座,两人似在商量着什么。

    大步迈入,隋君洛看都没有看黑泽熙一眼,直接走到独孤商面前,“奸商,本殿找你做个生意!”
正文 第160章 隋君洛的黑史
    &bp;&bp;&bp;&bp;独孤商放下茶杯,似饶有兴趣问道:“哦~四殿下想跟本公子做什么生意?要知道,如果赚得不多,本公子可不会答应。”

    独孤商说的是‘赚得不多’,而不是亏本……

    隋君洛淡淡一笑,凤眸中透出几缕遗憾,“如今这生意,本殿确信稳赚不赔。但奈何本殿现在的实力有限,要是直接全数吃了,怕是会撑死。所以前思后想,本殿还是觉得找个人,算是便宜他了,而又想了想,本殿觉得还是奸商你比较厚道,所以就来找你了。”

    隋君洛这一番话之后,独孤商手中拿着的茶杯,已经多了数条明显的裂缝,而独孤商的一张俊脸,更是有些黑,有些绿,有些精彩……

    多少人想跟七商楼做生意,但哪一个不是哀着求着!甚至将他当神贡着!

    就只有这个无赖,那人刚刚说什么来着!便宜他了?找他做生意,还一副拽得找不着北的样子,话里话外,全都是:劳资找你,是看得起你,你别不识抬举啊!

    我勒个去!他隋君洛是大爷,难道他七商楼富可敌国的少楼主独孤商就不是大爷了?

    这什么态度!

    看着独孤商臭臭的脸色,隋君洛倒不在意,“奸商,你可得想好了,以本殿的性子,可不会轻易与人合作,要是真的要合作的话,这绝逼是大生意!要是你现在拒绝了,等本殿有了新了合作伴侣之后,你后悔了,再来找本殿,本殿可不会鸟你。”

    隋君洛每说出一句话,独孤商的脸色就黑上半分,到最后,已经跟黑锅有得一拼了,但即使独孤商心里各种不爽,各种咆哮,他却没有开口回绝隋君洛。

    为啥?

    那只因他太了解隋君洛那无赖无耻,外加粗暴的性子。

    那种你昨天在我家简单吃了我一顿,今儿我要带着一个大兜去你家,将你家全部好东西都兜回去的无赖无耻,简直就是让他抓狂到想掀桌!暴走想吐血!

    那种你来南疆做生意,走在南疆的道路上,那人居然打着为南疆主收费的名堂,收路费,收导航费,收待客费,收茶水费,总之就是各种收费,然后明晃晃的列出了一张清单交给你,笑眯眯的问你拿钱……

    他娘亲的!茶水费都算?!走上这岐婼一行以来,他就压根没喝过那无赖的茶,全都是自带的茶叶!

    可那无赖说,说他用的是南疆的水,这水肯定要收费的!

    自己用了南疆的水,所以归根到底,他独孤商有茶喝,还不是用了南疆的水!而南疆的水本来就少,定然不能被他白用,所以要收费!

    特么的,太无耻了!一丢丢的皮毛,那无赖居然能吹得比天高!

    他要预感,要是七商楼交给隋君洛打理,不出五年,不!应该是不出三年,绝对能壮大五倍!

    不过,正因为那人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的性子;正是因为那人自己能全吃下,就绝对不会便宜别人的性子,他能找上自己,十有**,是有大买卖了……

    “说吧,什么买卖?”独孤商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下情绪。

    而冷静下来的独孤商,马上就注意到自己手中已经裂纹横生的青玉琉璃杯,顿时又不淡定了。
正文 第161章 风云染归来
    &bp;&bp;&bp;&bp;支走了黑泽熙之后,隋君洛在主军帐内,整整与独孤商谈了两个时辰,直到天完全暗了下来,来人才并肩从主军帐内走出。

    而经过这次交锋后,独孤商更是心惊,心惊那人的才谋,但更心惊那人的无耻程度,还真的要将南疆整个吞下,连骨头都不吐了……

    从敌袭兵营到现在,应该是几个小时过去了。

    那众偷袭的五千人,似乎在试图不断激怒蔚山,不计代价,转往兵营的粮草存储库进攻。

    而很奇怪的是,那些偷袭的人,居然也十分清楚的知道,知道这兵营的粮草存放处……

    厮杀已经接近尾声,打到后面,烧了粮草库之后,那些偷袭的人,已经是一边打一边撤退。

    十分有序的队形,如灵蛇般,那些偷袭者迅速摆脱了蔚山这边的士兵,借着夜色的掩护,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从未出现过般。

    蔚山气急败坏的将手中长弓一扔,看着不远处烧成灰烬的粮库,一张老脸乌云密布。

    这次行动看似是打着隋君洛的名号,来取他的性命,但实际上是直奔粮库而来。

    粮库的位置一般不对外公布,这只能是……

    有内贼!

    这边,隋君洛与独孤商站在小山丘上,看着下面满目疮痍的兵营,两人对视一眼后,独孤商首先笑了,“四殿下果真料事如神,连他们会烧粮库都料到了。”

    而后,独孤商很有深意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过,要是之前四殿下的话被别人听了去,定会以为这粮库被烧,完全是四殿下策划的!”

    隋君洛轻蔑一笑,“愚蠢的人是永远不懂聪明人的思维。”

    独孤商一噎,这是讽刺他?抬高自己?

    忽然,一声嘹亮的马匹嘶鸣声传来,隋君洛稍愣,随后凤眸中升腾起华光,直接丢下独孤商,大步朝着兵营大门的方向走去。

    刚刚那马的声音,那声音都带着几分高高在上,明显就是风云染坐下那匹傲娇洛神!这是风云染那厮回来了?

    见隋君洛招呼都不打声,转身就走人,独孤商有些纳闷。

    这无赖是不是太没心没肺了点,刚与自己达成协议,转眼就这态度。难道就不怕自己不爽,就算是不要那笔天价的银子,也跟他隋君洛对着干么?

    不过,若是隋君洛知道,也完全不会担心。

    商人重利,更何况独孤商这种奸商中的战斗机!七商楼的声誉,他独孤商开不起玩笑。

    而且独孤商若是撕约,得罪了她,他完全得不到一点好处!

    隋君洛的视力极好,还在很远的地方,她便看到了那抹骑在健硕黑马上的月白,此刻天际的芒几乎完全淡去。

    但隋君洛将马匹上的男子看得清清楚楚,依旧是那张如画似仙的俊容;依旧是那双幽深若寒潭的黑眸;依旧是那身清冷出尘、宛若九天谪仙的气质。

    不过隋君洛却是微微皱了皱眉,心里忽然涌现出一股奇怪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在洛神跑近,风云染从洛神上下来,走到自己身边时,愈发强烈。
正文 第162章 为她铺一条尸骨之路
    &bp;&bp;&bp;&bp;看着站在自己三米开外的风云染,隋君洛抿了抿唇,眸光渐渐犀利,从头到脚,将风云染细细看了一遍。

    似没察觉到隋君洛异样的目光,风云染黑眸中流淌过几丝的笑意,出声问道:“来接我的?”

    隋君洛挑了挑眉,直勾勾的看向面前这张容颜,不放过上面分毫情绪,“风云染,你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风云染淡淡一笑,“原来真的是来接我的。”

    隋君洛无语望天,这是完全不是一个频道的节奏啊……

    “你之前干嘛去了?”隋君洛咬牙再道。

    风云染黑眸内笑意浓烈了几分,“这么快就想我了?”

    隋君洛小脸一黑,啥也不说,直接转身就走。

    苍天、大地!这厮才出去几天,不要脸的程度居然又加深了不少!到底能不能愉快的说话了……

    在隋君洛转身后的一刹那,风云染微不可见的一皱眉,那如画的眉宇间,竟是浮现出几许疲惫,浑身的气息也在一瞬变得虚浮了许多。

    而在隋君洛走出一段后,一道黑影迅速奔来,那速度像是江浪奔腾,携着劲风之势,从不远处的树上闪身而出,落在风云染身旁。

    来着,正是习暗。

    “即使主上不喜欢的,但属下还是要说,‘锦念’非同小可,如今主上的身体本需是静养才对。而那人本就与主上没有多大关系,主上何必为了这样一个残暴不仁的弃子,劳损了自己的身体,这怎么值得!”习暗看着风云染带着疲惫的容颜,沉声道。

    风云染看着隋君洛的身影,眉目微动,淡淡道:“值得如何?不值得又如何!人生在世,不必处处衡量,更何况对象是这样的一个她。她若真的要这万里乾坤,她若真的要那权利之巅的位子,我便竭尽全力为她扫了这路上的障碍,又或着用万千尸骨,为她砌出一条最安全的路!”

    习暗心中震惊不已,连忙道;“主上,这飘雪国的太子之位,多数会落到二殿下身上,我们应该扶持的人……”

    风云染抬手打断习暗的话,“不必多说了,本主意欲已决。”

    而这时,走出一段的隋君洛忽然回眸,吼了一句,“风云染,磨磨蹭蹭做什么,赶紧跟上!”

    风云染勾了勾薄唇,提步上前,留下满目复杂的习暗僵立在原地。

    若是他方才没看错,主上眼眸中划过的那抹,是宠溺?!

    隋君洛停下脚步,看着那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的男子,心里忽然有些复杂。

    还记得初到南疆之时,她将重伤的风云染捡了回来,本以为他只是个落难的富家公子,当时一心一意的想将他扑倒、吃掉……

    而后来,她身份的暴露、风云染的转变、末连城与黑泽熙的出现、南疆风云的剧烈变动,让她忽然惊觉,风云染背后的势力大得骇。

    可是,一方大势力的头头,何为要跟在除了两个虚名身份,什么都没有的自己身上?

    这意图?她真的想不明白。

    不过既然想不明白,她也不会去多想,就当做,风云染可以信任!
正文 第163章 她到现在还没爬出坑!
    &bp;&bp;&bp;&bp;厮杀停歇之后,兵营内的气氛一直很沉重,蔚山安顿完士兵后,本想回去休息,但却接到了隋君洛轻他走一趟的消息,于是只能回到了主军帐。

    一进账,蔚山便见隋君洛、风云染与独孤商在悠哉的喝着茶,不由稍愣,那样子倒像是在等着他……

    “蔚山城主,你来得正好,本殿有笔交易要跟你谈。”隋君洛放下手中茶杯,身子往后面的软椅一倒。

    隋君洛的自称变了,若是‘本巫师’这说明她自己将自己归到了南疆这边;而这‘本殿’,分明就是立场变了。

    偷袭一事,本就让蔚山身心疲惫,如今再来应对隋君洛,明显对有些沉不住气。

    “巫师想说什么,直说就是!”蔚山随便找了处地方坐下。

    隋君洛勾唇一笑,“本殿帮你拿下闵鹰,而你,暂代本殿管理整个南疆。”

    “不可能!”

    隋君洛话音刚落,蔚山就蹭一声从座上站起,对隋君洛怒目而视,话语掷地有声。

    暂代管理……

    这真正的主权,并不在他蔚山的手中。

    隋君洛似是预料到了蔚山会有此态度般,所以依旧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蔚山城主,本殿问你。若是没有独孤商风云染相助,单靠一个黑泽熙,你凭什么从闵鹰手中将南疆争过来。”

    蔚山脸上神色变了几变,迅速扭头看向独孤商与风云染,却发现两人像是听不到他与隋君洛的对话般,仍旧是品着茶。

    这下子,蔚山也有些急了,“风大人、独孤少楼主,之前我们的合作,可不能不作数啊!”

    隋君洛嘴角弧度不变,看着蔚山着急的模样,凤眸中透出淡淡的兴致,那模样就像在看一出跳梁小丑的闹剧。

    风云染轻呷了一口茶,片刻后才抬眸看向蔚山,“最近吾的记性不太好,所以忘记了之前答应了城主什么,倒是抱歉,要不城主重新与吾说一遍?”

    这旁,风云染的话音落下后,独孤商看着风云染的目光,顿时变得有些诡异。

    风云染这是在耍无赖?是在装傻?不是吧……

    随后独孤商又迅速扭头看向一身慵懒的隋君洛,桃花眸子中透出了然。

    近墨者黑,那无赖的影响力果然了得,让风云染这整惊鸿艳绝的人物,都被他硬生生同化了!

    奈何独孤商那记目光的意思太明显,隋君洛想忽略都不行,当下就瞪了回去。

    看什么看!

    那厮的心本来就是那么黑,跟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而且她这个被坑到现在,都还没爬出深坑的人,很无辜好不好……

    独孤商摸了摸鼻子,呵呵……

    相对于隋君洛与独孤商还有空用眼神进行厮杀,蔚山在风云染那番话后,就彻底乱了分寸,那人的意思是真的想取消合作?

    虽说之前习侍卫有将信息传来,但习侍卫临走之前,却是留下‘这件事还有商量余地’这么一句。

    既然习侍卫会这么说,那当时他高悬起的心,马上放下了一大半,但是如今……

    不!怎么可以!
正文 第164章 你代本殿管理整个南疆
    &bp;&bp;&bp;&bp;看着蔚山渐渐变得精彩的脸色,隋君洛笑了笑,“蔚山城主,你应该知道,这世间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他们之所以会选择本殿,全是因为本殿能带给他们的,比你多得多。”

    蔚山愤怒道:“南疆不可能将到外人的手里!没有你,本城主一样能取代闵鹰!”

    隋君洛倒不急,挑了挑眉,问道:“哦~没有七商楼,没有本巫师,没有风云染,你倒说说单凭你身后的黑泽熙,但凭你手中的五万人马,你怎么将南疆抢过来?”

    蔚山一噎,七商楼与隋君洛倒是其次,不过若能得他们相助,无疑是如虎添翼,但若是没有,他最多就是麻烦了点,但也不太妨碍计划。

    但风云染这一环,无疑就是关键至极!

    当初正是因为天之域来人,说是能帮他从闵鹰手中夺下南疆,他那起兵反叛的念头,才会从星星之火,迅速发展到燎原之焰。

    现在人家却是不承认了,这该如何是好?

    而且更重要的是,闵鹰已经知道他有异心,如今是不成功便成仁……

    “呀~蔚山城主,你该不会是指望黑泽熙吧?”见蔚山不说话,隋君洛继续往上加了一桶油。

    独孤商极为配合的将话一接,“赤焰国离南疆,可是有相距数千里,远水救不了近火啊!且不说他黑泽熙能不能将人马带过来,就算是带了过来,你蔚山确定还有命等着他?”

    隋君洛眯了眯凤眸,神色莫测,“蔚山,你现在是骑虎难下,没有回头路可走了。实话跟你说吧,在本殿来岐婼之前,闵鹰就已经将一切都计划好,用你之手,除掉本殿这个外族巫师。而若是本殿侥幸不死,定会找你复仇,到时候我们两个相杀,闵鹰就是隔岸观火,坐收渔人之利。”

    蔚山沉下脸,不语,但身侧收紧的大掌,关节处却是隐隐发白,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而隋君洛继续道:“你知道的,本殿不是南疆人,终有一天,本殿要回飘雪国去。这南疆,还是由你来管理,本殿只需要在必要的时候,南疆成为本殿的后盾,而对于那些小事,本殿不会过问分毫!”

    蔚山一愣,身侧的手也不由的松了松。

    确实,隋君洛这一国皇子不肯能永远呆在南疆。

    而且之前他收到一些消息,说飘雪皇室好像开始有大变动,到时候隋君洛是一定要回去的,那南疆也还是他蔚山的南疆……

    虽说心里有些松懈,但蔚山也没表现得多明显,沉默不语。

    不过,从蔚山那一瞬间的愣然,隋君洛便猜到了蔚山心里应该是做了让步,所以继续道:“若是本殿想的没错,你这兵营中,应该有闵鹰的人吧!”

    此话一出,宛若一记深水炸弹炸在了蔚山的心湖里,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兵营内有内贼的事,隋君洛怎么知道?

    隋君洛耸了耸肩,“从偷袭被发现,到粮库被烧的时间,也不过是大半个时辰罢了。这大半个时辰看似不短,但如果说是要在一边进攻,一边寻找粮库,再去烧毁粮库的情况下,这一个时辰,完全不够!”

    蔚山心头一震,看着隋君洛的目光,带上了几似恐惧。
正文 第165章 不分彼此?
    &bp;&bp;&bp;&bp;“虽说这个兵营不怎么样,但能将内应安插进来,并且相隔千里进行遥控,闵鹰的能力确实不容小视,跟你比起来,半斤八两。”隋君洛道。

    见蔚山脸色又变了几变,隋君洛也没看,直接伸手拿起桌上的一个茶杯,轻抿了一口,“但是,闵鹰毕竟是当了这么多年的南疆主,他的根基跟你比起来,雄厚的不是那么一星半点!这个,是你的劣势。”

    咦~这茶的味道怎么好像有点不一样?

    低眸一看,隋君洛却见手中的杯子做工精细无双,玉莲花在其上绽放,栩栩如生,底下还有水纹映衬,怎一个好看。

    而蓝玉之上,盈盈生泽,像是一湾动人的湖波,杯内有游鱼印刻,而在茶水盛于其内,那游鱼似瞬间鲜活了起来。

    隋君洛傻眼了,卧槽,这谁的杯子啊!

    “这是我的杯子。”

    耳边清润如泉的嗓声响起,明明是极为令人享受的声音,但隋君洛却是感到头皮微微发麻,心里有种毛毛的感觉。

    “你的杯子?那我的呢?”隋君洛连忙放下手中的杯子,目光转了一圈,最后在风云染手上发现了那个疑似自己的杯子。

    而之所以说是疑似,是因为她先前也没太注意……

    “那你拿着我的杯子干嘛?”隋君洛有些恼怒,这厮又想做什么?

    风云染眉目微动,将手中的杯子翻了翻,将杯底对着隋君洛,“这里脏了,我就帮你擦擦。”说完后,还抬了抬手中的锦帕。

    隋君洛太阳穴突突直跳,怎么这厮说得,好像他不声不响拿了她的杯子还有理一样!

    关键是那还是外杯底脏了!你丫的那外杯底又碰不到茶水,她又不去舔,你擦个毛线啊!

    而还没等隋君洛说什么,风云染又道:“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再说,你我之间何必在意这些。”

    最后一个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下,不仅是蔚山,就连独孤商也被震得找不着北了……

    这两人什么关系?这么听着,这到处都是满满那啥的味道……

    隋君洛耳尖处红了红,不再去看风云染,扭头对着蔚山道:“蔚山城主,本殿的提议,你考虑得如何?若是你不同意,其实本殿也不没什么损失,就是再找个人的功夫罢了。”

    看着脸上诡异震惊交加的蔚山,隋君洛很无奈,这谈话的气氛,完全被风云染那厮给搅合了……

    好一会儿后,蔚山才回过神来,看了眼上座那清冷如玄月的谪仙男子,再看了眼坐在男子身旁的俊美少年,心中微叹。

    那人的意思如此之明显,若是自己还不识趣,惹恼了那人,怕真的会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次。

    “既然殿下都这么说,那本城主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蔚山朝着隋君洛郑重的行了个礼,俨然就是应了隋君洛的要求。

    隋君洛咧嘴一笑,很好,过程比她想象得还要顺利上许多。

    她虽无心争那个位置,在这天下之争,迟早有白热化的一天,到时候天下虽大,便是难有她容身的地方。
正文 第166章 敢问公子姓名?
    &bp;&bp;&bp;&bp;隋君洛与蔚山达成协议后,休息了一夜,她便带着人迅速离开了兵营,而看着坐下毛色一块黑一块白的大灰狼,隋君洛深深的觉得,以前的白狼是多么的威武!

    至于现在这个样子,咳,不提也罢……

    白狼很抓狂,为毛自从吃了那只臭鸟后,它的开始掉毛!为毛它那身帅到天上有、地上无的毛毛,会成现在这鬼样!

    最重要的是,为毛它感觉主人好像开始嫌弃它了,为毛它还感觉那条小小蛇在幸灾乐祸……

    而盘在隋君洛手腕上的银牙很得瑟,看吧,小白现在这个鬼样子,跟它本大蛇比起来,简直就是逊毙了!

    果然丑死了,哼哼~

    隋君洛回眸看了眼,跟在自己身后的三辆马车,回雁自从那天后,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而如今那两辆低调的马车内,一辆载着于震与江桃儿两人;另一辆,则是载着卫一等人。

    离开兵营,她的下一站,要去找妁桐,顺着妁桐这条线,她得摸清楚闵鹰到底还想要干什么……

    在中心之城处,独孤商将苏氏姐妹接了过来,而当苏纤诗看到骑在骏马上,一身气质宛若冷月寒星般的风云染,一张艳丽的小脸,霎时红了。

    之前在山林中救下苏氏姐妹,就是截杀来临两人都是呆在独孤商的马车内,自然没有见过风云染,如今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敢问公子姓名?”苏纤诗直勾勾的看着风云染,轻声问道,而那双水眸中的粼粼波光,极为妩媚诱人。

    风云染只是轻扫了苏纤诗一眼,便是收回了目光,“在下一介草民,不提也罢。”

    隋君洛长眉一挑,呦~这么冷?那厮黑心的一面呢?全都收起来了?

    不过……

    她是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犯贱,真TD的喜欢这样的风云染!

    从马上下来,风云染薄唇动了动,随后他身旁的习暗,便是迅速闪身消失了。

    而被风云染这样拒绝,苏纤诗只是咬了咬樱唇,眸光中多了几丝娇嗔,“看公子这身气质,定然是不俗之人,其实我只想与公子交个朋友,真的别无唐突之意。”

    几分无奈,几分撒娇,几分向往,苏纤诗这句话的尺度拿捏得极好,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而若是一般的男子,被这样的美人儿夸赞,那颗心早就飞扬了,但只可惜,那人是风云染……

    隋君洛凤眸一眯,看不出啊!这倒是有些心计的主。

    隋君洛轻轻拍了拍身下的‘大灰狼’,白狼立马会意,瞬间露出了尖利的獠牙,迈着优雅的狼步,步步逼近还未上马车的苏纤诗。

    “吼~”

    白狼喉间发出低沉的、带着威胁的吼声,而苏纤诗之前一直将注意力放在风云染身上,如今忽然见到这么大的一头狼,随后心下大惊,一张小脸都白了。

    “表哥!”苏纤诗惊呼道。

    虽说这些年她们姐妹二人是不时跟着独孤商出去,长了不少见识,但却不代表着,她就不怕这种大型猛兽了。

    独孤商看着坐在白狼身上,笑得有些冷的隋君洛,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么又惹着这无赖了?
正文 第167章 是挺爷们的
    &bp;&bp;&bp;&bp;与习暗一并回来的,还有一架做工大气,用料低调而奢华的沉香木马车,风云染看了隋君洛一眼后,便是从洛神身上下来,劲自朝马车走去。

    看着进了马车的风云染,隋君洛抿了抿菱唇,凤眸中的暗色渐渐晕染整个瞳仁。

    从昨晚风云染回来后,她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之前她不知道那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现在她知道了,是不安!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但她却没有注意到……

    苏纤诗见风云染独自上了马车,水眸微闪,竟是也不去上独孤商那辆马车,舍弃了那辆内有无数天价装饰用品,坐上去感觉不到丝毫颠簸的檀木马车。

    莲花步轻迈,苏纤诗走到风云染马车旁,樱唇轻启,声如黄莺出谷,“这位公子,表哥那儿坐着姐姐,而且又放了不少的东西。我……我能上来你这儿吗?”

    说到最后,苏纤诗脸色浮现出两抹淡淡的红晕,在那张小巧艳丽的脸蛋上,尤为的好看。

    苏纤诗没有明说独孤商那儿坐不下自己,因为若是她真的那么说了,也带点嘲讽独孤商马车小的意思,所以极为聪明的省略了一句话。

    但她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说那边没有位置了,自己能不能到这边来?

    这边隋君洛凤眸一眯,直接从白狼身上下来,而后越过苏纤诗上了风云染的马车。

    站在马车上,隋君洛看着有些惊愕的苏纤诗,笑得那是一个虚伪,“这位美丽的小姐,那厮人面兽心,孤男寡女,你与他一块,他说不准会欺负你。本殿的那马车有侍女在,你一个妙女子,当然是有个女子家作陪比较解闷,而且比较安全。”

    隋君洛毫不犹豫在风云染身上打上了个‘人面兽心’的标签,十分给力的帮苏纤诗上眼药。

    不过,隋君洛这话的重点,却是在‘孤男寡女’这个微微被她咬重的词上。

    而这般说这,隋君洛那脸上挂着的表情却是——‘爷够体贴吧,赶紧来谢谢爷’。

    苏纤诗咬了咬唇,心里自然是不信,但却无可奈何,毕竟她与那人根本不熟,人家现在都这么说了,她自然没有理由在留下去。

    有些不甘心的看了风云染的马车一眼,苏纤诗轻声的说了句,“那就谢谢这位公子的安排了。”

    说完后,一步三回头的朝江桃儿那边走去。

    隋君洛得瑟一笑,小样~

    “我竟是不知道,孤男寡女呆在一块,居然不安全。”

    风云染带上淡淡笑意的嗓音响起,而至于隋君洛前面说他的那句‘人面兽心’,自动被风云染忽略了。

    隋君洛转身,看着坐在软座上,正泡着茶的风云染,撇了撇菱唇,“你是那见识浅薄,再说,劳资是爷,岂会怕你这黑心鬼!”

    风云染眉目微动,目光饶有深意的在隋君洛胸前转了一圈,眉宇间的笑意更甚,“嗯,是挺爷们的。”

    隋君洛顿时炸毛,整张小脸都绿了,大步走到风云染面前,也顾风云染是不是在泡着茶,揪着他的衣领,一把将他往后面软椅一推。

    “风云染,你给劳资说清楚,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隋君洛咬牙切齿道。

    挺爷们的?

    这不是拐着弯说她平么!

    她平是她的事,但你丫的直接说出来,就是你他娘亲的欠抽!
正文 第168章 有一腿?!
    &bp;&bp;&bp;&bp;隋君洛这一吼,分贝绝对不小,那边懒散坐在马车内的独孤商一愣,有些诧异的将车帘子掀开,看着不远处的那辆马车,不由笑了笑。

    啧啧,他还以为那无赖万毒不侵呢?没想到被风云染气成这个样子……

    而这边的马车内,隋君洛瞳眸燃起熊熊烈火,死死揪着风云染的衣领,整个人几乎是压在他身上。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爷保证不打H你!以后再说这个,爷跟你没完!”隋君洛一排小白牙磨得咯吱作响。

    这厮一天不戳她的硬伤就浑身不爽是不是!欺人太甚!

    风云染眼眸温和,悄悄伸手揽上隋君洛,“我之前在温泉那会儿,跟你说的那个方法,我可以帮你试试,不收费。”

    随后,风云染又补了一句,“嗯,能没完最好。”

    隋君洛一愣,温泉那会儿?

    随后脑中忽然闪出这么一段,“我听说,经常按摩,能帮你那儿涨起来。要不,我们试试?”

    按摩!涨起来?!

    卧槽!不收费?难道他还想收费来着?

    尼玛!怎么忍?不能忍了!

    隋君洛一张小脸青红交错,最后只憋出了一句,“爷不需要!”

    而随后,隋君洛忽然将爪子放在风云染胸前,使劲抓了两把,脸上笑得很猥琐,“爷看需要的人是你!来,爷帮你,帮你抓大了,以后好喂小孩!”

    隋君洛这番举动,让饶是一向漠然的风云染,此刻也是身子微僵,那张如清风皓月的俊脸上,稍稍变色。

    隋君洛心里忽然爽了,哼~终于扳回一城!

    就在风云染想说些什么,想做些什么的时候,一阵风吹来,马车的帘子被风扬开。

    而又是这么巧,不远处的独孤商还在往这边看。

    于是……

    天雷滚滚,独孤商傻眼了,有没有人来告诉他,那是什么情况?

    此刻的隋君洛与风云染,皆是半倒在软榻上,两人墨发倾泻,绞缠满椅。

    男子被少年压在身下,面容被少年遮住,却可将他一只手却是绕过少年腰肢,似虚似实的揽着少年;而少年脸上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猥琐,一手揪着男子的衣领,一手抓在男子胸前。

    对!就是抓!狠狠的抓!

    他独孤商十分确定,少年那曲卷成爪的五指中,绝对有抓到肉!

    容颜同是俊秀,皆是绝代之资姿,这画面太美,奈何他就是不敢看啊……

    我滴个乖乖!这无赖在干什么?那人那种姿势又是在干嘛?

    强上?看着不像啊!

    自愿?看着也不像啊!

    他是不是发现了些不该被知道的事?他是不是快要被灭口了?

    想到这里独孤商猛地打了个激灵,连忙将车帘子放下,迅速拿起小圆桌上的茶水,喝了个干净。

    压压惊,压压惊……

    喝完后,独孤商还安慰似的拍拍胸口,不怕不怕!隋君洛那无赖应该没看到自己……

    “表哥,你怎么了?外面有什么好看的东西吗?”苏纤画有些不解的问道。

    独孤商身子一僵,迅速将车帘子揪住,生怕苏纤画过来掀,“没有,没有什么好看的,什么也没有!”

    苏纤画有些奇怪的看了独孤商一眼,不再过问。

    而独孤商见苏纤画不语,心里松了口气。

    滔天的皇室丑闻啊!

    国师竟与四皇子有一腿!
正文 第169章 辛苦你了!
    &bp;&bp;&bp;&bp;经过了几近一天的路途之后,隋君洛终于来到了约见妁桐的客栈,这间客栈选在中心之城邻边的邻边的一坐小城内。

    从马车上下来后,隋君洛便察觉到,独孤商不时落在自己身上,那种带着难言诡异的缥缈目光。

    “奸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本殿说?”隋君洛几步走到独孤商身边,对着独孤商肩头就是用力一拍。

    独孤商整个人像是触电一样,身子猛然一震,随后如弹簧般,迅速探出了三四米,“没有,没什么找你。”

    有事好好说,动手动脚做什么?

    不过,既然那无赖有了风云染,应该就不会将目光对准自己了吧……

    这么一想,独孤商瞬间满血复活,随后立马扭头看向风云染,只是目光中含着感激与歉意。

    真是辛苦你了!真的辛苦你牺牲自我,满足那只禽兽的需求……

    咳,隋君洛已经十分成功的在独孤商心中,从无赖上升到了禽兽的级别。

    视独孤商目光为无物,风云染看着隋君洛,淡淡道:“走吧,让别人等久了,总该不好。”

    隋君洛看着脸上一时一个样的独孤商,心里有些疑惑,这奸商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好像搞到脸部肌肉控制失调,抽风了一样?可怜……

    提步,朝着客栈大门走去,隋君洛一马当下,率先进了客栈。

    而苏纤诗之前已经从独孤商口中问出了风云染的名字,‘风云染’这三个字,怕是天底之下,上至七旬老妪,下至三岁孩童,都极少有人不知晓。

    八年前,飘雪国横空出现了一位年仅近十五岁少年国师,而当时的飘雪皇帝,不听一众朝臣的劝谏,硬是将这位少年国师摆在了几近与自己等同的位子。

    据说,早朝从那时开始,就在上座添置了一把崭新的汉白暖玉座椅,是那少年国师的位置。

    满朝震惊,历来早朝,除了皇上之外,臣子皆是站着的。

    而如今,这椅子不仅是加了,还会是加在这上座之上!

    风云染的出现,引起当时群臣的极度不满,各种刁难,开始时从未停歇过。

    而更是有朝臣专门找人去监视这位少年国师的一举一动,企图抓住他的什么把柄,好在朝中狠狠的参他一本。

    这种局面只维持了短短的半个月,风云染上位后的半个月,飘雪国北方忽然出现了严重的瘟疫,百姓死伤无数。

    伴随着瘟疫而来的饥荒,百姓流离失所,哀鸿遍野,北方一座座城镇相继成为了死城。

    一叠又一叠的折子从下面被递上,全是请求援助的。皇上愁白了头发,而朝着众臣个个抓耳挠腮,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就在那时,年少的风云染主动请缨,甚至立下了军令状,全权揽下一切,只带着几个人,就前往了北方。

    众臣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默默的等着看好戏。

    但让人预想不到的是,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北方瘟疫得到了控制,两个月时间内,瘟疫已经消失不见,百姓生活重新上了轨道。

    朝堂震惊,世人诧异,此次之后,风云染这位当时年仅十五岁的少年国师,一举扬名天下……
正文 第170章 一个都不会放过!
    &bp;&bp;&bp;&bp;在得知风云染的名字后,苏纤诗就兴奋不已,那双水眸是从未有过的晶亮。

    风云染一举成名时,她不过是九岁,但却深深的记得家中长辈每每提起风云染时,脸色是掩饰不住的敬佩。

    而传闻,这位飘雪的国师容貌俊美如仙,气质超然,才谋冠世,引得世间无数女子倾心。

    如今一见,那人果然是万里挑一的人中龙凤,仰慕了这么多年的人身在自己面前,这让苏纤诗怎么不兴奋。

    苏纤诗在想着什么,隋君洛完全没有一点兴趣去知道,此刻会见妁桐一事,已经被她摆在了首位。

    想了想,隋君洛仅是带着风云染前去,将于震与江桃儿都留在了雅间内,而独孤商一行更不用说。

    毕竟现在还不是去跟闵鹰谈,独孤商跟过来,不仅没有一点用处,而且基于这奸商之前十分奇怪的表现,她还怕搅合了她的计划。

    而至于为毛要将风云染带过来,完全是隋君洛潜意识里不想将风云染独自留房内,万一被某些心怀不轨之人窥视了,那她岂不是亏了?

    呃,经过之前马车内反攻革命取得初步胜利后,隋君洛觉得,或许她使点劲,还是能将风云染这黑心鬼制住!

    既然自己控制得了,那会便宜别人就有鬼了……

    “咯吱~”

    雅间的木门被推开,隋君洛便看到了站在窗台边上的妁桐,凤眸微闪,扬声问道:“之前一别,城主可安好?”

    妁桐闻言转身,脸上带着几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本城主安好,巫师呢?”

    隋君洛笑了笑,笑得有些冷然,“被人计算了一番,不过本巫师命大,死不了。”

    说完后,隋君洛径自走到茶桌边座下,动手为自己泡了一壶茶,但却没有喝。

    妁桐有些苦涩的扯了扯嘴角,“我也不知道那些人竟然不听我的……”

    隋君洛眉梢微挑,语气莫名,“有总头头直接下的令,当然不听你的。”

    妁桐微微一叹,似瞬间老了几岁,就连隋君洛第一次见之时,身上那股张扬凌厉,都敛得一干二净。

    “那你还想为闵鹰卖命?哪怕他拿你当枪使?哪怕他丝毫不在意你的死活?哪怕他管理得南疆并不好?”隋君洛不慢不紧的说道。

    分明是不重的语气,却让妁桐脸色发白,像是句句如秤砣般落在心头,震飞迷茫了她的思绪。

    妁桐身形有些不稳,而她似忽然想到什么般,眼眸猛地一凛,看向隋君洛的目光,如利刃的凌冽冷冰,“你也起了反叛的念头?”

    隋君洛勾了勾菱唇,凤眸深处划过浅浅的赞赏,却是答非所问,“本巫师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记性好,那些算计过本巫师的人,本巫师一个都不会放过!”

    一直站在隋君洛身旁的风云染,听到她这句话时,黑翎睫羽一颤,那深若古潭的黑眸,似瞬间变得更为莫测。

    即使隋君洛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但此刻妁桐却是明白了。

    他隋君洛竟是也要反叛!
正文 第171章 妁桐之意
    &bp;&bp;&bp;&bp;房内的气氛,一时之间降到了冰点,而隋君洛直勾勾的看着妁桐,看着她由开始愤怒,到渐渐的迷茫,到后面的挣扎,但笑不语。

    妁桐是个人才,若是能为她所用,那也不失是个极好的结果。

    嘴角的弧度微微加大了几分,隋君洛继续道:“自古以来,王座从来都是能者居之,而这政权更替的次数便是数不胜数,当腐朽到极致,定会有揭竿起义的人。而本巫师,只不过是充当一个去旧迎新的角色罢了。”

    妁桐动了动唇,但最终还是没说些什么,而隋君洛的眸光,在妁桐转开眼,不去看她的时候,一寸寸的冷了下来。

    还是让她失望了么……

    “轰~”

    雅间的房门忽然被踹开,十数人手持各式武器的人涌了进来,而为首那人,正是当初隋君洛被闵鹰请去商讨事情,在大厅内见过的熊武。

    熊武摸了摸自己的小羊胡子,笑得奸诈,“隋君洛,疆主果真料事如神,早就料到你会与蔚山狼狈为奸,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祭日!”

    隋君洛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熊武分毫,看着妁桐,冷笑道:“这就是妁桐城主给本巫师的答复?”

    妁桐依旧是沉默不语,而熊武似不再说些什么,又或者是怕说多了,只是增加徒增变故的可能,所以当下就一挥手,“杀!”

    那十数大汉皆是武功一等一的高手,有些甚至腰间处挂着鼓鼓的、形状不断变动的袋子,而那袋子中,俨然装的就是毒物。

    利刃出鞘,寒芒骤现,十数人分为两批,一批在外打辅助,手中的武器多数为长鞭短箭。

    隋君洛凤眸淬上了寒冰,身上气息骤变,冷似玄冰,锐如神兵,似一把从寒潭中取出的刃。

    看着向自己砍来的长刀,隋君洛身形猛动,那身黑袍,扬起凛冽的弧度,整个人似裹上劲风。

    熊武心下大惊,从内息上看,这小子的内力,至少有一个甲子。

    果然,传闻不假……

    不过,令人诧异的是,隋君洛避开那把夺命的长刀之后,并没有进攻,而是迅速闪身到风云染身旁,手一伸,就拉着风云染往窗边的方向跑去。

    在隋君洛拉上自己的手,不攻反退之时,风云染黑眸内掠过淡淡的错愕。

    短箭飞窜,势若流星,箭尖处隐隐泛起诡异的幽蓝,纳藏着催命之毒。

    隋君洛凤眸一凛,对着脚边的小圆椅一踹。

    小圆椅飞起,碰上那数支直指她心脏处的毒箭。

    “轰~”

    圆椅碎裂,毒箭穿椅而过,不过这中间的那点时间差,便是足够隋君洛带着风云染离开方才那地方。

    见隋君洛与风云染离窗边渐跑渐进,熊武心下大急,“快!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带着破风之势,一条铁鞭如黑蛇般狠辣窜来,隋君洛凤眸一眯,瞳眸处溢出几丝摄人的妖红。

    抽出腰间的折扇,隋君洛将折扇对着那铁鞭一掷。

    “砰~”

    那把看似脆弱的折扇,十分精致的撞上那铁鞭,竟是将铁鞭从中间硬是撕开,最后插入了那个大汉的心房处。
正文 第172章 不见?
    &bp;&bp;&bp;&bp;隋君洛这一击,让一众杀手心头大震,精准、狠辣,那外泄出几丝的内力霸道,竟是让他们感到有一瞬间的难受。

    一击过后,隋君洛迅速转身,继续拉着风云染朝窗边跑去。而连隋君洛自己也没有察觉到,她周身的气息,在方才将扇子掷出后,一寸一寸的阴戾下来。

    “嗡嗡~”

    身后传来蚊虫的声音,隋君洛快速侧眸,待开清大批向自己飞来的黑色虫子时,瞳眸猛地一颤。

    那什么鬼东西?

    那虫子,不过是指甲片大小,但前颚却长有一双巨大的钳子,黑色的残翅扇出阵阵罡风,来势汹汹。

    窗台离两人还有两米远近,隋君洛将风云染往窗台边上一推,随后脱下了自己的黑色长袍。

    手中长袍对着那群虫子一卷,将几乎到了自己面前的一大批虫子,卷入长袍中,内力调动,碎裂手中长袍轰然碎裂,连带着长袍中的虫子,全数分尸。

    “风云染,你先下去。”

    隋君洛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丝温度,浸透着狠辣与嗜杀,似从地狱飘来的号角。

    风云染睫羽一颤,却是没有按照隋君洛说的做,伸手将隋君洛往怀中一带,随后拥着她破窗而出。

    而在两人刚凌空跃起时,风云染将腰间挂着的小锦馕解下,往后一扔,月白广云袖挥动,瞬间,浑厚如海的内力倾泄而出,将身后支支毒箭、根根短鞭全数震碎。

    这一击,似附带着排山倒海,摧枯拉朽的裂成破天之势,整间客栈都震了震,两面后背对着的那面墙壁,更是裂缝迅速爬起,像是蜘蛛网般不断扩大。

    隋君洛菱唇微张,有些不可思议的回眸看向身后的摇摇欲坠的客栈。

    这么牛?

    而她没有看到的是,风云染脸色在那一瞬间苍白如纸,那水色薄唇边上滑下一道血线,而那血线,竟完全是妖魅的黑,诡异得瘆人。

    在隋君洛回头之前,风云染伸手将唇边的血抹去,那双看着手掌心黑血的眼眸,似古潭般,冷寂萧然。

    而在楼上打斗声响起的那一瞬,楼下的习暗与卫一等人,便是立马朝楼上冲去,然,熊武似早有准备,在楼梯口处埋伏了人,将习暗几人的步伐拖住。

    妁桐约见隋君洛的雅间,设在三楼,如今两人破窗而出,高度是有些,但对于有些武功的人来说,根本就构不成威胁。

    十来米的高度,在离地还有五米的时候,风云染却是忽然将怀中的隋君洛,对着街道旁的小摊帐篷一推。

    风云染这一举动,隋君洛始料未极,当下就整个人压在帐篷上。

    “轰~”

    摊贩傻愣了?这是飞来横祸……

    隋君洛黑着一张脸,从帐篷上爬出,虽说也没摔多疼,但她表示对风云染这种坑队友的行为很不爽!

    不过,令隋君洛更加不爽的是,在她起身后,竟是没有发现风云染的影子,方才那个抱着她的男子,不知所踪,街道上空无一人,那人像是从未出现过般。
正文 第173章 再次魔化?
    &bp;&bp;&bp;&bp;隋君洛从地上爬起,扬声唤道:“风云染,你在哪儿?快出来!”

    然,混乱的街道中,没有一个人回应隋君洛的叫喊,而隋君洛也没有了空闲,只因楼上的那些杀手,跟了下来。

    于此杀手同来的,还有十数淬了剧毒的短箭与铁鞭。

    隋君洛瞳眸一缩,那刚才才恢复黝黑的瞳仁处,又重新染上丝丝妖红,怪异得让人心惊。

    冷冷一笑,隋君洛五指骤然成爪,指尖出流窜出几许黑气,整个人似笼罩在一层死亡的黑雾中,嗜杀之气浓郁得让人想作呕。

    杀!

    杀。

    杀……

    心底的声音渐渐响起,周围的一切似渐渐的模糊了下去,瞳眸中,只剩下不远处的那个十数身影。

    区区蝼蚁,也敢撼树?!

    “呵,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那好,本殿成全你们!”隋君洛内力暴出,根根黑发飞扬,那面容渐渐被戾气模糊。

    隋君洛内力狂猛倾泄,竟是将那短箭与那铁鞭硬生生的定在了半空中。

    “咯吱~”

    短箭与铁鞭面上,同时漫出裂痕,随后“轰~”的一声,在半空中四分五裂,碎裂成块状甚至是粉末。

    看着脸色剧变的十几人,隋君洛唇边的弧度渐渐拉大,嗜血、阴鸷、毒辣,全数通过那双妖红的凤眸中渗出。

    “你们就这点本事?”隋君洛嗤笑一声,看着熊武的目光,像是看着乱葬岗的无头尸体。

    身影如风,携着邪气,隋君洛如鬼魅般的来到熊武面前,约十米的距离,然,隋君洛所用的时间,不过是一息罢了。

    看着脸色大变的熊武,隋君洛笑得愈发邪魅,轻声道:“地狱的呼唤,你听到了么?”

    杀……

    指尖的黑气似更为浓郁,隋君洛闪电般抬手,正想以手为刃,掏出熊武的心脏时,眼眸忽儿一颤,瞳眸内墨黑如潮涌上。

    不!这不是她!

    那只白玉完美的手,仅离自己的胸口有几厘米处停住,熊武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回来。

    关于这个少年巫师的昔日传闻,他听闻不少,其中有一条便是:以手为刃,活剖出心……

    不过,隋君洛的异样,熊武也注意到了,心下一狠,调动起自身所有的内力,不管不顾的朝隋君洛心脏处袭去。

    今天不是这小子死,便是他亡!

    隋君洛心中还在挣扎着,但身体的自身意识,却在第一时间对她进行了保护。

    隋君洛迅速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熊武的大掌,然,这虽是没有直接击中,但缠绕在熊武掌上的掌气,却也是非同小可。

    “轰~”

    隋君洛整个人被那掌气打退,退至身后五米处,再次撞上了小贩的摊位。

    “咳咳~”

    鲜血从有些发黑的菱唇中咳出,隋君洛大口喘着气,瞳眸渐渐涣散。

    而这边,街道转角处,风云染依靠在墙壁上,双眸紧闭,眉头拧起,大滴大滴的冷汗从额间滑下,那张如诗似画的容颜上,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小洛儿……”
正文 第174章 主上,得罪了
    &bp;&bp;&bp;&bp;黑影如风而来,风云染眉头松了松,那张如清风皓月的容颜上,似也缓了缓神色,“习暗,快去帮她。”

    而刚摆脱一众杀手的习暗,看到虚弱倚在墙壁边上的风云染,又看到风云染背后那面寸寸凝结出寒冰的墙壁,顿时大惊失色,“主上,这是‘锦念’又发作了?您可是又调用了内力?主上,您不能再留在此处了,得赶紧回山庄。”

    风云染似听不到习暗的话般,将自己方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快去帮她。”

    同样的话语,只是这次的语气,明显就虚了五分。

    习暗有一瞬间的愣然,然,下一瞬却是直接出手,一记手刀袭向风云染的脖颈处。

    风云染没想过习暗会罔顾自己的命令,加之如今他的身体虚弱异常,这一击,习暗毫无悬念的得手。

    小心将风云染的身子扶稳,习暗歉意道:“主上,得罪了。”那个残暴荒唐的四皇子,如何值得您这么做?

    不!应该说,那种人,或许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如果没有那个四皇子,主上一定会将心思放回霸业之上,对!如果没有那人……

    这边,隋君洛倒在商摊上,撞翻了一众桌椅。

    而很奇怪的是,隋君洛除了脸色变得苍白了些,眉宇间,竟是没有一丝丝的痛意。

    熊武见自己一击得手,心里的恐惧顿时少了许多,“还愣着做什么!都上!”

    站在他身旁的杀手身子一震,迅速从那双嗜血如蝎的凤眸中回过神来,纷纷再次拿出自己的武器,十八般武艺,全数搬上台面,齐齐朝着隋君洛发难。

    瞳眸内的妖红猛然暴涨,隋君洛染血的菱唇一勾,划出一道讥讽的弧度,下一息,身形跃起,如同于绝地里肆虐的凶豹,快速迎上一众杀手。

    “狂狮,即使是折了抓子,也能轻而易举的碾死蝼蚁。更何况,本殿是龙!是俯仰河山的金龙!尔等,自寻死路!”

    隋君洛随手一抓,轻而易举的便是抓住了一条闪烁着寒芒的铁鞭,手掌收紧,掌中的铁鞭骤然化为罡粉,随风飘散,了无痕迹。

    此时此刻,隋君洛的瞳仁已经完全被妖红占据,包裹在身上的那层阴戾残暴的狠意,更是浓厚得让人心惊。

    而那诡异的妖红,整一寸一寸的从瞳仁之内,朝外蔓延着,像是一条条赤红色的虫子在疯狂的蠕动,企图挣脱束缚,扩张自己的领地。

    杀!

    杀。

    杀……

    他们,通通都该死!

    同一时间,在离南疆约有千里的一处峡谷内,一间木质的、腐朽不堪的阁楼中,正不断飘荡出声声诡异的咒语声。

    那声音,沙哑异常,就像是枯朽的树皮相互摩擦般;随者声音的响起,阴暗峡谷的周围,渐渐多上了许多双目赤红的秃鹫。

    成百上千的秃鹫鸣叫着,尖锐的叫声混杂着咒语的声音,划破苍穹,经久不息的在峡谷内回响着。

    而隐约间,能听到一两句咒词从阁楼内飘出……

    “戾者,心魔;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人间炼狱,吾之所向。”

    “焚尽所有,屠诛一切;以血为祭,恶灵骤聚;地狱之门,虚掩不关。”

    ……
正文 第175章 她到底在做什么?
    &bp;&bp;&bp;&bp;这边,隋君洛再次擒住了一条铁鞭,不过这次,她并没有将其粉碎,而是手腕一转,而后拽着铁鞭,猛地将铁鞭那头的杀手拽起。

    一击横扫千军,让熊武那边损失了绝大部分的人。

    “不准退!该死的!都不准退!”

    见身边几人皆是退了一几步,明显是起了怯战的念头,熊武怒吼一声,随后挥动手中发铁鞭,狠狠朝那几人抽了过去。

    皮开肉裂,血色飞溅,哀嚎声顿时连连。

    隋君洛看着那似有窝里反趋势的几人,邪邪一笑,笑容中淬着冷厉,“现在后悔?迟了!”

    如大海河山,似阴蝎毒蛇般的内力倾泻而出,隋君洛衣袍扬动,身似有淡淡黑气迅速生成,鬼魅瘆人至极。

    黑影如箭般窜来,熊武周边的几名侍卫,瞳眸印着那忽然放大的容颜,一颤再颤,随后皆是僵硬的低下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开在自己胸膛前的血窟窿。

    怎么可能……

    鲜血如柱喷薄而出,在地上勾画出一朵朵凄绝的血花,隋君洛眯着凤眸,似饶有兴致的看着手中还在跳动的赤红球状物。

    “久违的感觉~”

    似感叹般的说完一句后,隋君洛双手猛然收紧,手中的赤红球状物瞬间被碾碎,鲜血迸射而出,甚至有些许,沾到了隋君洛的脸颊上。

    熊武瞪大着双目,满目惊恐的看着这面前似罗刹般的少年,脸上的血色,如潮水般退去,灵魂深处,更是升腾起一股让他浑身毛骨悚然的恐惧。

    这是恶魔,不是人……

    “你,还有什么遗言?”隋君洛松了松紧握的手掌,而她掌中的混杂着不明**的鲜血,顺着她的指尖,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

    此刻的熊武,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逃!远离这尊杀神……

    但任凭心中怎么叫嚣,熊武却觉得自己的脚下像是生了跟般,藤蔓缠绕,他移动不了分毫。

    隋君洛舔了舔唇,唇上的鲜血,让她瞳眸中的妖红骤然深了深,脸上渐渐透出一股疯狂的兴奋。

    “没有么?既然没有,那就下地狱吧!”

    隋君洛大笑一声,再次以手为刃,刺入了熊武的心脏之处,一刺、一抓、一带,整个鲜活的,还在跳动的心脏,便是被隋君洛取了出来。

    熊武仍是瞪大着双眼,只是那双眼中的生机,一点点的熄灭,最后空洞生硬,再也没有半点波动。

    在取出熊武心脏的那一瞬,隋君洛忽然感觉心房处一紧,随后脑中突然出现了一副画面。

    画面中,是一个穿着军装的高大俊美男子,而男子怀中,正抱着一个精致的小女孩。

    “洛洛,军人的刀枪,永远只对着那些作奸犯科、满身血戾之人。与坏人做斗争很辛苦,就算这样,洛洛以后也从军吗?”

    “是的爸爸,我以后也要当军人,当一个像爸爸一样出色的军人!”

    思绪猛然被拉回,隋君洛瞳眸中的墨黑汹涌而上,迅速将诡谲的妖红覆盖。

    眼前的视线渐渐清明,隋君洛僵硬的抬起手,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手,抱头痛苦嘶吼,“啊~”

    刚刚,她到底在做些什么……

    意识崩溃,眼前陷入一片漆黑,而在昏过去的最后一瞬间,隋君洛似看到了有道黑影向着自己而来。
正文 第176章 高级囚犯?
    &bp;&bp;&bp;&bp;隋君洛再次醒来时,只觉头痛欲裂,自心脏之处传来的阵阵剧痛,让她不由倒抽了几口冷气。

    好一会儿,隋君洛才缓过气来,开始打量自己所身之处。

    这是一个极为华丽的密室。

    对!就是密室!

    厚实的石墙紧密拼接着,她甚至没有看到与外界想通的地方,整间密室似乎是密不透风,但认真感觉之下,却不会觉得这儿闷热。

    看样子,应该是有秘密通风的地方。

    而之所以说是极为华丽,那是因为光是密室的地板,便是铺设了一层蓝田暖玉,暖玉面上还雕刻着各种栩栩如生的动物图纹。

    镶玉黄金衣匣子、冰种翡翠雕文挂饰、紫金镂空小香炉、南海夜明珠、檀木金丝大床,还有摆在床边,用玉盘子装着的一些零食……

    当然,重点的是,她手腕处的赤银细长锁链。

    卧槽!这怎么回事?

    隋君洛看着自己双腕处的锁链,有种想要暴走的冲动,特么的,她是不是跟着东西有缘?才不是一月的时间,这东西居然又出现在她身上!

    那细长的赤银锁链的另一端,绕过檀木金丝大床的床头,跨过床边的黄金小柜子,最后连在了石墙面上的玄铁钩环上。

    身上的衣服还是之前那件黑色中衣,这让隋君洛的不断抓狂的心,微微安了安。

    衣服还在,应该没被发现什么吧……

    她现在是囚犯?享受着高级待遇的囚犯?这什么状况……

    而之后,隋君洛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手上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了,而且竟是连指甲内也是干净了。

    这个发现,让她心头那种毛毛的感觉,顿时强烈了许多,还真是好待遇啊……

    有些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隋君洛还在分析着将自己带来这里的,究竟是什么人。

    仇人?不像啊!要是是仇人,没有理由这么好待遇……

    盟友?也不像啊!要是盟友,没有理由把她当做囚犯一样关着……

    “咯吱~”

    石门移动的声音传来,隋君洛瞳眸一颤,下一瞬,做了件挺怂的事。

    闭眼,装死。

    脚步声渐进,隋君洛面上无异,心里已经开始将来人的气息,与风云染、末连城、黑泽熙等人进行了对比,却发现,竟是没有一个对得上。

    也就是说,来者不是那几人,甚至不是她之前见过的人!

    “殿下,属下有事禀报……”

    低沉的男音带着几许雅尔,像是秋日里田园的风,有些凉意,却让人身心舒畅。

    隋君洛猛地睁眼,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看着面前这张年轻男子的俊容,小脸上的有些精彩。

    属下?!

    她隋君洛的人?!

    她隋君洛的人将她锁在这里?!

    想不明白,不过,这真的不是她的智商低……

    面前这张容颜,眉眼不算精致,却是有种复杂的气质,就像是百万大军内,那面可调动无数兵马的令牌。

    比不上习暗的肃杀凌厉,比不上黑泽熙的霸气尊横,比不上末连城的妖媚蛊惑,比不上独孤商的骄纵精明,更比不上风云染的出尘风华。

    但偏偏却是是独树一帜的温尔冷漠,似能在谈笑中,以掌控全局的姿势,将敌人击退于无形。
正文 第177章 陌无殇
    &bp;&bp;&bp;&bp;见隋君洛一直盯着自己看,而且那神情是他从未见过的复杂,陌无殇不由轻唤了声,“殿下?”

    听到陌无殇的话,隋君洛尽量将自己的表情扭回正常模样,许久之后,才问出一句,“你怎么在这里?”

    其实,她更像问的是:既然自称是‘属下’,为毛将她这个主子锁在这里?

    陌无殇淡淡一笑,“殿下您忘了么,四月之期已至,殿下的病,自然到了发作之时。”

    隋君洛眉梢一抖,为毛她感觉自己跟着男人有代沟……

    四月之期?什么鬼东西?

    她的病?去你的!你才病!你全家都有病!

    等下!之前她失控,难道不是身体内里还住着原主的残魂,而是这俱身体有病?!不是吧……

    垂下眼眸,隋君洛瞳眸内暗流涌动,似十分随意的问道:“你跟在本殿身边多久了?”

    陌无殇闻言,单膝跪在檀木金色大床边上,右手成拳放在左心房之上,“回殿下,陌无殇跟自殿下十一岁时,便跟在殿下身边,如今已有五年了。”

    带着尔雅的声音带着郑重,让隋君洛微微抬眸,那瞳眸深处,快速划过几缕精光。

    陌无殇……

    “陌无殇,你方才说有事禀报,如今所为何事?”隋君洛往床头一靠,眯着凤眸,即使双腕上如今仍带着锁链,但那慵懒的模样,自成一派的逍遥肆意。

    看着这样的隋君洛,陌无殇眼眸微闪,“回殿下,自大皇子无故身亡后,二皇子已经迅速将大皇子那边的势力收入囊中。而如今朝堂之上,中立的势力,只剩下以镇国大将军为首的几位武将罢了。”

    隋君洛勾了勾菱唇,似讥似嘲,“二哥真是好速度。由他,这件事我们不要插手,让本殿看看,他能吃下多少,到最后会不会撑死。”

    陌无殇稍愣,随后迅速垂下眼眸,不去看床上懒散的俊美少年。

    而忽然,隋君洛只觉心头那股剧痛再次涌来,来势汹汹,竟有些势不可挡的趋势。

    “嗯~”

    隋君洛痛哼了声,蜷着身子倒在床上,脸上的血色迅速退去,冷汗直流。

    耳边,似又响起那女人的声声不甘的叫喊。

    洛儿,你一定要坐上那位置,不让母亲死不瞑目啊!

    ……

    “啊~”

    隋君洛怒吼一声,内力如开闸洪水般倾泻,将密室内的一众名贵装饰全数掀翻。

    而陌无殇,早在隋君洛痛哼出声之时,便是迅速走到石墙面上的玄铁钩环旁,伸手在石墙某处上一按。

    “轰~”

    机关转动的声音骤然响起,隋君洛只觉有股强大的力道,硬是将她的双手分开,本来蜷缩的姿势,一下子就变成了双臂一字躺开。

    “殿下,您请稍等,属下立马去带人过来!”见隋君洛面痛苦,陌无殇朝着隋君洛行了一礼之后,便是大步离开了。

    而此刻的隋君洛,除了感觉心头剧痛难耐,宛若刀割之外,心底竟是还隐隐生出一股对鲜血的渴望。

    “啊~”

    一声声如困兽之斗的嘶吼在密室回响着,而片刻后,石门再次被打开。
正文 第178章 如此奇疾
    &bp;&bp;&bp;&bp;“陌无殇,快放了本殿!”隋君洛见陌无殇回来,朝他怒吼了声,那双看着陌无殇的凤眸,眼白处渐渐泛起猩红。

    陌无殇抿了抿唇,“殿下,请您再忍耐下,属下现在就让她过去。”

    说完后,陌无殇扭头看向跟在他身后的一个少女,沉声道;“你过去,伺候殿下。”

    那少女穿着一袭粉衣俏丽长裙,模样不过是十四五岁,双目盈盈,怯生生的看了床榻上有些狂暴的隋君洛后,低头应声。

    而一直在挣扎的隋君洛,则是因为陌无殇那句话,意识凝了凝,伺候她?这又是什么状况……

    少女咬了咬唇,似下了很大决心般,迈着小碎布,朝床榻上走去,一边走着,一边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解下。

    瞪着有些猩红的凤眸,隋君洛已经凌乱了,顿时感觉自己头上,有乌云在翻滚,在雷鸣在作。

    她走过来干嘛?她脱衣服干嘛?她到底想干嘛!

    女人?她隋君洛不需要啊!再说,她也没有那作案工具……

    隋君洛深吸了口气,咬牙切齿道:“陌……无殇,你带她出去,赶紧的!”

    似没想到隋君洛会拒绝,那少女迅速回头看了陌无殇一眼,脸上有些茫然。

    陌无殇定定的看着隋君洛,见那双凤眸内的猩红好似浓重了许多,片刻后,面无表情道:“还不过去伺候殿下?”

    少女颤了颤身子,继续往床榻走去。

    这下子,隋君洛急得眼睛更红了,咳,真的就是急红了眼……

    有些急躁的扯着手腕处的链子,隋君洛怒吼道:“陌无殇,你赶紧给本殿将人弄出去,不然本殿跟你没完!”

    陌无殇似听不到隋君洛的话般,如石碑般站在原地,只是那双温尔的眼眸,有些沉。

    少女来到床榻边上,伸手将里衣解开,再将青丝拨到一旁,露出了一截如玉耦般的颈脖。

    有些害怕的看了隋君洛一眼后,那少女爬上床榻,来到隋君洛身边,而后小心翼翼的将手撑在隋君洛两侧,整个人虚压在隋君洛上方。

    而一下瞬,一把小巧的匕首从外飞驰而来,十分精准的擦过少女的颈脖,滑出一道深深的、但却不足以致命的伤痕。

    鲜血如泉涌出,那浓烈的血腥味迅速充斥着隋君洛的鼻间,而隋君洛在少女肌肤被匕首划破之时,瞳眸便是狠狠一颤,心底那股渴望愈发强烈,让她整个人都躁动不按。

    想要……

    而少女闷哼一声后,便是低头,将自己的流着鲜血的脖颈,送到隋君洛的唇边。

    隋君洛眼眸内猩红如潮涌动,一张小脸渐渐扭曲,呈现出几许狰狞,整个人的气息忽强忽弱、明灭不定,心中两股信念做着激烈的挣扎。

    想要!

    不能!

    不过,当少女的鲜血滴落到隋君洛的菱唇上时,隋君洛身躯一震,瞳眸中的猩红顿时强烈了数倍有余,迅速将那墨黑湮灭。

    张嘴,狠狠咬住少女的颈脖伤口处,隋君洛大口大口的吞咽着浓稠的液体,而一旁的陌无殇见差不多,便是抬手在石墙上的某处一按。
正文 第179章 九重戾血神功
    &bp;&bp;&bp;&bp;“轰~”

    机关运转的声音响起,锁在隋君洛双腕处的长链一点一点的松开。

    而暂时恢复了少许自由的隋君洛,迅速翻身将少女压在身下,一手按着少女的肩膀,一手撑在床上,埋头少女颈脖间,贪婪的吸食着血液。

    “咕噜~”

    血液吞咽的声音不断响起,在这寂静的密室内,显得尤为的诡异阴森。

    而好一会儿后,隋君洛忽然将身下的少女放开,整个人向旁边倒去,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

    那双凤眸,已经恢复了清明,但却带上了几许空洞与茫然。

    她,到底都在做些什么?

    以手剖心!吸食人血!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人该做的事,不!应该说,这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该做的事……

    石门打开的声音再次响起,隋君洛仍是一动不动,身旁有些动静,应该是少女被带了出去。

    但即使少女被带走,这密室内的血腥味仍是浓郁得让人想作呕。

    “殿下,您身体可还有不适?”陌无殇看着躺在床榻上的隋君洛,问道。

    隋君洛直长的睫羽一颤,声音有些缥缈,“陌无殇,本殿忽儿很厌恶这样的自己……”

    陌无殇忽然眯了眯眼眸,脸色神色在隋君洛看不到的地方,一寸一寸的变得深沉,“殿下,世上没有不劳而获的东西。恕属下直言一句,这等神功,对殿下往后的作用,不可估量,殿下不必在意这等小事。”

    隋君洛身侧的手一紧,瞳眸中掀起滔天巨浪,这话什么意思?是说原主吸食血液是为了练功?这条路,是原主自己选的?

    缓缓从床上坐起,隋君洛凝视着不远处的陌无殇,“陌无殇,本殿这种状况,还要持续多久?”

    陌无殇笑了笑,“殿下又心急了,九重戾血神功,殿下如今才练到第七重,距离巅峰,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

    隋君洛心头一颤,九重戾血神功?天杀的!还神功?魔功还差不多……

    不过,原主现在是第七重?第七重在江湖中已经是少有敌手,若是到了第九重,这天下之底,还有谁能制得住?

    但她可不相信,这等魔攻只靠吸食少女的血液便可练成,一定还有什么条件,又或者是要原主复出极为惨痛的代价……

    可是,如今这魔攻损害的人的身体,可是她隋君洛的!

    见隋君洛脸色有些难看,陌无殇目光变得有些深意,问道:“殿下吩咐属下的任务,属下已经完成,请问殿下,我们下一步需要做些什么?”

    隋君洛一愣,心中九曲回折,“完成了?那好,你给本殿说说具体情况!”

    陌无殇嘴边的笑意似加深了少许,“殿下,神医谷玉华峰箫门一脉,属下已经按照殿下的吩咐,全数暗杀,共两百七十五人,经核定,无一漏网。”

    温尔的声音似春日的风,明明算得上是轻柔,却让隋君洛浑身发冷。

    神医谷玉华峰箫门一脉?两百七十五条人命?全杀在了原主手中!

    等下!这神医谷,不是原主的情敌风铃紫的势力归属么……
正文 第180章 不归路
    &bp;&bp;&bp;&bp;这一发现,让隋君洛整个人顿时都不好了,“她”杀人这个她就不想管了,但特么的,居然去跟医生作对!

    你能保证你一辈子无病无痛?跟医生结仇?这不是作死么!

    不就是一个男人,天下之大,男人何其多,作甚在那颗树上吊死?

    你去了倒好,还给她留下一堆的烂摊子……

    伸手揉了揉有些涨痛的太阳穴,隋君洛叹了口气,问道:“这事可做得干净?本殿要的是无迹可寻的那种!”

    陌无殇点了点头,“殿下请放心,这事出不了意外。”

    听陌无殇这么说,隋君洛也暂时将心安了下去,继续道:“你怎么到南疆这边来了?”

    陌无殇尔雅的俊容上表情不变半分,但眼眸深处,幽光渐渐浮现,“殿下您忘了么?之前殿下可是吩咐了属下,让属下办完那边的事后,来南疆寻殿下。而且必在殿下发病之前,将殿下带来此处。”

    隋君洛眯了眯凤眸,好半响后,才抬了抬手,晃了晃手腕上的长链,“现在,本殿感觉好多了,你将这玩意给本殿解开。”

    然,陌无殇却是摇了摇头,似无奈道:“殿下,您的病可是得持续三天三夜,要是现在属下将您放出去,到时候殿下发病了,属下可没办法将殿下弄回来。”

    隋君洛太阳穴一突,三天三夜?!尼玛,这是要关她三天三夜!

    “这天下,本殿若要去争,何须靠神功!所以,你以后不必带女子来了。”隋君洛似随意般的说了句。

    陌无殇瞳眸一凛,看着床榻上浑身隐隐透着霸气的少年,目光有一瞬间的尖锐,不过仅是一瞬间,便是恢复如常,“殿下您这点,属下不赞同。”

    隋君洛菱唇微勾,似笑非笑,“怎么?不相信本殿的才谋能比得过本殿的二哥,还是不相信本殿的才谋能比得过黑泽熙?”

    陌无殇稍愣,随后立马道:“属下自对殿下有信心,不过,这九重戾血神功一旦炼开,这要想断,怕是困难重重。而哪怕日后是断了个干净,殿下的这身武功,绝对是废了。”

    隋君洛小脸一黑,各种天雷滚滚又来了,特么的要不要对自己这么狠!原主选择炼那种魔攻,完全就是走上一条不归路。

    以原主的行事作风,还有那杠杠的拉仇恨值,要是哪天没了这魔功,还不会人切成八大块?

    挥了挥手,隋君洛道:“你先退去吧,本殿累了。”

    陌无殇深深的看了隋君洛一眼,随后行礼转身离开,而走到石门边上时,像是想起什么,脚步一顿,“殿下,之前在客栈内跟着殿下一道的人,属下应该将她们安排妥当,殿下不必担心。”

    隋君洛随意应了声,而后往床上一倒,呈挺尸状。

    陌无殇从密室出来后,便是径自走到主厅。

    而他刚踏入主厅的第一瞬,主厅内便是响起一道似百无聊赖的声音,“本公子的大半天,可是价值无数金银,这钱,谁来赔呢?”
正文 第181章 神医谷来人
    &bp;&bp;&bp;&bp;陌无殇脸上依旧挂着笑,“抱歉,让独孤少楼主就等了。不过这钱财,若是少楼主想的话,可以跟我家主子商量商量。”

    独孤商一噎,跟隋君洛那无赖无耻、外加禽兽要钱?估计不是那人出血,是他会脱一层皮。

    瞄了瞄桌上那杯清茶,刚刚还觉得不错的味道,好像瞬间苦涩了许多,独孤商心中已有决定。

    去?他是傻了才会去找那无赖!这杯茶,被那无赖吹了吹,说不定又是一笔大银子,还去个毛啊!

    忽儿,独孤商似爽朗一笑,“陌侍卫说笑了,这点时间,本公子自然是有的,更何况是来四殿下这儿做客,这是本公子的荣幸啊!”

    陌无殇眼眸中的暗色深了深,“殿下有少楼主这样的挚友,我真的替殿下高兴。”

    独孤商嘴角抽了抽,挚友?呵呵……

    在独孤商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江桃儿匆忙的走了进来,“陌侍卫,不好了,神医谷来人!”

    陌无殇面容一冷,也不顾上跟独孤商说些什么,大步朝外走去。

    陌无殇而在前庭的时候,便看到了一白袍老者步伐携风的朝自己这边走来。

    老者身旁,跟着一众男子,而那其中,最显眼的便是一蓝衣美丽女子。

    女子生得极美,青丝如云,远山黛眉,盈盈剪瞳,琼鼻小巧,樱唇饱满,那眸光转动间,似有无数寒梅在瞳眸中盛开。

    女子身上的蓝色流仙群做工极为精致,朵朵高洁的梅花水印纹绣在长裙面上,轻纱绕臂。

    模糊间,那长裙上的梅花似随着女子的步步而来,而绽放。

    而女子只是往那儿一站,便是独自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周围的人、物,都不由沦为女子的陪衬品。

    老者厉喝一声,声音中混杂着的浑厚内力,让还站在主厅内的江桃儿,脸上在一刹那完全煞白,“隋君洛在何处,让他出来!”

    然,陌无殇与独孤商面色异样,似老者那一声,只不过是平常的一声大喊罢了。

    陌无殇几步上前,挡在了一众人的面前,“不知神医谷几位原道而来,所为何事?”

    万鸿基嗤笑一声,一双精锐的老眼内杀意不减分毫,“不知?杀了神医谷两百多号人,现在居然在这里装傻?废话少说,赶紧让隋君洛那畜生出来,本副谷主让他用命来偿!”

    一旁的独孤商听着万鸿基这话,不由愣了愣,那无赖动了神医谷的人?还是两百多号人?不可能吧……

    他最近虽说才跟隋君洛待在一起的时间,虽说还不足一个月,但那人的本性,他可是认识清楚了。

    要耗费一翻功夫,但只得点小利头的事,那无赖都不会做,更何况是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独孤商出声。

    而他之所以会出声,只因他现在与那无赖还一起做着一笔大生意,还是这个节骨眼出了岔子,他独孤商不仅赚不到,还会亏上一大笔。

    独孤商的话一出,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正文 第182章 为世不容?
    &bp;&bp;&bp;&bp;闻言,几人的目光都瞬间落到了独孤商身上。

    而独孤商作为七商楼的少楼主,这穿的、用的,绝对是上上乘,光是他那束发的赤银金冠,便是价值连城,不仅用料讲究,这做工也是精致绝伦,独树一帜。

    玉树临风,面容清隽,桃花眼眸中透着精明,配上那身天价的服饰,还有腰间一块刻着潦草‘商’字的金色令牌,独孤商的身份,一下子就被万鸿基认了出来。

    “七商楼的人?”万鸿基沉声道,那语气有些莫名的危险。

    独孤商手中赤金镶玉扇一开,模样高傲,“正是本少楼主。”

    一张老脸微微沉了沉,万鸿基瞳眸中迸射出阴鸷的芒,“本副谷主此行是来找隋君洛那畜生,还忘少楼主不要助纣为虐。”

    隋君洛那畜生什么时候搭上七商楼的,他居然没有收到消息……

    神医谷与七商楼虽然各国争相拉拢的大势力,但因为神医谷有很大一部分的人,看不起七商楼商人的锱铢必较,所以不屑于与七商楼大交道。

    因此,两方势力的人,平素了交集不多,见了面,最多就是一个点头而已。

    所以说,这交情,还真没有。

    而在万鸿基话音落下后,站在他身旁的蓝衣女子稍稍上前一步,“独孤少楼主,隋君洛那魔鬼焚尽整座玉华峰,无端杀我神医谷两百七十五人!那都是一条条无辜的性命,都是一个个救死扶伤的大夫啊!那魔鬼竟然能下得了手,简直就是灭绝了人性!所以,今日我们来次处,不仅是为那些无辜命丧黄泉的人讨回公道,更是为了阻止那魔鬼以后做恶……”

    说到这里,跟着万鸿基而来的男女,皆是面露痛恨之色,双目隐隐泛红,大有不顾一切冲进去的趋势。

    蓝衣女子继续说道,“独孤少楼主,七商楼声名远扬,为世人所赞美钦佩,相信更是极明是非。而如今,隋君洛做出此等为天理所不容的事,我们神医谷恳请七商楼与我们一并为民除害!”

    句句掷地有声,声声以情动人。

    风铃紫这一番话,说得极为漂亮。

    不仅给隋君洛加上了一个‘为世不容’的帽子,更是暗中警告了独孤商一番,若是站在隋君洛那边,那么整个七商楼的名声便是坏掉,被世人唾弃。

    一番之后,却是话音一转,提出拉拢之意,这一来,独孤商就是拒绝了她的拉拢,也不太好站在隋君洛那边。

    而配上她那身有些圣洁的气质,整个人似从仙界而来的圣女,来此世间,只为了净化天下的罪恶与邪佞,让从极为容易从心里生出一种膜拜之感。

    独孤商的桃花眸子闪了闪,“隋君洛那家伙做了什么,本楼主不知道,当然,也没有那闲情雅致去了解。而本楼主来这里,纯粹是为了一笔大生意,别无其他。”

    话外的意思是:你们想咋滴就咋滴,不要将七商楼拖下水,他没有那个兴趣。

    而只是,跟着万鸿基而来的其中一名男弟子忽然惊呼一声,“快啊!那被抬出来的,好像是一名女人!”
正文 第183章 小乖呢?
    &bp;&bp;&bp;&bp;随着那男弟子的惊呼,众人皆是顺着他手指指的方向一看,便见两个侍卫抬着一担架从侧庭走出,朝着后门的方向走去。

    而那担架上,躺着一人,扭曲的面容没有一丝丝血色,脖颈处的衣领,被大片大片的鲜血沾染,显得有些阴寒恐怖。

    “啊~真的是啊!”

    “浑身是血的被抬出来了?一定是隋君洛那畜生干的好事!”

    “我……我听说,飘雪四皇子用少女在练一种邪功,如今看来,难道传闻是真的?”

    ……

    一声又一声的议论声响起,陌无殇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那双清眸深处,溢出丝丝杀意。

    而风铃紫那似白莲初绽的美丽容颜上,带着痛心疾首的愤怒,“那恶魔怎能如此残忍!这样的人,带来的永远只有灾难。今日就算我们神医谷的人不来,他日其他势力的人一样来替天行道。”

    这下子,在风铃紫这番话后,神医谷的人,有了个正正经经的名堂……

    那躺在担架上的少女,独孤商自然也看到了,唇边的孤独敛了敛,垂着桃花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隋君洛,出来受死!”万鸿基又是一声厉喝,内力之雄厚,似让整座府邸微微震了震。

    陌无殇再上前一步,身上温尔的气息一点点沉凝,“万副谷主,殿下出去了,有什么误会,等殿下回来再说。虽说这座城镇不算很繁华,但大抵还是有些人在,副谷主这般鲁莽的行为,怕会给南疆百姓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万鸿基重哼一声,不过倒是敛了敛气息,手一挥,示意弟子们进去主厅内。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在此等那恶魔回来!

    若是这人还敢耍什么花样,那就直接踏平了这处,到时候神医谷也是仁至义尽,世人也说不了什么……

    在万鸿基等人通通进了主厅之后,让陌无殇诧异的是,府邸外又来了人,而这次来人,也是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轰~”

    府邸的大门直接被人踹开,摔在地上,碎裂成片片残木。

    而那大门处,一抹墨绿身影悠闲的走了进来。

    男子如流水般的墨发仅用一条墨绿的发带系起,精致黄金面具覆面,狭长的狐狸眸子内,擒着极为瑰丽的芒。

    即使不见面容,但那卓越的身姿,那双如黑海般深沉的狐狸眸子,那举手投足间带出的高贵优雅,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凡。

    陌无殇脸上的笑,在看到末连城之时,已经敛得一干二净,“末尊主,你这拜访方式,可是有失礼仪。”

    而跟在末连城身后的青松与青竹,听到陌无殇这话之时,身上气息沉了沉,几丝凌厉的杀意染上瞳眸。

    “陌无殇,就是隋君洛也不敢在尊上面前放肆,你算个什么东西!”青竹轻蔑一笑。

    而下一瞬,青竹没有想到的是,身旁袭来一道极为蛮横的内力,那内力狠辣如蛇,却如大海般浑厚,直接将没有任何准备的青竹,直接大飞。

    “噗~”

    青竹被掀飞,撞到不远处的假山上,猛地吐出一股鲜血。

    而始作俑者的末连城,看都没有看青竹一眼,凝视着陌无殇,道:“小乖呢?”
正文 第184章 并无小乖
    &bp;&bp;&bp;&bp;庭院内,两方人对立,肃杀的气息无声蔓延。

    对上那双瑰丽的狐狸眸子,陌无殇面无表情道:“尊主是不是弄错了,府内并无小乖这号人物。”

    末连城狐狸眸子一眯,瞳眸中瑰丽之芒暴涨,“陌无殇,本尊不喜欢绕圈子,小乖如今在何处?”

    不轻不重的声音,带着几许魅惑,更是有种道不明的危险,让周围的温度,硬生生在末连城这句后,跌倒了一个冰点。

    四周气压一降再降,但陌无殇一张俊脸依旧面无表情,“殿下外出了,尊上若是想找什么人,等殿下回来,再询问殿下吧。”

    陌无殇这句话说得很圆滑,不动声色的将末连城给隋君洛贴的标签挡了回去,而与此同时,也告诉末连城,如今隋君洛不再府上。

    末连城娇艳如玫瑰的薄唇一勾,眼眸中却是不见一丝温度,“出去了?本尊可没收到那样的消息。而通常戏弄本尊的人,死无全尸,已经是一个最好的下场。”

    很轻、很柔的声音,却带出如毒蛇般的阴戾。而自末连城开口后,一股阴邪狠佞的气息,迅速以他为中心,向周围蔓延开来。

    而此刻,密室中的隋君洛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正百无聊赖般的扯玩着自己手腕上的长链。

    修长的手指绕过长链,极为灵活的让长链变化出一个又一个图案,“好无聊啊~”

    “嘶嘶~”主人,人家陪你玩好不好!~

    隋君洛身子一僵,看着从手腕镣铐处爬出的银牙,顿时觉得眼都疼了。

    这条蛇居然还在这儿?

    而银牙在隋君洛手臂上直起身子,歪了歪小脑袋,一双看着隋君洛的竖瞳,晶亮如宝石。

    “嘶嘶~”主人,那只小白好丑,还是人家好看对不对~

    说完后,银牙还摆了摆小尾巴,最大限度的展现着自己完美的身姿。

    隋君洛嘴角一抽,对这条一直在卖萌之路上,越爬越远的小银蛇,感到很无奈。

    其实,真的,她不太喜欢蛇……

    那种湿湿的、滑滑的感觉,总会让她脊骨处有些凉意。

    隋君洛努力扯了扯嘴角,笑道:“呵呵,银牙很不错。”

    银牙竖瞳猛地一亮,那小脑袋得瑟一仰,越仰越高,最后竟是“砰”的一声,往后一载,载在了隋君洛的手臂上。

    隋君洛一愣,显然没想到银牙会犯二,顿时大笑出声,“哈哈~”

    这一笑后,隋君洛感觉蛇好像没这么可怕了,不过,这也仅限于这条蛇罢了……

    “嘶嘶~”主人,乃肿么可以辣么坏,居然笑人家~

    银牙扭了扭身子,有些暴走。

    好不容易有一次机会,可以向主人表现下它的绝美身姿,肿么可以出意外!肿么可以!

    隋君洛伸手捏住银牙的尾巴,将它的身子倒着提了起来,“怎么扭得这么厉害?难道是发蛇疯了?”

    银牙的小身子又是一抽,嘤嘤嘤,主人为毛变得那么坏!

    “轰~”

    这时,石门被打开的声音再次传来……
正文 第185章 可有想本尊?
    &bp;&bp;&bp;&bp;第一百八十五章可有想本尊?

    隋君洛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依旧把玩着手中的小银蛇,至于这来人,在隋君洛看来,能进这来的,应该也是她的人。

    “小乖~”

    华丽的声线轻柔若羽毛,带着丝丝不明的意味,十分成功让隋君洛身子一僵。

    这声音?不会是那变态吧……

    猛地抬头,隋君洛便撞如了一双极为瑰丽的狐狸眸子,与印象中一般,那双眼眸,深沉不见其底,内擒着无尽的杀机,仅是一眼,便让人感到难言的危险。

    妈啊!这变态怎么会在这里!

    末连城一步步走来,那幽深得几近成了墨的绿色广云宽袖,在空中划出魅惑的弧度,步步生姿,分明是男子,却是走出了世间最为妖媚的步伐,每一步,像是踩在心尖上,让人颤动。

    而隋君洛瞪着凤眸,不可置信的看着已经来到床榻边上的末连城,心里止不住有些发寒。

    “你这变……怎么来了?”隋君洛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

    大敌当前,自乱阵脚,不战先输。

    末连城看着仅是慌张了一瞬,便是已面无表情的隋君洛,似饶有兴味的眯了眯狐狸眸子。

    “小乖,你可有想本尊?”没有回到隋君洛的问题,末连城轻声问道。

    看了末连城好半响后,隋君洛才冷冷勾了勾菱唇,“末连城,之前的事,本殿忘了,忘得一干二净。而现在,本殿有大事要做,可没空搭理你。”

    清冽的声音携着寒意,似放置在玄冰室中刃,凉寒、肃杀。

    末连城瞳眸中的兴致似更为浓厚了几分,往床上一坐,道:“哦~小乖有什么大事要做?”

    对于那个让她无比胃疼的称呼,隋君洛选择了自动忽略,将银牙往床上一放,凤眸直勾勾的看着末连城,似真似假道;“本殿正想着怎么才能将整个南疆收入囊中,这算不算是大事。”

    而隋君洛第一句话出口时,末连城唇边的弧度更加大了些,“小乖想要南疆?可是,这好像有些困难,现在外面来了神医谷的人,说是来找小乖算账的~”

    隋君洛瞳眸一凛,神医谷的人?算账?

    原主之前屠了整个玉华峰,陌无殇不是说做得很干净么?怎么现在还被找上门来了!该死的,而且还是这个时间点……

    “看来小乖没有想到这个啊~”末连城忽然往床上一躺,躺在隋君洛身旁。

    隋君洛看着身旁墨发扑染如画,浑身妖娆魅惑似千年狐妖的末连城,眉头微不可见的一皱。

    之前脑中一闪而过的记忆碎片,她确信末连城虐待过原主,但如今末连城的态度,她完全摸不清楚,这人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敛了敛思绪,隋君洛随意说道:“来了便来了,要是真的对付不了,本殿大不了走人。”

    打不赢?不会跑啊!

    这道理,隋君洛从三岁的时候,从当初做错事,自家老爸拿这藤条想要教训她的时候,她就很清楚的知道。

    咳,没错,就是跑到老妈那边,啥也不说,使出吃奶的劲,使劲哭……

    当然,这哭的戏份,也是在五岁之前还用着。
正文 第186章 位置暴露
    &bp;&bp;&bp;&bp;隋君洛的话,让末连城一愣,而随后,末连城忽然大笑起来,“小乖失忆后,真的变得有趣了许多呢~”

    凤眸一眯,隋君洛挡住了瞳眸中骤现的寒芒,“说吧,你来找本殿,所为何事?”

    末连城忽儿身后拽了拽连着隋君洛手腕的长链,问非所答,“这东西带在小乖身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隋君洛身侧的手骤然收紧成拳,瞳眸中涌出的墨色一点一点沉凝,凌冽得让人心惊,“既然没事找本殿,那就请回吧。如今本殿,可没有多余的时间招呼你。”

    末连城不在意一笑,又忽然将话题调了回去,“神医谷的人虽说武功不高,在胜在在天下底的人脉极广,如今小乖得罪了他们,怕是有吃些苦头了。”

    隋君洛往边上挪了挪,悄悄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了些,淡淡道:“多谢提醒。”

    而末连城却是徒然翻了一个身,枕在隋君洛的大腿上,“小乖对本尊这般冷淡,莫不是还在恼着之前本尊折了小乖的手骨?”

    隋君洛菱唇掀起一抹冷笑,“还真被你猜对了,本殿这人啥也不爱,就爱记仇!”

    末连城狐狸眸子微闪,伸手握上隋君洛的右手腕,隔着镣铐,轻轻摩挲着,“要不是小乖当时调皮了,本尊又怎会忍痛下手~”

    带着几许无奈的语气,让隋君洛嗤笑一声,下手之这么干脆,现在又来装无辜。这人,真是假得可以……

    动了动手腕,却抽不回手,隋君洛也任末连城抓着,只是身上的气息再冷上了三分,“末连城,你要玩什么把戏,本殿如今是一点兴趣也没有。逼急了本殿,大不了本殿孤注一掷,与你玉石俱焚。”

    不带一丝留恋的声音透着疯狂、决然,让枕在隋君洛大腿上的末连城,唇边的弧度一寸一寸的消失。

    而当末连城张了张唇,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石门再次被打开,而陌无殇大步走了进来。

    “殿下,神医谷的人来寻仇了,而不知道是谁泄露了消息,如今这地方暴露了,请殿下立马离开。”陌无殇似没有看到睡在隋君洛腿上的末连城,沉声道。

    隋君洛凤眸一眯,居然这么快就找来了?

    “那将这玩意给本殿解开。”隋君洛晃了晃手腕上的长链。

    陌无殇应声,从腰间拿出一把赤红色的钥匙,走到隋君洛身边,为她解开了双腕上的镣铐。

    而镣铐被解开的第一瞬,隋君洛立马身后将枕在自己腿上的末连城一推,身形如风,从床上跃起,手虚空一抓,便是将衣架上的黑袍取过。

    “走吧。”隋君洛淡淡道。

    而末连城在床榻上撑起身子,三千墨发如水倾泻而下,那黄金面具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折射出极为魅惑的芒。

    身上墨绿长袍松散挂着,末连城撩了撩起一缕长发,舔唇问道:“小乖,你不准备带上本尊么?”

    隋君洛微微侧眸,看着末连城撩人的姿势,瞳眸中幽光一闪而过,“跟上来?可以,到最后别后悔就行。”

    说完后,隋君洛径直向外走去。
正文 第187章 小乖真可爱
    &bp;&bp;&bp;&bp;刚从密室内走出,隋君洛便听到了许多向这边靠近的脚步声,眯了眯凤眸,随后迅速提步离开。

    而后面的末连城看着径自离去,丝毫没有要等自己意思的隋君洛,薄唇溢出一声轻笑,随后也跟了上去。

    陌无殤领着隋君洛一路左拐右拐,绕过座座阁楼,最终停在一座庭院内。

    “殿下,庭院假山那有暗道,您先行过去,待属下处理完这边的事,立马去跟殿下会回。”陌无殤道。

    隋君洛勾了勾唇,深深的看了陌无殤一眼后,便是朝着假山方向走去。

    而陌无殤则是迅速转身,沿原路返回。但陌无殤还没走多远,就遇上了独自一人朝着那边而来的风铃紫。

    风铃紫看着走得有些急的陌无殤,素眉轻拢,“隋君洛那魔鬼在哪?”

    陌无殤脸上依旧挂着温尔的笑,“风小姐在说什么,在下不明白。”

    风铃紫剪瞳中划过冷意,“二百七十五条人命,神医谷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说完后,风铃紫越过陌无殤,径自朝着他方才来的方向走去。

    陌无殤清眸沉了沉,许久后,重新迈动双腿,只是那方向,却不是风铃紫去的方向,也就是不是隋君洛所在方向。

    而一个拐角之后,风铃紫脚步一顿,伸手从腰间拿出了一根碧玉短管,放在唇边吹了吹。

    片刻后,天空之上,一只小小的雪雕俯冲下来,而风铃紫将之前准备的信件,别在了雪雕的腿上。

    “去吧。”拍了拍雪雕的小脑袋,风铃紫轻声道。

    雪雕蹭了蹭风铃紫的手,随后翅膀一震,不过是一会儿的时间,便已不见总有人。

    而风铃紫站在原地,剪瞳眉目不时向各个拐角处看着,那瞳眸中擒着的,竟是忐忑与期待,像是等待情人相约的信件般。

    终于,当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转角时,风铃紫美目一亮,那明亮的眼眸,似天上皎月,让她整个人的气质顿时更为出尘了几分。

    “小姐,这是这座府邸的布局图!”那穿着家丁服饰的男子,走到风铃紫面前,连忙从袖中拿出一张折纸,将其交到风铃紫手中。

    看着手中的布局图,风铃紫感觉她的一颗心都颤了起来,心头生出的丝丝缕缕的甜,让她白玉般的双颊上,微微飘起两抹红晕。

    他在帮自己,那是不是说……

    在那人退下后,风铃紫连忙将折纸打开,整座府邸的设计无比清晰的呈现在眼前。

    眸光在其上逡巡,一寸一寸的扫过,待看到那处与外界相通的假山时,风铃紫樱唇一勾,“隋君洛,这次看你怎么逃!”

    而一边,隋君洛费了些功夫,才找到了暗道。

    黑着一张小脸,隋君洛狠狠对着假山山脚边的石头一踩。

    “轰~”暗道开启。

    特么的谁这么坑,将这机关设在那里,害她差点就找不着……

    末连城看着有些咬牙切齿的隋君洛,轻笑一声,“小乖真可爱~”

    隋君洛斜了末连城一眼,你才可爱,你全家都可爱!

    而就在两人进了暗道不久后,风铃紫的身影出现在庭院大门边上。
正文 第188章 你竟敢伤她?
    &bp;&bp;&bp;&bp;这条暗道,隋君洛觉得她至少走了十几分钟,左转右拐,七下八上之后,她才从暗道内里走了出来。

    看着郊外郁郁葱葱的树林,隋君洛微微抬头,菱唇一张,“嗷呜~”

    一声悠远的狼嚎响起,而隋君洛也不去理会自己落在身上、兴味愈发浓厚的目光,凤眸转了转,最后锁定了不远处的一颗大树。

    隋君洛几步上树,动作优雅灵活,完全是熟手。

    “小乖,我也要上去~”带着几许撒娇的声音响起,隋君洛身子微僵,看着树下还在撩人弄姿的末连城,心中那股毛毛的寒意又来了。

    扭过头,隋君洛选择了屏蔽下方的末连城。

    而下一瞬,隋君洛却顿觉耳边多了一道微凉的气息,后背贴上了一俱精壮的身躯。

    “小乖~”

    痴缠魅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隋君洛凤眸一凛,伸手正准备将缠着自己腰间的手拨下,而末连城的下一句,却让她硬生生停住了动作。

    “小乖,有人来了,别乱动,要是被发现了,会很麻烦~”

    隋君洛眼眸一眯,目光从缠在自己腰间的手移开,落到那暗道出口处。

    片刻后,那暗道的出口再次被打开,一抹出尘的蓝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女子容颜入梅画初綻,剪瞳盈盈,似隐藏着一弯动人的碧波,周身气质冷清如霜,似九天之上的仙子。

    而第一瞬,隋君洛便对女子那身气质,产生一种怪异的感觉。

    但下一瞬,脑中却是轰然迸发出无数的记忆碎片,那些记忆碎片,迅速拼成一副残破的画面段。

    “四殿下,我与你无仇无恨,你为何要如何对我?”

    郊外丛林中,蓝衣女子浑身染血右手无力垂下,一双剪瞳美目怒视着红衣少年。

    几米开外,红衣少年同样是浑身染血,不过情况似乎比蓝衣女子好上一点。

    而在十数黑衣人围成圈,将两人牢牢包围在其中,手中沾血利刃寒气四溢,闪烁着冷芒。

    红衣少年似毫不在意那些对着自己的刀刃般,看着蓝衣女子的凤眸,猩红如潮蔓延,“风铃紫,离开他!”

    蓝衣女子忽然凄绝一笑,“四殿下,我从未想过争些什么,为何你还要接二连三的派人来暗杀我?”

    围着两人的黑衣人对视一眼,随后迅速上前,那刀刃,有对着蓝衣女子的,更有对着红衣少年的。

    而这在这时,一黑衣男子踏风而来,似如蛟龙猛虎,于一群杀手中如入无人之境。

    那男子几个虚空踏步,便是到了蓝衣女子的身前,铁臂一伸,便将蓝衣女子拥入怀中,“紫儿。”

    那带着眷恋与心疼的话音,让不远处的红衣少年瞳眸一颤,竟是忘了躲避身后那把向自己砍来的长刀。

    血色飞溅,少年的整个左肩被长刀贯穿,而少年似感受不到般,愣愣的看着不远处相拥的两人,苍白的菱唇微动,“泽熙哥哥……”

    黑衣男子猛然抬头,鹰眸中擒着不化的杀意,“隋君洛,你竟敢伤她!”

    画面到这里,而隋君洛猜也能猜到后面的结果,对于那站在暗道出口处的蓝衣女子的身份,顿时了然。

    风铃紫……
正文 第189章 本尊能给你最好的
    &bp;&bp;&bp;&bp;风铃紫站在暗处出口边上,一双剪瞳美目不断逡巡着四周,而正当她想要四处走走时,一声嘹亮狼嚎从不远处传来。

    树上的隋君洛嘴角一抽,这小白来得还真不是时候……

    而末连城紧了紧手臂,将削尖的下巴放在隋君洛锁骨处,轻声道:“小乖,你有麻烦了~”

    说完后,末连城还往隋君洛脸上蹭了蹭。

    面上忽然冰凉的触感让隋君洛眉头狠狠一皱,自那黄金面具传来的凉意,让她有种被毒蛇缠上脖颈间,随时要被毙命的错觉。

    再也忍不住,隋君洛猛地将手朝那黄金面具伸去,显然想按着末连城的脸,将他往后推。

    天杀啊!这变态有完没完!

    末连城脖子微微一侧,堪堪错开的隋君洛的手,而后大掌迅速一伸,将隋君洛的手腕握着,修长的手指带着某种情绪,轻轻的摩挲着之前隋君洛断骨的地方。

    此刻,两人的姿势有些怪异,两人皆是坐在树杆上。

    隋君洛被末连城的一条长臂揽着,而她的一只右手从自己的脖颈前绕过被末连城握住,两俱身体相贴得没有一丝丝缝隙,生出几缕痴缠。

    凤眸一凛,隋君洛沉声道:“放开!”

    手腕骨上的感觉,让她心里好不容易被她压下去的那股毛毛的感觉,又回来了。

    她自然是不怕末连城,但让她有这种感觉的唯一理由,就是原主对着变态很惧怕。

    这种惧怕竟让换了灵魂的身体如此,这解释怕是只有原主对末连城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了……

    末连城忽然低头,微凉的薄唇印上隋君洛的手腕骨处。

    隋君洛瞳眸猛地一缩,浑身如石碑般僵住,心头那股恶心与恐惧交加的感觉,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卧槽!这死变态想干什么?

    “小乖,乖乖呆在本尊身边,本尊能给你最好的~”末连城轻轻的啃了啃隋君洛手腕上的那处嫩肉,片刻之后,才抬眸。

    而隋君洛没有注意到的是,身后那双狐狸眸子中,瑰丽之色如潮涌动,交织着魅惑与杀意,难言的危险。

    正当隋君洛正想再沉默中爆发,将身后这变态打得他娘亲都不认识他时,一声狼嚎再次从不远处传来。

    灰白大影似化作一道闪电般,速度极快的在丛林中穿梭着,所过之处,皆是掀起草叶纷飞无数。

    看着脚步忽然一顿的风铃紫,隋君洛一颗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来,小白来得不是时候,怕这一次,她躲不过了……

    而当风铃紫听到第一声狼嚎的时候,心里有些疑惑,这南疆虽说有狼,这儿是郊外,离城镇几近,而且现在又是大白天,怎么会有狼?

    第二声狼嚎响起时,风铃紫瞳眸一颤,像是响起了什么,那清雅似莲的脸上,渐渐绽放出一抹阴冷的笑。

    隋君洛,这次连老天也不站在你这边,看你还能如何!
正文 第190章 本殿看他们不爽
    &bp;&bp;&bp;&bp;风铃紫看着浑身进入警戒状态的白狼,剪瞳中的不屑一闪而过,伸手从腰间抽出一条银色的长鞭,“隋君洛,你若还不出来,我便收拾了这害人的畜生!”

    那条银色的长鞭不知是用什么材质造的,在阳光之下,竟折射出细碎的芒,染上一股超尘脱俗的味道,让人不由自主的忽略的长鞭的攻击性。

    自风铃紫抽出软鞭的那一瞬,白狼喉间的低吼顿时大了几分,尖锐的狼爪在地上抓出条条深痕,优美狼身上的肌肉快快凸起,似随时都有扑上去的可能。

    树上的隋君洛菱唇紧抿,现在不是跟那女子正面碰上的时机,但小白斗不过那女人是事实,她若不出去,小白的性命怕是堪忧……

    “末连城,放开!别让本殿说第三遍。”隋君洛语气有些沉,对后面这只老是在作乱的变态,有种无奈的厌恶感……

    原主若是打得过这变态,就不会那么怕他了,而她连原主武功一半都使不出来,更加打不过。

    末连城狐狸眸子微闪,在隋君洛手腕处留下最后一个梅红色印子后,便是放开了隋君洛,“小乖要下去?”

    将右手腕在末连城那将墨绿长袍上擦了擦后,隋君洛才面无表情的收回手,纵身一跃,便是下了树。

    树下的风铃紫一直在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忽觉不远处的树上跳下的少年,樱唇含讽的勾了勾,“隋君洛,我还以为你这胆小鬼不敢出来了。”

    隋君洛嗤笑一声,淬的寒冰的凤眸戾气渐现,“风铃紫,本殿若是胆小,就不会屠了神医谷的整个玉华峰。”

    隋君洛不说这玉华峰还好,这一提,风铃紫如莲的小脸上,狰狞之色骤现,周身更是杀意暴涨,“你有什么事,冲着我来便是,何必牵扯到玉华峰的人!”

    然,看着怒不可揭的风铃紫,隋君洛耸了耸肩,“本殿就是看他们人不爽。”

    反正原主将那些人不杀都杀了,现在她就是说人不是她杀的,也没有人会信,这倒不如直接承认……

    风铃紫身侧的素手一紧再紧,看他们不爽?你隋君洛看他们不爽,他们就得死了?她风铃紫还看你隋君洛不爽,你怎么不去死啊!

    而隋君洛发现,从刚开始面的风铃紫这女人时,她心底那股残戾的杀意虽是蹭蹭蹭的上来,但现在好像淡了许多。

    那感觉就像是,她渐渐能完全掌控这俱身体的情绪……

    看着隋君洛脸上的漫不经心,风铃紫心里更是怒极,不过下一瞬怒极反笑,“隋君洛,泽熙最讨厌滥杀无辜的人,若是被他知道你杀了神医谷如此多人,你猜他会如何?”

    隋君洛瞳眸一颤,深处似有猩红爬出,而下一息,却是被一卷墨黑之潮尽数湮灭,不见踪迹。

    “他黑泽熙如怎么,关本殿屁事啊!”隋君洛伸手摸了摸身旁白狼的大脑袋,顺带揪了一把灰白的狼毛。

    啧啧,这毛怎么还是这样,丑死了……
正文 第191章 踹下地狱!
    &bp;&bp;&bp;&bp;不甚优雅的回话,让风铃紫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剪瞳,不过很快,看着隋君洛的目光,变得犀利难言,其中那落在隋君洛脸上、脖颈间的目光,明显带上了探查。

    这探查什么的,隋君洛自然知道,不就是想找找有没有易容的痕迹么……

    翻身骑上白狼,隋君洛淡淡的扫了风铃紫一眼,“风铃紫,本殿奉劝你一句,自家的狗栓子若是松了,就赶紧去修修。不然疯狗跑出来,乱咬了人,这可不好。”

    说完后,隋君洛拍了拍白狼的头,示意离开。

    “啪~”

    长鞭抽在地上,扬起少许灰尘,而灰尘散去,那地面上俨然多了一条极深的细痕,可见执鞭之人功力不浅。

    在那声是似青竹炸裂声音响起之时,隋君洛便是猛地一侧眸,瞳眸中迸射出如刃寒光,浑身冷意如潮涌上。

    “隋君洛,你杀了神医谷二百七十五号人,拿命来偿!”风铃紫脸上冷寒若冰霜,周身内力浮动,扬起蓝衣长裙。

    隋君洛轻蔑的勾了勾唇,凤眸内猩红渐现,“风铃紫,今日本殿心情不错,便不多与你计较。而若是下一次还对本殿不敬,本殿让你后悔来这世上走一遭!”

    清冽的嗓音透着残酷、嗜血、凶戾,一股极为阴暗的气息,从隋君洛身上倾泻而出,硬生生让这四周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风铃紫咬了咬牙,忽然却是不管不顾的挥动着长鞭,朝隋君洛身上抽去。

    那厉鞭之上携着的内力,竟是让长鞭面上的空气,都发生了微微的扭动。

    “隋君洛,你杀我神医谷整座玉华峰的人,今日,我就算拼尽全力,也要为他们讨回个公道!”风铃紫厉声道。

    那如灵蛇般的长鞭带着狠意袭来,隋君洛眉头一皱,迅速从白狼身上跃起,脚下虚空一踏,便是险险躲过了长鞭

    伸手一解,隋君洛随意抓住一片被风扬起的树叶,凤眸含冰,正准备将内息加注于叶子上时,一道浑厚的内劲从远处而来,如山似海,带着霸道与狂妄,直指她的心房处。

    隋君洛心中大惊,当下也顾不得其他,迅速在半空中将身子往边上一偏。

    那道内劲险险擦着隋君洛的腹部而过,而虽是没有直接碰上,但缠绕在内劲之上的厉风,却是硬生生将隋君洛腹部处的那处长袍震裂。

    空中再是一个翻身,隋君洛稳稳落在地上,那踩在地上的黑色皮靴,竟是将那处土地踩下一厘米有余。

    而风铃紫美目一亮,脸上绽放出一抹大大的笑容,“泽熙,你终于来了!”

    凤眸一眯,隋君洛看着飞快从不远处赶来的黑衣男子,瞳眸中杀意与猩红同时漫上,“黑泽熙,本殿记得本殿警告过你,本殿已经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而若是你还来招惹本殿,那本殿就是赔尽所有,也要将你踹下地狱,爬都爬不上来那种!”

    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让黑泽熙脚步微不可查的一顿,但也仅仅是一顿,便是恢复如常。
正文 第192章 你有什么资格?
    &bp;&bp;&bp;&bp;隋君洛冷眼看着并肩而站的男女,周身残暴戾气沉凝,最后竟是一点一点的收敛。

    你看!

    这就是你以命相爱的男子;这就是你倾尽一切相恋之人,何等讽刺!

    你九死一生从冰崖中取出万年血芝,却被他一转身便用来换美人一笑;你算尽所有,甚至不惜做那不忠不义的叛国之人,亦要拿下那绯汇矿山!

    可最后换来的是什么?是毒酒一杯,是一句为民除害!

    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两方对立,中间似隔着一条永远跨不过的鸿沟,隋君洛身后那颗大树上,末连城正模样懒散的倚着树杆,似乎在看着戏。

    而在场几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在不久之后,天下之争达到白热化之时,他们那时的位置,与如今的位置竟是完全一样……

    “泽熙,神医谷玉华峰二百七十五人,全都通通惨死在这恶魔的手下,那都是救死扶伤的大夫啊!那恶魔怎么能如此残忍!”风铃紫依偎在黑泽熙怀中,美目含恨。

    黑泽熙如刀削斧刻的俊脸冷意蒙附,而那双深邃的鹰目中,更是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厌恶,“隋君洛,本王以为你改过自新,没想到你还是如此残暴不仁。如今还动到了神医谷的头上,杀了神医谷近三百子弟。你这条命,就算是赔给神医谷,也不够!”

    看着不远处的两人,隋君洛气笑了,这林子大了,如果什么鸟都有!

    以为她改过自新?

    你黑泽熙凭什么对她隋君洛在这里指手画脚,难道就是原主以前对你的痴恋?是这个让你觉得自己有资格对她加以议论?

    还有,她隋君洛的命,何曾轮到你黑泽熙来做主!

    赔给神医谷?若是神医谷日后对她所为超出了她能忍受的那个度,那这神医谷,她也不介意用些手段,将它移平了!

    敛了敛笑,隋君洛淡淡道:“黑泽熙,你最好祈祷本殿那二哥不要对本殿做出太过分的事,不然将本殿逼上了那个位子,本殿第一个找开刀的,就是你赤焰摄政王。”

    很淡的语气,却是听得风铃紫心惊不已。

    而黑泽熙如刀削般的眉头一皱,“隋君洛,你杀了人,竟还敢如此嚣张放肆,你皇室的教养都去哪了?”

    隋君洛凤眸徒然一眯,方才才敛起的戾气,如今再次外泄,那内息的凶猛之势,竟让她脚边的落叶,齐齐在同一瞬间,化作了粉末。

    “泽熙,别把自己看得过高了。你,还没那资格跟本殿说教养的问题!”隋君洛理了理身上的长袍,沉声道。

    看着这样的隋君洛,风铃紫剪瞳一闪,随后更是往黑泽熙怀中靠了靠,“泽熙,方才我与万叔叔分开走,恰好被我遇上这恶魔,我第一时间就是想起你,现在都忘了通知万叔叔他们。你能不能帮我拿下这恶魔,这样我也好给神医谷一个交代。”

    黑泽熙伸手摸了摸风铃紫的发顶,应道:“当然可以。”

    之前,当他收到紫儿要来南疆这座小城的消息的时候,便是赶了过来,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又一次遇到隋君洛……
正文 第193章 黑泽熙VS末连城
    &bp;&bp;&bp;&bp;黑泽熙的话,让风铃紫樱唇微微一勾,脸上浮现出似爱慕、似羞涩、似期待的笑。

    而不远处的隋君洛却是嗤笑一声,“黑泽熙,这趟浊水混还是不混,你可要掂量清楚了。毕竟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神医谷,得罪本殿这个可能成为飘雪国储君,甚至是帝皇的皇子,好像有点不值得。”

    见风铃紫脸上神色微变,隋君洛又说道:“而且本殿真看不出来,你黑泽熙还有被人当枪使的潜质。”

    打不赢,那就威胁加离间吧!

    黑泽熙眉头皱了皱,这样的隋君洛,那样一双带着嘲讽与杀意的凤眸,让他有种难言的陌生感……

    那‘当枪使’的三个字,让风铃紫美目中有一刹那的阴沉,瞳眸含泪,“隋君洛,你怎敢还在此胡言乱语,受死!还我神医谷二百七十五条人命来!”

    说完,风铃紫竟是从黑泽熙怀中退出,素手中长鞭一挥,与此同时,身形惊若鸣凤,朝着隋君洛冲去。

    黑泽熙一惊,迅速将风铃紫截下,“紫儿,危险!不要去。”

    危险……

    这两个字,让隋君洛心里没由来一痛,直长的睫羽低垂,挡住了瞳眸中流溢出的悲伤。

    风铃紫咬了咬樱唇,剪瞳中决心难掩,“泽熙,今天我若不为神医谷那二百七十五条人命讨回个公道,我今后寝食难安啊!”

    黑泽熙微叹了口气,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本王帮你便是。”

    隋君洛身如乔木,傲然挺直的站在那儿,看着黑泽熙一步步走近,唇边渐渐掀起一抹嘲讽。

    她本想等将南疆收入囊中后,完全将这俱身体掌控后,才去找黑泽熙将所有的账一笔一笔的算清楚。

    如今看来,这事今儿就得有个了断!

    “赤焰摄政王,本殿希望你不会为今天的行为后悔。”

    隋君洛话毕,手臂猛地一甩,黑袍广袖划出凌厉的弧度,而袖下,隋君洛白皙如玉的五指骤然收紧成爪,指尖处隐隐流窜出黑气。

    黑泽熙不语,只是那双深邃的鹰眸肃杀渐染,走到离还有五米处的地方停住,浑身的气息已经蜕变成如神兵般锐利。

    而正当隋君洛想先发制人,发动进攻之际,一抹墨绿之影如鬼魅般从她身后越过,带出一股阴佞如蛇的内息,直接袭向黑泽熙。

    黑泽熙瞳眸一缩,迅速抽出腰间的弯刀,往身前一挡。

    轰~”

    两股极为强劲的内息相碰,掀起阵阵无形如潮气流,将方圆十米内的草木叶子全数震碎。

    而黑泽熙挡在心口处的弯刀面上,抵着一把收合的、做工异常精致的黄金镶玉折扇,那黄金镶玉折扇的末端,被一只白皙完美的大掌握着。

    对上那双瑰丽的狐狸眸子,黑泽熙剑眉微皱,“末连城,没想到你也在这儿。”

    末连城轻笑一声,似玫瑰般的娇艳的薄唇缓缓勾起,“小乖在这儿,本尊当然也在这儿~”

    两人皆是没有撤掉内息,一圈一圈磅礴的内劲,以两人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竟是将草木尽数折断,一片荒芜。
正文 第194章 一堆瓜子壳?
    &bp;&bp;&bp;&bp;两强相碰,几息之间,两人便是过了不下上百招。身姿矫健,如龙若虎,招招暗藏着致命的杀机。

    一盏茶之后,末连城与黑泽熙对上最后一掌之后,齐齐向后一跃,退开约四五米的距离。

    此刻,两人身上的衣袍与发丝都有些凌乱。

    黑泽熙头上的紫金冠歪了少许,身上的黑袍胸口位置,开了一条口子,两边衣袖处皆是碎成片片,松松垮垮的悬着。

    而末连城头上的发带在打斗中震裂,一头及臀如水墨发倾泻而下,左肩处的墨色长袍开出了一条极长的大口子,依稀能看到里面黑色的中衣。

    总之,此刻的两人,完全可以用狼狈来形容。

    而当两人分开后,末连城看到黑泽熙的脸上有片刻的呆愣,那道越过自己的眸光,很奇怪。

    不!简直可以用诡异来形容……

    狐狸眸子一眯,下一瞬末连城迅速回头,而待他看清眼前之景时,嘴角不由狠狠一抽。

    不远处,隋君洛眯着眼睛,舒舒服服的坐在大树上,一条腿曲着踩在大树杆上,另一条腿在空中虚晃着。

    那模样,还怎一个悠哉了得!

    而隋君洛的左手朝上,似兜着什么东西,右手放在嘴边,能看清楚那腮帮子微微的动作。

    恰好,清晰可见,那小小的褐色玩意儿,被隋君洛随手一扔,却是极为精准的掉在树下那已经堆了一小小堆的褐色小物体上。

    而定睛一看,那褐色的玩意儿,竟然是瓜子壳!

    地上那堆,全是瓜子壳!那数量,起码也有二十多个……

    他们在下面火力全开的干架,这家伙居然在上面悠闲的嗑瓜子?!

    还有,那瓜子哪里来的?

    你一个逃命的人的身上,居然还有功夫带瓜子?!这是正常人该做的么?

    看到黑泽熙与末连城都看着自己,而且目光都有种对不出的奇异感,隋君洛眉梢一挑,“末连城,你打完了?打完了,那我们就走吧。”

    从树上跃下,隋君洛似想到了什么,只是对末连城说了一句“我在前面等你。”之后,便是飞快骑上白狼,身形迅速消失在茂密的草丛中。

    这下,看着隋君洛消失的方向,末连城气笑了。

    但只因那‘我们’二字,让他心头的那股怒火,怎么也发不出来。

    二十三年来,头一次被人当枪使,他知道之后,竟还不想对那人干些什么……

    而此刻座上白狼身上的隋君洛,确实是存了用末连城对付黑泽熙的意思,就算干不掉黑泽熙,那起码也能拖着黑泽熙的步伐。

    不过,至于末连城会不会不爽,这一点,隋君洛表示完全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这变态喜怒难测,她就不去猜了。

    末连城撩起自己胸前的一缕墨发,眯着狐狸眸子,语气莫测的道:“这小没良心的~”

    好一会儿,黑泽熙才从错愕中回过神来。

    在他的记忆中,隋君洛的脸上,好像永远没有过多的表情,也没有过于话语,一身血衣,浑身缠绕着暴戾的气息……
正文 第195章 主人又变无耻了
    &bp;&bp;&bp;&bp;这边的隋君洛骑着白狼走出一段后,回眸见身后没有人追来时,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打吧打吧,最好就是两个都打死在那里!那世界上就少了两个大祸害了……

    “救命啊!不要咬我~”

    忽然,前面传来一声带着惊恐的哭喊声,而紧接着,就是草丛猛地被拨动的声音。

    隋君洛歪了歪脑袋,随后拍了拍白狼的狼头,“小白,不要打扰人家,咱们绕路走。”

    而白狼那只已经抬空了的,正整备向前迈的前爪子,硬生生僵住,再硬生生转了个方向,往边上落下。

    主人又变无耻了,鉴定完毕……

    “啊~不要追我!我不好吃啊!”

    然,还没等白狼迈出下一步,几米开外的草丛中,便是滚出了一团被布料包裹着的不明物体。

    那不明物体动了动,随后猛地向四周挪动着,好片刻之后,隋君洛才看到一颗脑袋从那布料中钻出。

    一张一块黑、一块黄的小脸,根本就让人看不真切,唯独那双圆滚滚的眼睛,像是最干净的泉水,极为透彻。

    从方才的声音,再加现在这人的身形,隋君洛判断,这是个十四岁左右的小少年。

    不过,让她有些诧异的是,这么干净的眼眸,现在真的很少见了。

    而那小少年终于从探出来后,第一眼就看到了面前的大灰狼,顿时双目一瞪,嘴巴张得圆圆的,隋君洛估计都能往里塞个鸡蛋了。

    “啊~”怎么会有狼!

    下一瞬,那小少年忽然双手并成拳放在胸前,仰头就是一声尖锐的叫声。

    小少年的声音一再拔高,最后居然很诡异的成为了尖锐……

    白狼耳朵一抖,随即巨大的狼头一扬,鼻翼间发出一声轻哼。

    哼~果然是被本帅狼威武的身子惊到了!

    隋君洛太阳穴一突,看着这属性有点偏女的少年,心里无奈外加烦躁,当下就低吼了一声,“闭嘴!”

    特么的那娘炮的动作是怎么回事?叫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隋君洛强霸民男……

    在隋君洛那声音一出,那小少年像是被人掐着喉咙般,喉间的声音截然而止,一张脏得几乎看不出五官的脸上,似乎微微涨红了。

    有人?!

    小少年双目一瞪,迅速向四周看去,而当他看到坐在白狼身上的隋君洛时,才刚刚合上的嘴巴,又大张了。

    美少年与野兽?

    “少侠,救命啊!”

    迅速回神小少年,飞快的冲了上去,那速度,甚至让隋君洛的眼睛都花了花,而后便觉自己的腰间多出了两条手臂,而她的背后,粘上了一个“小包袱”。

    凤眸一凛,隋君洛果断伸手,强硬将身后的小少年提了起来。

    被隋君洛提着衣领,小少年在空中不断的挣扎着,“少侠,救命啊!有大蛇,好可怕啊!救救本……救救我!”

    眯着眼睛,隋君洛看着小少年半响,忽然道:“可是,爷救了你,对爷压根没好处。”

    小少年双目一亮,“有的有的!我能给你很多钱!很多药材,很多包治百病的良药!”

    而在隋君洛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方才小少年窜出的草丛猛地动了起来,而后一条约水桶粗的黑色巨蟒,从里面窜了出来。
正文 第196章 还有不过?
    &bp;&bp;&bp;&bp;那条巨蟒,光是一个蛇头,便有两个成年人头颅般大小,身上的鳞片极为有光泽,不时泛出瘆人的寒光。

    而从黑色巨蟒一出,小少年的身子抖得像筛子一般,整个人手脚并用,硬是抱紧了隋君洛的一条手臂。

    幽绿的狼眸一眯,白狼身上的狼毛再次缓缓竖起,而巨蟒看到亮出尖利獠牙的白狼,前段蛇身高高直起,似有随时进攻之势。

    见到巨蟒时,隋君洛有些诧异,这蛇是吃什么的?居然能长这么大……

    不过,这么一对比之后,隋君洛深深的觉得,还是她家那条小小的、细细的银牙可爱多了……

    两方硝烟骤起,而正当白狼已经完全进入了进攻状态之时,忽然自己的耳朵被人揪了揪,紧接着,脑袋上又挨了一下。

    下一瞬,它就听到了它家那越来越无耻的主人的声音。

    “小白,傻愣了是吧?赶紧走啊!打赢了这蛇,你有毛好处啊!”

    白狼狼躯一僵,看着面前这条明显不弱的巨蟒,再考虑下自己主人的话,果断选择了收爪子,走人!呃,不对,是走狼……

    从隋君洛的话音落下,到白狼拔腿就跑,整个过程,根本就只有几秒钟的时间。

    而那条亦是完全进入进攻状态的巨蟒,看着白狼之前站的那儿,到白狼消失得没了踪影,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巨大的蛇头歪了歪,有些困惑,有些迷茫……

    肿么不见了?

    白狼跑出好一段后,隋君洛才将一直抱着自己手臂的小少年丢开,“喂,爷现在可是救了你,你赶紧报答爷!”

    被隋君洛丢在地上的小少年,揉了揉摔痛了的臀部,“我不叫喂,我叫时安。那报答什么的,我是绝对不会少了你。不过……”

    说到这里,便被隋君洛截了话,“不过?你小子还有不过?”

    听到隋君洛语气不善,时安连忙摆了摆手,清澈见底的眼眸中着急易见,“不是的,我现在身上没有能给你的东西,所以我想请你将我送到镇内的客栈里头,我在那儿留个信息给叔叔,让叔叔带报酬过来。”

    隋君洛眉梢一挑,镇内客栈?如今神医谷的人来了这座城镇,她现在是断断不能回去了……

    但不能回去的话,这小子的那些报酬,岂不是没有?

    其实,隋君洛也不是说贪图那些好东西,而且她现在身上,根本就没有钱!

    走得匆忙,拿了吃的,没拿用的。

    这悲催的……

    “这样吧,爷现在要到下一个城镇去。这一路,就带上你,你就当做是抵押,什么时候你叔叔拿报酬来了,你就什么时候能走。”隋君洛居高临下的看着时安,道。

    时安那张满是黄泥的小脸是扭了扭,好片刻后,他才小声说了一句,“可是我叔叔就在这城镇里头,要是我走了,他们会着急的……”

    隋君洛眯了眯凤眸,忽然笑了笑,“怕什么,你到时候给你叔叔传个信就成。还是说,你压根不能给爷报酬?”

    说到后面,隋君洛语气完全冷了下来,而白狼也十分上道的龇了龇獠牙。
正文 第197章 说什么,来什么!
    &bp;&bp;&bp;&bp;在山路上走了几个时辰的时间,隋君洛完全不觉得累,毕竟有白狼伏着,而时安却是累得要死要活。

    没办法,对于这浑身邋遢的小少年,白狼是要多嫌弃,就有多嫌弃。怕死了时安会弄脏自己身上华华丽丽的纯白狼毛……

    咳,对于自己身上忽然变成灰黑的毛,白狼已经十分鸵鸟的选择了自我欺骗。

    本帅狼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毛毛还是一如既往的白……

    夕阳西下,夜晚将至,而山里头的夜晚,似来得更为快些,山中已经不时有各种动物的叫声响起。

    “啊!少侠,我看到水潭了!”一直跟在白狼身后的时安,忽然兴奋大喊道。

    隋君洛侧眸,便是那一张脏兮兮的脸上,那双极为透彻的清眸,正迸发出耀眼的芒,那种芒,几乎将她24K眼都闪瞎了。

    “我们过去好不好?”时安几步走到隋君洛身旁,仰头问道。

    隋君洛想了想,过去也好,这家伙太脏了,得好好洗洗。

    而且今晚应该到不了下一个城镇,有个水潭,处理起猎物来,也是方便的……

    水潭边上,夕阳的余晖洒落在水潭中,那粼粼的波光,像极为无数跳跃在水面上的金子,让人赏心悦目。

    整个水潭不小,约有二十来平米,周边的草木却是很茂盛,好似没有什么动物踏足过这个地方。

    站在水潭边上,时安一双眼睛更是亮了几分,不过,还没等他兴奋多久,忽觉有人在他的屁股上踹了一脚。

    “啊~”

    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紧接着,就是水花飞溅的响声,而看着水潭中正在扑腾着的身影,隋君洛很淡定的将脚收回。

    转身,见白狼正歪了狼头看着自己,隋君洛摸了摸肚子,然后十分无赖道:“小白,你家主人要饿死了,赶紧给你家主子找吃的。”

    白狼狼眸一瞪,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这个让自己去打猎的主人。

    为毛?为毛是它去?

    见白狼不动,隋君洛走过去揪了揪它的耳朵,“你家主人要看着那小鬼,万一那小鬼出了什么意外,总得救济下是吧。所以,当然是你去了。”

    而隋君洛这头话音刚落,那头,水潭内便是响起了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啊~救命啊!”

    隋君洛嘴角一抽,这是好的不灵、坏的灵?说什么,来什么……

    没有回头,隋君洛又揪了揪白狼的耳朵,“小白,要不我去找吃的,你去救那小子?”

    白狼斜了隋君洛一眼,随后迅速转身,身影消失在草丛中。

    当到白狼完全不见,隋君洛才慢悠悠的转过身去,却见时安在离岸边上不足两米的地方,不断扑腾着,一会儿上、一会儿下。

    那样子,似乎是脚抽筋溺水了……

    “少侠,救……救命啊!”

    隋君洛揉了揉微微发胀的太阳穴,这小子又怎么了?难道是脚抽筋了?下去之前不会先热下身么?笨!

    此刻,某人已经选择性忘记了,是她自己连一丢丢准备都没给人家,一脚将人踹下去的……
正文 第198章 小水嫩?
    &bp;&bp;&bp;&bp;“少侠~救命啊!快……快来救我!”

    水中,时安似乎是没有了力气,一点一点的往下沉,而忽然一根还算粗壮的树枝迎面伸来,也迎面打到他的头上。

    本来时安就已经被水呛得有些晕,如今脑袋受了这么一下,立马往下沉,但许是人的本能反应,时安紧紧的抓住了树枝。

    费了点功夫,隋君洛将人从水中拉了起来,不过将在时安准备上岸的那一瞬,隋君洛抓着树枝的手,微微松了松。

    这么一松,直接导致的,就是时安又滑落回水潭中,又被潭水呛了呛。

    呛醒了……

    隋君洛凤眸微瞪,脸上的神色有些错愕,原来这小子长得那么正!

    手脚并用,时安自力更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从水潭上爬了上来。

    而隋君洛直勾勾的看着面前这张带着稚气的小脸,目光有些放肆。

    小少年水嫩嫩的肌肤透着健康可爱的粉色,那双大大的眼睛清澈见底,像是两弯清泉,卷翘的睫羽此刻沾着水珠,欲掉不掉,鼻子小巧,粉色的唇瓣紧抿着,像是水润润的蜜桃瓣儿。

    小鲜肉?小水嫩!

    躺在地上好一会儿后,时安才缓过劲来,而缓过劲来的时安,便马上感觉到了隋君洛那道有些火热的目光。

    身子不由颤了颤,时安有些无措,“谢谢少侠救命之恩。”

    隋君洛摩挲了下巴,“没想到你小子还长得真心不错……”

    说完后,隋君洛还伸手捏了捏时安的腮帮子,那入手的水嫩嫩的感觉,让她又忍不住多捏了几下。

    “疼~”

    时安眨着一双小鹿斑比的清眸,小声喊了句。

    隋君洛撇了撇菱唇,满不在乎“疼什么疼,不就捏了几下而已。”

    时安心里泪流满面,少侠,被捏的又不是你,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忽然,水潭中传来一声不大的水花声,隋君洛凤眸一颤,迅速拉起还坐在地上的时安,朝着一旁闪去。

    而方才,两人所在的地方,一条黑色巨尾横扫而过,那巨尾带起的劲风,打了时安的脸上,竟是隐隐出了一条红痕。

    隋君洛抬眸,便是之前遇到的那条巨蟒,此刻大半身子浮在水潭内,硕大的蛇头上,两只竖瞳已经缩成线性。

    隋君洛有些纳闷,怎么又遇到这家伙了?

    不过再是转念一想,这水潭边上的草木茂盛,像是几乎没有被动作践踩过一般。之前她还有点奇怪,现在她想明白了,原来都是这条大蛇的威力。

    看来,这片水潭,已经被大蛇划入自己领地中……

    “啊~”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尖锐叫声,听着那叫声,隋君洛忽然觉得自己肝都疼了。

    特么的你小子能不能有气概一点,不就一条大蛇么!

    巨蟒显然有些兴奋,之前溜掉的猎物,没想到再给自己遇上了。

    看着身旁还是尖叫的时安,隋君洛毫不留情的对着时安踹了一脚,“你小子要是敢再叫,爷将你扔过去喂蛇!”

    此话一出,水潭顿时安静了,风过,杀意涌动。
正文 第199章 吞回去!
    &bp;&bp;&bp;&bp;凤眸含冰,隋君洛此刻注意着巨蟒,于此同时,眼角余光还迅速探向周围,寻找着些可利用的工具。

    出来的时候,除了那把瓜子,她还真的啥也没有拿……

    隋君洛身上杀意涌动,极为浓郁的杀意,似化作了一把把寒刃,让巨蟒感到了莫大的威胁。

    粗壮的身体缓缓爬出水潭,巨蟒一点一点向隋君洛的方向靠近,而看着那不断靠近的巨蟒,时安吓得一张水润润的小脸都白了。

    凤眸愈发冷冽,而就在巨蟒离她还有五米左右时,隋君洛猛地提起地上的时安,拔腿就跑。

    是的,又跑了!

    这么大的一条蛇,就算她打赢了,估计也差不多挂了,吃力不讨好,还打什么打?直接走人算了!

    那狠戾如鬼的气息徒然一抽而空,巨蟒又愣了,好一会儿后,才发觉自己被隋君洛摆了一道,当下就大怒。

    长尾一甩,巨蟒迅速跟了上去。

    被隋君洛扛在肩上,时安一双大大的眼睛内渐渐浮现出两个蚊香,“少侠,蛇……蛇追来了!”

    隋君洛嘴角一抽,“爷知道,闭嘴!吵死了!”

    蛇肯定会追来的,这不是废话么!

    而时安的身子是倒着的,隋君洛一跑,这么一颠簸,顿时更难说,“少侠,我……我忽然好想吐,怎么办?”

    隋君洛小脸一黑,咬牙切齿道:“不准吐!给爷忍着!”

    卧槽!这小子现在吐,岂不是会弄脏她衣服?

    时安继续炫晕,“少侠,我好像快忍不住了……”

    隋君洛那张脸,已经黑得跟锅底有得一拼了,“忍不住也得忍!吐到嘴里,你最好给爷吞回去!要是你小子敢吐出来,爷就将你扔下,不管你的!”

    时安身躯一僵,不语了。

    吞回去……

    见时安没有再唧唧歪歪,隋君洛微微松了一口气,全幅心思的迅速在草丛中穿梭着。

    而又走出一段后,隋君洛跟巨蟒渐渐拉开了一些距离,不过,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

    “泽熙,其实你若有事,可以不用陪我的,我可以自己一个人去找那恶魔。”

    “无事,反正本王有空,便多陪陪紫儿。”

    ……

    隋君洛脚步一顿,脸上有片刻的愣然,黑泽熙与风铃紫居然还在找她?这么锲而不舍?

    不过,隋君洛脸上的呆然并没有持续多久,便被一抹极为诡异的奸笑所取代。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找爷,那爷就大发慈悲的送你们一份礼物!

    随便在地上捡了块不大不小的石头,隋君洛将石头对着刚刚自己赶来的方向用力一扔,扔完后,隋君洛优哉游哉的扛着时安向黑泽熙的方向走去。

    “你们在找爷?”

    从草丛中闪身出来,隋君洛看着不远处的两人,笑得有些灿烂。

    风铃紫一愣,这恶魔自己送上门来了?

    黑泽熙鹰眸一眯,眼眸深处莫测。

    不在乎两人的反应,隋君洛又道:“你们不是要抓爷吗?还站着做什么?过来啦!过来咬我啊!”

    而在隋君洛说完后,她身后响起了一道为不可闻的虚弱声音,“少侠,你……你用词不对,不能用咬这个词,应该……”

    隋君洛眼角一抽,她这是救了个极品?
正文 第200章 祸水东引
    &bp;&bp;&bp;&bp;目光在隋君洛身上绕一圈后,风铃紫还真的没有发现什么武器,心下大喜,抽出腰间的长鞭,朝隋君洛走去。

    而隋君洛像是毫不在意般,懒散往身旁的树一靠,“风铃紫,对付爷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安静美少年,你还得用武器?真是出息了!”

    手无搏鸡之力?安静美少年……

    这个词让黑泽熙看着隋君洛的目光,再次变得有些怪异。

    而在隋君洛话音落下后,她身后的时安又虚弱道:“少侠,你……的用词又不对。你能扛着我跑那么远,怎么会……”

    “闭嘴!”

    隋君洛太阳穴一突,低吼了一声。

    雾草!这小子是唐僧转世是不是?怎么他娘亲的那么啰嗦……

    被隋君洛吼了一句,时安不甘心的又来一句,“少侠,我们要与人为善,脾气这么暴,以后……娶不到媳妇怎么办?”

    额上青筋骤起,隋君洛死死忍住想要将肩上的小子扔下,然后再狠狠K上一顿的念头。

    时安的话很小声,除了隋君洛,黑泽熙与风铃紫都没有听到,所以两人看到隋君洛忽然沉下的脸,都顿时变得更为警戒。

    “隋君洛,今日,我要用你的命,来祭我神医谷玉华峰二百七十五个同门子弟!”风铃紫手中长鞭一扬,在空中划出凌冽的弧度。

    隋君洛却是忽然笑了,“风铃紫,你这次打的旗号,比上次有水准多了。不过可惜,有那狗胆取爷的命的人,都活不长。”

    风铃紫俏脸上怒气难掩,也不想跟隋君洛多说些什么,直接挥着长鞭攻了上去。

    而隋君洛看着迎面而来的鞭子,迅速转身,往回逃,那速度,简直是一绝。

    不过,虽然隋君洛虽然跑得很快,但风铃紫那条鞭子的长度不容小视,于是,一鞭挥来。

    “啊~”

    又一声高分贝的叫声响起,隋君洛咧嘴一笑,扛你小子跑了这么久,总该收回些利息吧……

    而追着隋君洛的风铃紫脚步一顿,这声音,她怎么觉得好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不过下一瞬,风铃紫将心中疑惑压下,连忙追了上去,趁着这次泽熙在这里,绝对不能让隋君洛逃了!

    跑了一小段后,隋君洛忽然步子一顿,看着前面晃动得有些奇异的草丛,脸上诡异的笑容,一寸一寸的拉大。

    转身,对着跟过来的风铃紫笑了笑,隋君洛双手一叉腰,“风铃紫,你有本事就一鞭子抽过来,看爷弄不弄死你!”

    隋君洛的语气十分嚣张,那模样简直就是‘天底下老子最大,你丫的算哪根葱’!

    风铃紫气到不行,素手一扬,手中长鞭携着破风之势,朝着隋君洛抽去。

    看着那条袭来的长鞭,隋君洛凤眸弯成了可爱的月牙形,显然是高兴得不行。

    隋君洛身形迅速往边上一闪,敏锐的避开了长鞭。

    就在这时,方才隋君洛所站之地身后的那片草丛中,猛地窜出一条黑色巨蟒,而风铃紫那条长鞭,不仅抽在了巨蟒的头上,而且还是恰好正中眼睛部位。

    “嘶~”

    黑蟒巨尾一甩,直接横腰这段了周围一众树木。

    而风铃紫呆了,这怎么会有蛇?
正文 第201章 出来混的,要还!
    &bp;&bp;&bp;&bp;巨蟒来得太徒然,与隋君洛的闪身,完全是无缝链接,而风铃紫也完全没有想过,草丛中会窜出这么大一条蛇。

    所以,风铃紫当下就懵了……

    巨蟒无缘无故被人抽了一鞭,而且还是抽中在眼睛这等脆弱部位,心头那股闷火,蹭蹭蹭的上来了。

    之前莫名被一狼两人摆了一道,后来又是被同样的两人摆了一道,还没报到仇,居然眼睛又挨了一鞭。这都什么事啊!

    “嘶嘶~”

    在那鞭子之后,黑色巨蟒完全进入了狂化,已经不去理会隋君洛了,睁着一只猩红的竖瞳,满目凶光的看着僵如石板的风铃紫。

    黑蟒巨尾一扫,聚集在巨尾中横扫千军的力道,让碰上巨尾的草木,尽数折断。

    “泽熙~”

    风铃紫脸色煞白,樱唇颤抖的吐出黑泽熙的名字。

    残影如风,黑泽熙的弯刀携着雷霆万钧之势,越过风铃紫,直接袭向巨蟒。

    巨蟒七寸那出鳞片与弯刀相碰,在相碰的第一瞬,火花迸射,而随后,加再弯刀之上的内力,让弯刀寸寸没入巨蟒体内。

    “嘶!”

    巨蟒嘶鸣一声,巨大的身体疯狂的扭动着,那双蛇眸,已经完全猩红了。

    扭动的蛇躯,将巨蟒周围的草木全数摧毁,而站在离巨蟒不过是三米的风铃紫,就因躲避不及,被巨蟒的尾巴重重的甩了一下。

    “噗~”

    风铃紫被蛇尾扫飞撞到树杆上,重重一撞,吐出一口鲜血。

    而早就躲到十几米开外的隋君洛,看到风铃紫一口鲜血吐出,顿时很不厚道的乐了。

    哼~

    出来混的,现在就让你一点一点还回来……

    黑泽熙见风铃紫被黑蟒扫倒,脸上神色变了几变,几步便来到风铃紫面前,“紫儿!”

    风铃紫俏脸苍白,“泽熙,隋君洛那恶魔计算我!”

    站在不远处的隋君洛闻言,长眉一挑,呦~都这时候了,还不忘坑她一吧!

    不过虽然是这样想着,但心底的最深处,还是生出几许难言的悲伤与苦涩。

    这种异样,让隋君洛脸上笑容一僵,那双凤眸顿时沉了下来,看着两人的目光,已经染上丝丝杀意。

    既然存在就会对她有影响,那就杀了吧。

    杀。

    杀……

    而被黑泽熙砍了一刀后,巨蟒更是怒了,但疯狂扭曲的蛇身,让那把插了它七寸之处的弯刀,更是深入了几分。

    “嘶!”

    巨蟒血盘大口一张,森白的獠牙冷芒闪烁,蛇躯摆动,整条蛇便向着两人扑去。

    “啊~”

    看到这么一大条蛇向自己扑过来,风铃紫吓得尖叫了声,而半扶着风铃紫的黑泽熙,周身杀气骤起。

    黑泽熙大掌在空中虚空一抓,那把插在巨蟒七寸处的弯刀,便是迅速被吸回。

    眉宇见霸气骤聚,黑泽熙冷峻的面容上肃杀沉凝,弯刀在握。

    身如惊龙,黑袍掀起冷厉的风,只是瞬息,黑泽熙便已至了巨蟒面前。

    巨蟒硕大的竖瞳已完全缩成线性,猩红的蛇眸内凶戾尽然,血盘大口一张,朝着黑泽熙扑去。
正文 第202章 传媳妇的
    &bp;&bp;&bp;&bp;黑泽熙武功高深莫测,仅仅是五招,就将巨蟒击杀。

    而看着身形矫健的黑泽熙,风铃紫剪瞳中划过几许自豪。

    不过,风铃紫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扭头看向方才隋君洛站的地方,而那处,别说人影,就算是鬼影,也没有半只。

    天杀的!居然又让隋君洛逃了!

    这边,隋君洛走出一段后,一把将肩上的时安扔了下来。

    时安像死鱼躺在地上,口吐着白沫,翻着白眼,却还是在锲而不舍、又十分神奇的口齿清晰道:“少侠,这样不对,我们要和善对人……”

    隋君洛嘴角一抽,真心不明白,为何自己当初觉得柔弱易推倒的小粉嫩,怎么就有如此坚定不移的说教毅力呢?

    时安伸手抓着隋君洛的左脚腕,笑道:“少侠,我好晕啊~好多星星在飞!真好看……”

    隋君洛无奈扶额,看着时安吐着白沫的嘴巴,有些嫌弃的别开了视线,“那就你好好看着,爷走了。”

    说完,隋君洛抬了抬脚,将时安的手甩开,而正当她想提步离开的时候,天空之上黑云飘动,被遮蔽的圆月,顿时露了出来。

    月辉洒下,一道碧芒滑入隋君洛瞳眸中,隋君洛一愣,动作顿了顿。

    伸手挑开时安的衣衫,隋君洛果见时安的胸前,戴着一块颜色极为漂亮的翠玉。

    翠玉做工极为精细,面上刻着一个玉葫芦,而那玉葫芦的表面上,好像还刻着字,不过至于那是什么字,由于天色太暗,隋君洛没看清。

    但那葫芦翠玉一入手,隋君洛便是凤眸一眯,触肌生温,好东西!

    十分利落的伸手解下了时安的葫芦翠玉,隋君洛拿着玉,在手中把玩了片刻,瞳眸中的幽光越来越盛。

    之前还当心没钱,还要谋着这小子的酬报,现在这钱不就有了!

    “小子,这玉就当做给爷就你性命的报酬,爷也不勉强你跟着爷去下一个城镇了,就此别过吧!”隋君洛轻轻踹了踹时安的腰际,道。

    而躺在地上的时安,忽然抬起双手在空中挥舞着,“少侠,那玉不能给,那是……那是传……”

    隋君洛拿了葫芦翠玉后,再看了眼之前来的那个方向,估计了下时间,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个‘传‘字,时安传了老半天,最后才说出最后那句话,“那是传媳妇的……”

    不过可惜,此刻的隋君洛已经走远,不然她宁愿再扛时安走上一段,也绝不会要那葫芦翠玉。

    而在隋君洛走了约半刻钟后,风铃紫与黑泽熙便顺着一些蛛丝马迹追来了。

    “啊!泽熙,那里好像有人!”借着月光,风铃紫隐约看到不远处一条腿。

    这荒山野岭的,又是夜黑风高的,居然在山上草丛看到一条腿,这等诡异的场面,让风铃紫惊了惊,不过有黑泽熙在,她倒没有大惊失色,只是声音中的颤抖难掩。

    黑泽熙鹰眸一凛,上前几步,用弯刀将草丛拨开了些。

    而时安那张脸,顿时映入两人眼帘,风铃紫看到时安,脸色剧变,惊呼一声,“少谷主?”
正文 第203章 少了骨头?
    &bp;&bp;&bp;&bp;悠哉悠哉地走了一段路后,隋君洛忽然抬眸看向某处,夜色渐浓,周围的一切似寂静下来。

    “嗷呜~”

    狼嚎响起,隋君洛凤眸一凛,但下一刻眼中的寒芒散去。

    灰白大影闪现,隋君洛便见白狼从草丛中窜出。

    只是白狼背上还多了一抹抹绿色的身影……

    末连城?那变态怎么会在这里?!

    她叫小白去打猎,可没让它把变态给带回来呀!

    狐狸眸子微眯,末连城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隋君洛,饶有兴味地勾起了唇,“原来小乖在这里,倒是让本尊好找~”

    硬是被骑在身下的白狼,早就已经各种不爽了,但是没办法,它打不赢啊!

    于是就只能很憋屈屈服了……

    主人,快来救本帅狼!

    似感受不到白狼幽怨的目光般,隋君洛笑了笑,“末连城,真巧啊!我真想去找你。”

    “哦,来找本尊?小乖何时变得如此听话了。”末连城那双眼眸中似透出几许嘲讽。

    而此刻,南疆另一小城镇中央的豪华的府邸内。

    习暗站在主卧之外,那张如石雕般的脸少见的浮现出几丝着急。

    这时,房内传出了那如清泉般润泽的声音。

    “习暗,她如今如何?”

    风云染的这句话,但习暗的脸色再度微变,片刻后才道,“回禀主上,四殿下那边并无大事发生。”

    “咳咳……”

    咳嗽声传来,声音中透着几分虚弱。

    而听到咳嗽声的习暗,眉目一沉立即道,“主上,‘锦念’是否又发作了?属下这就去把上官公子请过来。”

    习暗的话音一落,房内立传来了风云染的声音,“本主无事,不必去劳烦上官景。”

    习暗眉头一皱,而下一瞬就听房内声音继续传来,“习暗,让回去宏多注意闵鹰情况,有必要的时候,让年承帮他一把。”

    习暗心头微惊,连忙道,“主上,年承不宜在现在这个时暴露啊!”

    “本主自有分寸。还有,天之域那边的情况如何?”

    “主上,域里一切安好,请主上放心!”

    ……

    这边,末连城不肯从白狼身上下来,隋君洛也没有法子,纠结了一下子后,也坐上了去。

    没办法,如今离下一个城镇至少还有几个时辰的时间,若他只靠双腿,恐怕走上一天一夜才能到那儿……

    “小乖,黑泽熙那讨厌鬼有没有为难你?嗯~”

    末连城像是没骨头般,整个人倚在隋君洛身上,尖削的下巴不时在隋君洛的锁骨处蹭了蹭。

    “末连城,你妈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没把骨头给你配上?”隋君洛太阳穴一突,有些咬牙切齿道。

    末连城低笑一声,带出几许魅惑,“有小乖在,还要骨头作甚?”

    隋君洛有些嫌弃地抖了抖身子,“连成你给爷做好了,不然扔你下去。”

    “小乖舍得?”末连城在隋君洛耳边呼了一口气。

    隋君洛身子一僵,脸色有些沉,“末连城,你很闲是不是?”

    似玫瑰般娇艳的薄唇一勾,末连城道:“有小乖在,所有的事都先放一边?”

    隋君洛嗤笑一声,忽然话题一转,“末连城,黑泽熙在赤焰国的势力到底有多大?神医谷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末连城狐狸眸子中的瑰丽之色似乎浓重了些,“小乖你真的都忘记了?”

    隋君洛冷笑道,“怎么,不信爷?”
正文 第204章 刀刃逼近
    &bp;&bp;&bp;&bp;在隋君洛那句话出口后,两人间的气氛好像瞬间沉凝了许多。

    好一会儿,末连城忽然一笑,“小乖说的话,本尊岂有不信之理~”

    隋君洛挑眉,不语。

    “赤焰国如今皇帝只有九岁,年龄尚幼。黑泽熙这摄政王独揽大权,朝中几乎没有能与他抗衡之人。不过,赤焰朝堂如今也算暗流涌动,太后正筹谋着为幼帝谋权,暗中与某些朝臣联系着,当然这其中也有别国之人。”末连城不慢不急道。

    隋君洛听后,有些深意的笑了笑,“看不出啊~这赤焰的太后也挺有野心的,不过想要斗赢黑泽熙那家伙,似乎不太容易……”

    末连城又蹭了蹭隋君洛的锁骨,道,“黑泽熙朝中势力非一日之而成,要扳倒他,当然不易。怎么?小乖担心他?”

    隋君洛嗤笑一声,“担心?爷没那个南疆时间。问起他,只是为了更好地防范某些人的算计罢了!对了,那神医谷呢?”

    “神医谷,顾名思义,天下优质的大夫聚集之地。这天下排得上号的大小势力,少说也有十几。而神医谷,则是世人争相拉拢的势力,其中缘故,想必本尊不说,小乖也能猜的到。”末连城道。

    而隋君洛听后,则是推了推身后的末连城,有些鄙视道,“末连城,你就不能说点有用的东西吗?全是废话。”

    医生么,当然要拉拢!不然有什么病痛、有什么三长四短,总该有道最后的保命符才是……

    白狼全力前进的速度很快,不过是两个时辰,两人便已经走到了下一座城镇的郊外。

    此时夜色已深,城内灯火寥寥无己,整座城镇显得有些死寂。

    在离城门还有十几米开外之处,隋君洛便从白狼身上下来。

    如今要进城,自然是不能再带着白狼了,揉了揉白狼颈脖上的长毛,隋君洛道,“小白,自个玩去,到时候我再唤你。”

    而在同一时间,一队黑衣人马从城镇的另一大门迅速而进,为首的黑衣男子身形健硕,从骨骼上来看,应该是南疆人无疑。

    一行人迅速进城后,便直奔城镇中心那间最大的、最奢华的客栈。

    “头儿,隋君洛那小子会在那儿吗?”一黑衣人道。

    而那位被唤为头儿的黑衣人冷笑道,“如果真的是这个城镇,那应该是那间客栈无疑。那人说隋君洛贪图舒适享乐,平日里所用的东西都要最好的。这样的人,当然不会委屈自己。”

    而那位黑衣人闻言后,愣了愣,随后又道:“头儿,为什么天之域的人会愿意帮我们?”

    黑衣首领道:“与其说是帮,不如说是利用罢了。借我们之手,除去隋君洛,不过,如今我们身上的任务亦是取隋君洛性命,双方相互利用,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

    其实刚进城时,隋君洛本想找间当铺边上的间客栈住的。

    不为啥,就因为她现在身上没有钱,住在当铺边上,玉佩方便当掉。

    但是跟在她身边的这个,就挑得很了,简直就是各种龟毛!

    客栈建得不好看,居然不进去,本想隋君洛想分道扬镳,但末连城一句“本尊出钱”后,便是啥也不说,任他慢慢挑。

    反正不用她出钱,那她就不介意了……

    而在两人入住后没有多久,那批黑衣人到来了。

    黑人中的两人换了便装,作为探子率先进了客栈。

    掌柜还纳闷着,为何今晚如此晚了,还有客人?不过也没等他想多久,被套出话后,就被人一掌被打晕了。
正文 第205章 再次魔化?
    &bp;&bp;&bp;&bp;夜还在继续,而顶楼最里端的两间豪华大雅间外,无声无息的聚集了一众黑衣人。

    其中一个黑衣人指了指左边那间雅间,又只了指右边那间雅间,随后挠了挠头。

    意思不言而喻,到底是哪一间?

    隋君洛并不是独自一人来的,那到底是哪间?这暗杀一旦被察觉到,就不叫暗杀了,而这其中本就不高的成功率,更会一降再降……

    黑衣首领也有些苦恼,不过最后还是决定选左边这间。

    那人说隋君洛现在功力大减,但即使如此,这兵力能不分散,那就最好不分散。

    拼一把吧……

    小心翼翼的在窗纸上戳开了一个小洞,黑衣人头领将一根短管伸了进去,然后对着那管口轻轻一吹。

    好半响后,黑衣人首领才挥手示意身后的人行动。

    房内,静谧无声,一步一步,黑衣人首领带着人朝床榻方向靠去。

    而在离床榻之处三米开外时,一道华丽的声线响起,“这深夜果然是老鼠出洞之时,只是本尊倒不知,居然有老鼠如此不识趣,莽撞到本尊这儿~”

    黑衣人首领一惊,手中长刀高抬于胸前,“你不是隋君洛?”

    居然选错了……

    末连城轻笑一声,声音中邪戾渗透,“看来小乖还真得罪了不少人,也罢,便让本尊为她解决~”

    这下,黑衣人首领的一颗心,完全沉了下来,悄悄抬起手向身后之人居然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一点一点退出房间。

    而这时,月辉溜入窗帘台,借着月华,黑人首领终于开终是看清,那床榻之上,半躺着的竟是一个脸带黄金面具的男子。

    月华散落于黄金面具之上,折射出冷冽的芒。

    而另一边,悄悄退出房间的几名黑衣人,正想朝另一边走去,一转身忽见另一间雅间的门边上,倚一抹修长的身影。

    “既然来了那就好好玩玩吧。”

    带着慵懒的声音响起,完全没有杀意,但却无端让几人打了一个寒战。

    别无它路可走,黑衣人对视一眼后,齐齐拔出腰间的刀,向隋君洛砍去。

    夜色愈发浓,客栈内杀气弥漫。

    而正当几人行动之间,另一间房,隐隐传出几声闷哼声,紧接着血腥味飘出。

    那丝丝缕缕的血腥味飘散,钻入隋君洛鼻翼间,隋君洛瞳眸一颤,眼底似有猩红蔓延。

    洛儿,你一定要得到那个位置,不然母亲死不瞑目啊!

    ……

    那令她异常烦躁的声音再次在她耳边响起,隋君洛狠狠地摇了摇头,然后迅速侧身,避开了那几把向自己袭来的长刀。

    隋君洛双手收紧为刃,迅速上前,迎上几人,竟是要伸手去抓那刀刃。

    而其中一把被隋君洛抓在手中的长刀,随着那收紧的五指,迅速报废,成为一堆废铁。

    几个黑衣人见势不妙,纷纷腾空跃起,摆出一个阵法。

    而在他们摆出阵法的一瞬间,几个黑衣人周围的气息,强上了好几分,那刀刃尖处,尤为凌厉。

    携着骇人的杀气,长刀长剑齐齐袭来,几人身形如风、迅猛如龙,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朝隋君洛攻去。

    隋君洛忽然笑了笑,那从瞳眸深处升腾起的猩红,迅速占据整个眼眸。

    “你们,都该死!”
正文 第206章 血瘾发作
    &bp;&bp;&bp;&bp;此刻隋君洛的声音不仅是冷,更多了一种戾气,那似从魔窟鬼渊最深处飘溢出来的凶戾,让几个黑衣人动作微微一僵。

    赤红着双眸,隋君洛心里那种对血的渴望再才升腾而起,双手为刃,竟是将几个黑衣人手中的长刀一一折断,几人以一种极为血腥的方式,被隋君洛挖了心。

    掌中那似还残余着跳动弧度的原状物,让隋君洛忽然瞳眸一缩,眼眸内墨黑涌上。

    松手,转身,隋君洛却见末连城懒散倚靠在雅间门框上。

    “这才是这尊认识的小乖~”

    末连城撩起胸前一缕墨发,语气不明道。

    而此刻的隋君洛完全是心烦意乱,没有心思理会末连城,面无表情的从他身边走过,回房。

    而在隋君洛正想将房门关上之时,一条手臂伸了进来,隋君洛有些猩红的凤眸一眯,“拿开。”

    声音还是冷,却少了很多戾气。

    末连城薄唇一勾,随后居然闪身入了房,“小乖是不是又想喝血了?”

    这是疑问句,但末连城却是用陈述的语气说出来。

    看着不请自来的人,隋君洛心里烦躁更甚,那瞳眸内的猩红,明暗不定,“滚出去!”

    “小乖,你现在的情况,没有血,可不妙啊~”末连城悠悠道。

    隋君洛不会理末连城,提步往门外走去。

    她当然知道现在自己情况不妙,但即使会废掉浑身的武功,她还是不想再喝血了,因为喝血,让她自己觉得,她不再是一个人……

    就在隋君洛准备踏出雅间之时,被一股强硬的力道硬生拉了回去,后背抵上一俱结实的胸膛。

    “末连城,你给本殿放开!”隋君洛恼怒异常。

    而末连城像是听不到般,强硬的拥着隋君洛往床榻那边走去,“小乖,外面的血不干净~”

    凤眸中的猩红一点一点爬起,隋君洛不断挣扎着,“末连城,你放开,本殿不是要去喝那玩意儿!”

    狐狸眸子一闪,末连城道;“哦~不是?那小乖想去干嘛?”

    将隋君洛放在床榻上,随后末连城双手一撑,便是将隋君洛困在身下,而隋君洛完全被末连城这个动作激怒了,当下就不管不顾的,朝末连城发起了攻击。

    不过,隋君洛却在右手准备碰上末连城的心脏之处时,忽儿浑身一震,鼻尖充斥着的浓郁血腥味,让她瞳眸中的猩红暴涨。

    血!

    想要……

    而隋君洛那只本来呈攻击之势的右手,转而一勾,勾上末连城的颈脖,随即将末连城的身子猛地拉低,埋头近末连城脖间。

    末连城顺势压低了身子,眯着那双瑰丽的狐狸眸子,似悠哉,似思量,像是完全感受不到颈脖间的疼痛般。

    伸手,解开隋君洛的黑色外袍,末连城微微侧眸,看着身下饮血饮得异常畅快的隋君洛,眼眸内幽光浮现。

    此刻,雅间床榻上,两人一上一下,墨发交织,身躯痴缠,而若是忽略房内浓郁得让人心惊的血腥味,两人真的像极了世上最痴恋的情侣。
正文 第207章 玉怎么在你这儿?
    &bp;&bp;&bp;&bp;天际的芒渐渐亮起,晨曦的光洒入窗里,新的一天,正式来临。

    床榻之上,隋君洛忽而感觉身上似有什么东西压着她,而且颈脖间微疼,有些不适的皱了皱眉,伸手推了推。

    而入手的,是一片顺滑的布料,隋君洛直长的睫羽一颤,下一瞬,有些不甘愿的睁开了眼。

    凤眸中还氤氲着水汽,刚醒的隋君洛,完全不明所以。

    末连城看着身下一副呆愣模样的隋君洛,轻笑一声,低头对上在那张菱唇上轻咬了一口。

    唇上微凉的触感传来,隋君洛瞳眸一颤,凤眸中水汽迅速散去,而清醒过来的隋君洛,入目便对上一双带笑的瑰丽狐狸眸子。

    看清身上之人时,隋君洛倒吸了一口冷气,语气恼怒,“末连城,你怎么在这!”

    说完后,隋君洛迅速袭向末连城。

    末连城眯了眯眸子,从隋君洛身上翻身而下,“小乖,你忘记了~”

    隋君洛看着自己大开的里衣,看着自己胸前枚枚梅红色印子,一张小脸彻底冷了下来,“滚!”

    隋君洛那声‘滚’出口时,末连城那双狐狸眸子内,似有寒芒一闪而过。

    而隋君洛记忆回笼,昨晚的事一一浮现在脑中,也想起了昨晚自己疯狂的行为。

    面无表情的将自己的里衣拢好,隋君洛径直下床,朝外走去。

    城镇大门处。

    陌无殇看着不远处的风铃紫与黑泽熙,脸上的笑,似更为温尔了些,“真巧,居然在这儿碰到两位了。”

    风铃紫优雅一笑,剪瞳中却带着冷意,“看来陌侍卫亦是来找隋君洛的。”

    而一直站在风铃紫身旁的时安忽然开口,水嫩嫩的小脸上疑惑易见,“隋君洛?这是就是紫姐姐要找的人?”

    时安出声,风铃紫点头,“是的,就是那个杀了玉华峰二百七十五人的恶魔!”

    时安一愣,垂眸不语。

    黑泽熙淡淡道:“陌无殇,隋君洛这人,不值得你追随。”

    陌无殇脸上笑意不变,“这个就不劳王爷费心了,与抓拿我家主子的事相比,王爷还是担心下赤焰太后吧。”

    黑泽熙剑眉一皱,冷峻的脸庞上浮现出丝丝寒意,“赤焰国的事,本王操心是应该的。而本王劝陌侍卫在为隋君洛鞍前马后之余,也该多注意注意水宣国的夺嫡情况。”

    陌无殇笑,“这个也不劳王爷费心了。”

    说完后,陌无殇提步进了城门,而风铃紫勾了勾樱唇,拉着黑泽熙的手,亦是进了城。

    时安还在原地,满脑子都是葫芦翠玉的事,他不知道少侠的名字,到哪里去找人……

    而这葫芦翠玉,真的不能给啊!

    “少谷主,快跟上。”

    风铃紫走着走着,忽然有些不对劲,回头一看,发现时安愣在原地。

    时安猛地回神,迅速跟上。

    客栈大厅内,隋君洛如若无旁人般的吃着早饭,完全无视身旁那道火辣辣中,带着几许不明意味的目光。

    而忽然,末连城不经意间看到了隋君洛腰间挂着的葫芦翠玉,不由愣了愣,“小乖,你这玉是从哪来了?”

    隋君洛不语,依旧吃得悠哉。

    末连城薄唇一勾,带着几许戏虐,“小乖,这玉是神医谷历代继承人传给媳妇的,怎么在你这儿?”

    隋君洛一噎,那口粥卡在喉间,十分不幸的呛到了,“咳咳……”

    卧槽!真的假的!这东西是传媳妇的?
正文 第208章 见过少谷主!
    &bp;&bp;&bp;&bp;好长一段时间,隋君洛才缓了过来,看着面前一桌子丰盛的早饭,隋君洛却没有了丝毫的胃口。

    吃吃吃!还吃毛线啊!那小水嫩居然是神医谷的!还是继承人级别的!这都算了,那块葫芦玉竟然是传媳妇的!

    早知道,她就不拿了……

    “小乖怎么了?”

    似没看到隋君洛已经黑成黑锅的小脸,末连城问道。

    隋君洛蹭的一声从座上站起,迅速朝客栈外走去。

    不成,那块玉不能再带在身边,万一被神医谷的人看到了,还以为自己抢了他们少谷主的东西,到时候又是一笔账。

    看着匆忙离去的隋君洛,末连城勾了勾唇,利落结账。

    在街上走了一会儿后,隋君洛在一间商铺前停下了脚步。

    眯着凤眸,隋君洛摸了摸下巴,片刻后,提步进去。

    而一直跟着隋君洛的末连城,抬头看了看面前大大个“当铺”二字,嘴角不由抽了抽,随后默默的为神医谷的人悲哀了下。

    “老板,本少要当东西!”

    一近门,隋君洛就扬声道。

    柜台边上,一直将金算盘大的噼啪作响的当铺老板迅速抬头,待看清来人时,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

    这身行头,不像是缺钱的啊!

    而隋君洛可不管当铺老板什么反应,直接接下腰间的葫芦翠玉,扔到柜台上。

    “见过少谷主!”

    “老板,将它……”当掉!

    隋君洛凤眸一瞪,后面两个字死活说不出来,看着面前忽然变得满脸恭敬的当铺老板,一张小脸彻底绿了。

    尼玛,这都什么事啊!这当铺是神医谷的?我勒个去……

    跟着进来的末连城,自然是听到了两人的话,看着脸色难看的隋君洛,如玫瑰般娇艳的薄唇再次勾起,弧度一寸一寸的拉大。

    “少谷主,属下不知您来这儿,有失远迎,还请少谷主见谅。”当铺老板表情自责。

    隋君洛讪讪一笑,“没事。”

    面上笑容勉强还在,但这心里,隋君洛已经郁闷得吐血了,怎么就这么巧遇上神医谷的人?

    她知道若是一方的势力大了,这势力的头头,就不是每个属下都能见到。而这时,就会有些识别身份的器具,只是她也没想到,这葫芦玉居然是身份象征……

    “少谷主,请问您有何吩咐?”当铺老板见隋君洛脸色不善,心下大惊,以为自己的态度不好,当下愈发恭敬。

    隋君洛虽是被狗血喷了一脸,但看着低眉顺眼的当铺老板,忽然凤眸一亮,问道:“这座城镇还有我们多少人?”

    当铺老板连忙应道:“回少谷主,这座城镇内大小商铺共有一百八十九间,其中有三间是我们的,而人数,连同属下在内,共有三十人。”

    隋君洛凤眸微眯,三间?那也得看神医谷离这儿是近、还是远……

    见隋君洛不说话,当铺老板一时猜不出隋君洛的心思,只能硬着头皮道:“少谷主,谷主吩咐下来的任务,属下已经在做着了,不过还需要些时日。”

    眉梢微挑,隋君洛有些好奇,什么任务?难道神医谷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不过却在这时,末连城忽然拉了拉隋君洛的手,“小乖,你看门那边~”

    隋君洛正想着东西,被末连城一弄,心头有些薄怒,猛地转头,却在见到不远处的几抹身影时,瞳眸一缩。

    苍天、大地!他们怎么在这?
正文 第209章 孽畜,受死!
    &bp;&bp;&bp;&bp;隋君洛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现在她与末连城所在的位置,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外面,但这外面,却不易看到这儿。

    不过,不管怎么样,隋君洛都有些急,这怎么看,风铃紫、黑泽熙还有那个小水嫩都是朝着这边来的……

    眼珠子转了几转,隋君洛忽然诡异一笑,而笑容,让站在她身旁的末连城一愣,竟是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后背凉凉的。

    迅速扭头,隋君洛面上已经换上了一派凝重,“现在有这么一批人打着神医谷的称号,在追杀着本少谷主……”

    仅是听到这里,那当铺老板便是大惊失色,连忙道:“少谷主,何人竟有如此大的狗胆!快告诉属下,让属下剁了他们!”

    狗养的!居然敢追杀他们可爱的少谷主!还打着神医谷的称号?真是不知死活!怪不得少谷主刚进来的时候脸色不好,原来是这个缘故。

    咳,至于这当铺老板到底是从哪儿看出隋君洛可爱,这个还真的有待探究……

    听着当铺老板怒不可揭的话,隋君洛瞳眸幽光闪闪,“最先那批,是两男一女,一共三人,其中以那人女子为首,其余两个都是爪牙。对了,你这儿有没有高手?”

    当铺老板沉着一张脸,用力点了点,“少谷主,请您放心,今儿威叔正好在这儿!属下定让那些贼人有去无回!”

    说到最后一句话,当铺老板身上已经泛起了杀意。

    隋君洛咧嘴一笑,笑容天真烂漫、人畜无害,“那好,本少谷主自是信你!记着,等下他们应该马上会到。而他们手中,或许还有我神医谷的令牌,但那都不是真的,是他们为了抓住本少谷主,特地弄来的。”

    隋君洛不放心,又强调了遍。

    毕竟风铃紫在神医谷内的身份好像不低,要是出了什么岔子,这就不好了……

    当铺老板被隋君洛那纯良无邪的笑闪了闪眼,心叹:果然,谷里的人都说少谷主是个像水般纯净的人儿,今日一见,确实如此!

    而若是当铺老板的话被独孤商听着了,一定会掀桌暴起,那个无耻不要脸像水般纯净?你他娘亲的是不是眼瞎了!

    隋君洛见当铺老板回答得认真,顿时心花怒放,甚好甚好!风铃紫,接招吧!

    转身,却见一旁眼眸擒着浓浓兴味的末连城时,隋君洛狠狠一皱眉,脚步仅仅是一顿,便朝着当铺的后门方向走去。

    见隋君洛安全离开,当铺老板迅速通知了下手下,双目死死的看着大门方向。

    而这边,风铃紫带着两人走到了当铺门外,“泽熙、少谷主,这是神医谷在这座城镇的其中一个据点,方才陌无殇出现在这儿,想必隋君洛来了这里,如今我们进去让神医谷的人帮忙找,能节省很多时间。”

    时安机械的点点头,其实风铃紫说了什么,他完全没听,满脑子还是想在着葫芦翠玉的事。

    而这时,一声厉喝从当铺内传来,“孽畜,受死!”
正文 第210章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bp;&bp;&bp;&bp;这一吼,携着磅礴的内力,就算是黑泽熙,亦是神色微变。

    而下一瞬,一道灰白身影从当铺内冲出,这时,几人才看清,原来是一个灰衣老者。

    老者头发灰白,面容清癯,花白的胡子与头发都被变成了小辫子,而令人侧目的是,那双精锐犀利的双目,

    威叔了当铺老板的话后,便是立即放下手中的一切事物赶来,天杀的!居然敢找他神医谷少谷主的麻烦!找死!

    在威叔出现的第一瞬,风铃紫似觉得有种淡淡的熟悉感。

    但她不知道的是,上一次见威叔,她还是个小女孩,而威叔那时候面容与头发都还未呈衰老状态,故而这两方人根本没有认出对方。

    而隋君洛也是赌这一点,并且十分幸运的赢了。

    虽见几人气度不凡,但威叔还是不想与他们说什么,但是追杀少谷主这么一条,就让他对这几人好感全无。

    “受死!”

    威叔抽出腰间长剑,朝风铃紫冲了过去,之所以是风铃紫,这也完全是隋君洛之前那句‘其中以那人女子为首’。

    风铃紫一惊,不明所以,但现在这种情况很明显容不得她说些什么,而黑泽熙腰间弯刀出鞘,迅速迎上老者,挡下其一击。

    “砰~”

    雄厚内力迅速在两人兵刃碰撞处扩散,威叔一惊,没想到对上年纪不大,但武学上就已经有如此造诣了。

    两人一击之后,又迅速过上了百招,而在黑泽熙与威叔打得火热之时,当铺老板杀气腾腾的抄起双铁锤,朝着风铃紫而去。

    “贱人,我神医谷的人都敢动!谁给你这么大的狗胆!”当铺老板厉声骂道,随即向风铃紫发动了功力。

    风铃紫在当铺老板那声‘贱人’出口后,那张清雅如莲的小脸有一息的扭曲,从小都是被人捧在手心的人物,除了那个隋君洛,还没有人对她出言不逊过。

    不过,在听到后面那句话后,风铃紫一愣,而后瞬间明白对方误会了,急忙侧身一避,道:“你弄错了!我们也是神医谷的人!”

    风铃紫本以为攻击会立即停下来,谁知这人像是被踩了痛处般,发疯的向自己袭来。

    当铺老板心里气得不行,世风日下,这什么贱人都有!

    打着他们神医谷的名号,追杀他们的少谷主,居然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他那可怜纯真的少谷主该被这些贱人逼得多惨……

    “贱人,居然还敢冒充我神医谷的人,老子就今天就让你们有去无回!”当铺怒吼一声,打红了眼了。

    风铃紫脸色难看,完全是只避不攻,“你误会了!我们也是神医谷的人,我有令牌在!”

    说完后,风铃紫再是险险避开一重锤,连忙解下腰间的令牌,朝当铺老板扔去。

    当铺老板接都不接,看也不看一眼,“你这个贱人,居然还敢拿这个忽悠老子,废话少说,受死!”

    说完,后冲了上去。

    而风铃紫完全没想到当铺老板会不接令牌,当下有片刻的呆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哪个地方出了问题……
正文 第211章 隋君洛,你该死!
    &bp;&bp;&bp;&bp;不远处的房舍屋顶上,隋君洛正优哉游哉的一边吃着桂花糕,一边看着下面的打斗。

    而末连城,则是将目光放在身旁的人儿身上,那双似因享受而微弯,又似因计算而微眯的凤眸,居然让他感觉有种从未见过的可爱。

    手中点心吃完,隋君洛很自然的朝末连城伸手,不过这目光,还是放在下方的打斗上。

    末连城弯了弯唇,从手中的糕点盒中再拿出一块桂花糕,递到隋君洛手中。

    “啧啧,想不到黑泽熙武功不错啊!真是天道不公。”隋君洛忽然似感叹的说了句。

    末连城眯了眯狐狸眸子,意味不明的说了句,“本尊更厉害~”

    一块桂花糕很快又消灭完,这下,隋君洛终是扭头去看末连城,“你拿着多累,不如全我帮你拿吧。”

    末连城微微摇了摇头,“这东西可是本尊自个用银子买的,当然要自己拿,就不劳烦小乖了。”

    隋君洛嘴角一抽,不语,欺负她现在没钱是吧……

    这边,任凭风铃紫如何说,当铺老板还是不管不顾的朝她攻去,这一会儿还好说,但这时间长了,风铃紫渐渐吃不消,连头上的发髻,都有些凌乱。

    此刻的风铃紫,简直就是各种郁闷、各种迷茫,种种疑惑都快将她脑子搅成了一锅粥。

    为什么神医谷的人会无缘无故攻击自己,为什么自己扔出令牌,那人看都不看?她敢肯定,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但这究竟是什么?

    忽而,风铃紫剪瞳一亮,连忙对当铺老板道:“神医谷的少谷主再次,尔等怎还敢放肆!”

    说完,风铃紫伸手对着时安一指。

    当铺老板攻势一顿,顺势望去,却见不远处站着一位呆愣的小少年。

    对!就是呆愣!双目有些涣散,不知是在想着东西,还是天生这样的……

    这么一看,当铺老板更怒了,少谷主天真善良、纯净美好、无邪可爱,这呆小子是谁啊!居然敢来冒充他们少谷主?!

    用‘天真善良、纯净美好、无邪可爱’这些词来形容某人,不单止独孤商想要掀桌,现在就是末连城,也在保留意见……

    “贱人,你竟还敢忽悠老子!看老子打死你!”当铺老板大吼一声,继续上前。

    左一声贱人、右一声贱人,就算风铃紫再能忍,这下子脸也黑了。

    而忽然,风铃紫猛地一扭头,顺着那道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几许淡淡戏虐的目光望去。

    这不看还好,一看,风铃紫险些气晕过去。

    那不远处房舍顶上坐着的,那无比悠闲吃着点心的,那脸上挂着奸计得逞的诡异笑容的人,不是她追了一路,想尽千方百计想要将其砍杀的隋君洛么!

    而看到隋君洛脸上的阴笑,风铃紫也明白这差错是出在什么地方了……

    隋君洛,你该死!

    不过,就是因为风铃紫看到隋君洛那么一瞬间的愣然与恼怒,让她躲避当铺老板的动作慢了半拍。

    而这一半拍,就直接导致当铺老板的铁锤与风铃紫的右臂擦过。

    “啊~”

    风铃紫痛呼一声,右臂鲜血淋漓,而房舍顶上的隋君洛,顿时乐了。
正文 第212章 并无关系!
    &bp;&bp;&bp;&bp;虽然见风铃紫发现了自己,但转眼又见风铃紫挨了当铺老板的那一下,隋君洛心里也是乐。

    哎呦~这细皮嫩肉的,得多疼啊!

    迅速吃完手中的桂花糕,隋君洛拍了拍手,“走了。”

    而她也不去管末连城,径自就从房舍顶上下去了。

    隋君洛嘴角忽然拉大的笑容,风铃紫当然看见了,右臂火辣火辣的疼,但这些疼,风铃紫现在是顾不上理会了,怒喊一声,“隋君洛,你给我等着!”

    这一声,让威叔打斗着的黑泽熙剑眉一皱,鹰眸迸射出凌厉的芒,迅速向四周扫去。

    不过,任凭黑泽熙怎么看,也没有找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不过,黑泽熙也是因为分神,不仅挨了威叔一掌,也发现了受伤的风铃紫。

    “紫儿!”

    黑泽熙强硬抽身离开,身如蛟豹,一刀就是砍在了当铺老板的右臂上,而那位置,俨然就是刚才风铃紫受伤的位子。

    “泽熙……”风铃紫泪眼盈盈,脸上浮现出不正常的红晕,不知道是被隋君洛气的,还是被黑泽熙感动的。

    这边,偷偷走人的隋君洛将神医谷的事扔到身后去了,现在她的当务之急是要会疆都去,可是现在她一没钱,二又不认识路,要回去,好像难度系数不小。

    脚步一顿,隋君洛瞄了下身旁的末连城,利用这人帮她回疆都?

    不过,隋君洛这念头在对上那双瑰丽的狐狸眸子时,就被她死死掐灭。

    她是鬼迷心窍了,才会想找着变态帮忙!之前客栈那件事,已经让她认识到,末连城这变态不仅心术不正,还够狠!

    他脖颈间的伤口差一寸就是大动脉的位置,能对自己下狠手的人,还有什么需要顾忌……

    收回目光,隋君洛大步向前走去。

    “小乖,有事?”末连城薄唇微勾,轻声道。

    隋君洛步伐骤然加大,末连城那句话,完全是从她左耳进、右耳出了。

    “小乖,你又调皮了~”

    右手腕忽然被人抓住,隋君洛瞳眸一颤,自手腕处传来的寒意,让她忽然感觉整颗心都发凉,那感觉,就像是自己最脆弱的部位展示在一条毒蛇面前。

    而那刚愈合的断骨处,在那强硬力道之下,似开始隐隐作痛。

    末连城这一举动,让隋君洛不得不停下,只是背对着她,没有转上,所以末连城也没有看到,隋君洛那双狭长的凤眸内,寒芒渐聚。

    见隋君洛脚步停下,末连城满意的勾了勾唇,手中力道猛然加大,将人儿拉入怀中,“小乖要是调皮了,可是要惩罚的哦~”

    轻柔的语气带着难以忽视的危险,隋君洛凤眸微眯,不语、亦不动,只是那瞳眸深处的寒芒更强烈了几分。

    忽儿,末连城舔了舔隋君洛的耳廓,“可是如今的小乖,本尊可舍不得惩罚,这该如何是好?”

    隋君洛眉头狠狠拧起,心里那股寒意更甚,不过,让她几乎难以忍受的,还是末连城的动作。

    “末连城,本殿好像与你并无何种关系。”隋君洛冷冷道,说完后,猛地挣扎,试图从末连城的怀中退出来。
正文 第213章 根据大于的关系……
    &bp;&bp;&bp;&bp;隋君洛的声音很冷,像是冬日里的河水,飘溢着寒气。

    而末连城像是没有察觉到般,依旧是紧拥着隋君洛,轻声道:“小乖,你是本尊的!”

    强硬、不容一丝反抗的语气,让隋君洛眉头一拧再拧,与此同时,微微侧头,算是让自己的耳朵与末连城的唇拉开了一点距离。

    “末连城,过去的事,本殿不与你计较。但不仅是现在,还是未来,本殿都只属于自己!而那些企图将本殿划归为自己所有物的人,本殿不会杀了他们,却会让他们看看自己失去所有、让他们从高处跌下,让他们跪在本殿面前,不得不向本殿俯首称臣!”

    一字一句,隋君洛语气依旧冰冷。

    末连城薄唇微勾,狐狸眸子中的幽光更甚,那模样像是发现了一个极为有趣的玩具般,“哦~本尊拭目以待。”

    说完,末连城将那小巧若白玉的耳垂纳入口中,那双拥着隋君洛的手,缓缓而动,探入隋君洛的黑袍内。

    隋君洛身子一僵,凤眸中的冷意与怒火同时迸发,却是不敢动弹丝毫,只因末连城一只大手移到了她腰后命门穴之处。

    而只要末连城想,她现在随时都有可能半身不遂……

    “你到底想怎样!”隋君洛恼怒道,那只乱摸的手,如果可以,她真的想拿把刀剁了,然后将那些骨头与肉,拿去喂小白。

    末连城轻笑一声,笑容中透着乖戾,“本尊之前说过,只要乖乖呆着本尊身边,本尊能给你最好的~”

    隋君洛瞳眸中溢出讥讽,最好的?笑话,她想要的,从来都是靠自己的双手争取!

    也幸亏两人现在身处一条偏僻小巷内,极少有人经过,不然此刻的两人,怕是要掀起轩然大波。

    不过,这极少有人经过,就不等于真的没人有经过了。

    恰在这时,一辆奢华的檀香木马车从巷口外经过,而又恰好,车帘被微风扬起,小巷内情景在车内之人眼中一掠而过。

    “墨,停车!”

    车内,独孤商忽然打了一个激灵,一张俊脸顿时变得很诡异,连忙大喊一声。

    刚刚那一闪而过的是什么?两个男子?在那啥?这大白天的,南疆的民风居然这么开放啊!

    怎么老是让他撞到这种事?

    等下,怎么被拥着的那个身影,他这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啊……

    檀木马车是停下来了,不过独孤商还没有动,扭着一张俊脸,满脑子都是方才那个熟悉身影。

    而这时,坐在对面软座上的苏纤诗小声道;“表哥,你看到谁了?是四殿下他们吗?”

    苏纤诗无心一句,让让独孤商瞳眸一缩,这‘四殿下’三个字,如一道惊雷般在他耳边响起。

    隋君洛!对!刚刚那个人的身影,分明就是那无赖的!

    可是,不对啊!当然扑倒风云染的时候,那无赖不是十分凶悍的么,现在怎么可能受制于人,还是以哪种姿势?

    那种姿势明明就是要被扑倒的状态啊!

    那无赖扑倒了风云染,这个不知道是谁扑倒了那无赖……

    根据大于的关系,这是那个不知道谁要扑倒风云染的节奏?!

    不行不行,他得下车看看!
正文 第214章 翻身做主?
    &bp;&bp;&bp;&bp;这么一想后,独孤商迅速下了车,而在最后还不忘交代一句,“你们都在这儿等着,谁也不准过来。”

    说完后,独孤商就两步并三步的朝那巷口走去,只是走到那巷口边上时,独孤商又有些犹豫了。

    都说‘好奇心害死猫’,要是真的被他撞破了什么不能说的奸情,那无赖岂不是要剥了他?

    可是,不去看看,他心里又痒痒得很,抓心挠肺啊!他特么想知道,究竟是谁有那么大本事,将那无赖扑倒!

    看?可能死得快……

    不看?心里痒痒,不甘心啊……

    不对啊,他偷偷的看不就行!只要不被发现,谁又会知道他来过,他真的是太聪明了!

    巷内。

    隋君洛绷着一张小脸,感受到放置在自己腹部那只大手似有向上移的趋势时,瞳眸一凛。

    当下隋君洛竟是猛地一转身,将末连城往他身后的墙壁一压,随即左手往那面墙壁一撑,右手紧紧拽住末连城那只企图不轨的手,微微仰头看着比自己高处几近一个头的男子。

    虽是仰头看着末连城,但隋君洛那身气势却是极为强横,根本就不会因为身高的关系而弱势丝毫。

    “末连城,本殿还是那句话,本殿只属于自己,与你并无关系。不过,若是你想与本殿沾上那么点亲故,也不是不可以,本殿现在缺一个马车夫。”隋君洛沉声道。

    那双凤眸太幽暗,似古潭深井,让人探不出分毫的情绪,但面上飘溢出的冷意与杀机,似让两人周围的温度一降再降。

    这方,才刚刚将头微微探出的独孤商,看着那完全逆转的状态,桃花眸子一瞪,傻了。

    这什么情况,怎么一会儿的时间,这位子就反来过来?那无赖翻身做主,把歌唱了?

    可是……

    明明这身高有差异,让他有种该死的和谐。

    打住!和谐?这两个词怎么可能出现在他脑中,难道他被带坏了?

    这边的独孤商在风中各种凌乱,那边的隋君洛与末连城之前硝烟弥漫。

    “小乖,隋沐川已经开始行动了,现在飘雪朝堂上,有七成都是他的人。”末连城仍由隋君洛抓着自己的手腕,轻声道。

    隋君洛凤眸微眯,“隋沐川……”

    也是姓隋的,朝堂上有七成的人,应该是她那二哥了。

    “身在南疆,你对飘雪的朝堂倒是知道得清楚。”隋君洛似嘲非嘲的说了句。

    末连城目光寸寸扫过隋君洛脸上,见她没有丝毫的愤怒与慌张,薄唇勾了勾,“小乖,你迟早是要回国的,等到你回国的时候,朝堂上怕是没有你立足的位置。”

    隋君洛嗤笑一声,“要是朝堂上有本殿的位置,你以为当年本殿为何会被送到赤焰为质,要是朝堂有本殿的位置,你以为本殿为何会出现在这南疆之中。”

    从她获取了原主那小份记忆后,记起当年原主曾在赤焰为质之时,她就已经多少猜到,以前的原主不受圣宠。

    只是,还有一点她想不明白……
正文 第215章 以南疆为礼
    &bp;&bp;&bp;&bp;当初在岐婼兵营时,她记得风云染说过,那些皇子公主都被原主弄死了,皇室中手足相残可是大罪啊!

    但原主还是活得好好的,这又是为何?

    她那皇帝老爹到底是宠原主,还是不宠原主?这个她现在完全看不透……

    见隋君洛脸上似有几许疑惑,末连城笑道;“传闻,飘雪皇上最宠爱的皇子并不在朝中;传闻,飘雪皇上一直不立太子,就是要等那人归来;传闻,当初飘雪皇后之位,若是不是后面出了变故,现已是浅妃的囊中之物。”

    最后一句话,不知末连城是有心,还是无意,带出几许莫名的意味,让隋君洛瞳眸一颤。

    而在那一瞬,隋君洛只觉脑中飞快划过一道灵光,但那速度却是快得让她抓不住,让她不由有些烦躁。

    浅妃,这称呼……

    敛了敛思绪,隋君洛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本殿确实迟早都要回国,但对那个冰冷的位置,本殿完全没有兴趣。当然,如果某些不识好歹人对本殿做了什么事,这位置,本殿争一争又有何妨!”

    这话中的‘不识好歹的人’不仅指她二哥,更是指面前的末连城。

    而忽然,隋君洛似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南疆荣徽一带的瘟疫,与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末连城狐狸眸子一眯,语气中竟是带着轻快,“看来小乖忘记得可真彻底啊~”

    没有说“有”还是“没有”,但隋君洛的一颗心,却似一点一点的沉了下来。

    “为什么要这么做?那可是十万条人命,而且若是控制得不好,这瘟疫可能漫出南疆。”隋君洛问道,声音中染上微不可查的沙哑。

    末连城直直的望入那双凤眸,好片刻后,才微叹道:“小乖,这件事是你自己提议的,你当初想要将整个南疆拿下,送给黑泽熙。”

    隋君洛身子一震,心中掀起滔天巨浪,那颗,忽然像是被刀狠狠砍了下般,很疼。

    将整个南疆送给黑泽熙?

    赤焰与南疆不近,之间还横着飘雪与一些小国,但如果南疆真的被赤焰收入囊中了。南疆之地,绝对便成了赤焰大军行军的一个很好的休息所….

    你精心准备的这份礼物,还没送出手,就让被那人算计丢了性命,该说你是可笑,还是可悲,亦或是可怜呢……

    沉默在两人之间如杂草般疯狂滋生着,而末连城直勾勾的看着垂下眼帘的隋君洛,那双瑰丽的狐狸眸子中,似点点亮芒浮现。

    巷口边上的独孤商在看到两人位置调转后,便是怀着一颗激动的心看着,看着什么时候再能来一次逆转。

    至于那为啥是心情激动,这个别问他,他也不知道,只是纯粹想看。呃,好吧,是很想看……

    这下子,见隋君洛忽然放开那人,独孤商有些失望。

    不过,等隋君洛退开一步,独孤商看到那面覆黄金面具,一袭墨绿长袍魅惑如妖的男子,那双桃花眸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末连城?!

    我勒个去,与隋君洛那无赖还有一腿的人,居然是他!隋君洛居然把这人都扑倒了?
正文 第216章 我不喜欢男人!
    &bp;&bp;&bp;&bp;忽然感到有道带着惊悚与不可思议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隋君洛凤眸一眯,迅速扭头,而待她看清巷口处的人时,惊讶道:“奸商?!”

    独孤奸商怎么在这里?

    而且那种半身探出墙的诡异姿势是怎么回事?那见鬼的表情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抽了……

    独孤商根本就没有想到隋君洛会忽然扭头,想起之前看到两人亲密无间的姿势,顿时吓得僵在那儿,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奇怪,震惊中带着恐惧,恐惧中带着庆幸。

    好一会儿后,独孤商才缓过来,却见隋君洛已经走到自己三米外了,连忙向后退了好几步,“你……你不要过来!我……本公子喜欢的是女子!”

    说完后,独孤商竟是还双手交叉抱胸。

    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准备要被人那啥的良家少男。

    隋君洛嘴角一抽,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有深度……

    不过,看着这样的独孤商,隋君洛心里那点恶趣味,蹭蹭蹭的就上来了,大步上前,眉宇间邪肆骤染,“不要过来?偏不!爷就是要过去!”

    话毕,隋君洛自己也乐了….

    而这乐归乐,隋君洛倒是没有表现出现,那十分到位了脸部表情和动作语气,简直就能奥斯卡影帝的奖了。

    独孤商脸色剧变,再退好几步,揪着自己的衣领,有些语无伦次,“隋君洛,我告诉你!你不能碰我!我不喜欢男人!”

    隋君洛瞳眸深处的笑意更浓,再上前,步步紧逼,“哦~本殿怎么就不能碰你了?你不喜欢男人,可本殿喜欢啊!”

    独孤商桃花眸子微瞪,这无赖居然承认了?不好!情况不妙,他得赶紧撤!

    看穿了独孤商想走的心思,隋君洛伸手一抓,就拽住了独孤商手臂,“美人儿这是想去哪?爷捎你一程可好?”

    独孤商身子一抖,那只被隋君洛抓住的手臂,像是被火烧般炙热,连忙猛地甩开,“隋君洛,你动手动脚做什么!”

    隋君洛笑,愈发觉得乱了方才的独孤商没有了往日的精明,不知不聪明,简直就是怎一个蠢字了得……

    而正当隋君洛还想逗逗独孤商时,一道温尔的声音从传来,“殿下。”

    隋君洛一愣,侧眸望去,便见不远处站着一身青衣的陌无殇,面容俊朗,眉目温润,整个人浑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书卷气息。

    一开始隋君洛就觉得,她这个下属,其实更像是个文人骚客。

    借着隋君洛那一分神,独孤商迅速抽身走去,那速度,一溜烟的就上了不远处的檀木马车。

    虽然不知道陌无殇看到了多少,但隋君洛表示完全不在意,敛了敛面上的邪气,问道:“来找本殿,所为何事?”

    陌无殇十分认真的看了隋君洛好半响,那目光,好像在检验着面前之人十分戴了人皮面具。

    “殿下,陛下文书传来,让您在月底之前回国。”陌无殇道。

    隋君洛凤眸一眯,那个时刻,还是来了么……
正文 第217章 原来她这么有钱!
    &bp;&bp;&bp;&bp;看着不远处的陌无殇,隋君洛问道:“陌无殇,这儿里南疆疆都有多远?”

    陌无殇笑了笑,面容温尔如风,“殿下,此处乃岐婼边城,要回疆都,最快得用三天的时间。”

    隋君洛眉头微不可见的一拧,现在月中了,而她若是必须月底回国的话,那得加快动作……

    “陌无殇,神医谷的那些人跟来了,我们现在能调用的,有多少人?”隋君洛摩挲着下巴,凤眸中幽光渐起。

    陌无殇嘴边的笑意似加深了几分,看了眼从小巷内不缓不急走出的末连城,清眸微闪,“殿下,此处不是议事的地方,请跟属下来。”

    身后脚步声响起,隋君洛明了,点了点头,便跟随陌无殇而去,至于身后的末连城,隋君洛出来之后,从头到尾,都没有分给他一丝丝的眼角余光。

    看着那抹的傲然身影,末连城伸手撩起胸前一抹墨发,目光邪魅张狂,“看来真的找个时间,再好好调教调教小乖呢~”

    而走着走着的隋君洛,忽觉背后凉意阵阵,那股似被毒蛇盯上的寒,让她脚步一顿,但即使一顿,就恢复如常。

    菱唇勾起嘲讽不羁的弧度,隋君洛看着走在她前面的陌无殇,凤眸中暗色如潮涌上。

    拐了几个弯后,陌无殇在一两金丝楠木马车前停了下来,“殿下,请上车。”

    隋君洛看着眼驾车的男子,而让她有些诧异的是,那人竟是于震。

    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陌无殇一眼后,隋君洛动作利落的上了马车,而马车内,完全是奢华的装饰,光是那些有市无价的小物件,就不知几何。

    不过,看着这些东西,隋君洛却是小脸微黑。

    特么的,要是她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这么有钱,还会被风云染那厮占那么多便宜?亏了亏了……

    “殿下,您遇到了神医谷的人了?”陌无殇在另一软椅坐下,问道。

    隋君洛摆弄着面前小圆桌上的茶具,也不去看陌无殇,随意道:“遇上好几次了。”还整了他们好几次……

    陌无殇稍愣,随后目光犀利的在隋君洛身上扫了一遍,见隋君洛没有受伤,才又道:“殿下,这次神医谷来人不少,听闻他们的少谷主也来了,殿下若是能回避,就尽量不要跟他们硬碰。”

    隋君洛挑眉,解下腰间葫芦翠玉,扔在在小圆桌上,“少谷主?现在本殿就是神医谷的少谷主!”

    见到那葫芦翠玉,陌无殇愣了愣。

    这葫芦翠玉代表的意义,他也知道,只是他根本就没想到,会在隋君洛手中见到这东西……

    联想起之前那当铺前的打斗,陌无殇瞬间明白,而再次看着隋君洛的目光,已经多了些说不出的什么。

    伸手为两人倒了杯茶,隋君洛抬眸看着脸色有些怪异的陌无殇,饶有兴味道:“一块玉罢了,你若是要,送你也可。”

    看着吊儿郎当的隋君洛,陌无殇微叹,“殿下,你莫开玩笑了,这玉代表的含义,你又不是不知道。”

    隋君洛太阳穴一突,小声道:“就是知道才送你。”这麻烦,她不想要啊!
正文 第218章 又亏大了!
    &bp;&bp;&bp;&bp;不过,隋君洛也没有勉强陌无殇,慢悠悠的将葫芦翠玉收回,“陌无殇,本殿的血瘾,之前发作过一次。”

    显然,即使隋君洛说得再不经意,陌无殇还是这关心隋君洛这方面的情况,当下就脸色一正,“那殿下当时如何?若是没有纯净之血,殿下就算是熬过了血瘾,功力亦是是受损的。”

    隋君洛眉梢微挑,“纯净之血?”

    陌无殇皱眉,有些疑惑的看着隋君洛,“殿下,您忘记了?纯净之血是还未被破身的女子之血。”

    隋君洛瞳眸一颤,想起当时她与末连城在床榻之上的画面,迅速黑了脸,咬牙切齿道:“本殿咬了末连城。”

    未被破身的女子?那末连城那变态的血算什么?

    搞不好,一个不慎,她喝错血了,落下什么后遗症,到时候说不定比不喝更倒霉!

    卧槽!又亏大了……

    陌无殇一愣,随时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般,重重的松了口气,“殿下,属下方才说少了一种,这纯净之血,还可以指纯阳男子的血液。这末连城,应该就是纯阳男子了。”

    纯阳男子?

    极阳男子……

    隋君洛拿起香茶,轻抿了一口,想起当初在中心之城时,末连城那变态说什么找什么赤胆月仙草。

    而后来她去问风云染那厮,记得那厮说是‘协调极阳与极阴之人体质的最佳药剂’,现在看来,那变态就是极阳男子了……

    “如果本殿当时咬错人,那会怎么样?”隋君洛忽然打了一个激灵,连忙问道。

    陌无殇清眸一凛,“殿下,在这里,属下必须提醒您,如果真的没有适合的,殿下绝对要忍着,也不要碰其他人的血。”

    隋君洛抿了抿菱唇,伸手为自己再倒是一杯茶,脸上表情看不出情绪。

    “若是殿下碰了其他人之血,那么从第二天开始,殿下将迎来为期三天的全身乏力,外加剧痛缠身之态。而三天后,殿下九重戾血神功的功力,便是往下掉一个层次。”陌无殇道。

    隋君洛长眉一抖,不是吧……

    想了想,隋君洛决定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之前本殿遇到了些状况,动了武,这会不会延长本殿血瘾发作的时间?”

    之前离开的时候,陌无殇将交代过她,能不动武,就尽量不动。

    其实她也不是在乎会不会延长发作的时间,她在乎的是,特么的,这病得持续多久!总会要让她连续几个月,都想要喝那玩意儿吧?

    陌无殇似不赞同的看了隋君洛一眼,“本来只有五天的血瘾,如今殿下这么一折腾,怕是会延长至七天的时间了。”

    隋君洛一噎,七天?一个星期?时间延长,怪她喽~

    这个认知,让隋君洛心情顿时乌云密布,而这时,外面于震的一句话,直接让隋君洛的心情电闪雷鸣,已经不只是不爽这么简单了。

    “主子,有杀手,数量目测在两百左右。”

    隋君洛凤眸一眯,瞳眸中猩红与寒芒共起,手中茶杯顿时裂痕丛生,“又来一批送死的。”
正文 第219章 妹夫,快来救本殿!
    &bp;&bp;&bp;&bp;隋君洛放下手中茶杯,伸手将小圆桌上的葫芦翠玉拿过,轻轻摩挲着,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陌无殇清眸沉了沉,“殿下,属下出去应敌,您呆在这儿别出来。”

    说完后,陌无殇就迅速闪身出了马车,那速度之快,让隋君洛只觉一道青色残影如闪电般,真的是一闪而过。

    看着扬起的车帘,隋君洛凤眸微眯,那眼线,顿时变得更为狭长,让她看起来,像极了一只正在冒着黑水的小狐狸。

    “陌无殇,你也不简单啊……”

    马车的喃喃之语,正在外面厮杀的陌无殇自然没有听见,不然他的计划,怕是要改上一改。

    这批杀手身着黑衣,面以黑斤蒙附,只露出了一双或锐利、或死寂的双目。

    不过,陌无殇很快就发现,虽然这些杀手的衣着都一样,但有些人的身形,相差很大,准确的是,是骨骼相差很大。

    有些明显肌肉虬扎,有些则是精瘦矮小……

    很快,陌无殇就已经明白过来,这只将近两百人的杀手队伍,是混合组成的,里面混杂着南疆之外的人。

    而从杀手队伍出现那刻,街道上的无论是行人,还是小贩,都通通尖叫着逃跑着,竟是连七旬老者,那逃跑速度也是不慢。

    这让掀开车帘子朝外看的隋君洛有些无语,果然,潜能是被逼出来的!

    于震抽出腰间长剑,一双虎目瞪着正迅速袭来的杀手,虽是极力镇定,但从有些颤抖的握到的手,还是可以看出他是怕了。

    这么多人,他没过个这场面啊……

    而就在这时,另一批人马忽然从各处冲出来,于震虎目一瞪,那张脸就差写着‘见鬼’二字,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又来一批?

    但下一瞬,却见那批人马与杀手打了起来,明显是在阻止杀手往金丝楠木马车的方向靠近。

    于震心头一松,才觉握着长刀的手,已经一片汗湿。

    而这时,一道漫不经心的嗓音传来,“像这种情况,以后本殿遇到多得是,你若是不能适应,那就走吧。”

    于震身躯一僵,虽然没有见到那人,却好像被那人完全看穿,无所遁形。

    走?

    但很快,于震就回过神来,郑重道;“那天的话,是绝对算数的!既然我于震认了你为主,就会一直跟着你。这些,我会尽快适应过来。”

    说完,于震就提着长刀,冲了过去,与一众杀手厮杀起来。

    金丝楠木马车内。

    隋君洛椅上软座上,优哉游哉的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外面的厮杀。

    那批与杀手对抗的人,虽然人数不多,也就那二十多个,但每个人都身手不凡,利落中不缺狠辣,确实是一批精锐。

    看到这样一批精锐,隋君洛说一点点都不诧异,那完全是不可能的。

    “她”一个流放南疆的弃子,居然能就自己的人安插到这里来,说原主完全没有头脑,那也不是……

    而这时,隋君洛眼尖的看到,那街道口处,走出了三抹熟悉的声音。

    一愣后,诡异的笑容再次爬上那张精致的小脸,车帘子大大一掀,隋君洛大喊道:“妹夫,快来救本殿!”
正文 第220章 孽畜,哪里逃!
    &bp;&bp;&bp;&bp;隋君洛这一声混杂着内力的“妹夫”尤为响亮,让正在厮杀的人,都停下了动作。

    而那批杀手,更是齐齐朝隋君洛看着的方向一望,眼中凶光迸射。

    这边,风铃紫几人走了几条街,遇上逃命的百姓,一问之下,才知这边出了变故。

    几人逆着行人商贩逃跑的方向而来,只是根本就没想到,才刚拐过一个转角,就看见了两批人在厮杀,更没想到自己一出来,隋君洛就来了句“妹夫,快来就本殿……”

    这一声几近嘶吼出来的、带着浓浓兴奋与庆幸的、“妹夫”不仅让所有杀手都停下了动作,更让黑泽熙几人傻眼了。

    妹夫?隋君洛喊谁?现在什么情况……

    黑泽熙不本就气度不凡,那身黑袍包裹着的健壮身躯宛如出鞘宝剑,眉眼深邃,霸气异常。只是往哪儿一站,即使不说话,就让人难以忽视。

    所以这么一看,众杀手皆是一惊,谨慎愈发。

    不过,此刻黑泽熙的愣然在杀手首领看来,更像的是为陷于重重包围中的“大舅子”的担忧。

    所以,杀手头领在那刻当机立断,作出了一个自认为十分明智的决定:调出五成的人去拖住黑泽熙。

    其实说是拖住,倒不如说是击杀……

    当即,近一百杀手刀刃方向齐齐一转,似毒蛇、若残狼、如凶虎,迅速现黑泽熙袭去。

    而从几人出现,到杀手刀剑向来,其实只不过是电花火石之间罢了。

    杀手来临,黑泽熙终于理解了隋君洛那声“妹夫”原来喊的是自己,顿时俊脸一僵。

    妹夫?他妹夫的……

    “泽熙,他们?”风铃紫还有些迷茫,‘妹夫’?这是什么东西……

    不过,当风铃紫的目光扫到那坐在金丝楠木马车内,笑得一脸阴险狡诈的隋君洛时,差点没被气晕过去。

    “隋!君!洛!”咬牙切齿的声音,此刻的风铃紫已经没有了平日里的优雅与淡然。

    隋君洛看着不远处有些狼狈的躲避着杀手的风铃紫,心里乐翻了,但面上却是……

    “妹妹,小心!”

    “你们不要动本殿的妹妹!不然本殿跟你们拼了!”

    “妹妹,你这样攻击,侧方会有漏洞啊!”

    ……

    这一声声‘妹妹’,以及隋君洛话中隐藏着的各种暗示语,让风铃紫苦不堪言,外加火冒三丈。

    妹妹?谁是他妹妹?!那人的年纪算起来还比自己小一岁,如今被他这么一喊,自己硬生生被压了一头。

    现在被压了一头就算了,那恶魔的话,明显就是将自己的漏洞指了出来。

    黑泽熙与风铃紫两人,既要一边护着时安,也要一边抵御着杀手,这活儿还真的一点都不轻松,所以仅仅是片刻的时间,风铃紫就发髻凌乱,浑身狼狈。

    而这边,被分走了一大批杀手的隋君洛等人,则是压力骤降。

    不过,让风铃紫与黑泽熙都没想到了是,雪上加霜的时候来了。

    街巷拐角处,冲出了两抹身影,老者步伐虎虎生风,男子双手持铁锤气势恢弘。

    “孽畜,哪里逃!”
正文 第221章 华华丽丽的误会
    &bp;&bp;&bp;&bp;刚刚被黑泽熙用计甩掉的威叔与当铺老板,因为黑泽熙等人被拖住了的缘故,已经追了上来。

    而隋君洛眯了眯凤眸,瞳眸中幽光渐起,现在能瞒得了一时,不代表就能一直瞒下去,她还是赶紧离开,而且……

    当下,隋君洛从马车跃出,利落跨坐在拉着马车的一匹骏马身上,抽出腰间匕首,迅速将拉车的缰绳砍掉。

    “陌无殇,阿虎!”

    隋君洛大喊了一声,于此同时,亦是将其他拉车的马的缰绳砍断。

    两人快速回眸,见隋君洛手中马鞭一扬,将那两匹马赶了过来,顿时明了。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陌无殇带来的那批人也很快明白了隋君洛的意思,迅速一聚,将隋君洛围成圈,两翼合力,不顾一切的在那百来号杀手圈中撕开一道口子。

    而隋君洛几人,则是趁着这时,扬鞭策马离去。

    不过,隋君洛选的这条逃跑路线,可谓是相当有意思,不仅不是朝着与黑泽熙等人所在相反方向离去,反而是在向他们靠近。

    隋君洛这一举,在一众杀手看来,就是去解救黑泽熙。

    在当铺老板与威叔看来,就是来投奔他们。

    在黑泽熙等人来看,就是妥妥的来拉仇恨的。

    但是,就是隋君洛离他们不过是几米而已,但这几米之间,相隔着的,可谓是隔着不少人、不少刀。

    说是刀光剑影,血肉飞溅,也不为过。

    而从风铃紫身边越过时,隋君洛咧嘴一笑,看似阳光灿烂感激无限,实在暗处嘲讽轻蔑,看得风铃紫气得浑身发抖。

    风铃紫,你就只有这么一点本事而已……

    而一越过黑泽熙等人几米后,隋君洛手中缰绳稍稍一勒,随手迅速伸手一指,大喊道;“你们,爷记住了,若是爷今日逃过这一劫,爷改天就弄死你们!”

    一身流氓气质侧漏而出,此刻的隋君洛,十分有那种被逼到山穷水尽,被逼到走无可走的末路的感觉。

    看着那根疑似指着自己的修长手指,黑泽熙俊脸再黑上一分,风铃紫俏脸微微扭曲,时安呆愣后猛地回神,急得满脸通红,似想说些什么。

    十分有意思的是,此刻的黑泽熙与那杀手头领,勉强在同一直线上,也就是说,隋君洛说的这个“你们”,非常模糊……

    所以,远远看着隋君洛那根手指,杀手头领眼眸一沉再沉,身上杀气顿时浓郁了许多。

    不能,不能让这飘雪四皇子活着离开南疆……

    于是,这误会就华华丽丽的产生了!

    而这华丽误会产生的结果,就是威叔与当铺老板朝着黑泽熙几人的攻势,在一瞬间像是被大了鸡血般,猛烈得不行。

    这下,黑泽熙几人才知道,自己又被隋君洛不声不响的坑了一把。饶是一向沉重的黑泽熙,那脸色也是异常难看……

    那感觉,叫憋屈。

    “隋君洛,你这个恶魔!你不得好死!”

    风铃紫朝着隋君洛大喊一声,但这一声,被一众刀剑碰撞的声音掩盖,只有离风铃紫近的人,才多少听清了些。

    隋君洛菱唇冷冷一勾,“本殿等着。”
正文 第222章 选路
    &bp;&bp;&bp;&bp;冲出包围圈后,隋君洛不敢多停,一路策马,很快就来到了城镇的另一城门,在达到城门的时候,便是仰头发出一声嘹亮的狼嚎。

    “陌无殇,走哪条路,能最快到达疆都?”隋君洛沉声问道。

    陌无殇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殿下,路确实是有,但属下却不建议您走,毕竟您身上的血瘾期还没过去。”

    隋君洛嘴角一抽,得了,敢情陌无殇当心她走着走着,忽然血瘾发作,然后早不过未破身的女子供她解渴……

    “离本殿下一次血瘾发作,还有多久?”隋君洛问道。

    陌无殇眼角余光飘向隋君洛身旁的于震,却见隋君洛面上表情不变丝毫,清眸微闪,“殿下,血瘾一般来说是隔天发作一次。”

    隋君洛抿了抿唇,隔天发作一次?

    现在距离上次在客栈雅间她咬了末连城,已经差不多过去大半天了。

    也就是说,离她下一次血瘾发作,还有大概一天半的时间,她要在这一天半之内,到达下一个城镇……

    “陌无殇,你可有岐婼这带的地图?”隋君洛环顾四周,发现除了城,四周除了树,还是树。

    陌无殇闻言,从腰间拿出一张叠的纸递给了隋君洛,“殿下,离着方蒿城最近的,便是这逸林城。此行前去,只需一天。”

    隋君洛看着手中的地图,凤眸中的暗色如潮涌上。

    这由方蒿城前往逸林城的路上,只有三条较为易行的山路可走,其余的路皆是草木茂密,陡峭难行。

    看着地图好一会儿,隋君洛才将地图一收,侧眸看着身旁的陌无殇,眼中的情绪不明,“陌无殇,那三条路,若你是本殿,你会选哪条?”

    对上那双狭长的凤眸,陌无殇稍愣,竟觉有种被彻底看穿的感觉,“殿下,若属下是您,定会选四条之中,难易程度次中的那条。”

    隋君洛笑,笑容中却没有多少温度,“为何?”

    陌无殇温尔的俊脸上笑意似浓郁了几许,“后面会跟随殿下而来的人,不止是那批杀手,亦有黑泽熙等人。方蒿城一出,殿下能去的,唯有逸林城,而既然杀手能追来至此,想必途中亦是有埋伏,所以最易行的路,选不得。”

    隋君洛挑眉,不语,静待下文。

    陌无殇继续道:“至于最难行的路,路上应该没有埋伏,但殿下若是选那条,后面的追兵,怕是不好甩脱。赤焰摄政王黑泽熙此人,心思缜密,疑心不轻,他定也料到这最易行的路上有杀手埋伏,而以他对殿下那不惧艰险性子的了解,多半对选最难行之路……”

    隋君洛低笑出声,“所以你就选了难易程度次之的路?可惜,你不是本殿,本殿不会选这条。”

    陌无殇清眸微眯,那张温尔的俊脸上,有一瞬的高深莫测,“那殿下当如何?”

    “嗷~”

    狼嚎声从不远处传来,灰白大影从草丛中闪出,隋君洛感受着坐下马匹的颤抖,掷地有声道:“都不选!”
正文 第223章 潭中美人?
    &bp;&bp;&bp;&bp;隋君洛的话,让陌无殇清眸微微一颤,“不选?那殿下莫不是想……”

    身形利落的从马匹上下来,隋君洛坐上白狼,看着身旁的陌无殇,笑得肆意张狂,“这些路都有问题,而最安全、最省事的办法,就是一!直!走!”

    是的,三条路都不选,她要如刀刃般,在方蒿城与逸林城间硬是切出一条路来!

    现在追在她身后的,已经有那批混合的杀手,还有有黑泽熙几人。

    但她没有忘记的是,之前神医谷可是出动了不少的人,来找她这个十恶不赦之徒为玉华峰讨回公道……

    加之,她不能确定,她从小水嫩身上顺来的葫芦翠玉,能骗那当铺老板多久。

    毕竟当时风铃紫应该是急昏了头,不然让小水嫩随便说出些神医谷的要事,便能让当铺老板心生疑惑。

    所以,以上总总加起来,追在她身后的人,绝对不少,甚至是个大数目。这三条路,无论走哪一条,她都会遇上麻烦……

    那既然这般,倒不如直接横穿来得快!

    “后面的人就不用跟着了,自己抽道去逸林城,在那边等本殿便是。”隋君洛挥了挥手,遣散了那支由陌无殇召来的精英队伍。

    挠了挠白狼脖颈间的毛后,隋君洛双腿微微一夹,沉声道:“走。”

    “嗷~”

    狼嚎响起,灰白大影如风急行,不过是一会儿,便是跑出了老长一段。

    而看着那抹几近要被草木遮蔽的身影,陌无殇笑了笑,俊脸上那层高深莫测再次蒙附,“隋君洛,你藏得倒是深……”

    三人一路,所走的地方,皆是极为难行,那些茂密的横生树枝,带尖刺的荆棘,嶙峋的山坡,都是一个个考验。

    不过,这些考验对骑着白狼的隋君洛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为啥?

    那些横生的树枝,由走在最前面的于震剃刀砍断,换句话说,这件苦力活,完全不用隋君洛出一丢丢的力气。

    至于那些带尖刺的荆棘,则是断在了陌无殇的长剑之下,这活儿,也轮不到隋君洛。

    而那嶙峋陡峭的山坡,完全是白狼出力气去爬,隋君洛只用悠悠闲闲的坐在白狼背上,做个安安静静的美男子就好……

    所以,这一路走来,隋君洛是舒坦了,但其余两马两人,外加一狼,累了个够呛。

    看着汗流浃背的于震,隋君洛似无奈的摇了摇头,“阿虎,你平日里是不是缺少锻炼,怎么才累成这样。也罢,去到逸林城,你家善良的主子,请你去吃大餐。”

    听到那‘缺少锻炼’四个字时,于震虎目一瞪,显然是不可置信,不过听到后面,于震那满满的一呛话,完全是埋进了肚子里。

    千言万语,尽数化作一记幽怨的眼神。

    又翻过一座山头,瀑布水流的声音隐隐传来,隋君洛一愣,抿了抿唇,片刻后道:“到那边休息整顿下。”

    此言一出,无论是于震,还是陌无殇,都稍稍松了口气。

    而隋君洛说完后,独自驾着白狼走开。

    走到瀑布边上的一极为隐蔽的小水潭时,隋君洛从白狼身上跃下,正想去洗把脸时,那水潭中忽然“哗啦”的一声,竟是冒出一抹婀娜的身影。

    那白玉般的香肩,直直映入那双微微瞪大的凤眸……

    隋君洛愣了,有些凌乱,卧槽!这是怎么回事?
正文 第224章 流氓,走开!
    &bp;&bp;&bp;&bp;潭中美人,如墨长发在水中铺开,似莲若画,那张容颜,清秀脱俗,带着几分稚嫩与茫然,似新生花骨儿般纯净。

    而显然,那少女也没想到,居然有人在这里。

    “啊!你这个流氓,快走开~”

    当下,少女双手抱胸,尖叫了声。

    隋君洛太阳穴突突直跳,流氓?她隋君洛是流氓?握了个大草,那些零件,她一样也不缺好么……

    见隋君洛没动,甚至连眼珠子都没转一下,安玉儿急得不行,“看什么看,再看,本小姐让哥哥把你这个下流歹徒的眼珠子挖出来!”

    凤眸危险一眯,隋君洛不爽了,本来她还打算道个歉,然后直接走人,毕竟打扰了人家洗澡,好像说不太过去。

    但是……

    下流歹徒?挖她隋君洛的眼珠子?呵!

    菱唇邪气一勾,隋君洛目光露骨的看着潭中少女,“你既然敢选在这儿洗澡,不就让爷看么!”

    讽刺、冷嘲的话语,让安玉儿脸上的血色‘刷’的一声没了,而那看着隋君洛的目光,顿时多了几分愤恨。

    这话,完全是讽刺她一个女孩子家,不知羞耻的在这种地方洗澡。若她知道有人会来,她是千百个不愿意啊!

    那十分露骨的目光,刺得安玉儿浑身难受,当下安玉儿沉着一张小脸,怒吼道:“你这个流氓,本小姐命令你,赶紧走!不然本小姐的哥哥来了,本小姐让你好看!”

    隋君洛笑容不变,似饶有兴味的挑了挑眉,“让爷好看?说说,怎么让爷好看。其实爷现在就觉得挺好看的。”

    说完后,隋君洛目光下移,眸光着重落在了安玉儿被潭水没过了大半的胸口处。

    安玉儿脸色大变,连忙将身子往下沉了些,而恰在这时,一声男音从远处传来,“玉儿,你在哪儿?”

    隋君洛凤眸微闪,联系方才少女的话,这声音的主人,不能猜出身份了。

    “你在这儿洗澡,你哥却在不远,啧啧,怎么爷感觉到处不对劲啊!”隋君洛摸了摸下巴,似苦恼道。

    安玉儿脸色青白交错,一咬牙,也不去管隋君洛,向远处游去。

    而在安玉儿身影刚被那水潭拐角处草丛遮蔽,一抹精壮的身影从隋君洛身后的草丛中走出。

    隋君洛转身,待看清男子相貌时,有些惊诧的挑了挑眉。

    男子玉冠束发,暗纹流云玄色长袍加身,腰间别着一把黑色长剑,那容颜,宛若用最锋利的刻刀,一刀一刀雕刻而成,俊美异常。

    男子浑身气息浑厚,沉稳如山中,带着一丝刻骨的寒意,像是一把最随时出鞘的夺命利刃。

    对上那双冷眸,隋君洛稍愣,其内竟是一片波澜不起,像是一片死寂的黑海,但却让人感到莫名的危险。

    “阁下可见到一女子?”安流枫沉声道。

    隋君洛笑了笑,笑容很假,“看到了。”

    长眉微皱,安流枫继续:“阁下在何处见到的?”

    隋君洛转身一指,“水潭。”

    她说得确实是真话……
正文 第225章 一直如此刁蛮?
    &bp;&bp;&bp;&bp;安流枫的目光突然变得犀利,似针如刃,仿佛要将隋君洛整个人剖析开来,而隋君洛似察觉不到般,继续道:“刚刚爷路过这里的时候,看到水潭里有个女子。话说,这女子的身段还真好,虽说比起爷那些小妾的身子,只差这么一点。”

    话在这里顿住,至于那女子在水潭里做什么,隋君洛没说。

    但即使她没有说,这能在水潭内的,这情况也是差不多明了了,而且隋君洛的话有很强的误导性,让人不住想歪了。

    所以,当隋君洛这句话落下的时候,安流枫腰间长剑猛然出鞘,寒芒闪烁,残影浮动,那剑气宛若能裂空破气,披靡无敌。

    隋君洛瞳眸一缩,却是站在原地不动分毫,直到那把长剑逼近胸口前几寸,才迅速边上一侧。

    而隋君洛身后边上水潭,如今她这么十分敏捷的一避,倒是让出一片位置。

    安流枫史料无及,之前自己认为的手无搏鸡之力的少年,竟身手如此,倒有点停不住脚。

    水潭平光如镜,幽深不见其底。

    安流枫眼眸一凛,察觉到隋君洛已经移至自己身后,而更为不妙的是,他现在快要跌入潭中。

    此刻的安流枫,心中不由生出几许懊恼,方才他冲动了……

    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在他快要跌入潭中时,身后忽然涌来一股力道,将他拉了回去。

    “看不出来啊,阁下有深秋之季下潭游玩的癖好?”

    带着戏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让安流枫身子微微一僵。

    而安流枫没有看到,他身后的隋君洛,看着他腰间挂着的黑玉,笑得有些诡异。

    但,当安流枫转身的那一瞬间,隋君洛脸上的笑带着的那股计算气息,顿时散得一干二净。

    “刚才,在下多有得罪,还望阁下见谅。”安流枫看着已经退出几米外的隋君洛,道。

    隋君洛菱唇一勾,“得罪?这从何说起,毕竟爷之前也有冒犯的地方,如今应该是扯平了。”

    安流枫剑眉一皱,冷眸一寸寸扫过隋君洛,许久后,道:“好,扯平了。”

    隋君洛凤眸中幽光掠过,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不过,既然面前之人能说出这句话,应该也是心里明了……

    两人对立无言,皆是在不着痕迹的打量对方,而好半响后,不远处的草丛中,忽然传来异声。

    隋君洛唇边的笑意大了些,却冷得瘆人。

    很快,草丛中,一抹俏丽的身影走了出来,少女面容美丽,杏目盈盈若水,鹅黄色流仙广裙,衬得少女肌肤更为白皙晶莹。

    而安玉儿看到不远处的安流枫,先是一喜,再看到隋君洛,那脸上的喜悦,顿时散得干净。

    “哥,帮我杀了这个下流之徒!”安玉儿迈着小碎步走到安流枫身边,怒声道。

    隋君洛将目光从安玉儿身上移开,看向安流枫,“这个阁下,令妹一直都是如此的?如此……刁蛮?”

    安流枫冷眸微沉,而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道温尔的男音。

    “殿下,您在何处?”
正文 第226章 你,想要杀本殿?
    &bp;&bp;&bp;&bp;隋君洛长眉微扬,陌无殇居然这时候来了……

    而陌无殇那声“殿下”,两安氏兄妹都愣了。

    殿下?哪国的皇子?

    居然来了南疆?这是有什么企图么……

    隋君洛凤眸一眯,看着浑身气息瞬间冷了下来的安流枫,瞳眸中寒意蔓延。

    “阁下,此次相遇,纯属有缘。今日一别,相聚无期。”隋君洛淡淡道。

    安玉儿瞪着一双杏目,怨恨的看着不远处的隋君洛,“殿下?就那种登徒浪子?莫不是某些人虚张声势的吧!”

    安流枫不语,看着隋君洛的目光,晦暗不明。

    隋君洛看都不看安玉儿一眼,直直的望入那双冷眸,沉声道:“就此别过。”

    话毕,隋君洛劲自转身,竟是毫无顾忌的将空出自己的后背。

    见此,安玉儿杏目一狠,竟是从袖中拿出一把小巧的短匕,对着隋君洛狠狠掷去。

    那把携着不强内劲的短匕,但半空中划出一道银色流光,直朝隋君洛而去。

    安玉儿这一动作,实在做得相当迅速,而安流枫所站之地离安玉儿有段距离。

    所以此举,还真的让安玉儿的偷袭,做得十分顺畅。

    “玉儿!”安流枫厉喝道,却无力阻止。

    而隋君洛脚步一顿,瞳眸中猩红骤然爬起,整个人的气息,寸寸沉凝。

    迅速往后一伸手,隋君洛脚下不动分毫,甚至连身子都没有侧,但那只伸向背后的手,却是用两指稳稳将短匕夹住。

    隋君洛转身,那张精致绝伦的小脸上戾气蒙附,“你,想要杀本殿?”

    安玉儿满目不可置信,看着那抹有浑身缠绕着狠厉残暴气息的修长身影,颤抖道:“不!我不是故意的!

    安流枫大步走到安玉儿身边,将她护在身后,“皇子殿下,其中是否有误会?”

    隋君洛嗤笑一声,“误会?打着‘误会’的旗号,堂而皇之要取本殿性命的,令妹还是第一个。”

    在隋君洛话音落下后,陌无殇从隋君洛身后的草丛中走出。

    陌无殇看着浑身气息已经蜕变的隋君洛,清眸中划过诧异,连忙出声道:“殿下!莫激动。”

    温尔的嗓音似春风拂柳,让隋君洛凝了凝神,眼眸中的猩红,似淡了少许。

    深吸了口气,隋君洛深深的看了眼不远处的安氏兄妹后,利落转身,带着陌无殇迅速离开。

    确认两人已经远去后,安流枫才转身看着安玉儿,冷隽的脸上带着几丝责备,“玉儿,大哥与你说过多少次,就算我们安家堡势力不小,但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便尽量不得罪,比如说皇室。”

    安玉儿咬了咬唇,杏目满是委屈,“大哥!是那个登徒浪子他……他……”偷看我洗澡。

    后面的话,安玉儿是怎么也说不出口,急得满脸通红。

    而安流枫微叹了口气,似失望、似担心的看了眼安玉儿后,便是往与隋君洛相反的方向走去。

    这边,隋君洛大步走出一段后,在一颗大树下停了下来,只是一停下,便是将身子往树杆上一靠,大口喘着气。

    而方才一直跟在隋君洛身后的陌无殇,现在才发觉,隋君洛此刻竟是脸色煞白,额上冒出不少细小的汗珠。

    “殿下,您可是身体不适?”
正文 第227章 暗流涌动
    &bp;&bp;&bp;&bp;南疆之外,峡谷阁楼外。

    同一打扮,身穿黑袍斗篷的人,或高或矮、或老或少,约有几百,将阁楼团团围住。

    而阁楼最高层三楼展望台处,一同是穿着黑袍、手持木拐的老妪站在其上,俯视着下方的一众人。

    “主人有令,命你们将隋君洛在半个月之内带回,不得有误。”老妪阴沉着一张脸,道。

    “是!”

    “是!”

    ……

    隋君洛摇了摇头,但随后又点了点头,一时之间,倒让陌无殇摸不清情况。

    “殿下,按理说,血瘾没有那么快发作才是,你为何?”陌无殇看着已经滑坐到地上的隋君洛,拧眉疑惑道。

    隋君洛发白的菱唇紧紧抿起,只觉眼前的视线似不时模糊不清,身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的被抽离。

    那种感觉,不是痛,是沉闷,让她一颗心闷得难受。

    抬眸看了眼已经彻底昏暗下来的天色,隋君洛想了想,还是道:“陌无殇,你去找个隐蔽点的地方,本殿要休息。”

    如今她这种情况,想要赶路,几乎不可能……

    陌无殇点头,但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守着隋君洛等了好一会儿,直到于震寻来,交代了于震一番后,才动身。

    “主子,您是不是不舒服啊!”看着靠着树杆椅坐的隋君洛,于震挠了挠头,问答。

    隋君洛却是忽然剧烈咳嗽起来,那模样似将整个肺都咳出来,而咳到最后,那捂在唇边的手,指缝间,竟是溢出了暗红的血。

    于震虎目一颤,惊呼道:“主子!”

    好片刻后,隋君洛才将手拿开,看着满手粘稠的鲜血,瞳眸中的暗色一圈圈晕染而开。

    这次身体的忽然不适,她总感觉并不是九重戾血魔功带来的副作用,这反倒像是这俱身体原本就中了什么毒……

    尼玛!又有一个烂摊子!

    “扶我起来。”隋君洛道。

    于震一听,连忙去扶隋君洛,但看到她满手的血,又似担心自己笨手笨脚,将人碰坏了,伸到半空中的手,就这么顿住。

    看着于震脸上纠结的神色,隋君洛嘴角一抽,没好气道:“赶紧的,爷挺得住!”

    而在于震刚将隋君洛扶起时,不远处传来草丛被拨动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连串的对话。

    隋君洛凤眸一凛,示意于震赶紧离开。

    这荒山野岭的,居然能让她遇上这么多人,难道她的人品真的很差?怎么可能……

    “老大,跑完这次任务,我们整个寨子的兄弟,都能好好休息几个月了!”

    “老三,不是老大说你,做事的时候就得专心,心无旁骛,其他有的没的,等事成之后再说。”

    “老大,我听说收到消息了,安家堡那两兄妹,这次出来,都没带多少人。我们这么说人,怕啥!”

    ……

    后面的话,隋君洛没有听清,但这些信息,也足够了。

    安家堡,两兄妹……

    “阿虎,到瀑布那边去,那边水声大,踪迹也好隐藏。”隋君洛额上冷汗还在冒,脸色比之方才,好似更难看了几分。
正文 第228章 吓到本帅狼了!
    &bp;&bp;&bp;&bp;看着面前颇为壮观的瀑布,隋君洛眯了眯凤眸,道:“阿虎,我在这里等你,你去瀑布边上看看有没岩洞?”

    于震应声,将隋君洛留在一颗大树下,便是朝瀑布的方向去了。

    咳,对于某十分恶俗的称号,于震已经选择性的无视了……

    而隋君洛狼嚎一声,唤了白狼后,便是闭眸靠在树杆边上,开始整理脑中的思绪。

    之前在客栈雅间会见妁桐时,那批杀手,很明显就是闵鹰派来的。

    但之后她与末连城遇到的那批呢?那批杀手的骨骼完全属于南疆所有,是想将她一举铲除的闵鹰?还是可能会不甘心的蔚山……

    至于最后那批混合的、几近两百号人的杀手,又是谁派来的?是飘雪国的人?还是原主以前的仇家?还是……

    果然是坑!

    没有完全承接原主记忆,让她做什么事,都畏手畏脚,生怕被人看出了什么,惹来周身的麻烦。

    不过,现在她身上的麻烦,好像也不少……

    “主子,瀑布后面有个岩洞,但很潮湿、很阴冷,环境不太好。”于震很快就回来了,模样忧喜参半。

    直长的睫羽一颤,下一瞬,隋君洛睁开了眼眸,只是,当她看到忽然变得很震惊、面带几许恐惧的于震时,不由微微一愣。

    这什么表情?见鬼了?

    “怎么了?”隋君洛问道。

    于震那双虎目愈瞪愈大,颤抖的抬起手,指着隋君洛的眼睛,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不完整的话,“主子,你的眼睛……”

    隋君洛眉头一皱,有些吃力的抬起手,抚上自己的双眼,疑惑道:“有事直说。”

    但见于震这时好像不止手在颤抖,连身躯,都在打着颤,那模样,似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隋君洛轻咳了一声,脸色苍白如纸,有些疲惫道:“阿虎,有事就直说,别摆出这种让本殿想要抽死你的表情。”

    于震连忙收回手,看着隋君洛的眼睛,结结巴巴道:“主子,你……你的一只眼睛,变……变红了。”

    隋君洛歪了歪脑袋,有些没明白于震在说什么,只是,当她看到从草丛中窜出的白狼,也没心思也理会于震的话。

    “小白,蹲下点,你主子上不去。”挠了挠白狼灰白的狼毛,隋君洛无奈道。

    不过,当白狼看着隋君洛的眼睛时,却是狼眸一缩,似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

    主人肿么变成这样?吓到本帅狼了!

    白狼的动作,让隋君洛不明所以,当下轻唤了声,“小白,过来。”

    而当两人一狼完全进入岩洞后,之前两人所在的地方,出现了几抹黑影。

    天空昏暗,黑云遮月,凉风渐起,周围的一切,好像都变得阴森起来。

    这边,陌无殇归来后,并没有见到隋君洛,转念一想,便已明白。

    而就在他想要去找人的时候,不远处忽然燃起篝火,伴随而来的,还是男人的聊天的声音。

    清眸微闪,陌无殇收敛了气息,绕过前方茂密的草丛,慢慢向那儿靠近。

    只是,他没有想到,在他离那篝火声源还有约十米时,意外的发现了一抹隐藏在他前侧方的高大身影。
正文 第229章 再遇
    &bp;&bp;&bp;&bp;陌无殇清眸划过诧异,安流枫?他怎么还在这儿……

    而这会儿,由于陌无殇泄露了气息,安流枫亦是发现了自己身后有人,猛地扭头,冷眸中迸射出极利的芒,待看清来者时,稍稍收敛。

    安流枫没想到,自己出来打猎,居然能再次遇到这人……

    “安少堡主在这何故?”陌无殇无声问道。

    安流枫面无表情,冷眸中寒冰不话,“水宣五殿下不也在这儿么。”

    陌无殇低笑,而后不语,只是那双看着安流枫的清眸,多了几许意味深长。

    两人间的气氛有些怪异,不过,当不远处对话声传来时,倒是缓了缓。

    “老大,你说安家堡那两兄妹,能躲哪儿去?”

    “能躲哪儿去,定是在这山里头,现在他们物资匮乏,安玉儿又是个大小姐,肯定挨不住多久!到时候,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

    陌无殇重新将目光落在安流枫身上,轻声道:“看来安少堡主得罪的人不少啊!”

    安流枫的眉眼似在瞬间锋利了几分,“这个不劳水宣五殿下费心了。”

    此刻,岩洞内。

    黑漆漆的岩洞水雾浓厚,极为湿润的空气,不仅不令人神清气爽,反倒有点沉闷,这让本来就感觉极为不舒服的隋君洛,当下就咳了一口血出来。

    “阿虎,这不行,换个地方。”隋君洛趴在白狼身上,整个人的气息忽强忽弱,缥缈异常。

    于震挠了挠头,也心知以隋君洛现在的状况,这儿呆不得,所以也没说什么,就跟着白狼走出了岩洞。

    整片天空完全黑下来后,四周的景色好似都差不多,加之隋君洛现在完全没有精力留意四周,所以两人不知道的是,他们所走的方向,完全与来时的方向相反。

    也就是说,他们正一点一点的远离陌无殇。

    走了一段后,于震忽然虎躯一震,激动道:“主子,那儿有火光!”

    隋君洛抬头,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便又趴回白狼身上,虚弱道:“过去吧。”

    山洞内。

    安玉儿正着急的等待着安流枫的归来,从小都是被堡内一众丫鬟的伺候下长大的,何时有过今日的落魄。

    此刻的安玉儿,心里是一万个后悔,早知道,就不跟哥哥出来历练了!不对,应该是带多几个人出来。

    这儿,阴森森的,现在连个能陪她说话的都没有,也不知道,这山里面,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这么一想,安玉儿顿觉后背那股凉飕飕的感觉,好像一下子强烈了许多。

    洞外脚步声传来,安玉儿一喜,那张美丽的小脸上,惊恐之色如潮水般退去。

    只是,还是等她开心多久,却像忽然被定住般,方才脸上涌现出来的喜悦,一寸寸的退去,到最后,整张小脸完全煞白。

    不对劲!这脚步声,分明就不是一个人的……

    难道有什么东西过来了?不!不要来找她,她当年不也不是故意的,不要来找她……

    但,脚步声还在靠近。

    隋君洛也没想到,就是这一次的阴差阳错、误打误撞,当她一脚踩入那混杂的泥潭中,更是隐约摸索到一个惊天秘密。
正文 第230章 诡异妖瞳
    &bp;&bp;&bp;&bp;洞内,安玉儿从火堆中抽出一跟极为粗壮的树枝,看着树枝上缠绕着的烈火,心头总算时安稳了些。

    两人一狼走到山洞边上,于震自告奋勇的前去打探,于是也没等隋君洛说些什么,就率先进了去。

    只是,他刚进去,侧边忽然迎来一击火棍,那燃着火的粗棍,直接打在了于震的胸口处。

    于震闷哼一声,只觉胸膛被打得生疼,不过,很快,一棍又一棍迎面而来,将他痛打了一番。

    于震表面上看似肌肉结实、体格健壮,但这实际,还真的不会武功,通俗点讲,就是只有通身的蛮力。

    简单点来讲,就真的是吓吓人而已。

    而安玉儿就完全不一样了,她虽是女子,也虽刚及笄不久,但却胜在生在安家堡,也胜在有个严厉的父亲与哥哥,所以这多少会学武功。

    加之,安玉儿又是偷袭,所以这么一比较之下,于震就很荣幸的悲催了……

    “别打!别打了……”于震双手抱着头,大喊道。

    由于疼痛,于震声音很大,简直就可以用声音如雷来形容。

    不过,也正是这个原因,拉回了安玉儿的理智。

    回过神来的安玉儿,看着浑身伤痕的于震,有些不知所措。

    而这时,安玉儿身躯一僵,猛地侧眸,顺着上一瞬那道冷冽、残暴的目光,看到了到了洞口边上、骑着巨狼的隋君洛。

    只是,当她望入那双诡谲得让人心惊的凤眸时,不由尖叫了声。

    那双眼眸,一只晶亮若黑曜石,像是纳入了千万华光,漂亮无双。

    但另一只,却是妖红缭绕,整个瞳孔,赤红骇然,红得像是要滴出粘稠的鲜血,而那眼白处,则是晕染着淡淡的鲜红,像是瞳仁处流溢出的、被稀释后的血液。

    而那张精致,却没有一丝血色的容颜,在强弱不定的火光、在那双诡异妖瞳的映衬下,竟是显得尤为邪气阴戾,像是九幽地狱中,带着最美丽面具的罗刹。

    “啊~有鬼!”安玉儿尖叫道。

    隋君洛凤眸一眯,有些不爽道:“闭嘴。”

    而隋君洛说完后,有些闹情绪的伸手揪了揪白狼的耳朵。

    特么的,怎么又是这副表情!这究竟是看谁不爽?!但不管看谁不爽,反正她现在就很不爽了!

    白狼抖了抖耳朵,但却摆脱不掉那只在自己耳朵上做乱的手,又不敢强硬的隋君洛从背上弄下来,所以,只能龇着尖利的獠牙,凶狠着一双幽绿狼眸看着安玉儿。

    都是这丑女人!还得本帅狼的形象又一次毁在主人手里,叫什么!默默惊恐下不就好了,作甚偏生要喊出来……

    但隋君洛话音落下后,安玉儿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脖子般,满脸通红。

    在隋君洛阴冷目光的注视下,安玉儿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声问道:“你,你是人还是鬼?”

    隋君洛凤眸危险一眯,这是拐着弯子骂她死了很久?

    而忽然,隋君洛一勾唇,脸上阴冷更甚,“是鬼,来找你报仇!”
正文 第231章 心生疑惑
    &bp;&bp;&bp;&bp;而让隋君洛意外的是,在她那句无心的话出口后,安玉儿的表情,完全是出乎她的意料。

    “不!当初我不是有意的,我也不想推你下悬崖的,不要来找我!”安玉儿刚刚冷静下来的情绪,此刻荡漾无存,那双杏目,此刻甚至微微涣散。

    隋君洛稍愣,不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眼眸情绪暗流涌动。

    对上那双似要滴出血的妖瞳,安玉儿只觉浑身冰冷彻骨,“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初的害你的人又不我一个,你为何要来找我!”

    看着开始语无伦次的安玉儿,隋君洛只觉得她好像隐隐明白了什么,但那些,绝对是她不想、也不太愿意触碰了解的存在。

    赤红如血的眸,瞳仁深处隐藏着狠厉,看着安玉儿更为心惊。

    只是,当安玉儿不经意间看到那片投射在白狼脚下的影子时,整个人如石碑般僵硬,死死的瞪着那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安玉儿的异样,隋君洛自是察觉到了,菱唇掀起一抹冷笑,“怎么?不说了?”

    将目光往上拉回,此刻的安玉儿,看到那片影子,多少应该找回了些理智,但这理智一回来,她才方向,那骑在白狼身上的,正是之前在水潭遇到的少年。

    “啊!怎么是你这个登徒浪子!”安玉儿大喊一声。

    隋君洛强撑着不适的身子,眯着眼睛,打量着这个一开始竟将她这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认成他人的少女,心中的疑惑,渐渐扩大。

    不对劲,为何会这样?中间感觉有什么东西,被她漏掉了……

    “你当年推了谁下悬崖?”隋君洛淡淡问道,而在这句话说完后,却是立马伸手捂着嘴唇,重重的咳了两声。

    安玉儿杏目中划过惊恐,但却没有如方才那般失态,“没有!你刚刚听错了!”

    深吸了一口气,重新趴回白狼背上,此刻的隋君洛也没有心思探究这些,思绪转回自己这俱好像愈发糟糕的身体上。

    而见隋君洛没有继续追问,安玉儿明显松了口气,目光偷偷瞄向白狼背上的隋君洛,眼眸深处却是怨毒漫上。

    之前在水潭那边,她一心只想将偷看自己洗澡的人杀了,但却没有仔细观察那人的面容。

    方才在那火光的映照下,那张苍白的面容,分明就是当年那人长大后的模样,几近一模一样的眉眼!她不会认错的……

    白狼狼眸一扫,随后脑袋高高一抬,对着脸色难看的安玉儿,发出了一声不屑的重哼,随后迈着优雅的狼步,走向洞穴的最内里。

    那模样,目中无人到了极点。

    而白狼在经过安玉儿身边时,那条大大的尾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狠狠的扫了扫,直抽在安玉儿的手臂上。

    安玉儿根本没料到白狼会有这一举动,这一下,还真没避开,只是让那硬直的狼毫刺上自己娇嫩的肌肤,整条手臂,瞬间就通红一片,有些地方,甚至还泛起血丝。

    哼~虽然本帅狼的主人不知道为何变笨了,但这不管本帅狼的主人变多笨,本帅狼都不准你欺负她!
正文 第232章 哪儿不舒服?
    &bp;&bp;&bp;&bp;隋君洛双手紧紧揪着白狼背上的狼毛,忍受着心头那股愈发沉闷,似要让她窒息的压迫感。

    而于震看着脸色几近透明的隋君洛,有些手足无措,“主子,我去找陌侍卫来。”

    若不是身体情况不允许,隋君洛都想去撬开于震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啥。

    要是他去找陌无殇了,那岂不就是将她与白狼留在这儿?那女人对她明显就有敌意,又会武功,留她在这儿?他是脑子被驴踢了吧……

    不过,隋君洛也忘了一件事。

    当初她自己让陌无殇去找住的地方,如今自己却是跑到这里来,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陌无殇想要找她与于震,这困难指数简直杠杠的。

    见隋君洛没理会自己,于震挠了挠头,也不敢再说什么。

    洞内,除了火苗窜动、树枝焚然的声音,寂静无比。

    外面,夜,漆黑如墨,带着难言的阴沉,似要轰塌而下,天地合一。

    大半个时辰后,洞外脚步声传来,终于打破了山洞有愈发诡异的气氛。

    片刻后,一只黑色锦靴首先踏入洞内,紧接着,蒙附在那人脸上的黑暗,被火光驱散,露出了一张锋利如刀的面容。

    安流枫刚进洞穴,便首先看到洞穴最里面,但团毛毛绒绒的灰白不明物体。

    不过,由于隋君洛转移了位置,靠在白狼肚皮上,所以安流枫倒是没有发现她。

    冷眸一凛,安流枫犀利的目光迅速将整个洞穴一扫,马上就发现了于震。

    “你是何人?”安流枫,厉声问道。

    在安流枫那声后,一直被他提在手中、不断扑腾的山鸡,竟是瞬间安静了,那模样,应该说是吓傻了更为合适,真的是呆若木鸡。

    于震虎躯一僵,只是看到跟在安流枫身后的身影时,立即喜上眉梢,“陌侍卫!”

    陌无殇稍愣,没有想到会在这儿见到于震,不过在那一愣之后,便是迅速回神,在洞中寻找那抹熟悉的身影。

    而一直窝在白狼肚皮上的隋君洛,听到安流枫的声音,心中微叹,居然回来得这么早。

    安家堡……

    不过,当那带着几许急促的脚步走向自己这方向时,隋君洛有些不解,只是一抬眸,便撞入了一双温尔的清眸中。

    陌无殇?!他怎么在这?

    但,让隋君洛更没想到的是,已经走到她身旁的陌无殇,直接长臂一伸,将窝在白狼肚子上的她,直接拥入怀中。

    “哪儿不舒服?”

    耳边,是陌无殇那似春风拂过的声音。

    隋君洛瞳眸一颤,有些没反应过来。

    看着隋君洛血色完全褪去的小脸,陌无殇眉头狠狠皱起,伸手探了探隋君洛额头的温度,“哪儿不舒服?快告诉我!”

    附在额上的温热大掌,让隋君洛瞬间回了神,“陌无殇,放开本殿!”

    命令式的语气,只是由此刻的隋君洛说出来,完全没有威慑力可以,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软绵绵的味道。

    隋君洛只觉脑中乱哄哄一片,那天在密室中醒来,从陌无殇自称“属下”开始,她就将陌无殇定位在下属这个位置上,但现在看来,好像原主跟陌无殇完全不是那回事……
正文 第233章 你究竟是谁?
    &bp;&bp;&bp;&bp;“陌无殇,主仆要有主仆的样子。”隋君洛拉下脸,眉宇间沉淀着严肃。

    对上那双妖瞳,陌无殇清眸愈发幽深,竟似两个无底深潭,不可估摸,“殿下,照顾您的身体,也是属下职责所在。”

    隋君洛妖瞳一眯,右眼内的猩红之芒更甚,“陌无殇,你究竟是谁?”

    以原主残暴的性子,这人居然还选择留在原主身边,这其中的缘故,真的不得不让她去深究……

    陌无殇微叹了口气,“殿下,我说过,总有一天,我会将一切都告知与殿下。但请殿下在那天之前,毫无保留的信任我。”

    隋君洛苍白的菱唇紧抿,毫无保留的信任?在这乱世之中?呵……

    两人的谈话,虽说声音很小,但对于武艺不凡的安流枫来说,想要听到,真的不是一件难事。

    “世风日下,真是什么人都有,这搂搂抱抱的,也不顾及下旁人的感受,真实……”

    “玉儿!”

    安玉儿扫了眼隋君洛,出声讽刺,不过后面的话,被安流枫打断。

    陌无殇抬眸,看着不甘心闭嘴不语的安玉儿,那张一向温尔的俊脸上,竟是几丝阴寒,“安小姐,慎言慎行,这话是绝对没错的。不若某天,安小姐因为失言,为整个安家堡惹来什么祸端,这可不好。”

    安玉儿俏脸微微扭曲,迅速扭头看向安流枫,企图让他为自己教训下这个出言不逊之人,却发现安流枫目光阴沉的看着自己,不由脸色一白。

    这陌无殇那番话后,谁也没有再说话,洞穴内的气氛,诡异难言。

    陌无殇低头,发现怀中的隋君洛不知何时已经晕了过去,看着隋君洛那紧拧的眉头,陌无殇伸手抚了抚那处。

    看来不能再让某些人乱来了……

    翌日。

    等隋君意识恢复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是在白狼的背上,只不过不同的是,她已经不是在山洞内。

    周围草木郁郁苍苍,空气清新,让人心情舒畅。

    而隋君洛才发现,自己的背后还坐着一人,她是倚在那人胸膛上睡的。

    “殿下,您的身体可还有不适?”耳边,那似春风的嗓音再次传来。

    隋君洛抿唇,眼眸中的暗色如潮涌上,这一觉醒来,她感觉之前身体的异样完全消失了,非但不难受,这俱身体的功力好像涨了不少。

    “下去!”隋君洛推开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冷声道。

    陌无殇眉目微动,最后也依了隋君洛的话,从白狼身上下来。

    身体不难受,此刻的隋君洛开始回想昨天安玉儿的怪异表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当年?悬崖……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等到白狼停下脚步的时候,隋君洛才堪堪收回神绪,看着不远处的城镇,菱唇微勾。

    很好,终于到了!

    身形利落的从白狼身上下来,隋君洛拍了拍白狼的头,“小白,自个玩去!”

    白狼巨大的狼头一甩,主人果然变笨了,而且还是很笨的那种,不然怎么会用这种幼稚的语气跟它说话。

    隋君洛凤眸微瞪,这小白什么表情?鄙视她?
正文 第234章 你一个大男人带什么镜子!
    &bp;&bp;&bp;&bp;“殿下,等等!”

    就在提步想要朝城镇方向走去时,陌无殇忽然出声喊道。

    隋君洛脚步一顿,微微回头,“何事?”

    陌无殇上前,看着隋君洛的右眼,无奈道:“殿下,您不能这样子进城。”

    隋君洛眉头拧起,“为何?”

    她长得很差吗?很失礼大众咩……

    陌无殇从袖中拿出一条黑色绸带,“殿下,您的右眼得遮起来,不然被那些百姓看到了,会有大麻烦。”

    隋君洛愣然,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她的右眼怎么了?

    而陌无殇似不想再说什么,只是拿这条黑色绸带将隋君洛包起来。

    隋君洛太阳穴一突,伸手扯下绸带,“你做什么!”独眼龙这造型简直就毁形象好么……

    陌无殇没法子了,只能从腰间拿出一块小巧铜镜,将铜镜刚在隋君洛面前,“殿下,可能因为九重戾血神功的关系,您的眼睛颜色变了,所以只能遮起来。”

    隋君洛瞳眸一颤,看着镜中的妖瞳,袖中的手紧紧收紧成拳,关节骨处隐隐发白,心中思绪万千。

    好半天,隋君洛才平复下来,伸手将铜镜收入腰间,随后伸手拿过陌无殇手中的黑色绸带,“你一个大男人带什么镜子,本殿先帮你拿着。”

    说完后,隋君洛头也不回的走了。

    陌无殇看着已经走远了的隋君洛,低声笑了笑,喃喃道:“阿睿,她真的变了很多,你也该放心了……”

    一入城,隋君洛就直奔逸林城最恢宏的那间建筑。

    “让你们城主出来。”

    隋君洛从袖中拿出当初闵鹰给她的那面黑骨令牌,扔给了守门的侍卫。

    那侍卫疑惑的看了隋君洛一眼,但见来者衣着华丽,而且那面令牌造得极为大气,其中甚至有南疆的图腾刻于其上。

    见侍卫匆忙进去,隋君洛侧头看向身旁的陌无殇与于震,“等下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们都不准轻举妄动。”

    两人会意点头。

    很快,一穿着华丽的中年男子从府内大步走了出来,见到门口的几人,扬声问道:“这令牌是谁的?”

    这么问着,但目光在隋君洛与陌无殇身上徘徊。

    隋君洛笑,“爷的!”

    魏戎亦是笑了笑,但却带出一股怪异的冷然,“几位请进吧。”

    进大厅的一路上,隋君洛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侍女与家丁,而角落处的黑影,倒是时有出现。

    隋君洛唇边的弧度依旧,但却冷上了三分,“逸林城主这府邸可真安静。”

    魏戎脚步微不可见的一顿,“让巫师见笑了,就在前天,我嫌府中的人太多,就遣走了八层,才以至于如今如此安静。巫师,请吧!”

    主厅内,几人入座,隋君洛看着上方的魏戎,“逸林城主可知本巫师为何事而来?”

    魏戎忽然大笑,“巫师为何事而来本城主可管不着,本城主只知道,若是将你小子的首级交给疆主,本城主就能换取千万黄金!”

    在魏戎话音落后,大批的士兵从各处涌出,手中兵器铮亮,寒光逼人。

    “隋君洛,你的死期到了!”
正文 第235章 你怎么就知道我没人?
    &bp;&bp;&bp;&bp;此刻主厅大门口,站满了弓箭手,弓箭手之后,又站着一圈手持长刀的士兵,架势可谓十分了得。

    然,隋君洛像是完全看不见那一支支闪烁着冷芒的利箭般,模样依旧从容,“逸林城主,若本巫师没记错的话,说得宽些,这逸林城可谓是岐婼的边缘地带,还是岐婼的范围。你确定要在这儿动手?”

    魏戎脸上有一瞬间的僵硬,在很快就调解过来,“隋君洛,你这个逆贼!居然敢背叛疆主,本城主此行也不过是为民除害罢了!”

    隋君洛凤眸徒然一眯,为民除害?这个词真TD的刺耳……

    “你以为,本巫师会只带着两个人来么?”隋君洛淡淡道。

    这一句话,让魏戎准备出来的那声“杀”硬生生的卡在喉间,脸色愈发难看。

    “你以为,就凭这区区百来号的人,能拿下本巫师么?实在天真!本巫师既然来找你,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难道逸林城主没有听说,最近逸林城人流量忽然多了很多么?”隋君洛扫了一眼门外的士兵,张狂笑道。

    魏戎此时的脸色,已经接近猪肝色了,人流量有没有多,他不知道,但之前他有听闻,方蒿城那边,好像忽然来了不少南疆之外的势力……

    这隋君洛不是南疆的人,却当上了南疆的巫师,其背后的势力,很少人知道。但这人能坐上巫师的位子,这后台定定是很硬……

    见魏戎没有说话,隋君洛又笑了笑,“逸林城主,你是个聪明人,该明白什么时候做什么事。疆都离这儿尚且有一段距离,山高皇帝远,更何况闵鹰究竟是不是皇帝还很不好说,逸林城主觉得呢?”

    魏戎看了隋君洛好一会儿,才开声道:“你这话什么意思?让本城主投靠蔚山那派?”

    隋君洛摇了摇头,“逸林城主,本巫师其实并没有别的意思,就只想告诉你,这帮派不要这么早就选好。毕竟世事难料,谁又知道最后赢的是谁。”

    魏戎目光犀利,没有别的意思?那小子说了这么多,怎么会并无它意?不过最后那一句话……

    “闵鹰让你抓拿、甚至是杀了我,逸林城主就毫不怀疑的照办。我在想,在这过程中,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东西。比如说,我隋君洛现在的身份……”隋君洛有些惋惜的看着魏戎,饶有深意的道。

    魏戎身躯一震,心中惊骇难言。

    巫师!

    那小子现在是巫师!

    在南疆,这位置代表的意义,怕是连三岁孩童都知晓。之前疆主让他将隋君洛绞杀的时候,只是说隋君洛叛变了,但是这证据却是分毫都没有给他瞧见。

    单凭一言,就绞杀了南疆的巫师,说出去,南疆怕是会大乱。

    而且更重要的是,若是他真的将隋君洛杀了,那隋君洛就是死在他逸林府内,在闵鹰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自己又怎么解释?

    说这是奉命行事?说隋君洛叛变?可是,就凭他的一张嘴,谁信!

    借刀杀人,刀脏了,弃了也罢……

    看着魏戎的脸色,隋君洛低笑了声,“看来逸林城主是想通了,本巫师还是那句话,现在大局未定,不需如此早就选定自己的位置。”
正文 第236章 空城计
    &bp;&bp;&bp;&bp;魏戎看着下座的一身悠闲的隋君洛,目光中比之方才,多了忌惮,“你想如何?”

    隋君洛菱唇一勾,答非所问,“逸林城主,你现在可对闵鹰寒了心?”

    魏戎目光微沉,“本城主如何,这点巫师管不着,本城主只想问你一句,你想如何?”

    方才的那番话,他确认隋君洛没有让他归顺蔚山那边的意思,但那又是为何呢?

    现在是在挑拨他与闵鹰?在没有让他归顺蔚山的情况下,挑拨他与闵鹰的目的究竟何在……

    隋君洛忽然摊了摊手,“没有,不为何,本巫师只想安安全全的去疆都罢了。”

    魏戎目光一凛,就只是去疆都?

    隋君洛从座上站起,而在那一瞬,门口外的弓箭手通通弓弦一紧,似蓄势待发。

    “慢!”

    魏戎抬手,示意士兵停下动作。

    隋君洛笑了笑,只是此刻她的右眼处还裹着黑绸,模样有些诡异。

    “本巫师果然没看错,逸林城主确实是聪明人。这一仗,蔚山成也好,败也罢,整个南疆的局势,势然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历时,逸林城主再看着办吧。”隋君洛说完后,十分有深意的看了魏戎最后一眼,才提步往门外走去。

    不过,当隋君洛走到主厅大门边上时,忽然脚步一顿,但却没有回头,“对了,逸林城主,贵府的人最好好生管着,要是出了什么岔子,逸林城主就得不偿失了。”

    看着三人离去后,魏戎才将目光转向主厅外的一众侍卫。

    隋君洛最后那句话的意思,他多少懂了。只是他府中真的有闵鹰的人么,也罢,这个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从逸林城主府出来这一路上,隋君洛就感觉身后有两道目光黏在自己身上。

    一道满满的疑惑不解,一道晦暗不明附带着一种莫名的情绪。

    在出府一个街道的拐角后,隋君洛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面前的两人,戏虐道:“爷背后有花不成?”

    于震挠了挠头,终还是问了出口,“主子,这一路上,我咋不知有我们的人跟来。”

    隋君洛耸了耸肩,“没有啊!”

    于震虎目一瞪,以为自己幻听了,“主子你说什么?”

    隋君洛笑了笑,“蔚山给了我两千人马,但现在还没到逸林。总的来说,这里没有我们的人,懂否?”

    于震那双眼愈瞪愈大,满目的不可置信,“可是,可是你刚刚明明说……”

    隋君洛没好气道:“不这么说,你以为你能竖着出来?笨!”

    说完后,隋君洛径直转身,至于陌无殇,则是被她选择性忽略了。

    或许,从昨天他做出那种超出主仆范围的动作开始,她就不由的将加附在陌无殇身上的两成信任收了回来……

    而陌无殇看着完全不看自己一眼的隋君洛,清眸深处暗色涌动,那似无奈、似苦涩的情绪,为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落寞。

    隋君洛一直走,正想去找间客栈,却在看到一抹略微熟悉的人影时,再次停住了脚步。
正文 第237章 何等相似
    &bp;&bp;&bp;&bp;隋君洛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终于确认自己没有认错人。

    不远处,女子一袭破旧红衣,狼狈不堪,此刻似跟极力跟卖馒头的小贩争论着什么。

    隋君洛眉头一皱再皱,好片刻后,终是微叹了口气,提步向女子走去。

    世间因果循环,昨日的因,今日的果。自己的选择,有时候真的怪不得谁……

    “这位不是方亚城的方夫人么?”

    身后清冽的嗓音传来,让金爽愣了愣。

    方夫人,这个称呼,有多久没听人喊过了……

    曾经心中的憧憬与向往,现在好像只剩下讽刺,满满的讽刺……

    金爽缓缓转身,却在看到迎面走来的少年时,脸色有些茫然。

    这人是谁?

    隋君洛也料到金爽认不出自己,且不说她现在是男装,单是她的右眼被包成那个鬼样子,应该没有多少人会首先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她的脸上了。

    “一个月不见,怎么方夫人认不出爷了?”隋君洛笑了笑。

    金爽皱了皱眉,思绪追溯着,但这个月来发生了太多太多让她心力交瘁的事,所以任凭她怎么想,都没想起自己曾经见过眼前之人……

    隋君洛却是忽然脸色一变,模样带上了几许蛊惑人心的娇媚,“美人,你真的不记得爷了么!”

    甜腻的嗓音,染上撩人妖媚,让金爽的脸色瞬间剧变。

    “是你这小贱……”后面的话,金爽看着隋君洛那张颇为英气的脸,硬是没说出来。

    隋君洛眉梢微挑,不在乎金爽十分精彩的脸色,淡淡道:“方夫人如今是想起来了?”

    好半天,金爽才勉强稳住心神,问出了最想问的一句话,“你究竟是男还是女?”

    隋君洛低笑,“方夫人不必如此惊讶,爷当然是男人,当初为了进方亚城府,才不得不花了点小心思。”

    金爽僵硬的点点头,但看着隋君洛含着深意的眼眸,不由有些警惕,“这位阁下,你来找我究竟为何?”

    隋君洛从腰间拿出一锭银子扔给馒头小贩,随后接过小贩的馒头,放到金爽的手中,“夫人看起来最近过得不是很好的样子。”

    金爽身子一僵,好?怎么能好!

    娘家没落,夫君方申邝当天就给她一纸休书,让她马上滚出城主府。

    她永远也完不了,那天府中小妾家丁侍女看着她的眼神,那是仿佛就看着一条丧家之犬。

    怎能!他怎能如此不念旧情,十年的时间,她耗费所用心思,为何就是暖化不了他一丝一毫?

    看着金爽眼中透出的悲伤与恨意,隋君洛目光渐渐沉凝。

    真是,何等的相似啊……

    “方夫人,凤凰于飞九天之上,其傲骨不屈,金羽璀耀,引得世人相继追寻。而这凤凰一旦金翼尽收,风华尽褪,只求地上野花的馨香,这凤凰也便不能称之为凤凰了。在下所说的,你可懂?”隋君洛望入金爽的眼眸,一字一句的说道。

    金爽身躯一震,近十年来的记忆,如潮水中涌来,眼前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曾几何时,她也是天之骄子……
正文 第238章 友人所托
    &bp;&bp;&bp;&bp;看着眼眶浸满泪水的金爽,隋君洛抿了抿唇,在金爽手中放了些银子后,便是转身离去。

    而此刻的隋君洛也不曾料到,今日她的一举,他日让她幸免一场大难,也是抓住了全盘翻身的最后一次机会。

    “殿下,那女子是何人?”陌无殇看了眼在僵在原地的金爽,清眸中划过不解。

    他记得,隋君洛之前可是不曾接触过这号人物….

    隋君洛头也不会,随意道:“一个可怜人罢了。”

    她来逸林城的目的,完全是通过逸林城主的态度,间接探测闵鹰的态度。

    如今,目的已经达到,这逸林城,已经没有必要呆下去了……

    “阿虎,去买两匹马回来,爷在这里等你回来。”隋君洛在一间酒楼前停在,对于震说道。

    于震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隋君洛径自走去酒楼,在经过掌柜台前,脚步一顿,“老板,来几个上好的招牌菜!”

    站在掌柜台边上的老者一愣,看似不经意,实则认认真真的将隋君洛的脸看了个仔细,到最后,那双老眼中的光芒,亮得诡异。

    而隋君洛拧了拧眉,只觉奇怪,以为老者是看中自己身上的服饰,以为是有大客人,所以没有也没有在意,说完后就朝着大厅角落走去。

    跟着隋君洛一并入座后,陌无殇看着动作自成一派优雅倒着茶的隋君洛,清眸微闪,“你可是想通了?”

    隋君洛没有抬眸,淡淡接话,“想通什么?”

    陌无殇温尔一笑,“自是想通与黑泽熙没有结果的事。”

    隋君洛凤眸一眯,墨玉般的眼眸中暗色涌上,“哦~你怎知爷想通了?看来你的消息也不是一般的灵通。”

    南疆的事,看来陌无殇都知道得差不多了……

    陌无殇脸上笑意不变,“四少的势力,自是不一般。”

    隋君洛亦是笑了笑,声音有些冷,“陌无殇,其实我很好奇,你跟在爷身边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陌无殇稍愣,看着那深不见底的凤眸,脸上的笑容,一寸一寸的敛起,“这么多年来,这是你问我的第三次,而我还是那个回答,再等等,等到适当的时机,我会将一切都告诉你。只是,在这之前,我希望你信任我。”

    隋君洛嗤笑一声,“陌无殇,信任不是那么好拿的,更何况你别忘了,我是那里的人。兄弟手足尚且信不过,更何况身份不明的你。”

    那里,代指皇室。只不过如今在酒楼中,不太好明说罢了。

    陌无殇微叹,温雅的眉宇间透出些许退让,“你若一定要知道,我只能告诉你,我是受友人所托,呆在你身边六年的时间。”

    隋君洛瞳眸一凛,之前在密室中,她问陌无殇跟在她身边多久了,陌无殇答依旧五年。

    如今这六个年头,很快就满……

    是期满之日,她便能知晓答案?

    只是,陌无殇口中的友人,又是指谁?

    而在隋君洛想着东西的时候,香气四溢的菜,已经端了上来。

    这菜一上,隋君洛便敛了心神,将目光移到精致的饭菜中。

    这一看,还真让人食指大动。
正文 第239章 我家主子有请
    &bp;&bp;&bp;&bp;隋君洛伸手拿过筷子,接过小二递来的茶水,简单冲洗了下,便准备下筷。

    “等等!”

    陌无殇忽然出声阻止,隋君洛眉梢一挑,看向陌无殇,无声询问。

    陌无殇没有说些什么,只是用筷子在每盘菜中夹了少许,细细品尝。

    而等陌无殇一一试过之后,已经是半盏茶的时间了,而在陌无殇试第一道菜的时候,隋君洛便心下了然。

    确实够谨慎……

    不过,这一试菜流程下来,那名站在隋君洛身旁的小二,却是没有离去,即使酒楼此刻人满为患。

    “客官,这菜所用的食材是绝对够新鲜的,您大可放心。”小二忽然出声道,笑容灿烂。

    隋君洛眉头一拧,“你不用招呼其他客人吗?”

    潜台词就是:你丫的赶紧走……

    小二呵呵一笑,说了句客官慢用后,便是走了。

    隋君洛看着离去的小二,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但还没来得急多想,陌无殇的声音便响起。

    “可以了。”

    隋君洛抿了抿唇,还是决定先填饱肚子再说,当即就将筷子伸向离自己最近的菜盘子。

    菜刚入口,隋君洛的眉头便微微皱了起来,这菜味道口感都很不错,但她怎么觉得其中好像多了一丝若有似无的怪味。

    将筷子移向另一菜盘子,隋君洛又夹了些菜,入口,依旧还是那感觉。

    “陌无殇,你有没觉得这菜有些怪怪的?”隋君洛放下筷子,问道。

    陌无殇瞳眸微缩,却没有再说些什么,夹起隋君洛方才夹过的两道菜,放入口中。

    好一会儿后,陌无殇才看向隋君洛,摇了摇头,“并无不妥。”

    隋君洛撇了撇唇,难道是她的错觉?近来杀手接二连三的来,莫不成她神经衰弱了,别啊……

    简单用完膳,两人留了些菜给于震后,隋君洛忽然感觉脑袋一阵眩晕,周身力气似迅速流失,茶杯从手中摔落,碎成片片。

    “四少!”

    陌无殇一惊,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扶着隋君洛有些摇晃的身子。

    隋君洛使劲摇了摇头,眼眸渐渐涣散,“头晕……”

    而这时,酒楼内忽然冒起浓烟,那些还在用着膳的食客大惊失色,连忙放下筷子,二话不说、争先恐后的朝外逃去。

    “四少,这不对劲,我们得赶紧走。”陌无殇将隋君洛扶起,朝大门方向走去。

    此刻的隋君洛已经提不起一丝丝的力气,完全是靠在陌无殇身上。刚刚那一顿,果然有诈,可是为何,陌无殇当时却说没有问题……

    当初他可是都将菜试过了,如若不是菜的问题,那又是什么?是陌无殇背叛了她么……

    等下,那杯茶!那杯从小二手中接过,被她用来洗筷子的茶,有问题!天杀的……

    两人还没走出几步,十数个人便从四面围了上来,每一个皆是内息浑厚,目光如电。

    “隋君洛,我家主子有请!”那掌柜模样的老者说道。

    隋君洛虽然此刻身体力气全无,脑子也晕,但这意识也留着几分清醒,“你家主子是谁?”

    老者冷笑,“去了,你便知晓。”
正文 第240章 我不会扔下你的!
    &bp;&bp;&bp;&bp;隋君洛粗略的扫了眼周围,发现就算是酒楼门口,也有很多行动异常的人。

    脑中眩晕感更甚,隋君洛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如今只靠陌无殇,怕是冲不出去……

    “走吧。”隋君洛冷声道。

    老者见隋君洛妥协,大手一挥,身旁的几人迅速上前,想要将隋君洛从陌无殇身边带走,只是触及陌无殇那双淬了寒冰的清眸时,皆是停住了脚步。

    “殿下既然答应跟你们走,便不会食言。”陌无殇将隋君洛护在怀中,冷眼看着老者。

    老者冷笑一声,“也罢,等一下有你好受的。”

    然,就在一众人围着陌无殇与隋君洛两人,正想走出酒楼时,一队身穿黑袍的蒙面人从天而降,刀剑出鞘,戾气骇人,直奔隋君洛而去。

    老者一惊,迅速组织人应战,但即使己方实力不差,但对上那队人,明显就差了很多。

    所以,不过是一会儿的时间,老者这边,就已经没有了大半的人。

    而早在一众神秘人出现的第一瞬间,陌无殇便带着隋君洛迅速退回酒楼,想要趁着混乱,悄无声息的离开。

    但事意愿违,那众黑袍神秘人的目标,显然就不是老者他们。

    隋君洛意识模模糊糊,但刀剑碰撞的声音,还是能听得见的,“陌无殇,可走得了?”

    陌无殇微叹,清眸中飘溢出几许悲凉,“走不了。”

    隋君洛有些涣散的眼眸凝了凝,“将本殿放下,你走……”

    “不行!我不会扔下你的。”

    然,隋君洛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陌无殇打断。

    隋君洛翻了一白眼,没好气的说道:“爷是让你先撤,带救兵回来救爷。真是的,怎么这么笨……”

    陌无殇稍愣,看着在嫌弃自己的隋君洛,嘴角抽了抽。

    他还以为……

    而忽然,隋君洛打了个激灵,“不成!万一爷撑不住你回来怎么办?陌无殇,你还好是别走了。”

    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撑不住啊!

    就算要死,她也要找个垫背的……

    看着即使浑身无力,但还是使劲抓着自己衣服的隋君洛,陌无殇哭笑不得。

    “好,我不走。”陌无殇伸手揉了揉隋君洛的发顶,轻声道。

    “隋君洛在那儿,快!”

    忽然,一声冰冷无感情的声音传来,两人同时侧眸望去,隔着几张桌子,一身穿黑袍的男子厉声道。

    隋君洛眼眸一凛,“陌无殇,先走一段。”

    陌无殇点头,迅速带着隋君洛往楼上走去,而趴在陌无殇的肩上,隋君洛往后看着,发现那众黑袍神秘人,好像没有要杀她的意思。

    那感觉,更像是要毫发无损的将她带走。

    凤眸中幽光骤起,隋君洛迅速道:“陌无殇,你还是将本殿放下来吧,看样子,本殿暂时死不了。”

    陌无殇想了想,最后将隋君洛放在二楼长廊最里面的雅间内,而后迅速破窗而出。

    “等我。”

    耳边飘来温尔的声音,隋君洛深吸了口气,闭眸。

    陌无殇,你的背后,究竟站在谁……

    “轰~”

    雅间房门被踹开。
正文 第241章 神秘势力
    &bp;&bp;&bp;&bp;房内轰然破碎,沉重压迫的脚步声传来,隋君洛却依旧是闭着眼睛,模样一派从容。

    “隋君洛,主子命我们带你回去。”

    为首的黑袍男子,沉声说道。

    隋君洛缓缓睁眼,凤眸含冰,冷冷的看着黑袍男子,却没有说些什么。

    而看了黑袍男子片刻,就在黑袍男子以为隋君洛会奋起反抗之时,隋君洛忽然闭眸,气息平缓。

    黑袍男子一愣,几步走前去,伸手探向隋君洛的颈脉,似枯井般的眼中,快速闪过惊讶。

    晕了?

    那倒省事了……

    耳边,马车颠簸的声音渐渐清晰,隋君洛感觉自己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浑身松散,记忆回笼,眼眸中的玄雾散去。

    “醒了?”

    隋君洛眼眸微缩,想要坐起,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处,被捆上一条条细链,沉声问道:“你是何人?”

    男子一身黑袍如墨,深沉压抑,“南疆巫师当久了,就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了?”

    隋君洛迅速扫了眼绑在绑在自己手上细链,面上不动声色,“身份?什么身份,本殿不知道。”

    “呵!现在在我面前装傻没什么,到了主子面前,你若还是这般,就有苦头吃了。”男子声音依旧冰冷,但隋君洛还是从中听出了一丝讽刺。

    隋君洛眸色渐沉,身上寒气重了几分。

    主子?

    这又是哪方势力……

    隋君洛转了转身子,本来平躺的姿势,换成了侧躺,终于看清了男子的模样。

    这是一张十分平凡的脸,完全是扔到人海中,怎么也找不着的那种,但男子身上的气质,却让人难以忘怀。

    冰冷、压抑、独孤、消沉。

    男子似一匹暗夜的孤狼,永远独自行走在黑暗之中。

    而隋君洛蒙住右眼的黑绸,之前就被冷羽拿了下来,如今这么一转过来,那只诡异的妖瞳,便是毫无遗漏的展示在冷羽面前。

    冷羽那似枯井的眼眸似动了动,看着隋君洛的目光,愈发晦暗不明。

    之前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而隋君洛抬了抬双手,细细看了看捆住自己双手上的细链。

    这东西好像不太好办啊……

    “我劝你还是安分点,这玄铁链非一般刀剑能砍断,退一百步来说,就算这链子开了,你也走不出去。”冷羽看着皱着眉头的隋君洛,沉声道。

    隋君洛又看了会,发现自己还真的暂时没办法,干脆双目一闭,不闻外事。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了下来,而一直昏昏欲睡的隋君洛瞳眸一凛,眼中的睡意散得一干二净。

    “解开。”

    隋君洛曲了曲腿,示意冷羽解开自己脚上的枷锁。

    而冷羽像是听不到隋君洛的话般,起身走到隋君洛面前,长臂一捞,就将隋君洛捞入怀中,随即抱着隋君洛下了马车。

    “放本殿下来!本殿自己会走!”隋君洛眉头一皱再皱,厉声道。

    冷羽寒眸无波,身上冰冷的气息不减分毫,“识时务者为俊杰,见了主子,你若不反抗的话,兴许还能好过些。”
正文 第242章 凶戾老妪
    &bp;&bp;&bp;&bp;隋君洛抿了抿唇,不再多说什么。

    从马车下来后,隋君洛才发现自己到了山林中,四周草木极为茂盛,已经没有了马车可行之路。

    冷羽走了一段、穿出草丛之后,隋君洛便见一面绝壁耸立在面前。

    隋君洛看着面前似要直插云霄,划破苍穹的陡崖,瞳眸中暗色晕染。

    而冷羽向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会意,大步走到陡崖脚下某处,不知在何处按了什么。

    “轰~”

    石门打开的声音传来,隋君洛看着似徒然出现的石门,心中诧异。

    方才她竟没有看到这儿有门,这等伪装技术……

    冷羽抱着隋君洛走入那石门,而在冷羽踏入的那一瞬间,宽阔的石道上灯火骤亮,迅速往里延伸而去。

    这一段路挺长,而在冷羽走到一半的时候,隋君洛眼眸忽然升腾起亮光,不过在一息之后,迅速被暗色掩盖。

    很好,她的力气正在迅速恢复……

    “冷大人回来了!”

    在离出口还好十米左右的时候,忽然有道浑厚的嗓音传来。

    石道的尽头,是一极为恢弘的殿堂,殿堂之中,竟是九级石阶圆台。圆台之上,耸立着一条刻画着黑蛇的石柱。

    殿堂阴森,石柱冷寒。

    “回来了?”

    沙哑似树皮的声音响起,隋君洛一时之间,竟是分辨不出那声音的出源地。

    残影掠过,隋君洛瞳眸一颤,一股恐怖的压迫感扑面而过。

    “怎么?离开了这么久,连本夫人都不认……哎呀~变红了呢!”老妪说着说着,忽然惊呼一声,连忙伸手摸向隋君洛的右眼。

    粗糙如柴的手指刮在隋君洛白嫩的皮肤上,留下一条条红痕。隋君洛眉头微不可见的一皱,厌恶难言。

    “哈哈~好,好,好!终于变红了!”老妪徒然仰头大笑,尖锐诡异的笑声在宽广的大殿回响着。

    隋君洛头一扭,甩开了老妪的手,“别碰爷。”真脏……

    老妪似也不在意,直接从冷羽怀中将隋君洛拎了下来,扣着隋君洛的右肩,将就她往圆台上拉。

    “老妖婆,快放开本少!”隋君洛并着双手,猛地往老妪扣着她肩膀的手挥开。

    老妪没想到隋君洛会反抗,还真的一个不甚,让隋君洛推开了。

    挥开了老妪,由于隋君洛双脚还被捆住,根本站不稳,身子晃了晃,便跌坐在地上。

    “一段时间没见,脾气倒不少。”老妪冷笑一声,走到隋君洛身边,对着隋君洛的肚子,狠狠踢了一脚。

    “嗯~”

    这一脚的力道绝对不小,隋君洛闷哼一声,被踢出好几米远后,脸色发白的蜷着身子,显然很不好受。

    “本少如何,还容不得你置喙!有本事,解开这些链子,我们打一场。”隋君洛捂着肚子,看着老妪的目光,凌厉肃杀。

    得想办法解开这些碍事的东西……

    老妪冷哼一声,几步走到隋君洛身边,再次扣着隋君洛的肩膀,“别以为当了巫师,就得意忘形的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在这里,你隋君洛连主子的一条狗都算不上!”
正文 第243章 谁算计了她?
    &bp;&bp;&bp;&bp;隋君洛咬牙,右眼猩红涌动,浑身戾气暴涨,“你该死!”

    老妪对上那双含着残暴与凶狠的凤眸,竟有一瞬间觉得心惊不已,但很快,意识到自己情绪变化的老妪,当下恼怒异常,挥掌就朝隋君洛扇去。

    “啪~”

    隋君洛的脸都被老妪扇到一边,嘴角妖治的血线滑下。

    “在这里,你还不够格给本夫人摆架子!想要杀本夫人?呵,痴人说梦话。”老妪冷笑道。

    隋君洛双手紧紧握成拳,本来如墨玉的左眼,此刻瞳仁处,已隐隐溢出妖红。

    “你最好给本少记着,今日若是本少不死,你最好悬着脑袋过日子的准备。”隋君洛脸上戾气蒙附,狠辣得让人心惊。

    老妪枯槁的脸似微微僵了僵,但下一刻笑得极为狂妄,“哈哈~就凭你,之前本夫人收到消息,还以为你跟天之域的人混在一起。现在,你以为你是什么?只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而已。不对,天之域岂是你能高攀得起,丧家之犬这个称呼,你还配不上!”

    隋君洛眼眸浸满狠厉,恨意从眼眶中溢出,“老妖婆,本少与谁在一起,你管不着!不过,至于天之域的人,本少还真认识不少,你最好祈祷着,别因你愚蠢的行为误了事!”

    天之域,这是什么势力……

    老妪听了隋君洛的话,脸上的笑容更为加深了几分,满满是不屑,“天之域认识人?要是认识,他们会把你隋君洛的行踪透出来?要是真有交情,你隋君洛如今就不在这地方了!”

    隋君洛瞳眸一颤,右眼中的猩红如凶兽般肆虐,“你说什么!”

    究竟是谁,谁在暗处狠狠地阴了她一把?

    老妪冷笑一声,“世人传闻天之域云主高深莫测,知道他身份的人寥寥无几,你隋君洛是什么人?能攀上天之域?不过,你倒有些本事,这攀上说不得,好像还把天之域得罪了。”

    说完后,老妪见隋君洛很目光冷然凶狠的看着她,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接连的两巴掌,让隋君洛只觉脑袋晕沉,耳鸣得厉害。

    “哼~脾气倒是硬了不少。”老妪见隋君洛脊梁依旧挺直,嘲讽道。

    被老妪往圆台上拖去,这一路上,隋君洛磕磕碰碰不知几何,九阶石阶上完,隋君洛被老妪一把扔在圆台中央的石桌上。

    “砰~”

    隋君洛的额头狠狠磕在石桌上,温热粘稠的液体,很快就从隋君洛的额角流了下来。

    “老妖婆,你想干嘛!”隋君洛眯着眼,厉声道。

    老妪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匕,森冷的笑了笑,“做什么?魔岭给了你一身的武技,现在还点东西回来,不是很应该么?”

    隋君洛看着那把寒芒闪烁的短匕,心中一沉。

    魔岭?

    她的一身魔功是出自这儿的?

    该死……

    “本少听不懂你说什么!”隋君洛身子一滚,滚在石桌的另一边,拉开了一点与老妪的距离。

    老妪冷笑道:“懂也好,不懂也罢。总之今天,你逃不掉!”
正文 第244章 你还排不上榜!
    &bp;&bp;&bp;&bp;额上的血液滑过眼睛,隋君洛难受的眯起眼,忽然,一道寒芒迅速闪过,而后,隋君洛只觉自己右肩一疼。

    鲜血喷薄,染红了隋君洛身下的圆台。

    老妪看着染在圆台上的鲜血,眼中泛起病态的疯狂,迅速将插在隋君洛右肩上的刀抽出,而后对着右肩处的再次刺去。

    隋君洛瞳眸微缩,双腿快速曲起,对着老妪蹬去。

    老妪没想到隋君洛竟还会反抗,冷不防被隋君洛狠狠踹了一脚。

    “当啷~”

    短匕落地,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殿堂上,显得有些诡异瘆人。

    “该死的畜生,竟敢踢本夫人!”老妪扶着腰从地上爬起,看着隋君洛的目光,狠辣若毒蝎。

    隋君洛苍色苍白,但那右眼,却是赤红如血,眼白处的猩红,似也加深了不少,“你这老妖婆以为自己是谁,魔岭内,能说得上话的,你还排不上榜!”

    老妪枯槁如树皮的脸扭了扭,抽出腰间的长鞭,就对着隋君洛甩了过去,“小畜生,竟敢质疑本夫人在魔岭的地位?除了主人,还是四大魔卫,谁见了本夫人不是恭恭敬敬的,就你这小畜生不识好歹!”

    隋君洛左一声老妖婆、右一声老妖婆,彻底把老妪给惹怒了。

    “啪~”

    长鞭十分精准的抽在隋君洛右肩的伤口处,让隋君洛痛得直抽了口凉气。

    一鞭又一鞭,老妪打了十来鞭之后,似乎才将怒火发泄了些,收了鞭子,冷冷的看着圆台上,浑身是血的隋君洛。

    隋君洛咬牙,目光凶狠看着手持长鞭的老妪,右眼瞳仁处似赤红得要滴出鲜血,虚弱道:“老妖婆,你暗算本少,这算什么本事!”

    四大魔卫?

    老妪阴冷一笑,拾起地上的短匕,走到隋君洛身边,“小畜生,如今落在本夫人手上,竟还敢如此猖狂,你那皇帝老爹看来也没教会你什么。哦~不对,你那皇帝老爹可没空教你这个野种!”

    隋君洛瞳眸一颤,“你才小畜生!你全家都小畜生!”

    老妪一张老脸再度扭曲,手中短匕避开要害处,狠狠朝隋君洛的腹部刺去。

    “嗯~”

    隋君洛闷哼一声,却是没有更多的力气放开,双眼缓缓闭起。

    老妪利落抽出短匕,将沾着鲜血的短匕在圆台上擦了擦。

    “来人,将这畜生拖到地牢里面。记住,别让这畜生死了!”看着双目紧闭,似乎已经昏过去的隋君洛,老妪扬声道。

    很快,两名大汉快步走来,就圆台上的隋君洛拉了下来,往石阶下走去。

    而老妪看都没有看一眼离开的几人,趴在圆台上,细细摩挲着圆台鲜血浸染的地方。

    “哈哈~很快了……”老妪看了好一会儿,眼中的疯狂难掩。

    这边,被两人拖着走去地牢的隋君洛,在感觉远离老妪后,直长的羽睫一颤,下一瞬凤眸睁开了一条线。

    魔岭?看来这方势力并不小。

    只是,原主这个一国皇子,为何会与这些邪门歪道有联系……
正文 第245章 死亡?
    &bp;&bp;&bp;&bp;石道边上的烛火忽明忽暗,脚步声、铁链声在静谧的石道不断交织回响着,森冷异常。

    走了好一段,两名大汉将隋君洛带到一间牢室,打开牢门,将隋君洛一把扔了进去。

    而其中一个大汉看了看绑在隋君洛双手双脚处的玄铁长链,想了想,随后走到隋君洛身边,将玄铁链一端解开,锁在了牢笼最里面的铁圈上。

    做完这一切后,大汉走到隋君洛身边,用脚踢了踢隋君洛,“小子,你死了没?”

    另一个大汉冷笑一声,“你理他这么多做什么,真是晦气……”

    “可是西夫人还要留着这小子的狗命。”

    “扔下瓶金疮药就好了,快走快走,喝酒去。”

    “好吧。”

    等到脚步声远去,隋君洛才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视线有些模糊,好一会儿后,才清晰起来。

    隋君洛费力的翻了个身,抬手摸了摸腹部的伤口,湿漉漉的黑袍染红了冰白的手掌,触目惊心。

    该死的老妖婆……

    右肩与腹部的伤口处,鲜血还在流出,隋君洛感觉困意如潮袭来,寒意从四肢向心脏蔓延。

    她要死了么……

    就这么死去,她不甘心啊!

    用力在伤口处按了按,痛意猛地涌来,隋君洛只觉瞬间清醒了许多。

    抬眸,扫了眼不远处的金疮药,隋君洛眸光一狠,想要去拿,却是没有力气站起身。

    伸手,隋君洛靠着手臂的力量,一寸一寸朝金疮药所在的位置爬去。

    冰冷的石块面上,一条赤红的血痕延绵而出,带着死亡的气息,似让这座牢笼更为森寒无情。

    不到四米的距离,隋君洛却是整整用了一刻钟的时间,而当染血的手指触到那冰冷的药瓶身时,隋君洛凤眸中光芒骤起,璀璨夺目。

    五指收紧,隋君洛缓缓收回手,将金疮药瓶盖打开,却在闻到那股带着几许怪异的药味时,眸光迅速一沉。

    这味道,跟之前在酒楼内让她栽了跟头的药的味道好像……

    用?还是不用?

    可是……

    隋君洛看了看自己身上鲜血还在涌出的伤口,抿了抿唇,最后从药瓶中倒出五分之一的金疮药,洒在两处伤口之上。

    而后,隋君洛费了一番的功夫,从长袍上撕下几条黑绸,绑在伤口处。

    做完这一切后,隋君洛已是满头大汗,本来就苍白如纸的小脸,此刻几近乎透明。

    之前老妖婆说“天之域”?难道她身边有天之域的人?但,她又是得罪了谁……

    休息了好一会儿,隋君洛才蓄足了力气坐起身来,盯着右手右脚腕处玄铁链看了一会儿,隋君洛刚目光移向铁链的另一端。

    脑中,之前那男子的话忽然浮现。

    “我劝你还是安分点,这玄铁链非一般刀剑能砍断,退一百步来说,就算这链子开了,你也走不出去。”

    玄铁链……

    忽然,隋君洛瞳眸一亮,唇边弧度迅速拉开。

    之前那男子说玄铁非神兵能砍断,就算这是真的,但那栓着玄铁长链的地方,很不明显就不是玄铁所制。

    那能不能……

    而就在隋君洛还没筹码太多,隔壁的牢室传来癫狂的大笑,“哈哈!魔岭,你们以为你抓了老夫,就能高枕无忧了么?真是太天真了!”

    隋君洛眉头微挑,这里的牢室是地牢最里面的,能被关在这儿,那老头的身份……

    努力提起气,隋君洛扬声道;“老爷爷,您怎么来了这儿啊!”

    “小子?”

    “嗯,我遭人暗算,落难至此。”

    “哎~想当年老夫也是江湖中叱咤风云的人物,一遭失策,错信小人啊!”

    隋君洛抿了抿唇,虚弱道:“老爷爷,您会出去的。”

    而那边的老人似微叹了声,再也不语。
正文 第246章 跋扈少女
    &bp;&bp;&bp;&bp;而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的传来,隋君洛瞳眸微缩,将手中的金疮药往墙角处一扔。

    “隋君洛那小畜生在哪儿?”

    女音异常尖锐,不断在幽暗的地牢中回响着。

    隋君洛眉头一皱,苍白的小脸冰霜蒙附,浑身寒气更加厚重了几分。

    脚步声还在靠近,隋君洛看了眼牢门方向,最后闭眸躺下,交握的双手虚放在腹部上,最大的程度将伤口护在其下。

    不过是一会儿的时间,那脚步声就已经放大了数倍有余,而隋君洛很快就听到了牢房枷锁打开的声音。

    “你们都在这给本小姐守着,不准放任何一个人进来!”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隋君洛忽然睁开眼眸,迅速侧眸扫了眼栓着玄铁链的地方,瞳眸深处幽光暴涨。

    “隋君洛,本小姐早说过你会有今天,你偏不信!看看,如今落得个什么下场!”

    “啪~”

    与女子话音一并落下的,还在鞭子抽打的响声,隋君洛只觉大腿上忽然一痛,痛感过后,竟是火辣辣的灼热感。

    该死,那鞭子涂了辣椒油……

    “隋君洛,你给我起来!”

    “啪~”

    在第二遍快要落在身上的时候,隋君洛迅速往边上一滚,险险避开了鞭子,睁开凤眸,淬了寒冰的眼眸冷冷的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黑衣少女。

    眸光似剑,凌厉骇人,隋君洛沉声问道:“你来做什么?”

    这身形骨架,不是南疆人……

    少女的五官只能算得上是清秀,但那身张扬跋扈的气质,让少女的气场强大上了几分,而第一眼,便让人就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少女那双满是毒辣的眼眸,实在令人好感难生。

    见隋君洛躲开自己的一鞭,舞芯稍稍一愣,不过当对上那双含冰的妖瞳时,迅速回神,不由的往后退了一步。

    “妖怪!哈哈,隋君洛你也有今天!”舞芯将软鞭一甩,搭在肩上,大笑起来。

    隋君洛眯了眯眼眸,看着面前十分嚣张的舞芯,身子偷偷往墙角铁链拴结处挪去。

    “你来这究竟做什么?”隋君洛靠着冰冷的墙面,伸手在背后铁栓处摸了摸。

    舞芯敛了敛笑容,看着面色煞白的隋君洛,手腕一动,搭在肩上的软鞭如灵蛇般朝隋君洛甩去,“本小姐做什么?当然是来教训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畜生!上次本小姐去飘雪,你这小畜生居然敢派人来暗杀本小姐,找死!”

    “嗯~”

    隋君洛硬生生受下一记鞭子,只觉腰间本来痛到麻木的伤口,此刻似燃起大火,灼得她难受异常。

    “你这小畜生,当初本小姐叫你买的镶玉冰蚕香囊,你买到了没?”舞芯鞭子又是一挥狠狠抽在隋君洛的右肩上。

    隋君洛额上冷汗直冒,眼前视线似乎在慢慢涣散,意识有些飘离。

    身体的异样,让隋君洛心里咯噔了一下,但当她听到女子的话时,瞳眸深处迅速划过一缕幽光。

    “买到了,你过来。”隋君洛虚弱道。
正文 第247章 血瘾再起
    &bp;&bp;&bp;&bp;舞芯不疑有他,大步朝隋君洛走了过去,在离隋君洛一米处时顿住,“拿出来吧!”

    隋君洛扯了扯嘴角,小声说道:“在怀里,我没力气了,你自己拿。”

    舞芯冷哼一声,“你真是麻烦。”

    但说着这边说着,舞芯还是往前走了一步,蹲下身子,伸手朝隋君洛怀中探去。

    此刻的两人靠得极近,隋君洛看着身在咫尺的舞芯,菱唇讽刺一勾,下一瞬,耗尽全身的力气用手腕锁着的玄铁长链勒住舞芯的脖子。

    而舞芯根本就没想到隋君洛会有此举,当下就被隋君洛勒住了脖子,脖颈瞬间堵上了棉花,喊不出丝毫的声音。

    隋君洛无血色的菱唇紧紧抿起,也不去管自己身上又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眼眸死死盯着脸色迅速涨红的舞芯。

    好片刻后,舞芯白眼一翻,闭眸晕了过去,而隋君洛在舞芯晕倒后的那一瞬,身子一软,跌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喘着气。

    差点,差点她就不够劲了……

    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隋君洛才撑着身子起来,伸手朝自己腰间一摸,整个手掌湿漉漉一片。

    魔岭,这个仇,她隋君洛记下了!

    扫了眼被她扔在墙角的金疮药,再看了眼身旁的舞芯,隋君洛勾了勾菱唇。

    将金疮药拿过,强硬的掰开舞芯的嘴,隋君洛将整瓶金疮药都倒了进去。

    而倒完之后,隋君洛忽然拿着金疮药的药瓶转了一圈。

    咦~怎么没有使用说明,这金疮药应该、也许能吃吧……

    不管了,死了也好,少一祸害。

    做完这一切后,隋君洛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到了玄铁链的栓结处,只是当隋君洛正想提息砸墙身,身体徒然一震,脸色愈发苍白。

    天杀的,血瘾怎么会在这时候发作!

    左眼内的猩红迅速爬起,隋君洛双目赤红,只会浑身愈发难受。

    看了眼倒了地上的舞芯,隋君洛眼眸一沉,十分嫌弃了扭开了头,但片刻后,却是大步朝舞芯走去。

    除了赌一把,如今她已别无他路了。

    为了活着,再恶心,她也得忍着……

    伸手在舞芯伸手探了探,从舞芯的腰间摸出一把短匕,隋君洛凤眸一眯,却是直接将短匕插入了舞芯的心脏之处。

    看着漫出的血液,隋君洛猩红的眼眸中氤氲起暗色,迅速抽出匕首,在舞芯脖颈处又割了一刀。

    埋头,隋君洛按下心头不断涌出的厌恶感,大口吞咽着那温热的液体。

    好半响后,等隋君洛再抬头时,凤眸已经恢复了清明,就连右眼内漫出眼白的猩红,也淡了很多。

    深吸了一口气,隋君洛又将注意力转回铁栓处,至于地上那俱还残留着余温的尸体,隋君洛看都没有看一眼,或者说,不愿看了。

    眯着眼睛看着铁栓好一会儿,隋君洛忽然提手击向铁栓。

    “轰~”

    石头崩裂,条条裂纹从铁栓四周向外蔓延,而那铁栓,微微晃了晃。

    “三小姐,请问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牢外传来了守狱卒的声音。
正文 第248章 悄然间的变化
    &bp;&bp;&bp;&bp;隋君洛也不慌张,张嘴就道:“没事,就是在教训人而已!你们守着,别进来。”

    而从隋君洛口中发出的声音,竟然与舞芯的声音极为相似,除了话语中多了一份虚弱,别无二样。

    “好的,三小姐小心点,别让那畜生伤着了。”

    隋君洛凤眸一眯,瞳眸中凶光蔓延,片刻后,转眸转眸看向那铁栓,手掌再次聚力。

    “轰~”

    “轰~”

    ……

    每聚一次力,隋君洛的脸色就难看上一分,到最后,大口大口的咳出鲜血。

    眼前之景开始模糊,隋君洛一手扶着墙,一手捂着胸口处,思绪控制不住飘远,脑中闪过几幅画面。

    “泽熙哥哥,我……我没有……”红衣“少年”僵在在凉亭内,目无表情的脸上似掠过一丝无措。

    而在红衣“少年”身旁,风铃紫跌落在地上,衣袖被茶水打湿,手背更是被烫红了一大片。

    黑泽熙愣愣的看着红衣“少年”,片刻后,直接接风铃紫打横抱走,在两人踏出凉亭的那一瞬黑泽熙冰冷的话语飘来。

    “隋君洛,你当真愈来愈让人厌恶。”

    画面一换,竟是那晚在岐婼兵营的情形。

    “之前在中心之城的府邸内,你吃的、住的、穿的、用的、都是价值千万金,有些还是有市无价的贡品。这算起来,你欠我一大笔债。”风云染坐在她的身旁,眉宇间似擒着一缕悦色。

    “要钱没有,命就有一条!”这是她当时的话。

    “好,以后你的命是我的,这儿是我的。”他抚上她的心脏之处。

    ……

    隋君洛不知道,为何自己会看到风云染,但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的改变。

    晃了晃脑袋,隋君洛看着已经完全从墙壁上脱落下来的铁栓,嘴角扯出一抹笑。

    看了看地上的舞芯,隋君洛的目光在舞芯身上的衣服上徘徊了一会儿,最后落到她手中的软鞭,瞳眸中的暗色越来越深沉。

    牢房外不远处。

    两名守狱卒坐在木桌边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忽然,那个高个子的狱卒看向牢房方向,挠了挠头,对矮个子狱卒说道:“怎么三小姐那边这么大的动静,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好不我们去看看?”

    矮个子狱卒连忙摇了摇头,“那位祖宗说什么就是什么,千万不要去触那个霉头!”

    “可是,万一三小姐不小心把那小畜生弄死了,西夫人追究下来,我们谁也脱不了关系。”高个子狱长叹了口气。

    “这……”一时之间,矮个子狱卒也拿不定主意了。

    就在这时,脚步声传来,而那传来的方向,正是囚牢的方向。

    两人双目一亮,不过正想提步走过去,一道微微尖锐的女音传来。

    “你们居然敢在这偷懒?不用检查牢房了是吧!万一地牢内囚犯起了什么歪心思,你们没有第一时间上报,本小姐将你们两个人的脑袋切下来!”

    “三小姐,我们这就去!”

    “马上就去,马上就去!”

    两人打了个激灵,连忙从那抹向着这边走着过来的身影行了一个礼,随后连忙向地牢的另一边走去。

    至于那来者的面容,两人确实完全没有去认真看。
正文 第249章 指间上的血
    &bp;&bp;&bp;&bp;也幸好那两条玄铁链不粗,所以隋君洛将其分别缠在了右手与右脚上,第一眼看过去,除了觉得有些臃肿外,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出什么异样。

    走了一段后,隋君洛不得不停下休息片刻,捂着腹部的手,鲜血已经从指缝间渗了出来。

    若是这次走不出去,估计她的这辈子,就完了……

    咬了咬牙,隋君洛扶着墙壁继续向前走着。

    不过说来也奇怪,地牢这一段路,隋君洛并没有遇到任何的巡逻兵,石道两旁的烛光明暗不定,这条石道,不时被黑暗淹没。

    又是一段路,忽然隋君洛脚步一顿,迅速扭头看着方才经过的岔口,瞳眸深处寒芒浮现。

    而就在隋君洛扭头后的下一瞬,脚步声传来,不过此刻那脚步声并不大,甚至说很小,很明显离这里还有一段的距离。

    隋君洛抿了抿唇,加快脚步,按着之前记忆中来时的道路,往回走。

    冷羽身后跟着两人,一行三人行走在地牢中,地牢中,除了三人稳健的脚步声,别无它响,寂静得可怕。

    忽儿,冷羽脚步一顿,看着地上的某处,似古潭般的寒眸似微微动了动。

    “冷大人,怎么了?”

    冷羽身后其中一人问道。

    “你们先行过去,务必将雷铭带到西夫人那儿。”冷羽转身看向两人,道。

    “是。”

    “是。”

    两人虽不明所以,但却不好多问,向冷羽行了一个礼后,便继续朝前走去。

    然,等到那两人拐过一转角,彻底消失在视线范围,冷羽才走向墙边,在那恰是火烛光照阴影的部分蹲下,伸手往地上那点暗色一摸。

    指间,那点赤红粘稠的液体似还残留着一丝丝的温度,冷羽看着摩挲了下指间的血液,忽然起身,大步朝地牢深处走去。

    而冷羽前去的那个方向,俨然就是之前关押隋君洛的囚牢方向。

    这边,隋君洛走出地牢,地牢之外,便是宽阔的殿堂。

    不过隋君洛却没敢直接走上殿堂,而是选择了一条较为阴暗的小路。

    至于这会通向哪儿,隋君洛自己也不知道。

    巧妙的躲过了两批巡逻的侍卫后,九曲回折,又拐了一些弯道,隋君洛终于看到了不远处众多人守着的石门。

    出口,是那儿么……

    就在隋君洛想着如何出去之时,身后有些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隋君洛凤眸一凛,异常苍白的脸上蒙上了一层凝重。

    难道被发现了?这么快……

    放手一搏?可是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这要出去,可能性不大……

    束手就擒?不!绝不!

    忽然,隋君洛将左手衣袖挽起,看到那缠在手腕上的银牙时,隋君洛笑了,笑容中透着几许庆幸。

    “银牙。”隋君洛将咬着自己尾巴的银牙从手腕处弄了下来。

    不过由于开始入冬的关系,银牙之前已经进入了半冬眠的状况,可以说,若不是隋君洛主动去搬弄它,银牙根本就醒不来。

    抓住银牙的小尾巴,隋君洛晃了晃银牙的身子,“银牙,你主子有麻烦了。”
正文 第250章 孤注一掷
    &bp;&bp;&bp;&bp;在隋君洛的几次晃动下来,银牙缓缓的睁开的眼睛,晶亮的竖瞳内含着些许怒火,但看到隋君洛之时,瞬间散去。

    “嘶嘶~”主人,乃是不是想人家了?

    银牙小小的、细细的蛇身一弯,就缠在了隋君洛的手指上,但当它看到隋君洛满是鲜血的手掌时,瞳眸猛地缩成一线。

    “嘶嘶~”主人,乃肿么流了辣么多血,是不是有坏银欺负你,人家把你咬回来!

    隋君洛笑了笑,将手指转了转,让银牙能看着不远处的一众守门卫,“银牙,那些人欺负你家可爱的主子了,去要死几个。咳咳……几个就好,别……别太多,成功之后,马上回来。”

    隋君洛伸手捂着嘴,轻咳了几声,手掌内方才才干涸的鲜血,如今又变湿润了。

    银牙闻言,迅速化作一道银色闪电,朝那几人所在的方向窜去。

    而隋君洛在银牙走后,倚着墙壁,闭眸,仔细听了听身后那不断靠近的脚步声。

    最多还有二十米,能赶得及么……

    背水一战,孤注一掷!

    就算是死,她宁要战死,也不愿死在肮脏狭窄的牢笼中……

    “你怎么了?”

    “啊~”

    ……

    很快,石门那边已经大论,隋君洛眯了眯眼眸,深吸了一口气,步伐虚浮的朝石门方向走去。

    银光闪烁,银牙已经回到隋君洛的手腕上,隋君洛偷偷在腰间摸出那把从舞芯身上搜在的短匕。

    “你们都在干嘛!”隋君洛扬声道,那声音,依旧用的是舞芯的嗓音。

    三个守卫身躯一震,抬眸望去,却将那人前面一段石道上的烛光不知何时灭掉了,徒剩下那人身后的烛光在窜动着。

    背着光,不见那来者的面容,但那声音,却是无比的熟悉,熟悉到让三人头皮发麻。

    怎么这姑奶奶跑这边来了……

    “三小姐,刚刚有一道银光闪过,而后大壮与小胖就忽然没了气息。”

    “不对!我刚刚看到有一条蛇了,是一条银色的小蛇!”

    “嗯,我也看到了,我还正准备抓它呢,不过忽然又没了。”

    隋君洛努力让自己的步子平稳些,面上不动声色,“有蛇?这儿怎么会有蛇?这该不会是你们疏忽职守的借口吧!”

    “不是的三小姐!”

    “冤枉啊!”

    ……

    随着距离的缩短,隋君洛一颗心渐渐悬起,额上的冷汗更是如雨而下。

    十米。

    七米。

    五米……

    就是现在!

    几人还在跪地求饶,隋君洛手中短匕一掷,十分精准的插入了最前面一人的颈脖大动脉处。

    那人双目一瞪,闷哼了一声后,身子直直的往前倒去。

    其余两人皆是虎躯一震,跪在地上磕头的动作,更为卖力。

    “三小姐,饶命啊!”

    “三小姐,饶命啊!”

    隋君洛迈出一步,彻底从那片黑暗中走了出来,看着不断磕头的两人,抽从腰间长鞭,狠狠向左边那人的太阳穴甩去。

    “啊~”

    那人痛呼一声,竟是晕了过去。

    另一人猛地抬头,正准备爬到隋君洛的脚边求饶,但看到那张陌生的容颜,不由大喊一声,“你是何人?”
正文 第251章 出逃
    &bp;&bp;&bp;&bp;隋君洛可不会跟那人说这么多,手腕一动,直接一鞭子抽了过去,那人大惊失色,连忙往后退了好几步,险险避开了隋君洛的鞭子。

    凤眸一凛,隋君洛眼眸中狠意更甚,一手捂着腰间,另一手长鞭挥舞,招招逼近。

    那人逼于无奈,一退再退,而隋君洛则是几步上前,扫了眼插在尸首上的短匕一眼,咬牙蹲下拾起。

    “你到底是谁?”那守门侍卫脸色难看,方才虽然没有被鞭子打着,但附着在鞭子上的狂暴内劲,却也让他很不好受。

    隋君洛看着惊慌失色的守门侍卫,忽然收回鞭子,手往墙壁上一撑,再次咳出一大口鲜血。

    看着气息缥缈、浑身浴血的隋君洛,守门侍卫连忙上前,想要制服隋君洛,而就在他走到离隋君洛还有一米的时候,隋君洛忽然将藏在袖中的短匕插入那人的心脏。

    守卫侍卫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身躯轰然倒下。

    看了守门侍卫一眼后,隋君洛扶着墙壁,从石门外走去。

    而她走过的地方,留下深一个浅一个的暗红脚印,触目惊心。

    走出石门,郁郁苍苍的山林生机勃勃,茂盛的丛林幽静异常,似没有一丝人气。

    隋君洛扫了眼四周,也顾不上其他,直接向钻入了丛林深处。

    然,就在隋君洛走出石门没多久,石门的洪亮的号角声飘出,紧接着,急剧的脚步声响起。

    隋君洛踉踉跄跄的走了一路,走到最后面,只觉眼前的视线也变得模糊了,而后面传来的号角声,她不是没有听到。

    但是,再痛苦,她也不敢停下。

    活着!她要活着……

    “搜!都给我仔细搜!”

    不远处,似有声音传来。

    隋君洛瞳眸一颤,只觉此刻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绞痛,心头似有千斤重锤压着,呼吸好像渐渐变得困难。

    不过,也幸亏这儿的草木茂盛,挡住了些隋君洛的血迹,而这也算是为她争取了些时间。

    “哗啦~”

    水流声传来,隋君洛咳了咳,凝神静听。

    水……

    “快!在那儿!”

    身边的喊声似乎大了很多,隋君洛抿了抿唇,灰暗的眼眸中划过孤注一掷。

    在四周走了走,最后,隋君洛将目光放在了不远处的一根腐朽的断木之上。

    将手腕上的锁链在断木上捆了几圈,隋君洛拖着断木往前走,有过一段后,不出所料的看着了一条不小的河流。

    “那边!这里有血迹!毕竟将那小畜生抓回去!”

    带着几许愤恨的声音传来,隋君洛扭头最后看了身后一眼,抱着断木,纵身一跃。

    如果,这次她侥幸不死,那么魔岭、天之域,都给她隋君洛等着……

    当魔岭的一众人顺着血迹来到河边时,看到那至河流边上的断木拖痕时,脸色一变,“快!去下游走!要是找不到那小畜生,提头来见!”

    深秋的河水已经没有多少温度,抱着断木,顺流而下,隋君洛只觉浑身发凉,冰冷彻骨。

    又撑了一小会后,隋君洛抱着断木的手松了松,意识渐渐飘远。
正文 第252章 鬼医上官景
    &bp;&bp;&bp;&bp;“公子,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个人啊!”

    良业指着不远处的河岸,大声道。

    而他身旁的男子一袭银紫暗纹流云长袍加身,墨发以镶玉金冠束起,相貌极为俊美,眼角眼线有些长,眯起时却是凭空为男子添上几许纨绔不驯的味道。

    上官景顺着自己侍童所指的方向扫了一眼,微微挑眉,有些诧异,还真的有人……

    “公子,我去看看!”良业说完,就将手中整理到一半的兔子放下,大步朝着那处跑去。

    而看着良业的背影,上官景幽幽收回视线,也不理会那只被良业放下的兔子,劲自往地上一坐,闭眸感受着凉风拂面,姿态一片洒脱。

    “公子,他还活着!”

    不远处,良业的声音传来,而上官景却似听不到般,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皮子也没掀一下。

    好一会儿,上官景再也没有听到良业的声音,以为自家小侍童放弃了,微微睁眸一看,但眼前之景却让他嘴角一抽。

    这真是……

    只见在几米开外,一人躺在地上,而他的小侍童正擦着汗,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而脸上就差写着“我把人带回来了,快夸我吧”……

    “小良良,本公子跟你说过多少遍,不要乱捡东西回来。”上官景揉了揉眉心,似十分头疼道。

    良业指了指地上的人,“公子,那人还没死,不过好像也快了。”

    上官景耸了耸肩,俊脸上依旧是纨绔不驯,而那双眼眸中,更是透着一股冷漠,“死了就死了呗,与本公子何干?”

    良业眉头一皱,小声道:“公子,你是鬼医。大名鼎鼎的鬼医,见死不救,这个不好。”

    上官景笑了笑,笑容中透着张狂邪肆,“对!本公子是鬼医,但却也是看心情救人的大夫。那个,本公子不想救。”

    良业的眉头几近拧成了麻花,“为什么呢?救人不好么?”

    上官景似难得有兴趣逗弄自家的小侍童,拍了拍身边的地面,示意良业坐下来,“小良良,你怎么就知道你让本公子救的这个是好人,万一救了个十恶不赦的人怎么办?所以,还是不救为好。”

    然,良业却是没有理会上官景的动作,直接走到躺在地上的那人身边,探了探那人的脉搏,连忙道;“公子,快!他好像要不行了。”

    上官景扶额,当初怎么就选这个有些一根筋的小家伙当侍童呢?

    虽是这般想着,但上官景还是十分不情愿的从地上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慢悠悠的朝良业走去。

    而当上官景看到躺在地上之人的容颜时,眉梢诧异一挑。

    呦~这副皮囊还当真不错……

    地上之人,虽是面无血色,苍白得骇人,但那张脸确实精致绝伦,脸上轮廓亦是极为优美,凤眸紧阖,直长的睫羽此刻还沾着些水珠,但却无端生出几分倔强不屈的骄傲。

    那人身上黑袍破烂,其上的痕迹似有鞭子留下的、又似有利刃留下的,但令上官景有些错愕的是,那人右手腕与右脚腕上,却是连着两条长链。

    那长链的材质,好像还是玄铁……

    这此刻躺在地上的人,正是从南疆分部的魔岭逃出来的隋君洛。
正文 第253章 这是啥?!
    &bp;&bp;&bp;&bp;在良业可怜兮兮的目光下,上官景无奈叹了口气,伸手探向地上之人的脉搏。

    这一探,上官景先是一愣,其后脸上的神色变得十分奇怪,那是一种震惊中带着几许兴奋的跃跃欲试。

    “断魂!居然是断魂!哈哈~没想到现在还能碰到断魂,只是这另一种又是什么呢?不成,等好好研究。等好好研究……”上官景大笑过后,开始自言自语。

    良业挠了挠头,小声提醒道:“公子,你先救人,他快死了,死了的话就没了。”

    上官景打了个激灵,连忙从自己的思绪中退了出来,“对!先救人!小良良,你将这人搬到本公子的帐篷内里!”

    帐篷内。

    当良业被上官景派出去烧水,而当上官景脱下面前之人的湿漉漉的长袍、解开那湿漉漉的黑色里衣时,一双眸子顿时瞪得老大,死死盯着那人胸前的白色长绫。

    这是啥?!

    为毛这小子身上会有这东西……

    但当上官景的目光看到隋君洛右肩之处的伤口时,迅速收敛了神色,全心全意的处理着伤口。

    当上官景将隋君洛的里衣全数脱下时,才发现隋君洛的腹部之处,竟还有一道极深的伤口,经过河水浸泡的伤口外层已经发白,皮肉外翻,看起来狰狞骇人。

    看着那冰白肌肤之上的道道鞭痕,上官景抿了抿薄唇,眼眸中渐渐漫起凝重。

    “公子,水!水来了……”

    帐篷外,良业的声音传来。

    上官景身子微僵,连忙扬声道:“小良良,先别进来。”

    而此刻的上官景想的却是,要是小良良看了这女子的身子,以后被这女人知道了,要死要活的嫁给小良良怎么办?

    以他家那个小呆童的性子,肯定摆脱不了这女人,那他家小呆童岂不是要陪上后半辈子的幸福?

    这可不行!

    只是,在很久之后,这个要死要活要下嫁给某人的人,就不知道成了谁……

    快速将两处伤口处坏死的肉做了处理之后,上官景才起身出去拿水。

    而看到端着小巧木盘子,一动不动站在帐篷门口的良业,上官景太阳穴一跳,“小良良,不就是个快死的人么,你用得这么紧张吗?以前又不是没见过这种人……”

    良业将木盘交到上官景手中,稚嫩的脸上竟是浮现出几丝神圣,“公子,我一直认为众生是平等的,谁都有活下去的权利,所以……”

    “得了!小良良那些理论就等本公子救完人再说。”上官景打断良业的话,转身,而在脚步迈动的第一瞬间,似想到了什么,又加了句,“小良良,你就在外面,不要进来了。”

    从饷午到黄昏,上官景一直都呆在帐篷内,有什么需要,全数吩咐给良业,完全就没有迈出过帐篷一步。

    天色渐暗,而就在良业惴惴不安之时,河的对岸,亮起了点点火光,冲距离上看,应该离这还有一断路。

    良业不解的歪了歪脑袋,这地方荒山野岭的,若不是他与公子有事在身,也不会来这。这怎么会有人呢?而且看样子,那人数好像还不少……
正文 第254章 时安的未婚妻?
    &bp;&bp;&bp;&bp;“沿着河岸找!那小子受了重伤,定是在这走不远的……”

    “老大,河的对岸怎么办?”

    “那边有人负责,我们只管这边!”

    ……

    良业愣了愣,受了重伤?河岸?是那少年!

    转身,良业此刻满脑子都是想着那些追来的人,完全把之前上官景跟他说的话完了,伸手正想掀开帘子。

    然,这时,帘子却是忽然被掀开,上官景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上官景看着还维持着伸手动作的良业,当场就给了良业一记爆栗,“小良良,你想作甚?!”

    良业也顾不上额上的疼痛,连忙道:“公子,有人寻来了,是冲着那少年来的!我们怎么办?”

    上官景长眉一皱,俊脸上浮现出几许凝重,有人寻来了?

    而让他不得不深思的是,之前他在那女人的衣袍内,发现了神医谷少谷主身份象征的葫芦翠玉……

    可是,时安那小子的葫芦翠玉怎么会出现在这女人身上?

    等下,难道这女人是时安那小子的未婚妻……

    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但不管如何,他现在都不能让这女人被找到。

    这么想着,上官景重新走去帐中,将里面的隋君洛抱了出来,对着满脸是紧张的良业道:“将这里清理下,我们现在就离开。那些痕迹,能抹掉的,就绝对不要留下,不然只会徒增麻烦。”

    良业点了点头,奉命行事。

    而这边,当三人离开后不久,冷羽带着一队人马从草丛中走出,而他们所在的位置,离之前帐篷的所在地,不过是十米罢了。

    “仔细找找。”

    冷羽下令后,便是独自一人朝侧方草丛茂密处走去。

    “冷大人,这儿好像没什么发现。”

    “冷大人,这边也没有。”

    ……

    冷羽像是听不到般,依旧在四周慢慢的走着,而走着走着,忽然在一颗大树边上停住了脚步。

    寒眸盯着树下的断木看了许久后,冷羽走上前去,蹲在下身,用手摸了摸断木。

    入手的湿润感,让冷羽如枯井的眼眸微动,瞳眸深处似有一缕幽光极快掠过。

    将断木翻了过来,冷羽看着断木上明显的勒痕,扯了扯嘴角。

    “隋君洛就在这附近,搜!”冷羽下命道。

    这边,上官景抱着隋君洛走了好长一段路后,终于发现了一隐秘的山洞。

    星目微亮,上官景笑了笑,“小良良,今晚我们睡山洞!”

    良业自然没意见,自告奋勇就去探查了。

    山洞内。

    上官景再次搭起了帐篷,而后在山洞的最里面点了一小堆火,将之前的那只大兔子烤了。

    此刻,上官景实在不怎么在乎这火堆会不会引来追兵。

    毕竟,一向过着极致舒适生活的上官景能抱着隋君洛有这一路,也是他的最大限度了,即使其中绝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时安……

    “公子,他什么时候能醒?”良业看着脸色苍白得几近透明的隋君洛,问道。

    上官景将兔子翻了翻,满不在乎道“本公子尽力了,能不能活下来,这得看她自己。不过本公子也劝你别抱那么大的期望。她除了失血过多外,内外伤都不轻,活下来的几率不到两成。”

    而上官景没有说的是,这两成利率存在的前提,是隋君洛身上的毒不发作……
正文 第255章 捡来的葫芦翠玉?
    &bp;&bp;&bp;&bp;不知是不是几人运气好,这一夜,相安无事的渡过了。

    天际亮起,暗黑被驱散,晨光洒落大地,新的一天正式到来。

    而当上官景醒来的时候,发现隋君洛躺着的地方,竟是没有了人,心下一惊,连忙起身,目光在山洞内扫了一圈。

    没有……

    然,就在这时,洞外似传来的锁链相碰的声音,上官景眉头一皱,连忙大步朝外走去。

    刚在山洞外,上官景却见不远处,一抹修长的身影正摇摇晃晃的站在一块地势极高的岩石上。

    逆着晨光,上官景看不清那人的面容,但只觉此刻那人的浑身倔强能将一方天地尽数撑起。

    心头,莫名的微微一动……

    而就在上官景想要上前,却见那人忽然仰头,一声还算嘹亮的狼嚎响起。

    “嗷呜~”

    狼嚎在山林中飘荡着,经久不息。

    隋君洛放眼望去,看着眼下郁郁葱葱的山林,瞳眸中的暗色如潮涌上。

    而忽然隋君洛身子微震,迅速转身,看着已经到了自己三米开外处的上官景,眼中的凌厉肃杀敛了敛。

    “谢谢相救,姓名?”隋君洛声音沙哑,没有一丝感情波动。

    上官景看着面前这张雌雄莫辩的苍白面容,心中有些惊愕,若不是知道这人是女子,他还以为……

    不过,让他更感兴趣的是,要有多么强的意念,才能强制性的从重伤昏迷中醒来,而且他竟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走出了山洞。

    对上那双似黑曜石的凤眸,上官景有一瞬间的愣然,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只觉有一刹那,他似乎靠看见绚丽的繁星……

    见上官景没有回答自己的话,隋君洛皱了皱眉,再道:“你的名字。”

    上官景猛然回神,俊脸上有一息的不自然,想也没想,就知道说出了自己的真名,“上官景。”

    隋君洛微微颔首,而后提步越过上官景,朝山洞内走去。

    上官景星目一瞪,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反应十分平淡的隋君洛,脸色表情有些精彩。

    就这样?就这样就没了……

    难道她就没有听过自己的名字?难道他鬼医的名号就这么不响亮?不会吧……

    山洞内。

    隋君洛看着还在熟睡的良业,瞳眸微微动了动,随后走到火堆边上坐下,闭目养神。

    “你叫什么名字?”

    忽然,耳边传来一道男音,隋君洛直长的睫羽颤了颤,片刻后淡淡吐出二字,“洛君。”

    “你是时安那小子的未婚妻?”

    男音再次响起,而这次隋君洛骤然睁开眼,凤眸中寒冰不化,看着眼凑到自己身边的上官景,隋君洛冷冷道;“时安是何人?我不认识。”

    这人居然跟神医谷有关系,不过也是,既然是医术高超的大夫,这联系有也不出奇……

    上官景长眉一皱,似不太喜欢隋君洛那身拒人千里的冷漠,“你不是时安那小子的未婚妻?那葫芦翠玉怎么会在你这儿?”

    隋君洛似疲惫般的再次闭上了眸,脸不红的说着谎,“捡来的。”
正文 第256章 以身相许?
    &bp;&bp;&bp;&bp;对于隋君洛的话,上官景一开始不太相信,这神医谷少谷主身份象征的葫芦翠玉,随便在地上一捡,就能捡来?不太可能吧。

    但随后转念一想,时安那小子性子一向冒失,说不好还真的将葫芦翠玉弄丢了……

    看着一脸冷漠的隋君洛,上官景挑眉,忽然想逗逗面前之人,“洛姑娘,本公子看了你的身子,你不该有什么表示吗?”

    隋君洛依旧是闭着眸,“谢金改天奉上。”

    上官景一愣,“就这样?”

    直长的睫羽一颤,隋君洛语气不明,“嫌迟?”

    上官景一噎,“不是。本公子是说,你不该……不该那什么吗?”

    隋君洛缓缓睁开眼粗略的扫了上官景一眼,目光挪开,语气波澜不起,“那什么?以身相许?”

    上官景薄唇微张,俊脸有些扭曲,刚刚那眼是什么意思?鄙视?不屑?轻蔑?

    擦!他被人嫌弃了!

    “按正常人女子家,这难道不应该吗?”许久后,上官景才憋出了一句。

    隋君洛菱唇嘲讽一勾,“优秀的大夫眼中没有女男。”更何况,这辈子,她怕是不能当个正常的女子家……

    上官景垭口无言,本来他是想逗逗这浑身缠绕的人儿,但怎么说着说着,就变成了“他上官景不是个优秀的大夫呢”?

    “你还有什么问题?”隋君洛冷声问道。

    上官景摇了摇头,但片刻后,又点了点头,“你不介意本公子看了你的身子?”

    隋君洛凤眸微眯,不答反问:“你很介意看了爷的身子?”

    上官景愕然,南疆的女子难道都这么阔达?呃,不对,从面容与骨架来看,这女人一定不是南疆的。

    可是,这会不会太不可思议的些,以往的女子,不是都是将名节看得比身上都重要的么?

    等下,爷?这是……

    僵硬的低下头,上官景用怪异的目光,将隋君洛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愈是看,上官景的脸色愈是怪异。

    真的,要是不知道她是女子,无论是从外貌身形、还是是从行事、毅力、谈吐等等等等看来,都是一个谋略胆识过人的少年……

    看着脸色怪异的上官景,隋君洛眼眸深处寒光渐现,“上官景,爷觉得你是个聪明人,有些该说的、不该说的,自己要掂量清楚。莫要因自己的一时口快,找了些天大的麻烦。”

    没有丝毫遮挡的威胁,让上官景的一张俊脸也沉了下来,但在下一瞬,上官景却是灿烂一笑,“可以。但本公子有个条件!”

    隋君洛不怒反笑,只是笑容中透着一股蚀骨的冷意,“哦~说来听听。”

    上官景朝隋君洛身旁靠了靠,“其实也没什么大的事,就是本公子发现,你身体里面还有两种很有趣的毒,想研究研究。”

    隋君洛身侧的手一紧,面上表情不变分毫,“什么毒?”

    上官景看着似完全不在意的隋君洛,只觉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有点好奇,有点惆怅,有点心疼……
正文 第257章 本公子也要去疆都!
    &bp;&bp;&bp;&bp;对于隋君洛的问题,上官景想了想,决定还是先不告诉隋君洛,毕竟现在他还没把握将毒解了,贸然出口,总有点掉价的感觉。

    看了上官景半响,见他不语,隋君洛也不强求,抬眸看了看洞外的天色,忽然道:“这是南疆何处?”

    上官景如实回答,“疆都外二十里的丽山。”

    隋君洛稍愣,疆都,她居然来了疆都这边……

    而那魔岭据点设在离疆都如此之近,这其中可是有什么联系?闵鹰莫不成与魔岭之人有勾结……

    “爷还有事要办,你待如何?”隋君洛看向上官景,问道。

    上官景耸了耸肩,十分自然道;“当然是与你一道,虽说你现在醒过来了,但这也不是说明你的身体什么事都没有。万一你出了什么意外,本公子岂不是没有能研究的人?”

    隋君洛抿了抿唇,让上官景跟着?但她根本就不知道上官景的身份,让他跟在身边,不太适合……

    似看出了隋君洛的疑惑,上官景忽然一笑,眉宇间染上邪气纨绔,“本公子是一代鬼医,声明扬天下!这天下求着本公子给看病的人多如过江之卿,本公子医人可从来都只是看心情,咳……”

    说着说着,上官景似想到了什么,轻咳了一声,脸色有些不自在。

    其他的确实是看心情,但就有一人除外……

    隋君洛默不作声的等上官景讲完,但徒然之间,身子微微一震,连忙问道:“我的右眼可有异样?”

    上官景皱眉,仔细看了看那如墨玉般的瞳眸,摇了摇头,“并无。”

    隋君洛松了口气,但紧随而来的,却是如跗骨之蛆挥之不去的不安感。

    这眼睛的异样,可是与她体内的毒有关系?可是与魔岭的那些人有关?

    “本公子要跟着你。”见隋君洛沉默,上官景以为隋君洛还在考虑,连忙道。

    隋君洛看着上官景一眼,“阁下难道就没别的事要做?”

    上官景星目微闪,这个还真的有,风云染那家伙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好像身体又出了问题……

    “洛君,你要去疆都吗?”并没有回答隋君洛的问题,上官景问道。

    隋君洛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这疆都一行,她确实定要去走上一遭!闵鹰的事,得尽快有个了结,毕竟这月底,她得回国了……

    “那正好,本公子也要去疆都,我们一路。”上官景星目亮了亮,有些兴奋。

    他向来行事随心,如今难得遇到一个极为有趣的人儿,想来日后的生活也不会枯燥……

    等良业醒来后,几人简单整顿了一番,便是离开了山洞。

    而隋君洛右手腕与右脚腕处还是带着玄铁锁链,加之重伤在身,所有只是走了一小段,隋君洛便是不得不停了下来。

    看着手腕处的玄铁长链,隋君洛瞳眸中寒芒闪烁,苍白如纸的脸上,竟是渐渐浮现起一股骇人的戾气。

    而刚好侧眸看向隋君洛的上官景见此,不由一惊,“君洛!”
正文 第258章 中了邪术?
    &bp;&bp;&bp;&bp;隋君洛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上官景是在喊自己,敛了敛思绪,扭头问道:“怎么了?”

    上官景星眸微沉,脸上的纨绔不驯此刻也完全消失不见,“你方才好像入魔了。”

    “入魔?”隋君洛挑眉。

    上官景点了点头,“传闻南疆有一种邪术,被施用者情绪激化、狂暴易怒,浑身戾气蒙附。而程度深者,双目赤红,狠厉如鬼。”

    隋君洛的眉头,早在听到上官景说“情绪激化”时,便是一点一点的皱起,当那“双目赤红”的词从上官景口中飘出时,隋君洛瞳眸一颤,脸色有些难看。

    邪术,居然又是那玩意儿……

    这种诡异的咒术,隋君洛在前世亦是听说过,也见识过。

    当初上头的任务下来,她带着一众人前往云南深山内抓拿毒枭巨头,可是就在刚踏入那毒枭所在的少数民族部落,她带来的人便是接二连三的莫名惨死。

    她不明所以,以为是山中什么毒虫所致。

    但后来,好像又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而且少数民族中的某些族人看他们一行人的目光相当奇怪。

    她愈发觉得事情不对路,几番向当地的老者询问,可老者却都是只说出“邪术”二字,便是什么也不肯透露。

    任务在身,她逼于无奈,最后决定诱惑一直对她展开追求的族长儿子……

    这一任务,最后竟要出动到这等手段才能完成,这无异于在隋君洛这个参谋长的脸上狠狠地打了一巴掌,无异于就她的自尊与骄傲踩在脚下。

    “后面呢?中了邪术的人,最后会如何?”隋君洛沉声问道。

    上官景摇了摇头,“这个本公子就不甚清楚,毕竟本公子不是南疆的人,而且这种咒术极为邪恶,向本公子这等品德高尚的人,怎么会去了解。”

    隋君洛忽然勾唇一笑,“本想回去之后以千万金银酬谢,但既然你说你的品德高尚,那爷也就不会那些庸俗之物玷污了你崇高的品德。大恩不言谢,就这样吧。”

    说完后,隋君洛提步,步伐虚浮的向前走去,徒留下目瞪口呆的上官景。

    上官景傻眼了,只觉得在那么一瞬间,好像有好多闪闪发光的金子围着他飞了一圈,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全数飞走了,一丢丢都没剩下。

    还有那什么来着?大恩不言谢?现在连句谢谢都没有了?但他怎么就有种自作孽不可活的感觉呢……

    上官景猛地回神,连忙追上前面“洛君,你等等!本公子……本公子方才不是那个意思!”那钱本公子还想要……

    隋君洛脚步一顿,侧眸,“你是想说你菩萨心肠,很有大义之道,救死扶伤是你的职责,又不忍见我穷困潦倒至此,所以想赠些良药于我?”

    隋君洛这话,威力十分之力,不止硬生生让上官景的双腿像扎了根般停在那儿,更是将上官景那一番准备讨财的话,完全堵死在喉间。

    赠药?

    我勒个去!他难不成救了一土匪!
正文 第259章 养肥了,拖出去宰了?
    &bp;&bp;&bp;&bp;但在隋君洛那带着几分戏虐目光之下,上官景连他自己也不知怎么,竟是鬼使神差的伸手入怀,拿出了一瓶小小的白玉药瓶,将其扔给了隋君洛。

    隋君洛也没想到真的会拿到药,当下愣了愣,但下一瞬,就是十分不客气的将药收入怀中,确认上官景拿不回去后,才问道:“这药怎么用?”

    上官景打了个激灵,迅速回神,只觉一颗心都在滴血,“我……你……我的药……”

    隋君洛挑眉,“成结巴了?这个应该可以治吧。”

    上官景一噎,方才还有些话能说出来,现在彻底失语了。

    而隋君洛笑了笑,继续向前走去。

    看着隋君洛走得有些摇摇晃晃的身影,上官景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小声道:“这哪跑出了的小狐狸……”

    又走了一段后,隋君洛停下脚步,倚着一棵树杆,大口喘气,额上早已冷汗密布,而腹部与右肩处的黑袍,隐隐有些湿润。

    当隋君洛再次停下脚步时,上官景才想起隋君洛现在是个重伤患者,英眉一皱,星目中的情绪有些莫名。

    这一路,少说也有几里,加之又是山路,这定是难走极了。

    他与良业武功在身,尚且不觉得什么,但洛君是个伤患,她的伤有多重,他是知道的。但这一路走来,竟是没有听过她喊过一声“累”或是“疼”……

    到底是何等环境之下,才能养成这如乔木般骄傲、似狐狸般狡猾、若残狼般凶狠、像野草般坚韧的女子……

    “君洛,本公子背你!”连上官景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情,说出了这一句话。

    隋君洛眉头一皱,淡淡道:“区区山路,爷还没将它放在眼里。”

    上官景这下整个人都感觉不太好了,想他一代鬼医,何曾纡尊降贵的要求背一女子,可是偏生人家就是不领情……

    不仅不领情,特么的你一伤患,能不能收敛点,居然还这么拽……

    “赶紧的,本公子可不想你走着走着,伤口崩了。到时候浪费的,还是本公子千金难求的药!”上官景几步走到隋君身边,微微蹲下身。

    隋君洛抿了抿唇,捂着腹部的手,已经微微染上红,凤眸微沉,片刻后,隋君洛依言爬上了上官景的背。

    上官景在隋君洛上来后,却没感觉多少重量,嘟囔一句,“怎么这么轻?肉都去哪了,得养胖点……”

    隋君洛凤眸一眯,养胖点?拖出去宰了?当下,某人不爽了!

    于是,隋君洛在上官景没有发觉时,十分不厚道的用上官景的银紫长袍擦了擦自己手上的血。

    啧啧,这布料不错……

    咳,至于这中间某人思维的错乱,这个就不去深入探讨……

    “上官景,爷身上的毒,很厉害?连你这个自称很厉害的鬼医也束手无策?”隋君洛在‘自称’两个字上,微微咬重了些。

    上官景身子微微一僵,那张隋君洛目及不到的俊脸,有些红,“嗯,有些厉害。”

    隋君洛凤眸一眯,眼眸中氤氲起暗色。当初她做掉了黑泽熙的鹰,黑泽熙说那只鹰的肉很毒,但她当时却是完全没感觉,而联系到之前的情况,她绝对不是百毒不侵……

    这就只有一种情况,她身上的毒定是霸道异常……
正文 第260章 谁道女子不如男!
    &bp;&bp;&bp;&bp;上官景总感觉有些不自然,这种不自然就算是以往为女患者治病的时候,就算对方衣衫半褪的时候,也从未出现过。

    而趴在上官景背上,在不知不觉之中,隋君洛的呼吸再次变得均匀。

    “洛君,你……”

    忽然发现隋君洛呼吸放缓,上官景连忙收住了口,也许连上官景自己也没有察觉到,那他将后面的话全数收回去之时,他眉宇间向来染上的纨绔之气,竟是散得一干二净,取代而之的是醉人暖色。

    本来走到前面开路的良业一回头,居然看到后面的人落下了一大段距离,以为是上官景乏了,连忙往回走。

    “公子,要不要换我来。”良业问道。

    上官景摇了摇头,没有说些什么,依旧以一种绝对算得上缓慢,但却极为平稳的步伐行走着。

    良业挠了挠头,不再说话,再一次走到上官景前面,为他开路。

    疆都城门外。

    上官景看着城门边上贴着的通缉令,星目中诧异难掩。

    通缉令只有一张,面上画着的,是一个长相极为俊美的少年。

    这是一张极高辨识度的容颜,少年面容精致,不浓不细的长眉斜飞,凤眸若灿烂若星辰,眉宇间傲气浸染。

    这是分明他背上的人儿!

    而专注于看画的上官景,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在画的下方,写着不大的三个字——隋君洛!

    城门处,共有守卫八人,每人皆是目光如电、手持长刀,仔细盘查着出入城的每一个行人。

    “上官景,放我下来。”耳边清冽的嗓音传来,上官景一愣,依言而行,将隋君洛放下。

    隋君洛眯着眼眸,苍白无血色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但上官景却是觉得隋君洛周身的气息冷了又冷,似冬日河水中的冰,寒意彻骨。

    “这上面写着,南疆外族巫师被反贼蛊惑,协助反贼。所以特此通缉巫师,欲将巫师带回,让巫师明辨黑白是非。”上官景目光奇怪的看了隋君洛一眼,“你是巫师?那个靠着一记预言拯救十万南疆百姓的少年巫师?怎么会……”

    隋君洛挑眉,“怎么,不像?”

    上官景摇了摇头,但随后又点了点头,片刻才说出一句,“可是……你是女子。”

    隋君洛眸光一凛,瞳眸中飘溢出几许嘲讽,“上官景,我记得我跟你讲过,要是不想惹麻烦,这件事最好是烂在肚子里面。不过,撇开这一切不谈,女子又如何?谁又道女子就定是输于男子一筹!自古英雄不知几何,有多少能真正从那美人关中完好无损的走出。世人云:红颜祸水。但我却觉得,这能要英雄化作枯骨的红颜,何尝不是一把极为锋利的刃。”杀人于无形……

    上官景瞳眸一颤,看着隋君洛的目光,比之之前,多了一份震撼与赞赏。

    一把极为锋利的刃……

    不再去看一旁的上官景,隋君洛转身,朝郊外方向走去。

    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要进城,困难不小。看来如今只能等那两千人马到达,才好办事……

    算算时间,之前她在逸林城的时候,那两千人应该差不多到了逸林。而后来她被魔岭的人拖了些时间,平衡下来,也差不多该来了……
正文 第261章 重重迷雾
    &bp;&bp;&bp;&bp;“洛君,你去哪儿?”见隋君洛转身就走,上官景连忙问道。

    隋君洛回头,看着这一路上,虽然模样不正经,但却很照顾自己的上官景,微叹了口气,“上官景,我们就此别过吧。”

    上官景一愣,似没想到即使隋君洛知道自己伤得厉害,但仍要与他这一代鬼医分道扬镳。

    “为何?且不说你的伤好没好,但就是你那疑似中了邪术的症状,就不应该单独行动!”上官景沉声道,那俊朗的眉眼,一寸寸的凝重起来。

    隋君洛扶额,眉宇间染上几许疲惫,“上官景,我不相信你不明白那张通缉令代表着什么。南疆这趟水已经够浑浊,我劝你还是不要插上一脚,不若到时候想要潇洒抽身,怕是不能了。”

    上官景沉默,这通缉令代表的意义,他当然知道,只是……

    隋君洛说完后,径自转身,手脚腕处的玄铁长链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那声音飘入上官景耳中,似一根根极细的牛毛针扎入心头,微疼。

    那抹身影,就是镣铐加身却依旧挺拔不屈,想最骄傲的白杨乔木,不惧肆虐狂暴的风雨。

    看着那抹远去的身影好半天,上官景才收回视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喃喃道:“这张脸的魅力减弱了?”

    而这边,隋君洛拖着遍体鳞伤的身躯,走到郊外的丛林中,正想找个地方休息休息,恰在这时,一声低沉的、却十分具有穿透力的笛声传来。

    隋君洛稍愣,愣然过后,眼中的光芒骤然浮现。

    终于,来了……

    从怀中拿出一跟短笛,隋君洛对着笛子吹了吹,笛声悠扬,婉转中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凌厉,细细一听,竟是大有沙场杀戮之意。

    一曲之后,隋君洛收回笛子,靠着树杆,看着天边下落的夕阳,眸光有些飘散。

    自那天她从石坦上醒来至今,不过是一个多月的时间,但就是这短短的一个多月,却让她从迷茫、慌张、无奈,到后来一步步谋算整个南疆……

    而到现在她依旧是不清楚,记忆中“她”明明是去了黑潭,但为何后来却会在石坦上醒来。

    究竟是谁救了她?还有,蔚山背后的势力,除了黑泽熙,究竟还有谁,还有谁能给他这个胆子让他起兵谋反……

    独孤商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在南疆,单单就是为了七商楼的生意?要知道,这天下富裕的地方不少,而南疆这不毛之地,凭什么招来七商楼……

    她总感觉,七商楼这笔账,怎么算也不划算。

    而原主呢?“她”又是为何来南疆?若说被流放,这皇子的身份应该公开才对,但好像又不是那回事,在她看来,不知道她身份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伸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隋君洛收敛了思绪,而后抬眸看了看天色,瞳眸中快速掠过一缕幽光。

    若是他们能在城门关闭之前赶到,那么行动被从今晚开始。

    而隋君洛刚这么想着,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正文 第262章 你家主子死了没?
    &bp;&bp;&bp;&bp;声声马蹄声传来,而隋君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夜色中冲在最前面的那抹异常健硕的身影。

    长眉微扬,隋君洛有些诧异,当初逸林城时,她将于震派出去买马,而后来酒楼中变故忽生,她便与陌无殇、于震等人失去了联系。

    只是没想到,再次见到之时,竟是与大部队一起。

    她还以为,于震要过一会才能到……

    离隋君洛还有五十米左右,于震从马上下来,竟是大手一挥,止住了身后的一众人,随后才跑到隋君洛身边。

    “主子。”于震道。

    隋君洛看了于震片刻,见他那张粗犷的面容上,比之初见之时,已经沉稳了很多……

    “阿虎,我最后问你一遍。跟着我,你随时都有丧命的可能,随时都会落入万劫不复的处境,即使是这样,你还要跟着我吗?”隋君洛望入于震的眸,一字一句的说道。

    于震面色凝重,在隋君洛最后一个话音落下后,半跪下来,“我于震,不悔!”

    隋君洛笑了,却有些冷意,“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但若是你背叛了我….”

    “不会!”于震打断隋君洛的话,掷地有声,“此生,我于震仅奉你为主!”

    隋君洛唇边的笑意依旧挂着,但与方才相比,那股冷意已经散得干净。

    “深秋了,地上凉,就莫要跪着了。”隋君洛虚扶了下,而后又问道;“最先前的这批人,共有多少?”

    于震起身,“五百。当初主子您忽而不见之后,我收到陌大人的消息,说主子您遇上了麻烦,但却让我先行拿着令牌与大部队汇合。再想办法取得大部队中的领导权,而后直接来疆都这边,等他消息。只是……”

    “只是没想到,会在这地方遇到我?”隋君洛接话。

    于震点了点头,忽然一惊,“主子,您受伤了?”

    方才隋君洛所站的地方,恰好能让橙红的夕阳余光映照到脸上。

    但如今这夕阳的位置一变,这余光消失,隋君洛那张毫无血色的面容,便是显得脆弱异常,像是最精致的陶瓷,一碰便会碎裂。

    隋君洛似没有回答于震问题的心思,又问道;“那其他兵马如今在何处?这一路赶来,可有分开走?”

    于震叹了口气,“主子,这个你不用担心。倒是主子的身体得好生照看着,容我直言,若是身体垮了,做什么事都不方便。”

    隋君洛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如今时间紧迫,她也顾不上这么多,一定要在月底之前,前南疆拿下……

    从袖中拿出一封信件,隋君洛将信件交到于震手中,“这个,你命人拿去给疆主府的人,跟那接信的人说,让他将这个转交给闵鹰,就说是一个姓‘洛’的亲戚给他的信。”

    于震将信接过,点点头,转身便走。

    疆都,某小巧阁院内。

    阁院之外极为平庸,一砖一瓦都与领边的无异,但里面,却是差天共地,极为典雅幽静大气。

    而此刻,阁院的大厅处,上官景懒散坐在上座的座椅上,对着几米开外的男子道:“习暗,你家主子呢?死了没?”
正文 第263章 我确实生病了
    &bp;&bp;&bp;&bp;因为上官景的这句话,习暗的面色冷了冷,“上官公子,这边请吧。”

    上官景撇了撇嘴,“真是的,本公子千里迢迢而来,居然连口水都喝不上……”

    而虽是这样抱怨着,上官景却是迅速从坐上起来,跟着习暗的步伐,离开了主厅。

    “这么急着找本公子过来,是不是‘锦念’发作了?”上官景边走边道。

    习暗眸光沉了沉,“主上之前动用了内力,吐血了。”

    上官景脚步一顿,俊脸上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味道,“风云染那家伙是不是嫌他那条命太长?还是说觉得这人间无趣,想马上去这阴间瞧瞧?”

    习暗脸色亦是不好看,“到了这疆都之后,主上发了两天两夜的高热,身上隐隐起了红斑,好是‘锦念’发作的征兆。”

    上官景一惊,“发了两天两夜的高热?本公子之前不是说,除了毒发之外,绝对不能让他生病么?你怎么如此糊涂!”

    习暗垂眸不语,而上官景没有看到的是,习暗那双低垂的眼眸中,杀意流淌,冰冷彻骨。

    上官景说完后,也不去理习暗,连敲门都省了,直接推门入室。

    “风云染,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刚入主卧室的上官景,劈头就对那抹半躺在檀木大床上的身影大声道。

    主卧室内装饰极为典雅,名家山水字画、紫金檀木灯饰、汉白暖玉棋盘、镶玉雕木屏风……

    这里的每一样,无一不是外面千金难求的存在,但这些昂贵的装饰带着的精致,却不及檀木大床上那人身上风华的一分。

    床上之人,墨发似水如莲,眉目如画,一袭月牙白袍似不染世间分毫红尘,清冷如仙,脸上每一根线条,都极为完美,像是上天最杰出的艺术品。

    风云染看着气得满脸通红的上官景,黑翎睫羽一颤,淡淡道:“并无大事。”

    而这时,跟在上官景身后进来的习暗忽然道:“主上,您之前为四皇子已经筹谋够多了,实在是没有必要再伤神。”

    上官景眉头一皱,看着风云染的目光,已经不能用‘恨铁不成钢’来形容,完全就是痛心疾首,“风云染,你有病是不是!隋君洛那是什么人?就算你之前答应了浅姨照看着点他,但那种人,你只要保他不死就好,管他那么多做什么!而现在大皇子死了,这太子之位,隋沐川志在必得,这其中完全就没有那头野兽什么事!”

    然,上官景说了这么多,风云染听完后,苍白俊脸上的表情没有分毫变动,却是点了点头,道:“嗯,我确实生病了。”

    上官景一噎,感觉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伤不了对方分毫,却累得他半死。

    得!这家伙发了两天两夜高热,脑子彻底烧坏了……

    而风云染的目光从独自生着闷气的上官景身上移开,落到了习暗的身上,那分明是极淡极淡的眸光,但却让习暗感到浑身发冷,一股从灵魂深处升腾起的惧意,让习暗身子微僵。

    主上知道了,知道方才他故意将信息透露给上官景……

    看着一身云淡风轻的风云染,上官景只觉胸口被那股闷气憋得生疼,但随后忽然想起什么,抬眸问道:“风云染,我记得你以前可真的就是只保隋君洛不死就好,他的事,你也不会理太多。但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正文 第264章 能不能,让我多活一年……
    &bp;&bp;&bp;&bp;风云染眉目微动,那眉宇间竟是染上几丝暖色,但口中说出的话却是,“闲着无事。”

    上官景只觉得,自己胸前的那股闷气,在风云染这四个字出口后,迅速膨胀数倍,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飘雪国师很闲?说出去谁信啊!其实你闲着就算了,好歹可以好好养养身子,可是为何你偏要去理隋君洛,那人以往做出的事,哪里像个人!简直就是一头没有感情的野兽好么!”上官景拍了拍胸口,为自己顺了顺气。

    他都被快被风云染这家伙气死了,去管什么不好?居然去管隋君洛!

    憋着气,上官景向风云染走去,而却在他的两米外处停住,随后伸手从怀中拿出一卷冰蚕丝,扔给风云染。

    “风云染,本公子说你这重度洁癖啥时候才能好点,好歹本公子也跟你认识这么久,每次跟你诊脉,都居然用要冰蚕丝,简直就是伤本公子的自尊心!”上官景瞪了风云染一眼,没好气道。

    风云染黑翎睫羽一颤,只将冰蚕丝绑在手腕处,却没有说什么。

    而当上官景修长的手指触上那根冰蚕丝,俊脸上所有的表情,一寸寸的消失,就连眉宇间常有的纨绔不驯,此刻也是完全不见踪影。

    静。

    整间主卧室静得可怕……

    许久之后,上官景收回冰蚕丝,转眸看了风云染半响,“风云染,‘锦念’发作时间的间隔缩短了,这代表什么,我想你应该最清楚不过。”

    风云染抿了抿唇,似月华尊邸的容颜上,浮现出一种几乎淡不可查的莫名情绪,“能不能,让我多活一年……”

    习暗身躯一震,这样卑微的主上,他何时曾见过!

    多一年的时间,究竟是为了做什么,他感觉隐隐知道了……

    上官景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阿染,之前我有把握能帮你拖两年,我会用两年的时间尽快找齐‘锦念’的解药。可如今,你的情况忽然恶化,之前我说过的话,现在已经没有把握了。所以,你静下心来养伤吧,真的不要再操劳了。”

    风云染黑眸中暗色渐起,整个人似笼罩在一层玄雾之中,将外界的一切,尽数隔绝开来。

    许久后,就在习暗想说什么之时,上官景忽然想触电般,猛地跳起,“阿染,之前我翻阅了些古籍,无意中看到这么一句话,‘赤魂之血’可解世间最阴邪最炙热的毒,这分明就是说‘锦念’啊!只要找到‘赤魂之血’,‘锦念’立马可解!”

    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上官景几乎是手舞足蹈起来,那双星目,亮得可怕。

    一旁的习暗听说了,亦是激动难掩。

    怎能不激动!主上这等惊才绝艳的人物,就因这毒被束住了手脚。而每到‘锦念’发作之时,主上简直就是生不如死,他看了,心里像是刀割一般,但却无能为力……

    而风云染却是没有多大的反应,等上官景激动完了,才淡淡道:“‘赤魂之血’是什么?”

    然,这一问,却像是当兴致冲冲的上官景头上,倒下了一大桶的冰水。
正文 第265章 不准你好奇!
    &bp;&bp;&bp;&bp;“阿染……”上官景的声音有些沙哑,“‘赤魂之血’的记载,我能找到的,目前来说,只有只言片语,说是‘魂’咒术的承受者的血液。而这‘魂’咒又是什么,我不知道……”

    风云染扫了一眼习暗,淡淡道,“习暗,你去查‘魂’咒,让承年来我这。”

    习暗瞳眸一颤,如石雕般的脸上崩裂出条条裂痕。

    主上这是要调走自己?就因为自己说了那人的不是,主上就要调走自己?

    而上官景却没有察觉到习暗的异样,见风云染下命了,也知道这‘魂’咒的事,不是一时半会能成,也就放开了,转儿聊起其他话题。

    “阿染,我在来疆都的路上,遇到了一个很特别的女子。怎么说呢,气质很特别,性子也很特别!是我在以往女子中,从未见过的……狡猾与骄傲!”上官景想了想,好一会儿才确定了最后的两个词。

    风云染看着眼眸有些亮的上官景,笑了笑,“相识这么多年,很少见你对女子有如此高的评价。”

    上官景也不否认,点了点头,“美人关、英雄冢,女子可当做一把极利的刃,杀人无形。这是她的见解,我之前竟是闻所未闻!”而她竟以男装面世,胜于无数男儿,坐上了这南疆巫师的位子。

    后面的话,连上官景都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理,居然没有说出来。

    “初见时,她满身是血,镣铐加身,内外伤皆是极重。我为她探过脉,她至少中了两种毒,其中还有一种是失传已久的‘断魂’,当时我觉得,她能不能醒过来都是一个问题,结果第二天一早,她竟是没了影子。”上官景摇头失笑,眼眸透出几许赞叹。

    这样的伤,就算是个身强体壮、内力深厚的男子,也不一定能撑得过来……

    “‘断魂’?不是说十几年前已经销毁得干净了么?”风云染皱了皱眉。

    当年因为‘断魂’的事,不仅是江湖,就连各国的朝堂也受到了不少的波及。所以在那之后,由神医谷一马当下起了对‘断魂’销毁的行动,而这行动,像是汹涌的海浪般,迅速向天下各处扩散。

    在两年的时间内,那时天下间本就不多的‘断魂’,据说是完全被毁得干净,之所以说是完全,是因为在那之后的十几年,‘断魂’真的是从未在世人视线中出现过。

    但,如今……

    “我从未见过这么一双凤眸,明亮似黑曜石,但却又好像不纯粹,里面有很多我看不懂的东西。不过,后来当我无缘无故亏了一瓶药之后,我知道那其中有一种叫狡黠。”上官景星目虚看着某点,笑得有些怀念。

    看着这样的上官景,风云染苍白俊脸上的笑意似深了深,有些打趣道:“能让你这名扬四海的鬼医刮目相看,我倒是有些好奇……”

    而让风云染有些愕然的是,在他那句话落下后,上官景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咪,一蹦三尺高,大喊道:“打住!你还是别好奇了,我一点都不想你好奇!”
正文 第266章 终于来了!
    &bp;&bp;&bp;&bp;上官景死死的瞪着风云染,星目中防备满满。

    早在飘雪的时候,他就十分清楚的认识到风云染那女男老少通杀的魅力,而前些年水宣国的小公主主动追求风云染一事,更是闹得沸沸扬扬。

    水宣国的小公主是何人?那也是三岁就出口成章的天才人物,而且小公主的长相绝对是一等一!

    人家都自己送上门了,但风云染这家伙倒好,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打发回去了。

    现在,这家伙居然说有点好奇?这可不行!

    “阿染,我告诉你,因为那女子当时身负重伤,而为她疗伤的本公子可是看了她的身子,她可以说是本公子的人!你就不要好奇了!”上官景瞪着眼睛说道。

    风云染淡淡一笑,有些戏虐道:“她介意你看了她的身子?”

    能有方才那番见解的女子,会因为被别人看了一次身子就下嫁与那人?呵……

    上官景一窒,方才还十分理直气壮,如今那模样简直就跟泄气的皮球般,闷闷吐出三个字,“不介意。”

    不仅不介意,好像还很嫌弃他……

    不过后面那点,就是打死他,他也不会告诉风云染。

    看着闷闷不乐的上官景,风云染黑眸微闪,“放心,除了她,其他女子我都不感兴趣。”

    上官景一愣,随后像是见鬼一样看着风云染,“阿染,你……你居然有看上的?”谁这么荣幸,被这家伙看上了……

    风云染宛尔,眉宇间似有几许无奈,“确实有看上的,但却是只没心没肺的小狐狸。”

    但,也仅是看上了而已……

    这下,上官景完全惊悚了,指着风云染半天也说不出什么来。

    夜幕降临,天际的光渐渐淡去,整片大地缓缓被黑暗笼罩,各家各户相继亮起灯火,相连成片的灯火很温馨,但今夜却注定不是个平静的夜晚。

    郊外。

    隋君洛靠在树杆上,望着疆都城门的方向,凤眸中暗色如潮涌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远处传来了马蹄的声音,但马蹄声传来的方向,却不是疆都城门。

    隋君洛眉头微皱,看向身旁的于震,“方才我吩咐你的,可都做到位了?”

    于震脸色一正,“主子,那两百人已经过去那边了,至于其他的三百人,我已经让他们都入了城,此刻也该到了。”

    隋君洛扭头看向身侧,而那正是马蹄声传来的方向,“这次人不少,可是自己人?”若不是,这次行动会有些麻烦……

    于震连忙道:“应该是自己人,当时我虽带着五百人领先一步而行,但后面分批的人马,也该在这个点到了。”

    隋君洛点点头,等了好一会儿,终于在远处看到领先在前的一抹熟悉身影。

    陌无殇!

    但,在那批人马还没有走近之时,本来紧闭的城门忽然打开,另一队人马从城中迅速走出,直奔郊外隋君洛所在的方向。

    而那队从城门出来的人马,数量粗略目测下,竟是不少于百人……

    隋君洛菱唇冷冷一勾,终于来了!
正文 第267章 火攻?
    &bp;&bp;&bp;&bp;马蹄声渐进,隋君洛看着不断朝着这边靠近的火光,唇边的弧度愈发的冷。

    “驾!”

    很快,那队人马就已走进,而早在之前,隋君洛便让于震燃了火把,所以此刻两人的位置清晰明了。

    “隋君洛!没想到你还真敢来!”

    闵鹰被人里三层外三层的护在,但即使如此,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靠在树杆上的隋君洛。

    看着不远处的那张熟悉的面容,隋君洛只觉有些感慨,在一个多月前,这人还以一种宽厚的姿态示人……

    耸了耸肩,隋君洛似无所谓道:“有什么敢不敢的,既然本巫师说会在这里等你,就定会在这里。”

    闵鹰大手一挥,他身旁的人立马将隋君洛与于震围了起来,手中铮亮的兵器,似有摧魂夺命之势。

    然,隋君洛像是没有看到般,面色不变分毫,淡淡道:“闵鹰,最近你的兵营中,粮草兵器可供得上?”

    闵鹰面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你手中的十来万人马,现在怕是腹中饥饿了吧。闵鹰,你的兵力固然多,但是打仗没有粮草与兵器,这可不成。”隋君洛笑了笑,那张精致苍白的面容在火烛的映照下,竟是染上几丝鬼魅的气息。

    闵鹰浓眉一皱,目光阴鸷,“隋君洛,你到底想要如何?”

    隋君洛忽然扭头看向远方,喃喃道:“闵鹰,这南疆最近为何如此多事?一众外方势力相继涌入,你说这究竟是为何?”

    很淡很淡的语气,却让闵鹰虎躯一震,看着隋君洛的双眸,其内的冷冽此刻已经完全转化为杀意。

    而闵鹰的变化,隋君洛自然是察觉得到了,心里有些疑惑。

    方才的那番话,可以说是她的无心之言,她只是隐隐感觉南疆的局势有些不对劲,但却没有真的深究,但如今从闵鹰的反应看来……

    “隋君洛,废话少说,将蔚山的兵符给本疆主!”闵鹰沉声道。

    是的,闵鹰之所以会在这个节骨眼来见隋君洛,完全是隋君洛那封画着蔚山兵符的信件……

    在闵鹰的话音落下后,周围的士兵齐齐上前一步,将包围圈缩小了大半。

    “呵呵~”

    隋君洛低笑出声,“闵鹰,即使蔚山的兵符在我手中,但你却是不该来了。果然,老糊涂了么……”

    闵鹰脸色一沉,厉声问道:“隋君洛,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在闵鹰这句话说完,下一瞬,远处忽然升腾了一卷巨大的火焰,那火焰在夜幕之下宛若狂暴的巨龙,肆虐张狂。

    那火焰起的方向,正是疆都内疆主府所在处……

    而闵鹰,在火焰升腾起的那刻,那张老脸神色剧变,竟是不管隋君洛,大手一挥,大喊道:“快!回疆主府!”

    隋君洛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在才是个开始,闵鹰这反应会不会大了些?

    除非疆主府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让闵鹰没有想到的是,在疆主府方向燃起大火后,远处其他几个方向亦是相继燃起了大火,火光冲天,亮如白昼。

    看着那几个方向,闵鹰一张老脸完全扭曲,目光阴沉得骇人。

    只因那几个方向是……兵营!
正文 第268章 愚蠢错误
    &bp;&bp;&bp;&bp;疆都某阁院内。

    风云染看着被夜色浸满的窗户之外,黑眸内渐渐升腾起玄雾,从床上起身,伸手拿过床边的白狐大氅披上,提步向门口处走去。

    风云染才踏出主卧,便遇上正往这边而来、手中拿着暖炉的上官景。

    “阿染,你怎么出来了?外边寒气重,你赶紧进去。”上官景眉头一皱,不赞同道。

    风云染却是依旧看着远处,完美的侧脸在月华的映照下,宛如镀上了一层清冷的芒,俊逸如九天谪仙。

    “阿景,外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为何今夜吵闹声如此之大?”风云染淡淡问道。

    上官景眉心跳了跳,咬牙切齿道:“阿染,你管外面的事作甚!现在你的当务之急是养好身体,其他的,可一律无视。”

    风云染却是微微摇了摇头,“南疆如今不太平,闵鹰身边虽有我的耳目,当毕竟他当了十几年的南疆主,大意不得。”

    看着丝毫没有要听自己意见进房休息意思的风云染,上官景恨不得拿块砖头将面前的人拍晕。

    而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地方忽然升腾起大火,紧接着,远处的几个方向皆是大火同起。

    风云染眉头微拧,忽然出声唤道:“承年。”

    在风云染话音落下的第一瞬,一道黑影从暗处窜出。

    那人身形利落,但极为诡异的是,在那人身上,似感受不都任何的情绪波动,那感觉,就像是一块冰冷的石碑,一把寒凉的杀人利刃。

    “主上,有何吩咐?”名唤‘承年’的男子道,声音一如其人般。

    风云染看了眼外边的大火,轻声道:“你去看看。”

    承年领命,又是一个闪身,身影便已经完全被夜色吞没,不见踪影。

    看着承年远去的方向,上官景俊脸上有些羡慕,“阿染,承年的武功又精进了不少,不如将他借我一年半载呗~”

    风云染宛尔,“这个你要去问他,他若肯,我便没有意见。”

    上官景:……

    疆都郊外。

    疆主府与兵营方向同时起火,让闵鹰彻底乱了方寸,本来直奔疆主府的步伐也停了下来。

    “隋君洛!你到底想如何?可要知道,你现在的命可是在本疆主手中!”闵鹰怒发冲冠,睚眦欲裂。

    隋君洛戏虐一笑,整个人懒散依旧,但那双凤眸却是毫无温度,像是万丈冰崖下不化的玄冰,“闵鹰,本巫师想你应该最明白,这南疆百姓心中,除去一切邪恶、净化恶灵的媒介是什么。”

    闵鹰身子一僵,身为南疆主的他,当然知道。

    火!是火,是能焚尽世间万物的火焰……

    见闵鹰没有说话,隋君洛继续道:“这场大火过后,加上你之前发布通缉本巫师的命令。你猜……你的南疆百姓会怎么想?”

    通缉令出后没多久,兵营与疆主府同时起火,这只会让南疆的百姓认为南疆之神对南疆主不满,不满南疆主通缉用一记预言拯救十万南疆子民的巫师……

    而忽然,隋君洛灿烂一笑,“闵鹰,除了这些,你还犯了个十分愚蠢的错误!”

    在闵鹰有些不解与愤恨的目光下,隋君洛笑容愈发灿烂,苍白的唇微动,“你蠢在,居然还跟本巫师在这里耗时间!”
正文 第269章 小的惶恐啊!
    &bp;&bp;&bp;&bp;在隋君洛那句话后,闵鹰只觉胸口血气翻滚,气着的……

    “隋君洛,你……”闵鹰怒。

    “闵鹰,你不敢杀我。”隋君洛平淡道。

    那十分平淡,甚至是一点波澜都不起的语气,让闵鹰差点暴走。

    特么的,拖了他时间、讽刺了他一把不说,现在居然明晃晃的表示,你杀不了我,你奈我什么何!

    “杀不了你?这可不一定!”

    话毕,闵鹰从马上翻身而下,抽出腰间长刀,向着隋君洛走去。

    隋君洛挑眉,伸手从袖中拿出葫芦翠玉,“闵鹰,神医谷少谷主将这东西送本巫师了,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神医谷,本殿再送份大礼给你们……

    带看清那葫芦翠玉面上的“药”字时,闵鹰瞳眸猛地一缩,“这是神医谷的……”

    隋君洛笑了笑,“对!神医谷少谷主的身份象征。即使本巫师身后有神医谷,有七商楼,你还是要不顾一切的杀本巫师?”

    闵鹰的身子像是被定住般,那张老脸很是精彩,“你说什么?七商楼?”

    隋君洛扶额,看着闵鹰的目光完全是‘你丫的就是个白痴’,“七商楼,为何不会站在本巫师的身后。商人重利,有利益,独孤商当然做。”

    眸光飘离,飘向远处的大火,隋君洛眼中嘲讽浓郁了几分,七商楼这就这么重要?重要到闵鹰可以放下兵营那边的上万士兵……

    而忽然,闵鹰像是想起什么,大惊失色,“快!回疆主府!”

    希望那东西还没有丢……

    看着头也不回离开的几人,隋君洛脸上的邪肆敛了敛,一双凤眸中的神色晦暗不明。

    从大火燃起,到她拿出葫芦翠玉,再到她抬出七商楼,闵鹰的反应,与她所料相差不大。

    但是,疆主府内,到底有什么,能让闵鹰不去管她,不去管兵营那边的上万士兵,亦要迅速赶回去……

    “陌无殇,你去跟着闵鹰。要是可以,直接进疆主府,找些有用的东西出来。”隋君洛眯了眯凤眸,沉声道。

    暗处,一抹颀长的身影走出。

    陌无殇清眸微闪,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隋君洛一眼,身影一动,紧随闵鹰而去。

    “主子,从蔚山那边带来的人,没有您看着,会不会出了乱子?”于震浓眉一皱,有些担心的问道。

    隋君洛不答反问,语气不明,“阿虎,说说你自己的看法。”

    于震浓眉再皱,“蔚山不会完全听主子的,从他那边带来的人,肯定不会太安分。现在主子的事已经到了节骨眼,万一出了什么错,主子岂不是有很多麻烦?”

    隋君洛看了于震半响,那掂量的、似要将他拖出去论斤卖的目光,让于震头皮发麻,而许久后,隋君洛忽儿一笑,“阿虎,其实你真的不错,很有开发价值!”

    于震挠了挠头,僵硬的扯出一抹笑。

    主字,您有什么事直说好么!您这样的目光,看得小的很惶恐啊!

    咳,这是看到独孤商、卫一等人、逸林城主、闵鹰被隋君洛计算后,于震心面留下的一小片阴影……

    看出于震的不自然,隋君洛转眸看向远方,“你说的不错,那些人不会太安分。但有一点不对,那就是他们会在暗地里搞些小动作,却不会在这件事上乱来。归根到底的是,蔚山现在可以说是跟我一条船,一俱荣损。”
正文 第270章 成大事者,不屈小节
    &bp;&bp;&bp;&bp;看了看闵鹰离去的方向,隋君洛道:“走吧,等闵鹰冷静下来,该意识到自己忽略了我们,到时候会派人回来的。”

    话毕,隋君洛转身就走,朝着暗处被陌无殇栓在树下的两匹马走去。

    于震张了张嘴,似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了嘴。

    “你想问为何我要将闵鹰引出来?”

    清冽的声音飘来,让于震心头一惊,主子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确实,他想不明白,为何主子耗费心思将闵鹰引出来?主子这边除了他与陌侍卫,跟本就没有人在,而反观闵鹰这边,人手可谓十足……

    难道主子就不怕闵鹰会对他下毒手吗?而且,就算主子之前这拖延时间之说,好像也不全是,总感觉印闵鹰出来,还有别的目的。

    “是的主子,我确实想不明白。”于震如实道。

    有些吃力的翻身上马,隋君洛转眸看着眼身侧的于震,“引闵鹰出来,确实不只是为那边拖时间,更主要的为你上一堂课。”

    于震身子一僵,不可思议的看着隋君洛。

    为……他上一堂课?

    隋君洛眸光沉凝,“成大事者,不屈小节。有些该赌,就果断去赌;该舍弃,就别留残念。你认为我犯险引闵鹰出来不值得,但你有没考虑过,方才闵鹰虽怒极,但却没有真正下杀令,这到底是为何?”

    于震摇了摇头,目光茫然。

    隋君洛嗤笑一声,“因为他怕我还留了后招,怕我一死,我的人拿着蔚山的兵符调动人马,强攻他的兵营,拼个鱼死网破,怕我的人将南疆巫师被南疆主所害的信息大肆传播出去。所以,他不敢赌!”

    “可是主子,其实你不用……”于震不赞同。

    “咳咳……”隋君洛忽然捂着嘴,重重咳了起来,本来苍白的脸色,此刻竟是有些死寂的青白。

    于震大惊,“主子!”

    咳到最后,隋君洛整个人趴在马背上,连缰绳也握不住,仍由马匹伏着她往前奔走。

    好一会,隋君洛才微微直起身子,而她身下马匹背后毛发,染上了刺目的鲜红。

    隋君洛眉头微皱,看着自她腹部伤口处渗出的鲜血,眸光冷得骇人。

    魔岭、天之域……

    “无事,走吧。”

    隋君洛策马,马匹的速度顿时快上了好几倍,而她与于震所前往的方向,正是方才燃起大火的兵营所在之处。

    而这边。

    风云染与上官景在主卧室相对而坐,而两人之间,摆着一副暖白玉棋盘,此刻,棋盘上黑白子交错,似相互厮杀的一龙一虎,场面激烈异常。

    忽儿,风云染准备下将棋子放下的手一顿,随后动作优雅的收回手,侧眸看向主卧房门口处。

    门口处,承年面无表情的站在这儿,见风云染看过来,便行了一礼,“主上,疆主府与郊外几处兵营同时失火;另,正有几批人马分别朝兵营处而去,人马归属者是蔚山。”

    风云染眉目微动,随即似想到什么,下一瞬迅速起身,“可有收到蔚山来疆都的消息?”

    承年:“并无。”

    在这两字落下后,风云染连座边上的白狐大氅也未拿,便迅速起身,大步朝房外走去。

    “阿染,你又去哪?”上官景一惊。
正文 第271章 神的旨意?
    &bp;&bp;&bp;&bp;风云染几人才刚走出阁院,便听到不远处兵器交接的声音传来。

    “主子,属下过去看看,您在这儿。”承年留下一句话后,身影便如鬼魅般消失不见。

    “阿染,如今深秋了,夜里寒气重,赶紧回去。”上官景将手中的白狐大氅递给风云染,有些无奈道。

    风云染似没有听到般,清雅如画的眉宇似有担忧浮现,喃喃道:“是不是她来了……”

    风过,模糊了那如清泉般的声音,上官景眉头一皱,“阿染,你方才说什么?”

    风云染不语,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只看着承年离开的方才,眼眸中情绪晦暗不明。

    很快,方才离去的那道身影返回,承年道:“主上,是蔚山的人偷袭疆主府,闵鹰正带人与其搏斗着。”

    风云染黑翎睫羽一颤,有些苍白的俊脸清尘之气愈发浓厚,似随时要羽化登仙,“承年,你让天铭一号队去打压下闵鹰。另,让二号队与三号队去郊外兵营,制造点麻烦即可。还有,给回宏下命,此次过后,他欠天之域的人情,就清了。”

    上官景星目一瞪,十分错愕的看着风云染,“阿染,火璃石如今还在闵鹰手中,若是被他发现你如此助蔚山,再想要拿到火璃石,怕是不容易啊!”

    风云染抿了抿唇,整个人的气息愈发淡漠冷然。

    另一边,疆都郊外。

    隋君洛领着于震,抽了近道,走到了地势较高的山丘之下,而站在山丘上,下方兵营内的情况还大致能看清。

    看着下面兵荒马乱的场景,隋君洛眯了眯凤眸,从怀中拿出一根短笛,提气吹响一曲。

    那曲,如泣如诉,带着浓浓的不甘与愤恨,似谴责,似无奈,似幽怨,似惋惜,从山丘上荡开。

    而混杂着内力的曲声,十分清晰的飘入下面每一人的耳中。

    下方一众人皆是身子一震,而后,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

    “南疆之神对闵鹰失望了!他不配当南疆主!这是神的旨意啊!”

    一语出,众人皆是脸色大变,而在那句话落下后,那曲子的音律却是徒然一变,从方才的哀愁怨恨,变为轻快欢乐。

    诡异的气氛在南疆士兵中迅速蔓延看来,每个人脸上的神色皆是十分怪异,而之前火起的地方,在离兵营几近的地方,难道真的……

    又是吹了一会曲子,隋君洛见下方的士兵抵御的动作明显不如之前利落,便拉出一个极长的音,而后迅速结尾。

    在曲声消失后半响,那进攻兵营的士兵,迅速撤退,动作极为利落,似游鱼灵蛇,竟是一下子就摆脱了身后的追兵,消失在夜色之中。

    隋君洛看着成功撤退的队伍,弯了弯唇,在于震有些震惊的神色中,转身朝山丘下走去。

    “也不知道陌无殇有没得手……”隋君洛慢悠悠的走着,以免动作过大,牵扯到伤口。

    于震挠了挠头,“主子,你之前让陌无殇去找什么?”

    隋君洛勾唇一笑,眉宇中嘲讽浮现,“当然是能让闵鹰他身败名裂的罪证!”
正文 第272章 半文盲?
    &bp;&bp;&bp;&bp;于震不解,却没有多问,从自己说出为他上一堂课的那时开始,他就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

    那感觉,好像自己被主子计算了,呃,希望是他多想了。

    从刚从山丘上走下,隋君洛便碰上了寻迹而来的陌无殇。

    看着一身温尔似玉的陌无殇,隋君洛凤眸微闪,这身气质,她可不相信这人只是一个侍卫……

    “可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隋君洛问道。

    陌无殇从怀中拿出一小叠信件,递给隋君洛,“时间紧迫,只有这下,还望殿下见谅。”

    隋君洛接过信件,一目十行的看了遍,而最后说的那句话却是,“陌无殇,你的武功与洞察力真的很不错。”

    能在短短时间内,深入疆主府,从闵鹰那儿搜出这些完全是属于机密级的东西,这等能力,可不是每个人都有……

    对上那双满含深意的凤眸,陌无殇心底微叹,果然是在试探他么!

    其实他很疑惑,这次行动,会不会太过于顺利了些……

    “主子,这是什么?”于震不解问道。

    隋君洛却是将手中信件随手一递,交到了于震手中,“自己看。”

    而却见于震有些窘迫的看着自己,隋君洛嘴角一抽,“你丫的该不会是不识字吧?”

    于震连忙摇了摇头,但随后却是小声道:“还有一小些字不太认识,但就一小部分而已,不会太多……”

    隋君洛扶额,敢情她身边还有个半文盲?真特么丢她这个高级知识分子的脸……

    “先看看吧,看不懂再来问爷。”隋君洛没好气道。

    于震有些怯生生的看了隋君洛一眼,心中怕得慌,主子话虽是这么说,但那张脸上,就差着没写‘你要是真的敢来问爷,爷保证不打H你’!

    主子,不识字不是他的错,他以后一定努力读书,努力识字,求您别用那种眼神看他了,小的心脏不太好啊……

    小心翼翼的打开信件,于震越是看,心里便越是惊。

    这些信件是闵鹰与南疆外各方势力的通信,其中有赤焰摄政王黑泽熙,有水宣大皇子水无极,有飘雪大皇子隋海江……

    与闵鹰通信的人,皆是极有身份地位。而闵鹰与其通信的目的都只有一个——金钱!

    用南**有的矿产与各国换取大量的银子,至于那大笔大笔的银子去了哪儿,这个信中倒没有提……

    “主子,这是……”于震只觉心里难受,历代南疆几乎与外界没有过多的交集,这祖先留下来的东西,居然被闵鹰拿去换钱了!这怎么能……

    隋君洛冷笑,“不然,你以为独孤奸商无缘无故来南疆做什么?闵鹰想要的不仅仅是粮草,更是兵器,他想争这天下!”

    于震默,身子紧绷,似在忍耐着什么。

    隋君洛也不意外于震有这样的反应,“从一开始,闵鹰将本殿放在了巫师的位子,本殿便感觉有些不对劲。你说一个外族之人,站得这么高,手中拥有如此多的特权,究竟是为何?为的可不只本殿那预言,更可能是本殿的身份。”

    而后来,她忽然想起。

    弃子,谁能保证,这颗手段狠辣的弃子没有翻身的一天呢?能没保证,飘雪皇帝的意思真的就是放弃“隋君洛”呢?
正文 第273章 时机到了
    &bp;&bp;&bp;&bp;于震沉默,陌无殇亦是沉默,只不过相对于于震的痛苦挣扎,陌无殇的情绪却是让人难以捉摸,似那最深的潭水,不见其底。

    隋君洛看了于震手中信件一眼,菱唇一勾,瞳眸中漫起最幽深的芒,“阿虎,你将这些信件去让人抄个几百份,然后派给疆都内的人。”

    翌日。

    整个疆都似炸开锅,每家每户皆是神色紧张,有的人家甚至一再查看自己门口还是否有可以的纸张。

    人心惶惶,整个疆都都被一层极为浓厚的诡异气氛笼罩。

    疆主府,书房内。

    闵鹰死死瞪着手中的纸张,一张老脸扭曲得可怕,书房内,气压低得恐怖,“说!这些东西从哪里来!”

    闵鹰大手一拍,拍在了面前的书桌上,而那张书桌面上瞬间从他的掌心处蔓延出条条裂纹,整张看起来十分结实耐用的书桌,狠狠晃了晃。

    不远处,闵鹰几个心腹跪在地上,头几乎低到了胸前。

    “属下不知,这些东西就好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胡说!这不可能!”闵鹰怒极,凭空出现?难不成还说是神送来的?

    昨晚兵营那边已经打乱,虽然那偷袭根本伤不到士兵的元气,但比起元气大伤的是,如今兵营内的士兵军心不稳。

    军心打乱,还谈何用兵?谈何打仗!

    忽儿,闵鹰身躯一震,一个名字从他的紧咬的牙缝间蹦出,“隋!君!洛!”

    该死的,一定是那小子在搞鬼……

    跪在地上的几人,感受到闵鹰身上狂暴到极致的气息,很有默契将头再往下低了几分。

    欧~两位老大斗法,他们这些做小的容易么?不容易啊!老大一个不爽,遭殃的,首当其冲是他们这些办事的人……

    完全不知道一群下属在叫苦连篇,闵鹰只觉得自己脸面被隋君洛狠狠踩了一脚,而这下面更让他气的,像是被踩一脚后,那人还狠狠的转了转脚踝,将他的脸面碾成渣渣。

    “报!疆主,小巫忽然向外发布,说南疆命势将有巨大变动,笼罩在南疆之上的黑气霉运,将会在正义驱散……”

    愈是说,那报告的人身影便愈小,一滴冷汗,从那人的鬓角滑下。

    “回宏?!他在发什么疯?”闵鹰咬牙切齿道。

    在这个时候发布这样的谣言,虽没有指名道姓,概念也很模糊,但如今现在是何种情况,兵营与疆主府同时起火,军心、民心不稳,这众言论一出,至他闵鹰于何处!

    被闵鹰这么一吼,那个来通报的人身子一抖,显然是怕极。

    “一群废物!滚出去,让回宏来见本疆主!”闵鹰大手再在木桌上一拍。

    “轰~”

    木桌上裂纹蔓延,整张木桌轰然碎裂成片片。

    疆都外。

    隋君洛看着回报消息的于震,有些不解的皱了皱眉,回宏为何要这么做?这摆明了就是在帮她,只是,为何……

    “主子,蔚山大人传信来了。”

    这时,一小士兵疾步朝隋君洛跑来,双手奉上一封信件。

    隋君洛眉梢微挑,苍白的脸上竟是浮现出几许蛊惑人心的笑意,瞳眸内流转的华光似风华敛尽,极为瑰丽。

    很好,时机到了……
正文 第274章 战起(1)
    &bp;&bp;&bp;&bp;“报!疆主,发现有大批的军队朝着这边而来!”

    “报!疆主,有大批的百姓聚在疆主府门口,说是……说是让疆主您给个说法……”

    “报!疆主……”

    ……

    随着每一条消息传来,闵鹰的脸色就黑上一分,到最后,整间书房内的气压低得众人只觉喘气都觉得困难。

    阴鸷的眸光扫过下方一众人,好一会儿,闵鹰才强压下心口处的闷气,“走!出去瞧瞧,看隋君洛跟蔚山那老贼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这南疆主的位置他坐了十几年,如今想拉他下来?做梦!

    听闵鹰这么说,几人默默对视一眼后,便跟着闵鹰的步伐走出了书房。

    这个节骨眼上,还是保持低调为好……

    从南疆府走出,闵鹰命人将百姓隔开,自己径自上了马,带着一些人,迅速朝郊外兵营处奔去。

    而这边,隋君洛带着人走出一段后,便看到了被一众人护在中间的蔚山。

    凤眸微闪,与之前在岐婼兵营内张狂得找不着北不同,此刻的隋君洛脸上挂着十分虚伪的笑,“呦~没想到蔚山大人亲自来了。”

    蔚山浓眉一皱,看着隋君洛的目光中,多了几许忌惮与防备,“此次来,我带了三万人马,可够?”

    隋君洛唇边的笑意顿时深了几分,“够了,不过本巫师想问蔚山大人一句,除去这三万人,你手中还有多少兵力?”

    这个问题一出,顿时让蔚山眸光一沉,片刻后,吐出二字,“一万。”

    隋君洛凤眸一眯,一万?说少了吧!之前闵鹰说蔚山手中大概有五万兵力,如今蔚山带了三万人来,这剩下的……

    “兵分几路,你让人去攻郊外的几处兵营。”隋君洛忽儿咧嘴一笑,灿烂的笑容似点亮了苍白的容颜。

    蔚山一愣,不知隋君洛用意在何,但却不敢不照做。

    成败在此一举,如今隋君洛与他可谓是绑在同一条船上,想必那小子也不敢乱来……

    一众士兵就这样大摇大摆的朝着郊外几处兵营而去,而在半路的时候,隋君洛便条无声息的从队伍的首端,一点一点的退到了队伍的末端。

    “逆贼来袭!战!”

    忽而,一声极为嘹亮的喊声从不远处传来,蔚山迅速反应过来,立马带人应战。

    “杀!”

    “杀!”

    很快,不止是嘶喊声,连着刀剑相碰的声音也传入了站在山丘之上的隋君洛的耳中。

    相对于蔚山这边的士气十足,闵鹰这边兵营可谓是气势不高,不久后,便出现了败落之势。

    看着下方肢体血肉的相搏,隋君洛目光转移,看向远处,喃喃道:“应该快来了。”

    “主子,你在等什么?”于震不解,接二连三的困惑,让他有些沮丧。

    为啥自己都不明白主子在干啥?为啥他有种跟主子的智商,不在同一个频道上感觉?难道他真的有点……迟钝?

    咳,某下属自动用迟钝两个字,代替了一个大写的“蠢”!

    隋君洛笑,笑容中透着几丝阴冷,“等闵鹰!”
正文 第275章 战起(2)
    &bp;&bp;&bp;&bp;说曹操曹操到,在隋君洛那话音落下后,远处尘土翻滚,而后首先便出现的闵鹰的身影。

    站在高处,隋君洛眺俯视着下方,眸光一扫,大致估算出跟在闵鹰身后的人数。

    不过是千人左右,很好……

    而当闵鹰赶到郊外兵营时,战况已经进入了胶着的状态,十分激烈,血色染黄土,整座兵营被肃杀凌厉嗜血的气氛笼罩。

    “蔚山!本疆主不去找你,你还竟还来!”看着手刃了一个士兵的蔚山,闵鹰心头那股怒火混杂着闷气,蹭蹭蹭的就涨起来了。

    这人居然敢明目张胆出现在这儿?自己宽宏大量放他在岐婼一带,这人竟是不知进退,真是该死!

    此刻,闵鹰早已忘记,当初收到蔚山要反叛的消息时,他是如何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这叛徒千刀万剐。完全就这宽宏大量扯不上一丝一毫的联系……

    蔚山冷笑一声,“闵鹰,听说南疆之神很不满意你对南疆的统治,昨夜天火降临,不仅烧了你的府邸,更是降罪于你的士兵。怎么,你还想霸着着南疆主的位子么?”

    “放屁!”闵鹰什么修养、什么风度,都在被蔚山这番,借着南疆之神的名义要赶他下位的话中,气没得影了,直接爆了一句粗。

    “这南疆,还是本疆主的!而你,只是个逆贼!”闵鹰抽出挂在腰间的双锤,似随时要看战。

    蔚山不以为然,大喊道:“神的旨意昨夜已经降临,巫师与小巫共同作证,闵鹰不再适合当南疆主。今日,我等顺从神的旨意,杀!”

    最后一声落下,跟着蔚山来的士兵,士气暴涨,如狼似虎,再狠狠压闵鹰的士兵的一头。

    山丘上,隋君洛看着已经到了白热化的战局,从腰间拿出一个黑色的号角,随手扔给了身旁的于震,“吹响,收兵号。”

    于震一愣,愈发迷茫,但却不敢多问。

    “呜~”

    就在蔚山这边快要取得小胜之时,低沉的号角响起,蔚山眉头一皱,这是收兵?隋君洛想要做什么?

    算了,那人诡异多端,或许有更好的办法拿下整个南疆。

    这么一想,蔚山便是一声令下,“收兵!”

    本来蔚山这边就是占着上方,如今要撤退,当然是十分容易。所以没个半响,蔚山便带着人迅速离开了。

    而闵鹰看着离开的那众人,眼眸阴鸷骇人,整张老脸扭曲至极,形成了一股恐怖的狰狞。

    在接下来的几天,每当蔚山按着隋君洛给出的方式去进攻闵鹰的兵营,在两方愈来愈激烈,几乎要分出胜负之时,那号令收兵的号角声总是及时的响起。

    开始的一两次,由于蔚山是突袭,加之闵鹰这方士兵的军心十分不稳,这上风究竟是谁占着,根本就是毫无悬念。

    但后来,闵鹰这方的士兵,像是忽然变了般,不仅战斗勇猛,动作利落,连手中的兵器,亦是十分了得。

    不过,闵鹰的这些士兵虽然了得,但数量却是不多,而蔚山带了的人,很能打的,也差不多是那个数了。

    所以两方之战,胜负的悬念将渐生。
正文 第276章 我选定的,一开始就是你!
    &bp;&bp;&bp;&bp;这边,蔚山与闵鹰,打得火热火热;那边,隋君洛优哉游哉的在山丘上看着戏。

    这几天,每天隋君洛都要让于震带上一堆吃的,跟着她上山丘,然后在山丘上像是看闹剧般的看着下方的厮杀。

    一开始,于震还不明白,但之后看着两方人马从一开始的兵强体壮,到后面的狼狈不堪,他感觉自己好像隐隐明白了什么。

    终于憋不住,于震问道:“主子,这样打下去,蔚山带来的精兵,就快没了,到时候我们可能就会有麻烦。”您怎么还能这么悠闲啊……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了……

    阿呸!他才不是太监呢,他是猛男,吼吼~

    半躺在于震背上来的贵妃椅上,隋君洛眼皮子都没掀一下,一边吃着水果一边道:“不好么?爷就是要他们没人了……”

    隋君洛的话,让于震的眉毛都快拧成一团了,这又是为什么,要是没人了,那他们怎么办?不懂……

    而一直站在两人身后的陌无殇却是清眸一颤,看着隋君洛的目光震惊难掩。

    难道这是想……

    “鹬鳻相争,渔翁得利,爷就是要做那个渔翁!”隋君洛抬眸看了于震一眼,目光有些深邃。

    这下,于震更糊涂了,之前主子让蔚山帮他管南疆的事,自己是知道的,怎么如今……

    于震脑中刚这么想着,隋君洛有些虚浮,但却绝对坚定的声音响起,“从一开始,我选定的人就是你,是叫于震的人,而不是他蔚山!”

    于震虎躯一僵,只觉脑中有雷鸣霹雳,震得他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脑中全是那句,“从一开始,我选定的人就是你,是叫于震的人……”

    选……选定他?为什么……

    看着于震呆呆愣愣的模样,隋君洛眉心跳了跳,心里有那么一刹那对自己当初这个决定产生了怀疑。

    让这个看起来十分呆的阿虎管整个南疆,这真的好么?确定不会让认把他骗走了……

    不过这个念头仅是在隋君洛脑中闪了一闪,就被她掐灭了。

    现在除了于震,她没有更好的选择……

    好一会儿,于震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主子,这是为什么?这种大事,我做不来啊!”

    整个南疆能不大么?以前的他,最多在山寨里头就管过几个弟兄,而就是几个人,都让他觉得劳累不堪……

    隋君洛不在意一笑,“若是真的让蔚山管这南疆,爷一走,这南疆可没人会记得住爷。而且蔚山这人信不得,也用不得。”

    于震瞪眼,难不成这样就让他管理整个南疆?

    忽而,于震想起前几天在郊外,隋君洛用计将闵鹰引了出来,说是要给他上一课。之前,他都不明白主子这用意究竟在何处?

    直到刚刚……

    主子啊!您到底是啥时候计算上小的,小的真的惶恐啊……

    隋君洛撇了一眼于震,见其居然面如死灰,眉心顿时又跳了跳,“阿虎,你说你不行,爷说你行,你还是行!”

    于震脸色蜡黄,哀怨道:“主子,小的不行啊~”

    隋君洛眉梢一挑,眸光从于震的脸上慢慢移到了他小腹下三寸的位置,语气调侃,“你真的不行?”

    于震虎躯一震,整张脸迅速涨红,吼了出来,“主子,我很行!”

    只能说,男人有些能力,不能随便怀疑……

    而隋君洛璀璨一笑,“好,爷将南疆交给你了?”

    于震这才反应过来,欲哭无泪。

    主子,小的不是那个意思啊……
正文 第277章 本殿自信不会看错人!
    &bp;&bp;&bp;&bp;几天的兵戎相见,两方拼搏,到最后,不管是闵鹰这方,还是蔚山那方,都是士气低落,伤亡惨重。

    而在两方开战这几天,隋君洛暗中做了不少小动作,但杀红眼的蔚山与闵鹰,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于震,这条路爷已经帮你铺好了。如今你要做的,就是不惧言论,一路直前!”

    第一次,隋君洛喊出了于震的本名,于震那个激动啊!主子终于不叫他“阿虎”了,只是后面的话……

    “主子,我……”于震急红了脸,想要隋君洛改变主意。

    隋君洛眸光一凛,瞳眸深处浮现起最璀耀的华光,“于震,没有人天生就能成大事,玉石尚且要经过雕琢,方能成器。你说你没那个能力,但本殿却在你身上看到了许多发光点。本殿自信不会看错人!你是块璞玉,亦是那块经过淬炼后,能成为神兵的矿铁!”

    第一次相见,他跟随一众劫匪中,一并打劫她这行前往岐婼的队伍。在那众劫匪中,其实她第一眼看到的人,是于震。

    看到那个偷偷打着手势,让身旁的人往两边包围的小山贼,她故意激怒独孤商,想看看后续这小山贼如何应对。

    不过,让她有些错愕的却是,独孤商那十分狠辣的解决手段。

    在墨手起刀落,人头如球滚落的时候,她看到这小山贼虽然极为害怕,却没有做出一些自寻死路的事。

    那种害怕中偏偏带着想要博一博,看有没机会给对手造成一点点伤害的表情,她但如今还记得清楚……

    隋君洛的一番话,让于震心头猛地颤了颤。

    他真的可以么……

    看着于震脸上神情从方才的震惊,到迷茫,再到后面的向往与坚定,隋君洛开心的笑了。

    “阿虎,还是那句话,爷说你行,你就行!”隋君洛拍了拍于震的肩膀,便径自朝山下走去。

    于震粗犷的脸庞微微扭了扭,这称呼咋又变回来了呢?还有,他为啥听到主子最后一句话,好像有种蛋疼的感觉,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但是,或许他真的可以试试……

    几天来不停歇的厮杀,让蔚山与闵鹰都身心疲惫,但这怒意冷却下来后,两人便感觉到了不对劲。

    闵鹰这边抵抗蔚山的士兵,是他耗尽心血培养的,与之前那些军心大乱、受流言影响的士兵们不一样,这些人只听从他的指挥,可谓是精英中的精英。

    蔚山这边,为了保证行动的成功率,所以他带来的士兵全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也是精锐。

    双雄相斗,两败俱伤。

    而蔚山与闵鹰越是斗,就越发感觉不对劲,但却是不敢放松丝毫,生怕一有松懈,就让对方有机可乘。

    又是一场博弈,就在局面又发展到白热化之时,忽儿,不远处马蹄声传来,那声声有力的马蹄声似踏在众人的心尖上般,让场面的一众士兵皆是身躯一震。

    片刻后,那扬起的尘土中率先冲出一人,那人身影异常高大健硕,宽厚的肩膀似山如海,反转拿在背后的长刀寒芒闪烁,肃杀凌冽。
正文 第278章 尘埃落定
    &bp;&bp;&bp;&bp;紧随这那高大男子而来的,是一众骑着高头大马的士兵,黑甲加身,长戟锋利,整支队伍不过是千人左右,但整体气势却是异常骇人,锐不可当。

    蔚山与闵鹰同时一惊,自己带来的、经过一番苦战后,已经所剩无几的人,在这支似从天而降的队伍手中,完全溃不成军。

    “撤!”

    “撤!”

    蔚山与闵鹰皆是大喊一声,神色急切。

    而站在山丘之上,俯视着下方战况的隋君洛,看着完全被由于震那只队伍搅得乱如一锅粥的两方人马,眼眸中嘲讽漫起。

    单是这样就乱了阵脚,看来这两人也没有多么了不起。

    “殿下,独孤商为何肯助我们?”陌无殇亦是看着下方的战况,清眸中的困惑一闪而过。

    这些强健的马匹与锋利的兵器,全是七商楼提供,富可敌国的七商楼能迅速调动出这些物质,他并不奇怪。

    只是,他想不明白,为何七商楼会帮隋君洛?毕竟,毕竟那一次之后,独孤商与隋君洛本就不太好的关系,可以说是跌入谷底了……

    隋君洛菱唇微勾,如黑曜石般的凤眸熠熠生辉,“因为利润!他独孤商是商人,既然是商人,当然就没有放着大钱赚的道理。就算以前本殿与他的关系再如何不好,但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永远没有永恒的敌人。”

    陌无殇清眸微缩,“可是,那些人如何来?我们在南疆的人根本就没有这个数量……”

    隋君洛唇边的笑意深了深,“陌无殇,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这些可都是南疆人!”

    她还没有完全承接原主的记忆,对于原主的势力分布,可谓是一点都不清楚。

    那些由于震带队,与蔚山、闵鹰等人厮杀的士兵,全都是招募来的!

    在兵营与南疆府同时起火的时候,拉拢了第一批信仰极深的南疆子民;在流言迅起的时候,又拉拢了一批对闵鹰彻底失望的南疆族民;在蔚山与闵鹰开战的时候,再拉拢了一批内心彷徨不安的人……

    可以说,这些人里面,百分之八十都是对南疆之神的信仰深入骨髓,而剩下的百分之二十,都是对闵鹰的所作所为失望至极的人……

    下方,蔚山与闵鹰的军队两者人数加起来,比之于震那支千来人的队伍多上好几倍,但奈何之前两方厮杀得厉害,以致现在马劳兵累,根本就是节节退败的状况。

    蔚山杀红了眼,从见到指挥着众人进攻的于震那刻起,他就明白,自己中了隋君洛的诡计。

    从兵营火起、流言散布、百姓闹事、他与闵鹰相斗,这里的一件又一件事,都怕是在那人的计算当中。

    可是,那人才十六岁,怎么会,怎么会有如此城府……

    “杀!”

    ……

    一声又一声厮杀声愈发嘹亮,隋君洛深深的看了眼下方已经完全被于震掌握的战况后,转身离开。

    “咳咳……”

    忽儿,隋君洛脚步一停,剧烈咳嗽起来,那张本就苍白的小脸,在咳嗽之后,完全没有了一丝丝的血色,惨白得骇人。

    之前顾着筹谋,这身上的伤,她倒是直接忽视了,如今看来……
正文 第279章 强者为尊,成王败寇!
    &bp;&bp;&bp;&bp;南疆客栈雅间内。

    陌无殇看着躺在床上,似虚弱得了无气息的隋君洛,眸光很复杂。

    无奈中带着茫然,疑惑中带着不安,愧疚中带着怀念……

    种种情绪交织,似铺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却是让陌无殇有些喘不过气来。

    阿睿,你那个心念念的人儿好像变了,残暴不再,狠戾不存,变得极为聪慧。可是,这样反而更让我担心……

    许是陌无殇的眸光太过于强烈,让刚进入深度睡眠不久的隋君洛,强制的从昏睡中醒来。

    直长的睫羽一颤,下一瞬隋君洛猛地睁开了眼,有些涣散的瞳眸骤凝,待看清所在之处是客栈时,眼中寒芒散去。

    “何事?”隋君洛出声问道,声音沙哑至极。

    陌无殇敛了敛情绪,“殿下,闵鹰与蔚山已经被关入了地牢。于震传话,问下一步该如何?”

    隋君洛从床上缓缓坐起,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挑个黄道吉日,让阿虎将那两人放了。记住,这放人的事越隆重越好,越多人知道越好。”

    陌无殇一愣,随后便明白了隋君洛的意思,如今于震才刚刚上位,而且这位上得还不是很光明正大。

    将那两个曾经举足轻重的人放了,不仅可以博得个极好的名声,还能在百姓心中树立个宽宏大量、热爱子民的形象。

    只是,这两人毕竟根基不浅,若是放了,难保不会死灰复燃、卷土重临……

    似看出陌无殇心里所想,隋君洛翻了一记白眼,“陌无殇,本殿确实说是将人放了,可没说将人完完整整的放走。而且,南疆如今不太平,谁能保证他们在离开的途中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呢?”

    隋君洛的意思很明白,蔚山与闵鹰都留不得。而这放人一举,完全是做个秀而已……

    她承认她从来都是好人,也从来不对自己的敌人仁慈。那些潜在的威胁,能解决掉,就连根拔起,不留下一丝一毫。

    说什么那也是两条人命,说什么要善待败者,那些全都是狗屁!她隋君洛信奉的一直都是强者为尊,成王败寇!

    陌无殇清眸微闪,趁着隋君洛还未看过来之时,快速将脸上有些怪异的神色收起。

    “本殿累了,你出去吧。”隋君洛挥了挥手,眉宇间似隐隐浮现出几许疲惫。

    陌无殇离开后,隋君洛躺在床上,却是没有再休息。

    双目渐渐放空,隋君洛理了理脑中的思绪,才发觉这条夺权之战似乎比她想象的容易了很多,容易到让她感觉有些不对路……

    脑袋涨得发疼,右肩与腹部处的伤口叫嚣着疼痛,这让隋君洛不得不停下思绪。

    不管了,反正如今大局已定,她要的结果也达到了。

    现在她还是专心养伤,她有预感,回国这一路她走得不会顺畅……

    想着想着,隋君洛渐渐又进入了昏睡,而在她入睡后不久,雅间的房门被轻轻的敲响。

    “咯咯~”

    床上的隋君洛许是太累,又或许认为是来者是自己的人,所以只是伸手一摸,扯过被子盖在头上,并没有真正醒来。

    而这时,房门被推开。
正文 第280章 打烂你屁屁
    &bp;&bp;&bp;&bp;房门被推开,那只推门的手白皙完美、骨结分明,似上天最完美的艺术品,金纹暗流云锦靴踏入房内。

    而随着那人的到来,还算精致的雅间内似顿时风华满贯。

    当查到隋君洛落脚之处时,风云染便赶了过来,这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间雅间的药味竟然如此浓厚。

    她受伤?

    这个念头一起,风云染本来顿了一顿的脚步,骤然加大,直奔那张大床而去。

    大床大,隋君洛扯着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完完全全的裹成了“蚕宝宝”,所以当风云染看到床上那卷白色不明条状物体时,不由哑然失笑。

    也不怕闷着?

    伸手,扯住被角一方,用力拉了拉,看着那好似动了动的“蚕宝宝”,风云染那张清尘俊逸、似九天谪仙般完美的脸一点点柔化。

    微微一扯,那“蚕宝宝”动了动;再扯,再动;又是一扯,这次动得似乎更为厉害了些。

    而隋君洛睡着睡着,总感觉身上的被子在朝某边下滑。

    长眉微皱,隋君洛有些不爽,我扯!

    这一扯,本来被揪在风云染手中的被角迅速从他指尖溜走,而方才被风云染拉开了些的被子,此刻又恢复原样,那“蚕宝宝”裹得那是一个厚实。

    风云染稍愣,脸上的如春风暖阳般的笑意深了深,接着再次伸手,有些孩子气的锲而不舍再扯。

    关于被子的拉锯战打响,你来我往,还是挺激烈的……

    裹成“蚕宝宝”的隋君洛越来越感觉不对劲,特么的这被子难不成还长了脚不成?还是说于震那个二货想要找她,有不敢出声,只能拉她被子?

    咳咳,二货……

    就在风云染再一次拉被子时,隋君洛猛地将盖在自己头上的被子掀开,也没看是谁,直接劈头就来了一句,“卧槽,再来惹爷,信不信爷打烂你屁屁!”

    这话一出,房间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十分诡异。

    而风云染看着闭着眼睛,但脸上怒意难掩的隋君洛,嘴角微不可见的抽了抽,只觉此刻心里情绪难言,“小洛儿,确定?”

    那清润如泉的嗓音极为好听,似梵音般让人心头空灵,但却偏偏让隋君洛像收到巨大惊吓般,身躯一震,骤然睁开眼,像见鬼一样看着面前之人,“风云染?!你怎么在这?”

    谁来告诉她,这厮为毛在这?还以如此诡异的方式出现,刚刚跟她拉了大半天被子的,是这厮?这么幼稚?

    果然,人不可貌相……

    看着面前这张苍白无血色的小脸,风云染眼眸中淡淡的笑意敛得一干二净,十分自然的伸手将面前的人儿拥入怀中,“哪儿伤着了?”

    隋君洛小脸一黑,伸手揪住风云染腰间的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拧了一圈,“放开!”

    咬牙切齿,恶狠狠的语气,却是难掩话音中的虚弱。

    风云染眉头微皱,俊美非凡的脸上寒冰蒙附,像是听不到隋君洛的话般,不仅没有放开,还直接将手伸向隋君洛的腰带处,一扯。
正文 第281章 乖点儿,我不做些什么
    &bp;&bp;&bp;&bp;黑色金银线缠绕的腰带滑落,隋君洛有种想要暴走的冲动。

    这厮怎么一上来二话不说,直接的脱她的衣服,虽然她很想扑倒他,但她现在有伤在身,咳,力不从心好么……

    腰带滑落,中衣被解开,隋君洛太阳穴突突直跳,心头那股消失了有一段时间、都快被她忘记的危机感,再次浮现,浓郁得让她心惊。

    苍天,她不要被反攻啊!

    “风云染,你丫的给爷住手!”隋君洛急了,想要伸手推开风云染,却是由于身体脱力的缘故,浑身软软绵绵的,这下完全成了纸老虎。

    “当啷~”

    锁链碰撞的声音响起,让两人同时一愣。隋君洛抿唇,瞳眸中寒芒沉淀。

    魔岭、天之域……

    风云染眉梢寒冰不化,大手一伸,便抓住了隋君洛的双手,“乖点儿,让我看看。”

    十分理所当然的语气,让隋君洛整张小脸都绿了,特么这厮脱她衣服还做得顺溜顺溜的,让他看看?看毛线啊看!

    捂脸,这厮的节操呢?初见时的高冷呢?难不成都手牵手离家出走了?不是吧……

    衣袖被掀起,缠绕在右隋君洛手腕处的锁链展露无遗,而看到那玄铁链,风云染整个人的气息迅速转冷,甚至还溢出了丝丝杀意。

    “风云染,爷没事!好得很!现在、马上,给爷死开!”一排小白牙磨得咯吱咯吱作响,隋君洛觉得此刻自己若是有气力的话,肯定扑上去将风云染这厮咬死。

    这代表着耻辱的锁链,她不想让风云染看到……

    然,这些话出口,别说风云染脸上的表情,就是他手中的动作,压根就没有顿一顿,依旧是行云流水,优雅得让人心醉。

    只凭着单手、风云染就十分利落的脱下了隋君洛的中衣,那十分利落且娴熟的动作,让隋君洛有种吐血的冲动。

    才大半个月没见,她怎么觉得这厮又无耻了不少。再这么下去,她真的撑不住啊!扑倒之路岂不是遥遥无期?她才不要……

    看着还在不断挣扎的隋君洛,风云染微叹,敛了敛身上的寒意,如仙似画的俊容上浮现出几许无奈,“小洛儿,别动,让我看看伤,我不做其他什么。”

    隋君洛才刚刚由黑转绿的小脸,此刻又转回黑了,当下就直接吼了一声,“***,你还想做什么!”

    这厮脑子进水了是不是?不做其他什么?莫不成他还想做些什么来着?禽兽!

    风云染黑翎睫羽微颤,如深潭般的黑眸中,笑意一圈一圈晕染开,“小洛儿这是想我做些什么?可是现在不行哦,时机不对,咱们改天再来。”

    隋君洛一口老血卡在喉间,憋屈死了。

    而对于这等曲解人意的功力,隋君洛表示她已经完败了,特么的,这根本就没办法沟通有木有……

    白眼一翻,隋君洛也任由风云染去,敌方太无耻,负伤的她抵抗无力,含恨落败。

    很快,黑色金纹里衣也被风云染修长的手指挑开。

    而随着里衣被解开,隋君洛腰间与腹部处的层层绷带展露无遗,加之胸前的白色长绫,除去露出的左肩,隋君洛整个上身几乎被裹得结实。

    许是之前隋君洛的挣扎,此刻右肩与腹部处的雪白绷带上,有梅红绽放,纯净的白与刺目的红,竟是别样的触目惊心。

    风云染黑眸一沉,才刚刚转暖回春的气息,又跌入了冰窟,两人周身似还有冰雾缠绕。
正文 第282章 本公子什么都没看到
    &bp;&bp;&bp;&bp;风云染身上气息的转冷,隋君洛自然是能感觉到的,睫羽微颤,像极了两扇展翅欲飞的羽翼,撇了撇菱唇,小声道:“其实也不是很疼。”

    这话,连隋君洛自己也不清楚是用什么的心态说出来的,只觉得看着面前之人愈发冷的气息,心里有些怪异的感觉……

    修长白皙如玉的手指轻轻摩挲上绽放在雪白绷带上的红梅,风云染眉目微动,黑眸中升腾起的玄雾遮盖了眸底的情绪,但仅是那轻动的眉目,却是染出一股超乎红尘的脱俗之惊鸿,竟是动人如斯。

    隋君洛凤眸一瞪,这厮又来诱惑她?趁她现在身体有损、力不从心的情况下来诱惑她?靠!居然这么损……

    “不疼?”风云染眉头一皱再皱,语气中十分罕见的染上几丝怒意。

    但,许久后,风云染还是没有等来隋君洛的话,黑翎睫羽一颤,缓缓抬眸。

    对上那双带着几分惊艳、几分不甘、几分郁闷、几分愤怒的眼眸,风云染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两双同样风华聚敛的眸对视,时间好似在这一刻迅速放缓,美人绝代,岁月静好。

    而,就在这时,房外传来的一声带着几许吊儿郎当的男音,“隋君洛,本公子来收数了!”

    下一瞬,本来微微躺开的雅间房门被粗鲁的踹开,而独孤商也没想到,这么香辣的一幕,居然又给自己碰上了,顿时……又傻眼了。

    此刻,大床之上,少年上衣完全被腿去,三千墨发铺洒落在床上,在床上晕染出墨色之花。

    少年缠满绷带的上身,右肩与腹部处三两朵红梅绽放,耀目的红与少年左肩处露出的冰白的肌肤,在鲜明对比之下,带出几许蛊惑人心的味道。

    而少年被男子整个抱在怀中,男子容貌如清风皓月,完美无瑕,胜过世间千万风景。此刻,男子的一只手附在少年肩上,另一手绕过少年腰际,轻轻的揽着。

    两人皆是风华绝代之人,那画面是淬上了夺目的芒,美好得让人醉心。

    只是,这画面美是美,却让独孤商有种自戳双目的冲动。

    为毛?!为毛这种场面又给他撞上了?

    隋君洛那手上戴着的是啥?锁链啊!还有绷带、鲜血、大床……

    嘶~看不出风云染那家伙这么重口味!

    以这姿势看来,隋君洛那无赖应该是被逆袭了,成了下面那个……

    但这就是让他心慌慌的事好么,那无赖这种人被他撞破了,要是那无赖一个不爽,又来计算他,那他岂不是惨了?

    不要啊!他还想多活几年……

    之前风云染与隋君洛在那一对视后,都似沉醉在对方的世界内,因而没有察觉到有人朝着这边过来。

    但是,独孤商那踹门的动作实在是大,想让人忽略都难,于是两人就华华丽丽的惊醒了,风云染迅速将拉过被子往隋君洛身上一裹,才扭头看向雅间门口处的独孤商。

    独孤商嘴角一抽,只觉那两道视线,尤其是风云染那道幽深得可怕,让他有点头皮发麻,讪讪的笑了笑,“呵呵,本公子路过,什么都没看到,你们……你们继续。”
正文 第283章 我错了,求放过!
    &bp;&bp;&bp;&bp;独孤商不说还好,这一说,隋君洛也感觉到不对劲了,但奈何被风云染裹成粽子一样,只有一个脑袋在外面,手脚根本施展不开来,所以只能恶狠狠的瞪着独孤商。

    而隋君洛的这一记眼刀子,让本来内心就各种惶恐不安、外加天雷滚滚的独孤商彻底失了方寸,竟是一把扶住房门,似要借助房门才能不让自己摔在地上。

    “嘤嘤嘤,四少,我错了,求放过!”独孤商欲哭无泪,就不明白为啥自己会这么‘好运气’,毕竟这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被他撞到。

    关键是啥?关键这三次之中,居然有一次是不同的主角!他这看着虽然刺激,但被人家发现了,他可爱的小心脏受不了好么…。

    隋君洛太阳穴一突,正想说什么时,独孤商竟是忽然大嚎一声,“四少,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你不要计算我啊!”

    这下,隋君洛那张脸跟黑锅有得一拼,特么的,难道她给这奸商的印象就是满肚子坏水的?有没搞错啊……

    然,拥着隋君洛的风云染却是深深的看了独孤商一眼,那意味深长的一眼,让独孤商不寒而粟,“独孤少楼主,可听说过,只有死人才是最能保密的?”

    独孤商身子一僵,只觉对上那双深处如潭,明明是淡漠却莫名危险的黑眸,整个人顿时感觉不好了,“你……你们想怎么样?”老爹,这些人好可怕啊,他不要在这里……

    忽儿,风云染水色薄唇一勾,“听闻,这次小洛儿能如此顺利的拿下南疆,独孤少楼主功不可没,我代她先谢过独孤少楼主了。”

    此刻,独孤商想H的心都用了,小洛儿?如此亲密的称呼,这不是摆明了告诉他,现在两人的关系非同寻常么?

    还是潜台词是想说:那无赖的事,就是他风云染的事……

    可是,这就算了,为毛还要代隋君洛那无赖说谢谢?他与那无赖本来就是合作的关系,这一“谢”字从何说起?

    要是真牵扯到那个“谢”字,这就不是交易了,那之前隋君洛许诺自己的东西,岂不是不能如数收回来?他才不要!

    但是……

    在风云染那愈发幽沉的目光下,独孤商只觉得自己背后凉意阵阵,甚至有些毛骨悚然。

    “不~用~谢……”这三个字,独孤商说得极慢,只觉得自己的心头在滴血,也好像又看到了一大笔金灿灿的金子绕着他飞了一圈,然后飞走了……

    嘤嘤嘤,他容易么!不就是看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代价要不要那么惨烈。

    隋君洛挑眉,看着一张俊脸成了猪肝色,有苦难言的独孤商,很不厚道的乐了,“奸商,其实你真的不亏啊!”

    隋君洛这一记补刀,让独孤商差点泪奔,他纵横商场这么多年,怎么就接二连三的载了跟头,而且这跟头还越栽越大,真是让他蛋疼不已…。

    “不走?”风云染黑眸微眯,似对独孤商还处在房门口处有些不悦,连语气也带上了莫名的危险。

    独孤商小心肝一颤,留下一地怨念,轻飘飘的走了。
正文 第284章 让你嘴贱(南疆卷完!)
    &bp;&bp;&bp;&bp;从那天后,风云染明晃晃的出现在隋君洛周围,而对着这只打着“照顾她与恩人”旗号的黑心鬼,隋君洛表示很想抓狂。

    尼玛,这什么都要管,都快要逼疯她了。而她的战斗力又很明显K不过人家,咋办?受着呗……

    “怎么出来了?这儿风大,进去吧。”

    刚从外边回来的风云染一进客栈,便见到站在大厅窗边的隋君洛,如画的眉头微皱,连忙大步向她走去。

    在听到风云染声音的第一瞬,隋君洛长眉一抖,只觉太阳穴忽然有些胀痛。

    “躺累了,出来走走。”隋君洛看着向自己走来的俊美男子,无奈道。

    她都在床上躺了四天了,要是再躺下去,她都觉得自己要发霉了……

    风云染眉目稍动,似对隋君洛的话有些不赞同,但见她脸上就差写着“劳资现在很不爽”后,也没有多说什么。

    “风云染,你刚去哪儿了?”这话一说完,隋君洛就后悔了。

    完了,问什么问!让你嘴贱……

    “原来小洛儿是担心我,才从房间里跑出来。”风云染清雅卓然的眉宇间染上悦色,浑身薄凉漠然的气息似在一息之间淡了许多。

    隋君洛黑着一张小脸,默默的移开的目光,打不过、说不过、劳资眼不见为净还不行么……

    而在这时,于震大步走进了客栈,待看到大厅的隋君洛时,双目一亮,“主子,事情都处理好了!”

    隋君洛转眸,见那走来的高大健硕男子的眼眸中,似比之之前,多了一份成熟稳重,顿时有些欣慰的勾了勾唇。

    果然,她没有看错人……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办好,不错。”隋君洛笑了笑。

    于震咧嘴一笑,整排大白牙在他那身古铜色的肌肤映衬下,有些晃眼。

    不太好意思的扭了扭身子,若是于震他身后有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此刻定是在左右摇摆,“谢谢主子夸奖!”

    隋君洛眉心一抽,对于自己这个有朝着大狗狗方向发展的属下,一时之间还真的是无言以对。

    “爷明天就走,南疆的事你打理好,若有解决不了的地方,便传信给爷。”隋君洛道。

    是该回去了……

    于震脸一垮,“主子,您能不能晚些天再走,我舍不得你啊!”没有主子在,总感觉办事不踏实,一点保障都没有……

    然,于震的这句话,隋君洛不以为然,但却引来的隋君洛身旁风云染的一记幽深冷然的目光。

    于震只觉心头一颤,一股不详的预感迅速爬起,整个背后凉飕飕的,简直就是透心凉。

    “小洛儿,午饭后便启程吧,南疆虽是与飘雪比邻,但世事难料,谁知道这途中会遇到些什么,还是早点动身为好。”风云染揉了揉隋君洛的发顶,柔声道。

    隋君洛眼角一抽,将在她头上那只作乱的爪子拍了下来,脸色有些黑,但却没有反驳风云染的话。

    确实,路上的时间还是宽松点为好……

    “阿虎,爷下午就走,自己看着办。”隋君洛改口。

    于震:……。

    主子,我错了!~
正文 第285章 人比黄花瘦?
    &bp;&bp;&bp;&bp;从疆都发出、到走出南疆边境后,隋君洛都知道她背后有辆马车在不远不近的跟着,而看风云染的神情,似乎后面的那些人认识,所以既然如此,隋君洛也没说什么。

    跟着就跟着呗,反正她不会少一块肉……

    像是没骨头的倚在风云染身上,隋君洛有些兴致缺缺,这一躺回国,代表着什么,她多少知道。

    要是某些人还觉得她有威胁的话,要不要等她一见到她那皇帝老爹,就向他提出自己离开国都,去逍遥山水的愿望呢?

    摘取掉她身上的权势,只封她个什么“无忧王”,然后她马上走人,这样子应该就不会被某些人视作眼中钉了吧……

    隋君洛在风云染身上蹭了蹭,一口咬过风云染递过来的小糕点,口齿不甚清晰的道:“风云染,你说我要是一回去,马上请辞怎么样?”

    风云染眉目微动,那身出尘如画的气息,似淡然了很多,“皇上不会允许的,隋沐川也不会轻易放你离开。”

    咽下口中点心,隋君洛有些不在意道:“切~才不会,要是他们真的在意爷,爷就不会出现在南疆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先是将她这个“儿子”派出赤焰为质,再是扔到南疆这种地方自生自灭,现在又把她召回国,凭借着她那皇帝老爹之前的所在所为,她才不信她这个“儿子”有多么受宠!

    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隋君洛的狼爪子偷偷攀上风云染的腰间,这里摸摸、那里摸摸,“咦~风云染,怎么感觉你好像又瘦了?”

    之前摸着的时候,能感觉到结实的肉,现在怎么就有点搁手的感觉?

    风云染黑翎睫羽一颤,有些无奈的将已经探到自己胸口处的爪子拿下,“小洛儿,你真当我是圣人不成?”

    隋君洛嘴角一抽,初见风云染的场景浮现在脑海中,那清谪如仙、惊鸿绝艳的人,确实有一瞬间让她以为这是九天之上的神。

    不过,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万分成功的将她对风云染的第一印象摧毁得连渣渣都不剩。好么,这厮就是一只披着神仙皮囊的黑心鬼……

    但是,这话什么意思?就算他不是圣人也完全没有半毛钱关系啊!她主攻不就成了?

    动了动手腕,将手中风云染大掌中抽出,隋君洛又将手放在风云染胸前,继续摸,锲而不舍的进行着自己的扑倒大计,“风云染,你真的又瘦了。是不是想爷想到茶饭不思,人比黄花瘦啊!”

    风云染黑眸中氤氲起淡淡笑意,竟是完全承认下来,“嗯,确实。所以你得对我负责,负责帮我将肉都补回来。”

    隋君洛一噎,鉴定完毕,这人顺着杆子往上爬的能力绝逼比她不止一个档次。

    “风云染,那天你的那把短匕,好像很不错。”迅速将话题扯开,隋君洛惦记上了那把将玄铁链砍断的短匕。

    风云染宛尔,“你想要?”

    而就在这时,一道男音透过车帘子传来,“阿染,我饿了,好没好吃的?”
正文 第286章 后面的人是上官景?
    &bp;&bp;&bp;&bp;听到那声音,隋君洛一愣,这是……今天一整天都跟在他们后面的那个人?

    可是,这声音怎么该死的熟悉……

    “阿染!”外边的上官景继续唤,声音带着几许憋屈,要不是他恰好出门买些东西,就真的让这个重号病人不声不响的跑了。

    真是,想他堂堂丰神俊朗、英姿飒爽、玉树临风的一代鬼医,咋跟在阿染身后就好像变成了老妈子一样,每天都絮絮叨叨、叨叨絮絮,他容易么……

    这再次一唤,让隋君洛瞳眸中幽光一闪,上官景?跟在身后的居然是他?而且,看样子还跟风云染的关系匪浅……

    “风云染,后面跟着的,是你朋友?”隋君洛眉梢微挑,问道。

    风云染点了点头,但下一句却是,“可以不必理会。”

    可伶的上官景,这吃的不仅没讨着,还没嫌弃了……

    风过,吹起车帘子,而倚在风云染身上的隋君洛一愣,不远处的那辆马车马车窗边,趴着一团银紫色的不明物体。

    再定睛一看,那团不断蹭着马车窗边的,分明就是之前在疆都城门外分明的上官景,隋君洛扶额,初见时,上官景给她的感觉像是游戏世间的少爷。

    如再一看,这哪门子的少爷,分明就是一个二货!

    这边,上官景也刚好向着这边望来,“阿……”

    后面的话,全数卡在喉间,惊鸿一撇,那双似沉淀着万千华光的凤眸,便是刻在脑中,挥之不去。

    待那边的车帘落下,上官景还是像块石碑般,僵在车窗边上。

    那个衣裳松散、模样惬意、像无尾熊倚在阿染身上的“少年”,是她?洛君怎么会跟阿染在一起?还是靠得如此近……

    脑子乱哄哄一片,上官景越是想,越是觉得心头闷闷的,那感觉,就像是被人掐着整颗心脏,似乎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这边,隋君洛收回眸光,看了风云染一眼,有些疑惑道:“你跟上官景认识很久了?”

    一开始的时候,她将重伤的风云染捡了回来,那时候的他,给她的感觉像是两者之前隔着九重天,那身淡然冷漠的气息,似完全将他自己裹在独自的一个世界。

    而正是这样的一个人,要想深交,谈何容易,但从方才上官景的态度看来,他们两人必定是相熟,而且还是交情很不错的那种……

    风云染黑翎睫羽一颤,语气莫名,“小洛儿认识阿景?”

    隋君洛点点头,有些感慨,“说起来,爷还欠他一条命。”

    若是那天没有遇到上官景,就是她侥幸不死,也会被魔岭的那些人抓回去……

    风云染身躯微微一僵,本来轻轻揽着隋君洛腰间的手,渐渐收紧,那双如深潭般的黑眸内,竟是如危险如斯。

    “嘶~风云染,你想勒死爷是不是?”隋君洛抽了一口冷气,狠狠拍了拍自己腰间的大手,有些不满道。

    风云染水色薄唇紧紧抿起,不仅没有放开隋君洛,反而更加拥紧了些,只不过手却是巧妙的移了移,不会压到隋君洛的伤口,“小洛儿……”
正文 第287章 之前没看清楚
    &bp;&bp;&bp;&bp;隋君洛眉头一皱,对于那声带着几许不明意味,却是让她心头莫名微颤的呼唤,有些不自然。

    动了动唇,隋君洛最后还是没有说出什么,任由风云染将她拥在怀中。

    老爸说过,要扑倒美人,首先在懂得察言观色,现在美人心情明显不太好,她这样大概、应该能算是安慰吧……

    好一会儿,风云染才放开隋君洛,然,在放开后,竟又是伸手去解隋君洛的黑色外袍。

    隋君洛嘴角一抽,将风云染的手按住,精致如工笔墨画的小脸上,黑气环绕,咬牙切齿道:“你这厮又想干嘛?”

    风云染眉目微动,淡淡吐出二字,“看伤。”

    隋君洛凤眸一瞪,“你之前不是看过了么?”不仅看过,还硬是帮她从头到脚,所有大大小小的伤口都上了一次药……

    风云染微叹一声,说出了一句让隋君洛想要砍死他的话,“之前没看清楚,现在再好好看看。”

    隋君洛抓着风云染的手的力度紧上了三分,瞳眸中的两簇火,燃得那是一个烈,“没看清楚?!你是眼瞎了,还是眼拙?”

    而说完后,隋君洛为了调走风云染的注意力,连忙问道:“风云染,你可知道天之域这个势力?”

    这忽如其来的问题,让风云染手中动作一顿,那双似浩海般幽深的黑眸中,暗色涌起,“为何如此问?”

    隋君洛冷笑道,狭长的凤眸中淬上了寒冰,冰冷蚀骨,“这么说,你是知道天之域的。那你可听说过天之域的掌权人?”

    风云染眉目微动,惊为天人的脸庞上浮现出几许不明的情绪,“确实听说过,小洛儿为何想知道这些?”

    这下,隋君洛瞳眸中的寒意更甚,眉宇间讥讽与冷意同现,“为何?就凭这天之域与魔岭合起来计算爷!就凭爷这身伤有一小半的功劳要归于天之域!就凭爷现在看天之域很不爽!”

    一句又一句,马车内的温度迅速将了下来,而与低温一并而来的,还是一股沉重诡异的气氛。

    而风云染早在隋君洛第二句话出后,瞳眸便是猛地一缩,周身的气息瞬息万变,那双极为黝黑的眸中,竟似有璀耀的金芒闪现。

    不过,陷入回忆中的隋君洛,根本没有察觉到风云染的异样,只觉继黑泽熙与魔岭之后,这天之域便是最让她讨厌的。

    许久,久到马车内寂静得可怕,而终是外边的上官景打破了两人之间怪异的气氛。

    “洛君!”他喊的是隋君洛的化名。

    隋君洛迅速将思绪收起,将马车帘子掀开,问道:“何事?”

    可能是还没有从差点殒命的记忆中完全抽离,此刻的隋君洛语气冷然得可怕。

    上官景俊脸上的笑意一僵,平日里的纨绔不驯,此刻好像没了踪迹,就连那身华丽的银紫色长袍,好像也瞬间黯淡了许多。

    很快,隋君洛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似乎太过于不好,缓了缓语气,“上官景,你怎么跟来了?”
正文 第288章 他是爷捡来的!
    &bp;&bp;&bp;&bp;面前这张容颜虽还是苍白,但比起前些天,已经算是好了很多,上官景盯着隋君洛看了许久,许久后才说出一句,“洛君,你怎么会跟阿染认识?”

    隋君洛眯了眯凤眸,随后忽然一笑,伸手对着风云染一指,“他是爷捡来的。”

    上官景星目一瞪,本来被低迷笼罩的俊脸上,此刻有些扭曲,那模样居然带上了几分喜感,“捡……捡来的?”

    阿染居然能捡到?飘雪的惊才绝艳的国师居然会被捡到?在哪儿捡的,他也去捡一个……

    隋君洛点点头,看着失态的上官景,方才瞳眸深处聚集的杀意,渐渐化开,“对,就是捡来的。”

    可不是么,风云染就是她在疆都郊外的山上捡来的……

    然,就在话音落下后的第一瞬,隋君洛腰间忽然多出一条手臂,将她往后一拖。

    而原本靠近车窗边,手中还拿着车帘子的隋君洛,脸上一僵,车帘子从手中迅速溜走,上官景的面容随着车帘子落下,而一寸寸的不见。

    被拖走了……

    “卧槽,风云染你赶紧给爷起来!”被压在软榻上,隋君洛有些恼怒,特么的,要不是现在她还伤着,这厮以为自己能那么张狂?

    风云染定定的看着隋君洛,如墨的瞳眸中似有幽光浮现,“小洛儿跟上官景很熟?”

    很淡的语气,要不是那后面微微上扬的语调,隋君洛还以为这是陈述句。

    对上那双似印入整个世界、似高深莫测如寒潭的黑眸,隋君洛很没骨气的颤了颤身子,不知为何,她敏锐的感觉到了几丝危险……

    “点头之交。”脑子快速转了一周,隋君洛很怂的选择了这个答案。

    咳咳,上官景不知道,他这个救命恩人,就这样被隋君洛在某种恶势力面前,一下子贬为了点头之交。

    风云染看着分明是咬牙切齿,但却死死压着怒火的隋君洛,忽儿一笑,这一笑,似冰层碎裂,似暖阳出云,似千树万树梨花开,那张本就极为出色的面容,俊美得不真实。

    隋君洛呆了,傻了,挣扎的动作不见踪影,愣愣的看着面前这张俊美如谪仙的面容,那瞳眸中的惊艳,如何也掩饰不了,或者说隋君洛根本就没想过要掩饰。

    嘶~美人如画!老爸,你女婿的基因果真杠杠的……

    风云染看着身下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的人儿,先前黑眸中升腾起的暗色迅速退去,淡淡的笑意在眼中荡漾开来。

    “小洛儿看呆了?”风云染撑起身子,坐回软座上,手一捞,将隋君洛捞入怀中。

    脑中那极为绚丽的华光似还没散去,隋君洛想也没想,点了点头。

    那模样,有些呆……

    得,隋君洛沉醉在美色中,还没回过神来。

    风云染眼中的笑意似浓厚了几分,左手微微腾出位子,在隋君洛看不到的地方,微微一动,而随着风云染的动作,马车内悄无声息的聚起一道气流,扬起了马车帘子。

    这帘子一扬,不远处的上官景便将这边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虽然只是一刹那,但加上某种视觉角度,就看到了相拥的两人。

    心,在瞬间,有些微疼。
正文 第289章 洛君只是爷的化名
    &bp;&bp;&bp;&bp;好一会儿后,隋君洛才猛地回过神来,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风云染,忽觉恼怒异常,“风云染,给爷死开!”

    这怒,也不知道是怒风云染对自己使用美人计,还是怒很悲催中招的自己!

    特么的!她好歹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好歹也号称拥有钢铁般意志力的人,居然就败在了风云染那一笑之下?!无颜见江东父老啊……

    这声怒吼,分贝绝对不算小,所以上官景还真的听清了。

    原来洛君不愿意,原来阿染还没得手!那他岂不还是有希望……

    这么一想,上官景黯淡的星目蹭的一声就亮了起来,那里面的芒幽绿幽绿的,“阿染,你别乱来,洛君还伤着呢!”

    这话,让马车内的隋君洛小脸一黑,显然更不爽了。

    毛意思?要是她伤好了,风云染就可以乱来?擦!

    风云染黑翎睫羽一颤,眸光有些暗沉,幽幽道:“小洛儿居然又拈花惹草了。”

    隋君洛一噎,怒:“劳资没有!”

    哪里有拈花惹草?分明就是守身如玉好么!

    “阿景,听说你被安家堡的大小姐追求,如今可是抱得美人归了?”清润如泉的声音飘出,沁人心脾,却让上官景感觉似有一晴天霹雳狠狠砸到他的心上,将他的血肉全都化作焦灰。

    咳,通俗点讲,就是成了渣渣……

    马车车帘子被隋君洛掀开,恰见上官景那僵硬的面目表情,顿时有些戏谑道:“上官景,艳福不浅啊!这都主动追上来了。”

    轰~

    又是一记晴天霹雳,之前那些渣渣被风吹走了……

    “我根本……”上官景欲要为自己正名。

    “时候不早了,还是早些时候赶路吧。再走过一段,便能看到前方的城镇了。”风云染的声音恰在这时候响起,打断了上官景的话。

    上官景一窒,忽然明白之前自己被风云染不声不响阴了一把,现在又是一把。

    阿染,你居然毁我形象?!怎么可以这样子!

    隋君洛听风云染这么说,便将车帘子放了下去,舒舒服服的窝回软座内。她确实有些累,想尽快到城镇那边休息下……

    良业看着欲哭无泪的自家主子,顿时有些无奈的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根本就不是同一个级别的,没有可比性。

    很快,隋君洛一行就已经完全进入了飘雪国的地域,刚从南疆那边过来,这沿路的景色,也倒变得快,不过是百里路后,便是出现了还算繁华的城镇。

    看着不远处的城楼,隋君洛忽然觉得心头升腾起一股奇怪的感觉,这是飘雪,这是“她”原来的家,或许以后还会是她的……

    入城,此刻是饷午,城镇更为热闹,而承年刚将马车在一间酒楼边上停下,隋君洛便是身手利落的跳了下来。

    之前在疆都的时候,她就被风云染以养伤的缘故,变相禁了足,后来又是马车赶路,根本就没有多少活动的时间。

    不过,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是面前越来越黑心的风云染,她感觉渐渐的力不从心,黑不过他啊!这感觉真是特么的糟糕……

    “洛君!你等等本公子!”将隋君洛进了酒楼,上官景也迅速跟了进去,而看着上官景的背影,风云染黑翎睫羽一颤,瞳眸中墨色如潮涌上。

    而走着走着的上官景忽然脚步一顿,抖了抖身子,那张俊美异常的脸上浮现出几许疑惑。

    奇怪,怎么背后有些凉凉的……

    这边,隋君洛订了一间雅间,雅间格局设计巧妙,分为主次两个部分,主间比之次间大上几倍,是公子小姐用餐的地方,而次间则是一众随从奴仆用餐的地方。

    雅间之内,以一墙将主次两间隔开,再在其边缘处开一扇别具特色的圆门,将两间连起来。

    这样的设计,最大程度的将两方隔开,互不影响。

    “洛君!你走这么快做什么?后面有没鬼在追。”上官景进门,无奈道。

    隋君洛撇了撇唇,谁说没鬼,后面有只大大的黑心鬼在呢!

    不过,随后隋君洛似想到了什么,直勾勾的看着上官景的星目,一句一字道:“我是隋君洛,洛君只是爷的化名。”
正文 第290章 谁曾知道,曾经过往
    &bp;&bp;&bp;&bp;其实告诉上官景自己的真实身份,隋君洛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与其在无意中、在忽然间、在不适合的地点暴露自己,倒不如在这雅间内主动坦白。

    就算上官景会吃惊,也是现在的事,对她以后的影响,能减到最小。

    只是……

    “什么!你是隋君洛那头无感情的残暴野兽?”上官景大惊,竟是连忙向后退了好几步,眉间间的纨绔之气,在听到‘隋君洛’这三个字时,散得干干净净。

    隋君洛凤眸危险一眯,菱唇勾起森冷的弧度,在一瞬间,瞳眸内似有猩红爬起,“无感情的残暴野兽?”

    这一瞬,气氛沉凝,这一刻,杀气弥漫。

    许久后,隋君洛垂眸,低声念道,“野兽……”

    那低沉的语气莫名的让人有些心疼,那身似化不开的孤寂,似将所有的光芒通通隔绝开,徒剩下无尽的黑暗。

    原来,世人竟是这样看你……

    谁曾知道,当初赤焰国右相府一夜被屠,满门一百六十人全数身死,是“她”所为!是“她”这个刚脱离质子身份不久的飘雪弃子所为!

    由飘雪边境至赤焰国都,三天急行,骏马换了又换,“她”不吃不喝,倔强赶路,只为了截下当初的赤焰右相手中的一封密函,一封能将黑泽熙打下地狱的密函……

    谁曾知道,当初赤焰政权变幻,各国对赤焰虎视眈眈,是“她”不听亲信劝止,奔走于各江湖势力与各国皇室贵胄之间,用去无数金银,耗费心力为赤焰争得喘息的时间。

    有求于人,势必要低头。

    冷嘲热讽、恶言相向、数不清的拒绝,甚至某些恶心嘴脸的卑劣行为,像一块块巨石,全数压在“她”的傲骨之上。

    忍!

    “她”咬牙隐忍,落下满身的血污,将一切的苦涩全数吞下,终是让黑泽熙十分顺利的坐上那赤焰摄政王的位子……

    谁曾知道,当初黑泽熙被仇家暗算,身中剧毒,命悬一线,昏迷不醒时,是“她”四处打听,翻遍无数古籍,终于得知:在那毒雾沼泽最深处藏有解药。

    毒雾沼泽,瘴气缭绕,死亡之地,尸骨无存。然,面对这样一块凶地,“她”毅然孤身前往,历经劫难无数,九死一生,最后将药材带了出来……

    但昏迷不醒的那人,却是根本不知道,他那条命,是几乎用另一条命换回来的。

    谁曾知道,这毒雾沼泽一行,“她”究竟付出了何等代价。每当凉风入夜,每当寒意渐起时,“她”夜夜寝寐难安,身体亏损,病痛缠身,但这一切,那人都不曾得知……

    而那次过走毒雾沼泽后,“她”的身子落下了病根,每到风起、凉意来袭时,总会难受异常……

    但,就是这样一副病痛缠身的身子,为了那人的一句话,竟是顶着风雪,爬上了万丈的冰崖,只为那人摘得金色花朵儿。

    可是,最后换来的是什么,是一支对准“她”心脏之处的银箭……

    深情不悔,至死方休。

    那一眼万年的背后,究竟藏着什么?那人也许永远都不知道……

    爱么?若是不爱,为何会将整颗心捧到那人的面前!

    曾经的爱,被随意践踏,被弃之如履,满心满眼的对待,换不回那人的一个回眸。

    如今恨么?好像没有,她承继这俱身体的时候,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恨意。有的,只是似要另她窒息的苍凉与悲伤,那感觉就像是心里穿了一个大窟窿,如何也填不满。

    爱情,或许真的不分对错;付出,或许真的不与收获挂钩……

    这就是“她”的爱。

    这是不懂爱情的“她”,对黑泽熙的守护方式,可能手段是强横了些,可能是莽撞了些,但谁又能否认,这不是一份深沉至极,但也是纯粹至极的感情呢?
正文 第291章 冤死了?
    &bp;&bp;&bp;&bp;“你就是这样看本殿的?隋君洛冷如玄冰的声音中,甚至带上了一丝丝的杀意。

    而后,隋君洛嗤笑了一声,“也罢,你与本殿非亲非故,如何看待本殿,这是你个人的自由。”

    上官景一愣,对上那双满是讥讽与寒意的凤眸,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上官景急了,连忙摆了手,可是却发现越是急,越是说不出些什么。

    敛了敛眼中寒芒,隋君洛压下心头翻滚肆虐的悲伤,径直朝雅间软座上走去,“上官景,本殿之所以会选择现在告诉你身份,其中用意,以你的才智,也应该明白。”

    上官景神色复杂的看着面无表情的隋君洛,闷声道:“本公子既然答应了你,才不会说出去。”

    两人简短的对话结束后,风云染才踏入雅间。

    这一顿饭,整个雅间的气氛都有些低沉,甚至是诡异。

    其中上官景频频看向隋君洛,欲言又止;而风云染不时为隋君洛夹些菜,带着几许深意的目光在上官景看向隋君洛时,淡淡扫去。

    至于隋君洛,完全是专心致志的吃着饭,对于风云染的‘贤惠’,全盘接受,却不去看两人一眼。

    一顿饭,上官景吃得十分揪心,他救了隋君洛后,也不知怎么,不时会想起那双亮晶亮晶的凤眸,脑子里也时常会浮现那抹骄傲的身影。

    一天、两天、三天……

    到后面,他猛然认识到,他这个辛苦救人的、之前害怕人家要生要死都硬是要缠着他的大夫,好像对他的病患动心了!

    可那个人,却是“隋君洛”,却是有着凶名在外的“飘雪四皇子”,却是与阿染关系非同寻常的女子……

    怎么办?去追?他们之间的身份差异,他可以不去在意。

    但是,这之间隔着阿染!去挖阿染的墙角,似乎、好像有点不厚道啊……

    而忽然,上官景想起之前隋君洛在马车那声对风云染的怒吼。

    风云染,你给爷死开!

    星目一亮,上官景忽然感觉阳光明媚,世界美好得不行,这么说,她是不喜欢阿染的?那他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咳咳,某人认为,只要隋君洛还不喜欢风云染,这就不算挖墙角了……

    上官景的变化,那双看着隋君洛贼亮贼亮的星目,风云染自然看到。

    黑眸微闪,风云染忽然问道:“阿景,我刚刚收到消息,安氏兄妹到南疆那边历练去了。而在不久前,安玉儿知道你在南疆附近。”

    上官景才刚刚明媚了的天空,此刻再次来了一记晴天霹雳,紧接着,这天上飘雪鹅毛大雪,冷啊……

    而隋君洛,因为风云染的这句话,手中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上官景,“安家堡的大小姐?可是名唤玉儿?”

    当初在洞穴中,她昏过去之前,好像隐隐听到了陌无殇说起“安家堡”这个词……

    上官景一愣,而风云染却是点点头,“是的,小洛儿认识?”

    隋君洛菱唇一勾,看着上官景的目光有些戏虐,“上官景,没想到你的口味这么重?”那种大小姐的性子,她可不敢恭维。

    上官景这才回过神来,心里泪流满面,为毛会变成这样?人家都说,出师未捷、身先死。

    可是他这师还没出,就死了?冤死了?不要啊……
正文 第292章 剁了你的爪子!
    &bp;&bp;&bp;&bp;一顿饭差不多结束的时候,承年忽然来报,“主子,这酒楼,砂岩太子赫连苍亦在此。”

    隋君洛眉梢微挑,放下手中玉筷,“砂岩太子赫连苍?来飘雪边境?”

    而风云染,却是没有看承年一眼,从怀中拿出一条冰蚕丝锦帕,十分自然的拉过隋君洛的手,帮她擦起手来,淡淡问道:“他身边跟着多少人?”

    坐在不远处的上官景,看着帮隋君洛擦着手的风云染,似想起什么,一张俊脸青白交错,怎一个精彩至极。

    阿染这是为了讨媳妇,连洁癖都克服了?对手如此强大,他咋办?放弃?不要!

    而这边的几人,都没有将注意力放在上官景身上,隋君洛眯了眯凤眸,语气不明的念着砂岩太子的名字,“赫连苍……”

    风云染手中动作微不可见的一顿,“小洛儿,可有兴趣去与这砂岩太子打声招呼?”

    隋君洛白眼一番,没好气道:“不要,爷的时间宝贵得很,才不要去。”

    特么的,现在她还没完全承继“她”的记忆,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吃亏的还不是她?这种吃饱了撑着、自己跑去作死的事,她隋君洛才不做……

    风云染黑眸中的笑意似在瞬间浓厚了许多,顶着隋君洛随时会炸毛的风险,揉了揉隋君洛的发顶,“嗯,那就不去了。”

    隋君洛小脸一黑,将头上的那只爪子拍了下来,“没听说过男人头、女人胸不能乱摸么!再犯,劳资将你这爪子给剁了!”

    擦!她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这话,让在不断挣扎、不断自我怀疑的上官景迅速回神,看了眼黑着一张小脸的隋君洛,再看了眼有些无奈的风云染,随后,窃喜了。

    阿染不也是没有得手么,那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显然,某人已经忘记了,自己刚刚才被隋君洛打上了一个‘重口味’的标签……

    风云染看着瞪着自己的隋君洛,俊如九天谪仙的脸上,一点一点柔化,“我没有乱摸。”

    隋君洛一窒,伸手,轻车熟路的揪住风云染腰间的肉拧了一圈,“你丫的给爷住嘴!”

    没有乱摸?这潜台词是,他是挑着来摸的?卧槽!不能忍了……

    但,有些时候,并不是说,你去不着麻烦,这麻烦就不会来找上门。

    在承年刚报上消息后不久,一道男音,从雅间外传来。

    “飘雪四少,我家主子砂岩大公子,请求四少移步一聚。”

    隋君洛凤眸一眯,有些苍白的小脸上让人看不清情绪,但却能感受到,凉意渐起。

    许久后,久到门外之人以为隋君洛不会再说话,隋君洛忽儿菱唇微勾,扬声道:“这许久未见,如今一聚,倒也未尝不可。只是不如让你家主子过来这儿,本少刚刚点了这一桌的佳肴,要来招待,也再适合不过了。”

    上官景看着桌上的残羹剩菜,嘴角不由一抽,再看着脸不红心不跳说着慌的隋君洛,默默的低下了头。

    嘤嘤嘤,为毛他这还没出师,不仅觉得对手太过强大,还觉得这条路一定万分艰险,随时被坑得连渣渣都不剩啊……
正文 第293章 赫连苍
    &bp;&bp;&bp;&bp;隋君洛的话音落下后,片刻后才听到那人离去的脚步声,雅间的气氛很明显就在那番话后,变的有些诡异。

    看着身旁似疏离之气重了几许的风云染,隋君洛饶有兴趣的一挑眉,“风云染,你跟那什么赫连苍认识?”

    直直的望入那双如夜空繁星般璀璨的凤眸,风云染黑眸中似有玄雾染开,晦暗不明的神色中,让人琢磨不透。

    好一会儿后,风云染微微一叹,再次伸手揉了揉隋君洛的发顶,似无奈的说了句,“小洛儿,等下当心点。”

    这次,隋君洛并没有拍开风云染的手,那双微眯起的凤眸,似瞬间蒙上了一层危险的气息,以隋君洛为中心,阴寒之气迅速扩散开来。

    看着那边的两人,上官景心中忽然生出一种错觉,让他觉得那边才是一个世界,而他自己,是在那个世界之外的人,并无交集。

    这种感觉,让上官景眉头一皱再皱,垂下眼眸,不知在想什么。

    雅间外的脚步声传来,那脚步声厚重、有力,透着沉稳大气,似高山、似浩海,光听脚步声,便知来着武艺非凡。

    隋君洛往身后的软椅慵懒一靠,脸上云淡风轻,似对将要到来的赫连苍,完全不在意。

    “咯咯~”

    敲门声响起,随后传来一道低沉的磁性男音,“四少,忽如其来拜访,打扰了。”

    然,就在那男音落下的下一瞬,雅间的房门便被推开,那模样,还真应了方才的那句‘打扰了’。

    隋君洛曲起指尖,轻轻的敲了敲软椅的扶手处,看着来者的目光,神色莫测。

    来者一袭黑色滚金边长袍,长袍上纹绣着威武的图纹,将男子本就健硕的身躯,衬得更为伟岸。

    一头少见的栗色长卷发被金冠束起,男子脸上的轮廓似古希腊身形般完美,五官深邃,一双棕褐色的眼眸内精光沉淀。

    男子微微躺开的衣领,可见线条明显的麦色皮肤,无处不是充满着一股野性的诱惑。

    当隋君洛看到赫连苍的第一瞬,脑中便处出现了一个词——猎豹!

    优雅却危险,随时在对手松懈的那一刻,发起猛烈的攻击,一击毙命。

    而赫连苍看着软座上座,单手支起撑着脑袋,右腿搭在左腿上,半眯着凤眸打量着自己的隋君洛,栗色眼眸微微一闪。

    十分懒散的坐姿,却硬是让不远处的少年带出一份惑世的风华,少年脸上每一条曲线都极致优美流畅,堪称精致绝伦,整个人似从惊鸿画卷中走出的绝世人物,华贵万千。

    然,就是这样一副胜过千万名画的场面,让赫连苍心头的疑惑越来越大,曾经笼罩在那人身上的阴戾之气,如今竟是散得干净。

    还是那张脸,现在却会让人感觉到惊艳……

    “许久未见,没想到殿下变化如此之大!”似没看到风云染与上官景,赫连苍盯直直看向隋君洛,似感叹道。

    隋君洛勾唇一笑,笑容半真半假,“人总是会变,趋利避害,有何不好?”

    赫连苍亦是一笑,“可是,这变化之大,若不是本太子与殿下熟悉,倒是认不出殿下。还会以为,这坐着的,是另一个人。”

    隋君洛眸光微沉,这是试探她?
正文 第294章 上去直接打脸?
    &bp;&bp;&bp;&bp;雅间内,无形的硝烟迅速蔓延。

    对于赫连苍的试探,隋君洛眸光一转,落到了雅间窗外之处,“白云苍狗,世事变迁,若砂岩太子什么都能预料得到,这天下,怕是没有什么是砂岩太子所不能的。本殿说得可对?”

    这话的潜台词:要是你赫连苍什么都能料到,还争毛线天下!要是你赫连苍什么都能料到,你丫的现在就不止是太子!

    赫连苍栗色的眼眸中,似有幽光一闪而过,“殿下说得也是,只是本太子听说,赤焰摄政王好像在找殿下,殿下这当如何?”

    隋君洛脸上神色依旧淡淡,淡得让人看不真切,仿佛赫连苍口中之人,完全与自己不相识,“实在没想到,即使是在飘雪内,砂岩太子的消息这倒灵通。”

    完全没有牵扯到赤焰摄政王分毫,隋君洛话题一转,转到了赫连苍身上。

    身在飘雪,消息却比她这个飘雪的皇子还要灵通,可以说隋君洛的这句话,微微的刺了赫连苍一下。

    赫连苍勾唇一笑,那张极为俊美的脸上,狂野邪肆的气息,愈发浓厚,“君洛,本太子以前与你说过的事,你可还记得?”

    君洛……

    而在赫连苍这句话刚落,隋君洛正准备说些什么时,一道清润如泉的声音响起,“砂岩太子原道来这飘雪,为何不与殿下们打声招呼,这怠慢了砂岩太子,该如何是好?”

    隋君洛眉梢微挑,方才一直淡然无波的凤眸中,似有点点涟漪泛起,动了动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看戏!

    居然能让风云染这家伙亲自撕逼,啧啧,这赫连苍本事不小啊!

    赫连苍似才发现风云染一般,诧异一笑,“哦~原来国师亦在,失礼了,方才一直注意到殿下,忽略了国师,这倒是本太子的不是。”

    隋君洛抿唇,瞳眸中冷光骤起,这是挑不离间?

    风云染如莲似仙的脸上竟是挂起淡淡的笑容,但那水色薄唇勾起疏离的弧度,“砂岩太子说笑了,殿下天人之资,太子最先注意到,这本就十分正常。这失礼之事,谈何说起,再说,许是太子路途劳累了,又无人给太子接风洗尘,一时之间,眼花了也说不定。”

    隋君洛嘴角一抽,目光有些怪异的看了眼身旁的男人后,默默的移开了眼。

    天人之姿?这是她?咳,就算是,也不要说这么直接好么!她一向很低调的……

    还有那啥?路途劳累?眼花了?是眼瞎吧!这都不是拐着弯骂人了,是直接上去打脸!

    卧槽!这厮咋一上去,就直接拉仇恨?难道他跟这砂岩太子有仇?可就算是有仇,你丫的就不能悠着点?她现在还坐这呢!别殃及池鱼好么……

    但很奇怪,就算风云染这么说,赫连苍好像根本木有动怒分毫。

    有些深意的看着好像若无其事移开眸的隋君洛,赫连苍淡笑,“本太子这次出来,其实也并无什么要事,就不去劳烦一众殿下了。”

    这砂岩国是四大强国之一,其中一个重臣来访他国,都会掀起一场小小的风波。

    而更何况,赫连苍居于太子之位,没有发令帖的情况下,如今不声不响的来飘雪,这怎么也说不过去。

    隋君洛迅速插上一句话,“既然没有什么要事,砂岩太子还是赶紧打道回府吧,免得出了什么意外,这可不好。”赶紧走,别在这里碍眼……
正文 第295章 再次打脸?
    &bp;&bp;&bp;&bp;这敷衍的、甚至还带着几丝不耐烦的话,让赫连苍眸色一沉,那栗黄的眸色,竟是缓缓沉淀,最后成了褐色,危险难言。

    但,隋君洛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或者说就算是注意到,但却毫不在意,嗤笑了一声,“本殿说的不对?”

    其实,这话也没什么不对,但由隋君洛用着那拽到天上有、地上无的语气说出来,就浑身都不对劲了。

    这边,上官景整张俊脸都涨得通红,那双明媚的星目中流淌着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听闻,赫连苍周岁那年,便被封了太子。这二十多年来,才华洋溢、谋略压满堂的太子,从小就是被人捧着、贡着的存在。

    如今隋君洛这像是赶苍蝇的态度,明显就是继风云染之后,再一次打脸,而且还是打得啪啪响的那种。

    风云染稍愣,唇边的弧度依旧,但比之方才,分明就是少了疏离,多了一份暖入人心的纵容。

    赫连苍看着脸上就差写着‘爷不想再跟你说话,你赶紧滚’的隋君洛,脸色有些黑,“君洛,之前本太子与你说的话,你可都记得?”

    隋君洛白眼一翻,对于赫连苍一而再,想要勾起她记忆的话,完全没有一丢丢兴趣,“不记得,全都不记得。”

    听起来像是赌气任性的语气,让人很容易觉得产生一种错觉,那错觉就是,隋君洛在说谎。

    可赫连苍根本就不晓得,隋君洛说的是大实话,她真的是不记得了。

    “太子可还有事?”出声的是风云染,似乎不想赫连苍再留在这。

    赫连苍深深的看了隋君洛一眼,忽然道:“杨澜城好像有异样,殿下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便是转身离开,滚边黑色长袍一角划出凌冽弧度。

    隋君洛看着赫连苍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扬了扬眉,“风云染,我们回国都的路上,可是要经过杨澜城?”

    风云染细细看了隋君洛半响,没有在她眼中探出任何异样情绪,才幽幽的收回了眸光,点了点头,“本来要经过,但若小洛儿不想去,可绕道。”

    指尖敲了敲软椅扶手,隋君洛摇了摇头,“不必绕道,既然能让赫连苍那家伙亲自过来一遭,这杨澜城可能真出了点什么事,爷闲着无事,就当去玩玩。”

    而后,隋君洛起身,向次雅间,也就是陌无殇所在之处走去。

    有些问题,或许问陌无殇比问风云染更为合适,毕竟陌无殇是她的侍卫,更重要的是,血瘾之事都经过他手,这件事,他或许知道……

    进了次间,隋君洛随手将门一关,显然就是不想外边的两人听到自己与陌无殇的谈话。

    直直看向陌无殇,隋君洛问道:“陌无殇,你可知道天之域的云主?”

    陌无殇清眸中快速掠过诧异,但对上那双狭长的凤眸,迅速敛了敛神色,“只知道一些,而且都是传闻,真实性不知。”

    “说。”隋君洛一字抛下。

    陌无殇道:“传闻天之域的云主一张银色面具覆面,金眸璀耀;传闻天之域的云主残暴嗜血,凶戾如魔魅,漠视生死;传闻天之域云主清冷如仙,断情绝欲。”

    隋君洛眸光微沉,前面还好说,但这后面,是不是差别太大了……
正文 第296章 你计算爷?!
    &bp;&bp;&bp;&bp;几人一行,只用了一天的时间,便从之前的那座城镇来到了杨澜城的郊外。

    阳光很明媚,临近中午时分的秋风携着暖意,拂面而过,让人感到惬意非常。

    然,看着不远处的杨澜城,隋君洛的面色却是一点一点的凝重下来,本来懒散倚在马车软座上的身子,有一瞬间的猛然绷紧。

    放眼望去,城还是城,与之前经过的城似别无二样,但令隋君洛心头微沉的是,那座城的气息很不一样。

    死寂、空无、糜烂、消沉,像是没有生命的黑色瓷器,像是在棺内沉寂无数个岁月的尸首。

    城门处,看不到任何的士兵在,看不到任何进出的行人百姓,甚至看不到任何鲜活的、会行走的生命。

    “风云染,这城好像很邪门,要不咱们绕路?”隋君洛眯着凤眸看了半响,最后道。

    之前她还打算去玩玩,可是现在,从这城的气息看来,这根本就不是玩的地方,要是一不小心,就可能将小命搭了进去……

    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准时的、没有缺胳膊少腿的到达国都,其他的都是次要。

    风云染为隋君洛泡着茶的手动作依旧,动作行如流水,优雅如画,淡淡道:“黑泽熙寻迹而来,应该离此不远了。此处多山,没有其他可行之路,若是不走杨澜城,便只能原路返回。”

    隋君洛小脸一黑,有些咬牙切齿道:“你为毛不早点告诉爷?”特么的,现在才说,晚了好么……

    风云染似奇怪的看了隋君洛一眼,“你之前没有问?”

    隋君洛一排小白牙磨得咯吱咯吱作响,“这么说,怪爷?”

    要是这厮敢点头,她保证将这厮打得谁也不认识他后,一把将他扔下车,看都不看他一眼。

    风云染黑眸微闪,“如今,你待如何?”

    隋君洛撇了撇菱唇,“能咋办,进城呗!”

    且不说她不想见到黑泽熙,更重要的是,要是风铃紫那女人也在,带着一群神医谷的人来,那她原路返回,岂不是自投罗网?

    风云染黑眸中晕染出淡淡笑意,身上的疏离之气,瞬间淡不可查,“好,那就进城。”

    隋君洛眉头忽然一皱,脑中快速划过一丝什么,待她想明白后,一张小脸又黑了。

    再次伸手,十分熟练的揪住风云染腰间的肉,隋君洛拧啊拧啊,恨不得将整块肉拧下来,“风云染,你计算爷!”

    当初赫连苍说‘黑泽熙在寻她’的时候,这厮应该是知道消息黑泽熙来了,但却是没有当场就告诉她。

    要不是杨澜城有异样,她想走回头路,可能到后面,她都不知道黑泽熙寻迹而来。

    而如今,回头路与直行,这只能二者选一。

    造成这局面的,与风云染这厮完全脱不了关系!

    风云染似感受不到腰间的疼痛般,伸手拿过为隋君洛泡的那杯茶,放在她手中,无奈微叹,“我也不知道这杨澜城有异。”

    隋君洛冷哼一声,闻着那幽幽的茶香,凤眸一亮。

    是那次南疆在中心之城宅院内喝的茶,好像叫什么金丝海仙茶,一两万金……

    而就在隋君洛的注意力被那杯茶吸引走后,一声厚沉的、带着死气的钟声从杨澜城内传来。

    一声又一声,随着那钟声的响起,数百秃鹫从四面八方而来,聚集在杨澜城上方。
正文 第297章 后来者居上?
    &bp;&bp;&bp;&bp;很快,整个杨澜城上方就聚满了秃鹫,黑压压的一片,竟是将阳光都挡了下来,那方天地,暗无天日。

    隋君洛眉梢微挑,只觉得这情景实则怪异,怪异到让人有些毛骨悚然,那声声的钟响传入耳中,似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魔力,让人灵台微乱。

    忽而,隋君洛瞳眸一颤,猛地扭头看向身旁的风云染,“风云染,你说这像不像邪术?”

    看着面色有些难看的隋君洛,风云染眉头微皱,“邪术种类繁多,世人真实见到的,却是少之有少,所以书中关于邪术的记载,几乎不可寻。这种状况,不能断言。”

    隋君洛太阳穴一突,“连你也不知道?”

    风云染淡淡一笑,如画似仙的脸上风华无双,惊为天人,“嗯,看来我在小洛儿心中的地位,还是挺高的。”

    隋君洛扶额,默默的移开眼,她发现她对这厮那种扭曲能力的功力,已经无言以对了,妥妥的高她几十个等级有木有!

    为毛,为毛之前捡风云染回来的时候,她居然没看出风云染这等属性!难道说这是传说中的后来居上?超级潜力股?不是吧……

    而一直跟在后面的上官景,看着天空的秃鹫,眸光似有些飘离,好像在回忆着什么。

    待一行人走到城门口处时,一声更为厚重的钟声忽然从飘出。

    有力、深沉、死寂的钟声似传达着某种信息,以至于天空中聚集的那群秃鹫齐齐尖叫一声后,便是以最快的速度向四面八方离开。

    那以黑石铸造的城墙面上,似在一息之间漫出若有似无的黑气,城外草木有片刻时间,无风自动。

    隋君洛眸光一沉再沉,比之方才,这座杨澜城似乎更为诡异了些,那股无形的死气,浓郁得让人心惊。

    然,还未等隋君洛多想,整座杨澜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城内忽然传来喧闹之声,似乎一在刹那,所有的死气与幽暗,一寸寸的隐去,取代而之的是无尽的生机。

    很快,声声整齐的脚步声从城内传出,片刻后,一众穿着黑甲的士兵,提着长戟,从城内跑出。

    隋君洛看着那众跑到城门口处守门的士兵,凤眸微眯,瞳眸中的暗色迅速涌上,低喃了一句,“太整齐了……”

    风云染低笑一声,伸手拿过隋君洛手中已空的茶杯,为她再倒上一被香茶,“步伐整齐统一,完全不差分毫。小洛儿可否能训练出这样的队伍?”

    隋君洛也不跟风云染客气,接过风云染递过来的茶,轻呷了一口,随后实话实话,“不能。这种整齐到令人心惊的队伍,只有死士才有点……”

    说到后面,隋君洛自己也愣了愣,看着那些守城士兵的目光,已经不单单用凝重来形容了。

    这杨澜城不过是座边陲的小城,但这守城门的士兵,连提步的高度与距离都不差分毫,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事反必有妖,看来赫连苍之前说‘杨澜城好像有些异样’,如此看来,岂是‘好像’,岂是‘有些’!

    “陌无殇,进城吧。”隋君洛对着外面赶车的陌无殇扬声道。
正文 第298章 你,挡着爷的路了!
    &bp;&bp;&bp;&bp;咕噜咕噜,马车前进的声音响起,而快到城门的时候,守城的士兵完全没有一点反应,甚至是眼珠子都没转一下。

    隋君洛将车帘子放下,低眸看着手中的白玉茶杯,语气不明,“风云染,你所知道的邪术,到底是何样?”

    风云染眸光微沉,“小洛儿为何纠结于邪术这个问题?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隋君洛将手中茶杯往面前的小圆桌一放,耸了耸肩,“没有,好奇而已,若你不知道就算了。”

    风云染抿了抿唇,随后似想说什么,但就在这时,马车停下来,而外面传来的陌无殇的声音,“四少,前面好百姓在闹腾。堵了,过不去。”

    隋君洛眉梢一挑,直接将车帘子掀起,下了车。

    那边,上官景一见隋君洛下车,星目亮了亮,也跟着下车了。

    前方,一群百姓围了个圈,恰都在街道中间,将整条街道堵住。

    “竟敢偷东西?老子是看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种小偷,打死算了!”

    ……

    隋君洛挑眉,眸光扫过一众愤怒的百姓,往边上挪了挪,透过行人的一些缝隙,看到了被一众百姓围着的、蜷缩在地上的人。

    那人披头撒发,破烂不堪的衣服上肮脏邋遢,此刻双臂抱膝,呈脆弱的保护态。

    那抹身影被落寞与颓废浸染着,那从骨子里透出的迷茫与无措,似找不到归家之路的孩子。

    而看到那抹身影的第一瞬,隋君洛无端的觉得有些熟悉,不过随后看到那人身上几乎破烂得不可辨认的南疆服饰,瞳眸微微一缩。

    这小子怎么会在这里?!

    “老子今天就带你爹娘好好教育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偷东西!”离那人最近的一个肥头大耳的男子,抡起手中的木棒,就要回去。

    “嗖~”

    一道金色流光破空而来,携着几分凌厉之势,十分精准的撞上那根快要落下的木棒。

    “砰!”

    那握着木棒的男子只觉虎口一震,那根木棒从完全麻木的手中掉下,而那根掉落的木棒的中央之处,俨然就是深深的被镶嵌入一锭金子。

    顿时,众人惊然,纷纷回首,朝着金子飞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身穿金银滚边黑袍的俊美少年站在马车边上,少年眉眼精致,模样俊美极致,眉宇间擒着的慵懒与傲然,却让人不由眼前一亮。

    隋君洛眸光冷然,看着站在人群中一身肥肉的男人,“你,挡爷的路了!”

    而在那清冽嗓音响起的第一瞬,地上蜷缩着人身子一震,缓缓的、僵硬的,有些不可思议的看起头。

    “小洛……”

    低沉的、沙哑的、带着浓浓委屈与茫然的声音,让隋君洛凤眸微微一眯,看着回雁那张憔悴青紫的脸,瞳眸中迅速聚起暗色。

    回雁那声呼唤虽然小声,但站在回雁身旁的肥胖男人却是听清了,目光犀利的打量着隋君洛的服饰与她身旁的那辆马车,眼中的亮芒渐渐盛了起来。

    隋君洛勾唇冷冷一笑,“好狗不挡道,怎么,还不快滚!”
正文 第299章 你想要钱?
    &bp;&bp;&bp;&bp;被隋君洛这么一说,那猪头男怒了,正想抄起家伙上去的时候,一道金芒滑入眼底。

    低眸,猪头男看着地上那锭镶嵌在木棒内的金子,冷冷一笑,“这小偷可是偷了本掌柜名贵的东西,不仅如此,还让本掌柜损失了不少的客人!这笔账,又怎么算?”

    隋君洛眼眸微沉,眸光中淬上彻骨寒意,直看得那猪头男身子一僵,一针见血开口:“你想要钱?”

    也没想到隋君洛这么直接,猪头男一愣,但随后大笑起来,“对!就要钱,这小子要赔偿本掌柜的一切损失!”

    随着猪头这般说,周围竟是有人在起哄。

    “那小偷也让我损失了不少钱,赔钱!”

    “赔钱,不赔钱就打死他!”

    ……

    一声又一声,在地上蜷缩着身子的回雁只觉浑身冰冷,脑袋埋入胸前,不敢去抬头看去隋君洛。

    他害怕,他害怕看到小洛失望的目光……

    而他却猛然发现,这天下之大,竟似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看着一众讨钱的丑恶嘴脸,隋君洛凤眸危险的一眯,这点钱,她是有!但却不想给这些冠冕堂皇、理直气壮的用着歪理问她要钱的人。

    在一众人期待的眼神中,隋君洛忽儿一笑,“既然有冲突发生,那便去衙门,让官大人评评理!”

    隋君洛这话出口后,那猪头男明显有就些犹豫,那闪烁的神色,让隋君洛眉梢微挑。

    不止是猪头男,就连方才周围跟着起哄的一众人,此刻都偃旗息鼓,没了动静。

    “怎么?爷说得不对,衙门可是个好地方~”隋君洛最后那句话,语调微微上扬,直让众人觉得一股凉意从脊髓溢出。

    从刚进杨澜城的时候,隋君洛便发现,这杨澜的城门有些残旧,街道上坑坑洼洼,没有修补的迹象。

    但很奇怪的是,从方才集市上来看,这还算繁华。

    杨澜城还算是飘雪的边陲,连接着南疆与水宣,这边境的贸易,应该不会很差才对。

    然,还有这种情况,带出两种可能。

    一种是,飘雪朝堂没有给杨澜城下方足够的财资;另一种是,这杨澜城的父母官都将钱给吞了!

    至于是哪一种,看之前一众人的反应,应该也就明白了。

    而且她也想去仔细看看杨澜的官差……

    凤眸含讽,眸光扫过一众人,隋君洛淡淡道:“不去衙门?那爷就将这小子带走了。”

    “不行!不能带走!”猪头男看着地上的金子半响后,忽然大喊道。

    有了他带头,刚刚起哄的人也纷纷表态。

    隋君洛看着这众生百态,没有说什么,几步上前,揪住还蜷缩在地上的回雁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回雁,你……”

    隋君洛本想将沉醉在自己世界中的回雁拖走,只是当她触及到那双灰蒙的眸,心头微微颤了颤,口中的话戛然而止。

    那是怎么的一双眸,绝望、迷茫、委屈、愤怒、不安、悲伤、荒芜……种种情绪交融在一并,形成了一种让人心疼的空洞。

    就是看着这样一双眼眸,隋君洛有些出神,好像看到了记忆碎片中的“她”,为爱舍身弃义的“她”……
正文 第300章 意念不散,无难不克!
    &bp;&bp;&bp;&bp;微叹,隋君洛将手中力道放缓了三分,对上那双暗蒙的眸,却是厉声道:“之前在兵营不辞而别,如今再见,你就以这样的鬼样子出现在爷的面前?”

    不问何事,隋君洛劈头就是呵斥,似想要这呵斥化作一把利刃,划破蒙在回雁眼眸中的暗蒙。

    回雁身子一僵,心里苦涩无声蔓延,本来低着的头,更是往胸口处下垂了几分,似要将自己藏在那个无光的世界。

    小洛失望了……

    果然,闵鹰说得对,他确实什么事都做不成,确实是个废物,是个只会攀着爷爷生存的废物……

    回雁的举动,让隋君洛心头那把火蹭蹭蹭的上来,当下手臂发力,将回雁往地上重重一扔。

    “你既然你喜欢自艾自怨,那爷也不想管你。有错,可改!有难,可克!爷看不起的,从来都是那些自甘堕落的人,从来都是那些自我放逐的人。而现在的你,就是这种人,是爷最不耻的懦夫!”说完后,隋君洛转身就走,走得决绝。

    意念不散,无难不克!

    就算前方风雨交加,就算前方电闪雷鸣,那又如何?我心自有骄阳,我心自有绿洲。

    何为行尸走肉,没有灵魂者、没有信念者,即是!

    一步一步,在隋君洛最后那步,最后那步将要踏出人群的包围圈时,身后飘来一声几乎为不可闻的声音。

    “小洛,对不起……”

    脚步一顿,隋君洛却没有转身,如乔木剑刃般傲然,背影肃杀凌冽。

    片刻后,身后传来虚浮的脚步声,隋君洛闭眸静听着,精致的面容上不见一丝表情。

    在这刻,看着那如乔木白杨般的少年,看着那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前行的男子,周围的人十分默契的保持了沉默。

    右手传来温热的触感,隋君洛直长的睫羽一颤,面上依旧寒冰蒙附。

    “小洛,我知道你失望了,对不起……”

    转身,隋君洛直直的望入回雁的眸,凤眸中暗色涌上,“不必跟爷道歉,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

    话毕,隋君洛甩开回雁的手,往马车方向走去,而在上马车之前,似想起什么,回眸看向不远处的猪头男,“爷在衙门门口等你。”

    刚进马车,隋君洛便见风云染那只一张纸条,正往马车内的小燃炉上方。

    眉梢微挑,隋君洛往风云染边上一坐,下一瞬往他身上一倒,蹭了蹭,像只惬意慵懒的小猫咪,随口问道:“这什么东西?”

    风云染将纸条扔入小燃炉后,拿过小圆桌上的冰蚕丝锦帕,执起隋君洛的右手,细细的帮她擦着手。

    而风云染所擦拭的位置,正是方才回雁拉过的地方。

    隋君洛嘴角一抽,对于风云染某种诡异的癖好,不置一词。

    好吧,斗不过这厮,她忍!

    “刚刚有消息传来,黑泽熙已经到了杨澜的郊外,估计一会儿就到。”风云染淡淡道,语气中听不出情绪。

    隋君洛凤眸一眯,呦~这速度还真的不慢啊!

    “与他同来的,可是风铃紫那女人?”隋君洛问道。

    风云染忽然看了隋君洛一眼,“嗯,还有神医谷的副谷主时安。而神医谷大部队,落后他们一段距离,估计不久后也会到。”
正文 第301章 怪异衙官
    &bp;&bp;&bp;&bp;杨澜衙门口。

    掀开车帘子,隋君洛陆续而来的人,瞳眸中幽光流转。

    “洛君,这里的人好像都不太对劲。”上官景从马车上跳下,眸光从那众陆续而来的人中,扫到衙门门口处的官差,皱眉道。

    隋君洛斜了上官景一眼,“上官景,你这是看出什么来了?”

    上官景又看了半响,随即摇了摇头,“光看看不出来。”

    隋君洛勾唇一笑,“那就是说,要是能探到脉象的话,你就知晓了?”

    上官景俊脸微僵,但在隋君洛有些戏虐的目光下,硬着头皮点点头,“那是,本公子可是一代鬼医,无所不能的鬼医!对,就是这样!”

    说到后面,上官景的底气也足了。

    是啊!他可是大名鼎鼎的鬼医,这世界他解不了的疑难杂症,到现在可不到五种!他怕啥?

    隋君洛唇边弧度较深,意味深长的看了上官景一眼,“很好。”

    这时,回雁与猪头男等人也来了。

    隋君洛下车时还不忘回头说上一句,“风云染,你呆在车里头,爷马上就回来。”

    “咚咚咚~”

    低沉的击鼓声响起,很快,从衙门内跑出一排面无表情的官差。

    隋君洛看着步伐一致到让人心惊的官差,看着官差手中铮亮的兵器,眼中疑惑一闪而过。

    崭新的兵器、破旧的城门、还算繁华的城镇……

    这,完全不合常理。

    堂内,坐在上方首座的中年男子面无表情道,“何事击鼓?”

    不动声色的扫了眼堂内两边排得整整齐齐的衙差,隋君洛道:“大人,今日闹市中误会发生,涉及大数额钱财,因此特来衙门让大人明断。”

    说完后,隋君洛向身旁上官景使了一眼色,上官景会意,右手微微动了动,广云袖中一根极细的短针滑下。

    衙官手中惊堂木一拍,大声道:“这等小事,岂要劳动本官,退堂!”

    这声音虽在,但若是细细听来,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感情波动,那感觉就像是一块极为僵硬的铁,冷寒。

    隋君洛身子往边上挪了挪,挡着上官景身前,极为巧妙的帮上官景挡住了衙官的视线。

    “嗖~”

    一声极为微弱,小得听不见的破风声响起,而在下一瞬,排在队伍末端的衙差身子轰然倒地。

    而看着直直倒下、宛若石雕般僵硬的衙差,隋君洛抿了抿唇,若有所思的看了上官景一眼。

    “啊~这怎么回事?”上官景似十分惊讶,连忙向衙差走去,那表情,那模样,似乎真的对徒然倒地不起的衙差很震惊。

    而隋君洛的眸光,则是从上官景出声后,就一直盯在上方衙官的身上。

    即使,有衙差忽然倒地,但上方衙官的表情还是平静得诡异,或者说,完全不见丝毫的波动。

    “既然大人如此说,那在下也不好意思为这等小事打扰大人了,各位觉得呢?”隋君洛看了猪头男一眼,扬声道。

    ‘这等小事’这四个字,被隋君洛微微咬重了些,有股若有似无的威胁的味道。

    猪头男看了衙官一眼,又看了隋君洛一眼,最后一咬牙,竟是不做声,那模样,好像是在害怕着什么。
正文 第302章 只有不够锋利的铲子!
    &bp;&bp;&bp;&bp;从衙门中出来,隋君洛将回雁丢给陌无殇后,便示意上官景跟她过来。

    上官景星目一亮,独处机会来了!

    天下没有牢不可破的墙角,只有不够锋利的铲子!

    咦~打住!洛君与阿染都没成,他不算挖墙角!嗯,不算……

    不过,在拐过一个转角,在离马车有一段距离后,还未等上官景按在自己心中的计划,在隋君洛面前展露一下自己的惊天才能,隋君洛一句话就直接将他砸得晕头转向。

    “上官景,其实你是不是个不会医术?”

    要不然,怎么从出了衙门后,这货的脸上表情就有些失调,咳,确实是失调……

    那贼亮贼亮的双眼,闪烁着幽绿的芒,完全就不像诊断出什么东西一样,但她知道,那些衙差一定不正常。

    难道当初救她的不是上官景,而是上官景身边跟着的那个小少年?那个才是真正的高人?

    上官景看着隋君洛渐渐变得怀疑的目光,心里郁闷得吐血,怀疑他不会医术,这跟怀疑他那里不行完全没有任何的差别!

    若是一般人这样怀疑他,他啥也不说,直接洒一把药粉下去,将那人化成一滩血水!

    可是……

    对上那双宛若黑曜石般的凤眸,看着面前这张精致若工笔墨画的容颜,上官景发现他怂了,除了解释,居然什么也不想干。

    “本公子是大夫!很出名的大夫!”上官景郑重声明道。

    隋君洛忽儿凤眸一眯,瞳眸深处狡黠之芒飞快掠过,“既然你自称是很厉害的大夫,那你身上有没有能证明你是很厉害大夫的药?”

    自称……

    又是这两个字,上官景一张俊脸黑了又黑。特么的,他真的不是自称好么!多少人追着捧着,咋就载在了这儿呢?

    虽然有些不爽,但上官景还是从怀中拿出一瓶小小的玉瓶子,将其递给了隋君洛,“就只有这个比较安全。化力散,顾名思义,能让人浑身脱力。”

    隋君洛看了眼手中的玉瓶,看了眼脸上就差写着‘我是很厉害的大夫’、‘给这个安全的药你,是为你好’的上官景,最后仰头四十五度,望天。

    这货也是个极品,她好像无言以对了……

    “洛君,我之前的探脉,我发现他脉象很奇怪,时缓时快,时而有力、时而虚浮,但好像又没有中毒的迹象。”上官景道。

    隋君洛眉头微皱,喃喃道:“没有中毒?那究竟是什么……”

    而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的一道悦耳如黄莺出谷的声音,“泽熙,如今已出了南疆,这是飘雪的地盘。就算消息上说那恶魔受伤了,但要想抓住他,怕是没有这么容易。”

    片刻后,一道低沉如酒的男音响起,“紫儿不必担心,本王自有办法。”

    隋君洛眸光渐冷,抓她?有办法?呵!那她等着……

    抬眸,隋君洛对上官景说道:“上官景,你先回去跟风云染那厮说,爷有些事,等下就回来。”

    说完虎,隋君洛越过上官景而去,而隋君洛走向的方向,俨然就是衙府的后门、同时也是黑泽熙与风铃紫声音传来的方向。
正文 第303章 你还真敢过来?!
    &bp;&bp;&bp;&bp;然,隋君洛没有想到的是,在她刚拐过一个转角后,衙府的后门忽然打开,一张泛着死寂青白的面容,忽然出现在隋君洛面前。

    隋君洛瞳眸一颤,还真被吓了一跳,当下就往后面退了两三步。

    卧槽!这丧尸脸怎么回事?

    不过,下一瞬,隋君洛也没有其他心思去吐槽了,越过那僵立在门口的人,隋君洛看到了衙府内院的一张小巧的圆台。

    那圆台,分明就是与之前她到过的魔岭内部,在内殿里看到的那张大型石台极为相似。

    可以说,除了型号,其他的好像都完全一样,而隋君洛甚至眼尖的发现,这一样的程度,精细到了圆台边上的纹路。

    盯着那张小型圆台,隋君洛瞳眸中的暗色越来越深,两潭漩涡像是不见深浅,凝出了墨色的冰刃。

    而方才那个立在门口的人,之前一直不动分毫,直到隋君洛盯着圆台看了片刻,正准备转开眸时,那人忽然大吼一声。

    那声似从喉咙中嘶吼出来的,与野兽的嘶鸣极为相似的吼声,让隋君洛眉头一皱,而下一瞬,那人竟是径直朝隋君洛扑来。

    隋君洛一惊,对着那人猛踹了一脚后,想也不想,拔腿就跑。

    那张小型圆台、杨澜城的异样、南疆魔岭分部……

    现在她可以确认,魔岭已经将手深入了飘雪,只是不知,这次魔岭的踪迹出现在杨澜城,会不会与她有关……

    即使有伤在身,但隋君洛那速度绝对不算慢,不过是一会儿的时间,就已经完全甩脱了身后的人。

    在一个转角之后,看到不远处的两人,隋君洛一张小脸完全黑了。

    特么的,居然将这事忘了……

    不远处,一男一女并肩而站。

    男子模样俊美非常,眉宇间流淌着睥睨天下的霸气,黑袍包裹着精壮身躯似蕴含着无尽的爆发力,一举一动皆是带出上位者的贵气。

    站在男子身旁的女子一袭水蓝色流仙长裙,眉目出尘,容颜若莲,三千墨发仅用一根檀木簪子挽起,浑身透着若有似无的圣洁气息,宛若从九天之上下来的天仙。

    这边,风铃紫也没想到会遇到隋君洛,一愣后,再见隋君洛左右无人,剪瞳一亮,“隋君洛,我正愁着找你,没想到你却自己送上门来了!还我神医谷二百七十五条人命!”

    说完,竟是抽出腰间软鞭,在地上似是壮大声势的挥了一下。

    而黑泽熙看着不远处那张苍白的面容,看着那双不再印入自己身影的漂亮凤眸,剑眉微不可见的一皱,锐利的鹰目中似有莫名的情绪一闪而过,只觉得不知为何,心头一有瞬间,就是觉得有些空,像是丢去了一件重要的东西。

    隋君洛掏了掏耳朵,轻蔑的斜了风铃紫一眼,“说这么多,你丫的倒是过来啊!”

    许真的是前几次被隋君洛整狠了,风铃紫竟是一灰鞭子,就真的冲了上去。

    隋君洛眉梢一挑,呦~还真的敢来?

    而这是,一道黑影从隋君洛身后闪出,越过风铃紫,直朝黑泽熙而去。
正文 第304章 爷帮你免费丰胸!
    &bp;&bp;&bp;&bp;那人,竟是一直跟在风云染身边的承年!

    看到承年的第一刻,隋君洛愣了愣,随即唇角缓缓勾起,这笑容,不含任何的嘲讽,不含任何的冷意,不含任何的计算。

    完全是发自内心的,耀目暖心,宛若春日阳光下的一湾暖泉,动人心魄。

    这一记笑容,被一直看着隋君洛的黑泽熙收入眸中,锋利的剑眉一皱再皱,黑泽熙只觉得这样的隋君洛,陌生得让他有些不安。

    好像有很多年,很多年不曾见过那人的笑,每次见面,那人都是面无表情,如石雕般的脸上戾气蒙附,让他不由生厌。

    而如今……

    不过,黑泽熙也没更多的时间想别的,承年直奔他而来,攻势凌厉,却是不足以致命,目的很明显就是,拖住黑泽熙,不让他插手隋君洛的事。

    眸光从承年身上移开,落到了挥着鞭子的风铃紫身上,隋君洛冷冷一笑,笑容中透着几许计算。

    看着脸色有些难看的风铃紫,隋君洛迅速一闪身,居然是不避风铃紫的锋芒,直接冲了上去。

    看着空手而来的隋君洛,风铃紫却不敢掉以轻心,毕竟之前她在隋君洛身上吃了不少的亏。

    第一次交锋,隋君洛虽然迎了上去,却是只守不攻,几番之后,风铃紫似有些不耐烦,加注在鞭子上的内劲,狠辣上了许多。

    而就在这时,在那长鞭再次袭来的一瞬,隋君洛迅速伸手一抓,也不管会不会伤到自己的手心,硬是将长鞭牢牢拽在了手中。

    手掌一发力,隋君洛猛地将风铃紫来了过来,这一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不过是半米不到罢了。

    风铃紫一惊,正想出拳,却见隋君洛忽然灿烂一笑。

    那笑,带着幸灾乐祸,带着看好戏,带着嘲讽,更透出一股‘你丫的糗大了’的意味,而后,风铃紫听到了隋君洛那十分欠扁的声音,“风铃紫,你有没发现,你牙上一直粘着菜叶!丑死了!”

    风铃紫一愣,不由用舌头微微舔了舔前齿,而就在这时,一记十分凶猛的重拳袭来,直接打到了风铃紫的腹部。

    这记重拳,隋君洛完全出狠了劲去打,而若不是风铃紫手中还拿着长鞭,铁定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看着倒地不起的风铃紫,隋君洛鄙视一笑,“说你不蠢?谁信!”

    “紫儿!”

    黑泽熙一惊,却是被承年缠着,脱不开身。

    而在风铃紫倒地后,隋君洛果断一提脚,对着风铃紫的胸口处狠狠一踩,“你胸小,爷帮你免费丰胸!”

    丫的,这还挺有料的!看爷不踩平你!踏平你!

    本来郁闷得要死的风铃紫,在隋君洛这一脚后,直接吐出一口鲜血。

    风过,四周寂静了。

    脚还放在风铃紫胸口处,隋君洛凤眸一转,看向面上有些怒气的黑泽熙,扬声道:“你是不是也嫌小,要不爷帮你踩踩?肿了可以增大点体积。”

    说完后,隋君洛的目光从黑泽熙胸口处慢慢下移,移动他小腹下三寸的位置。

    黑泽熙的脸,在隋君洛的话落下后,绿了。

    而刚从那边赶过来的上官景,听到隋君洛这句话,身子一颤,不由自主的夹了夹腿,面色惊恐。
正文 第305章 咸鱼一条街
    &bp;&bp;&bp;&bp;“隋君洛,你这流氓!”

    风铃紫气得要死,胸口处也痛得好似,不知是不是错觉,在隋君洛那脚后,她居然觉得自己的胸好像小了一点。

    隋君洛低眸,看着下方的风铃紫,冷哼一声,“爷好心帮你,你居然不领情?”

    说完后,隋君洛又用脚在风铃紫胸口处蹬了蹬。

    哼~爷都没那个规模,你现在也别想有!

    风铃紫睚眦欲裂,内息涌动,周身掀起阵阵厉风,竟是威力不小,大有砍竹裂柴之势。

    隋君洛瞳眸一凛,当机立断,迅速收脚,飞快闪身到几米开外的街道口处,挑衅的对着风铃紫一笑,菱唇动了动,无声的说了句什么,随后拔腿就跑。

    有种你就跟来!

    风铃紫气得满脸通红,从地上起身,想要伸手揉揉被隋君洛踩得生疼的胸,但随后想起如今是大街上,这动作实在很不雅,所以只能忍着疼痛。

    “隋君洛!你别跑,给我站住!”被隋君洛气狠了,风铃紫只是看了眼还在与承年打斗中的黑泽熙,便是长鞭一挥,迅速追着隋君洛而去。

    这边,跑出一段的隋君洛微微侧眸,见到风铃紫真的敢跟来,顿时有些无语,同时也对她那种越挫越勇、堪称打不死的小强精神表示有些敬佩。

    真是够可以了,好!既然她不怕死,那自己就跟她好好玩玩……

    将步伐放慢,隋君洛看着渐渐与自己缩短距离的风铃紫,坏坏的勾了勾唇,伸手入怀,拿出刚刚从上官景那里要了的化力散,瞳眸中的精光贼亮贼亮。

    “隋君洛,你给我站住!”

    “你叫爷站住,爷就站住,那爷岂不是很没面子?”

    “神医谷的人不会放过你的!”

    “爷现在就是神医谷少谷主,你算哪根葱!”

    ……

    这一路,隋君洛跑得是挺欢快,后面的风铃紫也追得挺带劲。

    不过,到底隋君洛身上重伤未愈,所以一大段路之后,隋君洛本来就苍白的脸色,完全煞白了。

    又是一个拐角,隋君洛脚步猛地一停,连忙捏住鼻子,同时还用手在鼻子间扇了扇,满脸嫌弃。

    特么的,这咸鱼味太他娘亲的浓!好臭……

    抬眸,隋君洛环顾四周,发现这好像是杨澜城某卖咸鱼的一条街,不过有些诡异的是,此时此刻,这街上竟然没有人,全是空荡荡的商铺。

    隋君洛的眸光,最后定在不远处的一个大号木桶上,随后似想到了什么,唇边绽放出一抹笑。

    那抹笑,要多奸诈,就有多奸诈。

    很快,风铃紫也来了,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在她刚拐过转角,一阵白色粉末朝着她洒来,顿时,风铃紫浑身无力,瘫软在地。

    而隋君洛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风铃紫中招是必然,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这化力散这么……牛逼哄哄!

    看着地上的风铃紫,隋君洛得瑟一笑,完全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走过去,拿过风铃紫的长鞭当绳索,将风铃紫来了个十八绑。

    “隋君洛,你快放开!”风铃紫怒道。
正文 第306章 放心,爷没脚臭!
    &bp;&bp;&bp;&bp;隋君洛翻了一白眼,俯视着瘫在地上、被自己绑了十八大绑的风铃紫,“风铃紫,你是傻子么?”

    风铃紫那如莲的圣洁的俏脸上此刻已经微微扭曲,看着隋君洛的剪瞳中,除了怒意,更是有杀意与恨意,恨不得将隋君洛千刀万剐。

    “隋君洛,你快放开我,不然神医谷的人不会放过你的!”风铃紫大声威胁。

    隋君洛挑眉,语气不屑,“爷放了你,也不见的神医谷会就这样算了。”

    而看着还想要大声叫喊的风铃紫,隋君洛眯了眯眼,随后竟是脱下自己的一只黑靴,再脱掉袜子,将袜子一把塞入了风铃紫的口中。

    “唔唔~”

    风铃紫剪瞳瞪得老大,根根红丝迅速在眼眸中漫起,看着面前的隋君洛,目光似要化作刀刀利刃。

    怎敢!那恶魔怎么可以……

    看着不断挣扎,却也发不出任何声音的风铃紫,隋君洛摸下巴,“嗯,这样就安静多了。”

    风铃紫再瞪,目光愈发凶狠。

    隋君洛歪了歪脑袋,灿烂一笑,“放心,爷没脚臭!”

    而风铃紫脸色渐涨红,不断甩着头,低头把口中的袜子甩出来,那狼狈的样子,哪里还有之前的姿态优雅,哪里还有之前的艳压芳华。

    隋君洛菱唇一翘,似诧异道:“怎么,不信?要是不信,爷给你闻闻。”

    说完,隋君洛抬起脚丫子,对着地上的风铃紫的脸一踩。

    静……

    这一刻,之前一直挣扎的风铃紫,像是忽然被施了定身术般,猛然僵如石碑。隋君洛唇边的弧度一点一点的拉大,笑道:“是吧,爷没骗你吧!”让你狂!让你还敢追来!丫的,爷踩H你!

    随后,隋君洛还转了转脚丫子,在风铃紫的脸上碾了一圈,才抬起脚来。

    看着地上等着一双猩红双目的风铃紫,隋君洛脸上的笑容愈发明媚,俯身,拽起风铃紫的头发,将风铃紫拖到不远处的那个大木桶边上。

    一手拽着风铃紫的头发,一手捏着鼻子,隋君洛脸上的嫌弃越发浓重,这咸鱼的味道,还真的让她喜欢不起来。

    不过,某些人可能会喜欢的……

    将大木桶的盖子打开,看着里面的一桶咸鱼,隋君洛笑了,那笑容让风铃紫忽然觉得毛骨悚然,阵阵寒意沿着尾骨迅速爬上。

    将大木桶踢翻,隋君洛倒出桶内的咸鱼,而后看了眼地上的风铃紫,“总不能让垃圾随处扔,得找个地方放着,爷说得有理吧!”

    在风铃紫不可思议的、几乎要暴走的神情中,隋君洛提着风铃紫的衣领一拎,将风铃紫从地上硬是拉了起来,而后塞进了大木桶内。

    大木桶内的咸鱼味浓郁得让人作呕,风铃紫只觉被熏得头晕脑胀,几欲被臭得晕过去。

    不过,很快,木桶内便塞进了某物,而随着那东西的进来,桶内的咸鱼味更加重了几分。

    咸鱼?!

    隋君洛十分嫌弃的拍了拍之前拿过咸鱼的手,而后拾起地上的木桶盖,将木桶牢牢盖住。

    而就在隋君洛作为这一切之后,之前的那个转角迅速闪出一抹身影,而那人,竟是黑泽熙!
正文 第307章 我踹!
    &bp;&bp;&bp;&bp;看着来人,隋君洛凤眸微闪,此刻黑泽熙身上的衣袍依旧整洁,完全看不出之前与承年打斗过的痕迹。

    眉目犀利,俊脸如刀削斧刻,瞳眸最深处噙着一抹霸气狂妄,衬着身上的金色滚边黑袍,黑泽熙整个人宛若一把即将出鞘的神兵寒刃。

    隋君洛与黑泽熙对视了半响,两人之间的气氛渐渐凝重,而望入那双鹰目,隋君洛只觉深不见底,压抑莫测,似有股如山的压迫感而来。

    不过让她有些意外的是,这次黑泽熙出现,居然没有劈头就向她问风铃紫的下落,也没有马上对自己发起攻击。

    简直就神了……

    忽儿,隋君洛转头,待看到身后一些倾斜的下坡路时,愣了愣,随后咧嘴一笑,心里乐开了花。

    天意如此,那也不能怪她了……

    “你真的是隋君洛?”黑泽熙徒然出声问道,鹰眸中擒着一抹隋君洛看不懂的莫名情绪,直让隋君洛觉得奇怪。

    这人脑抽了是不是?

    隋君洛斜了黑泽熙一眼,那眼神完全就是看跟看白痴无二样,“爱信不信。”

    话刚收完,隋君洛迅速绕到木桶的另一方,抬起脚丫子,对着大木桶狠狠一踹。

    “轰~”

    大木桶在隋君洛那记隋家无影腿后,微微跃起,飞快转动,似撒了欢的野狗般,迅速朝着下拨路而去。

    看着滚得那是一个欢的大木桶,隋君洛心里瞬间就,爽了!

    特么的,叫你咬着爷不放!

    隋君洛这一举动,让黑泽熙不明所以,只觉得很奇怪,凌厉的剑眉微微一皱,“紫儿呢?”

    隋君洛深深的看了眼木桶后,转身,耸耸肩,“爷怎么知道。”刚那滚下去的就是……

    而这时,一辆马车驶来,最后停在了两人不远处,车帘子被掀开,一抹月牙白从内下来。

    容颜如画,气质清冷如仙,水云纹月牙白长袍微动,似扬出绝世的惊鸿,随着风云染缓步走来,那似染出一股超脱红尘之外的容华清雅。

    隋君洛仅是看了一眼,便是默默的移开的目光,这厮要是不说话,还挺像仙人的,但自己已经见过那厮的真实属性,总感觉现在这画风到处不对劲啊……

    而风云染下车后,眸光首先扫向隋君洛,待看到隋君洛那只啥也没穿,就踩在地上的脚丫子时,黑眸一沉。

    那只脚丫子莹莹如玉,小巧玲珑,五个圆润漂亮的指甲盖面上透着健康的淡粉,整只脚丫子不过是巴掌般大小,踩在灰黑的地上,玉白与灰蒙形成鲜明的对比,颇为震撼心神。

    这边,黑泽熙的眸光,终于从那双亮晶的凤眸中移开,随意一扫,亦是被那只脚丫子吸引了视线。

    然,还没等黑泽熙仔细看,一抹月牙白影飞快掠过,挡住了他的视线。

    而隋君洛只觉一道清风拂来,紧接着,她就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又是一闪,便已经回到了马车内了。

    隋君洛嘴角一抽,抬眸看向风云染,竟是发现那双黑眸似蒙上了一层浓厚得让人心惊的暗色,不由一愣。
正文 第308章 怕你被野狼刁走了
    &bp;&bp;&bp;&bp;马车内的气息有些诡异,隋君洛忽然觉得有些不自然,伸手推了推风云染,“风云染,你这么跑到这边来了?万一遇到什么不轨之人,爷看你咋办!”

    隋君洛的声音不小,外边的黑泽熙也能听到,而这不轨之人所指的谁,这已经很明显了……

    风云染水色薄唇微微一勾,语气带着几分莫名的愉悦,“要不是怕你被野狼刁走了,我才可不会大费周章寻来。”

    隋君洛嘴角一抽,野狼……

    “爷才不怕什么野狼,不若要是真的有,爷一定将它剁成一块块炖了!”隋君洛没好气道。

    风云染低声一笑,伸手揉了揉隋君洛的发顶,“野狼脏,不吃。”

    隋君洛一噎,得,这厮更黑……

    你一句我一句的对话,让外面的黑泽熙周身气息沉了又沉,看着沉香木马车的眸光,寸寸幽深,像是最晦暗莫测的黑海,危机四伏。

    “隋君洛,紫儿到底在何处!”黑泽熙对着马车扬声,语气冷冽。

    隋君洛眉梢微挑,伸手掀起马车帘子,戏虐道:“其实你来的时候,她还在这儿的。”

    说完后,隋君洛也顶不住这条街浓郁得骇人的咸鱼味,随手一抓,就扯过了风云染的衣袖捂在鼻间。

    这味道,真是极品……

    黑泽熙皱眉,刚毅的眉宇间浮现出几许疑惑,“你这什么意思?”

    隋君洛斜了黑泽熙一眼,有些不屑,“字面上的意思,你看不见她,只不过是被其他东西挡着而已。”

    忽而,隋君洛觉得自己的右脚腕忽儿被人握住,瞳眸一颤,猛地扭头,却见风云染一手握着她的脚,一手正拿着一块冰蚕丝锦帕,就要帮她擦她脚上的泥土灰尘。

    眼前的男子容颜完美惊鸿,低垂的黑翎羽睫羽宛若两把黑扇,而让隋君洛愣住的却是男子眉宇中透着的认真。

    那种认真,带着几许小心翼翼,带着几许虔诚郑重,就像最诚恳的朝圣之徒。

    有那么一瞬间,隋君洛觉得自己的心脏失了平常的跳动频率,自心房之处,一股有些暖、有些甜的情绪流淌而出。

    不过,在下一瞬后,隋君洛似想起什么,忽然打了一个激灵,动了动腿,想要将右脚抽回来,“风云染,你该不是有恋足癖吧?”

    恋足癖?剁脚?别啊!

    风云染大掌微微收紧,无形的化掉隋君洛抽退的那股力道,有些无奈的看了隋君洛一眼,“我以前怎么发现,你脑子跟别人的构造不太一样。”

    隋君洛小脸一黑,尼玛!这是这是拐着弯骂她神经病?擦!不能忍了!

    伸手,十分熟练的揪住风云染腰间的肉拧了一圈,隋君洛咬牙切齿道:“你才神经病!爷这智商,绝对是俯视山河的存在!”

    风云染微叹,“没看出来。”

    隋君洛怒,“这是你眼瞎!”

    两人不经意间有大闹起来,马车外的黑泽熙透出马车窗看着两人,眉头一拢再拢,忽然想起那个一脚被隋君洛踢下去的大木桶,俊脸一僵。

    该不会是……
正文 第309章 爷熏死你!
    &bp;&bp;&bp;&bp;马车缓动,隋君洛看了眼面色有些怪异的黑泽熙,唇边的弧度加深了少许,“摄政王爷想得没错,风铃紫就在那儿。”被她一脚踢下去了……

    说完后,隋君洛将车帘子一放,也不去黑泽熙的表情,眼不见为净。

    风云染看着落下的车帘子,黑眸中晕染开淡淡的笑意,一圈又一圈,醉人心神。

    隋君洛扭头,刚好对上那双含笑的黑眸,稍愣,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小声道:“没事笑得这么风骚做什么,都闪着爷的眼了……”

    拿过毛毯上的黑靴帮隋君洛穿上,风云染看着面色有些不自然的隋君洛,眼眸中的笑意更甚,“喜欢?”

    隋君洛白了风云染一眼,伸手将挪到自己身旁的风云染退开,“给点阳光你就灿烂,小心以后晒死你!”

    风云染淡笑,“只要一直有太阳就好。”

    看着那双带着几分愉悦的黑眸,隋君洛自己竟是无言以对,干脆双眼一闭,装死。

    敌方太强大,还是避其锋芒为好……

    而不过是一会儿,隋君洛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张开眼,却见风云染与自己的距离,此刻不过是咫尺之间,顿时愣了。

    “你……你干嘛?”隋君洛十分难得的结巴了。

    风云染眉目微动,眸光在隋君洛身上转了一圈,“阿景给你药了?”

    隋君洛嘴角一抽,“你属狗的?”

    风云染眸色深了深,脸上忽然绽放出一抹清绝的笑,“其实,我只闻到咸鱼的味道。”

    隋君洛小脸一黑,紧接着转绿,“滚!给爷死开!”

    风云染笑,“不会滚。”

    隋君洛眯眼,“不会!那好,爷熏死你!”

    说完,隋君洛骤然朝风云染扑过去,架势凶猛。

    ……

    这一路,马车内的气氛还算和谐,咳,当然这得忽略某人不时被逼急而发出的两三声低吼。

    “主子!”

    马车走过一段后,承年的声音传来,声音依旧是冰冷无波,但隋君洛却从中听出了一份凝重。

    打闹停下,两人对视一眼后,风云染问道:“何事?”

    不过,在风云染话音落下的第一瞬,外边响起的并非承年的答复,而是金属相碰的声音。

    隋君洛瞳眸一凛,一把掀开车帘子,恰见承年又将一记冷箭挡开,那泛着森冷的寒芒的利箭在经承年的刀锋之后,偏离轨迹,化作一道黑色流放,撞入不远处的商铺门面上。

    在那一记冷箭之后,街道的四面八方同时涌出了一批人,而让隋君洛有些错愕的竟是,那众人身上穿着的,俨然就是衙门衙差的衣服。

    眸光冷然的看着那一众衙差,隋君洛沉声道:“风云染,魔岭的手伸到这里来了。”

    风云染清俊的脸上似蒙上了一层冰霜,如深潭般的黑眸中聚起寒意,“承年,全都解决掉。”

    眉梢诧异一挑,隋君洛扭头看向身旁之人,分明还是那张如画似仙的容颜,但此时此刻,隋君洛却是感受到一股决然的狠意从风云染的眉宇间溢出,竟是让她不由心下一惊。

    这样的风云染,无端让她有些陌生……
正文 第310章 拿咸鱼当熏香?
    &bp;&bp;&bp;&bp;在风云染那句话落下后,承年浑身气息骤变,若说方才的承年是石雕铁器,冷硬漠然;那么现在的承年就是一把锋芒毕露的神兵,随手之间,便是收割数条性命。

    而陌无殇,在接到隋君洛的指示之后,迅速飞身跃起,虚空一踏,身如猎鹰,腰间长剑出鞘,气势如虹,迅速扫倒一批人。

    但很快,隋君洛眼尖的发现,之前被承年一刀穿心的衙差在倒地片刻后,竟又是慢悠悠的爬了起来,双目空然,迅速朝着马车的方向奔来。

    隋君洛穿出马车,坐到了沉香木马车的驾车位,对着陌无殇与承年道:“这批人有问题,直接将首级切下!我们在杨澜郊外汇合!”

    话毕,隋君洛手中缰绳一扬,骏马扬蹄,拉着马车急行。

    这边刚追着沉香木马车踪迹而来的上官景,见到十分血腥凌乱的杀戮场面,星目一沉,往日那张总是带着纨绔不驯、坏坏笑意的脸上,如今肃杀蒙附,看着那批衙差的眸光更是森冷,像是在看着一俱俱没有温度的尸首。

    “小良良,掉头,我们饶过这片区域。”上官景冷声道。

    既然阿染将承年留下,而以承年的能力,绝对能挡下这批人!他如今要做的,就是尽快赶过去,若是阿染动了武功,那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良业点头,迅速调转马车,打算绕过这带,但两人的马车走了没多久,就不得不停了下来。

    看着不远处站在道路中央的黑泽熙,上官景俊脸上的不耐烦毫不掩饰,“赤焰摄政王爷麻烦让道!”好狗不挡道,他难道就没听说过么……

    黑泽熙扶着披头撒发、欲晕不晕的风铃紫,鹰眸凌然,“上官阁下,可否顺路捎在下一程。”

    黑泽熙连‘本王’的自称都改了,时局所迫,他从来都是能伸能屈的人。不然,就算有‘隋君洛’在帮他,这赤焰的摄政王之位也轮不到他来坐……

    也不知是不是上天跟他开了个大玩笑,那装着风铃紫的大木桶一路滚下,最后居然撞到了他们来时所乘的马车轮上,马车轮的木梁被撞碎了一根,如今根本就不能用。

    上官景本来就着急,没想到会遇到黑泽熙,还给被黑泽熙拖住了。而正当上官景想直接挥手拒绝时,微风拂过,携着一股难闻的咸鱼味,当下,上官景脸色剧变,连忙伸手捂着鼻子。

    “咸鱼?怎么会有这种味道!”上官景满脸嫌弃,那嫌弃的模样,还真的跟隋君洛有几分相似。

    黑泽熙稍愣,有些僵硬的低下头,看着半靠在自己怀中的风铃紫,忽然觉得充斥在鼻翼间的那股咸鱼味居然是前所未有的浓烈,顿时脸色也僵了僵,有些不自然。

    而看着黑泽熙的表情,再看着浑身狼狈的风铃紫,上官景忽然一笑,“哈哈!没想到居然有人喜欢拿咸鱼当熏香,本公子张见识了!”

    虽然风铃紫处于那种混混沌沌的状态,但这不代表她听不见外界的声音。

    如今被上官景这么一笑,而这一继隋君洛放大招后的又一记补刀,威力绝逼不小,风铃紫只觉血色上涌,两眼一翻,气晕过去了。
正文 第311章 魔岭来人
    &bp;&bp;&bp;&bp;第三百一十三章魔岭来人

    这边,隋君洛驾着马车尽是往闹事方向走,不过很奇怪,这闹市里头,完全不见半个人影,清冷得诡异。

    但让人更为心惊的是,一众商铺的门还是大开着,卖小吃的小摊位上,那蒸着馒头糕点的蒸笼此刻还升腾着丝丝缕缕的热气。

    空然、寂冷,整条大街除了马蹄声,除了隋君洛的扬鞭声,竟是静得骇人,整条街道,空无一人。

    凉风拂过,带起几片枯叶,本来寂寥的大街,忽然蒙上了一层阴寒,那似从九幽炼狱中流溢出来的森凉,似毒蛇游走过脚际的湿冷,让人背后凉意四起。

    隋君洛浑身的神经不由绷紧,凤眸深处漫出寒冰,不对劲!到处都不对劲……

    街道上,寂静依旧,但隋君洛却是十分敏锐的感受到,一股阴戾的杀意正迅速朝马车的方向蔓延。

    “小洛儿,往左边走。”清润如泉的声音传来,不见丝毫的慌张,润泽如玉,似能洗去人心头的灰蒙。

    隋君洛握着缰绳的手不由松了松,下一瞬手腕一转,在经过一个岔路口时,没有丝毫犹豫的选择了左边的方向。

    “哑~”

    一道尖锐的叫声划破天际,隋君洛猛地抬头,便见半空之上,一只体型硕大的秃鹫正俯冲下来,而在那只秃鹫的不远处,另一只秃鹫正不断的盘旋着。

    而那只盘旋着的秃鹫所在的位置,其下方,正是正在急行着的沉香木马车所在之处。

    瞳眸一颤,隋君洛低咒一声,加注在马鞭之上的力度顿时大了几分。

    先是黑泽熙那只鹰,现在又是秃鹫,卧槽!她上上辈子一定是跟大鸟有仇……

    秃鹫俯冲而来,很快距沉香木马车不过是几米的距离,隋君洛凤眸一眯,伸手往腰间一抹,摸出一条长链,在手腕上转了几圈,就对着上方的那只秃鹫掷去。

    那长链,俨然就是当初魔岭用来禁锢隋君洛时,给她戴上的玄铁长链……

    细长的玄铁链似化作一道流光,直直射向秃鹫,速度快得惊人。而那只秃鹫还没反应过来时,就是双翅一紧,被玄铁链缠着了翅膀,动弹不得,只能像块落石般,直直往下跌去。

    隋君洛眼角余光扫了跌落在地上、正不断挣扎的兀鹫身上的玄铁链,忽然举得有些肉疼。

    特么的,这是她唯二从魔岭里面带出来的东西,现在居然在这丑丑的大鸟身上用掉了一条。

    亏了……

    又是一个拐角,一道黑影忽然伸出,隋君洛瞳眸微缩,迅速将手中缰绳一拉。

    拉车的两匹骏马同时扬蹄,飞扬的马鬣极有光泽,带出几分凌厉之气。

    隋君洛面无表情的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男子,瞳眸深处的杀意如潮涌上,眉宇间阴戾残暴渐渐浮现。

    男子面容极为平凡,但那身气质却是极为独特,冰冷、压抑、独孤、消沉,像暗夜中一匹独行的残狼。

    来者,正是冷羽。

    菱唇一点一点的勾起,隋君洛脸上的笑容嗜血得让人心惊,“之前的账,爷都没找你们算!你们倒好,这都主动送上门来了。”
正文 第312章 你还不够格!
    &bp;&bp;&bp;&bp;冷羽直直的看向坐在马车上的俊美少年,寒眸中波澜不起,却让人感受到一股不可反抗的压迫,“跟我回去。”

    隋君洛一愣,随即像听到天大的笑话般,仰头大笑起来,好一会儿后,笑止,轻蔑道:“那谁,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吧!回去?回去被那老妖婆打么?”

    冷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隋君洛最后一句话落下后,那沉香木马车内,忽然迸发出一股恐怖粘稠的杀意,有一息的时间,竟让他觉得自己被人掐住了咽喉,寒眸微微动了动,依旧是那四个字,“跟我回去。”

    这下,隋君洛也知道跟这种人说不通,手中缰绳一偏,想要让马匹绕路而行。

    然,在骏马马蹄欲抬起之时,冷羽身形一闪,宛若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流光,直奔隋君洛而来。

    隋君洛菱唇冷冷一勾,迅速在腰间一摸,拿出了最后一条玄铁长链,手腕转动,内息倾入。

    玄铁长链像是被加注了生命般,如灵蛇般迅猛想冷羽窜去,其玄铁长链所过之处,竟是带起空气微微颤动,大有裂空之势。

    冷羽眉目骤然凝重,抽出腰间长刀,向玄铁长链砍去。

    “碰~”

    金属碰撞,火花闪烁,两方居然是僵持不下,谁去不让谁分毫。

    隋君洛瞳眸中划过冷光,脚下一蹬,飞身而起,虚空一踏,黑袍扬起,划出肃杀的弧度,整个人似残狼猛虎般向冷羽袭去。

    冷羽眉宇间凉意加重,长刀一收,整个人迅速往后一撤,避其锋芒,然后迅速跃上反击。隋君洛的武功路数出自魔岭,他自己熟悉非常。

    不过,冷羽根本没想到的是,在他跃上反击,想要从侧面进攻,将隋君洛打晕之际,隋君洛猛然转身,一记重力横踢将扫向冷羽的腰际。

    冷不防挨了隋君洛一脚,冷羽如雕像般的眉头皱了皱,但,还为容他多想为何隋君洛的武功路数变了,隋君洛这方的攻击渐猛烈。

    完全不按套路出招,完全没有规律可言,要多凌厉就多凌厉,要多阴险就多阴险。这一打,还真让冷羽频频中招,毫无悬念的落在了下风。

    又是一记重踢,隋君洛在冷羽胸口处踢了一脚后,迅速抽身返回马车,看着不远处捂着胸口处的冷羽,削尖的下巴微扬,瞳眸中渗出一股蔑视,“小子,跟爷打,你还不够格!”

    狂放、嚣张、目空一切的傲然,隋君洛的话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冷羽脸上。

    说完后,隋君洛手中马鞭一扬,骏马行动。

    看着马车欲要离开,冷羽欲要去追,这这时,马车帘子维扬,一道玉白流光从内射出,那流光璀璨漂亮,却是暗藏着无尽的杀意。

    冷羽瞳眸一缩,身体本能想旁边偏了偏,而冷羽自己也没想到,就是这么一偏,居然救下了自己的一条命。

    “嗯~”

    冷羽闷哼一声,僵硬的低下头,看着那颗深深镶入自己胸口的白玉棋子,寒眸中掀起巨浪。
正文 第313章 屠城?
    &bp;&bp;&bp;&bp;拐过一个路口,隋君洛耳尖微动,握着缰绳的手,微微收紧。

    “塔塔塔~”

    街道的另一头,一辆马车冲出,隋君洛看着驾车的良业,心下松了口气。

    “洛君,好多人朝着这边来着,赶紧走!”上官景探头处车窗,扬声道。

    隋君洛眉头一皱,还未定她说什么时,街道四周的房舍顶上同时传来了瓦片震动的声音,那声音犹如最沉重的乐器所发出的战歌,声声染上杀戮。

    下一瞬,近百人从房舍顶上跃出,整条街顿时变得拥挤起来,但这拥挤却是带不出一分一毫的热闹与人气。

    隋君洛看着站在房舍顶上、手持铁链大网,却皆是穿着一袭粗衣麻布的人,瞳眸中凝重散开。

    这衣服……是百姓?杨澜的百姓?怎会……

    不过是片刻,良业驾着的马车就已经与沉香木马车并驾齐驱,上官景半个身子探出马车,一把又一把的药粉朝那些袭来的人洒去。

    “洛君,这些人应该是中了蛊术。”上官景抽出腰间软件,破开一张铁网,沉声道。

    隋君洛面色冷了又冷,手中的玄铁长链没有一刻停歇的挥舞着,为前方扫出一条路,“可有破解之法?”

    上官景眉宇间凝重之色愈发浓烈,“除非找到控制之人,否则只有全数杀光方可解危。”

    隋君洛抿唇,全部杀光?这根本就不可能!且不说一旦她屠城的消息传入国都,会给她带来什么影响,单就这些人根本就是无辜百姓,她就不能下那个手。

    魔岭给杨澜的百姓下蛊,目的何在?真的只就猜出她会经过杨澜城,所以才找来一群帮手吗?还是说,魔岭想以杨澜城为据点,一步步侵入飘雪?

    “上官景,有没办法找出那幕后的控制者?”隋君洛问道。

    上官景摇了摇头,似有些不好意思,“蛊术这方面,我不是很熟悉……”

    而后又似忽然想起什么,上官景星目一亮,其中带着几许敬佩,“洛君,你之前在南疆当了这么久的巫师,这些不入流的蛊术对你来说,应该是小菜一碟!”

    说完后,上官景心中窃喜,自己提醒洛君这事儿,洛君这下该对自己有好感了吧!阿染,我出招了!吼吼~

    隋君洛嘴角一抽,默默的移开了眼,她在石坦中醒来后,除了记起“她”与黑泽熙的曾经,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记忆片段外,其他的啥也不知道。

    蛊术?她不会啊!

    咳咳,某人的马匹拍到马腿上了……

    而这时,沉香木马车内风云染的声音传来,“小洛儿,这些百姓可都是双目无神、四肢僵硬、面色青白?可都是右手腕处有一条黑线浮现?”

    隋君洛一愣,那双凤眸蹭的一声就亮了起来,“我看看!”

    话毕,隋君洛手中玄铁长链一挥,将一个离自己最近的妇女卷了过来,擒着那妇女的手,隋君洛将其衣袖往上一推。

    入目的,那一条黑线醒目分明,隋君洛眉梢微扬,“手腕处确实有黑线!”有仔细看了看那妇女的面色,“一切符合。”

    “那我有办法了。”风云染道。
正文 第314章 屠城?
    &bp;&bp;&bp;&bp;拐过一个路口,隋君洛耳尖微动,握着缰绳的手,微微收紧。

    “塔塔塔~”

    街道的另一头,一辆马车冲出,隋君洛看着驾车的良业,心下松了口气。

    “洛君,好多人朝着这边来着,赶紧走!”上官景探头处车窗,扬声道。

    隋君洛眉头一皱,还未定她说什么时,街道四周的房舍顶上同时传来了瓦片震动的声音,那声音犹如最沉重的乐器所发出的战歌,声声染上杀戮。

    下一瞬,近百人从房舍顶上跃出,整条街顿时变得拥挤起来,但这拥挤却是带不出一分一毫的热闹与人气。

    隋君洛看着站在房舍顶上、手持铁链大网,却皆是穿着一袭粗衣麻布的人,瞳眸中凝重散开。

    这衣服……是百姓?杨澜的百姓?怎会……

    不过是片刻,良业驾着的马车就已经与沉香木马车并驾齐驱,上官景半个身子探出马车,一把又一把的药粉朝那些袭来的人洒去。

    “洛君,这些人应该是中了蛊术。”上官景抽出腰间软件,破开一张铁网,沉声道。

    隋君洛面色冷了又冷,手中的玄铁长链没有一刻停歇的挥舞着,为前方扫出一条路,“可有破解之法?”

    上官景眉宇间凝重之色愈发浓烈,“除非找到控制之人,否则只有全数杀光方可解危。”

    隋君洛抿唇,全部杀光?这根本就不可能!且不说一旦她屠城的消息传入国都,会给她带来什么影响,单就这些人根本就是无辜百姓,她就不能下那个手。

    魔岭给杨澜的百姓下蛊,目的何在?真的只就猜出她会经过杨澜城,所以才找来一群帮手吗?还是说,魔岭想以杨澜城为据点,一步步侵入飘雪?

    “上官景,有没办法找出那幕后的控制者?”隋君洛问道。

    上官景摇了摇头,似有些不好意思,“蛊术这方面,我不是很熟悉……”

    而后又似忽然想起什么,上官景星目一亮,其中带着几许敬佩,“洛君,你之前在南疆当了这么久的巫师,这些不入流的蛊术对你来说,应该是小菜一碟!”

    说完后,上官景心中窃喜,自己提醒洛君这事儿,洛君这下该对自己有好感了吧!阿染,我出招了!吼吼~

    隋君洛嘴角一抽,默默的移开了眼,她在石坦中醒来后,除了记起“她”与黑泽熙的曾经,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记忆片段外,其他的啥也不知道。

    蛊术?她不会啊!

    咳咳,某人的马匹拍到马腿上了……

    而这时,沉香木马车内风云染的声音传来,“小洛儿,这些百姓可都是双目无神、四肢僵硬、面色青白?可都是右手腕处有一条黑线浮现?”

    隋君洛一愣,那双凤眸蹭的一声就亮了起来,“我看看!”

    话毕,隋君洛手中玄铁长链一挥,将一个离自己最近的妇女卷了过来,擒着那妇女的手,隋君洛将其衣袖往上一推。

    入目的,那一条黑线醒目分明,隋君洛眉梢微扬,“手腕处确实有黑线!”有仔细看了看那妇女的面色,“一切符合。”

    “那我有办法了。”风云染道。
正文 第315章 本公子要向你宣战!
    &bp;&bp;&bp;&bp;第三百一十六章本公子要向你宣战!

    “那好,怎么做?”隋君洛接话,而她自己没有发现,在潜意识里面,她并没有怀疑风云染所说话的真伪。

    若是能将魔岭的计划全部粉碎,这固然最好不过,但若是只能解杨澜百姓的危,这也比什么都做不成来的好。

    掀开马车帘子,风云染转移了位置,坐到了隋君洛的身边,与隋君洛一并驾着马车。

    “《蛊术》上册中有言,初级傀儡术的实施之初,必要天无日光、湿凉近水;而施展的同时,实施者必须以被控制者之血为媒介,催动被控制者体内寄养的蛊虫,如此起效。而破解之杀,杀掉操控者即可。”风云染淡淡说道,声音清润悦耳,只是这话的内容却不轻松。

    隋君洛眸光沉凝,实施之初天无日光?秃鹫遮空!是那时就开始动用初级傀儡术了么……

    等下,《蛊术》上册?是那本当初被她随手翻出,准备用来垫桌角的、后面却被风云染看到的那本书?

    要是真的是那本书,那风云染会不会怀疑,怀疑她手中有书,却不知晓如何解蛊的方法……

    心头忽然有些怪异,不过看到又是一张铁网撒来,隋君洛连忙敛了敛心神,挥动玄铁长链阻击。

    “何处有大型水源?”隋君洛问道。

    风云染道:“听闻杨澜城中心有座祭台,那儿好像有个大水池。”

    上官景俊脸扭了扭,为毛他忽然有种适得其反的感觉?还有,阿染你在里面坐得好好的,为啥子要出来啊!

    忽然,上官景对上一双深如寒潭的黑眸,那眸幽深至极,望入如同深处一片无尽深渊,危险渐现。

    上官景打了个寒颤,星目一瞪,瞪了风云染一眼,张了张嘴,无声道:“阿染,本公子要向你宣战!”

    风云染浅浅一笑,笑容很温和,带着几丝有些意味深长,却让上官景身子一僵。

    嘤嘤嘤,阿染欺负人家!洛君,人家要抱抱求安慰~

    而驾着马车的隋君洛,忽然感到有一道十分诡异的眸光落在自己身上,凤眸一转,遁着那眸光望去,撞入一双溢满委屈的星目,顿时,隋君洛的眉心抽了抽。

    “上官景,收起你那目光,太恶心了!”隋君洛有些嫌弃,这种表情,由她家银牙小白来做还差不多。

    轰~

    一道天雷直劈而下,狠狠砸在了上官景的心头,而他那颗装着无限动力,无限向往的心,‘吱’的一声,就变成了一团冒着焦味的黑色的细碎不明物体。

    风过,带走了最后的渣渣……

    这是,被讨厌了?他啥都还没说,就被讨厌了?

    嗷呜~又是还没出师就先挂了,他不要啊!

    看着浑身被阴霾笼罩着、靠在马车车窗台上画圈圈的上官景,风云染唇边的弧度深了深,“阿景,我收到消息,安玉儿追着你来了。”

    轰~

    又是一道惊雷,将上官景才恢复了一丢丢的小心脏再次劈成了渣。

    看着眉宇间似有几丝愉悦浮现的风云染,上官景忽然有一种想要掀桌的**。

    阿染,你居然又出阴招毁我形象!
正文 第316章 爷就横着出去!
    &bp;&bp;&bp;&bp;听了风云染的话,隋君洛将马车朝杨澜城的中心驾去,这一路,隋君洛敏锐的发现那些被施了傀儡之术百姓的行为逐渐发生了变化。

    原先只是企图用铁链网将她抓住,但在走出一段,在渐渐靠近祭台之时,那些傀儡百姓却是将武器换上了刀剑。

    刀剑寒芒闪烁,攻势凌厉,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这一变化,隋君洛不住眯了眯凤眸,在南疆魔岭分部的时候,她隐约知道那老妖婆要她的血,而如今这傀儡百姓的举动,好像在强硬的阻止她靠近祭台。

    难道说杨澜城内会有魔岭的人出没,与她其实真的没有关系?而魔岭的人亦是不久前才知道她要路过杨澜,才临时起了抓拿她的心思?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魔岭在杨澜城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祭台……

    “驾!”

    手中马鞭的力道加了少许,骏马拉着马车跑得飞快,而在转过一个转角之后,风云染看着了浑身浴血的承年与陌无殇。

    隋君洛微叹了声,移开眸光,专心对付攻势愈发凌厉的傀儡百姓。

    “小洛儿,那些百姓固然无辜,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或生、或死,有时也看这上天,牺牲一部分,或许能保全更多,何不为此?”

    耳边,那清润如泉的声音响起,无波无澜,似超脱红尘之外的淡然,似看透生死的道悟。

    隋君洛瞳眸一颤,握着玄铁长链的手骤然握紧,长链一收,侧眸看向身边之人,“我知道,只有有些可惜罢了。”

    风云染水色薄唇微勾,看着隋君洛的黑眸,似有一瞬微微涣散,又似透过她在看着些什么,“这乱世,有些事不得不为,这时的仁慈大意,往往是束缚你的枷锁,又或是敌人手中指向你的利刃。小洛儿,如果有一天,若是真的面对让你人痛心的抉择时,我希望你能最理智的做出自己的选择,不为情感所左右。”

    隋君洛眉头一皱,不知为何,风云染的话让她无端生出几分不详的预感。

    “你暗示我什么?我此行回国都,卸下一切后,便是迅速离开,这趟浊水,我不会去参上一脚。”隋君洛直直的看着风云染。

    风云染眉目微动,似有些无奈,“小洛儿,他们不会让你走的。”

    隋君洛菱唇一勾,瞳眸中透出张狂的自信,“既然活着走不了,那爷就横着出去!”

    风云染一愣,随即低声一笑,“死遁?或许真的可以呢~”

    有了陌无殇与承年的加入,很快两辆马车就进入了杨澜的中心范围,而隋君洛忽然动了动鼻翼,这里嗅嗅,那里嗅嗅,最后瞳眸猛地一亮。

    杨澜城中心祭台处的大型水池里,居然有那东西!

    又是一个转角,前方的视线豁然开朗,一座大型圆台坐落不远处,而祭台边上,环绕着流水,边上再以砖块垒起,将圆状的祭台连同水流包围住。

    而此刻,那环状的流水之上,竟是升腾起氤氲的水雾。

    温泉!
正文 第317章 我不喜欢,但他喜欢
    &bp;&bp;&bp;&bp;淡淡硫磺的味道充斥着鼻间,隋君洛也没想到在这杨澜城内能遇到温泉,而且这温泉还是被用来装点祭台。

    此刻祭台之上,一身穿黑袍、手持木棍的老者正不断比示着什么,那根黑色木棍上似泛着隐隐的红,有些别样的诡异。

    高台边上,一众黑巾蒙面的人似乎将一桶又一桶的什么倒在祭台面上。

    而当隋君洛一行出现,那手持木棍的老者手中动作一顿,但仅是一顿,便是忽然如常,高喊道:“杀!”

    黑衣人齐齐将手中木桶一放,闻声而动,朝着隋君洛等人的方向袭来。

    陌无殇与承年自觉上前,挡下第一波攻击,隋君洛看着祭台上的老者半响,摸了摸下巴,不抱什么希望的问了句,“风云染,你有没长弓?”

    “有。”风云染答。

    隋君洛扬眉,扭头时,便将一把通体赤银的长弓出现在眼前。

    那长弓做工极为细致,但这细致中却是不缺张狂大气,弓身朵朵红莲绽放,镶嵌着各种珍贵宝石,一条璀耀的金线贯穿全弓,华丽炫目。

    看着风云染手中的长弓,隋君洛太阳穴跳了跳。这厮居然在马车里放了一把长弓,不过放了就放了,防个身也没有什么。

    但特么的,关键是这把长弓真是骚包得可以!你见过有在长弓上镶那种闪得人找不着北的宝石的么?这么闪,在暗处放个冷箭什么的完全不方便好么……

    “小洛儿不喜欢它?”见隋君洛脸色怪异,风云染问道。

    隋君洛轻咳一声,也不说什么,接过风云染手中长弓,在手中掂了掂,随后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

    这长弓虽然骚包了点,但手感还确实真不错!光是一摸,一掂,对着弓弦一弹,她就知道这弓是极品……

    隋君洛接过风云染递过来的箭,问道:“风云染,你这弓哪来的?”居然这么骚包!

    风云染黑眸中晕染开浅浅笑意,本就清俊的眉目顿时出尘了几分,“从末连城那里赢回来的,觉得扔了可惜,干脆就放马车里。”

    隋君洛太阳穴继续跳,“既然你不喜欢,赢来作何?”

    风云染笑,“我是不喜欢,但末连城喜欢。”

    这下,隋君洛彻底无语了,不过也彻底恍然大悟了。

    她就说,这把弓从风云染那厮手中拿出,怎么都不对劲!但她忽然发现,这厮也挺恶劣的,深藏不露的那种……

    不过,隋君洛现在也不管这么多,将箭往弓弦上一搭。

    拉弓,满弦,眯眸,松手。

    一气呵成的动作行如流水,优雅非常,同时也蕴藏着夺命的杀意。

    “嗖~”

    携着破风之势,利箭迅速飞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直朝祭台之上那老者而去。

    从隋君洛拉弓之时,那老者便是注意到了,手中木棍一挥,将那只利箭硬生生打开。然,正当挑开利箭后的老者想轻蔑一笑时,忽然身躯一震,僵硬的低下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横穿过自己胸口处的黑箭。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那之后还有一支箭?怎么可能两箭完全叠合?怎么可能两箭连合得如此完美无缺……
正文 第318章 劳资曾经是高手高手高手!
    &bp;&bp;&bp;&bp;老者一死,周围的黑衣人忽然僵如石碑,那本来十分凌厉的攻击动作,在同一瞬间全数顿住。

    隋君洛下了马车,朝祭台边上走去,看了那装点祭台的温热泉水半响,隋君洛才提气,那一种歪歪扭扭的姿势,十分勉强的驾驭着那轻功飞身跃上祭台。

    看着隋君洛那堪称菜鸟级的轻功,上官景有些奇怪,扭头看向风云染,“阿染,洛君的武功好像不太好,但是传闻中她……”

    说到后面,上官景的一张俊脸有些僵硬,好像是忽然找不出合适的词,打了打手势,模样有些滑稽。

    风云染淡笑,笑容中带着几分不真实的飘溢,“你宁可相信传闻,亦不相信自己的双眼?”

    上官景连忙摇了摇头,风云染笑容依旧,“那不就得了。”

    说完后,风云染也下了车,朝祭台方向走去。

    上官景看着风云染的背影,挠了挠头。阿染的话确实没错,但怎么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对劲啊!

    祭台上,隋君洛看着满地的鲜血,瞳眸中的暗色如潮涌上。原来之前的那些木桶里面装着的,竟是全是人血!

    暗红的血液在以黑色砌成的祭台面上,宛若是一条条流淌着的河流,流出一股森林阴戾的气息。

    之前赫连苍说杨澜有异样,那他究竟是多久前发现的?而他秘密来飘雪的目的,应该不止是借他人之手除去魔岭在杨澜的势力这么简单……

    在老者死后,一直笼罩在杨澜城的阴邪之气似乎渐渐散去,而大街上,人的喧闹之气缓缓涌来。

    “啊!”

    “好多血!”

    “啊~死人啦!怎么会有人死!”

    ……

    远处传来百姓的惊恐呼喊,隋君洛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这该死的烂摊子,真的够了!

    “小洛儿不去杨澜城的官府走一走么?”身边,站在不知何时来到的风云染。

    隋君洛眉头一皱,紧接着迅速一松,凤眸中幽光浮现,“确实得去走走,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杨澜城属于边陲地带,正所谓山高皇帝远,这边与他国的接触更为密切频发;而魔岭又居然能大肆入侵,要是这官府一切正常,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转身,隋君洛正想下祭台,不过,看着这离地几乎七八米高的高度,隋君洛一张小脸都绿了。

    为啥?

    擦!这轻功关键时刻居然使不出来,居然敢给她掉链子!她压根就感受不到那股之前在丹田内涌动的气流!他娘亲的……

    “小洛儿不是要下去么?”看着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隋君洛,风云染问道。

    隋君洛嘴角抽了抽不语,这厮不要以为他一本正经,她就听不出他那话语中的戏虐,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劳资也是会武功的人好么!劳资也曾经是傲视江湖的高手高手高高手!劳资……现在怂了。

    见隋君洛不语,风云染继续道:“要不我抱你下去?”

    隋君洛再沉默。

    风云染又道:“如今这蛊术刚刚解除,杨澜大乱,再不控制,怕是出什么漏子。”

    隋君洛额上绷出一个红色的‘井’字,还是沉默。

    风云染微叹,“哎~虽然我的轻功不是很好,但没想到小洛儿也有怕的时候。”

    隋君洛咬牙,“你给劳资过来!”
正文 第319章 你拍什么门!
    &bp;&bp;&bp;&bp;杨澜城像是炸开了锅,一片混乱,街道上不时可以看到斑斑血迹,无头尸首,碎裂摊位,依旧被踩坏的商品。

    此刻杨澜官府大门口处,大量百姓聚集在此,每人脸上皆是害残余着恐慌,显然来官府是寻找依靠的。

    然,不管百姓如何拍门,那官府大门依旧紧闭,整座官府像是被包裹着一层死寂,了无人气。

    “让让!麻烦都让让!”回雁高声道,提醒着挡在前面的百姓。

    一众百姓回首,见那辆马车大气稳重异常,拉车骏马健硕,心知必是权贵之人,连忙让开了道。

    隋君洛从马车上下来,扫了眼神情无助的百姓,扬声道:“众位,如今大难已过,请不必惊慌。现在杨澜凌乱,一切待兴,还请众位先行回去,若有新的消息,在下自会发布出去!”

    少年清冽的嗓音中透着威严,直入人心,一众百姓看着那身如乔木般骄傲的少年,不知为何,竟觉一颗慌乱的心渐渐稳了下来。

    静……

    方才还喧闹非常的人群,如今居然静了下来,针落可闻。

    “请问……请问阁下是谁?”忽儿,人群中一个怯懦的声音响起。

    隋君洛循声望去,见一手持拐杖,身形佝偻的老者正看着自己,眉梢微扬,“在下在朝堂中尚谋有一小小的官职,此刻出游是奉了密旨,恕不能言。”

    上官景看着一派正气,浑身缠绕着威严的隋君洛,俊脸僵了僵,心中哀鸣咆哮。为毛他会有一种他配不上洛君的错觉?为毛他有种一定会铩羽而归的预感?一定是错觉!

    回雁恍然大悟,原来小洛的真实身份是朝官啊!

    风云染看着正极力忽悠人的隋君洛,水色薄唇不由勾了勾,黑眸中荡漾开浅浅笑意。

    而那老者一听隋君洛是朝官,还是奉了密旨出来的那种,立马的朝隋君洛跪下,大喊道:“见过大人。”

    老者这么一喊,这么一跪,其他百姓猛然惊醒,亦是齐齐跪下,高呼道:“见过大人!”

    隋君洛眉心一抽,看着跪下的一片人,忽然觉得有些肝疼,“都起来吧。各自回家,本官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从‘在下’到‘本官’,隋君洛无缝连接,转变得一点压力都没有……

    等百姓都散了以后,隋君洛看了身旁的回雁一眼,又看了那紧闭的官府大门一眼,道:“去开路。”

    回雁点头,大步走到大门前,拍门,“里面的,开门!”

    无人应答,回雁再拍,“里面的,开门啊!”

    还是无人应答。

    隋君洛小脸一黑,几步就走到大门前,提脚,发力,猛踹。

    “轰~”

    看起来十分结实的官府大门轰然倒下,扬起一地灰尘,回雁傻眼了,好一会儿后,才僵硬的扭过头,而对上那双满满是嫌弃的凤眸,回雁无风自乱。

    “爷叫你去开路,你拍什么门!”隋君洛斜了回雁一眼。

    上官景看着隋君洛那十分彪悍的开路方式,脸色有些不自然,他绝对不会承认,要是去开路的是他,他也一定会去拍门……
正文 第320章 本公子如此高贵!
    &bp;&bp;&bp;&bp;第三百二十一章本公子如此高贵!

    大门之后,竟是草木枯黄、尘埃遍布,分明就是很久都没有人打扫过,到处皆是呈现出一股没落的消颓。

    隋君洛眸光微沉,越过门槛,踏入杨澜官府内,眸光一扫,径直向前走去。

    在府内走了一圈,隋君洛终于找到了书房的位置,推门而入,书房内尘埃更甚,一股腐木的味道在空气中飘散着。

    庭院内,上官景俯身拾起地上的一片枯叶,放在鼻翼之下轻轻嗅了嗅,片刻后,好看的眉头一点一点的皱起。

    “有问题。”风云染淡淡道,用的是陈述句。

    上官景看着风云染一眼,眸光有些哀怨,“阿染怎么知道?”

    要是连他最引以为傲的医术都争不了优势,那他岂不是真的要输了?可是这不符合常理啊!他记得阿染不会医术的……

    风云染眸光落在那片枯叶之上,黑眸中似有什么一闪而过,“这枯叶的叶心中处有一点赤红,而且叶子的四周枯朽程度明显比中心要小,这不正常。”

    上官景点点头,“这叶子上粘在幻毒的味道,确实不正常。”

    “幻毒?”风云染黑翎睫羽一颤,瞳眸中是神色莫测,“迷幻之毒,浸入心脉,中者幻觉渐现,一月之后于梦幻中死去,尸骨消融,无寻踪迹。”

    上官景碾了碾指尖的枯叶,“以这叶子的枯朽程度来看,应该是大半月有余了。我们之前在祭台上遇到的那些,应该是魔岭的人。阿染,你说魔岭在杨澜弄出的这些动静,究竟是为何?”

    风云染眉目微动,低垂的睫羽遮挡了瞳眸深处快速掠过的金芒,“如今还不清楚。不过我猜,这其中很大一部分该是冲着凰图来的。”

    上官景一惊,“凰图?之前的收到的消息,不是说凰图在水宣那儿么?为何现在又成了飘雪?”

    风云染摇了摇头,“凰图向来神秘,之前的消息谁又能确认是真实的,如今魔岭如此明目张胆将手深入飘雪,估计是知道了些什么。”

    两人沉默下来,而忽然,上官景身躯一震,猛地转身,见隋君洛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顿时一愣。

    讪讪的笑了笑,上官景道:“洛君,你怎么来了?”

    隋君洛凤眸微闪,“爷倒不知道,你何时成了这杨澜城的府官大人?”

    潜台词:拽什么,这又不是你的地盘!

    上官景连忙摆手,“怎是,我可是要追随洛君的人,这什么捞子府官,本公子可不当!”

    风云染看了上官景一眼,似乎十分惋惜道:“阿景,据我所知,宫中的大夫已经够人了。”

    上官景一窒,随即大声吼道:“那等低俗的御医,别拿来如此高贵的本公子与他们相提并论!”

    隋君洛嘴角一抽,将上官景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忽然发现这急得跳脚的上官景真的跟‘高贵’二字压根就扯不上半个铜板的关系。

    风云染想了想,又道:“小洛儿身边的侍卫有陌无殇,你的武功不及陌无殇。你若是去当侍卫,只能听从陌无殇的指挥。”

    上官景俊脸扭了扭,“想对本公子指手画脚,下辈子吧!”

    风云染微叹,“若是这般,怕只剩下最后一种了。不过这一种,要做出些许牺牲。”

    上官景问:“说吧!为了洛君,本公子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刷好感的时候来了!

    风云染如实道:“大内侍管。”

    隋君洛:……

    上官景:……
正文 第321章 亲兄妹?
    &bp;&bp;&bp;&bp;从杨澜官府出来后,隋君洛将回雁拿了杨澜的官印发布了一份文书,以‘贼人已全数被砍杀’为主题,安抚人心。

    而这之后,隋君洛一直都沉默着,从上马车之初,紧拧的眉头就一直没有松过。

    “小洛儿可是有心事?”风云染伸手抚上隋君洛皱起的眉,语气温润。

    隋君洛直长的睫羽一颤,却没有阻止风云染的动作,直直的看了风云染半响后,道:“我在官邸书房内,发现了我二哥的书信。”

    风云染手中动作微不可见的一顿,如墨玉的黑眸中晕开莫名情绪,“可与魔岭有联系?”

    隋君洛点了点,“确实有联系,不过好像也不深。”

    “吁!”

    急行的马车忽然停下,紧接着,隋君洛便听到风铃紫的声音。

    “隋君洛,你出来!”

    隋君洛伸手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对风铃紫这种百折不挠,被她整过数次后,居然还敢咬着自己的精神,由之前的少许佩服直接转为厌烦。

    “陌无殇,赶走。”隋君洛冷声道。

    很快,外面传来了打斗的声音,但风铃紫的声音依旧响起,气息平稳,显然于陌无殇搏斗的人,是黑泽熙。

    “隋君洛,你躲在马车里面算什么本事!你既然敢杀我神医谷二百七十五人,为何不敢承受这后果!为何不敢为他们偿命!”

    隋君洛身上的气息冷了冷,直接将马车帘子一掀,冷笑道:“风铃紫,再咬着爷不放,爷就将你的狗牙全都拔了!”

    风铃紫剪瞳一颤,那张如莲的俏脸上,在一瞬息之内,血色尽褪,不可思议道:“兄长!”

    隋君洛眉头一拧,风铃紫的眸光根本就不在自己身上,而那两个字……

    猛地扭头,隋君洛看向身旁的风云染,瞳眸中暗色骤起,排山倒海,带着压迫,似聚成两湾寒潭,深不可测。

    之前没有多注意,风云染、风铃紫,都是姓风,亲兄妹?这一认知,让隋君洛本来就很差的心情,瞬间乌云密布,随时有电闪雷鸣之势

    “你妹妹?”隋君洛沉声道,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风云染微叹,当着风铃紫的面,伸手揉了揉隋君洛的发顶,“义兄妹。她是我父母收养的女儿之一,长大些时候被神医谷的人看中,便要了去习医。”

    听说是义兄妹,隋君洛眉头松了松,但风铃紫看着自己的目光实在过于愤怒,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抢了她什么东西般。

    “兄长,您怎么跟这种人在一起,要是姐姐知道,定然会伤心的!”风铃紫满目哀痛,似连身上那些水蓝色的流仙长裙,也失了光泽。

    风云染黑眸转冷,看着风铃紫的眸光很淡,却让她身子一僵,“为兄的事,就不必你们多操心了。”

    隋君洛菱唇一勾,笑容中带着几许嘲讽,“都听到了吧,还不滚!”

    忽儿,隋君洛感觉一道极为复杂的目光停在自己身上,像是一把利剑般,恨不得将她剖开。

    隋君洛侧眸,撞入一双锐利的鹰目中。

    黑泽熙!

    两人对望,一时之间相顾无言。
正文 第322章 你家狗栓子松了!
    &bp;&bp;&bp;&bp;在那双漂亮的凤眸中,黑泽熙看不到往日的依恋与深情,即使是千万分之一,亦是找不到。

    为何?从那次之后,竟是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不见,为何会转变得如此之快。那感觉,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不!应该说是换了一抹灵魂……

    好像从很多年前,那人就成了跟在他身后的影子,每每他回头时,总能看到那人的身影,能看到那双让他厌恶的、却是装着满满爱恋的眼眸。

    说真的,其实自己也不是厌恶那人,只是那人的眸光太过于强烈明显,明显到其他人都注意得到,明显到这短袖之癖的名声迅速向外传播开来。

    当别人用怪异的眼光看着自己时,他总会不由自主的恼怒,恼那人坏了自己的声誉,恼那人为何如此不识大体,更恼……那人居然影响到了自己的情绪。

    可是,如今对上那双无波无澜的凤眸,不知为何,心中竟有种压抑空然的感觉,就好像自己丢了什么东西……

    “黑泽熙,你家狗栓子松了。”隋君洛唇边掀起一抹冷笑,那身寒气似从天山雪池中带出,寒冰不化。

    熟悉的面容,陌生的眼神,那人眸光如此冷漠嘲讽,两人之间像是隔着一条永远跨不过的鸿沟,各自成一方世界。

    不知为何,看着隋君洛,黑泽熙脑中忽然一闪而过众多画面,初见、相识、相伴。而画面中的红衣小男子迅速长大,长成了俊美少年。

    而两人相处的气氛,一点一点变得沉重僵硬,那人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少,若不是那双满满是深情的眸,他还以为那人是没有灵魂的傀儡。

    见黑泽熙的神情有些恍惚,连自己出言讽刺也没有反应,隋君洛顿觉有些无趣,凤眸一转,却是将眸光放在了身旁风云染的身上。

    “风云染,你有没闻到好大股咸鱼的味道?”隋君洛问道,瞳眸深处擒着笑意。

    风云染鼻翼微微动了动,好一会儿后,竟是十分认真的道:“有。好像是从那边飘来了。”

    说完后,风云染朝风铃紫与黑泽熙的方向看去。

    隋君洛一愣,完全没想到风云染这么配合她,眼中的笑意顿时浓烈了许多,而这时,上官景忽然插话,“咦~本公子还以为只有本公子闻到咸鱼的味道,没想到你们也闻到了!奇怪,这味道是从哪儿来的?”

    风铃紫的一张俏脸,早在隋君洛说‘狗栓子’的时候,就微微扭曲了。

    不过,在风云染那话之后,脸上气出来的红晕,在一瞬间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娇躯晃了晃,如寒风中摇曳的娇花,让人怜惜。

    感觉到黑泽熙的目光在盯在自己身上,隋君洛莫名的有些烦躁,初见黑泽熙心头涌现出的那股颤动,好似正一点一点的复苏。

    她知道,那是原主留下的残念……

    将车帘子一放,隋君洛将黑泽熙的眸光隔开,冷声道:“走了。”

    上官景看着之前还玩得挺开心的隋君洛忽然变脸,有些不明所以,但只觉这与黑泽熙有关,毕竟之前飘雪四殿下苦追赤焰摄政王的事,四海皆知。

    狠狠瞪了黑泽熙与风铃紫一眼后,上官景亦是扬声道:“小良良,赶紧走,免得这不干不净的东西脏了本公子的眼!”
正文 第323章 黑泽熙的回忆(1)
    &bp;&bp;&bp;&bp;看着那远去的沉香木马车,黑泽熙忽然响起很久很久之前的一副画面。

    夜色如水,赤焰国都夜晚灯火通明,小小的隋君洛跟在还是少年模样的自己身边。

    两人并肩而行,一路无言,但气氛却一点也不显僵硬。

    路过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时,小小的他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飘离,完全黏在那一个个大红的糖葫芦之上,咬着小嘴唇,却没有说什么。

    这样的模样,让自己不住想起那只被自己养在室中的年幼白狐,那小家伙想吃东西的时候,那双亮晶亮晶的狐狸眸子亦是那般模样。

    于是当下,他便朝着那小贩走去,买了一串大大的糖葫芦,然后将糖葫芦放在了那双小小的、瘦瘦的手中。

    小小的隋君洛似乎是被惊到,那双已经初显狭长的凤眸瞪得大大的,眼内竟是不可思议,当然还有化不开的惊喜。

    不过在后面,自己发现那串糖葫芦并没有被吃掉,而是被小小的他一直藏在袖中,一路皆是捂得紧紧的,好像生怕掉了。

    他不以为然,皇家之人,什么宝贝没有见过!不就是一串糖葫芦么?有什么好宝贝的。

    就在这时,街道上似乎发生了抢掠事件,顿时一片混乱,而就在这混乱中,小小的他被撞倒,袖中糖葫芦掉出,被慌乱的行人踩碎。

    在那瞬,他好像看到了那双愣然眼眸中的泪光,那泪光在月华的照射下宛若晶莹的宝石,却染出几分凄美,他不由皱了皱眉,上前,将人拉起。

    “走了。”那时候的他如此道。

    小小的他低着头看着地上的糖葫芦,不语,片刻后,颤抖的伸出瘦小的手将地上的破碎的、已经面无全非的糖葫芦拾起,小心翼翼的放入了袖中。

    他还记得那时的自己有些不耐烦,毕竟今晚出来是趁着皇上得了件宝贝,心情大好,才特允出宫的。这糖葫芦有完全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不值得如此浪费时间。

    待小小的他将糖葫芦收好,他也没了心情继续走下来,忽略那双还带着期待的眼眸,主动提出回宫。不是没有看到那人暗下来的眸光,但他觉得既然是质子,就该有质子的模样。

    走到宫门之前,小小的他忽然转身,从腰间拿出一块小木雕,有些不自然的看着自己,“泽熙哥哥,这个……这个送你。”

    小木雕不过是巴掌大小,其造型是一把弓,雕得很粗糙,但看深深浅浅的刻痕却能看出制造者定是极为认真。

    当时的自己看着那把用下等木雕雕成的小木弓,只觉得无聊,但对上那双带着期待与希翼的眸,也不好说什么,将那小木弓接了过去,至于那把小木弓被放在哪里了,他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在往后,小小的他不断会送一些木雕给自己,开始的时候他还收些,但后来觉得这毫无意义,直接拒绝了。

    就算后来两人的关系僵化,那小小的礼物,那完全不算金贵的礼物还是没有断过,即使……自己一次也没有收过。
正文 第324章 黑泽熙的回忆(2)
    &bp;&bp;&bp;&bp;后来的后来,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两人之间的关系会闹得如此地步,只觉得那时自己愈发厌恶那人。

    而这种厌恶,在得知那人不断针对紫儿,不断对紫儿下毒手,又在秘密得知那人一夜屠尽右相府之后,便是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的巅峰。

    心狠手辣,残暴不仁,嗜血如魔。这样的人,如何不让他心生厌恶;这样的人,如何不让他嗤之以鼻;这样的人,如何不让他杀意渐起!

    在那人回国之后,他府中不时会收到各种珍宝,但看着那各种各类的珍宝,他那时只觉得心中愤怒非常。自己的喜好居然泄露了出去,那人居然有通天的本事再自己周围安插人手!

    不断对府中的人进行排除,一旦揪出那人的人,施以酷刑,格杀勿论。

    至于那些珍宝,他看都没看一眼,或者说是不愿意看,那些在他眼中不再是宝贝,而是他府中之人不够忠诚的象征。

    而那些珍宝,最后多数都被他送与了紫儿。既然紫儿喜欢,送她又何妨!

    后来,他被仇家偷袭,身中剧毒,生死一线,昏迷不醒,还是紫儿利用神医谷的势力,将能保他命的药材寻来。

    而那人却在做些什么?那人居然趁着他病卧于床榻之时,再次对紫儿出手!

    狼心狗肺,说的就是隋君洛这种人!在他痊愈之后,关于那人的种种恶行相继传来,诛朝臣、杀百姓、屠山庄,无论哪一样,都是残酷得令人发指。

    之后,他异常的顺利的坐上了摄政王之位,而紫儿在一次意外终于找回了亲人,居然是当年飘雪的右相意外流落在外的女儿之一。

    他有些喜悦,若紫儿真的是飘雪的相府千金,那对他是极为有利的。

    而后,他又听闻,那人在朝中频频向飘雪右相发难,向紫儿的父亲发难,搅得飘雪朝堂混乱异常,朝臣苦不堪言。

    猛然回神,再次相见,看着那已经长成少年的隋君洛,看着那人一袭红衣似血,看着那人眉宇将聚集的阴戾,他忽然发现,儿时那个小小孩童好像真的不见了踪影,永远埋葬在了他的记忆之中。

    赤焰状况频出,他实在需要那座飘雪的绯汇矿山,强硬按下心头的厌恶,正打算如实赴那人的约。

    但后来,种种变故的出现,让他忽然改变了主意,听闻那人还与魔岭纠缠不清。

    于是他想着,若是化去那人一身武功,这样或许能轻而易举的拿下那人,到时候再顺着那人身上的线索,获得魔岭更多的情报,或许还能知道……凰图的消息。

    于是他用了从紫儿那里要的药。

    但很奇怪,当那人问自己,是不是真的想要他的命时,自己只觉得那人在胡言乱语,在拖延时间。

    而他后来的那些话,那些所谓的要那人的命来偿的话,只不过是一时之气。

    一时想起多年前那个瘦小孩童,如今已经不可寻觅产生的怒气;一时想起之前那人种种恶行的愤怒,也当不得真。

    毕竟,毕竟好歹儿时那三年记忆还算和谐。

    其实,他真的没想过要那人的命……
正文 第325章 爷是要娶妻的人!
    &bp;&bp;&bp;&bp;从杨澜城出来,走出好一段之后,隋君洛才心头的那股莫名颤动压下,垂眸把玩着手中的白玉茶杯,马车内的气氛,一时之间有些诡异。

    “有事就说,别老盯着爷看!”隋君洛没好气道。

    风云染张了张唇,眉宇间似有一丝郁结之色浮现,但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

    等不来风云染的话,但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却依旧还在,隋君洛抬眸,斜了风云染一眼,“不说?那就别盯着爷看,虽然爷很帅!”

    风云染微叹了口气,伸手将隋君洛拥入怀中,“可还在想着他?”

    这个他究竟是谁,两人都心知肚明。知道是一回事,但承不承认又是另一回事。

    狼爪子在风云染腰间摸了摸,隋君洛装傻,“爷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咦~咋这肉好像又少了……

    将隋君洛的狼爪子揪出,握在大掌中,风云染有些无奈,“小洛儿,他无心于你,并非你的良人,你何苦将一颗真心奉上,任由他践踏呢?”

    隋君洛抿了抿唇,瞳眸深处溢出一丝丝的苦涩,但那丝苦涩很快就被随后涌上的墨黑完全淹没,“爷才不喜欢他!”

    “不喜欢?”风云染问。

    隋君白眼一翻,“不仅不喜欢,还讨厌得很!”

    “当真?”风云染再问。

    隋君洛忽然咧嘴一笑,翻身而上,坐在风云染的大腿上,双手捏着风云染的脸,在其上作乱,“爷可是立志要将你的名字刻在我隋家族谱上!”

    黑翎睫羽一颤,风云染将脸上的狼爪子拉下,“你莫说笑了。”

    隋君洛凤眸一眯,有些不爽,“不信?”

    风云染黑眸中晕开浅浅笑意,“反过来倒是可以。”

    隋君洛下巴一扬,轻哼一声,“不管,爷是要娶妻的人,你不嫁也得嫁!”

    风云染黑眸中的笑意似深了深,“哦~为何你如此笃定你不会是嫁的那个?”

    隋君洛忽然擒着风云染的下巴,凑了过去,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极近,“就凭爷武功比你好,就凭爷的老爹地位高!”

    得,隋君洛为了争上面那个位子,来那个一次也未见过的老爹也抬了出来,用两个字概括——拼爹!

    风云染黑眸中幽光浮现,忽然长臂一伸,身子一转,瞬间两人之间的位置将调换了过来。看着身下瞪着凤眸、有些不可思议的隋君洛,风云染轻笑,“嗯,这是得看本事,不过却只看我们两个人的本事。”

    两人离得极近,如水的墨发纠缠,鼻息交织,马车内的温度似在一瞬间升高了不少。望入那双黑眸,隋君洛竟觉得似在里面看到了瑰丽的金芒,异常蛊惑人心,好一会儿才堪堪回过神来,“就算比本事,除了无耻这一项,其他的爷都甩你十八条街!”

    风云染眉目微动,“这可不一定。”说完,脑袋猛地往下一低。

    马车外,陌无殇看着不远处从四周走出的杀手,清眸渐冷,那张温尔似玉的俊脸上寒冰蒙附。
正文 第326章 猎杀
    &bp;&bp;&bp;&bp;周围的杀意渐渐弥漫,陌无殇与承年皆是抽出了腰间的刀,眸光粗略一扫,竟发现这批杀手的数量居然不在百人以下。

    这边,杀手的出现,上官景亦是察觉到了,那俊美纨绔不驯的脸庞,笑意依旧,但却无端让人感觉到一股瘆人的危险从那明媚的星目中流出。

    “这年头,怎么不长眼的狗特别多。”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马车的车窗台,上官景冷笑道。

    那众杀手,似从最开始之时,便将目光放在了那辆沉香木马车上,对于上官景的嘲讽,完全不为所动。

    “上!罗刹盘出!”杀手首领沉声道。

    在那命令之后,前排的杀手竟是从背后的大囊袋中拿出一个黑色半圆盒子。

    那黑色半圆盒地面错出尖利的锯齿,长约十厘米,那锯齿宛若匕首般,其上泛着幽蓝诡异的芒。

    而那黑色半圆盒子的顶端,一条长长的锁链连接其上,长链的另一端,被一众杀手拿在手中。

    那黑色半圆盒子,俨然就是杀手首领口中的罗刹盘。

    前排杀手齐齐上前,飞快来到沉香木马车的各个方位,同时将手中的罗刹盘用力一抛。

    “呜呜~”

    罗刹盘中发出呜鸣声,携着那破风之势,在这萧冷肃杀弥漫的环境中,倒真的有几许罗刹降临的感觉。

    连接着罗刹盘顶端的铁链相互交错,宛若一张铺设下来的天罗地网,然,就是这近二十来条的铁链,却完全没有凌乱之感,亦不会相互缠绕在一起,那配合之度,高超得让人叹为观止。

    陌无殇清眸一冷,身上的温尔在一息之间淡了下来,而承诺浑身杀气四溢,那浓稠宛若聚成墨的杀意竟让他周身的空气微微颤动,宛若嘶鸣。

    两人对视一眼,便是极有默契的分配好作战方案。

    承年上前杀敌,陌无殇留守。

    身形一闪,残影骤然,不过是一刻之间,承年以到了十几米开外,寒刃一挡,挡下了一个向他袭来的罗刹盘。

    “呜呜~”

    那罗刹盘与承年手中的刀相碰,火花四溅,在碰撞的后一瞬后,整个罗刹盘被承年裹在刀上的内劲硬生生震裂。

    “轰~”

    那罗刹盘碎裂,或大或小的铁片染上承年的一分内劲,朝着杀手的方向飞驰而去。

    “嗖~”

    铁片入肉的声音响起,赤红的血花迅速在最前面的几名杀手胸前绽放,死亡的气息迅速将那几人笼罩。

    杀手头领眉头一皱,迅速打了个手势,一众杀手会意,手腕齐齐一动,那众在半空中横飞的罗刹盘竟然像是组成了一头猛虎的形状,其凶狠程度瞬间上了一个档次。

    大部分的罗刹盘冲向承年,其余小部分的,都是朝陌无殇的方向而去,至于上官景的那边,罗刹盘少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陌无殇清眸中杀意如潮涌上,身上的黑甲似镀上了一层冷冽的芒,此刻整个人的气息已经不见之前的温文尔雅。

    然,就在这时,沉香木马车内徒然响起一声暴吼,“风云染,手拿出去!”
正文 第327章 景哥哥~
    &bp;&bp;&bp;&bp;隋君洛这的声怒吼,不仅分贝高,或许是她真的是被逼急了,那嘶吼中竟然还带着一丝丝的内力,以至于就算是五十米之外的杀手,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在场所有人皆是一愣,那杀手首领看着沉香木马车的目光,顿时变得忌惮非常,眸光里面甚至还隐隐带着一丝退缩。

    最先回过神来的是承年,承年迅速抓住这一先机,右手中寒刃翻转,同于左手往腰间一摸,指间夹出四把短小锋利的刀片,朝着杀手首领的方向一甩。

    那四把短刃化作四道流光,直指杀手头领而去。浓郁如绸的杀气骤来,杀手头领一惊,迅速回神,见那利刃已经逼近,想要躲避似乎来不及了,当下竟是扯过身边的一个杀手挡在自己身前。

    “嗖~”

    短刃入体的声音响起,那名被用来挡刀的杀手双目瞪大,气息已断,死不瞑目。

    这边,上官景亦是加入了打斗,药粉与长剑齐上,一时之间倒是所向披靡,得心应手。

    沉香木马车的车帘子被杨开,隋君洛从马车上跳下,只是那跳落的动作,显得有些僵硬,而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更是染上几许莫名的红晕,气息不稳。

    扫了眼正半空中肆虐的罗刹盘,隋君洛眉梢微挑,有些惊讶,“血滴子?”这玩意儿居然出现在这里……

    一众杀手见隋君洛出来,像是打了鸡血般,攻击的动作顿时凌厉了不少,一根根长链牵动着罗刹盘,来势汹汹。

    边上的陌无殇将隋君洛往身后一挡,手中长剑一挑,将其中一个罗刹盘击毁,在那罗刹盘毁掉的那一瞬,迅速上前,伸手一拽,竟是拽住了其中一跟铁链,眼看就要毁掉那个连着铁链的罗刹盘。

    “横扫千军来得干净。”

    耳边传来少年清冽的声音,陌无殇清眸一亮,心下了然,手腕一转,一拉,一横,硬是将那头的那个杀手拽了起来,顺着附加在铁链上的内劲,那杀手被拽起,朝着半空中还在不断叫嚣的罗刹盘撞去。

    “呜呜~”

    “啊~”

    罗刹盘转动的声音与那杀手的惨叫交织在一起,由于陌无殇的举动,此刻半空中的罗刹盘全然乱了套,铁链缠绕,金属碰撞的声音不断响起,此起彼伏,倒也热闹。

    至于那被陌无殇拽起的杀手,在已经残肢四落,鲜血喷薄了一地,死无全尸。

    罗刹盘失了威力,承年之威势不可挡,加上后来加入的上官景,这场猎杀迅速扭转了战况,完全成了隋君洛等人单方面的屠杀。

    不过是半刻钟的时间,上百杀手被陌无殇、承年,以及上官景三人联手杀尽。

    至于隋君洛,咳,她在看戏……

    “可有蛛丝马迹显示,这杀手是何人派来的?”隋君洛问道。

    站在杀手首领尸首身旁的陌无殇摇了摇头,“不知晓。”

    隋君洛眉头微拢,她才刚刚踏出飘雪的边境,就已经遇到这种上百号人组成的杀手队伍,是谁出这么大的手笔,非要除她不可?

    而这时,马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紧接着隋君洛听到了一声甜到发腻的声音,“景哥哥~”
正文 第328章 可有同胞兄弟?
    &bp;&bp;&bp;&bp;隋君洛身躯一震,只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好一会儿才勉强缓过劲来,本想转身回马车上,但无意中见上官景一脸见鬼的模样,一愣,‘景哥哥’?该不会是……

    “景哥哥~”

    那甜到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隋君洛十分清楚的看到上官景那张僵硬的俊脸迅速变色,那种厌恶中带着无奈的表情,让隋君洛乐了。

    不过,很快隋君洛也乐不出来了,只因那辆朝着这边来的马车里头,坐着两个她还算熟悉的身影。

    安流枫、安玉儿。安家兄妹!

    之前风云染说过安玉儿喜欢上官景,这难道是知道上官景的踪迹后,特意从南疆那边赶过来了?

    看了眼身旁面色难看的上官景,隋君洛道:“上官景,你的追求者来了,自己处理好。爷跟她有些过节,要是犯着爷这儿里,就算你喜欢她,爷也不会手下留情。”

    上官景本来僵硬的俊脸迅速转黑,死死的瞪着隋君洛,一字一句十分认真的道:“本公子才不喜欢那女人!本公子喜欢……”

    “阿景,你若是不喜欢人家姑娘,最好认真说清楚,不要耽误了人家的青春。”马车内,风云染的声音十分合适的响起,将上官景的话打断。

    上官景一噎,看着若尤其是点点头的隋君洛,内心各种咆哮,外加欲哭无泪。

    阿染,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你怎么可以又来毁我形象!

    呃,某人忘记了已经立志要去挖人家的墙角了……

    有些奇怪的看了眼面目微微扭曲的上官景,隋君洛抿了抿唇,最后没说什么,直接上了马车。

    而这边,安玉儿从马车边上探出半个身子,正不断朝上官景招着手,随着马车的跑动,那身鹅黄色的长裙轻如薄纱般飘了起来,配上那张美丽的小脸,倒不不失为一道靓丽景色。

    “景哥哥~”马车靠近,还未停稳之时,安玉儿便已迫不及待的从上跳了下来,平日里习的那些什么规矩,什么礼仪,这下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面无表情的看着向自己跑来的安玉儿,上官景眉宇间渐渐凝出冷漠,瞳眸深处无波无澜,与往日那纨绔不驯交织在一起,竟是让他周身升腾起千里的疏离。

    风起,上官景暗纹银紫长袍一角随风而动,身如玉树,面容俊美,而那气质极为独特出众,那是一种逍遥,是好似不将生命伦理法规放在眼中的逍遥,万事随心,所为皆有哀喜控制。

    这才是真正的上官景,是那个随心所欲的一代鬼医。

    不去看安玉儿一眼,上官景转身上车,动作优雅决然。

    “景哥哥!”见上官景看着自己来了,不仅不表示什么,还转身走人,安玉儿气得跺了跺脚,而后却还是跟了上去,“景哥哥,你等等玉儿啊!”

    沉香木马车内,隋君洛懒散倚在软榻上,听着外面安玉儿的唱的独角戏,忽而隋君洛猛地扭头,看向身旁的风云染,问道:“风云染,爷可有一母同胞的兄弟?”
正文 第329章 当时无人在场?
    &bp;&bp;&bp;&bp;风云染如画的眉头一拢,定定的看了隋君洛片刻,那黑眸竟是一寸一寸暗沉下来,宛若两湾漩涡,摄人心神。然,隋君洛像是毫无察觉到两人间气氛变化般,眼睛也不眨一下,等着风云染的答复。

    许久后,风云染黑眸中的暗色退去,那冷凉的俊脸浮现出一丝感叹,“小洛儿真的全都不记得了?”

    隋君洛眉梢微挑,凤眸中幽光浮现,问道:“爷真的有一母同胞的兄弟?”

    风云染伸手为隋君洛倒了杯茶,眸光淡凉,“曾经有,飘雪三皇子便是小洛儿的同胞兄长。”

    隋君洛凤眸一眯,瞳眸中的芒更甚,“如今没了?”

    风云染黑翎睫羽一颤,将茶杯放入隋君洛手中,“你五岁那年,三皇子意外落崖,寻不到尸首,生死未卜。”

    握着茶杯的手一紧,隋君洛眉宇间突然浮现出一股狠厉,墨黑的瞳仁中心似有妖红飞快闪过,整个人的气息有一瞬间变得极为阴邪暴戾。

    “不!当初我不是有意的,我也不想推你下悬崖的,不要来找我!”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初的害你的人又不只我一个,你为何要来找我!”

    ……

    脑中,浮现出当初在山洞中安玉儿说的话。

    “意外落崖……”隋君洛垂眸,直长的睫羽此刻莫名的镀上了一层冷光,整个人身上的戾气渐渐加重,“落崖的地点在何处?那时还有什么人在?”

    风云染拢着的眉头紧了紧,伸手将隋君洛抱入怀中,“听闻当年飘雪征战连连获胜,四方来聚,期间一众皇子前往皇家狩猎场展示身手。而在三皇子在那儿意外落崖,生死不明。当时……无人在场。”

    隋君洛周身寒气四溢,那宛若从天山雪池中带出的凉意,在风云染最后一句话落下后,徒然转变为阴邪的杀意。

    “就算是落崖,也该找得到人,为何说寻不到人?”隋君洛淡淡问道,语气淡得惊心。

    风云染微叹,“断崖之下为湍急水河,许是被水冲走了,不可寻。”

    手中的茶杯迅速蔓延出条条极细的裂纹,隋君洛语气淡然依旧,“那怎可断定兄长如今不在人间?”

    风云染伸手将隋君洛手中的茶杯拿出,翻了翻她的手掌,见无伤痕才道:“当年的三皇子只有八岁,那断崖高达百余米。”

    只是这两句,就让隋君洛的一颗心彻底冷了下来,百余米高的悬崖,就算是身怀武功的健壮男子,从上摔下也不一定能活下来,更何况是只有八岁的稚童……

    “当时四方来聚,其中的可有安家堡的人?”隋君洛又道。

    风云染抿了抿唇,片刻后摇了摇头,“这事我便不清楚,当年我还为入飘雪朝堂,确实不知。”

    说完后,风云染又加了一句,“小洛儿为何如此问?”

    隋君洛默,好一会儿后,才扯出一抹笑,那双风云染看不到的凤眸中,寒冰凝结,“没,方才脑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小男孩的模样,爷就忽然觉得爷这么优秀的基因,爷的老娘应该不止生了爷才对,便随便问问。”
正文 第330章 你真的是皇子?
    &bp;&bp;&bp;&bp;这一路上,安氏兄妹都跟在上官景身后,所以这一行,由本来的六人,增加到了九人,当然这其中增加的可不止是人数,还是安玉儿那声几乎不曾停歇过的‘景哥哥’……

    从杨澜边境到国都,若是抄近道,大概只要五六天的时间,但现在才月中刚过不久,离月底还有十天左右的时间,时间倒是不急。

    一天的行程,一行人走过了好几座小城,夕阳落下之时,刚好赶到了一座名为罗阳的小城中。

    天际的光淡去,夜幕降临,昏暗吞没大地,小城内灯火渐渐亮起,橙黄的芒暖暖的,染出几许温馨的味道。

    一众马车在客栈前停住,隋君洛率先下了车,抬眸看了眼装修还算雅致的客栈,提步,进门。

    这边,上官景紧随隋君洛脚步,完全无视将目光黏在自己身上的安玉儿,大步就跟了上去。

    而安玉儿早在之前认出隋君洛时,便是大惊失色,还是花了好一段时间才堪堪将心神稳住,但即使如此,还是不敢对上那双黑曜石般的凤眸。

    对于安玉儿的异样,安流枫并未多想,只觉得可能是当初被隋君洛吓狠了,让自己这个有些骄横跋扈的妹妹规矩了些。

    几人在大厅用膳后,便是分别回了房,安玉儿的房间被分在最里头。

    “咯吱~”

    安玉儿推门而入,却见不远处的贵妃椅上,慵懒的半躺着一抹修长的身影。

    而待看清那人的面容时,本来正打算大声呼喊的安玉儿一愣,沉声道:“你这登徒浪子来本小姐的房间做什么?”

    隋君洛唇边掀起一抹冷笑,那张宛若工笔墨画般精致的脸上高深莫测,让人看不清任何的情绪,但却无端让整个雅间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安家堡的大小姐,你可知道爷的身份?”隋君洛瞳眸中的笑意不达眼底。

    安玉儿脸上警戒之色更甚,“本小姐管你是谁!现在马上给本小姐出去!”

    隋君洛低声一笑,声音中没有一丝丝的温度可言,“可记得当初在那山林里,爷的侍卫称呼爷为‘殿下’?”

    安玉儿瞳眸一颤,那娇俏如花的小脸上有一瞬间的煞白,“你真的是皇子?”如今在飘雪境内,若真的是皇子,那也是飘雪的……

    隋君洛从贵妃椅上坐起身,理了理身上的长袍,菱唇轻动,“当然,不过你猜猜爷是哪个皇子?”

    安玉儿伸手的素手紧了紧,“你到底想如何?”

    隋君洛凤眸一眯,“当初你在山洞中说的话,爷可都记得一清二楚。那你说,爷到底想如何?”

    在隋君洛第一句话出口时,安玉儿脸上的血色便已是退得干净,娇躯微微颤抖起来,“你……你知道?不!我什么都没有说过!”

    缓缓伸手,附上自己那张脸,隋君洛眸光晦暗不明,“这张脸,真的与他很像么?”

    看着那张被隋君洛掩去一般的容颜,安玉儿瞳眸猛地一缩,“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找我!”

    隋君洛轻笑,继续问道:“午夜梦回之时,你可有过不安?可有过一丝丝的愧疚?可曾为过自己的行为忏悔?”
正文 第331章 孤殇
    &bp;&bp;&bp;&bp;随着隋君洛一句句话落下,那宛若重锤般的话语砸在安玉儿心头,让她脸色煞白如纸。

    “本殿是飘雪的四皇子,当年那个被你推下悬崖的,是本殿的亲哥哥。”隋君洛眸光紧缩安玉儿,那眸光锐利如刃,宛若将她的肌肤寸寸切开。

    对上那双寒芒沉淀的凤眸,安玉儿只觉心头好似被一只大手紧紧拽着,周围的空气好像渐渐变得稀薄起来,“不!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想的,是他们让我做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安玉儿的神情隐隐有崩溃之兆,隋君洛抿了抿唇,看着不远处仪态尽失的少女,轻声问道:“是谁?是谁让你这般做?”

    那声音极轻极柔,像是羽毛般、像是温暖的棉絮般,似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魔力。

    安玉儿瞳眸渐渐涣散,本来扭曲的面容慢慢变得平静,喃喃道:“是二皇子殿下,他说三殿下的胆子大,敢站在悬崖边上,要证明给我看。在他的授意下,我带着三殿下站到了悬便,这时……这时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人推了我一下,我又撞到了三殿下,他……他就这样掉下去了。”

    说到后面,安玉儿神情渐渐激动,那涣散了少许的瞳眸,迅速凝聚,而坐在贵妃椅上的隋君洛脸色忽然变得有些煞白。

    紧紧盯着安玉儿的双目,隋君洛一字一句的问道:“除了二皇子,当时还有谁在?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安玉儿脸上神色有些挣扎,片刻后才道:“当时还有……”

    “咯咯~”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安玉儿娇躯猛地一震,骤然回神,不可思议的看着正捂嘴咳嗽的隋君洛。

    “玉儿,你可在?哥哥有些事找你。”外边,安流枫的声音响起。

    “妖术?!”安玉儿惊极,声音中带上的颤抖,而隋君洛淡淡的扫了安玉儿一眼,便是从贵妃椅上起身,走到窗边,一个纵身,身影便是消失在窗台边上。

    好一会儿,安玉儿才从隋君洛那记冷眸刀子中回过神来,连忙走到窗边,朝外看去,确认不见隋君洛的身影时,才微微的松了口气。

    “哥哥,什么事?”安玉儿将房门打开,安流枫高大的身影站在房门前,如钢铁般冷硬,透着几许寒意。

    “玉儿,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安流枫冷眸无波,声音中透着几丝威严。

    安玉儿连忙摇了摇头,不敢去看自家哥哥,只能道:“哥哥,夜深了,有什么问题,明天再说吧。”

    安流枫英眉一皱,看了安玉儿半响后,转身离开。

    这边,从安玉儿雅间中翻窗出来的隋君洛,并没有直接会客栈里头休息,而是在这小城内四处游荡了起来。

    漫无目的的四处走着,隋君洛看着这不算繁华,却异常温馨的街头,看着这夜市小贩的小脸,只觉得有股寒气从心底升起,迅速向四肢蔓延。

    从那刻知道原主竟还有个同胞兄长时,她心里有一瞬间是开心的,即使那位兄长其实真的与她隋君洛并没有什么关系,但后来却被告之,同胞兄长已经不在世。

    果然,她还是要独自一人了么。

    那种无所谓的独孤,以及倔强着想要活下去的无奈,真的,很令人讨厌呢……
正文 第332章 又一批杀手?
    &bp;&bp;&bp;&bp;漫无目的的走到小镇的街头,围着小镇绕了一圈又圈,直到因凉风带起,那自骨髓中蔓延出来的刺痛让隋君洛步伐僵硬时,隋君洛才转身,沿着方才来时的路,向客栈方向走去。

    此刻夜早已经深,灯火渐暗,而隋君洛抬眸看向半关着的客栈大门,微叹了口气,出去走了一躺,心情好像更糟糕了。

    “嘎吱~”

    而就在这时,一些不同寻常的、几乎微不可查的声音自客栈后巷传出,隋君洛皱了皱眉,本不想理会,但隐约间,似乎听到了她的名字。

    找她的?

    步伐轻灵如猫,隋君洛一步步朝着那巷口靠近,天空之上乌云密布,不见星月之芒,凉风拂过,携着一股阴谋的味道而来。

    “不能再让隋君洛往前走了,主子交代,在他到达国都之前,必须将其截杀。”

    “但那人的武功实在高深邪门,要截杀谈何容易!”

    那边静了静,片刻后声音再次响起。

    “若是不能截杀,就拖住其脚步,至少要让他下个月才能回到国都。”

    听到这里,隋君洛凤眸徒然一眯,至少下个月才到国都?她的皇帝老爹给她下的令,让她月底之前回去,那这批人的目的显然很明显。

    能除掉她最好,若是不能,就让她失信与飘雪的皇上。至于他们的主子是谁,不是拥护她二哥的人,就是她二哥了……

    扶额,微叹,隋君洛只觉得很无辜,那位子她都不打算去争,这还没回国都,截杀的人马就接二连三的来了。

    “你们,可要杀本殿?”

    清冽的声音在这静谧的小巷中响起,让隐没在黑暗中的那十来道身影通通一震。

    在下一瞬,隋君洛只觉自己的身上落上了许多上凌厉的目光,杀意浓重。

    隋君洛慵懒倚在巷口墙壁上,瞳眸中幽光浮现,“你们方才的对话,本殿都听到了。”

    这话落下后,小巷内的气氛顿时诡异起来,比起方才的杀意厚重,此刻似混杂了某些人的恐慌。

    而隋君洛毫不在意,继续说道:“虽然以本殿的武功,杀死你们与碾死蝼蚁无异,但本殿不杀你们!你们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本殿不会与他争东西,此刻回国都后,本殿马上向陛下请辞,离开飘雪,不回来了。”

    静……

    不可思议的寂静在巷口蔓延,隋君洛扫了眼一众人,轻笑一声,转身,居然是将整个后背都空了出来,慢悠悠的离开了。

    身后并无异动,隋君洛菱唇一勾,那张精致绝伦的容颜在微弱的灯火中忽明忽暗,竟是别样的惊心动魄,染出一股狡诈诡谲的味道。

    既然碰到了,就先用这些人传个话,方才一举,完全是将她的诚意奉上。若他们够聪明,便不会再来寻她的麻烦,而若还是愚蠢如斯,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回到自己雅间,推门而入,看着坐在书桌前那抹月牙白,隋君洛眉梢微挑,“风云染,你大半夜不睡,跑来爷的房间干嘛?”
正文 第333章 我的贞操绝对还在!
    &bp;&bp;&bp;&bp;风云染抬眸,看着带着一身寒意入房的隋君洛,黑眸内晕染暗色,起身,朝隋君洛走去。

    看着那如画的男子步步向自己走到,那踏出一步,似生出一股绝世的风华,此刻的隋君洛不得不承认,风云染的气质真的是清绝无双。

    那是一种不沾红尘,不沾喜怒,像是站在九天之上俯视众生的清贵绝尘,那是一种疏离到淡漠的,冷然到无欲的理智。

    前生加今世,她见过这种气质的,仅此一人。

    “夜深了,你竟还乱跑。”风云染十分自然的牵起隋君洛冰冷的手,将她带到床榻边上,随即往隋君洛手中塞了个暖炉。

    手中的温度让隋君洛凤眸闪了闪,“没有乱跑,出去随便逛逛罢了。话说,你来爷的房间干嘛?”

    这辩护是必须的!

    风云染微叹,伸手为扯开隋君洛的黑金丝纹腰带,“方才本想过来为你的伤口再上一次药,谁知你竟没了人影,于是我便在这儿候着。下次被乱跑了。”

    隋君洛嘴角一抽,有些没好气道:“才没有乱跑,爷是去办正事了。”

    某人选择性的忽略了之前在小城内漫无目的的走了一圈又一圈的事。

    风云染眉目微动,问道:“哦~是何正事?”

    隋君洛撇了撇唇,“就遇到一批正想来杀爷的杀手。”

    风云染手中动作一顿,黑眸深处似在瞬间有璀耀金芒掠过,“后来呢?”

    “爷跟他们讲道理,感化了他们,他们就回去了。”隋君洛不正经的笑道。

    风云染低声一笑,然,下一瞬却是将话题一转,“杀手是意外遇到的,那小洛儿的正事呢?”

    隋君洛身子一僵,随后继续笑道;“这夜确实深了,该睡觉了。嗯,该休息了。”

    说完后,隋君洛就往床上一躺,手一伸,抓过身旁的被子往头上一盖,呈挺尸状。

    自那晚之后,在接下来的赶路途中,隋君洛遇到了十来次的大小刺杀,头一次的时候,隋君洛还会将人放走,并让那些人传上几句话。

    但从第三次开始,隋君洛便下令,凡遇刺杀者,全是诛杀,不必给她留活口。

    这一路,踏着鲜血与尸骨,隋君洛走得不缓不慢,而在临近国都的时候,所有的刺杀像是凭空消失,不见踪影。

    从边境到国都边上,隋君洛用了七天的时间,算起来,如今已经是真正的月底了,离下一个,不过是还有五天的时间罢了。

    而就在这时,隋君洛却是将脚步一停,停在了国都旁边的一个座名为皓月的城镇上的茶馆内。

    转眸,看了眼跟了自己一路的安氏兄妹,再看了眼拼死拼活都要往自己身上粘的上官景,隋君洛有些戏虐道:“上官景,你家美人的眼珠子都快沾在你身上了,你……”

    隋君洛的话还没说完,上官景就连忙摆了摆手,“君洛,我的贞操绝对还在!”

    隋君洛一愣,随后抬头望天,为毛她忽然觉得她跟这二货有代沟?

    然,下一瞬,上官景接着道:“不信你可以亲自来验验!”
正文 第334章 镇国将军邢战
    &bp;&bp;&bp;&bp;在上官景那句话落下后,风云染忽然一侧眸,那双看着上官景的黑眸幽深如漩涡,似随时能将人吸入,危险非常。

    上官景身躯一震,在一瞬间只觉背后凉飕飕的,忽儿似有所感,猛地转头,视线便与风云染碰上。

    两道目光向碰,在瞬息间似有火光四溅,也在瞬间间,上官景的气势轰然崩塌,兵败山倒。

    阿景,我错了!别再毁我形象……

    上官景微微转眸,有些哀怨的看了隋君洛一眼,又察觉到安玉儿的眸光还停留在自己身上,顿时有些恼怒,“看什么看,本公子才不喜欢你!”

    而隋君洛看着几乎咬碎一口银牙的安玉儿,再补上一刀,“这追夫千里路,安大小姐也不嫌张扬?”

    安玉儿怒,随即向想起什么,冷笑一声,“比起四少的追夫路,我这完全是大巫见小巫。”

    隋君洛挑眉,伸手一指,指着风云染,“爷追到了。”

    安玉儿一愣,看着风云染那张如诗似画的俊容,纤眉一皱再皱,“四少可是放下了赤焰摄政王,转而去糟蹋别的男子了?”

    虽说安玉儿这一路是跟着隋君洛几人的,而风云染的名声亦是够响亮,但安玉儿之前却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所以还真的认不出她现在嘲讽的男子就是那个名动天下的飘雪国师。

    但安玉儿不认得,不代表安流枫不认得,风云染的画像流入得极少。而恰好,安家堡书房中便是藏有一副,作为少堡主的安流枫,就有幸见过。

    “玉儿!”

    安流枫厉喝,谨慎的看了眼风云染的面色,见其无异,才微微放下心来,“玉儿,在堡中学的规矩都忘光了?若是真的忘关了,现在就马上回去!”

    安玉儿咬牙,有些不甘的看了隋君洛一眼,不情不愿的闭上了嘴。

    不过,蹬鼻子上脸这种事,隋君洛也顺手拈来,安玉儿咬了她一口,再也全身而退?她怎么可能同意!

    “呦~爷总算知道为何上官景不要你了,这么臭的嘴,别说是上官景,就算是一向宽厚博爱的爷,也受不了你。”隋君洛悠悠道,说完后,还饶有深意的看了安流枫一眼。

    安玉儿怒,但迫于兄长严厉的眸光,硬是打掉牙齿活血吞,不出声。

    “洛君,要不你也博爱下我?”上官景顶住压力往隋君洛边上凑。

    隋君洛眸小脸一黑,将凑到身旁的上官景推开,“滚,别给爷添乱!”

    而恰在这时,一抹高大的身影踏入几人所在的茶馆,而隋君洛坐着的位置刚好对着门口方向。

    眉梢微扬,隋君洛看着走入茶馆的男子,只觉有些熟悉,脑海中似有什么一闪而过。

    男子一袭黑色战甲裹身,浑身透着寒凉冷冽,俊容刚毅,眉宇间透着沉稳,而若说黑泽熙的面容是深邃之中和着霸气,安流枫是冷硬之中和着端正,那这男子便是合着俊毅之中肃杀,宛若一把久经沙场杀戮的战刀。

    而忽然,男子一转眸,眸光直直与隋君洛对上。

    而几人见隋君洛一眨不眨的看着某处,也是顺着隋君洛看的方向望去。

    “邢战刑大将军?”上官景讶然。
正文 第335章 你是哪根葱!
    &bp;&bp;&bp;&bp;隋君洛眯起凤眸,看着邢战的眸光有些沉,邢战?大将军?镇国大将军……

    她还记得,当初江桃儿一身狼狈出现在岐婼的军营,就是说拿不到镇国大将军手中水玉令,所以才孤身一人而来。

    对上那双凤眸,邢战眉头不由一皱,晶亮、璀耀、深沉,宛若聚集着夺目月华的寒潭,不见其底,却是引人不由入探。

    依旧是那张容颜,却不见曾经的阴戾残暴,那人似涅火重生般,洗尽铅华,成为天上那轮最耀眼的骄阳。

    这真的是隋君洛?

    “见过风大人、见过四少爷。”邢战几步走来,朝风云染与隋君洛微微一拱手。

    风云染朝眉目微动,问道:“大将军这是办完陛下吩咐的事,正准备回国都了?”

    看了眼那一身肃冷的邢战,隋君洛凤眸微闪,拿起桌上的茶杯轻呷一口,不语。

    而上官景看了眼邢战,又看了眼隋君洛,张了张嘴,但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

    邢战看着喝茶动作自称一派优雅的隋君洛,本就拢着的眉头,此刻拧得更紧了,但仅是看了隋君洛一眼,就将眸光放回风云染身上,“是的,我正准备回国都。”

    茶杯中升腾起来的雾气,挡住了隋君洛眸底的神色,隔绝安氏兄妹探究的目光。

    而就在这时,茶楼之外传来了一妇人歇斯底里的叫喊声,“我不管你是谁!你杀了我儿子,我要你偿命!”

    紧接着,一男子高傲的声音传来,“当朝二皇子殿下可是小爷的表哥,当朝的皇后可是爷的姑妈!你那儿子死了就死了,不足为惜。”

    很快,妇人嘶吼的声音传来,到下一瞬却是刀剑出鞘的声音响起,几人似有听到一声闷哼声之后,外面寂静了。

    隋君洛眉梢一挑,她二哥的表弟?这么狂……

    显然,经过方才茶楼外的那番对话后,邢战的脸色沉了下来,朝着风云染微微点头后,便是大步的走了出去。

    隋君洛将手中茶杯往桌上一放,起身拍了拍长袍上不存在的灰尘,对着风云染道:“闲来无事,要不出去看看?”

    话虽是这么问着,听着像是在征求意见,但问完后,隋君洛提步就走,也没有等人的意思。

    风云染微叹了口气,亦是将手中茶杯放下,起身跟了过去。

    茶楼外的街道上,一满身鲜血的妇人倒地不起,面容扭曲,双目大大的瞪着,那眼中似还存有不甘。

    而那妇人不远处,站在一名年轻男子,男子穿着极为华贵,但男子那身气质却配不上那些华贵的服饰,只让人觉得有些不伦不类。

    “何人在此放肆!”邢战出声道。

    李耀祖闻声扭头,便是一身着黑甲的男子站于茶楼前,虽还是隔着有些距离,但看着那男子,李耀祖只觉心头一颤,脖子上好像被架上了一把寒刃。

    邢战经久沙场,刀下亡魂无数,经过万千鲜血洗礼,早已练久一身凌厉肃杀之气,一般人完全抵抗不了。

    但李耀祖的害怕,也就持续了一会儿,便是昂首挺胸道:“小爷乃当初二皇子殿下的表弟,当朝皇后是小爷的姑妈,你是哪根葱!”
正文 第336章 真的好大根葱啊!
    &bp;&bp;&bp;&bp;听到李耀祖这话,隋君洛很不厚道的笑了。在邢战进茶楼的时候,当对上那双冰冷的眸时,她就隐约感觉到自邢战身上散发出的敌意,虽说不明显,但她确定,邢战厌恶她。

    看讨厌她的人吃瘪,隋君洛表示非常愿意,也很乐意再加上一把火……

    “啧啧,真的好大根葱啊!还是会走会跑的。”隋君洛倚靠在茶楼大门边,笑道。

    邢战英眉一皱,冷峻如钢的脸庞上似蒙上了一层杀戮之气,浑身寒气暴涨,硬是让李耀祖往后退了一步。

    倏然,隋君洛觉得额头被敲了下,凤眸一瞪,转眸,看着身旁的风云染,怒目而视,“你敲爷干嘛?”

    风云染揉了揉隋君洛的发顶,有些无奈道:“莫乱说。”

    隋君洛撇了撇唇,小声说了句,“本来就是嘛,又不让说。”

    这话虽然小声,但在场之人都多少有武功,所谓即使隋君洛的声音再小,众人也听清了。

    而邢战却在隋君洛这句话后,猛然转身,竟是不管李耀祖,大步朝隋君洛走去。

    隋君洛眉梢微挑,看着走到自己三米开外处停住的邢战,“那谁谁谁,你有什么贵干?”

    锐冷的目光宛若利刃般,将隋君洛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异常犀利,宛若要将隋君洛层层剖切开来。

    好一片刻后,邢战忽然道:“你不是隋君洛。”

    隋君洛白眼一翻,“你丫的认识爷很久了?”

    但就在邢战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他身后的李耀祖忽然大喊一声,“大胆刁民,居然敢吓小爷!李一,上!将那刁民的腿给小爷切下来!”

    在李耀祖的话音落下后,一道黑影迅速从暗处闪出,十分利落的身法,若魔魅般迅速朝邢战靠近,仅是一息的时间,便已经来到了邢战的身边。

    而在那道黑影出现的第一瞬,隋君洛便拉着身旁的风云染迅速朝后退去,但上官景有些不解的目光中,有些鄙视道:“还杵在那儿干嘛?让地方给人家干架啊!”

    上官景俊脸一僵,随即默默的跟着隋君洛退了好几步。

    邢战眼眸一凛,刚毅俊朗的脸庞杀戮之气更甚,身子迅速往边上一侧,避过那人挥来的砍刀,手掌聚力,朝那人的胸口打去。

    那携带稳厚内力的大掌袭来,那人竟是不躲避办法,硬是接下邢战一掌的同时,手中砍刀朝邢战大腿挥去,显然想砍下邢战的一条腿。

    邢战眉头一皱,迅速向后一记翻身,险险躲开那边闪烁着寒芒的砍刀,却见那受了自己一掌的人迅速上前袭来,其速度竟是比之方才不慢分毫,那一掌似对那人起不到分毫的伤害。

    这一异样,隋君洛自然也看到,脸上不正经的笑容寸寸敛起,看着那个名为‘李一’的男子,眸光微沉。

    十几招过后,李一承了邢战十来掌,从他口中吐出的鲜血打湿了他的衣裳,但即使如此,李一的速度依旧如方才般迅速,那砍刀对着落下位置,无一不是邢战的腿部。
正文 第337章 李刚是我爷爷!
    &bp;&bp;&bp;&bp;又过了十几招,邢战终于抽出了腰间的短刀,攻击的招式瞬间带上了杀意,整个人宛若一把出鞘的利剑。

    隋君洛看着在一击之后,被邢战短刀刺中心脏的李一,眸光有些凝重,脸上的表情更是高深莫测,让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而被刺中心脏的李一进攻的动作一僵,但在那一僵之后,进攻动作依旧,其攻势有增无减。

    邢战也没料到在自己将短刀刺入那人的心口处后,那人动作依旧如常,冷不防大腿便被李一的砍刀划了一下。

    李耀祖看着终于受伤的邢战,神情得意,但也没等他得意多久,身后忽然传到一道冷然清幽的嗓音。

    “让那傀儡停下,不然爷送你上西天。”

    在那声音响起下一瞬后,一把短匕架在了李耀祖的脖子上。

    李耀祖身子一僵,自短匕之上传来的蚀骨寒意让他大惊失色,连忙道:“有话好说,别……别激动。”

    隋君洛冷冷一笑,将短匕再往李耀祖脖子上再贴近一分,“爷说的话可都听清了?”

    李耀祖本想点头,但又想起脖子上的短匕,连忙又止住了动作,大喊道:“李一,停下。”

    而在李耀祖那声后,本来如上了发条般,有使不完劲的李一像是骤然被定住了般,僵在那儿,如石碑般不动分毫。

    隋君洛眯了眯凤眸,看着不远处那僵立着的李一,瞳眸内暗色如潮。

    “我劝你最好……最好放开我,我表哥可是……可是当朝的二皇子殿下,我姑妈可是当朝的皇后,你要是伤了我,一定……一定吃不了兜着走。”虽然李耀祖害怕得连说话都有点结巴,但即使是这样,他还不忘抬出自己的靠山。

    隋君洛嗤笑一声,“切~爷还是当朝的皇子,你说皇子与你这个庶民相比,谁更大?”

    李耀祖急了,以为隋君洛不相信自己的说辞,连忙道:“我不骗你,当朝的二皇子就是我的表哥,就算不是过节的时候,他还经常来我家走动的!”

    隋君洛凤眸微闪,不语,手中短匕却依旧没有移开分毫。

    脖子上的短匕还在,李耀祖以为隋君洛还不信,又道:“我乃礼部尚书的嫡子,父亲李威深得陛下器重,你若伤我,你绝对会后悔的!”

    隋君洛笑,“父亲李威?怎么不是李刚?”

    李耀祖道:“李刚是我爷爷。”

    隋君洛:……

    片刻后,隋君洛又道,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这傀儡之术是谁教你的?”

    李耀祖身躯一僵,沉默不语。

    将手中短匕往前送了送,轻而易举的在李耀祖脖子上划出一条血线,“怎么?你这条命没有这秘密来得重要?”

    李耀祖惊,“别!这是父亲给我配的护卫,只告诉我不能给别人说,其他我什么都不知道,别杀我!”

    看了半响李耀祖后,隋君洛将短匕收回,离开之前,在李耀祖耳边说了句,“回家告诉你父亲,说隋君洛稍后会去拜访拜访他老人家。”

    本来,在隋君洛将匕首拿开后,李耀祖正想发飙,但‘隋君洛’这三个字一出,整个人再次僵在原地。

    隋君洛?那魔头回来了?!
正文 第338章 又输一筹
    &bp;&bp;&bp;&bp;邢战看着头也不回往走进茶馆的隋君洛,英眉一皱再皱,大半年不见,如今再遇,一切都只让他觉得陌生。

    难道是洗心革面了?可是十几年残暴的性子,怎么可能在一夕之间完全改掉?但他却是真的没有感受到那股狠恶暴戾如鬼的气息,这又是为何?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觉得这个并不是真的隋君洛,可是……

    这边,隋君洛走回到方才喝茶的那桌,伸手拿起桌上还有点余温的香茶,轻呷了一口。

    转眸,隋君洛看向目光不善的看着自己的安玉儿,有些戏虐道:“安大小姐还想死皮赖脸的跟在爷这多久?”

    ‘死皮赖脸’这四个字,隋君洛说得尤其的大声,咬字也尤其的清晰。

    安玉儿一张俏脸微微扭曲,“这路谁都可以走,谁规定本小姐在这就是跟着你!”

    隋君洛将手中茶杯一放,似苦恼道:“可是看着安大小姐的尊荣,吓得爷连这上等的香茶都喝不下去了,安大小姐难道不应该赔偿爷的精神损失费么?”

    安玉儿看着一本正经向自己要钱的隋君洛,只觉真想找块砖头一把将面前的人拍死算了。

    她安玉儿好歹也是一方的美人,才貌双全!居然吓得他喝不下茶?那怎么不干脆吓死你算了?精神损失费?想得美!

    而还没等安玉儿说话,隋君洛又道:“上官景,你喜欢这种倒贴上来的?”

    见战火烧到自己这里,上官景心头一突,里面表态,“怎么会?本公子才不喜欢那种主动送上门来的女子!”

    安玉儿的脸色刷的一声白了,眼眶中迅速聚起泪水,不断在内打着转儿,欲掉不掉。

    看了上官景一会儿,见其完全没有一点看自己的意思,安玉儿跺了跺脚,夺门而出。

    这安玉儿一走,安流枫自然也是要跟着。

    而看着一前一后离去的两人,隋君洛菱唇微微一勾,重新为自己倒上了一杯清茶。

    “小洛儿不想陛下与一众朝臣误会,才支开他们?”风云染看着优哉游哉喝着茶的隋君洛,道。

    隋君洛手中的动作微不可见的一顿,意味深长的看了风云染一眼后,才道:“果然还是你懂爷!”

    上官景一噎,得,他又输一筹……

    “不管安家堡的势力是大还是小,爷既然不打算要那个位子,就既然不会做些让某些人会想很多的事。”隋君洛道。

    上官景有些诧异,“洛君为何不要?”

    自古以来,多少人向往着那权利之巅,即使是踏着尸骨亦要走上去,既然生于皇家,应该多少会被灌输那争权的思想才对,为何不要?

    隋君洛不在意一笑,“权利固然好,但却容易腐蚀人心,最后的最后,徒剩一纸空皮,其实真的不得到什么。所以,爷还是喜欢游山玩水,逍遥自在。”

    上官景瞳眸一颤,看着隋君洛的眸光,一寸寸的发生了变化。

    先是震惊,再是恍然,而后是敬佩,最后竟是生出自豪。

    而风云染淡淡一笑,“嗯,小洛儿能有如此认识最好。”

    这种完全将隋君洛划为在自己地盘内的语气,让上官景瞬间觉得前路艰险,希望渺茫。
正文 第339章 爱情是毒
    &bp;&bp;&bp;&bp;隋君洛说这番话的时候,也没有什么顾忌,所以站在茶馆门口的邢战听清楚了。

    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那个悠闲喝着茶的少年,邢战忽然生出一种感觉,竟觉得那个位置最适合的人选,或许是那一身潇洒肆意的少年……

    邢战落在自己身上的眸光,隋君洛不是没有察觉,但邢战给她的第一印象真的不太好,自然也就不想理他。

    “洛君,此处离国都不过是几个时辰的路途,为何不马上回去?”上官景不解。

    隋君洛眉梢微扬,“这么早就回去,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爷日夜盼着早些归,想要爷那老爹表扬爷。”

    上官景了然,但明白之后,却愈发觉得自己除了这一身医术,好像再也没有别的能胜过隋君洛。

    这胜不过,还如何追?

    “风大人、四少,我还有要事在身,便先行不步。”邢战道。

    而在邢战离开后,风云染忽然道:“小洛儿,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你乖乖的,不要拈花惹草。”

    隋君洛一愣,第一个重心少见的没有放在那个‘拈花耳草’之上,问道:“要走?去哪!”

    氤氲着浅浅笑意的黑眸印着面前的俊美“少年”,风云染身上的疏离之气似在瞬间淡了许多,“有些事要处理,不过很快就回来。”

    隋君洛眉头一皱,对于风云染这种避而不答的方式,有些不爽,但却没有多说什么。

    而她后经后觉,在不经意之中,她好像越来越熟悉风云染在存在,越来越依赖他。

    她知道,这种情况于她一定不是个好现象,她隋君洛向来都行事果绝,来去如风,一旦变得依赖某个人,她的顾忌就会变得越来越多……

    但很奇怪,即使知道自己的作为不对,她却完全没有去订正的意思,不仅没有,还愈发放纵自己。

    “嗯,你去忙吧。”隋君洛轻声应道。

    或许,能借着这次,让她有些凌乱的思绪稍稍冷静下来。

    在隋君洛那不浓不淡的话音落后,一时之间这桌的气氛有些僵硬。

    而上官景看了眼垂眸沉思的隋君洛,又看了眼变回满身疏离的风云染,顿时有些无措。

    才一会儿的功夫,这都怎么了?

    “现在时间还早,要不我们出去逛逛?”上官景提议道。

    隋君洛抿了抿唇,从座上起身,对着上官景道:“我有些累,你们去吧。”

    说完后,隋君洛离座,从始到终,都没有去看风云染一眼。

    爱情这东西,是毒,是蛊,一碰便会让人失去理智。所以她碰不得,亦不敢碰,况且如今还是乱世……

    就这样吧。

    而看着隋君洛里去的身影,风云染低声微叹,喃喃道:“从始至终,还是不信我么?还是说,你累了……”

    上官景看着好友俊逸出尘的侧颜莫名蒙上几许孤寂,只觉心头有些酸,小声开口道:“阿染,你也不必伤心,她身份特殊,这条路定然不好走。”

    风云染黑眸中铺开淡淡莫名情绪,“阿景,我没有时间了。”
正文 第340章 弃魔功?
    &bp;&bp;&bp;&bp;客栈雅间内,隋君洛看着被自己叫进来的陌无殇,沉声道:“陌无殇,查礼部尚书李威。”

    陌无殇应声,而看着隋君洛有些难看的脸色,忍不住道:“殿下,您怀疑李威与魔岭有勾结?”

    隋君洛菱唇掀起一抹冷笑,“不是怀疑,是肯定!今日与邢战对上的那个男人根本就是个傀儡,与当初在杨澜之城遇到的傀儡大同小异。不!或许这个更为高级。”

    陌无殇清眸一颤,沉默了片刻,有些不确定的道:“殿下,就算是傀儡之术,也不一定只有魔岭才有。”

    隋君洛凤眸一眯,“或许确实不止只有魔岭有傀儡之术,但既然魔岭敢在飘雪边陲杨澜搞小动作,想必朝中有的人不少。”

    而她没有告诉陌无殇的是,她那二哥就是魔岭合作者的其中之一……

    “你下去吧。”隋君洛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道。

    陌无殇转身,却在准备提步离开的时候,忽闻隋君洛又道。

    “九重戾血魔功,本殿不想再练了,可有办法断干净?”

    陌无殇猛地转身,那张温尔俊雅的脸上凝重蒙附,“殿下,如今想取您性命之人多如过江之卿,若是殿下没有武功防身,这可不妙!”

    隋君洛沉眸,不耐烦道:“少废话!本殿不想喝那玩意儿,那玩意真让本殿恶心!”

    而忽然想到什么,隋君洛瞳眸一凛,看着陌无殇的目光危险异常,那如针似刀的目光,让雅间内的温度一降再降,还隐隐有杀意流窜在其中。

    “陌无殇,你可与魔岭有联系?”隋君洛直直望入那双清眸,一字一句的问道。

    当初她被抓到南疆魔岭分部的时候,她记得那老妖婆说过这么一句话,魔岭给了她一身的武艺……

    老妖婆的话应该不假,但以陌无殇对九重戾血魔功的了解,明显就不浅,若是说这两者之间没有联系,这又是为何?

    陌无殇抿了抿唇,看了隋君洛许久后,缓缓道:“殿下不记得之前的事了?”

    隋君洛瞳眸微缩,她没有与陌无殇说起她失忆的事,陌无殇这般问,难道是之前原主将九重戾血神功的事告诉了陌无殇?

    但这个可能,她却认为可能性不大,以从记忆碎片中折射出来的原主性格来看,原主不止性子阴沉,防备心更是很重,而且不善言辞。以原主这样的性子,会是“她”告诉陌无殇的么?

    按了按胀痛的眉头,隋君洛似无奈道:“之前被魔岭的人抓了去,磕伤了本殿的脑袋,有些东西记不是很清楚了。”

    听隋君洛这么一说,陌无殇眼眸凝了凝,瞳眸深处似有异光划过,而又见隋君洛依旧盯着自己看,片刻后,陌无殇踌躇开口道:“殿下,我曾在魔岭呆过一段时间……”

    而在这句刚落下,陌无殇只觉一道黑色残影一闪而过,紧接着自己的咽喉便被人掐住。

    隋君洛瞳仁中心溢出丝丝妖红,掐着陌无殇脖子的大掌渐渐瘦收紧,“你居然是魔岭的人?本殿这是瞎了眼,才将魔岭的人放在身边!”
正文 第341章 信你会保我周全
    &bp;&bp;&bp;&bp;咽喉被掐着,呼吸渐渐困难起来,但陌无殇并不反抗,轻声说道:“当初我落难,被魔岭的人所遇。那人看我筋骨尚可,便将我带回了魔岭,而我虽是不用露宿街头,但却可以说从人间跌入了地狱……”

    隋君洛眉头微皱,将手松开,看着陌无殇,静待下文。

    陌无殇轻咳了一声,继续道:“那年,我在魔岭中遇到了殿下,然后就被魔岭的魔卫暗中派到了殿下身边。此后,就跟在了殿下的身边,直到如今。”

    暗中派来?这么说以前的原主,还真的不知道陌无殇是魔岭中人?

    隋君洛眯起凤眸,看着陌无殇好一会儿,忽然道:“之前你说是友人所托才来本殿身边当侍卫,这又是何为?两者矛盾,你让本殿如何信你?”

    陌无殇微叹,“很抱歉,之前的话我说的话,是隐瞒了一部分,但确实也是友人所托,一个同为流落魔岭的人。是他用了些手段才让魔卫将我配给殿下当侍卫,之前殿下也有问起,我被只能这么说。”

    隋君洛瞳眸中的暗色如潮,似聚成了两湾危险异常的漩涡,看着陌无殇的眼眸似淬上了一层瑰丽的色彩,却是如毒液冷箭般森冷,“为何之前不告诉本殿这些?还是说,你一直都是在替魔岭监视本殿的一举一动?”

    陌无殇只觉如山的压迫感席卷而来,心脏似被只大手拽紧,轻声道:“殿下,你恨魔岭入骨,若是我将此告之殿下,殿下定然会将我诛杀。而我身上还有友人之托,如何能死?”

    隋君洛抿了抿唇,以原主的性子,要是知道陌无殇曾在魔岭呆过,确实会将他杀了,但……

    “如今你告诉本殿这些,难道就不怕魔岭来找你麻烦?”隋君洛嗤笑道。

    陌无殇定定的看着隋君洛,清眸中一片透彻,似最清亮的水晶,“我相信殿下会保我周全。”

    隋君洛稍愣,想过陌无殇千百种回答方式,却是独独没有想到这种。

    这是信任她?

    “为什么?”隋君洛眼眸中冷冽敛去,脸色有些复杂。

    陌无殇轻笑,“因为现在的殿下值得信任,从殿下身上,我看到一抹强者之魂,坚强不屈,骄傲凌然。”

    隋君洛直长的睫羽一颤,看着脸色认真郑重的陌无殇,有些没好气道:“本殿可不是什么好人,不会在乎什么道义不道义的,也不会因为你的几句话就晕头转向。”

    陌无殇清眸中的笑意似加深了些,“嗯,之前看出来了。”

    隋君洛一噎,这真是该死的直接……

    “行了,你先下去吧。对了,爷之前说的要断了九重戾血魔功的事,绝对不是随便说说,赶紧去看看有没什么办法,能将断去魔功后的伤害降到最小。”隋君洛道。

    陌无殇有些复杂的看着隋君洛一眼,最后在隋君洛坚定的目光中,点了点头,“好,属下去找找。”

    将陌无殇打发走过,隋君洛往床榻上一倒,脑中飞快谋划着几天之后回国都的事。
正文 第342章 下马威?
    &bp;&bp;&bp;&bp;在皓月呆了几天之后,隋君洛便是踩着月底的最后一天,大摇大摆的回国都。

    飘雪的国都异常繁华,即使在未进都城,隋君洛都能感受得到那股透出厚厚城墙飘出来的喧闹兴盛。

    黑色巨石砌起,厚重稳实的城墙宛若一条黑色巨龙般,将整个国都都牢牢保护在内。

    国都大门口,两排侍卫站得笔直,手中兵器闪烁着凌然的芒,正一丝不苟的看着过路的行人与马车。

    看着这座染上历时风霜,却依旧宛若雄狮般傲立的国都,隋君洛心头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有些莫名的感叹。

    这是“她”的家……

    “进城吧。”看了许久,隋君洛将车帘子一放,轻声道。

    自风云染离开后,上官景像是忽然没了人影般,所以如今的一行,就只剩下隋君洛、陌无殇以及回雁三人。

    “小洛,这是你的家?”回雁问道。

    隋君洛轻笑,语气有些不明,“或许吧。”

    回雁挠了挠头,见隋君洛似乎不想多说,便闭上了嘴。

    与风云染分别之后,隋君洛换了一辆十分低调的马车,这低调是真的低调,完全没有之前的奢华。

    普通的木料,普通的装饰,普通的马匹,但就是不普通马车夫。

    没有什么意外的进了城,隋君洛带着两人在一间酒楼简单的用过午饭后,就直奔皇宫方向而去了。

    国都的主区有着明显的等级划分,外层的是百姓,愈是靠近皇宫,便愈是住着权贵之人,而走过一段之后,隋君洛明显就看到,这街边的店铺也渐渐发生了变化。

    之前的店铺面门简朴些,内层的店铺装饰豪华,门口处还不时能耐看到停着一两辆华贵的马车,显然就是那些世家公子小姐在内消费着。

    忽然看向身旁的回雁,隋君洛道:“回雁,你若是要跟在我身边,就要以小斯侍卫的身份,唤爷为‘殿下’。不过你若不想去皇宫,爷也可以在外边帮你找间……”

    “我跟着你!”回雁打断隋君洛的话。

    隋君洛太阳穴一突,看着回雁这张明显朝着老实方向发展的面容,忽然觉得有些头疼。

    这光是看着,就觉得好骗,要是真的被人骗了,这咋办?

    “小……殿下,我有什么不对劲吗?”回雁被隋君洛看得有些头皮发麻,小声问道。

    隋君洛扶额,“没有,去到皇宫少说为好。能不说的,最好不说,必须说的,省略说。要是给爷惹了什么事,爷剁了你!”

    回雁缩了缩头,小声应道:“知道了。”

    很快,马车便已经驶到了皇宫的大门。

    朱红色的宫门两侧站在十数侍卫,黑甲肃杀,神情穆然,手中长戟铮亮非常。

    “来者何人?”为首的侍卫手中长戟一横,扬声道。

    陌无殇从腰间摸出一面黑色令牌,扔给那侍卫,“四殿下回宫,还不赶紧让开。”

    那侍卫一愣,接过令牌看了看,却是没有马上放行,“请容属下回宫通报。”

    说完,也不等那边回答,便是转身就走。

    隋君洛凤眸一眯,下马威?
正文 第343章 宫门前的相遇
    &bp;&bp;&bp;&bp;在皇宫大门等了差不多大半个时辰的时间,隋君洛还是没有看到那回报的侍卫,但她也不在意,依旧在马车内闭目养神。

    而这时,街道的另一头转出一辆马车,那马车装饰极为奢华,拉车的两匹骏马浑身纯白,一看就是知道是纯种极品马匹。

    而那马车面上,刻画着三爪长龙的图纹,长龙之上还洒下了少许的金粉,在阳光之下,整条长龙折射出闪耀的芒,别样的威严。

    “殿下,二殿下来了。”马车外传来了陌无殇的声音。

    隋君洛直长的睫羽一颤,缓缓睁开眸,那眸深沉至极,瞳仁之中染上一缕寒气,让坐在她对面的回雁身子一颤,竟是不敢直视。

    “不必理会。”隋君洛道。

    塔塔塔~

    马蹄声渐近,而那众看守皇宫大门的侍卫,在那辆华贵马车离得老远时,就连忙让开道。

    “恭迎二殿下!”

    “恭迎二殿下!”

    ……

    与之前面对隋君洛的态度完全不同,此刻一众侍卫的脸上全是恭敬。

    那华贵马车在皇宫大门前停下,紧接着驾车的侍卫迅速下马,小声道:“二殿下,到了。”

    片刻后,那锦缎马车帘被掀开,从内走下一名身着黄色锦袍的年轻男子。

    男子莫约二十二、三岁,面容俊美,但比起一般的男子,却显得阴柔了许多,而男子的眉宇间充斥着一股阴鸷之气,那双与隋君洛有七分相似的凤眸更为细长,森冷之感更甚。

    隋沐川下了马车,本想直接入宫门,但却见宫门边停着的马车破旧无华,根本就不是朝中官臣所用,随口问了句,“这是何人的马车?”

    听隋沐川这般问,那守宫门的侍卫连忙答道:“回二殿下,这四殿下的马车。四殿下半个时辰前便在此,等候陛下传召。”

    隋沐川稍愣,显然是没想到里头坐着的是隋君洛,而听到后面,隋沐川脸上浮现出一抹阴冷的笑,随后朝着隋君洛的方向走去。

    “南疆一行,四皇弟可还安好?”隋沐川问道。

    隋君洛凤眸一眯,都这自己找上门来了?

    掀开车帘子,看着几米开外的隋沐川,隋君洛似十分认真的想了想,片刻后才道:“南疆的建筑很有特色,民风淳朴,是个很不错的地方,很适合休养生息。”

    隋沐川眉头微不可见的一皱,细细看了隋君洛半响,忽然嘲讽一笑,“开来四皇弟这是乐不思蜀啊!要是被父皇知道,四皇弟如此没有大志,定会失望了。”

    隋君洛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这大事有二皇兄担着,用着不君洛,父皇失望便失望吧。”

    这下,隋沐川看着隋君洛的目光,已经完全变了样,不仅没有松懈,反而更是防备,眯着一双暗沉的眸,不知在谋划着什么。

    隋君洛太阳穴一突,回国都那一路的刺杀她都不计较了,如今又是变着法子退让,你丫的要是还不识趣,爷砍H你!

    好一会儿,隋沐川又道:“如今入秋了,这外面还凉意重,四皇弟还是赶紧进宫吧,别冷着了。”

    隋君洛眉心一跳,又讽刺她?
正文 第344章 你丫的有没完!
    &bp;&bp;&bp;&bp;不过,在隋沐川刚说完那句话的时候,自宫门内,方才那个侍卫首领小跑出来。

    “四殿下,陛下宣您入御书房议事。”那侍卫首领道。

    隋君洛眉梢微挑,看着脸色有些不好看的隋沐川,从马车内出来,“君洛现在就进,方才谢谢二皇兄关心了。”

    说完后,隋君洛越过隋沐川,大摇大摆的走朝着宫门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隋君洛像是想起什么,脚步一顿,伸手在腰间一摸,摸出她那把千娇百媚美人扇,‘刷’的一声将美人扇打开,对着那********的美人图狠狠亲了一口后,才继续大摇大摆的往前走。

    隋君洛极为纨绔的姿态,看得一众守宫门的侍卫傻眼了。

    这四殿下出去南疆走了一遭,回来就变成这个样子了?虽然磨掉了浑身的戾气是好,但这也太……太不成体统了!

    而隋君洛可不会管旁人怎么想,也不会管那道落在自己背上阴晴不定的目光,一路像是欣赏宫中景色般,走得那是一个悠闲。

    在隋君洛走出好一段路后,隋沐川才提步跟上,路过那侍卫首领时,目光凶狠的看了侍卫首领一眼。

    侍卫首领心里咯噔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但却明白自己已经得罪了隋沐川。

    自大皇子在南疆莫名遇害之后,大皇子所属的势力全部被二皇子接收,如今这朝中,除了镇国大将军邢战有能力与二皇子勉强抗衡,再也无人了。

    而这二皇子是出了名的小心眼,睚眦必报,而且疑心极重,凡是得罪过他的人,都被他变着法子报复了一番。

    “四皇弟,等等二皇兄!”

    身后传来隋沐川的声音,隋君洛菱唇一勾,瞳眸中浮现出几许不屑,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哎呀!~方才只顾看这景色,倒忘了二皇兄,失礼失礼!”隋君洛似才刚察觉到般,将扇子一合,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隋沐川几步走到隋君洛身边,“四皇第方才说这顾着看景色,这宫中的景色当真如此吸引四皇弟?居然让四皇弟都忘记了等二皇兄。”

    隋君洛眸光微沉,面上却是一派惋惜,“许久未回来,觉得变化挺大罢了。不过说句实话,这宫中的景色还真的不敌外边的,就回来这一路来说,我便觉得这沿途之景似有千般变化,实在是妙不可言。若以后有时间,我定要将这天下的名山秀川都走个遍!”

    隋沐川看着身旁讲地眉飞色舞的隋君洛,眼中的怀疑一闪而过,继续道:“听闻四皇弟在南疆的时候遇到了国师,可有此事?”

    隋君洛凤眸微闪,国师?风云染?!

    “哦~确有此事,意外遇到罢了。”隋君洛道。

    见隋君洛没有否认,隋沐川眉宇间的阴鸷如瞬间浓厚了些,“二皇兄还听闻,国师与四皇弟一起走了一段不短的路。国师素来独行独往,一般人想过国师难如登天,国师更是不轻易与人深交,四皇弟真的好本事,居然能与国师同行。”

    隋君洛凤眸一眯,有些不爽,你丫的有没完!
正文 第345章 劳资不玩了!
    &bp;&bp;&bp;&bp;御书房前。

    隋君洛仰头看着那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再用眼角余光斜了隋沐川一眼,心头微松。

    这特么的总算到了,再不到,她都怕自己忍不住伸手掐死这问东问西,恨不得刨她祖坟的隋沐川……

    而大内总管赵豪见隋君洛与隋沐川并肩而来,苍老的眸中泛起莫名的幽光。

    “宣,四殿下隋君洛进内!”赵豪尖细的嗓音响起。

    隋君洛眉头微皱,只宣她一个?那她这防她如防贼的二皇兄岂不是又要想歪了?

    微微一侧眸,果然,隋君洛见在赵豪那声之后,隋沐川的脸色有一瞬间的扭曲,那双阴沉的眸中似聚起骇人的风暴,又似藏有无数露出尖牙的毒蛇,让他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阴鸷暴戾。

    “赵总管,本皇子呢?父皇为何不宣本皇子进去?”隋沐川问道,语气中染上一丝丝怒意。

    赵豪笑了笑,笑容是恰到好处的礼貌,“这个洒家就不知,陛下的心思洒家猜不透,二皇子殿下在偏殿等等便好。”

    隋沐川的脸上似有些不甘心的,瞪了隋君洛一眼后,就朝着偏殿方向走去。

    隋君洛抿了抿唇,看了满脸虚伪笑容的赵豪一眼后,便提步踏上台阶,朝御书房的大门走去。

    飘雪是四大强国之一,国力自然不错,而这在御书房的装饰,便更能体现出一二。

    两条双龙纹大金柱耸立与房内门口两侧,金柱面上金龙如生,硕大的龙目中镶嵌着名贵的南海夜明珠,远远观一眼,那腾龙宛若欲离柱冲出,腾啸九天。

    而御书房的地面上,铺着汉白玉石,玉石面上隐隐又雕有华美的翔凤;入门走,绕过屏风,便可见最里头排有一张巨大的镶玉金桌,金桌的下面,是一些木椅,显然是给来这儿议事的大臣皇子准备的。

    此刻,在那金桌之后,坐着一抹瘦削的明黄色身影,男人低着头,正执着朱砂笔在写着什么,不见面容。

    而那龙纹金冠束着的长发之中,已经有斑白不少,但即使如此,自那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帝皇威严之气,却是厚重如山,充斥着整个御书房。

    隋君洛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这都还没说上话,她那皇帝老爹就火力全开了?

    “儿臣隋君洛参见父皇。”隋君洛跪下,朝隋啸天行了一记礼。

    反正是这俱身体的老爹,她跪上一跪,也没什么不能。

    许久,那边依旧没有应答。

    隋君洛白眼一翻,她就知道,这又来给她下马威了。

    擦,劳资不玩了!

    径自起身,隋君洛朝着边上的座椅走去,懒散往上一座,从怀中拿出之前在闹市里买的小桂花糕,捻起一块,就往嘴里扔。

    御书房内,除了朱砂笔与纸张的摩擦声,还混杂着某人不大不小的咀嚼声,在这寂静的御书房内,显得尤为的怪异。

    而刚刚将隋沐川安置好便赶过来的赵豪,一进门,就被这一诡异的场景吓了一大跳。

    看着悠哉吃着糕点的隋君洛,再看着上方一派威严的飘雪帝皇,赵豪忽然脑仁发疼。
正文 第346章 不明态度
    &bp;&bp;&bp;&bp;忽然,上方的隋啸天抬起头,那张与隋君洛有三分相似的容颜上即使饱经岁月的风霜,但却淬着不容忽视的霸气与威严,眉梢眼角处,尽显帝皇之威。

    “放肆!这出去走一遭,这礼仪都丢了?”隋啸天声音冷厉,面无表情,御书房内的气压在隋啸天出声之后,徒然降到了一个冰点。

    隋君洛眉梢微扬,将手中的糕点往边上一放,起身道:“是丢了,所以儿臣敢请父皇让儿臣再在外边学多几年的礼仪!”

    话音一落,御书房内的气氛更为诡异,两双极为相似的凤眸对上,一璀耀如黑曜,却内擒嚣张狂放;一深沉如古潭,似沉寂着如山的压迫与威严。

    那是一场无声无息的角逐,两人之间硝烟漫起,剑拔弩张,似只要一个随意,便能引发一场大战。

    隐隐之间,御书房内似有龙虎缠斗,压迫敢排山倒海以两人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散开来。

    绕是共呆在两届帝皇身边,共计几十个年头的赵豪,亦是偷偷抹了抹了把汗,看着隋君洛的目光,一寸一寸的发生变化。

    看着下方那身姿傲然,面容精致如工笔墨画,浑身透着慵懒与肆意,宛若浴火重生的少年,飘雪帝微微出神,那眸光渐渐变化,似透过隋君洛在看着某一个人。

    而许久许久之后,飘雪帝才将眸光一敛,眉宇将浮现出几许倦色,周身的气息也不似方才那般凌厉,却是时强时弱,“这一趟外出,可还算顺利?”

    隋君洛眉头微不可见的一皱,居然比她还要阴晴不定?这皇帝老爹对她这“皇子”的态度实在是奇怪。

    要说疼爱,好像不是,若是疼爱,她之前还没进来之时,就不会给她下马威;但若是厌恶,这好像也不是,若是的话,就方才她那一举动,就足够将她叛个什么藐视君威的罪名,就足够将她狠狠的罚一顿。

    现在不仅不罚她,还问她这一行顺不顺利?这用意究竟何在……

    “回禀父皇,这外出一行,儿臣受益匪浅,若是父皇允许,儿臣还想在外边游历个十年八载。”隋君洛对着飘雪帝一拱手,扬声道。

    赵豪有些诧异,随着灰白的眉一皱,不知在想着什么,而隋啸天在隋君洛话音刚落之时,便迅速道:“出去游历之事,以后就不必再提了。朕乏了,你退下吧。”

    隋君洛抿了抿唇,道:“儿臣告退。”

    说完后,隋君洛便毫无留恋的利落转身,走出御书房。

    隋君洛完全不见踪影后,赵豪才小心翼翼的走到隋啸天身后,伸手帮隋啸天锤了锤肩,“陛下,您可有觉得四殿下变了?”

    隋啸天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脸上憔悴渐现,看着隋君洛离开的方向,眼中有不明的情绪在剧烈翻滚,“确实是变了……”

    飘雪皇子一满十五周岁,便是被勒令搬出皇宫,居住在外。所以,隋君洛从御书房出来后,便跟着陌无殇直奔宫外的府邸。
正文 第347章 满室画卷
    &bp;&bp;&bp;&bp;皇子府内,隋君洛看着这装饰奢华,但却陈旧异常、灰尘遍布的内庭院,太阳穴突了突,这真的是人走茶凉,连个打扫的人都没有……

    然,就在隋君洛刚这般想着,府邸之外忽然传来了赵豪的声音,“四殿下,陛下想起四殿下刚回来,府中定然不够人手,所以特意派了十数人给四殿下。”

    隋君洛转身,看着跟着赵豪身后的十几人,眉头微不可见的一皱。

    这十来人,其中有家丁打扮、有侍女打扮,还有侍卫打扮的,但让隋君洛有些诧异的是,这其中有一个长得极为俏丽的女子,其穿着明显高了其他女子一级,此刻正用一双盈盈杏目看着她。

    这是……

    而那女子见隋君洛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白净的俏脸上红晕浮现,朝着隋君洛行了一记礼,柔声道:“殿下,奴婢名古香儿,是陛下给殿下安排的通房丫头。”

    隋君洛眉心一抽,通房丫头?她那皇帝老爹连这方面都帮她想好了?说好的关系恶劣呢……

    将眸光从古香儿身上移开,隋君洛看着赵豪道:“有劳公公走上这一遭了。”

    赵豪笑,“哪里的事,杂家为皇室办事这是本分,应该的。”

    隋君洛向陌无殇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从怀中拿出一小包银子,递给了赵豪。

    将赵豪打发走后,隋君洛看着这满院子的人,菱唇紧紧抿成一条僵直的线,整个人的气息冷硬不少。

    呵,这么多的眼线。不过,既然她不打算争位,这些眼线就放着吧,就当让她那皇帝老爹能安心些……

    很快,主卧便被一众手脚的下人收拾好了,而当隋君洛踏入主卧的时候,脚步一顿,看着这满室的画盒匣子,忽然一股苦涩悲伤,却混杂着满足眷恋的情绪从心头中汹涌而出。

    脚步不受控制般,隋君洛走向离自己最近的画盒匣子,打开。

    取出画盒匣子内的画卷,缓缓展开,隋君洛看着画卷中的俊美男子,瞳眸中寸寸涌出依恋与苍凉。

    画卷中的男子一袭麒麟纹滚金边黑衣,长发以紫金冠竖起,俊容如刀削斧刻般凌厉,剑眉鹰目,眉宇间凝重一抹摄人的霸气。

    虽只是一幅画卷,但那作画之人却将画中男子画得活灵活现,没有一处不是细致。

    一幅与人等高的画卷,完全铺开时,画中男子似要从画卷中走出。

    而让隋君洛情绪复杂的是,从那画的作画痕迹,她可以看出真的是一笔一画,极为认真的描绘而成。

    她似乎能够看到,在无数个****夜夜里,“少年”在卧室中,凝着眉,手握画笔,以一众几近诚恳的模样认真的作着画。

    她似乎能看到,当每一副画完成后,“少年”唇边绽放出一抹缓缓的笑靥,有些空洞荒芜的眸中溢起化不开的欣喜。

    她似乎能看到,“少年”静静的在画卷之前站着,以一种守护者的姿态,直至画卷完全干透,才小心翼翼的入画匣中。

    她似乎能看到……
正文 第348章 愿永远埋葬
    &bp;&bp;&bp;&bp;愣愣的站在那画卷之前,隋君洛凤眸中的墨色愈来愈深,瞳仁之中似有丝丝妖红肆虐叫嚣,欲要爬出那如墨的眸芯。

    许久之后,凤眸中的复杂情绪才被压下,看着这满室的画卷匣子,隋君洛微叹。

    你的痴情,他不懂,不知,不屑,何苦呢……

    将满室的画卷匣子通通搬到卧室的最角落,对于这些画卷,隋君洛不会毁掉,毕竟,毕竟那是“她”的东西,是代表着“她”那一份纯粹震撼,至死不渝的爱情……

    不过,当隋君洛将东西放下后,身子一僵,忽然扭头看向身旁的书架。

    盯着那书架边上的虎纹装饰看了许久,隋君洛眉宇间无奈之色更甚,伸手,触上那虎纹装饰,轻轻一按。

    轰~

    机关转动的声音响起,书架轰然移开,露出了书架之后的一条密道,隋君洛绷着一张小脸,看着似昏暗的,宛若巨兽大嘴的密道口,方才好不容易压下的情绪,又渐渐浮现。

    提步,隋君洛走进密道,密道不长,不过是片刻的时间,就已经到了头,而在尽头处,两颗硕大的夜明珠装点在一扇竹门的两旁。

    而又是鬼使神差般,隋君洛伸手将门来开,在拉开的第一瞬间,密室内夜明珠折射出来的芒,映入了隋君洛的凤眸中。

    在看到密室内之景时,无数记忆碎片奔腾而来,隋君洛眼眶中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

    泪水,顺着脸庞滑下。

    心头,忽然充斥着一股莫名的悲伤与幸福,让她忽觉有些呼吸困难。

    猛然转身,隋君洛大步朝外走去,出了密道后,只是堪堪将所有的画卷移回密道内,便是迅速将虎纹装饰一按。

    轰~

    书架回归原位,而隋君洛愣然的站在书架前,双目有些空洞,许久后,那眸底的神采才渐渐回归。

    伸手按了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隋君洛复杂的看了书架一眼,便是转身走出卧室。

    这些记忆,就愿它永远埋藏在此,一直到天荒,一直到地老……

    才刚出主卧,隋君洛便遇上了陌无殇。

    “殿下,浅高恒派人来请殿下前往左相府中一聚。”陌无殇道。

    隋君洛眉头微拧,“浅高恒?”

    这是谁?左相府?等下,当初在岐婼兵营的时候,卫一曾说过,当朝的左相是她隋君洛的外公!

    那么,这浅高恒莫不是原主的外公?

    陌无殇颔首,“左相大人听闻殿下回来,想请殿下到左相府中一聚,为殿下接风洗尘。”

    隋君洛摆了摆手,“回绝了,就说本殿累了,此刻已经歇下。”

    陌无殇抬头看了看这还未下山的太阳,有看了看明显精神抖擞,但却有些不耐烦的隋君洛,顿时有些无奈,“好吧,我这就去回绝了。”

    在府中逛了一圈,隋君洛发现这皇子府其实还真的不大,一会儿就走完了,除了主卧、书房还有大厅的装饰极为奢华之外,其他地方竟是破破烂烂的,完全是两个非常极端的鲜明对比。
正文 第349章 小乖被风云染带坏了呢~
    &bp;&bp;&bp;&bp;回绝了浅高恒的请求后,隋君洛直接去了书房,打算在那儿歇上一晚,那间卧室,她现在还不太想回去。

    夜晚降临,天边的芒淡去,隋君洛慵懒倚靠在软榻之上,双目放空,回想起之前黑泽熙对原主的态度,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是被她忽略了……

    “小乖~”

    华丽的声线带着几分的嘶哑,在这寂静的书房中响起,带出一股莫明的妖娆魅惑之感。

    隋君洛瞳眸一凛,猛地扭头,发现书房门口处,不知何时多了一抹墨绿身影。

    末连城?!这变态跑来她这里做什么,而更重要的是,方才她居然没有察觉到……

    见隋君洛看向自己,末连城勾唇一笑,那似玫瑰般艳丽的唇不点而朱,划出一道蛊惑人心的弧度,映着脸上的黄金面具,那抹墨绿似笼罩在一层瑰丽神秘的华光之中,诡谲莫测,却是动人心魄。

    “小乖,本尊离开的这几日,你可有想本尊?”末连城一步步走来,每一步似踏出媚世的妖治。

    隋君洛眉梢微挑,脸上表情有些嘲讽,“本殿又不是很闲,通常都不记得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末连城低声一笑,如大提琴末弦般的声音倾泻出几分魅惑,“小乖果然调皮了许多呢~”

    危险,莫名的危险气息涌来,让隋君洛凤眸一眯,浑身的气息亦是寸寸冷凝起来。

    “乖宝宝这个角色,本殿一向当不来。”隋君洛笑,笑容中淬着寒冰。

    末连城走到隋君洛身边,微微俯身,双手撑在隋君洛坐着的那张软榻的附手上,整个人居高临下的看着隋君洛,压低了身子,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再度拉近。

    “小乖若是调皮了,本尊还是觉得很有必要将小乖教育好~”末连城轻声道。

    隋君洛唇边的笑愈冷然,“就凭你?”

    说完后,隋君洛右手五指成爪,迅速朝末连城的胸口处袭去。

    似料到隋君洛会有这么一举,末连城迅速往边上一侧,骨节分明的大掌在隋君洛出手的同时,迅速一伸,握着了隋君洛的右手腕。

    “小乖被风云染带坏了呢~”意味不明的话,蕴含着难言的危险,末连城直直对上那双凤眸,狐狸眸子内的瑰丽之色似要聚成厚重的漩涡。

    右手腕被握着,先前那断骨之处又似泛起寒气,是又张这尖牙的毒蛇缠绕在其上,隋君洛眉头微不可见的一皱,左手亦是五指成爪,迅速袭上。

    末连城狐狸眸子一眯,再次伸手,欲要将隋君洛的另一只手也擒着。

    隋君洛眉头一皱,攻击路线快速一边,本来袭向末连城心脏之处的手,往下一偏,朝末连城的腹部袭去。

    两人你来我往,在那张不大的软椅边上百般斗着法,最后隋君洛眸中精光一闪,虚晃一招后,迅速一掌就拍向末连城的胸口。

    而末连城竟也不躲避那一掌,硬生生接下,闷哼一声,嘴角滑下一道血线。

    然,末连城却毫不在意,大手迅速一伸,在隋君洛那掌偷袭成功后,将隋君洛的双手一把擒住,反剪在身后。
正文 第350章 云主
    &bp;&bp;&bp;&bp;后背贴上了一俱微凉精壮的胸膛,隋君洛眉头一皱再皱,厉声道:“末连城,放开!”

    经过方才的打斗,隋君洛体内本来就掌控不熟的内息,此刻有隐隐暴乱的征兆,让她浑身的筋脉渐渐作痛。

    “小乖,本尊说过,你是本尊的~”将削尖下巴放在隋君洛的肩膀上,末连城凑近面前那莹白的小耳朵,轻声说道。

    隋君洛瞳眸中交织着冷意与杀意,在末连城看不到的地方,嘴边掀起一抹嗜血的弧度,“末连城,本殿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过你,让你别来惹本殿。怎么,这头脑不好用,都不记得了?”

    瞳仁中诡异的妖红浮现,似有叫嚣的凶兽在不断冲击着囚禁的牢笼,企图破牢而出,隋君洛此刻的声音毫无一丝丝温度可言。

    感受到隋君洛身上的渐渐暴动的内息,末连城狐狸眸子微闪,在隋君洛小巧的耳垂上轻轻的咬了一下后,便是放开了隋君洛。

    “小乖,浅高恒已经开始行动了,你待如何?”末连城往直前隋君洛倚着的那张软椅一座,姿态懒散。

    隋君洛狠狠擦了擦耳朵,正想反击的时候,却听到‘浅高恒’三字,动作一顿,冷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末连城狐狸眸子中的瑰丽之色更甚,宛若一片无尽的罂粟之海,“呵呵,没有什么意思,就想来帮帮小乖罢了。”

    隋君洛眉梢微挑,瞳眸中的妖红寸寸沉寂,只是那如刀般的冷然目光,依旧锐利,“帮本殿?为何?”

    但就在末连城准备想说什么之时,那双瑰丽的狐狸眸子徒然一凛,迅速转眸看向书房大门处,瞳眸中的散漫如潮水般退去,整个人的气息变了几变。

    而那书房大门处,一抹黑影如雷电般闪入,在那人入房后,整间房间的温度顿时降到了一个冰点,排山倒海的压迫感徒然汹涌的从那人身上奔腾而出。

    隋君洛猛的转身,待看不远处的男子时,瞳眸一颤,身子本能的因为危险而迅速绷紧。

    男子一袭墨色素锦滚金边长袍,身形颀长完美,赤银丝线交织的黑纹腰带勾勒出男子精壮的腰身,三千如水墨发被黑金冠束起一半,剩余的散披在身后。

    一张精致的银色蝴蝶纹面具覆盖了男子的面容,但从那行如流水的下颚曲线,定知男子面具之下的容颜,一定俊美异常。

    而让隋君洛错愕的是,男子那双璀耀的金眸,那眸摄人耀眼,似凝着世上所有的风华,但眸底却又是沉寂一片,似最幽深的海域,一眼望入,只觉深不可测。

    男子仅是沉默的站在,一身强横霸道的气息浑厚凌然,似那劈天开地的盘古之斧。

    看着不远处的金眸男子,隋君洛眉头紧皱,对上那双金眸,只觉压迫感阵阵,浑身状态不自觉就调到一个她前所未有的戒备。

    “什么风把云主吹来了?”末连城挪了挪身子,亦是调了调自己的状态。

    隋君洛抿抿唇,云主?
正文 第351章 本主等着!
    &bp;&bp;&bp;&bp;书房内的气氛冷凝,云主看着隋君洛,那双金眸似有什么一闪而过,“末连城,你的黑钰阁最近好像不太平,似乎有要易主的征兆,你倒有空在这儿。”

    低沉的声音带着张狂,冷冽无温,似一把极利的剑,在人的心头划下道道深痕。

    末连城狐狸眸子一眯,瑰丽的瞳眸中杀意浮现,冷声道:“是你搞的小动作?”

    薄唇微微一勾,云主浑身的气息再度张狂三分,那双璀耀的金眸中泛起目空一切的芒,“你既选择与本主敌对,你该料到会有今天。”

    末连城轻笑,笑意不达眼底,那唇边的笑容,迷人蛊惑,却是宛若淬上了剧毒的绝世之画,“就算本尊不与你敌对,这天下也未见得就是你的。天之域虽然势力不小,但各国皇室也不是吃素!更何况,本尊可从未怕过你,今日你送给本尊的大礼,改日本尊定会双倍奉还于你~”

    隋君洛瞳眸微微一缩,是了!云主,天之域云主!当初在南疆的时候,偷偷阴了她一把的人,就是这人……

    看着云主的凤眸中淬上杀意,隋君洛心里却徒然生出一丝丝的无力感,之前云主进来的时候,她便知道,那人的武功非常深厚,那如浩海般浑厚的内力起码有一个甲子以上。

    且不说她现在内息还控制不好,就算她完全将原主的武功接纳,也不一定是那人的对手……

    察觉到隋君洛的杀意,云主璀耀的金眸似乎动了动,不过却还是看着末连城,“很好,本主等着!等着你末连城送来回礼的那一天;等着本主君临天下,你末连城走投无路的那一天;等着本主将这天下万里山河踩在脚下,你末连城向本主俯首称臣的那一天!”

    嚣张、狂放,唯我独尊,睥睨天下的话音在书房中响起。

    隋君洛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瞳眸中的暗色愈发诡秘浓稠,似要滴出了墨。

    在她的地盘,这两人真是狂得可以,这是还要打架的节奏?该死,都特么的给她滚出去!

    虽然心头恼怒,恨不得将那两人乱刀砍死,但隋君洛却是硬生生的将怒火惹了下来,实力不够,再恼亦是无用。

    末连城与云主对视了许久,最后就在硝烟之气越来越浓厚,几乎引发大战之时,末连城嗤笑一声,从软椅上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搂过一旁黑着一张小脸的隋君洛,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后,身影一闪,便是消失在房中。

    末连城这一串动作完全就是一气合成,直到末连城的身影消失不见,隋君洛才反应过来,耳边,那句‘小乖,本尊迟些时候再来寻你’似还在回响着。

    不过,隋君洛如今可没心思去管末连城,末连城是离开了,可这书房里还有另一个,另一个更为危险的存在。

    “云主还有什么事么?”隋君洛冷声问道。

    不语,书房内静得可怕。

    而看着那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人,隋君洛心头莫名的涌起一丝微不可查的熟悉感,但这感觉在下一瞬就完全湮灭,不见踪迹。
正文 第352章 本殿对你没兴趣!
    &bp;&bp;&bp;&bp;隋君洛警惕的看着云主,往后退了一步,沉声道:“你想做什么?”

    然,面前残影一掠,隋君洛便觉得自己腰间多了一条铁臂,下巴徒然被冰凉的手指擒住,被迫抬头,对上那双金眸。

    “女人,你很不错!”低沉的声音似带着一丝丝什么。

    隋君洛瞳眸一缩,心中大惊,正准备调动全身内息时,那人忽然一低头,直直咬上那张粉嫩的菱唇。

    隋君洛根本就没想到云主会有这一举,脑中有一瞬空白一片。

    仅是一瞬,隋君洛便是猛地回神,迅速调动浑身的内息,不断挣扎着。

    该死!刚走了一死变态,现在又来个神经病!

    唇齿相依,凶烈如兽,隋君洛只觉那似野兽般的攻击让她根本反抗不了分毫,而更让她心头一沉的是,她那身内力竟被这人化去了十之**,挣扎不开。

    腰间的铁臂越勒越紧,勒得隋君洛有些喘不过气,那本就弱了许多的内力,在此之上,再次削上几分。

    凤眸中划过狠厉,隋君洛牙关一咬,血腥之味迅速在两人口中蔓延。

    然,在这血腥扩散之后,云主的攻势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是愈发的猖狂,那双看着隋君洛的金眸,眸色迅速迅速加深,到最后竟是化作了幽沉的暗金。

    “放……放开!”隋君洛怒,这种被压制到极致的状态,让她火冒三丈。

    云主的攻势依旧在继续,只是两人的位置不知何时从软椅旁边,转为了书房内侧专设计于休息的床榻之上。

    即使肺部的空气似愈来愈稀薄,但隋君洛依旧没有停住过挣扎,凤眸一眯,瞳眸中冷厉一片,曲起腿对着身上之人小腹下三寸那块地撞去。

    爷今儿就让你断子绝孙!

    云主金眸一沉,本在隋君洛身上游走的大掌,迅速握住隋君洛那条曲起的腿,整只大掌将隋君洛的膝盖包裹住,骤然收紧。

    “嗯~”

    隋君洛闷哼一声,只觉自己膝盖骨在那股蛮狠力道之下,不断打着颤,似随时有碎裂的可能。不过隋君洛也趁着这时,迅速将脑袋外边上一偏,终于脱离了那如野兽般残暴血腥的吻。

    “云主是吧,你这是什么意思?”隋君洛怒问。

    “呵呵,就来看看他看中的女人而已。只是本主没想到,你好像还挺对本主的味儿~”俯身贴着隋君洛的耳际,云主轻声说道,那意味不明的语气,尤为的危险。

    隋君洛长眉一皱,她的身份居然又暴露了?难道她身边有天之域的人在?到底是谁……

    “本殿对你没兴趣!”隋君洛厉声道,只是在她说完后,身子迅速一僵,那只本来擒着她膝盖骨的大掌,正寸寸上移。

    “女人,有时候太狂可不是件好事。”云起轻笑,随后如狂风烈雨的吻落在隋君洛的脖颈上,那薄唇所过之处,留下玫玫妖红的梅花印子。

    隋君洛凤眸中的冷厉似要凝出了寒冰,然,下一息妖红爬出瞳仁,浑身气息暴涨,强硬的从云主的大掌中将手抽出,隋君洛对着云主的心口之处,五指成爪,携着肃杀嗜血的风,迅速袭去。
正文 第353章 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bp;&bp;&bp;&bp;隋君洛调起全身内息攻去,云主金眸一眯,迅速起身,避开隋君洛这一击,而隋君洛就趁着这时,迅速在那张不大的床榻上一滚,翻到了另一边。

    凤眸淬着寒冰,隋君洛整个人的气息阴沉冰冷,看着云主的目光中,暴戾渐现。

    “可你知道你在干什么?”隋君洛声音透着杀意。

    云主薄唇一勾,浑身气息狂放更甚,“女人,本主看上你了!”

    隋君洛用手背擦了擦唇,眸光愈发冷,“神经病!”

    云主却是毫不在意,拢了拢身上的黑袍,看着隋君洛的金眸中,透着邪肆的芒,“女人,这天下迟早是本主的!当本主的女人,荣华富贵唾手可得,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哈哈~”

    而隋君洛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般,仰头大笑,那笑声分明就染上一股潇洒肆意、嘲讽傲然。

    许久,隋君洛才止住笑声,“荣华富贵?本殿手中,何曾缺过这些!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本殿一穷二白,本殿不会在乎这些身外之物!”

    话音落下后,那双金眸似亮了亮,云主唇边的弧度深了深,似感叹的说了句,“没想到他的口味跟本主如此相似……”

    隋君洛皱眉,对于云主口中的“他”,有些疑惑。但疑惑归疑惑,隋君洛可不欢迎这个不请自来,还对自己动手动脚的敌人。

    对,就是敌人!

    自她到南疆魔岭分部走了一遭,在那儿享受了一番‘贵宾’极的待遇后,她就恨上了魔岭。而这自然,也恨上了阴了她一把的天之域云主……

    “寒舍鄙陋,阁下还是请回吧!”隋君洛冷声下逐客令。

    以现在她的状况,定然是打不过,但来者之前没有要她的性命,现在也应该不会。

    而虽然此刻,但还是将人赶走为好……

    银色蝴蝶纹面具蒙附,不见容颜,但从那邪邪勾起的薄唇来看,云主面具之下定是绽放出一抹极为邪魅的笑容,连那双璀耀的金眸,似也因这笑意而镀上了一层的诡秘妖邪不羁芒。

    “女人,你当真越来越有趣了。”云主也不离开,就往床上随意一躺,胸前的墨色素锦滚金边长袍微微散开,露出了结实精壮的胸膛,白皙的肌肤条理分明,其上肌肉分部极为匀称,十分健美。

    看着这不速之客十分不客气的躺在自己的地盘,隋君洛心头不爽,却没有丝毫的办法,只扔下一句,“若是阁下喜欢,就在这儿呆着吧,本殿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这人神经病,说不通!

    说完后,隋君洛就要从床榻上爬下,朝书房门口走去。

    然,就在隋君洛经过云主身边时,只觉脚踝一紧,随后一股蛮横的力道自脚踝处涌来,紧接着隋君洛那股力道将她往后一拽。

    “女人,本主可没说你能离开。”低沉醇厚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如美酒,带着几分醉人的邪气。

    隋君洛摔在床榻上,软榻质量上等,也没摔疼她哪儿,那身上压着的那个,却是让她浑身寒意暴涨。
正文 第354章 有钱不要,那是傻子
    &bp;&bp;&bp;&bp;“你什么意思?”隋君洛整个人被云主压趴在床榻上,怒道。

    云主低声一笑,“女人,其实本主是来告诉你,你那二哥出了十万两黄金买你的人头。”

    而这话,让正想聚力袭向云主的隋君洛,动作一顿,隋沐川向天之域出钱买她的命?

    翻了个身,云主换了个姿势,将本来被自己压在身子的隋君洛拥在怀中,这姿势迅速变成了女上男下。

    隋君洛眉头微拢,右手抵在云主的胸膛前,左手手迅速扣住云主搂着自己的一条手臂,手腕一转,以一个极为巧妙的动作从云主怀中离开。

    “你告诉本殿这些,到底是何意?”站在床榻边上,隋君洛沉声问道。

    从方才末连城对这儿的忌惮来看,天之域的势力确实不小,既然是不小的势力,怎么可能没有一流的杀手。

    只是她想不明白,之前在南疆那儿阴了她一把,如今又是跑到她这儿来装好人,这究竟是何意……

    “女人,本主可是难得好心一回。”云主还是躺在床上,金眸中擒着慵懒邪肆。

    隋君洛凤眸一眯,“哦~那不知阁下打算怎么办?”

    十万黄金,这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呵,果然是皇家难有真情,隋沐川他就这么想除掉自己?

    云主单手支起脑袋,半躺在床榻之上,如墨的长发倾泻而下,浑身慵懒尽显,但举手投足这间,却是难掩一股上位者的霸气。

    “有钱不要,那是傻子。”云主笑道。

    隋君洛瞳眸一凛,却听到云主下一句却是,“本主的女人,岂是他们那等蝼蚁能欺!”

    隋君洛稍愣,而后又听,那人继续说道:“所以本主只收了钱。”

    嘴角一抽,隋君洛看着似有些得意的男子,忽然竟是生出种无言以对的感觉。

    十万黄金,这就打水漂了?被坑得连渣都不剩……

    “女人,你感动了?”见隋君洛不说话,云主低声一笑,笑容中竟是透着几许骄傲。

    隋君洛嗤笑一声,“杀手来与不来,结果都一样,本殿从未怕过谁!至于感动,这谈何说起,莫不成本殿要为曾经与魔岭联手打击本殿的敌人感动?呵,本殿可没这么宽宏大量,能就因为你这件小事,就弃掉之前的仇!”

    金眸沉凝,那张精致的蝴蝶纹面具似泛起诡秘的芒,云主看了隋君洛好半响后,忽然道:“天之域从未与魔岭联手过。”

    隋君洛抿唇,对上那双金眸,只觉似望入了一片无尽的金色之海,但莫名的,却能感觉到他方才的那句话不假。

    忽儿,隋君洛亦是笑了,笑容中透着嘲讽,“看来天之域也不是上下一心啊!”

    而早在方才,在隋君洛说起天之域与魔岭联手之时,云主身上的气息便是寸寸阴沉。

    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墨色素锦滚金边长袍,云主看了隋君洛一眼,“女人,你说的事,本主记下了!会给你个答复。”

    说完后,云主身形一闪,残影浮现,便是迅速消失在书房内。
正文 第355章 众国宴
    &bp;&bp;&bp;&bp;隋君洛的安静日子根本就没持续多久,在她回国都的第二天早晨,府邸就迎来了一位风风火火的访客。

    “四哥!我来啦!”少年清朗的声音在府邸上空盘旋着,飘荡到此刻正位于主厅的隋君洛耳中。

    隋君洛正要放下茶杯的手动作一顿,侧眸看向大门方向,抿了抿唇。

    四哥?六皇子..

    很快,一抹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隋君洛的视野中,是一位约十五岁左右的少年。少年身长如玉,面容精致,配上一袭暗纹流云白袍,俨然就是一民翩翩浊世佳公子。

    不过,让隋君洛诧异的是,那少年的眼眸明媚清澈,像是两湾灵泉,一眼望入,便能看到底。

    飘雪皇室之中,难得还有这样一位存在..

    “四哥!有没想我啊!”隋旭阳几步走到隋君洛身旁,挂着一张小脸就往隋君洛身上凑。

    隋君洛勾了勾菱唇,忽然有些恶趣味,“不想。”

    隋旭阳脸上笑容一垮,在随即双目蹭的一声亮了起来,“四哥,你刚刚笑了耶!”四哥居然笑了,这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还是说,他在做梦?

    而还没等隋君洛说什么,少年徒然一拍自己的脑门,“我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

    隋君洛嘴角一抽,看着面前这转为自言自语模式的少年,直接伸手揪住他的耳朵,用力一拧。

    “哎呦!~疼疼疼!四哥放开!”隋旭阳痛呼,想要跳脚,但奈何耳朵还被隋君洛揪在手中,这一动就扯着了,所以就只能在原地打呼。

    隋君洛松开手,笑道:“在梦里可不会疼。”

    隋旭阳柔耳朵的动作一顿,眼眸忽然被得贼亮贼亮,“四哥?!你转性了?可是看破红尘,觉得那黑泽熙坏透了,然后果断不要他了?放下屠刀,回头是岸了?”

    隋君洛太阳穴一突,这什么话?怎么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对于这位脱线的弟弟,她忽然有些无奈,干脆转移了话题,“话说你来找四哥做什么?”

    隋旭阳咧嘴一笑,“听说四哥回来了,就来看看。本想昨天就过来了,但被玲儿那坏丫头缠住了,脱不开身。今早一早得了空,就过来了。”

    隋君洛眉梢微挑,“你小子平日里都很有空?”

    难道是被她家老爹闲养起来?可一国的皇子,身上没有任何的事物,这好像说不通……

    隋旭阳扁了扁嘴,心情瞬间低落了,“四哥不欢迎我?”

    若是隋旭阳头上一对狗狗耳朵,此刻一定是塌下来的,从万里晴空,但阴云小雨,隋旭阳说变就变。

    隋君洛嘴角一抽,“并无,四哥只是随便问问?”

    其实她更好奇,原主杀戮成性,戾气缠身,为何这小子还敢往上粘?难道他就不怕原主一个不爽,直接了解了他么?

    见隋君洛否认,隋旭阳心情立马放晴了,“四哥,众国宴马上开始了,父皇有没派给你什么任务?要是没有,要不我们一起去玩好不好?”

    隋君洛凤眸微眯,语气不明道:“众国宴?”
正文 第356章 四哥永远是我的四哥!
    &bp;&bp;&bp;&bp;“对啊,众国宴马上就要开始了!就是七年一次的众国宴,这次众国宴在飘雪举行,历时天下各大势力都来飘雪国都交流感情,好多人呢!”隋旭阳一双眸更亮了,显然是很期待。

    隋君洛曲起手指敲了敲座椅的扶手,眸光聚在虚空某点,脸上神色有些深沉,让人看不出丝毫的情绪,好一会儿后,隋君洛将眸光移回隋旭阳身上,“你,为何不怕本殿?”

    隋旭阳一愣,随后还带着青涩俊脸忽然一正,那双眸依旧清澈,却在那湾清澈中多一种名为认真的东西。

    “四哥永远是我的四哥!我知道世人对四哥有很大的偏见,但我始终觉得,四哥无论对外如何,依旧是认我这个六弟的,不会伤害我的。不过如果有一天,四哥真的做了什么对六弟不好的事,六弟觉得四哥有四哥的理由,六弟也不会怪四哥。从很多年之前,在四哥将身上所有的糖果给六弟,在四哥抱着六弟寻找回家的路时,六弟便知道,四哥是个心善之人,是个重手足之人。”

    隋君洛瞳眸一颤,有些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一脸郑重的隋旭阳,许久后叹了口气,“四哥确实不会伤害你。”也或许正是这一份赤诚,让杀人如麻,嗜血成性的“她”,没有对隋旭阳出手,可能不仅没有出手,甚至还多加照顾……

    “嘻嘻,四哥最好了,那我们去玩吧!”隋旭阳开心一笑,抓住隋君洛的手臂,将她从座上拉了起来。

    隋君洛看了眼外边的天色,正想应答,忽然陌无殇大步从外走了进来,“见过六殿下!殿下,赵公公来了,说是奉命来宣殿下进宫。”

    隋君洛眉头一皱,宣她进宫?何事?难道是众国宴……

    “好像是关于众国宴的事。”陌无殇道。

    隋君洛看了身旁的隋旭阳一眼,“父皇传旨,今儿就不能跟你出去了,改天吧。”

    说完后,隋君洛便是提步向外走去,却没想到,在她迈出第一步后,身后少年有些怯懦的道;“四哥,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

    隋君洛脚步一顿,回眸望入那双黑白分明的眸中,一时之间,情绪有些复杂。

    自古皇宫之地,皆是浑浊一片,稍不注意,死无全尸。她不愿意,亦是不想这样一个干净的少年毁在那争权夺利的斗争中……
正文 第357章 太子
    &bp;&bp;&bp;&bp;御书房的下座上,坐着三人,其中有两个隋君洛认识,一个是浑身肃杀刚烈之气缠绕的邢战,一个是她那想尽千方百计欲要除掉她的二皇兄,而剩下的那个一身朝服的老者,隋君洛只觉的隐隐有些熟悉。

    “儿臣见过父皇。”隋君洛向上方的隋啸天行了一记礼,除了进门的那眼,再也没有去看那下座的三人。

    隋啸天看着下方的隋君洛,比之昨日似多了丝疲惫的面容上,似乎浮现出几许复杂,“平身吧。”

    “众国宴还有一个多月便至,几日将你们叫来,就是想布划这众国宴。”隋啸天道,暗沉的眸扫过一下方一众人,“朕也不跟你们废话,这众国宴绝对要办得规规矩矩的,不容许出现一丝一毫的闪失!”

    隋君洛挑眉,难道她之前的态度表达得不够明显?怎么还是把她叫来了..

    这众国宴面上说是加深交流,但这实际的却是宣扬国威,向各方势力展现本国的实力,这不仅能震慑他国,更能收服一些小势力。但就是这么重要的盛宴,她若是加入布划,这会让人怎么想?定会觉得她这个流放归来的四皇子马上参与夺权..

    “父皇,儿臣身子偶感不适,怕是不能参加这众国宴的布划了。”隋君洛出声道,说完后,还用力咳了咳,表示自己身体真的不适。

    隋啸天浓眉一皱,“不舒服?要死了没有?就算要死,也给朕撑着!等众国宴之后再死。”

    隋君洛凤眸一瞪,有些不可思议,这都行?有没搞错..

    而自隋君洛出声之时,那下座的三人齐齐将目光放在隋君洛身上,不过除了邢战之外,其余两人似没有料到隋君洛会推辞,也更没有料到隋啸天那番有些彪悍的话。

    一时之间,众人思绪各异。

    “这次众国宴,防护巡逻、保护宾客方面由邢战你来负责;安排宾客住处、装点国都方面,由高恒爱卿你来负责;准备宴会节目方面,由川儿你来负责;洛儿..”说道在这里,隋啸天顿了顿,那双威严暗沉的眸直直看向隋君洛。

    隋君洛太阳穴一跳,忽然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然,就在下一刻,她预感成真了。

    “洛儿,你来接待宾客!”隋啸天扬声道,声音掷地有声,不容置疑。

    隋君洛小脸一黑,真想冲上去掐着她皇帝皇帝的脖子使劲摇,将他那犯浑的头脑摇个清醒。

    自古以来,一方强国举办盛宴,四方来使,为了表达诚意,却又不失了份儿,这接待宾客的都是只比皇帝低一级的重量级人物,而这种人物,通常用两个字概括——太子!

    如今飘雪还没有立太子,一众皇子中,势力最大的,想都不用想,就是二皇子隋沐川!而隋啸天这一举,完全就是将她隋君洛往火坑里头推。她已经可以预料,在今天之后,不!或者走出这皇宫之后,刺杀将会接二连三的来临..

    卧槽!她不要!

    “父皇,儿臣实在难当大任,请父皇另选其人!”隋君洛给跪了。
正文 第358章 倾国倾城的二皇兄
    &bp;&bp;&bp;&bp;“放肆!”

    隋啸天大手往桌上一拍,这一刻帝皇的霸道之气汹涌倾泻而出,整间御书房内的温度迅速降到了一个冰点,如同冰窟。

    隋君洛撇了撇唇,决定为了日后的平静生活,继续往枪口上撞,“父皇,您看二皇兄风流倜傥、一表人才、英姿飒爽、文韬武略、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这派出去既不失礼我飘雪的门面,又有真才实学,绝对能让一众宾客不仅赏心悦目,更是对我飘雪渊博人才表示佩服!而我与风华绝代、倾国倾城的二皇兄相比,完全是云泥之别,我对二皇兄的敬佩之情,如滔滔江水,川流不息!所以说,父皇还是派二皇兄去吧!”

    静..

    倾国倾城的二皇兄脸黑了..

    顺溜顺溜的、非常明显的、毫不掩饰的拍马屁说辞,让上座的隋啸天表情有些丰富,而隋君洛说完后,还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

    好一会儿,似隋啸天才缓过神来,伸手按了按太阳穴,隋啸天似有些疲惫,道:“朕主意已决,你们下去吧,朕乏了。”

    隋君洛身子一僵,死死瞪着上方正揉着太阳穴的飘雪帝,正想不死心的说什么的时候,隋啸天大手一挥,怒道:“都下去!”

    隋君洛一张小脸扭了扭,得,她没戏了.。。

    从御书房中出来,隋君洛便察觉到隋沐川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凤眸一眯,拐过一个转角,隋君洛脚步一顿,双手抱臂,懒散依在墙上。

    很快,一抹身影便从那转角走出,而待隋沐川看到面前的隋君洛时,稍愣,随即沉声道:“你什么意思!”

    隋君洛菱唇一勾,瞳眸中溢出嘲讽,“什么意思?二皇兄的脑袋是被驴给踢了吧,本殿说过,那位置不去争,便是不去争!而本殿亦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拿出自己的诚意。倒是二皇兄真有钱,随随便便都能拿出个十万两黄金,真不知道那钱是从哪儿来的?”

    就连一些小国国库内所有的钱财,也大多换不成十万两黄金,而一个皇子的俸禄即使日积月累,绝对没有这么多..

    隋沐川面色一僵,眉宇间的阴鸷瞬间浓厚如绸,那双细长的眸中,杀意不掩,“本皇子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隋君洛低声一笑,“二皇兄,你猜忌朝中毫无势力的本殿,处处防着刚从蛮夷之地回来的本殿,就真的只是怕本殿去争权么?还是说,其实二皇兄其实是在怕着什么?”

    然,连隋君洛都没想到,在她这番话之后,隋沐川接连退了两三步,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的消息一样,脸上竟是隐隐泛起青白。

    隋君洛凤眸一眯,说出那番话,她是想试探下隋沐川,却没想到,这试探出来的结果,还真的让她感到十分的‘惊喜’..

    “怎么?二皇兄身体不舒服?还是说二皇兄想起来什么不得了的事?”一步步朝隋沐川走去,隋君洛身上的气息寸寸变化,早已没了方才在御书房内的无害。

    “你,你不要过来!”看着那张精致的容颜,隋沐川脸色剧变。
正文 第359章 飘雪皇后
    &bp;&bp;&bp;&bp;如山的压迫感而来,其中混杂着一丝丝阴戾之气让隋沐川心神大乱。

    不过就在这时,拐角处转出一个老嬷嬷,那老嬷嬷面上没有丝毫的表情,那双眸眼皮拉蹋了一个,显得右眼有些诡异。

    “两位殿下,皇后娘娘有请。”老嬷嬷道。

    看着这老嬷嬷,隋君洛眉头微不可见的一皱,这老嬷嬷武功不浅,而让她在意的是,这种宛若鬼魅的气息,她好像在哪里见过,总让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往后退了步,隋君洛与隋沐川拉开了距离,看了老嬷嬷片刻后,忽然咧嘴一笑,“好,走吧。”

    一路上,隋君洛都感觉身侧飘来一道怨毒的目光,不用猜,她那二皇兄又在想着如何除掉她,只是那眸光比之之前,好像多了一丝丝恐惧。

    那恐惧到底是什么,她也懒得去猜,若是真的触到了她的底线,这皇位就算她不要,他隋沐川也别想坐上去!

    看着面前这座华美的宫殿,隋君洛微微感叹了下,飘雪果然还是有钱,这一路走来,奇花异草无数,雕栏玉砌,小桥流水,没有一处不是精致,没有一处不是雅落。

    丽华宫,这三个大字隋君洛老远就看到了,只是让隋君洛有些不解的是,既然是皇后娘娘居住的地方,那宫殿名称没有一个“凤”字?龙凤龙凤,这帝皇寝殿为盘龙殿,这怎么说都该有个“凤”字才对。

    丽华宫?那哪门子的皇后寝殿..

    虽是这么想着,但隋君洛可不会蠢到问出来,而隋沐川似对这儿十分熟悉般,直接撇开老嬷嬷与隋君洛,大步走了进去。

    隋君洛耸了耸肩,这更好,给她探个路。

    而踏入丽华宫,又走过一个前厅,隋君洛终于见到这丽华宫的正主,也就是当今飘雪的皇后娘娘。

    此刻倚在上座美人榻上的女子一身明黄色长裙,裙面上绣着一只似正仰头鸣叫的凤凰,极为细致的绣工,将那凤凰绣得活灵活现,宛若欲冲出那女子的罗裙傲翔九天。

    再看那女子,三千墨发上插着凤凰衔珠金叉,长长的明黄色流苏顺着墨发垂下,微微摇荡出好看的弧度,而女子容颜艳丽如玫瑰,美目流转间似有勾魂夺魄的流光,小巧琼鼻,樱桃小嘴,清纯与妩媚的气质完美融合。

    莫芳华见隋沐川大步走来,轻声说了句,“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

    十分轻柔的声音,却让隋沐川身子微微一僵,随即立马规矩了行动,似模样不似孝顺之感,居然是带着几许畏惧。

    隋君洛眉梢微扬,看着美人榻上的莫芳华,心头那股狠戾竟是如野草般疯狂滋生,杀意如潮涌来。

    瞳仁之芯染上点点妖红,但很快就被随后涌上的墨黑掩盖,隋君洛扬声道:“见过皇后娘娘!”

    只是说了一声,隋君洛就没有别的动作了,别说是下跪,就连拱手也没有。

    美人榻上的莫芳华转眸,看着傲然站在主厅的隋君洛,似要将隋君洛身上看出个洞,那张如玫瑰般艳丽的美丽面容上,有一瞬间的扭曲。

    这野种真的没死..
正文 第360章 岁月是把杀猪刀
    &bp;&bp;&bp;&bp;莫芳华的敌意虽掩盖得很好,但隋君洛察言观色的本事已经练到了鬼神退避的地步,自然能感觉出来。

    菱唇掀起一抹冷笑,隋君洛就静静的站着,直直与莫芳华对视,没有一丝丝躲避。

    “四儿看起来好像变了不少。”

    终于,莫芳华开口,第一句话却不是赐座。

    隋君洛低声一笑,“出去走了一遭,心境发生了变化,都说相由心生,这变了也不出奇。倒是皇后娘娘,你好像也变了不少。果然,岁月是把杀猪刀。”

    静。。

    莫芳华愣了愣,随后才明白过来隋君洛在嘲讽自己变老了,一张美丽异常的容颜顿时沉了下来,但奈何,人家又没指着你的鼻子说你老,若是自己当初发怒,这岂不是对号入座?但若是不惩戒这小野种,让她心里之怒如何消去!

    “母后,方才父皇说了众国宴的事。”隋沐川出声道,将这僵硬诡异的气氛打破。

    莫芳华平了平心绪,转眸看向隋沐川,问道:“如何了?”

    说完后,莫芳华开始摆弄起自己手中的黄金护甲,似方才只是随口一问,完全没有要上心的意思。

    隋沐川道:“父皇给四弟安排了接待宾客的任务。”

    “吱~”

    两根黄金护甲徒然剧烈摩擦,而垂着眸的莫芳华,整个人的气息在一瞬间阴沉下来,但也仅是一瞬间,便是恢复如常,仿佛刚刚的那一瞬,只不过是隋君洛的错觉罢了。

    “四儿真得陛下的器重。”莫芳华抬眸看向隋君洛,那双美目深处毒辣蔓延。

    而还没等隋君洛说什么,莫芳华又道:“四儿,既然陛下将如此重要的任务派于你,你定竭尽全力完成!到时候莫要因为赤焰摄政王来了,就兴奋得找不着北,连自己姓什么都忘光了;也莫要因为看着赤焰摄政王与右相小千金出双入对,做出什么对右相小千金有害的事来。”

    完全是长辈与晚辈的说话语气,却是句句带针,更涉及黑泽熙,若现在站在莫芳华面前的,是以前的隋君洛,那“她”一定会暴怒,或者直接出手伤莫芳华,到时候绝对会落下个什么罪名。

    只是,很可惜,此隋君洛非彼隋君洛,那颗痴恋着黑泽熙的心,早已在南疆的时候不复存在。。

    “这些事情,君洛自然懂得。只是君洛也想提醒皇后娘娘一句,众国宴不比其他,是极为重要的,希望皇后娘娘看好自己的畜生,别让他时不时就出来捣乱、咬人,历时真惹恼了什么大人物,那畜生就算要被人乱棍打死,也不足为惜。”隋君洛道,说完后,还意味深长的看了隋沐川一眼。

    隋沐川一张脸气得青白交错,当下就竟是怒道:“隋君洛,你莫要欺人太甚!该死的。。”

    莫芳华抬手止住隋沐川,美眸中似淬了剧毒,“四儿还是当心自己,这宾客若是接待不好,四儿怕是又要挨陛下的罚了。”

    隋君洛凤眸一眯,瞳眸中蔓延出暗色,语气不明的道:“君洛定当全力以赴。”
正文 第361章 有四哥在,何惧之有!
    &bp;&bp;&bp;&bp;即使走出皇宫后,隋君洛的心情依旧不是很好,皇后看她的眼神很奇怪,那种恨不得就她千刀万剐,但却又是隐隐似在忌惮着什么的目光,让她觉得头顶好像有一张大网,将她整个笼罩住,不断往那昏暗无关的极渊之处拖去。

    “四哥!”趴在马车车窗台上,一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从皇宫中走出,隋旭阳的双目就瞬间亮了起来。

    眉目微动,看着那不断朝自己招手的白衣少年,看着少年眼眸中的明媚,隋君洛似觉得压在心头的阴郁都散去了不少。

    或许单纯也是一种幸福……

    走到马车边上,隋君洛有些好笑的看着如同一只大型犬类动物般,不断蹭着马车车窗台的隋旭阳,问道:“等闷了?”

    “没有……”隋旭阳答,只是那声音分明比之之前弱上了许多,显得有气无力。

    隋君洛宛尔,迅速上了马车,对着陌无殇道:“去闹市。”

    隋旭阳一愣,随后脸上笑容展露,“四哥,你要带我去玩?”

    凤眸中印着少年明媚的笑容,隋君洛笑问道:“你不想去?那好,我们回去吧。”

    “不!我要跟四哥去玩!”隋旭阳连忙大声道,说完后,还抱上隋君洛的一条手臂,晃了晃。

    隋君洛曲指弹了下少年光洁的额头,“这么贪玩,到要是父皇检查功课的时候,四哥看你能怎么办?”

    隋旭阳却是丝毫不在意,“往些年的时候,不都是四哥收买了太傅,让太傅与我一起瞒过父皇的么。有四哥在,何惧之有!”

    有四哥在,何惧之有!

    隋君洛一愣,隋旭阳最后一句话,莫名的在她脑中响了好几遍,不过等她反应过来之前少年说的是什么,不由嘴角一抽。

    “她”收买了太傅?确定不是威胁,用强硬手段逼迫太傅就范?

    “六弟!”

    忽然,马车之外传来了一声微微尖锐的少女声音。

    隋旭阳呆了呆,随即将马车帘子一掀,便看到了骑着高头大马,正朝这边而来的少女。

    黑色俊马上,年龄约十五岁左右的少女容颜俏脸,一身红色的骑马装更显女子英姿飒爽,一路奔来,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五姐,你怎么来了?”隋旭阳问道。

    因为马车帘子被掀开,所以隋尧尧不仅看到了隋旭阳,也看到了倚在软榻面上的隋君洛,而当她看到隋君洛的那一瞬,脸色立马变得不太好,“六弟,不要打扰四哥,我们回去吧。”

    隋君洛挑眉,呦~这对她的敌意不小啊!这少女应该是飘雪皇室中唯一的公主……

    “不回去,四哥还说要带我去玩!五姐要不跟我们一起去?”隋旭阳建议道。

    而听到这一建议的隋尧尧,眉头顿时拧到了一块,“不去!你得跟我回去!”

    被人这么一闹,隋君洛也没有了去玩的心思,将隋旭阳拎下车,道:“四哥累了,改天再跟你去玩。陌无殇,回府。”

    马车很快走远,而无措站在原地的隋旭阳有些委屈的看了隋尧尧一眼,“五姐,其实四哥没有你说得那么坏的。”
正文 第362章 不愧是本主看上的女人!
    &bp;&bp;&bp;&bp;回到府中,隋君洛命陌无殇去收集朝中各官员的资料后,便是径自回了主卧。

    只是一进卧室,隋君洛便看到了一抹懒散倚靠在美人榻上的身影,顿时额上蹦出一个大红色的“井”字。

    如墨长袍松散挂在精壮的身躯上,蝴蝶纹面具细致无双,半眯着的金眸璀耀瑰丽,像是眸底洒落了无数细碎的金子。

    “阁下来做什么?”隋君洛冷声问道。

    云主薄唇一勾,语气十分的理所当然,“当然是来看自己的女人有没被什么没长眼的东西欺负。”

    隋君洛眉头微皱,反驳道:“本殿可不记得本殿有你这样的男人。”

    云主低声一笑,笑容中透着几许意味不明,“是么~可能你认不出本主也说不定。”

    隋君洛嗤笑一声,嘲讽道:“连个面具都不敢摘下,便不必跟本殿谈其他。”

    墨色残影一掠,云主的身影便到了隋君洛面前,修长如玉的手指擒住隋君洛削尖的下巴,“女人,若不出本主,这可不是本主的错。”

    两人的距离拉得极近,似乎连呼吸都交缠在一起,隋君洛瞳眸一颤,下意识的挥拳袭向云主的腹部。

    微凉的大掌一裹,云主将隋君洛的拳头裹在掌中,再顺着隋君洛方才那道力道,将隋君洛拉入怀中,“女人,一天不到的时间,你残暴了不少。”

    耳边微凉的呼吸拂过,隋君洛只觉似乎有道电流在她体内流窜,“放开!阁下莫要逼本殿出手,惹急了本殿,大不了玉石俱焚。”

    “呵呵,玉石俱焚?嗯,让本主想想,这玉到底是谁呢?都说美人如玉,让本主看看,这玉之称呼,女人你能不能摘下。”低沉的男音带着几许笑意,云主将隋君洛身子一转,便是将隋君洛双手反剪。

    隋君洛瞳眸一凛,迅速出腿,修长的纤腿携着劲风,猛地朝云主蹬去。

    云主金眸中的笑意似深了几分,大掌一松,放开隋君洛。而隋君洛一获自由,迅速转身,近身搏击,两人你来我往,就在主卧内过起招来,不过是一会儿的时间,两人就已经过了不下百招。

    又是一记横踢,见攻击被挡下后,隋君洛迅速翻身,快速退出了三四米,冷冷的看着一身从容的男子。

    近身搏斗,能在她手中走过百招,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女人,好功夫!不愧是本主看中的女人。”云主赞赏的看了隋君洛一眼。

    “本殿还是那句,阁下到底想如何?”隋君洛沉声问道。

    云主径自拿过桌上的茶壶,为自己倒了杯茶,轻呷了一口,“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就想来看看自己的女人,顺便告诉你个消息。”

    自动忽略“自己的女人”这五个字,隋君洛似不在意道:“什么消息?”

    云主将茶杯一放,轻声道:“是关于十一年前,飘雪二皇意外落崖的事。”

    隋君洛瞳眸微微一缩,心中一时之间竟是莫名的情绪难平,“你知道?”

    云主金眸微闪,“知道一点。”
正文 第363章 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bp;&bp;&bp;&bp;主卧内的气氛似在一瞬间凝结下来,隋君洛死死的看着云主,“当年的事,你到底知道多少?”

    云主薄唇饶有兴味一勾,那双金眸眸色寸寸深沉,“女人,本主的消息,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隋君洛凤眸微眯,周身气息骤冷,一股蚀骨的寒气迅速以隋君洛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散,“你要什么?”

    冰冷、肃杀的声音没有一丝丝的温度,然,云主像是丝毫不在意,邪肆一笑,“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眸光在一瞬间锐化为冰,片刻后,隋君洛一步一步的向云主走去,而待靠近美人榻边上时,双手往美人榻的扶手一撑,那动作,俨然就是昨日云主的动作。

    刺骨的冰冷与危险的妩媚同时浮现在眉宇间,隋君洛俯身看着榻上的云主,轻声道:“你,很确定?”

    气氛再次沉凝,两人靠得极近,主卧内比之方才的杀意蔓延,似有多了一分道不明的什么。

    “呵呵,女人,你果然很有趣。”云主低声一笑,低沉宛若醇厚美酒般的嗓音,似带着几许赞叹。

    而这般说着,云主却是依旧半躺在美人榻上,那双眸色深处的金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咫尺之距的隋君洛。

    隋君洛菱唇掀起一抹冷笑,迅速出手,噙着云主的下巴,俯身咬上那张薄唇,而云主在这时长臂一身,将隋君洛拥着,拉在自己身上,两人一上一下的就躺在美人榻之上。

    唇舌绞缠,攻池掠地,**,战况十分激烈,而虽是这般激烈,但隋君洛那双凤眸,却从始至终都是异常清明,眸内的甚至连一丝丝的波动都不曾泛起。

    而一直盯着隋君洛眼眸的云主,金眸内渐渐泛起笑意,周身的气息,也似柔和了下来。

    片刻后,隋君洛已经移到云主胸口处的左手猛地一发力,于此同时,右手将揽在自己腰际的大掌一推,便迅速从云主怀中撤出,往后退了两三步。

    伸手,轻轻的擦了擦唇,隋君洛脸上有些嫌弃,“不过如此。”

    云主唇边的弧度一僵,随即竟是仰天大笑起来,浑厚的声音携着舒畅的笑意,在主卧中响起,宛若一首激进欢快的旋律。

    “说吧,当年的事你到底知道多少?”隋君洛沉声问道。

    云主敛了敛笑,眸光莫测的看着隋君洛,不答反问,“你很在意你亲哥哥?”

    隋君洛眉头微不可见的一皱,脑海中似浮现出一副图画,两个小男孩手拉手在闹市中行走着,稍大一点的小男孩脸色愉悦,道:“洛儿,等哥哥长大了,一定给你全部想要的东西。”

    而小一点的男孩歪了歪脑袋,“其实洛儿除了冰糖葫芦,也没有什么东西特别想要。”

    稍大一点的小男孩稍稍一愣,随即十分认真道:“那哥哥就将这天下所有的冰糖葫芦都送给洛儿好不好?”

    ……

    画面到这里截然而止,隋君洛有些愣愣的出神,心脏之处,传来莫名的温暖,而便随着温暖而来的,却是一种酸涩,难言的酸涩。
正文 第364章 尽量不记仇
    &bp;&bp;&bp;&bp;“若是不在意,本殿便不会在此与你耗费时间。”隋君洛沉声道。

    云主笑了笑,“其实本主还有个条件。”

    此话一出,主卧内刚刚缓和过来的气氛,再次迅速转冷,跌入了一个冰点。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不能计较之前天之域的事。”似没有注意到隋君洛的变化,云主自顾自的说道。

    隋君洛眉梢微挑,凤眸中漫起嘲讽,“怎么,害怕本殿报复?”

    云主低声笑了笑,金眸透出睥睨天下的狂妄,“本主从未怕过什么,只是有人不想你计较。也不是,不能这么说,应该是有人想你原谅天之域的这次失误。”

    “失误?差点害掉本殿整条命的,你跟本殿说这是失误?”隋君洛嗤笑出声。

    云主金眸微闪,“你之前所得对,天之域也不是上下齐心,至少本主才发现,原来有人不顾本主的命令。”

    说到最后,云主的语气依旧完全冷了下来,不仅是冷,更是染上了凌厉的杀意。

    隋君洛眉目微动,忽然有些好奇,“哦~那本殿倒是有些好奇,你将那人如何了?”

    云主薄唇一勾,身上杀意退去了几分,淡淡吐出四字,“生不如死。”

    十分轻柔的四字,却蕴含着无数的危险,隋君洛耸了耸肩,“反正是你的人,与本殿无关。但想要本殿的原谅,这有些难。”

    云主笑,“所以说,本主这第二个条件,也是最后的条件,就是你不能记恨天之域。”

    隋君洛抿了抿,有些不爽,平白无顾被人阴了一把,到魔岭那种鬼地方走了一回,她已经够郁闷的,难得现在这始作俑者的头头在这里,她却不能报仇,这真的特么憋屈。

    “本殿尽量不记仇。”许久后,隋君洛闷闷出声。

    尽量..

    那双金眸似有一瞬间亮了亮,云主似十分满意,“那好,条件满足,本主也不隐瞒。听闻当年莫皇后与浅妃斗得天昏地暗,而就在这时,众方来聚,莫皇后得知有狩猎这一环节之后,便是差使了人教唆一众跟随着皇子们玩的小孩。”

    隋君洛的眉头,早在听到‘莫皇后’与‘浅妃’两个词时,紧紧皱起,之前在皇宫,她是感觉出皇后对她有杀意,只是没想到,这原来要追溯到很多年前……

    “这众小孩中,其中就有安家堡的大小姐安玉儿,右相的嫡子莫风流,还有礼部尚书的儿子李耀祖。”云主道。

    隋君洛瞳眸中暗色凝聚,“等下,右相的嫡子姓莫?跟莫皇后有什么关系?”

    云主似欣赏的看了隋君洛一眼,“右相是莫皇后的叔叔,莫皇后是莫风流的堂姐。”

    “然后呢,教唆他们做什么?”隋君洛问道。

    云主挪了挪身子,换了个更为舒服的位置,“让这几人带着二皇子殿下去玩,至于去哪儿玩,本主想你也应该能猜到了。”

    隋君洛身侧的手骤然收紧成拳,“本殿哥哥的死,与莫皇后有关。”

    完全是陈述句,而且话语掷地有声。
正文 第365章 天之域缺个女主人
    &bp;&bp;&bp;&bp;“当年二皇子殿下坠崖后,浅妃一度癫疯,几次想要自尽。不过后来不知为何,忽然又正常了。”云主道。

    隋君洛又问,“后来呢?”

    然,云主却是摇了摇头,“后来的事,本主就不知晓了。这等皇室秘史,光是翻出这些,就费了本主不少劲。”

    隋君洛冷声道:“既然阁下不知道,那可否马上离开,本殿这儿不欢迎闲杂人等。”

    若是之前脑中的那段记忆没有出现,她可以当没有这个亲哥哥,毕竟她一点都不记得了,“亲哥哥”这三个字,也仅仅是三个字而已,代表不了什么。

    但如今,那段记忆碎片浮出来后,她心头竟是升腾起一股恨意,对莫皇后的恨意,恨不得将那女人千刀万剐。

    她知道,若是放任下去,估计会将她因练就九重戾血魔功,而植入的所有心魔全部引出来,所以这仇她不得不报!当然,或许这其中也有着一点点纯属于她隋君洛的意愿……

    “过河拆桥?女人,这事可不好。”云主感叹了一句。

    隋君洛不以为然,“有价值,才有被利用的资本。既然没有价值了,为何还不扔掉?”

    残影一闪,云主便已经来到了隋君洛面前。微微低头看着隋君洛,云主几乎是贴在隋君洛身上,金眸璀耀,宛若洒下了无数的碎金,“女人,天之域缺个女主人,你要不要来当?”

    隋君洛小脸一黑,迅速往后退一大步,“没兴趣。”

    云主又道:“这天下迟早是本主的,你若是当了本主的女人,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何不愿?”

    隋君洛忽然大笑,笑声中透着一股与云主极为相识的狂妄嚣张,“这天下若是本殿要去争,可不会落入你的手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本殿若要,定要站在那最高的峰,此上只可为天,再无他人!”

    此上只可为天,再无他人……

    云主稍稍一愣,看着隋君洛眸中渗出的唯我独尊,金眸迅速又是一亮,“女人,本主越来越欣赏你了,真想将你绑回去。”

    隋君洛越过云主,走到小圆桌边上,再为自己倒了杯茶,“本殿可不那空余时间再招呼阁下。”

    又是一道逐客令,但云主却像是没有听到般,“你不用招呼本主,本主自己呆着就好。”

    而后,云主似想起什么,补了一句,“那个茶杯,本主刚刚用过。”

    “咯吱~”

    隋君洛手中的茶杯,迅速蔓延出裂纹,啪的一声全部化作了碎片,而隋君洛那张小脸,完全黑得与黑锅有得一拼,“你不早说?!”

    云主有些无辜,“刚才才想起来,其实也没什么,本主不在意。”

    隋君洛太阳穴突了突,“阁下不在意,本殿在意!本殿嫌阁下身上可能有些不干净的东西。”

    而隋君洛这话刚说话,那道黑色残影迅速掠过,面前便出现了一张放大的银色蝴蝶纹面具,“本主身上可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信你看看?”

    说完,云主将腰间金纹腰带一拉,墨色长袍迅速滑下。
正文 第366章 本主看他不爽很久了
    &bp;&bp;&bp;&bp;自从那天以后,隋君洛的坏心情整整持续了十来天,而一个多月的时间眨眼便逝去,很快,飘雪国迎来了众国宴。

    人声鼎沸,闹市喧哗,整个飘雪的国都都被兴奋笼罩着。而作为迎接来宾的隋君洛,一大早就被从宫里特意赶来的赵公公,从床上拽起,郑重的装扮了番后,便是赶着隋君洛出门了。

    百无聊赖的椅座在城门口的软椅上,隋君洛身上穿着红狐毛大氅,除了露出了小脑袋,整个人被裹得严严实实。

    如今已经深秋,凉意四起,其实一般人也不用穿这么多,但奈何自从“她”从毒雾沼泽回来后,身子便是受不得寒,而隋君洛自然是不会像原主那般委屈自己,既然预料要顶着凉风,定是要将自己全副武装后才出门。

    而在隋君洛躺着的那张软椅边上,还设着另一张软椅,而软椅上慵懒的半躺着一个玄衣男子。男子面覆银色蝴蝶纹面具,黑金冠束起长发,不见容颜,但那身狂放的气息却是展露无遗。

    隋君洛斜了一眼身旁的云主,“天之域不用阁下打理么?”

    自从这家伙赖在她那儿不走,她顿时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天天对着这霸道酷狂拽的家伙,她心里那种想要扁人的怒火,就没有一天降下来过。

    但偏生不仅打不赢,而且她可能还有求于人……

    “若是天之域这么容易就乱,那本主养那些高层何用?。”云主不在意道。

    隋君洛眉梢微挑,“可是阁下不觉得,你在这里打扰到本殿了么?”

    云主低笑一声,“若不是怕你被野狼叼走了,本主可不会在这儿。”

    隋君洛一愣,被野狼叼走了?这句话好熟悉,好像是谁曾经对她说过……

    不过还未容隋君洛多想,远处便传来了马蹄与车轮的声音,隋君洛敛了敛思绪。

    来了,只是不知道,这第一批到达的,会是谁?

    “如果黑泽熙来了,你怎么办?”忽然,云主出声问道。

    隋君洛白眼一翻,“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你跟他有仇?”

    云主薄唇一勾,十分直接道:“本主看他不爽很久了。”

    隋君洛有些戏虐道:“哦?~他得罪你了?”

    云主金眸微闪,“得罪倒没有,就是看他不爽,每次看到他,都想把他揍一顿。”

    隋君洛稍愣,随后大笑起来,忽然觉得面前这家伙也不是那么讨厌,起码现在看他,就是从来没有过的顺眼。

    而站在隋君洛身旁的陌无殇,听到两人的对话,那抽搐的眉心就没有静止过。自十几天之前,天之域的云主忽然出现,他由一开始的防备,变成现在的无可奈何,也是无奈了。

    不过有些出乎意料的是,云主好像跟殿下的关系不错……

    “塔塔塔~”

    马蹄声传来,隋君洛却是没有从美人榻上起来,眯着凤眸,看着远处,直至一面火焰锦旗落入视野,隋君洛才猛地从座上起身,似感叹了一句,“真没想到,最快的居然是赤焰。”

    云主有些深意的看了隋君洛一眼,不语。
正文 第367章 当年
    &bp;&bp;&bp;&bp;“众位原道而来,辛苦了。”隋君洛对着骑在高头大马的几人一拱手,扬声道。

    黑泽熙骑在一匹红枣大马上,眸光复杂的看着几米外出的隋君洛,似感叹了一句,“没想到是四殿下来迎宾。”

    隋君洛眉梢微挑,“摄政王爷此话何意?本殿怎么觉得摄政王爷看不起本殿?”

    黑泽熙微微摇了摇头,“本王并无此意。”

    随后黑泽熙又补了一句,“如今天气不算寒冷,四殿下穿这么多,难道不热么?”

    隋君洛这身装扮,虽然雍容华贵,但却是难掩怪异。习武之人的体质本就强悍,而隋君洛的武功,其蛮横程度闻名于天下,所以在这根本就不算冷的天气,穿着这么多,实在奇怪……

    隋君洛眼眸中的神色骤然加深,瞳眸之处迅速溢出一丝妖红,看着黑泽熙半响后,隋君洛淡淡道:“多年之前,本殿前往毒雾沼泽为某人取解毒的药材,不慎伤了身子,如今落下了病根,倒是让摄政王爷见笑了。”

    黑泽熙握着缰绳的手一僵,看着面前神色淡然的少年,脑海中忽然想起,当年他被仇家暗算,隐约间听到解他身上之毒的药材,就在毒雾沼泽。

    之后,药材是被带回来了,却是出现在紫儿手中,而当时他第一反应就是紫儿将药材寻来了,却没有开口问。

    脑中忽然浮现一个猜想,那有没可能……

    “你……”

    “时候不早了,摄政王爷进城吧。”隋君洛拢了拢身上的红狐毛大氅,出声打断了黑泽熙的话。

    黑泽熙张了张唇,但在眸光瞥在懒散半躺在软榻上的那抹墨色身影时,鹰眸一凛。

    这是……

    “摄政王爷,时间不早了,进城吧。”隋君洛侧了侧身子,最大程度的挡住了黑泽熙的眸光。

    黑泽熙剑眉狠狠拧起,看了隋君洛半响,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带着人进城了。

    “为那种男人,之前将自己折腾成这个鬼样子,你是脑子进水了?”

    低沉的嗓音传来,带着丝丝不明的意味。

    隋君洛没有转身,看着虚空某一点,瞳眸微微散开,喃喃道:“确实是痴了啊……”

    而隋君洛的话音刚落,便觉腰间一紧,身后被贴上了一俱精壮的胸膛,“女人,不准你想他!”

    隋君洛小脸一黑,伸手推开缠在自己腰间的长臂,“放开,这光天化日的,还要不要脸了!”

    云主笑,“脸皮没你重要,不要也罢。”

    而另一边,黑泽熙拧这着的眉头,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愈发紧,现在细细想想,当年之事,确实有很多地方说不通。

    “南天!”黑泽熙出声道。

    黑泽熙话音落后,他身侧之后的男子迅速上前,“王爷,有何吩咐?”

    “本王问你,当年本王被人暗算,身中剧毒,需要毒雾沼泽之中的千灵红草。这千灵红草是谁带回来的?”黑泽熙问道,语气凝重。

    南天一愣,随后似想起了什么,瞳眸一颤,不语。

    “说!本王问你话!”南天的沉默,让黑泽熙心头忽然浮现出一个猜想。

    “回答本王!”黑泽熙怒道。

    南天移开眼眸,不敢去看黑泽熙,小声道;“是隋君洛带回来的。”
正文 第368章 干脆回炉重造算了!
    &bp;&bp;&bp;&bp;先将赤焰国一众人请进城,隋君洛确定下一批来宾没有这么快到后,便是迅速跟了上去,毕竟她身上这任务如今可只是完成了一半,要将来宾请到住处后,她才能离开。

    只是,让她有些不解的是,她才不过是离开这众人一会儿,黑泽熙的看她的目光,瞬间复杂了很多,里面似各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摄政王爷有事?”察觉到黑泽熙一直盯着自己,隋君洛有些不耐。

    看着眸光冷漠的少年,黑泽熙忽然觉得一腔的话语都没了意义。

    若之前他还认为隋君洛是装出来的不在意,那在得知竟是那人千辛万苦为自己取药后,如今却是丝毫不在意,毫无感情波动的提起身上落下的病根时,他好像知道,那人终于放下了。

    终于不会在纠缠着他。

    多少年了,这是他期待了多少年的事情,但明明如今已经实现。为何,为何他却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高兴。。

    “你为何不告诉本王,当年是你前往雾毒沼泽,为本王取来了药?”这一刻,连黑泽熙自己也不清楚是用什么心情说出这句话。

    隋君洛眉宇间染上嘲讽,“哦~说与不说,本殿觉得没有什么区别,反正王爷都不会信。”

    黑泽熙剑眉一皱,如刀削斧刻的俊容上顿时冷硬了三分,“隋君洛,你非要这样与本王说话么?”

    听到黑泽熙这句话,隋君洛只想发笑,“在本殿心中,摄政王爷除了摄政王爷的身份,什么都不是。而本殿自认为,本殿对摄政王爷可没有出言不逊。”

    这话的潜台词是,你以为你是我的谁,凭什么让要求我用什么语气与你说话?

    “呵呵,有些人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真是让人生厌。”低沉的声音带着讥讽,云主骑着黑马,慢悠悠的跟在隋君洛身边。

    隋君洛斜了云主一眼,再次发现,这家伙今天这的特么顺眼!

    黑泽熙额上似有一瞬间突了青筋,“四殿下,没想到你的迎宾队伍里,还有这等素质低下的。”

    隋君洛挑眉,这是黑泽熙要撕逼的节奏?

    赤焰摄政王V天之域云主

    啧啧,有点看头!

    云主勾唇一笑,“本主不仅不是迎宾人员,还是飘雪的贵客。不过,比起素质低下的,本主一向觉得,那种瞎了狗眼的人活着也是个祸害。”

    黑泽熙鹰眸一沉,“祸害好歹遗千年,那种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人,通常都是活不长!”

    云主似叹息的摇了摇头,“寿命天定,阳寿未尽,就算你是天下之主亦是没辙。这等浅显的道理都不知道,干脆回炉重造算了。”

    战况渐渐激烈,硝烟四起,隋君洛却是看得津津有味,那双晶亮晶亮的凤眸透着少许欣喜。

    撕吧撕吧,最好到最后两人不和,然后约个站,通通战死在荒山野岭。。

    很快,一行人到了飘雪为宾客准备的住处。

    “摄政王爷,这儿便是你们的住处,待众国宴之前,你们都住这。”隋君洛看了眼四周雅致的阁院,随后对着黑泽熙道。

    黑泽熙点点头,随后想到什么,看了云主一眼,不知出了什么心理:“他也住这种阁院?”

    云主低笑一声,“当然。。不是!本主已经与四殿下引为知己,住的当然是四殿下的府邸。”
正文 第369章 本主很舒畅!
    &bp;&bp;&bp;&bp;引为知己?

    这四个字,让隋君洛的嘴角抽了抽,她可不想跟这神经病当知己,不过在看到黑泽熙更为僵硬的俊脸后,隋君洛将所有反驳的话,都默默的吞了下去。

    黑泽熙不爽,她就爽了..

    “若是无其他事,本殿就先行告退了,毕竟还有其他的宾客要本殿迎接。”隋君洛道。

    黑泽熙剑眉皱了皱,忽然出声道:“四殿下今晚可有时间?”

    静..

    黑泽熙的话音落下后,不仅是隋君洛愣了愣,就连跟在黑泽熙身后的侍卫,亦是愣住了。

    王爷不是一向很讨厌这飘雪四殿下么,怎么现在好像..

    很快,隋君洛便回过神来,那回神的速度,让几人以为方才隋君洛那一瞬间的愣然,只不过是他们的错觉罢了。

    “真不好意思,本殿今晚还有事,没有时间。”隋君洛回绝道。

    而一旁的云主,则是在隋君洛说完后,径自的点了点头,补充道:“对,她今晚有事,没有时间。”

    本来隋君洛回绝也没有什么的,但云主这么一插话,就显得十分的诡异。当下,隋君洛一张小脸微微发黑,这神经病来凑什么热闹?

    黑泽熙默,看着隋君洛的眸光,愈发的晦暗不明,片刻后,就在黑泽熙的一众亲信都以为他会放弃之时,黑泽熙又道:“那四殿下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谈谈。”

    隋君洛菱唇一勾,有些嘲讽,“摄政王爷可是认为,本殿的招待有什么不周的地方?”

    潜台词就是,除了关于众国宴的事情,我没有什么可以跟你谈的。

    云主适时插话,“没有,四殿下招待得很好,本主很舒畅。”

    ‘舒畅’二字被微微咬重了些,带出一股别样的味道。

    黑泽熙剑眉再皱,鹰目直直看向隋君洛,自动无视云主的话,“并非众国宴的事,是你我之间的私事。”

    隋君洛眉梢微挑,有些诧异黑泽熙竟说出这样的话,“可是本殿不认为本殿与王爷还有什么好谈的地方,先告辞了。”

    说完后,隋君洛径自转身,大步向门口方向走去。

    黑泽熙看着隋君洛异常果绝的背影,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

    而将黑泽熙等人安顿好之后,隋君洛又回到了城门之处,相继迎接了砂岩代表赫连苍、神医谷代表时安、七商楼代表独孤商、水宣代表水无极,安家堡代表安氏兄妹,还有..南疆代表于震。

    这其中,除了水宣代表大皇子殿下水无极之外,其余的隋君洛都是见过的。

    而这水无极给她的感觉,怎么说,他的气质与陌无殇很相似,都是温文尔雅,但水无极与陌无殇不同的是,陌无殇的温润中带着不可靠近的疏离,水无极则是真正的亲和如风,给人的感觉很舒适,像春日里的暖阳。

    一天的时间,飘雪的国都内便是多了许多方的势力。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星辰挂起,隋君洛忙了一天的时间,也有些累,只是她没想到的是,等她用过晚膳后,想要回主卧,却在府邸的小石道遇见了黑泽熙。
正文 第370章 你黑泽熙真是好样的!
    &bp;&bp;&bp;&bp;灯火阑珊,那人身影挺拔,宛若一把寒刃,染出一地的冰冷。

    “摄政王爷不请自来,可有什么事?”隋君洛有些不耐,她现在只想好好洗个澡,再往床上一躺。

    黑泽熙鹰眸一扫,并没有在隋君洛身边见到云主的身影,顿时眉头松了松,“本王寻你有事。”

    隋君洛继续向前走,打算绕过黑泽熙,“可是本殿没有时间,王爷还是请回吧。”

    “你变了。”

    有些复杂的话音响起,让隋君洛的脚步一顿。

    侧眸,看向正看着自己的黑泽熙,隋君洛嘲讽一笑,“死过一次的人,怎么不变?摄政王爷,本殿说得对吧。”

    “你什么意思?”黑泽熙有些不解,触及到那冰冷的眸光,忽然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想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般,隋君洛低笑出声,声音中带着化不开的讥讽,“摄政王爷亲自给本殿毒酒一杯,企图夺本殿的性命,如今又来问本殿这是什么意思,这难道不好笑么?”

    黑泽熙的脸色忽然间变得很难看,但隋君洛却不去理会,继续说道:“虽然你黑泽熙想夺本殿的性命不是一两次,但以前是本殿痴,让会放任你的行为。但本殿如今想告诉你,本殿的命,除了本殿自己不想要,谁也夺不走!”

    “本王没有想过..要的命。”黑泽熙看着那满目嘲讽的少年,低声说道。

    而忽然想到什么般,黑泽熙鹰眸猛地一凛,毒酒?什么毒酒?

    隋君洛则是笑得更为嘲讽,“没有想过?好一个没有想过!南疆凉亭内王爷给本殿的那杯毒酒;万丈冰崖上,王爷给本殿的那一箭,这哪样不是致命的?王爷倒是与本殿说说!”

    “曾经,本殿屠了朝臣、负了百姓、反了繁华、叛了国家,只想与你携手天涯,看遍世间花开花落,可是你回报给本殿的是什么?是长箭一支,是毒酒一杯!真好,你黑泽熙真是好样的!”隋君洛瞳眸中溢出妖红,整个人的气息寸寸变化。

    黑泽熙鹰眸一颤,恍然间有些出神,过往脑中的记忆,迅速浮现,而有关于那人的,竟是无比的清晰,就好像..就好像发生在昨日一样。

    而隋君洛看着有些出神的黑泽熙,一步步向前走去,唇边的弧度冰冷凉薄,待走到离黑泽熙一米半之处停住脚步,轻声道:“本殿晓得,你知道当初赤焰右相满门是本殿屠杀的,但你可有想过,本殿与赤焰右相素无交集,为何要屠他满门?”

    见黑泽熙身子微微一僵,隋君洛瞳眸中的妖红更甚,“若不屠他满门,你以为你黑泽熙会做得上这赤焰的摄政王之位?若不屠他满门,你以为你黑泽熙如今还能好好的站在本殿面前?”

    “你什么意思?”黑泽熙心中大惊,对上那双冰冷的凤眸,好像隐隐猜到了什么。

    隋君洛轻蔑一笑,“什么意思?王爷不是猜到了么?当初赤焰右相手中有你与赫连苍联系的信件,勾结它国之罪,绝对够你黑泽熙死了十回八回。”
正文 第371章 你不值得!
    &bp;&bp;&bp;&bp;黑泽熙瞳眸猛地一缩,印着隋君洛容颜的鹰眸中,似有滔天巨浪掀起,而隋君洛不屑一笑,“这就是本殿屠了赤焰右相府满门的最根本原因。不过现在想想,本殿后悔了!因为,你不值得!”

    掷地有声的话音,从隋君洛那张带着几许苍白的菱唇中吐出,似让隋君洛身上顿时缠绕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杀气。

    而饶有深意的看了黑泽熙一眼后,隋君洛便是提步离开,朝着主卧方向去。

    有些事本来她是不想说出来的,毕竟逝者已逝,但奈何某些人不知好歹,总以为全世界都亏欠了他一样..

    直到隋君洛离开,黑泽熙仍是僵立在那儿,那面容蒙上了一层让人看不懂的情绪,似要在那儿站到天地荒芜。

    而许久许久之后,黑泽熙才僵硬的扭过头去,看向隋君洛离开的方向,虽然此刻那儿早已没有隋君洛的身影,但黑泽熙仍是看着,过往的种种记忆迅速浮现在脑海中。

    “泽熙哥哥,这个送给你!”

    “泽熙哥哥,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泽熙哥哥,我没有推她,没有!”

    “泽熙哥哥,你想要的东西,我一定会帮你取过来的!”

    ..

    一声又一声,那人还有些稚嫩,但却异常坚定的嗓音似在耳边回响着,竟是从来没有过的清晰。

    凉风渐起,黑泽熙猛地回神,却又再下一瞬陷入了回忆。

    “多年之前,本殿前往毒雾沼泽为某人取解毒的药材,不慎伤了身子,如今落下了病根,倒是让摄政王爷见习了。”那人淡然的声音没有一丝丝的波动。

    毒雾沼泽,这块凶地在很早知之前就已在天下闻名,那人为他进了沼泽..

    鬼使神差般的,黑泽熙并没有离开,而是向着隋君洛主卧的方向走去。

    而主卧之内,隋君洛刚将房内的炭炉点燃,正想吩咐下人给她烧些热水沐浴,却在准备唤人时,忽然瞳眸一凛,但很快,隋君洛嘲讽的勾了勾嘴角,还不死心么..

    不过,等了一会儿,隋君洛也没见门外那人有什么动作,就不去管他了。

    但随后隋君洛又发现不对劲了,卧槽!黑泽熙在外面,她又不想看到他,而关键的是,她现在想要洗澡啊!咋办?

    凤眸一转,隋君洛的眸光落在了主卧内另一侧的窗户上,片刻后,隋君洛笑了。

    这儿不成,那爷走还不行么!

    不过在离开主卧之前,隋君洛将灯油加了许久,随后才翻身跃出窗户。

    天空之上墨色一片,有些暗沉,但隋君洛此时的心情却还不错,迅速出了府邸之后,隋君洛便是直奔离她最近的一间客栈而去。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在接过一条小巷之间,隐约间听到了两个字。

    凰图!

    脚步一顿,隋君洛眯着眼睛想了好一会儿后,才迅速声音而去,将身形隐没在夜色之中,此刻的隋君洛,将一身隐匿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一步步靠近那阴暗的声源地。
正文 第372章 结交
    &bp;&bp;&bp;&bp;随着距离渐渐缩短,隋君洛也听清楚了那些人的对话。

    “此次飘雪举行众方宴,这国都内的警卫定会不疏松,我们得小心点,若是一旦失败,就自尽吧。”

    “是!”

    ..

    隋君洛眉梢微挑,没想到已经到了谈话的尾声,听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而正当她想要悄悄的撤退时,不经意间撇到了一抹隐藏在民舍大门边上的身影。

    居然是他?

    那众人很快就散去,而那抹身影似也想要离开,只是那人转身时,去见自己几米开外的站着的隋君洛,不由稍稍一愣,那张宛若玉石温润,又似春风拂柳般暖融的俊脸上,有一瞬间的错愕。

    “没想到水宣大皇子殿下这么晚还出来逛?”隋君洛道。

    水无极笑了笑,“四殿下不也是?”

    隋君洛耸了耸肩,“这是飘雪。”

    话中话:自己地盘,要出来不分早晚。

    水无极笑容依旧,只不过比之方才,更多了一分暖意,“世人都说飘雪四殿下素来不好相处,看来是他们看走眼了。”

    隋君洛微叹,似有些苦恼道:“本殿也不知为何,他们就要是坏本殿的名声,这让本殿甚是苦恼。”

    水无极看着几米开外,满脸惆怅的少年,忽然间低笑出声,“嗯,确实是他们的不对。”

    看着面前笑得宛若春风细雨的男子,隋君洛瞳眸中的暗色渐渐褪去,亦是勾了勾嘴角,“大皇子殿下可有时间?不如陪本殿去酒馆喝上一杯。”

    从第一眼见,望入那双温润的眸,水无极给她的感觉就像个君子,而后来她带领水无极去住处,以及方才等等来看,她确实没有看错,这人可以结交。

    若非她与他之间还横着飘雪与水宣,若非如今又是乱世,说不定她会引他为知己。

    听到隋君洛的话,水无极的眼眸明显亮了亮,随后欣然应许。

    酒馆内,因为两人敏感的身份,所以直接坐在了大厅的一角,隋君洛看着桌上端上的各种酒类,瞳眸中晕染开笑意,“不知大皇子殿下的酒量如何?若是酒量不好,本殿可能还有接下着将大皇子殿下运回阁院的活儿。”

    水无极宛尔,“千杯不醉。不过四殿下可称我为无极,如今没什么人,叫大皇子真让我有些不适。”

    隋君洛笑,“那君洛就承无极兄的好意了,不过无极兄说千杯不醉?这可是忽悠君洛?”

    水无极眉宇间染上润泽,伸手为两人倒了一杯酒,“试过就知道,为兄可没有乱说。”

    暖融融的灯光映在两人身上,顿生出一股温馨,两人谁都没有提刚才的事,这之间水无极畅谈各种的风情,讲到激动之处时,那双眸泛起璀耀的神采。

    而隋君洛静静的听着,不时插上一两句见解,倒也是一针见血。

    越是谈,隋君洛对水无极便越是生出一种淡淡的好感,恍然间,她似看到了另一个渴望游历明川四海的自己。

    “无极兄想去逍遥山水?”隋君洛问道。
正文 第373章 不醉不归
    &bp;&bp;&bp;&bp;水无极一愣,随后僵硬的点了点头,眼眸染上几许苦涩,“早些年的时候去过,心中一直存着这份心愿,但奈何身份终是不允许。”

    隋君洛菱唇一勾,精致的眉宇间浮现出几许志在必得,“君洛也想,但却不会在乎身份不身份!”

    水无极看着面前的把酒畅饮的少年,忽然有些疑惑,“飘雪帝允许?不该啊,皇室之中虽有无上权利,但却也有履行相应的义务。”

    隋君洛眉梢微扬,“无极兄该明白,一山不容二虎。既然君洛的二长兄想,就不会让君洛再这碍眼下去。至于后面那些义不义务的,二长兄是巴不得君洛不要履行义务。”

    水无极认真想了想隋君洛的话,忽然间觉得那股一直堵在胸口的闷气消散了,整个人似镀上了一层清泽的芒,如沐春风。

    对啊!既然她没有那个心思,那就不应该放任手中的人帮自己争权,这权一旦开始争,定会让别人以为自己想要那个位子。如若,如若自己不争,将一切都给五弟,那他是不是就能去逍遥山水了呢?

    水无极的变化,隋君洛自然是看到了,低声一笑,干脆将两人的酒杯拿开,换了大碗,“无极兄,喝酒要这要才痛快。此酒相约,待摆脱一切之后,我们约定相邀,到那五湖四海、明川秀水走上一遭。干了!”

    水无极眼眸一亮,接过隋君洛递过的大碗,与隋君洛的碗碰了一下,“好,此酒相约!干!”

    一碗又一碗,一坛又一坛。到最后,整张桌子的都是空空的酒坛子,而水无极趴在桌子上,显然是醉了八分了,隋君洛也好不到哪里去,那双凤眸内早蒙上了一层氤氲的雾气。

    “无极兄,说好的千杯不醉呢?起来再喝!”隋君洛伸手推了推水无极。

    桌上的水无极摆了摆手,却是没有抬起头来,“不喝了,不喝了。为兄喝不过你..”

    隋君洛再推,“不成,要喝!喝醉了就能忘掉烦心的事。”

    这下子,水无极连动作都没有了,“为兄醉了,醉了..”

    隋君洛锲而不舍,“不准醉,醉了就将你扔出去。”

    而就在两人的醉得差不多,嘴里说着什么,可能连自己都不太清楚之时,酒馆大门之处,一抹月牙白踏着灯光而来,随着那人而来,整间酒馆似被风华灌满。

    一步一步,那人向这隋君洛与水无极两人所在之处走去。

    感觉有人走到了自己身边,隋君洛抬眸,却是眸光清晰,看不清来人,只能问道:“你是何人?”

    似乎听到那人微叹了一声,紧接着隋君洛便觉自己落入了一个微凉的怀抱。

    “小洛儿真的醉了。”

    清润的嗓音宛若泉水,隋君洛瞳眸凝了凝,却在下一刻迅速涣散,“风云染?你是风云染!”

    风云染低声一笑,“嗯,不错,还能认出我来。”

    隋君洛白眼一翻,指着桌上的酒,“喝!我们来喝,不醉不归!”

    风云染却是直接将人打横抱走,任凭隋君洛呼喊,脚步都没有停下分毫。
正文 第374章 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了
    &bp;&bp;&bp;&bp;翌日。

    阳光洒入窗台,隋君洛在一阵阵头疼中醒来,伸手揉了揉涨痛的太阳穴,隋君洛只觉头痛欲裂,很快,记忆回笼。

    凰图、小巷、水无极、酒馆..

    猛地抬眸,隋君洛看着自己身在雅间,有些疑惑,这是?

    “小洛儿清醒了?”

    耳边传来清润的男音,隋君洛瞳眸一颤,迅速扭头,入目的是一张如画似仙的完美容颜。

    “风云染?你怎么会在这儿?”隋君洛惊呼。

    风云染看着面色微变的“少年”,低眸看了眼满床的凌乱,似感叹的说了句,“小洛儿昨天晚上真好动。”

    隋君洛小脸一黑,但看着静静躺在地上的枕头,嘴角一抽,她应该、可能不会那么残暴吧..

    风云染眉目微动,有些无奈道:“小洛儿莫不是不记得昨晚的事了?昨晚你抓着我的衣领,还..”

    “打住!我什么都没干!”隋君洛连忙出声。

    说完后,隋君洛利落翻身下床,却才发觉自己的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过,顿时小脸微微一僵,咬牙切齿道:“风!云!染!爷的衣服是你换的?”

    风云染黑翎睫羽一颤,清俊的眉目惊鸿清尘,似一副绝世的画卷,薄唇轻动,“嗯,是我换掉。衣服脏了,要换掉。”

    隋君洛一噎,被风云染这十分理所当然的语气堵得没话可说,然,下一瞬隋君洛似想起什么,也顾不上在衣服这儿纠结,连忙问道:“水无极呢?他还在酒馆?”

    看着面色有些紧张的隋君洛,风云染黑眸中染开暗色,“我让人送回阁院那儿去了。”

    听风云染这么说,隋君洛才微微定下心来,撇开她是真的将水无极当朋友这点不说,若是水无极出了什么事,那晚上与他喝酒的自己,绝对脱不了干系。

    而心神平定下来的隋君洛,盯着风云染看了好半响,忽然道,“风云染,爷怎么感觉你又瘦了?”

    黑眸微微一缩,风云染定定的看着隋君洛,忽然道:“小洛儿,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不会..。想我?”

    隋君洛一愣,实在没想到风云染会这么说,徒然间心头涌现出一股复杂情绪,好像有点彷徨,有点慌张,有点无措..。

    “别给爷说这么混帐话!”隋君洛眉头一拧,不悦道。

    然,风云染似决心求一个答案,再次问道:“你会想我么?”

    隋君洛凤眸一眯,忽然低笑出声,眉宇间染上嚣张狂放,“不会!你若有天敢给爷消失,爷绝对会将你忘得干干净净!但爷觉得,像你这种黑心鬼,想要忘得干干净净似乎有些难度。所以,你给爷好好活着!”

    黑眸中的暗色宛若浪潮,一下层又一层的涨起,风云染看着面前的“少年”,眉目间似浮现出一股极为复杂的情绪,片刻后无奈微叹一声,低声道:“嗯,好好活着..”

    这话,声音极低,也不知道是说给隋君洛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而隋君洛的眉头一皱再皱,忽然道:“风云染,爷的男人可不能是懦夫孬种!”
正文 第375章 我的荣幸
    &bp;&bp;&bp;&bp;风云染一愣,片刻后,那双黑眸寸寸亮了起来,那张如诗似画的俊容仿佛镀上了一层芒,一直缠绕在身上那股疏离之气,在隋君洛这句之后,灰飞烟灭。

    而看着这样的风云染,隋君洛菱唇勾了勾,如黑曜石般的凤眸中风华凝聚,低声道:“风云染,爷看上你了。”

    风云染黑眸中的笑意浓厚了几分,微微点点头,“我的荣幸。”

    隋君洛笑,笑容中似染上明媚的阳光,正想说什么时,雅间之外传来的承年冷硬的嗓音,“主子,一些小国的代表快要到国都城门口了。”

    隋君洛拧了拧眉,迅速拿过床边的黑色外袍穿上,她可没忘记,如今她身上还有任务。

    风云染起身,将隋君洛拉到床边,将人按坐下,随后转身拿了隋君洛的靴袜,蹲下身,十分自然的帮她穿起来,“待会安排完那些人,回来这里吃个饭再回去。”

    隋君洛看着低眉帮自己穿着靴袜的风云染,心头一颤,心底最深处好像涌现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暖,许久之后,轻声应道;“好。”

    待隋君洛的身影消失在雅间门口之处时,风云染身躯微微一震,紧接着忽然剧烈咳嗽起来,那如画的眉目染上几许痛色,“咳咳..”

    而仅是几声咳嗽之后,风云染的脸色迅速煞白,唇边滑下一道黑色的血线,整个人身上的气息忽强忽弱,缥缈至极,那自风云染衣领皮肤上,一片片淡红色的斑迅速爬起,正往脸上而去。

    房门徒然被退开,上官景的身影出现在雅间内,而上官景看着脸色煞白的风云染,大惊,几步走到风云染身边,广云袖中滑下几根如牛毛般大小的银针。

    上官景大掌一挥,手中的银针十分精准的扎在了风云染身上几处大穴之上,而施过针后,上官景快速从袖中拿出几颗丹药,递了过去。

    “阿染,‘锦念’发作的时间,又变短了?”上官景忧心道。

    好一会儿,风云染脸上才恢复了一丝丝血色,抬手摸了摸布满红斑的脖子,风云染喃喃道:“这张皮囊,应该会毁了吧..”

    上官景听了,只觉恨铁不成钢,“阿景,你现在命都快保不住了,还在意皮囊做什么?”

    风云染黑翎睫羽一颤,抬眸看向上官景,然,那眸光却是在透过他在看着另一个人,低声道:“她喜欢这张皮囊。”

    这下,上官景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个‘她’是谁,他自然知道,但是怎么都什么时候,能保住阿染就万幸了..

    “阿景,还没有找到解除‘锦念’的方法么?”风云染问答。

    上官景俊脸一垮,那双银紫色长袍似在瞬间暗淡了许多,“我翻阅了很多的顾古籍,才找到一点点的线索,‘赤魂之血’说是指中了赤魂之毒的人的血液,但赤魂之毒到底指的是什么,不知道..”

    风云染眉目微动,“赤魂之毒?”

    另一边,隋君洛安顿好一众小国来使以后,本来想直接回风云染那里,却是又刚好经过一间玉铺,凤眸闪了闪,提步,进铺。
正文 第376章 是他的药
    &bp;&bp;&bp;&bp;又是一个夜幕降临,隋君洛重新回到那间外表简朴,其内典雅至极的院子,只是刚进院子,便是闻到一股极为浓郁的药味,不由皱了皱眉。

    步伐加大,隋君洛很快就拐过一条长廊,而就在准备踏入之前那间雅间,准备推门而入时,眼角余光瞥见正端着药往这边走来的上官景。

    凤眸微眯,隋君洛收回推门的手,脚步一转,便是朝着上官景的方向走去。

    而上官景刚从药房出来,就看到隋君洛,心道不好,连忙转身想离开,但奈何手中拿着药,这药材珍贵异常,就算是洒出了一滴,都肉疼死他。

    “给爷站住!”隋君洛厉声道。

    上官景身子一僵,十分想走,但那清冽的声音宛若魔咒般,将他的脚步死死定住。

    隋君洛大步向上官景走去,绕过他,站到他面前,冷声道:“风云染的药?”

    对上那双擒着冷冽、似酝酿着狂风暴雨的凤眸,上官景只觉头皮一阵发麻,竟是不敢说谎,干脆闭嘴不语。

    隋君洛冷笑一声,“不说?既然不是他的,看来这药也不是什么重要的,爷也没有什么顾忌。”

    说罢,隋君洛就要挥手将上官景手中的打碎。

    “别!祖宗,别啊!是他的,是他的药!”上官景大惊,连忙道。

    隋君洛冷冷的看着上官景,瞳眸中似脆淬上了寒冰,“这怎么回事?”

    上官景星眸微闪,片刻后才道:“难不能先让我将药拿过去给阿染,要是这药冷了,药效会大减的。”

    隋君洛沉着一张小脸点点头,而上官景心里叫苦连篇,为什么洛君会在这个时候来?要是给阿染知道,他不小心暴露了,这该如何是好?

    怀着一颗忐忑的心,上官景推开房门,那架势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之态,不过当看懂空无一人的雅间时,上官景愣住了。

    人呢?阿染到哪里去了?

    跟在上官景身后的隋君洛见房内没人,顿时脸色微沉,这厮病了居然还乱跑!

    “阿染可能在书房,我去看看。”上官景忽然想到了什么,星目一亮。

    这时,空气中似有丝丝诱人的香味飘来,隋君洛动了动鼻翼,眼眸染上几许赞赏,“上官景,你这儿的厨子不错。”

    上官景不明所以,“这儿没厨子,我们都是让醉香楼的人送饭菜过来的。”

    隋君洛眉头诧异一挑,“那现在是谁在做菜?”

    上官景俊脸一僵,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十分丰富,“阿染?!”

    惊呼过后,上官景大步向膳房走去,隋君洛摸了摸下巴,风云染那厮居然会下厨?真的假的..

    离膳房还有十来米,两人便闻到一股令人食指大动的菜香味,上官景舔了舔唇,那双星眸贼亮贼亮,“没想到阿染居然会做菜!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他下厨。”

    而隋君洛直接从上官景手中拿过药碗,大步朝膳房内走去。

    隋君洛刚进门,便恰好见到将炉火熄灭的风云染,而那桌上,俨然摆着五六道极为精致的菜色。
正文 第377章 另谋他处?
    &bp;&bp;&bp;&bp;“风云染,你居然会下厨?”隋君洛很惊讶,真的很惊讶,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就觉得风云染像是九天之上的谪仙,那种几乎不染分毫红尘的气息,像是无情无欲,这厨房这种地方,她根本就没想过会与风云染联系起来。

    而对于隋君洛的惊讶,风云染只是浅浅一笑,“嗯,会一些。”

    隋君洛再次扫了眼精致的菜色,心道,这哪里是一些,分明就已经是大师级别了,起码,起码比她好一点。

    咳,就一点……

    “对了,你的药,赶紧喝掉。”隋君洛将药碗递了过去,眸光擒着询问。

    风云染黑翎睫羽一颤,瞳眸中晕染开暗色,伸手接过隋君洛的药,仰头喝下,却没有说些什么。

    隋君洛眉头微皱,正想询问关于药的事情时,风云染忽然出声,“阿景,将这次菜端出去。”

    膳房之外的上官景星目一亮,还好还好,以阿染的性子,这些菜好像他没有出苦力的机会,等下十有**就没得吃了。

    “这油烟味重,小洛儿去主厅那儿,我回去换套衣服,不用等我。”风云染道,说完后,大步出了厨房。

    主厅内。

    上官景将一众菜色都在桌上摆好后,不时用手扇扇风,感叹道:“真的香,我都快忍不住了,阿染怎么还没来?不如我们先吃,一边吃一边等阿染。”

    隋君洛看着不断添嘴唇的上官景,有些戏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也不找什么东西兜着。还有,你要是敢将你的爪子伸出去,爷就将它剁了。”

    上官景哀怨的看了隋君洛一眼,“洛君,其实我还想要形象,而且你咋那么偏心..。”

    隋君洛低声一笑,“你有形象?爷怎么不知道?”

    上官景脸色一黑,得,这下更是机会渺茫了..。

    很快,风云染的身影便是出现在大厅的门口,看着面色有些郁结的好友,看着压根没动的饭菜,看着明显心情不错的隋君洛,风云染脸上的棱角柔了柔。

    “小洛儿,饿着了?”清润的嗓音宛若清泉,沁人心脾。

    隋君洛侧眸,拍了拍身旁的座位,“快到这里来,就差你一个了。”

    风云染唇边弯起弧度,划出一抹惊鸿,眉宇间宛若月华笼罩,芳华倾泻。

    这一段饭,上官景吃得很郁闷,真的很郁闷,面前的菜确实很香,但能到他嘴里的,估计都没有十分之一。

    每次想夹菜的时候,不是隋君洛抢先一步伸筷子,就是风云染先一刻出手,其实这伸手夹菜本来就很正常,但不正常的是,为毛每次都要夹他看准的那一道!

    “阿染,我没吃饱..。”上官景幽怨道。

    风云染指了指桌上的白饭,“那儿还有,去盛吧。”

    上官景星目一瞪,看着最后一碟被风云染拿走,放到了隋君洛面前的菜,不可思议道:“阿景,你不是这样吧?没有菜怎么吃!”

    隋君洛斜了上官景一眼,十分好心的给出提议,“要不你去醉香楼吃?在那准能吃饱。”

    风云染笑,点点头,“小洛儿说得没错,阿景可以去醉香楼。”
正文 第378章 或许有一天爷会帮你画眉
    &bp;&bp;&bp;&bp;一顿饭后,隋君洛便是拉着风云染回了主卧。

    看着面前这张如诗似画容颜,隋君洛忽然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很迅速的从袖中拿出一个木匣子,“喏,给你..”

    风云染一愣,下一瞬,黑眸中似有惊世的墨莲绽开,好一会儿,才低笑出声,“给我的?”

    隋君洛瞪了风云染一眼,有些咬牙切齿道:“你要不要?”

    说完,隋君洛却是想将手抽回,不过手中的木匣子却是被一只横伸过来的大掌拿走。

    隋君洛撇了撇唇,低眸,不去看风云染,闷闷道:“我不会挑,你不准嫌弃。”

    风云染揉了揉隋君洛的发顶,笑道:“不嫌弃。”说完,风云染将木匣子轻轻打开,待看到木匣子中静静躺着的汉白玉冠,黑眸中的笑意深了深,整个人身上的气息变得暖融。

    “我很喜欢。”风云染道。

    隋君洛猛地抬眸,冷不防撞入了一双宛若星辰般深邃的黑眸,然,就是这双黑眸,她好像在里面金色的游龙在内升腾,瑰丽极致。

    隋君洛还是有些不自在,于是果断下巴一扬,哼哼两声,语气高傲,“不喜欢也没得退货!”

    风云染拉过隋君洛的手,将她带到一面铜镜面前,将手中的汉白玉冠放在隋君洛的手中,“帮我换上吧。”

    隋君洛眉梢微挑,在风云染坐下后,伸手将他头上的紫金冠摘下,“风云染,爷忽然觉得,或许有一天爷会帮你画眉。”

    风云染看着铜镜中隋君洛的身影,眉目微动,“反了,是我会帮你画眉。”

    隋君洛手中的动作一顿,不服气道;“我也可以帮你画眉,每天早上起来都帮你画眉。”

    风云染眉宇间染上笑意,意味深长的说了句,“那也得你能起得了床。”

    隋君洛一窒,正想说什么反驳的时候,外边响起了承年的声音,“主子,属下收到消息,飘雪六皇子昨夜遇刺,命是保住了,但断了右臂。”

    隋君洛瞳眸一颤,方才脸上还是和风暖日,在一瞬之间,冰霜蒙附,那双黑亮的瞳仁中,迅速爬起几缕摄人的妖红。

    “风云染,我有事先走了。”

    话音刚落,隋君洛的身形便是已经消失在房中。而风云染看着身后方才还站着人的位置,眉宇间寸寸凉薄寂寞蔓延,头上的汉白玉冠还未被插上玉针,整个束发过程只差最后一步,只是,身后那人却是离开了..

    周身疏离之气如潮涨起,风云染微叹一声,终是伸手将头上的汉白玉冠拿了下来,修长的手指细细摩挲着玉冠,黑眸中神色莫名的悲寂。

    而这边,隋君洛迅速往隋旭阳的府邸赶过去。

    四哥永远是我的四哥!

    我知道世人对四哥有很大的偏见,但我始终觉得,四哥无论对外如何,依旧是认我这个六弟的,不会伤害我的。不过如果有一天,四哥真的做了什么对六弟不好的事,六弟觉得四哥有四哥的理由,六弟也不会怪四哥。从很多年之前,在四哥将身上所有的糖果给六弟,在四哥抱着六弟寻找回家的路时,六弟便知道,四哥是个心善之人,是个重手足之人。

    耳边,似响起那天少年的话。
正文 第379章 四哥在这
    &bp;&bp;&bp;&bp;一路提气,隋君洛踩着一众民舍,很快就来到了隋旭阳的府邸,而看着进进出出的一众御医,隋君洛本来就紧紧抿起的唇,僵直如线,一个利落翻身,从房舍顶上跃下。

    “四..四殿下?!”一众御医大惊,看着面前绷着一张脸的隋君洛,差点吓得尿裤子。

    之前四殿下排斥皇室中的所有人,而唯独与六殿下还有些来往,更是传闻六殿下与四殿下关系不错,而他们这些局外之人捉摸不清楚,但是如今看来..

    “旭阳呢?在何处?”随手拉过一个御医的衣领,隋君洛冷声问道。

    那老御医的胡子抖了好几抖,对上那双凌冽的凤眸,只觉得深沉得可怕,“在..在房中。”

    隋君洛一把扔开老御医,大步往主卧的方向走去,而此刻天际已暗,但六皇子府邸中明亮如昼,人声鼎沸。

    还未进门,隋君洛便是闻到了一股不浓不淡的血腥味,长眉皱起,眼眸深处似有一缕妖红快速闪过。

    “六殿下,莫激动,不然这血止不住啊!”

    “六殿下,含着着千年人参片,补补气..。”

    “走开!你们都给本皇子走啊!滚!”

    在一众御医的声音中,少年嘶吼声像是牢笼中的困兽,透着绝望与暴怒,又是离队的孤狼,浸染苍凉。

    “听到没有!本皇子让你们都走开!不然本皇子让四哥将你们五马分尸!”

    隋君洛微微出神,脑海中似浮现出一双极为明媚的眸,似浮现出一个身穿白衣,独然而立,挥手着不断叫自己‘四哥’的少年。

    “四..四殿下?”最外边的御医眼尖的看到了已经来到主卧门旁的隋君洛,不由惊呼道。

    而这么一叫,所有人齐齐回头,脸色剧变,只见站在门旁的黑袍少年面色冷峻,那张精致如神作的小脸上戾气蒙附,凤眸锐利深处,宛若蕴含着无尽危机的寒潭。

    “四哥?!”

    “都出去。”隋君洛扫了一眼一众御医,冷声道。

    一个御医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的御医院长扯了扯袖子,随后摇了摇头,而后对着隋君洛行了一记礼,便是首先走出了主卧。

    而待一众人都离开后,隋君洛才抬步向着床边走去,而躺在床上的少年,那身白衣早已被血衣浸染,白衣面上开出了大朵大朵的赤红血花,透着绝望。

    “四哥..”看着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的隋君洛,隋旭阳只觉满腔的害怕、愤怒、无助、彷徨、不甘,都通通化作了委屈。

    晶莹的泪珠,在泛红的眼眶打转,而后划过隋旭阳苍白的脸庞,滴落而下。

    隋君洛瞳眸中的暗色愈来愈深,走到隋旭阳身边,避过他的伤口,轻揽着他的身子,轻声道;“不怕,四哥在这..”

    泪水像决堤的洪水,隋旭阳失声痛哭,声音嘶哑,像是将要将一切的恐惧都发泄出来,而隋君洛看着隋旭阳那条被纱布包裹着的断臂,凤眸危险的眯了眯。

    “四哥,有人要杀我,好多血,死了好多人..”隋旭阳一手牢牢抓着隋君洛的衣袖,苍白如纸的脸上还残余着化不开的惊慌。

    伸手擦去隋旭阳眼中的泪水,隋君洛柔声到:“不怕,四哥在这。那些人,四哥会一个个找出来,让他们悔不当初。”
正文 第380章 四哥会嫌弃我么?
    &bp;&bp;&bp;&bp;“四哥,我成废人了..”隋旭阳声音嘶哑,往日那双明媚的眼眸此刻似蒙上了一层灰暗,已经不见丝毫的光芒。

    隋君洛眼眸一凛,眸光忽然变得凌厉,“不管我隋君洛的弟弟有没有断臂,他永远是全天底下最棒的弟弟,永远是四哥心中最了不起的弟弟!”

    “四哥..”隋旭阳对上那双认真的凤眸,只觉得心头一阵酸涩,“若是我以后什么都做不成,四哥会不会嫌弃我这个六弟?”

    隋君洛眉头一拧,伸手握上隋旭阳的左手,“谁说什么都做不成,六弟还有左手!谁说左手就不能使得如右手一般?”

    说完后,隋君洛用左手抽出腰间的短匕,手中握着短匕,就朝床头雕花木料之上的空白处刺去。

    刷刷刷..

    那把短匕在隋君洛的左手中似化作了一条灵蛇,不断划刻着那一块木料,仅是片刻的时候,隋君洛便是收回了手。

    而那本来平整光滑的木料面上,多了一条腾飞的精致小龙,小龙盘绕,之中俨然刻着苍劲有力的‘信念’二字。

    “旭阳,这就是左手的力量,丝毫不会逊色于右手。”隋君洛直直望入那双还缭绕着水雾与绝望的眼眸,一字一句的说道。

    当初她身陷敌营,九死一生从内逃出,一身伤痕,右手手筋尽断,此刻卸下了参谋长一职。

    曾经她绝望过,颓废过,迷茫过,堕落过,但最后,她还是不甘心,不甘心就此跌下地狱深渊。

    于是,她将寻医的注意力彻底转移,移到了自己左手上..

    “四哥,你这是怎么做到的?”隋旭阳不可置信,他知道四哥不是左撇子,可既然不是左撇子,这怎么会..

    隋君洛伸手抚了抚小龙中间的那两个字,菱唇微勾,“信念!有志者事竟成,终有一天,这于你也不是难事。”

    隋旭东愣愣的看着床头的那两个字,喃喃念道:“信念么..”

    见隋旭阳的情绪稍稍平复下来,隋君洛又道;“不过就算旭阳学不会,四哥也不会嫌弃你,这世上的亲人,四哥或许真的只剩下你一个了。”

    说到最后,隋君洛带上了些感叹。自见到少年的第一面,不管是原主心底残余的情绪,还是她隋君洛自身的感觉,她都很喜欢少年身上的那份明媚,那是一份宛若太阳朝气般的生机活力。

    既然他本来就与原主有血缘关系,那她认下这个弟弟又何妨..

    而就在这时,主卧之外忽然传来了一带着几缕威严的道女音。

    “都给本公主让开!”

    在那女音落下后,隋君洛又似听到一众御医的声音。

    低眸,看向身旁少年,隋君洛建议道:“有人来看你了,要不四哥回避下?等晚些时候,四哥再过来。”

    她记得,那声音的主人正是那天在皇宫门口,那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少女。

    那天回去之后,她是做了详细的调查,当然也知道隋尧尧的关系也原主不好。不!何止不好,简直就是恶劣至极..

    “四哥不要走。”隋旭阳抓着隋君洛的衣袖,眼眸中方才才消退下去的惊恐,如今又是漫了上来。
正文 第381章 跟四哥一起住
    &bp;&bp;&bp;&bp;隋君洛微叹,“罢了,四哥不走。”

    而即使隋君洛是这般说,但隋旭阳抓着隋君洛衣袖的手却是依旧没有方才,那微微泛起青筋的手背,悄无声息的诉说着主人心里的不安。

    很快,隋君洛便听到了急剧的脚步声,而不过是一会儿的时间,主卧门口之处,便是出现一抹英姿飒爽的身影。

    而隋尧尧收到隋旭阳遇刺的消息,便是第一时间赶了过来,不过她没想到的是,主卧内除了隋旭阳之外,隋君洛也在。

    “你怎么会在这里?”隋尧尧质问出声,语气冷冽。

    隋君洛凤眸微眯,但眼角余光撇间身旁脸色有些为难的隋旭阳,还是选择了沉默。

    “五姐,四哥来看我的..”隋旭阳小声道。

    隋旭阳一出声,隋尧尧的注意力便是马上被转移过去了,至于质问隋君洛的事,完全被抛在脑后。

    连忙走到隋旭阳身旁,隋尧尧看着那被鲜血沾染的袖口,看着那齐根断去的右臂,脸色不由白了白,“怎么会这样?”

    之前只是听说隋旭阳遇袭受伤,却没想到居然是被人砍断了手臂。

    “是谁干的?”隋尧尧问道,语气有些颤抖,也不知道是怒的,还是心疼的。

    “如今众国宴还未举行,飘雪的六殿下便是遇刺受重伤。此行无异于在飘雪的脸面上狠狠的扇了一巴掌,这幕后之人究竟是想只打飘雪的脸,还是想通过伤了旭阳来警告某些人,估计得看接下来的他们的动作了。”隋君洛看着隋旭阳的断臂,淡淡道。

    隋尧尧扭头看向隋君洛,脸上防备依旧,但目光比之方才的凌厉厌恶,却是多了些复杂。

    “四哥,我能不能..能不能搬过去跟你一起住?”隋旭阳有些怯懦道。

    隋君洛稍愣,而她还为回答,隋旭阳连忙又道:“我知道四哥最近很忙,但我会很乖的,不会去打扰四哥的。”

    隋君洛微叹,伸手揉了揉隋旭阳的发顶,语气间带上几许宠溺,“你若是想过来,便过来吧。”

    而听到隋君洛这么说,隋旭阳的眼眸徒然亮了起来,原本灰蒙的眸,此刻像是亮起点点星光,明媚渐染,“谢谢四哥!”

    将两人的互动都看在眼里,隋尧尧忽然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明明自己跟六弟呆在一起的时间比那人多得多,但六弟就是喜欢黏那人,以往就算是那人面无表情静静的坐着,甚至连一丝表示都没有,但六弟就是喜欢往上凑,不知疲惫。

    如今更是..

    “四哥,麻烦你照顾旭阳了。”

    有些别扭的声音响起,隋君洛眉头微挑,转眸看向早已扭头看向别处的隋尧尧,不轻不重的应了声,“嗯。”

    将隋旭阳接回府中后,隋君洛便是连夜进了一趟宫,将隋旭阳的状况向隋啸天简单的说明了下,看着上方震怒的飘雪帝,隋君洛凤眸微闪。

    她注意的不是飘雪帝的态度,而是她皇帝老爹即使震怒,也难掩眉宇间的疲惫,好像才几天没见,她那皇帝老爹老了不少..。
正文 第382章 求母后筹谋
    &bp;&bp;&bp;&bp;从御书房中出来,隋君洛拢了拢身上的红狐毛大衣,看了眼宫门方向,入冬了,这场腥风血雨也该来了啊..

    在通往门口的路上,隋君洛遣退了赵公公派来的侍卫,独身一人的走着。只是在一个转角后,忽然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匆匆忙忙,走几步不时向四周的身影,眉梢微挑,细细看了之后,隋君洛忽然发现,这居然还是个熟人。

    隋沐川?!这么晚了,他进宫做什么?而且这个方向,是后宫?

    悄无声息的跟上,隋君洛一路尾随,直到隋沐川进了丽华宫之后,隋君洛才从转角处走出。

    看着面前灯火莹亮的丽华宫,隋君洛眸光微沉,大晚上回来找自己妈?不对劲啊..

    提气,隋君洛几个跃步,便是飞身跃到了偏殿的顶上,悄无声息的跟上鬼鬼祟祟的隋沐川。

    “母后!不好了!”隋沐川也不等通传,退开侍卫,大步走了进去。

    殿内,莫芳华倚靠在美人榻上,手持一卷书籍,正阅读着,而那夜明珠的芒映在那张宛若玫瑰般艳丽的容颜上,不仅没有柔化其上的犀利,反而更有种盛气凌人。

    即使是夜晚,但莫芳华面上精致的妆容依旧没有褪去,颜色浓重的眼影染上庄重异常,映衬着莫芳华身上明黄色的凤狍中衣,威严依旧。

    听到隋沐川的叫喊,莫芳华眉头紧紧皱起,放下手中的书卷,对着站在身旁的老嬷嬷冷声道:“到外面守着,要是陛下来这儿,迅速来报。”

    那老嬷嬷应道,身形一闪,竟是徒留下一道残影,便是消失在丽华宫主殿内,那身法,分明就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母后,儿臣误了事,求母后筹谋。”刚进殿,隋沐川便是跪在地面上,朝莫芳华磕了磕头,脸色惊恐。

    见自己儿子这个态度,莫芳华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从美人榻上起身,步步走去,沉声问道:“在这个时候选择入宫,可有人看到你?”

    隋沐川连忙摇了摇头,“儿臣一路都很小心,无人看到儿臣。母后,儿臣误了事,大难将至,求母后救救儿臣!”说完后,隋沐川又是几个磕头,额头处很快就通红一片。

    莫芳华纤眉皱了皱,却没有叫隋沐川起身,问道:“说吧,能让你现在入宫见本宫,所为何事?”

    隋沐川连忙道:“隋君洛那魔头回来了,儿臣就像给点颜色他瞧瞧,但奈何他的府邸守卫过于深严,儿臣的人进不去。于是儿臣就将主意打到了与那魔头交好的隋旭阳身上,派了几个人去教训隋旭阳那小子。儿臣也是吩咐人将那小子稍稍打一顿而已,谁知那众之中有个混帐,居然将那小子整条右臂都砍了下来..”

    “混帐!”莫芳华听到这里,直接甩手给了隋沐川一巴掌。

    隋沐川不敢躲,硬生生承下,“母后,儿臣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后来那众人中,砍掉隋旭阳那小子的那个混帐莫名其妙的死了。儿臣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万一查到儿臣身上,儿臣会万劫不复的..”
正文 第383章 暴露?
    &bp;&bp;&bp;&bp;丽华宫静,那夜明珠的芒虽明亮,但却似暖不了殿内的两人。

    莫芳华看着跪在地上的隋沐川,眸光冷到极点,“蠢货!这节骨眼上,你居然做这事?!”

    隋沐川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不敢反驳,“儿臣知错了,请母后救救儿臣。”说完,又是几个磕头。

    而丽华主殿内的两人,都没注意到,丽华殿侧窗台处,半抹黑影映在其上,而一股戾气,随着两人对话的深入,渐渐流淌出,宛若世间最毒辣的黑蛇,阴戾危险。

    “儿臣当时只是让他们去将隋旭阳那小子打一顿,谁知有人却做了这事!而后来那人又是莫名其妙的死了。母后,有人要害儿臣啊!”见莫芳华眸光冰冷,隋沐川着急异常。

    莫芳华沉眸,压了压心头的怒气,问道:“当时有没留下什么不该留下的东西?”

    隋沐川一愣,眼眸闪烁,而莫芳华见到自己儿子这个反应,当下又是一个巴掌扇了过去,“废物!你该不会暴露了行踪的吧?”

    隋沐川连忙摇了摇头,“不是的,他们现在还不知道是儿臣的人。”

    莫芳华纤眉微挑,眉宇间淬上冷色,隐隐有暴怒征兆,“现在还不知道?这么说,你这蠢货是留下了线索?”

    隋沐川连忙低下了头,不敢却看莫芳华,小声道:“那批人马中,手臂上皆是纹上了印记。不过那印记极少人知道是出自我这儿,但就是不知,隋旭阳那小子看到了没..”

    莫芳华看着唯唯诺诺的儿子,心里那股火更是高涨了几分,厉声道:“本宫警告过你,让你别在这时候出手,你为何不听?!你把本宫的话当耳边风,心里还有没有本宫这个母后,你想造反么?”

    隋沐川连忙磕头,“母后息怒,儿臣被隋君洛那畜生气晕了头脑,才误了事,儿臣心里一直将母后放在第一位,怎会没有母后!”

    莫芳华转身,回到美人榻上,不再去看隋沐川,摆弄着自己指上的黄金护甲,片刻后道:“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既然隋旭阳那小子有可能看到了,那就做掉他了。”

    分明是极轻极柔的声音,但从莫芳华口中说出,却是莫名的阴寒,就像是有无数张着尖牙的毒蛇从四周游走而来,令人不住悚然。

    “可是母后,您那次派给我的那些人,用完了..”隋沐川小声道,那模样,再已没了当初在外人面前的阴晴不定。

    手中抚着黄金护甲的动作一顿,莫芳华抬眸,冷冷的看着隋沐川一眼,那记眼光,只把隋沐川看得心里发寒。

    而好一会儿,莫芳华才收回眸光,淡淡道:“这件事本宫会管。最后跟你说一遍,众国宴这段时间,你给本宫将你的那些小动作全都收起来,要是还出了什么岔子,就算你是本宫的亲生儿子,本宫也不会保你!”

    “是是是,儿臣谨记。”隋沐川连忙应道。

    而这时,外边忽然响起一声厉喝,“谁在那儿!”

    莫芳华猛地起身,脸色难看。
正文 第384章 傀儡再现
    &bp;&bp;&bp;&bp;而站在丽华宫窗台旁边的隋君洛骤然回头,见不远处一个老嬷嬷正往自己方向而来,瞳眸一凛,下一刻迅速提气,扭头就跑。

    初冬夜里的风,已经渐渐从良转为寒。隋君洛只觉那风刮到脸上,从骨髓最深处,带出一股彻骨的寒,像是有人拿着刀子在削着她的骨头。

    隋君洛不敢放松丝毫,将身上的红狐毛大氅紧紧裹住自己,迅速往宫外的方向奔去。

    后面的人紧追不舍,而隋君洛那身功夫到底是没有运用熟练,两人的距离正一点一点的缩短。

    脚下一瞪,隋君洛越过宫墙,在跃出的一瞬,微微回眸,正好这是天上黑云被风吹去,月华洒落,隋君洛清楚的看到了身后追着自己的那人。

    是那个老嬷嬷!

    不过,让隋君洛心头微微一沉的是,借着月华,她好像看到了一双赤红的眼,拉耸的眼皮之下,那赤红得宛若能滴出血的眸,透着一股森冷的诡谲,像是从九重地狱中爬出的厉鬼。

    这是..

    迅速一提气,隋君洛心中估量着,身后只有一人,不知道能否打赢..

    “嗖~”

    金属破空的声音传来,身后杀气排山倒海般涌来,隋君洛瞳眸一颤,迅速将身子往边上一侧。

    而下一瞬,一道冷芒擦着隋君洛的肩膀而过,而隋君洛身上的那件红狐毛大氅,在那道冷芒过后,几根赤红的狐狸买同时飘落。

    脚下一转,隋君洛猛地调了个头,伸手入怀,从怀中摸出一把短刃。

    那老嬷嬷将前面的人转身,身上杀意骤然加重,手中的利镖挥洒如雨,像是铺开一张天罗地网般向隋君洛发去。

    隋君洛几个跃步,避开几枚黑镖,整个人像是一支利箭般,带着摧枯拉朽之势朝老嬷嬷奔去。

    然,那老嬷嬷像是感受不到危险般,又是掷出几枚黑镖之后,忽然仰头嘶吼一声,那拉耸着的眼皮之下,瞳眸红光迅速暴涨,而这老嬷嬷的嘶吼,一股浑厚的内力从老嬷嬷身上倾泻而出。

    而隋君洛眉头一皱,脸色忽然变得有些难看,但即使如此,脚步还是不停般分,几许冲向老嬷嬷。

    老嬷嬷一声之后,再度掷出黑镖,这黑镖比之方才,无论是携着的力道还是速度,都上了好几个档次。

    “铛~”

    短匕与黑镖相碰,隋君洛只觉握着短匕的虎口微微发麻。

    五米。

    三米!

    距离迅速拉近,兵器入体的声音相继响起,隋君洛凤眸中划过冷光,再次出手,这次短匕却不是朝着老嬷嬷的心脏之处而去,而是直直砍向那脆弱的颈脖。

    “哗啦~”

    鲜血喷薄的声音响起,隋君洛冷冷的看着僵直着向后倒去的无头尸首,片刻后,才低头看着自己被黑镖刺入、鲜血淋漓的左肩。

    她到底是算漏了一步,本以为将短匕刺入那老嬷嬷的心脏,再加以搅碎,但那刻的痛觉,就足以让老嬷嬷停下所有行动。

    但却没想到,没想到老嬷嬷居然是个傀儡..
正文 第385章 我们像以前一样不行么?
    &bp;&bp;&bp;&bp;伸手拔下埋入左肩内的黑镖,隋君洛的脸色,除了在黑镖离开**的时候白了白,其他的,就连眉梢都没有动一下。

    “当啷~”

    扔下黑镖,隋君洛头也不回,就转身离开,只是刚转过一条街,便是遇上了一个现在她很不想见到的人。不对,应该是两个……

    隋君洛冷冷的看着不远处并肩而行的黑泽熙与风铃紫,抿了抿唇,脚下一转,打算换道。

    “君洛,我找你有事!”黑泽熙看着毅然转身就走的隋君洛,鹰眸暗了暗,忽然出声道。

    那天晚上他在房外等了大半夜,终是决定进去,只是那房内竟是空无一人。他竟都不知道那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后来,他脑中经常浮现多年之前,年少的他与小小的他的相处画面,一晃多年,他忽然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已是这么远,中间横着的不再仅仅是国度,还有..那人的大半条命。

    那天回去之后,他想了又想,几番挣扎之后,还是向身边的侍卫南天询问,那些年那人赠与他的东西,是如何处置的。

    而他也清晰的记得,南天当时看向自己的惊愕神情。

    主子您以前纷纷过,只要是飘雪四殿下送来的东西,通通贩卖掉,不要让它们出现在您面前。

    听到这样的回答,他忽然很不能理解以前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才让自己说出这番话。

    所以..都没有了?

    他问。

    没有了。好像从飘雪四殿下去了南疆后不久,就再也没有东西送来摄政王府了..

    南天答。

    说不清当时自己心头是什么滋味,好像有些涩然,好像有空洞,隐隐觉得,他好像把什么东西弄丢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而方才那句,“我找你有事。”连他自己也没注意到,他忘了他赤焰摄政王的自称。

    黑泽熙忘了,可他身旁的风铃紫没忘,但她向来不蠢,在如今她脚下踩着这片土地是属下飘雪的情况下;在隋君洛明显就不在意黑泽熙的情况下;在如今她没有带其他人出来的情绪下,她跟隋君洛呛声绝对讨不了好。

    隋君洛脚步一顿,微微侧眸,那双凤眸平静得让人心惊,像是一片波澜不起的黑海,淡淡道:“本殿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话毕,隋君洛迈开双腿,继续向前,左肩的伤得赶紧回去处理。

    “等等!”低沉的男音在身后响起,那声音中好像还混杂着一丝什么情绪。

    隋君洛脚步不停,像是没听到般,然,就在隋君洛快要走到街道转角时,一股刚烈的气息涌来,紧接着,隋君洛感觉隋君洛的左臂一臂,被拉住了。

    “摄政王爷这是何意?”没有转身,隋君洛冷声问道,那声音宛若冬日里的河水,冰凉无温。

    许久,她听见身后之人道:“我想你与好好谈谈..”

    隋君洛眉头微不可见的一皱,她感觉在黑泽熙拉住她的那一瞬间,她左肩处的伤口似更为崩裂了些,“可是本殿不知,本殿有什么能与摄政王爷谈的。”

    “隋君洛,我们像以前一样不行么?”
正文 第386章 再也追不动你了……
    &bp;&bp;&bp;&bp;“像以前一样?”

    隋君洛终于回头,只是那满目的嘲讽让黑泽熙剑眉狠狠皱起。

    面前这张面容刚毅如刀,堪称鬼斧神工般的完美,只是隋君洛看在眼中,却是愈发的不喜,但奈何心中似还有丝丝莫名涌动,这让她有些烦躁。

    “像以前一样的什么?黑泽熙,本殿累了,再也追不动你了。”隋君洛轻声道。

    本殿累了,再也追不动你了……

    鹰眸一颤,黑泽熙眸光复杂的看着隋君洛,面前之人,虽然语气比之方才缓和了许多,但那双凤眸却像是平静无波的深潭,透着冷漠淡然。

    这句话,像是一块忽然落下的巨石,让黑泽熙心湖掀起巨浪。

    握着隋君洛手臂的大掌骤然松开,黑泽熙不住向后推了一步,“可你那时明明说……”

    隋君洛看着面前张刻入原主心头的容颜,微微出神,“那时候我说过此生此世,我都会跟在你黑泽熙身后;那时候我曾说过,你黑泽熙想要的任何一切,我隋君洛都会为你寻来;那时候我说过,就算全天下都弃你黑泽熙而去,我依旧会在原地,会在原地等你回眸看我一眼……”

    “可是,当我隋君洛诚恳庄重,双手将整颗真心奉上时;当我隋君洛被世人指着鼻子骂畜生魔鬼时;当我隋君洛不计代价,为你黑泽熙将前方的路铺平时?你黑泽熙做的是什么?”隋君洛的情绪渐渐变得激动。

    而黑泽熙脸色,随着隋君洛的话,渐渐苍白。

    “你黑泽熙将我的真心踩在脚下!你黑泽熙与世人一并对我谩骂!你黑泽熙将手中刀刃指向了我心口!”隋君洛伸手抚上心口,那双凤眸最深处,涌出悲凉哀伤。

    “你不知道,在赤焰那儿会,有多少个日夜,是你黑泽熙给了隋君洛活下去的勇气。可是你也不知道,当你黑泽熙亲手将隋君洛的傲骨寸寸粉碎时,隋君洛的那颗心渐渐变得千疮百孔。我痛苦,悲凉,绝望,最后慢慢开始迷茫。过往一切,我痴缠于你,真的正确么?不对!这份感情虽然真挚轰烈,但却是从一开始就是错了!错得彻底啊..”

    此刻的隋君洛,正慢慢失去冷静。之前一直被她压制的原主记忆,随着她对黑泽熙的质问,寸寸复苏,那段求而不得的爱情带出的绝望,几近要将她淹没。

    隋君洛身侧的双手紧紧握起,指甲深深陷入手心的嫩肉中,以痛楚唤醒自己的理智,“罢了。这些,都是我隋君洛看不清人心,咎由自取,我也不想怪谁。但请往后,你赤焰摄政王黑泽熙不要来打扰本殿,本殿真的累了……”

    说完后,隋君洛转身,却在看到那抹站在不远处灯火阑珊处的月牙白时,心头猛地一颤,眼眶莫名的迅速泛红。

    “小洛儿……”

    清润如泉的声音,宛若能洗去心头一切的负面情绪,隋君洛看着不远处正朝自己招手的那人,忽然笑了,苍白的小脸上笑容暖心璀耀。

    一步一步,隋君洛向着风云染走去,而看着隋君洛渐渐退去孤寂的背影,黑泽熙鹰眸中擒着一抹连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的慌乱。
正文 第387章 真的累了么......
    &bp;&bp;&bp;&bp;“隋君洛,你给我站住!”黑泽熙怒吼道,这怒,或许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何而来。

    隋君洛脚步不停,看着不远处那抹月牙白,忽然觉得,左胸膛内的那颗心,好像不这么难受了。

    看着那人再也不在意自己的话,黑泽熙心头那股莫名的闷然感,好像在瞬间重得压得喘不过气来,喃喃道:“真的累了么..”

    而隋君洛走到离风云染还有三米之时,忽然眼前一黑,意识抽离了大半,而在身子失去平衡那瞬,一股青竹的味道忽然而来,充斥着鼻间,随后落入了一个微凉的怀抱。

    之前夜色浓郁,现在走近了,借着烛光与月华,风云染才注意到怀中人儿脸色苍白如纸,而很快,赤红血色在月牙白袍上染开,宛若一朵瑰美赤红之花,却是透着死气。

    黑眸一沉,风云染迅速将隋君洛打横抱起,眸光幽冷的看了不远处的黑泽熙一眼后,便是带着隋君洛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黑泽熙脸色还算平静,但袖中的紧握大掌面上,早已青筋泛起,似在努力隐忍着什么。

    一直站在一旁,像是被所有人忽视了的风铃紫,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但那双剪瞳中却是肆虐着病态的疯狂与怨毒。

    隋君洛,你怎么没在那次中死去?!你为何还要留在人间!为何什么都要跟我抢……

    这边,风云染抱着隋君洛,很快就回到了小阁院。

    “阿景,小洛儿受伤了,快过来。”风云染刚进大门,便对着阁院某栋竹楼喊了一声。

    带着几许内力的声音飘远,飘到房内正在啃着烤鸡腿的上官景耳中,上官景星目一瞪,片刻后才反应过来。

    小君君受伤了?!怎么回事?

    连忙放下手中的烤鸡腿,上官景连手也没擦,迅速离开竹楼。

    而主卧内,风云染将隋君洛身上的红狐毛大氅解开,看着那血肉模糊的左肩,黑眸中暗色如潮涌上。

    “小君君,别怕啊!我来啦~”上官景人未到,声先至。

    风云染眉头微微一皱,在刚才,他似乎听到隋君洛说了个什么字。

    “小君君,你哪里伤着了?给我瞧瞧!”上官景身影闪入卧室中,却在刚入卧室,便被风云染语气有些冷的两个字砸过来,“闭嘴。”

    上官景俊脸一僵,见风云染沉着一张脸,再见到躺在床上,似无了声息的隋君洛,脸色也渐渐凝重起来。

    “将你的手擦干净,再过来看。”风云染道。

    上官景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手油腻的手,默默的转身,阿然怎么知道他手上有油?难道是他将烤鸡的味道带进来了?不过他现在好像被嫌弃了..

    “冷.。。”床榻上,隋君洛眉头紧皱,泛黑的菱唇艰难吐出一字。

    风云染眸光微沉,伸手将红狐毛大氅小心翼翼的盖回隋君洛身上,探了探隋君洛额头的温度,眸光一点一点的沉凝。

    “阿染,我好了。快让我看看小君君!”上官景上前,不过待看到隋君洛发黑的唇,星目一凛,迅速伸手探脉。

    这是..
正文 第388章 将死之人的脉象?
    &bp;&bp;&bp;&bp;上官景默,星眸渐渐沉凝,往日纨绔不驯全然不见,片刻后,扭头看向风云染,“阿染,你可记得我之前与你说过,小君君中了‘断魂’与另一种未知的毒?”

    风云染眉目微动,黑眸内寸寸蔓延起幽冷,“记得。现在如何?”

    上官景抿了抿唇,俊脸上沉重难掩,“可现在我再给小君君探脉,这脉象很想奇怪。脉象混乱无序,时强时弱,像是有团交织在一起的线团,而这种脉象,完全就是属于病危之人,属于那种半只脚已经踏入鬼门关的人的脉象。”

    如画的眉宇间似凝出了薄冰,风云染看着静躺在床榻之上的隋君洛,眸光莫名的复杂,道:“阿景,你先把小洛儿的伤处理好。”

    上官景应声,迅速动手。被黑镖掷入的左肩血肉模糊,而那模糊的血肉之间,染上了一丝丝的墨黑,上官景小心翼翼的将染上毒的肉切除,翻看了下伤口,看里面是否还残余着其他的东西,确认无误后,才给隋君洛上了药。

    足足半个时辰的时间,上官景才忙完。

    转眸,看了眼身旁浸泡着锦帕的血水,上官景有些疑惑道,“阿染,小君君身上的毒应该是‘催命’,中毒者半刻种内若无解药,必亡!但从小君君中毒、到我用上解药这段时间,这半刻种多半已经过了.。。”

    风云染黑翎睫羽一颤,那双黑眸深如古潭,其内情绪莫测,“若是我没记错,‘催命’应该是魔岭的毒。”

    上官景点了点头,“是的,‘催命’的制作成本极为昂贵,只有高层才能用得到。而小君君体内的‘断魂’,好像被什么东西冻结住了,现在暂时无大碍。”

    “冷..”

    在两人的谈话中,一声极轻的声音响起,两人一愣,随后同时扭头看向床榻上的隋君洛。

    隋君洛唇上的淡黑已经褪去,脸上虽还是苍白,但比之方才,明显少了一份死气。

    身子蜷缩成一团,隋君洛双手紧拽着红狐毛大氅,似要将自己再裹得严实些。

    “阿染,我去拿被子。”上官景连忙道。

    风云染眉头一皱,伸手探了探隋君洛额头的温度,紧皱的眉头再拢了几分,“阿景,小洛儿发高热了。”

    正往衣物匣子方向走的上官景脚步一顿,连忙往回走,有些别可思议,“怎么会,方才小洛洛身体还是冰凉的。”

    骄阳升起,光芒洒落大地,驱散了黑暗,新的一天又来临。

    这一夜,风云染与上官景都没有合眼,而隋君洛却还在昏迷中。

    其实也不算昏迷,一夜的时间,她将原主十六年的短暂一生看了一遍,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

    记忆一段一段的承继,她看到那个一身红衣的“少年”从幸福到绝望;她看到一个本来美满的家庭轰然破碎的过程;她看到了无数阴谋阳谋化作的利箭对准红衣“少年”的心口,她看到..

    洛儿,你一定要坐上那个位置,不然母亲死不瞑目啊!

    洛儿,你一定要坐上那个位置,不然母亲死不瞑目啊..

    脑海中,那宛若魔咒般的话语,再次响起,一遍又一遍,经久不息。
正文 第389章 风云染的打算
    &bp;&bp;&bp;&bp;“主子,刚才收到消息,皇宫中的人正向着四殿下府邸的方向前去。”

    门外,承年的声音响起。

    上官景看了眼风云染,又看了眼双目紧闭,依旧在昏睡之中的隋君洛,小声问道;“阿染,小君君没想醒,这咋办啊?难道要直接告诉那些人小君君受伤了,如今还在昏迷?”

    凝视着床榻上的隋君洛,风云染黑眸中的暗色愈来愈深,似一口无尽的古井,“若将消息透出去,历时魔岭中人更为肆无忌惮。到时候我的保护再严密,都难免有疏忽的时候,就像昨晚一样.”

    上官景默,片刻又道:“那阿染你打算怎么办?”

    风云染伸手抚上隋君洛紧皱的眉头,动作轻柔,但那双黑眸中却是透着寂冷漠然,“利用隋尧尧将莫风流引过去,让莫风流在小洛儿闹上一闹,动静越大越好,这宫里的人就暂时不会将注意力放在小洛儿那里。”

    上官景有些茫然,“为什么莫风流去闹一闹,宫里的人就暂时不会注意小君君?”

    风云染转眸,眉眼如画,却不染丝毫的温度,“若是我没猜错,这次来的人,已经是莫芳华派来的。而虽说小洛儿从宫中接过了一批人,但那批人应该是隶属陛下,不然莫芳华也不会派人来走这一趟。”

    上官景稍愣,恍然大悟,“莫芳华是莫风流的堂姐,而这莫风流是莫家二爷老来得子,宝贝得很,肯定不会让这宝贝疙瘩出一点点意外。要是莫风流再小君君那儿闹,以小君君以前的名声,这宫里的人定会先想行将莫风流劝走!这样小君君就暂时无忧了。阿染,你真是太阴险了!”

    风云染淡淡的看了上官景一眼,眸光幽深,只让上官景连忙向后退一步,讪讪笑道:“呵呵,刚刚说错了!应该是你实在是太聪明才对。”

    另一边,一整夜都没等到隋君洛回来的隋旭阳着急万分,彻夜未眠,让他本来就苍白的脸上愈发憔悴。

    “我四哥怎么还没回来?”隋旭阳第二十三次问陌无殇。

    陌无殇看着半躺在床上的断臂少年,心头微叹,“六皇子该知道如今是众国宴时期,殿下身上担子重,一时脱不开身很正常,六皇子请稍安勿躁。”

    隋旭阳显然不买账,“这话你都说了多少遍了!本皇子不管,本皇子现在就要看到四哥,不然等本皇子的四哥回来,本皇子让你好看!”

    看着眼眸隐隐有些泛红的隋旭阳,陌无殇无奈道:“那一切等殿下回来再说吧。”

    “六弟!五姐来看你了!”

    门外,传来了隋尧尧的声音,隋旭阳瞳眸微微一亮,看着那从外走进的那抹英姿飒爽的身影,“五姐!”

    隋尧尧看着眼眶下青影浓重隋旭阳,纤眉紧紧拧起,“六弟昨晚没睡好?”

    “不是。。”

    “六皇子一晚都不曾休息,说是要等正忙这众国宴的殿下回来。”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让隋尧尧稍愣,但反应过来究竟是何事时,看着隋旭阳的眸光忽然变得十分不赞同,“让你住着是让你更好的养伤,要是适得其反的话,我去跟四哥说,让他不要让他再在这呆着。”
正文 第390章 不应该为这等小事困扰
    &bp;&bp;&bp;&bp;听到隋尧尧这么说,隋旭阳慌了神,连忙道:“五姐,不要告诉四哥,我求你了。我想呆在这儿。。”

    隋尧尧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了隋旭阳一眼,“六弟,你可不要本末倒置,你来这里的本意是更好的养伤,可是你看看你现在自己的样子,要是。。要是四哥回来了,他也不会高兴的。”

    隋旭阳默,两人之间沉默蔓延,不过这沉默也没有持续多久,外边忽然传来了回雁的声音,“陌侍卫,有一个自称莫风流的公子寻来,说是找五公主的。”

    隋尧尧眉头一皱,脸上很快就浮现出厌恶之色,直接道:“就本公主不在这儿!”

    回雁应声,却又是很快就回来了,报:“他不信,他说。。他说你玩弄他感情。”

    “咳咳.”陌无殇轻咳出声,迅速转开眸。

    隋旭阳一脸呆愣,看着身旁的隋尧尧,小声问道:“五姐,莫风流这种人你都敢要?”

    隋尧尧怒,大步走出,而隋旭阳看着背影上都难掩怒气的自家五姐,有些无奈。

    这莫风流的纨绔嚣张,在国都内可是出了名的,哪间花楼花魁****,铁定有那人在场,欺男霸女的事,也不知道做了多少。但奈何莫风流就是后台强硬,不仅没事,现在还好吃好喝的活着。

    而在半年前,莫风流又不知道为何忽然缠上五姐,打都打不走的那种,甚至还动用皇后的势力,想娶隋尧尧为妻,不过也幸亏这件事父皇没有答应.

    隋君洛的府邸热闹了,但外宾赤焰阁院那边,却是气氛冷然。

    一众跟随黑泽熙来飘雪的人都十分明显的感受到,自昨晚他们王爷回来后,那身上阴沉的气息,似乎是随时会来一场狂风暴雨。其实狂风暴雨也不可怕,可怕的是等来狂风暴雨之前的压抑。

    简直就是吓死个人了。

    此刻,黑泽熙面无表情的坐在大厅内,那双鹰眸一改往日锐利,其内好像有复杂情绪在交织涌动。

    整个晚上,自看着风云染带走隋君洛后,黑泽熙觉得自己的耳边似乎在不断回响着那句:本殿累了,再也追不动你了。。

    “南天。”黑泽熙忽然出声,语气莫名的沉重。

    “属下在。”南天心头一颤,立即应答道。

    “本王过往对隋君洛,可是做得很过分?”黑泽熙问道。

    南天一噎,这问题要他怎么回答?说什么都是错好么!不过分?屁!他看着都心酸。过分?他又不是不想活了。。

    “说实话!”南天的沉默,让黑泽熙剑眉一皱,身上怒意泛起,厉声道。

    南天身子微僵,将头往下低了低,“有。。有一点儿。。”

    十分之小,堪比蚊子叫的声音,但黑泽熙还是听到了。

    心头的烦躁感更甚,黑泽熙眸光晦暗不明的看着身旁的下属,“为何这么说?”

    南天欲哭无泪,王爷啊!您这是哪根筋搭错了?咋为这样的问题?他不会答啊。。

    “不说?”黑泽熙看着沉默的下属,冷声道。

    南天银牙一咬,“王爷,其实过不过分也没什么关系。毕竟那是飘雪的人,而且王爷将来是要去争天下的,不应该会这等小事困扰!”
正文 第391章 好,我助你
    &bp;&bp;&bp;&bp;随着众国宴的临近,飘雪国都内的气氛愈发热闹起来,而这热闹之中,还夹杂着几许紧张。至于这紧张到底何来,这就要追溯到历届的众国宴。

    众国宴虽说是个交流大会,但这其中其实也有武艺的切磋,骑术、剑术、箭术等等都囊括在内,而这每一届众国宴武术这块,都有一个相同点,那就是举行众国宴的势力,定会赢下武术这块。

    当然,这赢也不是每一项都赢,但赢个过半是有的。而邢战早在很早之前,就接到了飘雪帝的命令,对于武术之块,必须拿下,四大强国之一的飘雪丢不起那个脸!

    而接到命令的邢战,与一众下属商量好之后,便是动身前往了隋君洛的府邸。

    整整昏迷了两天两夜的隋君洛,在被迫承继了一众记忆之后,终于缓缓转醒,而隋君洛醒来的第一眼,便是看到坐在不远处软椅上看书的风云染。

    风云染在隋君洛醒来的第一瞬,便是将手中的古籍放下,起身,大步朝隋君洛走去,“小洛儿可觉得除了伤口之处,还有哪儿不舒服?”

    隋君洛看着向着自己走来的男子,那双凤眸寸寸深沉,此刻的隋君洛,身上肆意的洒脱敛去了八成,往日那眸中底最深处的芒,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暗色的幽沉,一眼望入,不见任何情绪。

    “风云染,我要去争权!”隋君洛轻声道。

    隋君洛说的是‘要去’,而不是‘想去’..

    这是通知,不是询问意见。

    风云染脚步一顿,黑眸中晕染开暗色,“这条路,哪怕是经历过九死一生,也未见得从这条路走出后,就能坐上那位子。你可想清楚了?”

    隋君洛唇边掀起一抹嘲讽,“我已经没有了选择!退?如何退啊!我不去争、不去抢,可我的忍让,换来的是什么?是他的步步逼近,是他势要令我堕入九幽地狱的狠辣!而我从不是善良之人,机会,我给过了,是他自己不珍惜罢了!既然我做了这样的选择,哪怕到最后,我落得个万劫不复,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我都绝不后悔分毫!”

    静..

    房内一片静寂,直直望入那双凤眸,风云染浑身似裹上了一层寒凉漠然,然,就在隋君洛以为风云染不会开口时,一声清润如泉的声音传来。

    “好,我助你。”

    隋君洛瞳眸微微一缩,只觉心头情绪难言的复杂。

    片刻后,隋君洛轻声道:“四年前的事,对不起..”

    风云染侧身的大掌微微一颤,那双黑眸中,似有一瞬间掀起滔天巨浪,在仅是一瞬,所有的情绪便是全数不见。

    “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许久,风云染微叹一声,伸手揉了揉隋君洛的发顶。

    隋君洛默,低眸,看着自己冰白的双手,好一会儿才道:“我想起以前的事了。莫芳华与隋沐川那些人,我是一个都不会放过的。这双手,又要染上鲜血了..”

    风云染抿了抿唇,眉目染上几许孤寂,“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我希望等你大仇得报的那天,你依旧是我之前认识的小洛儿。”
正文 第392章 论赢率
    &bp;&bp;&bp;&bp;邢战的到来,隋君洛并不意外,毕竟她是众国宴的重头负责人,邢战有事来找她商量,一点都不出奇。

    命人上了茶,隋君洛看着下方的邢战,问道:“刑大将军来找本殿,所为何事?”

    邢战只觉得只是短短数天每见,上座之人的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往的张扬全数内敛。

    若是以前的隋君洛是一头明目张胆行走在骄阳之下的孤狼,那如今却是隐没在夜色中,藏匿在茂密草林之中,等待着最适合时机的优秀狩猎者。

    两者的危险程度,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邢战敛了敛思绪,道;“是这样的,我查到赤焰国带来一名箭术高超的能人,此人名为逐光,箭术之能享誉天下,据说百步穿扬完全不在话下。”

    “哦~刑大将军这是对自己的人没有自信?”隋君洛单手支起脑袋,似饶有兴趣问道。

    邢战英眉一皱,大方承认,“我方的人中,估计没有能与其一争高低。”

    隋君洛勾了勾菱唇,随手拿起身边的茶杯,问道:“你也不能?”

    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邢战似在其中看到一丝丝嘲讽,心头不知为何有些恼怒,低声道:“没有太大胜算。”

    隋君洛指尖敲了敲茶杯,脸上依旧挂着笑意,却比之方才真实了许多,“这有何可恼怒?一场战役,将军的职责是指挥全局,领兵冲锋陷阵,而不是看这箭术的高低。若你耗费这二十多年去练就这一身不凡的箭术,依本殿看,这镇国大将军的位置,也该换人了。”

    邢战身子猛然绷紧,好一会儿才完全放松下来,只是看着隋君洛的目光,依旧发生了一些连他自己也未曾察觉到的变化,“殿下之意是?”

    隋君洛低声一笑,“除了这箭术,其他项目有多少胜算?”

    邢战英眉紧皱,“马术之方面,可以拿下。刀术方面有些悬,赤焰摄政王黑泽熙一手弯刀使得出神入化,若是他不亲自上,要赢不难。而剑术方面,水宣国大皇子水无极几乎可以说已经登峰造顶,不过除了他,水宣国派来的人,剑术这方面,都是很一般。”

    隋君洛眯着眼睛,似一只在打盹的猫儿,但邢战却是丝毫不敢松懈,“还有团体马球方面,这个赢的胜算只有六层..”

    “所以说,刑大将军对这次要拿下武术,没有什么胜算?”隋君洛道。

    邢战脸色有些难看,但却是点了点头,“天之域云主、赤焰摄政王黑泽熙、砂岩太子赫连苍、黑钰阁阁主末连城,七商楼少楼主独孤商..这些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枭雄辈出,恐怕一场腥风血雨要来了。”

    “呵呵..”隋君洛笑,“邢战,你在担心什么?是担心飘雪会在这场腥风血雨中,被吞得连骨头都不剩?还是在担心,这战役一旦打响,十数万生灵涂炭,而你自己最终成为亡国之将?”

    邢战蹭的一声从座上站了起来,脸色郑重,“殿下!要是有一天,敌军来犯,我定抛头颅、洒热血,就算战死沙场,也誓要护住飘雪。要亡,亦是我邢战在前!”
正文 第393章 她究竟在做些什么?
    &bp;&bp;&bp;&bp;隋君洛看着下座满身缠绕着铁血之气的邢战,有些微微的出神。

    曾经,她也是一个军人,一个立下誓言,要用自己的身躯血肉保护国家的军人!可如今她在做什么,在用这双曾经上阵杀敌,用这双砍杀过无数奸佞的手,在玩弄着一些阴谋诡计..

    洛洛,我们军人即使战杀,也永远不会退缩!谋略可以有,但我希望我的洛洛不要丢去那颗正直光明的心。

    耳边,似又响起了爸爸当年的话。

    “四殿下?”看着莫名悲伤的隋君洛,邢战低唤一声。

    眸光聚了聚,隋君洛骤然回神,将瞳眸最深处的情绪尽数掩下,“邢战,就算武术比试胜数不大,但你来找本殿为何?本殿身边可没有什么能人。”

    邢战眉头紧紧皱起,“四殿下为何这般说?我知道你身边有个侍卫的箭术便是极好的,我想到时候请他上场。”

    隋君洛眉梢微挑,问道:“哦~本殿怎不知本殿身边有此人?”

    “四殿下莫说笑了,你身边那名为陌无殇的侍卫,便是。”邢战道。

    隋君洛从微叹了口气,似无奈道:“能助飘雪赢的武术的胜利,本殿自然乐意至极,但本殿这侍卫却是有些倔脾气,你得自个去寻他。”

    这边,刚踏入主厅内的陌无殇,刚好听到隋君洛这番话,顿时嘴角抽了抽。

    他是倔脾气?!哪有.。。

    “刚说着就到。邢大将军,你自己跟他谈吧。”说完后,隋君洛径自起身,离开主厅。

    她总觉得,面对云主时,似乎有种隐隐的熟悉感……

    但是,她以前真的没有见过像云主这般狂放嚣张的人。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走着走着,隋君洛忽然脚步一顿,脸上忽然完全煞白,只觉心头忍不住涌现出一股杀戮的念头。

    杀!

    杀。

    杀……

    隋君洛脚步踉跄,走了几步,实在受不住,连忙提气离开府邸。

    该死!这邪术怎么会这个时候发作!

    承继原主的记忆后,她终于知道,之前在南疆逸林城郊外,那股让她心头沉重难受的窒息感是什么,就是邪术!

    九岁那年,“她”刚从赤焰回飘雪,中途遇截杀无数,身负重伤,性命垂危。而就在那时,魔岭中人出现,就“她”带回了魔岭总部之中,在不久后,“她”被那老妖婆施了邪术,受制于人。

    整整一年的时间,“她”被迫学习九重戾血魔功,被迫完成魔岭派给“她”的各种任务,被迫双手染上无数鲜血..

    后来,在那个神秘人的帮助下,“她”终于出逃。不过“她”的出逃,那九重戾血魔功却要占去大半的功劳。

    当初魔岭本以为这一年内,“她”的自我意识被磨灭得差不多,本以为练就了一俱听话的人偶,却没想到,居然被一只伪装成狗的凶狼撕下了一块肉..

    此后,虽然九重戾血魔功仍在练,但“她”却是与魔岭势不两立!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

    而魔岭不知为何,非常执着于将“她”抓回去。

    拉锯战,由此打响..
正文 第394章 依仗着那人的爱
    &bp;&bp;&bp;&bp;迅速离开府邸,隋君洛一路急行,往郊外赶去,若是她失去理智,在国都中打开杀戒,这后果她想都不用想,绝对死定了。

    杀……

    那股杀戮之意依旧在叫嚣,隋君洛右眼的瞳仁已经彻底变红,精致苍白的小脸上没有一丝丝的表情,却是阴戾得让人心惊。

    邪术入体,想要彻底解除,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去找施术之人。只有找到那人,她才有望解掉这邪术。

    可是,既然她是在魔岭之中染上这邪术的,那她应该回去找魔岭的人?

    “四殿下这是要去哪儿?”

    忽然,一道身影闪出,挡在了隋君洛面前。

    隋君洛脚步一顿,冷冷的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赫连苍,沉声道;“本殿有要事在身,砂岩太子请让开。”

    棕褐色的眼微闪,赫连苍不退反进,“君洛,你我之间的交易,可还做数?”

    隋君洛身侧的手骤然收紧,右眼里的妖红似要爬出瞳仁,“赫连苍,我不再爱他了。所以,那交易作废吧。”

    一步步向隋君洛走去,赫连苍眸色愈发深沉,“作废?这岂可!你我布下如此大的局,如今你却说不做了,我不同意!”

    隋君洛凤眸一眯,“你想江山美人共得,也得看我隋君洛愿不愿意!”

    赫连苍脚步微顿,似古希腊雕像般完美俊容,渐渐浮现出几许危险,“你这话什么意思?”

    隋君洛菱唇微勾,赤红的瞳仁妖娆魅惑,“字面上的意思,这天下,我隋君洛现在也有兴趣。而他黑泽熙,就算现在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说完后,隋君洛转身就便,几个轻跃,身影就消失在赫连苍的视线范围内。

    而听完隋君洛那番话后,赫连苍有些玩味的一转眸,看向不远处的拐角,“赤焰摄政王,看来你还真的伤了某人的心啊!”

    在赫连苍话音落下后,一抹高大精壮从转角处走出。

    黑泽熙的脸色有些煞白,浑身的气息狂暴凌乱,似一头随便要发狂的雄狮。

    “砂岩太子与其操心本王与四殿下的事,还不如想想如何将你的太子妃哄回来。”黑泽熙反唇相讥。

    赫连苍眸光微沉,避而言它,“刚刚四殿下说的,摄政王爷都听到了吧,这场角逐,怕是要将多一人了。”

    黑泽熙冷哼一声,“本王从未怕过谁。况且砂岩太子怎知,他不会帮本王?”

    赫连苍低笑一声,俊脸上的凌厉敛了敛,看着黑泽熙的目光,竟是有种同病相怜的意味,“赤焰摄政王,现在的你,跟当初的本太子何等相似啊!曾经,本太子也以为,那个一心一意爱着本太子的她,无论本太子做什么,她都不会离本太子而去。等后来她消失不见后,本太子才恍然惊醒,自己当初有恃无恐,依仗着的,不过是她的爱罢了。”

    黑泽熙稍愣,看着满身落寞的赫连苍,脸色似乎比之方才更苍白了些。

    依仗着的,是那人的爱……
正文 第395章 不要靠近我
    &bp;&bp;&bp;&bp;终于从国都出来,隋君洛一路急行,迅速进入郊外的丛林。

    眼前的视线渐渐模糊,隋君洛狠狠的咬了咬自己的舌头,让疼痛拉回了自己的少许理智。

    杀..

    郊外丛林内中一片寂静,隋君洛凝眸看着身旁的树,手掌迅速聚力。

    “轰~”

    约成人大腿般粗的树拦腰断裂,轰然倒下,而隋君洛抱着头蹲了下来,瞳眸中的妖红与墨黑不断翻滚交织,宛若相斗的龙虎。

    隋君洛顿时有些后悔就贸然出来了,让陌无殇将她在锁在密室里头,也好过现在只要自己的意志力与邪术抗衡。

    当初“她”被施下这邪术的时候,手臂上的肌肉都被人切开,露出骨头,而后伤口处被抹上了一种不知名的黑色液体。

    鲜血混着黑液,当时的感觉就像是有无数的虫子在啃噬着骨头,这种感觉约莫维持了一个时辰,在大量失血与疼痛之中,年仅九岁的“她”,终是晕了过去。

    待再醒来时,身体好像与之前没有太大的差别,但那股杀戮的声音,却是不时响起,而除了对黑泽熙的感情之外,对于其余一切,“她”都好像越来越不在意。

    阴戾、冷漠、残暴、嗜血,所有的负面情绪,随着“她”年龄的增长,像是野草般疯狂的滋长着。而这,九成的功劳都在邪术面上。

    过往每每心头涌起杀戮之意,“她”都会独自一人呆在密室中,囚困住自己最疯狂的一面。而若是在外,来不及回府,“她”通常都是单独走远,将杀戮减少到最低。

    嘴唇已经被咬到鲜血淋漓,隋君洛将魔岭那些人的祖宗都问候了一遍,忍!忍住!她不要当那丧失人性的魔鬼.。。

    而就在隋君洛在煎熬之时,不远处草丛的窸窣声响起,随后还有人的对话声传来。

    隋君洛瞳眸微微一缩,连忙起身,想要朝着丛林的深处走去。

    “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寻太子殿下么?”冷然的女音没有一丝感情波动。

    “我只是想去看看众国宴,没有..没有别的意思。”另一道女音温柔若水,听着让人舒服。

    听到两人的对话,隋君洛脚步一顿。太子殿下?来参加众国宴的一众国家中,封了太子的,就只有砂岩国!

    冲着赫连苍而来的?想见又不想见赫连苍的女子?莫不成是那个出逃的砂岩太子妃..

    温婷婷忽见不远处有一少年弯着身子,手扶着树而立,不见少年的模样,但却能看出少年好像在隐忍着什么。

    “公子,你怎么了?”温婷婷轻声问道。

    隋君洛咬了咬唇,死死压制住心头涌出的杀念。

    “小姐,你不要去理他,那人可能是杀手。”水冰儿拉着想要上前的温婷婷,满目防备的看着不远处的隋君洛。

    那少年身上的气息不对劲,杀戮残暴,那种气息,比之一般的杀手,完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要靠近我。”沙哑的声音飘来,染上丝丝颤抖。

    温婷婷凝眸,素雅的眉眼上浮现出几许担忧,但却没有多言。
正文 第396章 劳资要把你老婆拐走!
    &bp;&bp;&bp;&bp;忽然,隋君洛心头一松,方才那股杀念,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重重的呼出一口浊气,隋君洛直起身子,转身,待看清不远处的温婷婷时,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

    女子一袭白衣,素雅淡丽,眉目浸染温柔文雅,像一朵悄然绽放的梨花,不凌厉,不张扬,却是让人极为舒服,与世无争,岁月静好。

    看到温婷婷的第一瞬间,隋君洛忽然觉得,赫连苍不是上辈子积了德,就是这辈子走了****运,不然哪里会得到这般美人儿。

    不过,听说说赫连苍打算将赤焰国的七公主接入府中后,美人儿好像不爽赫连苍了,于是卷被铺走人……

    而看到隋君洛的那瞬,温婷婷有些吃惊,没想到少年的模样如此出色,不过看少年那身气质,应该不是坏人,这么一想,温婷婷将刚升腾起的戒备放下,轻声道:“公子无大碍吧?”

    隋君洛心头微叹,再次对有眼无珠的赫连苍鄙视了一番,而脸上却是挂上了如沐春风的笑容,“无事,只是方才忽然觉得心头有些闷得难受罢了。”

    “对了,在下方才无意中听说,小姐想要去寻砂岩太子?”隋君洛道,并自动把温婷婷的意思扭曲了。

    与有些无措的温婷婷相比,水冰儿的态度就强硬上了许多,那双看着隋君洛的眸内,冷意不化。

    “公子这是什么意思?”水冰儿冷声问道。

    隋君洛耸了耸肩,神情有些无辜,“在下真的没有恶意,就像是提醒下小姐,森林广大,树木何其多,别在一颗树上掉死了。”

    温婷婷一愣,看着隋君洛的目光,渐渐复杂起来,本来素雅温尔的眉宇,慢慢染上淡淡哀愁。

    美人如画,却染愁思。

    看着这样的温婷婷,隋君洛瞳眸中的幽光缓缓浮现,继续道:“赫连苍不是寻常人,太子与丈夫这两个身份,有先有后,他先是一国太子,而后才是你的丈夫。与他人共享一夫?呵!以小姐这等才姿,放眼天下,便是顶尖的存在!你又何必委屈自己?你将他放在心头,他却将这天下放在心尖,这样的你们,在下觉得不会幸福。”

    赫连苍,劳资要把你老婆拐走!在你后院放多几把火!让你丫的还敢狂!

    隋君洛语气极为郑重,目光紧锁温婷婷,不放过她脸上表情一丝一毫的变化。

    温婷婷默,垂着眸不知在想些什么,而她身旁的水冰儿看了隋君洛半响,问道:“阁下究竟是何人?”

    隋君洛菱唇微勾,看着水冰儿的目光多了几许深意,“隋君洛,飘雪的四皇子。”

    沉默迅速在三人之间蔓延开来,而在‘隋君洛’这三个字出口后,隋君洛明显感觉到,水冰儿对自己的防备,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隋君洛嘴角微微抽了抽,她这恶名,还真是昭著啊!

    “曾经本殿也这般执迷不悟,用尽一切想要挽留那人。可是,结果是什么,除了遍体鳞伤,本殿什么都没得到。”隋君洛道。

    温婷婷依旧沉默,但隋君洛却从她的脸上看到了动摇,看到了挣扎。
正文 第397章 四殿下的意中人?
    &bp;&bp;&bp;&bp;瞳眸中快速划过一道幽光,隋君洛继续道:“不知我有没荣幸,请这位小姐入住我的府邸?”

    温婷婷惊愕抬眸,对上那双带着几许真诚的凤眸,微愣,片刻后问道:“为何?且不说你我并不相识,就是殿下的身份,怕是不适合。”

    隋君洛笑了笑,“没有人一开始就认识谁,至于你我的身份,完全不是问题。只要你不说,谁知道你是砂岩的太子妃?至于我为何邀请你,其实也没有什么目的,就是一见美人,心生感叹,再生仰慕,想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罢了。”

    温婷婷眉目微动,只觉望入那双带着笑意的凤眸,后面的那些话,怎么都不可信。心生仰慕?她虽有几分的才学与模样,但最终还是并非完璧,可配不上……

    “皮囊躯壳终是会随时间流逝而老去,灵魂与**,若择一玷污,那后者与前者相比,千万分之一尚且不能及。撇开所有,我看中的是小姐的淡雅温柔。就是不知道小姐能不能给我个机会?”隋君洛道。

    温婷婷看了隋君洛许久,许久后,忽然无奈一笑,“我是温婷婷。”

    隋君洛唇边的弧度顿时大了些,“我是隋君洛。”

    而刚刚回砂岩国所住阁院的赫连苍,忽然觉得背后一凉,有股不祥的预感抑制不住从心头升起。

    赫连苍皱了皱眉,心神有些不定,扭头看向旁边的侍卫影一,问道:“太子妃那边如何?”

    影一道:“还是没有消失,之前派出去的人回报,说每当快要寻到太子妃,但所有的踪迹似在一瞬完全消失,应该有人在助太子妃。不过即使这样,我们还是查到,太子妃来了飘雪!”

    赫连苍那张如深刻完美的俊脸,在听完影一的回报之后,完全沉了下来,棕褐色的眸内,似蕴藏着狂风暴雨,“这么重要的事,居然等本太子问起才回报?看来本太子高估你的忠心了。”

    影一身子微颤,连忙单膝跪下,“属下办事不周,请主子责罚!”

    赫连苍按了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不语,提步向前走去。

    这边,隋君洛将温婷婷与水冰儿领回府,并安排在了自己旁边的那栋阁楼内,这一举动,明显让身为通房丫头的古香儿深感威胁。

    自她被派来后,一次都没有为殿下侍过寝。而殿下对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意思,开始的时候她不急,毕竟府中既无皇子妃,也无妾侍,只有她一个通房丫头,而且她还是陛下派来的。

    她想着迟早有一天,都会成为殿下的人,说不定,还会成为侧妃!可是,如今殿下却是带了人回来,而且还让那女人住在皇子妃的阁楼内,这说明什么?!

    其实,隋君洛真的不知道安排给温婷婷的阁楼,是给皇子妃的。她只是看着除了她住的那栋外,就只剩旁边这栋看得过样子。而既然人是她请来的,总得有待客之道吧……

    不过,温婷婷本来就长得极美,而那身气质更是出众,于是不用一会儿的时间,四殿下带意中人回府的消息,不用一会儿就传开了。
正文 第398章 乐意效劳
    &bp;&bp;&bp;&bp;“要是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尽管来告诉我。”将温婷婷送入房中,末了,隋君洛还交代一句。

    温婷婷笑着点点头,“嗯,麻烦你了。”

    隋君洛眉梢微挑,“怎么?为美人服务,爷一向都十分乐意。”这话刚落,就换来了站在温婷婷旁边的水冰儿一记眼刀子。

    而隋君洛则是朝着水冰儿抛了一记媚眼,“小美人儿可有什么吩咐?爷乐意效劳!”那模样,完全就将风流公子的角色饰演的淋漓尽致。

    水冰儿轻哼一声,便是移开了眸,而这一段,恰好被来寻隋君洛的古香儿看到了。

    “殿下~”九转回则的魅音,似要让人酥软了骨头,这种声音,若是让一般男人听到了,绝对心头忍不住一番荡漾。

    隋君洛眉头微微一皱,转身,看着不远处朝着这边而来,穿着华服的古香儿,有些不奈。她又不是男人,不吃这套,就算她是男人,对这种货色,完全没好感好么……

    见隋君洛盯着自己看,古香儿心头微喜,目光娇柔得宛若能滴出水来,“殿下,这位小姐是谁啊!以后香儿会好生帮殿下照顾着的。”

    有几分将自己摆在女主人位置的话,想要表达的意思十分明显。

    隋君洛凤眸微眯,心头有些不悦,只觉她那皇帝老爹挑人的目光,实在让她不敢恭维,这种人都给塞进来了..

    “殿下,不给香儿介绍下么?好让香儿知道,这是哪个大臣的千金,竟生得如此妙!”古香儿走到隋君洛身旁,随后十分自然的攀上隋君洛的手臂,小鸟依人的靠在隋君洛身上,尽显娇柔。

    不动声色的将手抽回,隋君洛淡淡道:“除去本殿,她们便是这座府邸中最尊贵的人,你好生伺候着吧。”最后一句话,隋君洛真的就是把古香儿当女婢来用了。

    俏脸有一瞬间白了白,古香儿恨恨的看了温婷婷一眼,不甘心应道:“是的。”

    说完后,隋君洛朝温婷婷点了点头,劲自转身离开。

    等隋君洛的身影完全消失后,古香儿才一改之前娇柔的模样,开口就是讽刺,“有些人啊,别以为殿下看得上,就真的太把自己当回事。现在暂且让你住这儿,说不定哪天就将你赶出去了!”

    温婷婷脸上素雅无波,直接转身回了房,像是压根没有看到面前还有一个大活人。一拳打在棉花上,古香儿有种说不出的憋屈,跺了跺脚,气哄哄的离开了。

    这边,隋君洛刚回主卧,一进门,便看到了那抹半倚在美人榻上的墨绿身影,顿时眸光沉了沉。

    “末连城,你这不请自来的功夫,可又深了不少。”隋君洛嘲讽道。

    末连城单手支起脑袋,那双极为瑰丽的狐狸眸子中,闪烁着惑世的芒,“小乖,可有想本尊?”

    隋君洛冷笑一声,“若是你被人当畜生一样圈养起来,当你时刻要担心自己不知何时要被人羞辱痛打时,你除了对那人的记恨,怕是什么都不会有。”
正文 第399章 此生的劫
    &bp;&bp;&bp;&bp;房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诡异阴沉,隋君洛看着末连城的目光,已经染上杀意,“之前本殿忘记了些事,连带着这仇都忘了。如今,本殿记起所有,你若是识趣些,便是不要出现在本殿面前,或许还能过多会好日子。”

    肃冷、凌厉,隋君洛的话宛若出鞘寒刃般,又似冬日里的河水,带不出一丝丝的温度。

    末连城瑰丽的狐狸眸子内似聚起两抹漩涡,那张黄金面具上,似蒙上了一层诡秘的芒,“小乖……”

    那声低声的呼唤,着某种莫名的情绪,似乎是悲伤、又似乎是无奈,也似乎是某种隋君洛听不懂的荒芜。

    “滚!”隋君洛冷声到道。

    “小乖,你在怪本尊?”末连城直直望入那双凤眸,似要从内寻出一丝的什么。

    “呵,本殿可没有受虐倾向,也没有一颗宽宏大量的心。犯过本殿的人,本殿会一个一个的让他们后悔当日之为!是,你末连城确实救过我隋君洛的命,但这不代表着我隋君洛就要被你玩弄在掌心之中,不代表着我隋君洛就要任由你末连城摆布,不代表着我隋君洛就没有了自己的思想!”隋君洛沉声道,那双眸,似淬了天山之巅的寒冰,蚀骨冷彻。

    末连城似玫瑰般娇艳的唇被他抿得有些发白,往日那双瑰丽的狐狸眸子,似在这一瞬失去了所以的光华,浑身妖娆魅惑,随着隋君洛的一句句话落下,渐渐淡薄,最后消失不见,换上了淡淡的落寞。

    看着浑身冷漠的隋君洛,许久后,末连城沙哑出声,“小乖,我没曾想过你会恨我,我只想你陪在我身边。”那样我就不会再寂寞了……

    隋君洛低笑一声,笑声中嘲讽依旧,“未想过本殿会恨?本殿是人,本殿亦有情感,为何不会恨?还是你打算着,终生将本殿囚禁在牢笼中,不管本殿的悲喜,只要本殿的人在就好,其余的,你一概不论!”

    那双暗色的狐狸眸子似敛去了最后一缕光芒,末连城看着不远处的隋君洛,微微出神,喃喃道;“最初,我确实想着,就这样吧,即使小乖没有表情,没有喜乐,只要你能陪在我身边,我就满足了。”

    隋君洛依旧冷冷的看着末连城,对于末连城那番喃喃自语,心中不起波澜。

    那双狐狸眸子最深处漫出苦涩与病态的疯狂,末连城低声道:“可后来,我发现我一点一点的变贪心了,看着满身骄傲的小乖,我得意的想,这是我的小乖!这是只属于我的小乖啊!可是,可是后来他们一个又一个的出现,我开始渐渐变得不安,担心小乖会被抢走,不再属于我了。曾想过,干脆毁了吧!这样他们谁也别想!但,怎么舍得,根本不舍得啊……”

    若是,若是当初他没有那么极端,那么现在会不会就不会落到如今的处境了呢?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那颗冷寂的心,真正有了喜乐,真正有了悲伤,真正有了惆怅,真正有了对黑泽熙的妒忌!细细回想,好像是在南疆中心之城时,是当望入那双璀耀如黑耀的凤眸那一瞬……

    他栽了,栽在了一个曾经以为只是用来解闷的玩具之上。当初所为,今日之报。这劫,他竟是有种预感,即使耗费一生的时间,他也未必能渡过……

    可是为何,为何明知道这是一场劫难,他却有种甘之若饴的感觉。
正文 第400章 众国宴开始
    &bp;&bp;&bp;&bp;自从那天之后,隋君洛直到众国宴开始都没有再见过末连城,当然隋君洛也完全不在意,这些天,众国宴的事,几乎占去了她所有的时间。

    晨光洒落大地,新的一天到来,这日,是众国宴的第一天。而一大早,隋君洛便被从宫里特意过来的赵公公从床上挖了起来,随后将隋君洛装扮了一番。

    整整大半个时辰,隋君洛终于穿戴整齐,当然,这瞌睡虫也真正完全跑光。而赵公公看着面前的红衣少年,不由赞叹,他一生都在为飘雪皇室服务,几十年来,飘雪皇室中人也是见过几十。

    无论是模样,还是气质,都没有一个能跟面前的少年相比,即使是当年的陛下亦是不能。

    那是一种张扬内敛,却又稳重如山的沉着,十分矛盾的气质,却是完美的融合到一人的身上,就像是一把闪烁着寒芒的巨剑;又像是揽阅过无数山河,搏击过肆虐狂风的雄鹰。

    少年面容精致如神作,长眉斜飞,带着嚣张肆意,黑曜石般的墨眸染上幽深,好似蕴藏着璀璨宝石的寒潭,俏鼻挺立,菱唇微抿,每一处皆是完美。

    暗红滚金边长袍上绣着威严的三爪金龙,少年修长的身形宛若乔木白杨,在暗红三爪金龙长袍的衬托下,更显骄傲。

    丝绸般墨发被紫金竖起一半,而那紫金冠,造型不同一般,竟是还有自连着三条细链,两细链隐没在墨发之中,其中固定作用,而另一条细链沿发顶被分出的发线一直而下,至隋君洛额头处,便是垂下一颗被细链穿透的小巧红玉。

    “四殿下真是俊俏。”赵公公忍不住夸赞道。

    隋君洛看着这满屋子的人,居然有些不悦,她的领地意识不弱,自己房中一向不喜有陌生人。

    “时候不早了,走吧。”隋君洛道,随后率先出了主卧。

    众国宴,各方来聚,飘雪国都比之往日繁华了数倍有余,而宫门之前,等隋君洛来到之时,已经聚集了不少的马车。

    “殿下,到了。”陌无殇道。

    隋君洛轻应了声,随后便是从马车内出来,而十分恰巧,隋君洛一眼就看到不远处,正要走进宫门的隋沐川。

    隋沐川穿着亦是十分隆重,只是,身上却不是穿着那件隋君洛第一次所见的黄色长袍,而明黄之色代表的什么,估计就只有傻子不知道。

    现又是这般重要的日子,按理说,隋沐川已经不会放过这个展现自己地位的时候,但是为何..

    恰在这时,赵公公的声音响起,“陛下说众国宴非比寻常,而如今飘雪还为立储君,着装还是规范点好,不然引起什么误会就不好了。”

    隋君洛凤眸微眯,语气莫测,“哦~没想到父皇还有这份心。”

    赵公公意味深长的笑了两声,并没有再作答。

    这边,隋沐川亦是看到了隋君洛,而他的第一眼的目光,就放在了隋君洛的服饰上,第二眼,则是放在了隋君洛身旁的赵公公身上,那张阴柔的脸,愈发难看。
正文 第401章 你不要对本公子下手啊!
    &bp;&bp;&bp;&bp;“二皇兄可别堵在这宫门口,若是挡了某些贵客来使,这可就害得飘雪落下个不识大体的名声。”隋君洛顶着那道带着几分隐晦怨毒的目光,一步步走进隋沐川,在越过他时,轻声开口。

    说完后,隋君洛脚步继续向前,在隋沐川看不到的地方,唇边的弧度染上了几分嗜血。

    入了宫门之后,随处可见华丽的装饰,基本上整个飘雪皇宫都浸染在浮华之中,来往的宾客亦是穿着隆重,当然这隆重之中,绝对不了严密的巡逻侍卫。

    “呦~这不是四殿下么?换了身衣服,怕得本公子都差点认不出人来了。”身后传来略带调侃的男音,让隋君洛脚步微顿。

    回眸,看着不远处的青衣男子,隋君洛眉梢微挑,“奸商,一段时间没见,怎么你就笑得跟个斯文败类似的。”

    独孤商一噎,本来还风度翩翩,但隋君洛那句话出来后,‘啪’的一声,手中的赤金镶玉扇一合,瞪着一双桃花眸子,十分不可思议的看着隋君洛,“本公子像斯文败类?!”

    隋君洛耸了耸肩,有些无辜道:“这年代,说真话也有错。哎,如果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独孤商一张俊脸绿了,咬牙切齿道:“隋君洛,本公子告诉你,不准再玷污本公子的名声,不然本公子跟你没完!”

    隋君洛轻笑一声,下一瞬却是直接转身走人,而独孤商一愣,连忙大步跟上,期间还不忘嚷嚷着跟隋君洛抗议。

    而这一幕,被此刻进宫的不少人看到了,众人神色各异,跟着隋君洛后面不远处的隋沐川,则是脸色阴沉得可怕,细长的双眸中,阴鸷迅速蔓延。

    腾龙殿内,设着了许多矮桌与软垫,最前面的是四大强国的位置,而后才是各方势力,摆设的矮桌面上,此刻已经放置了各种水果与美酒,容貌姣好的宫女一桌一桌的认真检查着,看是否有不妥的地方。

    “可都检查完了?”隋君洛看着不远处宫女首领,问道。

    那宫女盈盈一俯身,道:“回禀四殿下,一切无误。”

    隋君洛点了点头,随后看向身旁的独孤商,“奸商,这众国宴于你可是一次大好的机会,你有什么打算?”

    独孤商下巴一扬,“当然是赚好多好多的银子!”

    隋君洛笑,“反正你的钱这辈子都花不完,要不爷委屈下自己,帮你花些?”

    独孤商俊脸一黑,怒;“隋君洛,你能不能别这么不要脸!”

    隋君洛向旁边挪一步,将脸凑了过去,“爷有脸皮啊!不信你摸摸看。”

    面前那张放大的少年容颜俊美无双,靠得极近,独孤商桃花眸子猛地一缩,在一瞬的时间内,心脏好像猛地跳了一下。

    连忙向后退了一步,独孤商满脸通红,颤抖的伸手指着隋君洛,却又一时之间说不出什么。隋君洛摸了摸下巴,有些疑惑的看了独孤商一眼,“要不要这么大反应?爷长得又不吓人。”

    独孤商再退,双手护在胸前,“你不要对本公子下手啊!”
正文 第402章 他得意不了多久!
    &bp;&bp;&bp;&bp;独孤商的话,让隋君洛嘴角微微一抽,看着的独孤商的目光,渐渐变得嫌弃来,“独孤商,爷其实很挑人的。”

    桃花眸子一瞪,独孤商怒,不退反进,“本公子很差么?本公子可是丰神俊朗,想当初多少妙年女子争抢着要借给公子!”

    隋君洛勾了勾菱唇,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独孤商后,竟是转身离开,朝着隶属自己座位那边走去,而独孤商被隋君洛那眼看得背后发凉,竟是一时无话,直到隋君洛走远,才恍然回神。

    “呜~”

    腾龙殿外号角声响起,低沉浑厚,带着庄重,而在那号角之后,各方势力开始入殿,平日里许多难得一见的大人物,此刻都纷纷来聚。

    众人来聚,由宫女的指示之下,对应入住。排排大气的矮桌对的极为整齐,左与右之间,相距越六七米的距离。以左为尊,左下的第一位置,自然是飘雪本国的人,右下的第一位置,则是与飘雪国力不分上下的赤焰,依次后,便是水宣与砂岩。

    入殿内的众人,脸上或多或少都是挂着笑意,随着一批批人入内,腾龙殿内渐渐变得热闹起来。

    而隋君洛坐在软垫上,眯着眼睛看着殿内相互攀谈的众人,眸光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在隋君洛坐下后,很快就有人朝着她的方向走去。

    “四殿下,微臣是户部尚书荣德。四殿下回都后可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荣德脸上虽是挂着笑,但却不难看出华服之下紧绷的身子。

    隋君洛看着面前的中年男子,瞳眸中幽光快速掠过,“有劳荣尚书担忧了,本殿安好。”

    荣德稍稍一愣,随后脸上的笑意更是深了几分,“要是殿下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微臣。”

    要不是陛下对四殿下的态度忽然转变,他怎么也不会向这头野兽靠近,这是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这四殿下出去走了一遭,好像将身上的戾气全磨掉了..

    “那以后可能就要麻烦荣尚书了。”隋君洛笑道,说完后,站起朝荣德拱了拱手。

    荣德大惊失色,连忙回礼,“能帮到殿下,微臣心甚喜悦,这‘麻烦’二字,如何也使不上。”

    这边,有了荣德打头阵之后,周边观望的人也纷纷上前,来者飘雪朝臣与外宾来客对半,仅是来者众多,但隋君洛却是应付得游刃有余,脸上的疏离笑容一直都在,像是带上了一张精致的面具,让人探不出那面具之下的分毫情绪。

    围着隋君洛的人不少,而隋沐川那边的人亦是很多,但隋沐川从始至终,都是脸上几乎是面无表情,那眉宇间的阴鸷,浓厚得让人心惊。

    自昨天父皇那道规范服饰的口谕下来,他就已经知道,父皇已经开始偏袒那个小畜生!而那小畜生嘴上说什么不与他争,全都是狗屁!全都是幌子..

    “二殿下,您看四殿下那儿..”礼部尚书李威在隋沐川耳边小声道。

    隋沐川那双细长的眸中,似有毒蛇横行,“他得意不了多久!”
正文 第403章 国师到!
    &bp;&bp;&bp;&bp;等一众都入座后,飘雪帝才姗姗来迟。座于上座那把金龙椅上,隋啸天看着下方的众方势力的代表,那双暗沉的眸中,威严冷然。

    “很高兴能见到各位,今日是众国宴的第一天..”

    一番略长的开场白之后,隋啸天将话题一转,却是将话题转到了南疆代表于震身上,“听闻前段时间南疆出了些问题,于疆主可有需要飘雪相助的地方?”

    飘雪帝此话一出,坐下各人心思各异,这么明显拉拢南疆的话,谁都能听得出来,只是想拉拢南疆的,可不止飘雪一国。

    当下,赫连苍执起桌上的酒杯,对着于震方向虚送了送,那双棕褐色的眸中,精光闪烁,“于疆主若是需要帮助,尽管开口,砂岩定当鼎力相助。”

    赫连苍的话落下后,除去少部分巨头势力之外,其他人纷纷响应。

    而于震,早已褪去了隋君洛初见的慌张青涩,那张棱角分明的容颜上,沉稳大气,周身的气息沉淀,宛若一潭不见底的古井。

    “多谢各位的好意了,南疆无事。”于震沉声道。

    看着明显蜕变了的于震,隋君洛满意的勾了勾唇,不错,没让她失望..

    而忽然,殿外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太监喊声,“国师到!”

    殿内的众人愣了愣,纷纷将目光投向殿门口,有的甚至伸长了脖子,目光中有好奇,有赞叹,有敬佩,有妒忌..不一而足。

    很快,殿门口处出现了一抹月白牙,男子眉目红尘不染,容颜如画,似月华尊邸,每一处皆是完美,那黑眸完全最纯净的墨玉,一举一动之间,似带出一股道不尽的优雅淡然。

    随着男子一步步走来,整个腾龙殿内似浸染上了一抹风华,本来有些喧闹的殿中,不知何时完全静了下来,众人眼中似只看到那抹宛若从天山雪池中缓步而来的月牙白。

    风云染走近,对着上座的飘雪帝微微一拱手,“身体不适,云染来迟,请陛下见谅。”

    飘雪的伸手虚虚一扶,扬声道:“国师身体为重,迟来些无妨,快快入座吧。”

    风云染眉目微动,提步走向设在上座,只比飘雪帝低一点的那把汉白暖玉座椅。

    外国来使,满目惊然,这位置果真是..

    下座的隋君洛执起桌上的玉杯,轻抿一口,挡住了嘴角微微弯起的弧度。

    忽然,感到一道复杂、带着几分依恋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隋君洛眉头微微一皱,侧眸,撞入了不远处的一双狐狸眸子中。

    末连城?

    坐在对面第三下座的末连城此刻亦是执着酒杯,如墨发丝仅用一条墨绿的发带系起,面上黄金面具似染上了几分落寞,那双目虽然瑰丽,但似乎没有往日明亮。

    隋君洛仅看了一眼,便是移开了目光,脸上表情没有分毫的变动,而这,让一直看着隋君洛的末连城狐狸眸子再度暗了暗。

    两人那一瞬间的对视,隋君洛身旁的隋沐川看在眼中。

    “四皇弟真是好手段,连这黑钰阁的阁主都拿下了。”隋沐川讥讽的话语透出几分怒气。
正文 第404章 还会愁没钱?
    &bp;&bp;&bp;&bp;隋君洛直长的睫羽一颤,微眯起的眼眸带出更为狭长的眼线,侧眸看向身旁的隋沐川时,目光显得异常嘲讽,“二皇兄,我与你的角逐在今日正式开始,我希望你别那么快死了。不然..。”

    隋君洛顿了顿,在隋沐川面容渐渐扭曲之中,缓缓吐出几字,“不然,还真让本殿觉得无趣呢~”

    被隋沐川握在手中的玉杯发出了细微的响声,隋君洛脸上笑意依旧,却无端多了几分森冷,“过往是我让你,而后各凭本事。”

    说完,隋君洛移开目光,却没料到撞入上方那双染上暗色的黑眸中,隋君洛稍稍愣了愣,随后朝风云染挑了挑眉,无声道:“上面爽不爽?”

    风云染眉目间的凉薄似淡了些,微微摇了摇头。隋君洛咧嘴一笑,随后转开了眸光。

    歌舞起,舞姬身段如蛇妖娆,红纱翻飞,似带出魅惑的绝美,丝竹悦耳,大珠小珠落玉盘,乐音在腾龙殿中盘旋,似有绕梁三日之势。

    而随着飘雪帝举杯,众人响应,气氛一下子就达到了**,之前的拘谨,此刻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喝过酒,隋君洛单手支着脑袋,饶有兴味的看着一众美艳的舞姬,狭长的凤眸内似有些迷离,那模样让不少人见了,都会意的笑了笑。

    这些舞蹈,都是经过千万次排练,才搬上台面的,柔韧中带着刚烈,那扭动着白皙的腰肢,极为柔软,红纱覆盖,染出几许妖娆。

    忽然,隋君洛感觉一道晦暗不明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那似乎带着些愤怒与恨铁不成钢,还有几许她说不出的情绪,隋君洛眉头微微一拢,侧眸,遁着望去,却是对面赤焰的方向。

    黑泽熙?

    对上那双锐利的鹰眸,隋君洛面色冷了冷,随即嘲讽的勾了勾唇,便是移开了视线。

    美人儿可比黑泽熙好看多了..

    一番歌舞,乐声悠扬,不知何处来的梅花瓣忽然飘落,整个场面宛若仙境瑶池,让不少人看直了眼。

    隋君洛扫了眼坐在较前面的几人,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对面不远处的独孤商身上,直勾勾的、有些露骨目光,很快就让独孤商打了个寒颤,猛地扭头,待看到是隋君洛时,怒目而视。

    盯着看本公子做什么?!

    隋君洛举起酒杯,勾了勾唇,随即将玉杯中酒一饮而尽,末了,还将玉杯口朝下,眼中晕染开笑意。

    独孤商轻哼一声,亦是伸手为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下,而待独孤商饮完之后,才发现不对劲。

    现在是众国宴,一举一动都会产生某些意思。而他代表着七商楼,他方才那番举动,明显就是与隋君洛结盟,就算不是结盟,也是好友之意。

    擦!居然被隋君洛那禽兽算计了..

    显然,两人这么明目张胆的行为,在场大部分人都注意到了,许多飘雪的朝臣,看着隋君洛的目光,已经彻底发生了变化,也坚定了某些正在摇摆不定的人的心思。

    这七商楼都能拉拢,还会愁没钱?开玩笑!
正文 第405章 你还是不是男人?
    &bp;&bp;&bp;&bp;众国宴第一天的这一早上,基本上都是些歌舞的表演,而飘雪帝似乎有些神色疲惫,待将歌舞撤下后,正准备说些什么,忽然一道带着悲愤的女音响起。

    “请飘雪陛下为我神医谷做主!”

    此言一出,满座惊诧,神医谷虽是被世人争相拉拢,但这平日里,想让神医谷欠下人情,却是绝对不是一件易事。更别说在这人情是在明面上欠下的..

    而在话音响起后,风铃紫迅速站出,水色蓝衣出尘,容颜如莲,剪瞳若水,三千墨发被紫晶簪子挽起,整个人周身缠绕着飘逸似仙的气息。

    而此刻,风铃紫双目垂泪,正悲绝的看着飘雪帝。

    飘雪帝浓眉一皱,出声问道:“究竟是何事?”

    风铃紫身子忽然一僵,那道自上座飘来的,带着淡然幽冷的目光,让她不由心头恐慌,但即使恐慌,但却抑制不住那股对隋君洛的痛恨憎恶。

    兄长,你为何也要帮那种人?究竟是为何..

    “回禀飘雪陛下,隋君洛无故屠尽了我神医谷整个玉华峰,共计二百七十五人!”风铃紫扬声道。

    四座哗然,人人震惊,屠尽神医谷整个玉华峰?得罪了神医谷,这几乎可以说是以整个天下为敌啊..

    看着一脸愤怒的风铃紫,隋君洛勾了勾唇,脸上神色依旧是淡淡,完全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

    “怎么回事?”飘雪帝问,然,这问的人却不是风铃紫,而是下方一身悠然的隋君洛。

    隋君洛挑眉,有些诧异她那皇帝老爹会问她,不过既然来问她,那她就改改策略。

    起身,对着隋啸天拱了拱手,隋君洛道:“回父皇,儿臣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这句掷地有声的话,让众人脸色各异,看了眼心神气定的隋君洛,再看了眼睚眦欲裂的风铃紫,众人默。

    这差别..

    “隋君洛,你杀了人,居然还不认账?你还是不是男人了?!”风铃紫怒。

    隋君洛面上忽然变得迷茫不解,那染上无害的面容宛若赤子孩童,人畜无害,“本殿真的不知道你在说是什么?不要看本殿好欺负,就将脏水泼到本殿身上。”爷就不是男人,你能怎么着?

    默.。。

    腾龙殿内众人看着站在座边上的少年,看着少年那张似十分纯良的容颜,皆是有一瞬间的恍惚,这少年怎么会杀人呢?

    不过,仅是一瞬,过往隋君洛的各种光辉事迹纷纷在脑中浮现,众人大惊,脸上表情极为丰富。

    不要看本殿好欺负,就将脏水泼到本殿身上?

    你丫的哪里好欺负?你不去祸害别人,人家都烧香拜佛了..。

    “一派胡言!你那日分明就是残害了我神医谷玉华峰二百七十五条人命!而且当然你在南疆,你自己也是承认了。”风铃紫眼眶发红,娇躯似受不住打击而晃了晃,让模样,真的让人好不怜惜。

    隋君洛耸了耸肩,“那好,你说本殿杀了人,杀人总要有动机。本殿问你,这动机是什么?”

    众人听后,都暗自点点头。确实,要是没有动机,谁会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啊..
正文 第406章 你明明有说过!
    &bp;&bp;&bp;&bp;风铃紫稍愣,动机?脑海中忽然浮现当初在南疆某城郊外,隋君洛说过的那句话。

    本殿就是看他们人不爽!

    回忆至此,风铃紫却不知该如何说出口,但在周围一众人疑惑的目光注视下,风铃紫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要是这样说,谁信?等等,以隋君洛的性格,这信与不信,就难说了..

    “一直以来,你都针对我神医谷的人!而且当日你隋君洛说过,你之所以杀我神医谷的人,完全是因为你看他们不顺眼!”风铃紫道。

    “哈哈!”隋君洛仰头大笑,“风铃紫,你当在场的各位都是傻子?所以那这话来搪塞他们,只是看他们不顺眼,就将人杀了?我隋君洛虽然脾气暴躁了点,但杀人这事,也是会脏了自己的手,这点小事,还不值得本殿动手!”

    看着风铃紫青白交错的脸,隋君洛又道:“还有,本殿怎么不知,这神医谷换了主人?你的神医谷?神医谷的少谷主都好好坐在那儿,人都没死,你就想夺位了?”

    风铃紫的俏脸顿时煞白,那双剪瞳中,迅速聚起晶莹的泪水,欲掉不掉,连忙道:“不是的!我没有!我只是想帮神医谷讨回公道,隋君洛你杀了人不止,为何还要如此陷害与我?”

    风铃紫相貌确实好,这么一垂泪,让在场的部分男性都对隋君洛怒目而视。这好好的美人儿,作甚就把人家弄哭了呢?!

    隋君洛摊了摊手,模样无辜,“明明是你自己方才那般说,本殿只是将你的话中话说出来罢了。”

    风铃紫怒,而她自己也没发觉,在不知不觉中,她的话题被隋君洛拉远了。

    而坐在下座的时安,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一眨不眨的看着隋君洛,粉嫩嫩的嘴唇被咬得发白,似乎想说什么。

    这边,被隋君洛的话绕远了的风铃紫,猛然回神,才惊觉自己在殿内跟隋君洛竟然在争论着神医谷继承人的问题,而且还是这么多的人面前争论,顿时气得俏脸通红。

    忽然,风铃紫像是想起什么,骤然扭头看向不远处的黑泽熙,扬声道:“隋君洛你说那句话的时候,赤焰摄政王爷亦在场,这点,我想请摄政王爷为我作证!证明隋君洛当初确实有说,因为看不顺眼神医谷的人,所以才下杀手。”

    隋君洛眸光微沉,神医谷的那件事的消息为何会泄露出去,而当初“她”派人出手时,究竟有没有留下什么,这些她都不知道。

    而若是黑泽熙出来作证,但她咬死不认,那么在场之人相信她的话的概率,又会有多少?

    “当初本尊亦是在场。”一道华丽的声音响起,似一曲惑世的谣歌,染出丝丝魅惑。

    众人纷纷侧眸,却将那说话之人,竟是黑钰阁尊主末连城。黑钰阁是什么地方?那是天下闻名的武器制造阁,那是最先进的杀手兵器工厂!

    而这位黑钰阁阁主末连城的脾气更是怪异,阴晴不定都不足以形容,或许上一瞬对着你笑意盈盈,下一瞬就翻脸不认人,直接取你性命。
正文 第407章 是什么打动了你?
    &bp;&bp;&bp;&bp;见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末连城直直的看着隋君洛,瑰丽的狐狸眸子微闪,片刻后,道:“当时,风小姐忽然出现在本尊与四殿下面前……”

    众人都竖起了耳朵,等着下文,而隋君洛眯了眯凤眸,对上那双闪烁着亮芒的眸子,眸光渐冷。

    “当时风小姐只说要为神医谷的人报仇,还未等四殿下解释什么,就冲了上去,欲与击杀四殿下。”末连城道。

    “你胡说!”风铃紫怒吼道,“分明是隋君洛那魔头自己承认的!泽熙当时也听到了!”说完后,扭头看向黑泽熙。

    然,让风铃紫不可思议的是,那曾经将自己捧在手心的男子,此刻竟是一直看着她费尽心机,想要除掉的仇人。

    隋君洛看了眼有些混乱的场面,再看了眼一直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黑泽熙,扬声道:“风小姐,你的妄想症有些严重,还是早些就医为好。而你既然不停在说本殿杀了你神医谷的人,那就拿出证据来。不然,这污蔑飘雪皇子的事,本殿可不会就此作罢!”

    最后一句,隋君洛的语气已经重上了好几分,染上了几分杀意。

    在座的众人,脸色各异,而风铃紫的脸色,更是十分精彩。但随后,隋君洛却是将话音一转,似有几分无奈道:“不过,本殿想了想,还是不追究风小姐此次对本殿的冒犯。”

    众人默,一时间摸不清隋君洛的用意。

    “为何?”这话,是独孤商问的。不应该啊,以那无赖的性子,怎么会放过风铃紫那女人?

    隋君洛看了独孤商一眼,似惆怅道:“因为,本殿被打动了。”

    众人愣,独孤商不明所以,再问:“是什么打动了你?”也不应该啊!居然有东西那打动得了隋君洛那无赖?

    而这时,隋君洛忽然转眸,直勾勾的看向风铃紫,不!应该是直勾勾的看向风铃紫高耸的胸部,那目光,十分的露骨邪肆,其中有透出几丝猥琐,像是风铃紫在她面前根本就没有穿衣服。

    风铃紫脸色变了几变,就算她再有心计,但在“男子”这般打量之下,一股羞辱之感汹涌而来。

    隋君洛这看的时间不短,不短到让殿内八成以上的人,都知道她盯着看的地方。当然,风铃紫的脸色,简直跟吃了H差不多……

    “哎,母爱!是母爱打动了本殿。”隋君洛扶额,片刻后才道。

    静……

    众人的表情,像是一瞬间被定格,而独孤商与末连城愣了愣,随后同时仰头大笑。

    母爱?

    这未出嫁的少女哪里来的母爱?除非暗结珠胎..

    绝了!

    隋君洛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当然,风小姐别误会,本殿可没这么极品的母亲。本殿只是觉得,本殿在风小姐身上,看到了母亲的圣洁光环!”

    隋君洛此刻补上一刀,这一刀力道十分之重,让之前一直不是很明白的某些人,也瞬间恍然大悟了。

    而这恍然大悟之后,看向的人,除了风铃紫,便是坐在隋君洛对面的赤焰摄政王黑泽熙!
正文 第408章 现在就跟爷回府!
    &bp;&bp;&bp;&bp;风铃紫已经忘记了自己是如何熬到早上的宴会散去之时,她只知道,当她等着黑泽熙为她作证的时候,那人居然在看着隋君洛那魔头。

    皇宫宫门外,隋君洛看着一路跟随着自己的时安,有些好笑道:“小水嫩,你跟着爷,莫不是想爷带你回府?”

    清澈的大眼睛内似有两湾清泉,时安有些紧张的看着隋君洛,“少侠,能不能把葫芦翠玉还给我?”

    凤眸中幽光浮现,隋君洛笑了笑,“当然可以,不过你要跟爷回府一趟。”

    “啊?”时安惊呼,有些不可思议,那张粉嫩嫩的小脸表情有些精彩,似乎在顾忌着什么东西。

    盯着那张水嫩的小脸看了一会儿,隋君洛忽然觉得手痒痒,很想去捏一捏,实际上,她也这么做了。

    “少侠,你做什么?捏人家的脸是不对的,你……疼疼疼……”时安想推开隋君洛,但对上那双兴致满满的凤眸,默默的垂下了手。

    少侠对他有救命之恩,还是算了……

    在时安脸上蹂躏了一番后,隋君洛才堪堪收回狼爪,注意到很多外宾都将目光放在两人边上,隋君洛瞳眸深处的幽光更甚。

    俯身,靠近时安的耳际,隋君洛低声道:“要是你想拿回那玉,现在就跟爷回府!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去,不过爷就将那玩意儿送人了。”

    那染上微凉的气息,洒在自己耳际,让时安觉得自己的耳朵烫得慌。

    “少侠,有话不好好,靠人家这么近是不对的。”时安脸颊通红的向后退了一步。

    隋君洛勾了勾唇,向前逼近,“小水嫩,那你要不要跟爷回去?”

    “我跟你回去。”时安无奈。

    隋君洛低笑一声,转身,眸光扫过将视线放在这边的一众外宾,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神医谷的少谷主散宴后,与飘雪四皇子同行回皇子府。光是这点,就让风铃紫方才在腾龙殿内说的话不成立!

    人家小BO都在她隋君洛这里,而且还相谈甚欢,这不是与之前的两者矛盾么?而这矛盾的结果,群众们会相信谁,这还不简单?

    谁在神医谷地位高,就信谁!

    你风铃紫再狂,身上也没有少谷主的名号……

    “少侠,为何他们都看着我们?”时安也注意到众人都朝他们的方向看,不解问道。

    隋君洛脚步不停,劲自向马车走去,“小水嫩,赶紧过来。”

    四皇子府邸内。

    看着手中拿着葫芦翠玉,却又欲言又止的时安,隋君洛眉梢微挑,“小水嫩,你还有什么问题?”

    粉色的小嘴唇被咬得发白,时安看了隋君洛一眼,便是垂下了眸,小声道:“紫姐姐说你杀了神医谷的人……”

    隋君洛凤眸微眯,垂在额上的红玉似在一瞬蒙上的嗜血的芒,不答反问,“你信?”

    时安迅速抬眸看了隋君洛一眼,又道:“我觉得少侠不会杀人的,可是紫姐姐说,少侠是大魔头,嗜血似魔,杀人如麻,很多人都惨死在少侠你手中……”
正文 第409章 我求你闭嘴了
    &bp;&bp;&bp;&bp;隋君洛抱着双臂,饶有兴趣的看着绞着自己手指的时安,时安神色挣扎,那双如麋鹿斑比的大眼睛内,甚至微微泛红,“可是,我觉得少侠是好人,少侠若不是好人,当初救不会巨蟒口中救下我。但我这样跟紫姐姐说,她不相信..”

    曲起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手臂,隋君洛望入那双入清澈的大眼睛,心中忽然有些感慨,没想到这小水嫩这么信任她。当初她可没真的想救人,咳,要不是手臂被缠上了,她可还真没打算管这事..

    “行了,爷跟那女人关系不好,这事你自己明白就好,管他们怎么说!”隋君洛揉了揉时安的发顶,完全将时安发型弄得一团糟。

    “四哥,他是谁!”

    忽而,一声微哑的少年嗓音响起,隋君洛转眸,便见到站在主厅门口的隋旭阳。

    “他?小水嫩一个。”隋君洛狼爪还是没离开时安的发顶。

    隋旭阳苍白的脸上徒然浮现出几许委屈,大步走到隋君洛身旁,用左手拉下隋君洛那只放在时安发顶的手,握住,“四哥,我不舒服。”

    待到隋旭阳走近了,时安才注意到,身旁少年的右边衣袖,竟是空荡荡的。

    “你..”时安有些诧异。

    隋旭阳恶狠狠的瞪了时安一眼,“你这娘娘腔,看什么看,再看,本皇子把你的皮剥了!”

    卷翘的睫毛一颤,时安眉头微皱,“我不是娘娘腔。”然,时安看着的人,不时隋旭阳,却是隋君洛。

    隋旭阳气得浑身发抖,当下就上前一步,挡在了隋君洛前面,“不准看!”

    这下,时安终于将视线放在了隋旭阳身上,“这位阁下,你好生奇怪。人既然生来就附带着一张皮囊,便是让人看的,你何出此言啊!”

    隋旭阳眼眸一瞪,“你这个娘娘腔,竟然还敢狡辩?”

    时安眉头又皱了皱,看着隋旭阳的目光,居然带上了几许怜悯,“我刚刚都说我不是娘娘腔,你是不是耳朵有问题,要是耳朵有问题,其实阁下可以来神医谷的。到时候我会给你介绍个好的大夫,这种病真的不能拖,拖久了,对身体不..”

    “你给我闭嘴!”隋旭阳怒吼道,本来苍白的俊脸,此刻变得通红,气的。

    隋君洛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的拉大,看着时安那张异常认真的粉嫩嫩小脸,再看着气得浑身发抖的隋旭阳,她忽然觉得,现在的隋旭阳,比起前些天有生气多了..

    “阁下,脾气暴躁不好,脾气暴躁容易肝火盛,肝火盛容易生病,生病了身体就不受了。或许还会引发其他的问题,所以平时我们应该和善待人,我们应该..”

    “闭嘴啊!你怎么这么啰嗦!”

    “阁下,我这是为你好,你怎么可以凶我。我告诉你,养生之道..”

    ……

    “我求你闭嘴了……”

    隋君洛偷偷走出主厅,直到完全不见两人,才偷偷的送了口气,其实她也撑不是很住时安那股唠叨劲。

    “殿下?!~”娇媚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加掩饰的惊喜。
正文 第410章 下一路的风景会更好
    &bp;&bp;&bp;&bp;隋君洛看着面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古香儿,眸光微沉,“何事?若没什么要紧的事,就退下吧。”

    由于一回府就顾着时安的事,所以隋君洛身上的衣服还未换下。

    雍容华贵的滚金边红衣,额前悬着赤红的血玉,衬上那张精致完美的容颜,与那满身的清贵傲然,隋君洛整个人俊美若天神。

    古香儿的脸蛋红了红,轻声道:“殿下,香儿知道您还未用过膳,不如到香儿房中去,香儿伺候殿下用膳。”

    话毕,古香儿还微微俯下身子,身上华服轻动,胸前一片大好风光落入隋君洛眼下。

    伺候用膳?还要带房中去?呵……

    似讥非讽的看了古香儿一眼,隋君洛只留下一句,“不该想的,就不要念着。”便转身离开了,而隋君洛前往的方向,却是温婷婷所在的阁楼之处。

    见隋君洛竟是头也不回的离开,而且前往的方向,还是‘皇子妃’专属的地方,古香儿几乎咬碎一口银牙,眼中毒辣浮现,该死,看来她得加把劲!

    隋君洛刚走入前院,便见温婷婷整打理着一盆栽,白衣似雪,素雅的侧颜带着恬静,光是看着这浑身宁静的女子,隋君洛就觉心头好像舒畅了许多。

    有一种人,不争不抢,独守一方净土,岁月静好。

    “看来我来得不太是时候啊!”隋君洛笑道。

    温婷婷抬眸,看着不远处正向自己走来的俊美少年,水眸中划过淡淡的无奈,“殿下来访,可是有什么事?”

    隋君洛走到温婷婷旁边的椅子坐下,眉眼弯弯的看着她,“没事就不能来了?爷得时不时来美人儿这里刷刷存在感,不然哪一天美人儿将爷忘了,可就不好了。”

    半真半假的话,带着几许调笑,但从隋君洛口中说出,却又不会让人觉得失礼唐突,那模样与撒娇的孩子有些相似。

    温婷婷亦是弯了眉眼,“殿下莫说下笑了,你来找我,到底何事?”

    隋君洛耸了耸肩,“真的没什么要紧的事,就想来你这儿坐坐。其实你可以叫我君洛,殿下这称呼,是给他们喊的。”

    温婷婷稍愣,但对上那双眸底似擒着极亮的芒的凤眸,忽然觉得,那些传闻,根本不能信上百分之一。

    “要是赫连苍知道你在我这儿,估计会立马杀进来。”隋君洛道。

    温婷婷摆弄着盆栽的素手微微一颤,低声道:“其实在他心中,这天下终是最重要的,是我贪心了……”

    隋君洛低声一笑,笑声中透出几许狂妄,“何为贪心?你既恋着他,一心一意待他,而他又娶了你为妻。那你要求他将你放在心尖之上,这有何不对?爷不知,为何这世上有如此之多甘愿委屈自己,也要死死拉着那渐走渐远的人。亦是想不明白,为何要为那那些伤你至深的人黯然失神。”

    转眸,直直望入那双浮现出几许迷茫的水眸,隋君洛继续道:“或许,下一路的风景会更好。而你,也值得拥有个更好的男人。”
正文 第411章 马术之赛
    &bp;&bp;&bp;&bp;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都是单纯了交流会谈,直到第三天早,武术切磋正式开始。

    飘雪的皇室比武场设在郊外,所以,当一众人都相继出城时,场面异常浩大,此次来访的外宾又不下两三百人,各方势力,小势力不计其数。

    郊外比武场高台之上,座位已经设好,依旧是之前的等级规划,众人入座后,便听到赵公公喊道:“以武会友,友自四方。今日,第一场切磋为马术,希望各方阁下都能踊跃参与。当然,这胜出的一方,奖励是少不了的,不止少不了,这奖励还非常丰厚。”

    高台之下,很快就聚集了一众已经换上骑马装的人。

    不过,这参与马术之赛的,少有小势力的人,多数都是大国势力。

    至于这其中究竟是为何,其实真的很好解释,要是你这方小势力去参赛,一不小心走了个什么****运,或许遇上大国势力十分倒霉出状况掉链子的时候,然后十分不凑巧的拿下了首榜,这不是打人家大国的脸么?

    所以,为了这种虽然很小,但还是有机率发生的事,一众小势力都选择乖乖坐着就好,真的不去参加了……

    所以,这一番之下,参加的势力就成了:飘雪、赤焰、水宣、砂岩、天之域、七商楼、黑钰阁、神医谷、安家堡。

    至于南疆,南疆主于震以初次而来,不熟悉情况为由,婉拒了这次参赛。

    当然,这也完全是隋君洛的意思,凑啥热闹!多少人对现在的南疆完全是两幅嘴脸,面上和善的询问是否要帮忙,暗地里却又等着看南疆的笑话。

    现在的南疆,低调为好。

    飘雪国内地形与草原之多,所以飘雪国民善骑术。

    “第一场马术之赛,现在,开始!”

    随着赵公公的一声令下,各方势力骏马齐奔。而马术之赛的规则是这样的,各方共派三人参赛,赛道之中设置各种障碍物,而率先到底终点的前十二人中,统计各方人数,多着为胜。

    而若有两方的三个选手都在这十二人之中,那么就看这两方势力中,究竟是哪方势力的人率先达到终点。

    再次马术比赛中,不得使用除马鞭之外的物件。

    “塔塔塔!”

    众马奔腾,飘雪这方,邢战亲自上场,而隋君洛坐在高台之上,慵懒倚在软榻中,看着下方的局面。

    飘雪选手的马术确实很不错,邢战的更为优秀,一马当下,冲在了最前面。伸手捏过一块桂花糕放入口中,隋君洛凤眸享受的眯了眯,有戏看,又有东西吃,这日子倍儿舒坦……

    “四殿下认为这场比赛,哪方是赢家?”耳边,一道低沉醇厚,宛若美酒般的男音响起。

    隋君洛眼皮子也没掀一下,将口中的糕点咽下,道:“反正不会是你天之域。”

    云主低笑出声,“为何?你怎么就知道,天之域没有飘雪的域徒?”

    又捏起一块桂花糕,隋君洛斜了云主一眼,“爷看你这模样,就不像想赢的。”
正文 第412章 他活不久了
    &bp;&bp;&bp;&bp;马术之赛的最后,飘雪选手包揽了头二,另外一个也入了十二名,毫无悬念的拿下了马术之赛的榜首,除去飘雪,实力最强悍的便是天之域,再过来就是赤焰。

    看了眼脸上浮现出几许悦色的皇帝老爹,隋君洛抿了抿唇,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她那皇帝老爹又憔悴了许多,比起她刚回飘雪的时候,那眉宇间的疲惫与苍老,厚重了不少。

    马术之赛过后,便是刀术之赛,此次采用抽签的模式,再轮番晋级,每方势力每次可派不同的人上场,采取淘汰赛的方式,决出首榜。

    “四殿下,你猜黑泽熙会不会上场?”云主干脆坐在隋君洛身边不走了,问道。

    隋君洛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吧,他好歹是赤焰的摄政王爷,亲自上场,岂不是掉价?”

    云主低笑一声,璀璨的金眸中划过一缕冷芒,“这可不一定了,或许某人想成为焦点。”

    隋君洛长眉微扬,扭头看向云主,“你这话什么意思?”

    “自己猜。”云主勾了勾唇,完全不打算为隋君洛解惑。

    “此次为刀术之赛,点到为止,方才洒家说的规矩,相比各位都该听清楚了,若是没问题,那就开始吧。”赵公公扬声道。

    第一轮,飘雪派出的,居然卫一!

    对!就是当初在南疆兵营内,被隋君洛整死整活,整到现在见到隋君洛,脸色发黑的卫一!

    卫一对上七商楼的人,面色从容,丝毫不惧,手中的弯刀似有了生命般,凌厉的杀招对手逼到了擂台的边缘。

    隋君洛对着对面的独孤商吹了声口哨,“奸商,你的人不行了!”

    独孤商俊脸一黑,“你的人才不行!”这无赖能不能将那流氓样收回去!丫的,他不是良家少女好么..

    隋君洛笑了笑,将目光移开,却见上面的那把汉白玉椅上,没有了那抹熟悉的月牙白,不由眉头皱了皱,喃喃道:“那厮跑去哪里了?”

    “女人,你喜欢风云染?”云主忽然凑到隋君洛耳边,轻声问道。

    隋君洛凤眸微眯,眸底寒芒浮现,嘲讽道:“你家住海边?管得那么宽!”

    虽是嘲讽,但隋君洛的没有否认,让云主的金眸沉了沉,那张精致蝴蝶纹面具上,似蒙上了一层诡秘的芒。

    “女人,他活不久。不如来本主的怀里,除了这天下,本主什么都为你奉上。”云主压低了声音,那醇厚如美酒的嗓音中,带着几许不明的情绪。

    隋君洛浑身气质转冷,看着云主的眸光中,寒冰不化,那瞳仁深处,似有妖红爬起,“真是不好意思,爷对这天下的兴趣,比对你的多得多了。而且,除了他,爷谁也看不上!”

    直直望入那双宛若寒潭的凤眸,云主沉默了片刻,随后移开眼,只是身上气息,明显比之方才阴沉多了。

    而隋君洛眉头一皱再皱,风云染活不久了?这究竟是怎么会事……

    “铛~”

    擂台上,七商楼选手手中的刀挑飞,卫一获胜。
正文 第413章 回心转意?
    &bp;&bp;&bp;&bp;飘雪成功晋级,竟然是一路而上,但让隋君洛诧异的是,还真的让云主那家伙说中了,黑泽熙居然亲自上阵。

    而这边,黑泽熙的亲自上场,让在场的不少人都感到错愕,但错愕过后,又见隋沐川提着刀上去了。这下,众人看着场上两人的目光,都完全变了。

    在场的人都知道,飘雪二皇子隋沐川亦是使得一手好刀,而多年前,无端传出了黑泽熙与隋沐川结怨的消息,这怨究竟是如何结,众人便不知了……

    众人不知,但隋君洛却是知道,当年隋沐川意外获得一样珍宝,那珍宝是天下罕有的血灵玉,带在身上,能助内息增长。

    而这个消息,传到了“隋君洛”的耳中,恰好,当时黑泽熙随口说想要一块宝玉。

    于是,这场争夺战就来了……

    当然,那块血灵玉最后还是被“隋君洛”抢了去,而此后,隋沐川追查最终,因为这事,也将黑泽熙记恨上了。

    见两人都站到了擂台上,隋君洛眉梢微挑,微微坐直了身子,显然是比方才更有兴趣了些。

    忽而,黑泽熙扭头,似不经意间朝隋君洛的方向扫了一眼,两人的目光对上了一瞬,便是迅速分开了。

    然,就是这一瞬,让隋君洛的眉头微微拢起。

    黑泽熙这是什么意思?

    “女人,他想跟你重新追回他。”耳边,传来了男子低沉的声音。

    隋君洛嗤笑一声,“你是不是想多了,他黑泽熙傲得很,可不会稀罕本殿。更重要的是,本殿真的对他没兴趣。”

    璀耀的金眸闪了闪,云主的目光在隋君洛的脸上停顿了好一会儿后,才移开,“希望你能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

    台下,在赵公公一声令下后,比试已经开始,而看了一会儿,隋君洛发现,她那二皇兄的刀法还真的不错。

    力道强硬,刀刃携风,两人相斗,宛若龙虎相争。

    在座的外宾,随着黑泽熙与隋沐川相斗时间的推移,都渐渐从座上站了起来,目不转睛的看着下方。

    高手过招,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见着。

    台上,黑泽熙挡下隋沐川一击,侧眸再次扫了眼高台之上的那抹暗红身影,却发现那抹暗红边上,有抹几乎粘上去的玄黑,顿时鹰眸暗了暗。

    “黑泽熙!你别小看本皇子!”隋沐川怒,在打斗之中,黑泽熙的分神,让他觉得脸上像是被狠狠扇了几巴掌般,简直就是侮辱。

    黑泽熙嘲讽的看了隋沐川一眼,“你赢不了本王。”说完,手中的弯刀一转,错开隋沐川的锋芒,虚晃一招后,用刀背袭向隋沐川的颈脖之处。

    隋沐川反应不及,受了黑泽熙这招后,身子晃了晃,便是径直的倒了下去。

    “轰~”

    隋沐川倒下,赤焰胜。

    而站在擂台之上的黑泽熙,无视一众人的赞叹,目光直直的看向隋君洛,那锐利的鹰眸中,似有汹涌情绪翻滚。

    “呵呵,黑泽熙虽长得人模人样,但女人你可别被迷惑了,他那种人没有心的。”云主低笑道。
正文 第414章 我们此后只能为敌!
    &bp;&bp;&bp;&bp;接下来的团体马球与剑术之赛,飘雪只拿下了一场,算下来,只是堪堪拿下一半的比赛罢了,还没达到标准。

    而上方隋啸天的脸色也沉了下来,随着飘雪再输一场蹴鞠比赛,飘雪这边的群臣脸色都黑了。

    最后一场箭术,就算飘雪赢了,也是拿下一半的比赛而已,这面子,挽回得十分勉强。

    箭术的比赛规则也十分简单,粗略的说,就是比谁射得准,射在靶心上留下的箭多。

    但之前,黑泽熙携箭术闻名天下的逐光前来的消息,已经完全传开出去,这下,各方的人都知道,知道飘雪这下胜利渺茫。

    虽然不明显,但显然那种看好戏的心态出来了。

    这边,隋君洛刚从茅房中解手出来,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黑泽熙。

    依旧是记忆中的俊若神祗,但好像每一次见到黑泽熙,隋君洛都发现,那心头中的颤动感,好像一点一点的淡去。

    仅扫了一眼,隋君洛便是收回了目光,劲自洗了手,便越过黑泽熙,往回路走去。

    “飘雪快要输了,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对本王说的?”在隋君洛从自己身侧走过的那一瞬,黑泽熙道。

    隋君洛脚步一顿,淡淡道:“既然王爷都胜券在握,本殿还能说什么?”

    微微侧过身子,黑泽熙看着身旁的少年,华服加身的少年,好像比平日更耀眼了许多,低声道:“若你能像从前那般,本王就将这场箭术的胜利,拱手送给飘雪。”

    从前那般?

    隋君洛眉目染上讥讽,“过去的时光不可回转,一日之别,物是人非。过往的一切,王爷留过回忆就好,至于这场比试,谁说飘雪一定会输?”

    黑泽熙眸光复杂,只觉面前满身张狂骄傲的隋君洛,让他没由来的心头微微一动。

    “这场箭术之赛,最终的赢家,只能是飘雪!”隋君洛笑道,笑容中透着目空一切的自信。

    黑泽熙有一瞬间的晃神,好似觉得多年以前那个怯生生,用仰慕的眼光看着自己的小男孩,彻底走远……

    “君洛……”低沉的,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痛苦的嗓音响起。

    隋君洛凤眸微眯,瞳眸中涌出骇人的暗色,那准备远去的脚步却是停住了。

    “本殿与摄政王爷还未熟到能互称姓名的程度,还请摄政王爷唤本殿为隋君洛,或者四皇子!”隋君洛直视前方,浑身寒气渐起。

    黑泽熙的俊脸似在一瞬白了白,喃喃道:“不熟悉?”

    当年那个跟在自己身后,糯糯的喊自己“泽熙哥哥”的人儿,此刻竟如此决绝的与自己划清界线。

    心头不知是何种滋味,明明曾经多少次渴望那人能滚出自己的世界,可真到了这刻,好像没有了本以为存在的喜悦……

    “黑泽熙,你我此后只能为敌人。”隋君洛轻声道。

    是的,连陌生人的做不成,自她绝对去争权那刻开始,她就注定了会踏上一条尸骨之条,而这那条尸骨路上,可能会有他黑泽熙的骨骸……

    不成功便成仁!王者,从来都只需要一个!
正文 第415章 儿臣请战!
    &bp;&bp;&bp;&bp;夕阳西下,天空一片橙黄,箭术之赛却在这时候准备开始了。

    见隋君洛冷着一张脸回来,云主金眸微闪,“遇到他了?”

    隋君洛抿唇,看着一众面露着急的飘雪众臣,“是遇到了,还说了些混话。”说完后,隋君洛径直朝飘雪帝走去。

    “禀报父皇,箭术之赛,儿臣想请战!”隋君洛单膝下跪,挺直的腰杆宛若一把刚硬的标枪。

    静……

    隋君洛的话,让飘雪群臣皆是惊愕不已,四殿下会射箭?他们怎么一点都没听说过……

    不理会众人的错愕,隋君洛直直的看向上方的飘雪帝,再次重申,语气坚定,“父皇,儿臣想请战!”

    飘雪帝眯着眼睛,眼眸莫测的看了隋君洛片刻,才开口道:“此战要是败了,你可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隋君洛自信一笑,凤眸中亮芒浮现,“此战必胜!若败,儿臣自愿贬为庶民,此生此世再也不踏入国都一步!”

    依旧是静……

    自愿贬为庶民,这对于某些皇子来说,可能比死亡更可怕!权势一旦沾染过,这放开,谈何容易?

    “你可想清楚了?”飘雪帝问道,但隋君洛敏锐的察觉到,她那皇帝老爹生气了,而且已经是在暴怒的边缘。

    “想清楚了!”隋君洛道。

    飘雪帝忽然揉了揉太阳穴,挥了挥手,将目光移开,似乎不想再见到隋君洛。

    隋君洛勾了勾唇,转身走下高台,而她没有注意到,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上方的飘雪帝微微一叹,有些苍白的唇动了动,好像说了一句什么。

    箭术之赛的第一轮,所有的靶子设在五十米处,共给各选手十支箭,能有八支箭射中红心者,成功进入下一轮。

    见飘雪四皇子竟然亲自上场,各外宾都有些惊讶,但见隋君洛脸上挂着的纨绔邪笑后,都不由自主的微微摇了摇头。

    飘雪这是放弃了?

    “箭术之赛,现在开始!”赵公公高声道。

    隋君洛掂了掂手中的长弓,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这把弓,还真的没有之前风云染从末连城那儿赢回来的那把好用。

    不过,凑合着吧。

    上箭,拉弦,隋君洛十分不标准的动作,让一众外宾哗然不止,这是新手吧……

    “嗖嗖嗖~”

    众箭齐发,有人命中了,有人落靶了。而高台之上的众人,都一眨不眨的看着下方的战况。

    每一次,隋君洛的动作都是十分的不标准,然,若是有心人,便会发现,她长箭搭在弓弦的地方、每次拉开弦的弧度,都完全一样,不上下分毫,不多不少。

    十箭的时间,很快就过去,而收弓之后,隋君洛看了眼不远处的逐光,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唇。

    而恰好,逐光扭过头,视线刚好与隋君洛碰上。

    对上那双宛若寒潭的凤眸,逐光觉得心头升起一股莫名的冷意,敛了敛心神,迅速移开目光。

    赵公公带着人去统计箭术,而最后的结果,有些出人意料。

    赤焰代表逐光十箭全中靶心,天之域代表十箭中靶心,砂岩代表九箭中靶心代表,七商楼代表九箭中靶心,神医谷代表八箭中靶心,还有就是……飘雪代表隋君洛八箭中靶心!
正文 第416章 上天庇佑飘雪?
    &bp;&bp;&bp;&bp;八箭中靶心,这是十分勉强搭上了末班车!

    而入围的六只队伍里面,就只有神医谷与飘雪是堪堪搭了末班车。

    然,虽是入了围,但飘雪的群臣都面如死灰。

    擦!并列最后一名,还怎么继续?第二轮就肯定要被淘汰……

    箭术之赛第二轮,箭靶距离由本来的五十米,往后推到百米,距离瞬间远了一倍。依旧是方才的入围条件,十箭之中,至少有八箭要射中靶心。

    “下面,箭术之赛进入第二轮!”命人将靶子移远后,赵公公扬声道。

    隋君洛摸了摸下巴,模样依旧纨绔,像是完全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让台上的那些飘雪群臣们,都急红了眼。

    殿下,您正经点行么……

    第二乱开始,隋君洛依旧像方才那般,那十分不着调的姿势,简直让一众人想自戳双眼。

    “嗖嗖嗖~”

    又是众箭齐发,而过后,赵公公领着人去统计中靶子的箭数。

    其结果为:赤焰代表逐光十箭全中,天之域代表九箭中靶心,砂岩代表八箭中靶心,还有……飘雪代表隋君洛八箭中靶心!

    众人诧异,居然还有隋君洛的份儿?居然这么好运?不是吧……

    与众人震惊的神色完全不相同,赵公公看着隋君洛的目光,已经带着了几许微不可查的敬佩。

    箭是他验的,而他分明看到,这次隋君洛的八支箭的位置,分方才丝毫不异,每一支箭都是极为靠近靶心的外围,可以说再挪多一点点就不算了。

    但,正是这个距离,才是最为讲究……

    箭术之赛第三轮,所有的靶子再外后退二十米,也就是离选手一百二十米,于此同时,靶心的范围缩小了一倍。

    依旧是方才的入围条件,八支中靶心方可入围,但若是没有选手达到要求,则中靶心箭数多者为胜。

    场上还有四方势力,虽然隋君洛入围了,但几乎所有的飘雪大臣都是面如死灰。

    方才是幸运,现在可就正的讲究技术了……

    逐光看了隋君洛一眼,目光有些轻蔑,就是这样的皇子也配追在他们家王爷的身后?简直就是一个无用的纨绔之徒!

    隋君洛勾唇一笑,瞳眸中染开几许戏虐。很好,她最喜欢看那些自以为是的高傲之徒,从天堂跌下地狱时的表情….

    “嗖嗖嗖~”

    等到再一次宣布结果的时候,众人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怪异。

    赤焰代表逐光九箭命中靶心,除此之外,只有一个势力的代表,而那竟是飘雪隋君洛!又是八箭,又是搭了末班车……

    飘雪群臣的脸扭了扭,为毛四皇子就这么好运?这姿势,这态度都能入围?奇了怪了!难道是上天在庇佑飘雪……

    而逐光也渐渐认识到了什么,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隋君洛后,低头擦拭自己的长弓。

    第四轮,决胜之轮!

    这场射的是活物,当比赛开始时,会有一批鸽子放出,而选手手中有五支箭,射中鸽子数多者,为胜!

    “第四轮比赛,现在开始!”赵公公微微尖锐的声音响起。
正文 第417章 给你一个赢爷的机会!
    &bp;&bp;&bp;&bp;夕阳的余晖缓缓变淡,凉意渐起,但在场的气氛,却是丝毫没有冷却的趋向。

    在赵公公的声音响起后,三个鸽子笼同时被打开,浑身雪白的鸽子争先恐后的从笼中飞快,飞向天空。

    鸽子起飞,逐光看了眼隋君洛,却发现那人丝毫没有要举弓的意思,不由轻蔑的笑了笑,野兽就是野兽!除了杀戮,什么都不会..

    逐光迅速举起弓,拉弦,放箭。

    “嗖嗖..”

    破飞之声响起,在场的众人不由自主的屏起呼吸,一眨不眨的看着天空。

    “啪!啪..”

    两只鸽子相继落地,而随着逐光射出更多的箭,鸽子落地数渐渐增多,竟是箭无虚发!有三只箭,甚至同时穿过了两只鸽子,也就是说,仅用三箭,就射下了六只鸽子。

    统计下来,逐光设下了八支鸽子。

    飘雪群臣面如死灰,这等箭术,怕是飘雪国中无一人能敌,至于四殿下,唉,不提也罢..

    就在这时,隋君洛却是忽然拉弓,而那把长弓之上,竟是上着四支箭,看到这一场面的飘雪群臣,眼睛都红了。

    殿下,您正经点行么!就算是输,也别输得那么难看啊!

    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隋君洛拉着弓的手迅速一松,那从拉弓到放箭,这之间的时候,也不过是一两秒罢了,十分让人怀疑,隋君洛究竟有没看准那些到处乱飞的鸽子。

    飘雪群臣脸色难看,像是媳妇红杏出墙一样;某些外宾脸上带着几许不明显的幸灾乐祸;云主唇边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黑泽熙眉头微拧,鹰眸中神色莫测;独孤商用手撑着额头,大掌挡去了前方的视线,那样子摆明就是:我没眼看了;而赵公公,却是从第三轮开始,脸上就一直挂着轻松的笑容。

    那四支箭,带着凌厉之势,宛若将苍穹划破,众人仅是看着四道黑芒一闪,片刻后,四道黑影从天而降。

    待众人定睛看清楚那黑影是什么时,全都目瞪口呆,傻眼了。

    隋君洛射出的四支箭,只有一只是穿着两只鸽子,其余全都是一箭三鸽。这算下来,竟是有十一只之多。

    看着脸色苍白的逐光,隋君洛邪肆一笑,随后随手拿起那只胜余的箭,一把扔到逐光的脚边,“给你一个赢爷的机会!”

    带着不可一世的狂妄嚣张话语,让逐光的脸色青白交错。

    现在两人之差为三只鸽子,他要是想赢隋君洛,就得用这只箭射下四只鸽子。

    就算,就算他能办得到,可如今的天空上,哪里还有鸽子的影子,都飞跑了好么..

    但,若是他用了隋君洛的箭,不管最后能不能赢,他都是输!这箭人家不要的,让你的,你好意思用么?

    “好好好!”上方的飘雪帝龙颜大悦,拍手撑好,而随着飘雪帝成声,一众人皆是惊醒,看着隋君洛的目光,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隋君洛转身,正想朝上座走去,却是不期然对上黑泽熙那双鹰眸,脚步顿了顿,隋君洛菱唇微动,无声说道:“本殿说过,这场比赛,飘雪必胜!”
正文 第418章 砂岩太子有何事?
    &bp;&bp;&bp;&bp;这一天,隋君洛的箭术扬名天下。而武术之赛过后,在隋君洛刚乘着马车整备要打道回府之时,在皇宫门外,隋君洛的马车被赫连苍拦了下来。

    “四殿下,本太子有事寻你。”赫连苍骑着黑色骏马,深邃俊美宛若古希腊雕像的面容上,似乎有些凝重。

    隋君洛眉梢微挑,身子倚着马车边台,慵懒道:“哦~砂岩太子来寻本殿,所为何事?”

    “四殿下跟本太子到饭馆一聚便知。”赫连苍道。

    眯着眼睛看了赫连苍好一会儿,隋君洛忽然一笑,“既然是砂岩太子的请求,那本殿也不好推脱。”话毕,隋君洛从马车中走下,随手将拉马车的骏马身上的绳索解开,利落翻身便上了马。

    扭头看向脸色有些不赞同的陌无殇,隋君洛道:“你先回去,告诉旭阳,晚膳不必等本殿了。”

    陌无殇看着远去的两人,微微叹了口气,正想回府,却无意中见到,不远处的客栈屋顶一飞檐翘角上,绑着一小段黑布。

    瞳仁一缩,陌无殇握着缰绳的手,微微颤抖,低声道:“阿睿?”

    而此刻饭馆大厅一角,隋君洛看着满桌子的佳肴,饶有兴趣的勾了勾唇,“砂岩太子有何事,说吧。”

    两人这张桌周围的桌子,都被赫连苍的人占了,无声形成一个保护圈。当然,这也最大程度的隔绝了两人的对话被他人听到。

    “四殿下虽然刚回京,但本太子知道,你在飘雪国的势力不少。”赫连苍道。

    隋君洛执起玉筷夹了离自己最近的一道菜,看着赫连苍时,微微上挑的眼角渐染几许危险妖媚,“然后呢?砂岩太子想说些什么?”

    赫连苍伸手为隋君洛倒了杯酒,“四殿下也不用这么防备本太子,此刻本太子来寻你,完全是为了私事。”

    “哦~是何私事?”隋君洛接话,语气不明。

    直直看向隋君洛,半响后,赫连苍棕褐色的眼眸中似浮现出无奈,“也不怕殿下笑话,之前发生了些误会,太子妃与本太子置气,离开了砂岩。最近本太子收到消息,说人在飘雪,但具体情况不知,所以想请殿下帮忙寻人。”

    隋君洛眸光微闪,淡淡道:“赫连苍,虽然你我曾经为合作伙伴,但你最好清楚,那只是曾经。”

    潜台词是:你自己的媳妇跑了,关爷啥事?

    赫连苍笑道:“四殿下当真一点亏也不肯吃。”

    隋君洛亦是笑,笑意却不达眼底,“那是自然。”

    执起酒杯一饮而尽,赫连苍道:“那四殿下也如何才肯帮忙?”

    凤眸微眯,隋君洛沉默了半响,然说出的话却是,“本殿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请得动的。”

    话中话:没有能让爷心动的东西,想让爷帮你找人?没门!

    赫连苍眸光沉了沉,“四殿下就不怕本太子去找飘雪二皇子么?”

    隋君洛耸了耸肩,“你要是不怕本殿的二皇兄反过来阴了一把,你就尽管去。”

    赫连苍默,两人的气氛有些冷硬。
正文 第419章 合作愉快
    &bp;&bp;&bp;&bp;第四百二十章

    许久之后,赫连苍忽然一笑,笑容中带着妥协,“那殿下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赫连苍这话,让隋君洛的凤眸弯成了可爱的月牙形,浑身的微凉的气息,似都在一瞬完全褪去,“有!本殿想要砂岩太子的一个人情!”

    一个人情,这可比所有的金银珠宝都贵重得多,尤其还是在乱世之中……

    赫连苍稍愣,显然没想到隋君洛会提这样的请求,又是陷入了一番沉默,而隋君洛却是不急,夹起碗中的菜,品尝起来。

    良久之后,赫连苍点了点头,“可以,此次之后,本太子欠你隋君洛一个人情。”

    而就在赫连苍以为隋君洛会就此作罢之时,又听到隋君洛道:“除此之外,本殿还要一道砂岩边境商行的通关手续。”

    棕褐色的眸一冷,赫连苍周身寒气涌动,一股极致危险的气息,以赫连苍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

    “四殿下不觉得自己太贪心了?”赫连苍嘲讽道。

    隋君洛不在意一笑,凤眸中精光闪烁,“说是你赫连苍欠爷一个人情,但现在这种情况,可没有证人。但时候你反悔了怎么办?那爷岂不是要亏死?”

    赫连苍脸上暗沉依旧,沉声道;“既然本太子答应了你的事,就不会反悔!”

    掷地有声的话音,却没有让隋君洛的松口。

    “赫连苍,这世上,信得过的人,只有自己!这道理你该不会不懂吧?”隋君洛反问道。

    见赫连苍依旧沉默,隋君洛笑道:“一道边境商行通关手续,难道重要得过你媳妇?爷可听说,砂岩的太子妃是闻名天下的美人,长得那是一个国色天香,倾国倾城,要是砂岩太子在这儿耽误了时间,万一……”

    后面的话,隋君洛没有说下去,但其中的意思,赫连苍明白得很。

    盯着隋君洛看了许久,赫连苍脸色晦暗不明,而隋君洛则是似笑非笑的看着赫连苍,丝毫没有要退让的意思。

    “好,本太子答应你。”半响后,赫连苍道。

    隋君洛露齿一笑,执起手边的酒杯,“那本殿定当竭尽全力,干了!”

    赫连苍亦是举杯,两人的玉杯在桌上空碰了下,便是同时一饮而尽。

    从饭馆出来后,隋君洛心情不错,抬眸看了看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色,打道回府。

    四皇子府邸中,隋君洛刚踏入,便是听到了隋旭阳的怒吼声。

    “你这个娘娘腔,被再唧唧歪歪行不行!”

    眉梢微挑,隋君洛摸了摸下巴,觉得还是要时不时将时安弄过来,时安一过来,旭阳果然有生机多了。

    “殿下!”陌无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隋君洛转身,看着比自己还慢回来的陌无殇,唇边的温度,一点点淡去,“本殿倒不知,从这皇宫门口回本殿的府邸,要如此长的时间,长到连到饭馆吃过饭的本殿,都比你先一步。”

    心知隋君洛此刻心里不高兴,陌无殇也不说其他:只道:“属下知错,请殿下责罚。”

    就隋君洛想说什么的时候,隋旭阳的身影出现在前庭。

    “四哥!娘娘腔好烦人,赶紧赶他走!”隋旭阳边跑边喊道。
正文 第420章 我觉得我应该住到这儿来
    &bp;&bp;&bp;&bp;看着向自己跑来的白衣少年,隋君洛嘴角含笑,方才消失的温度,重新攀上。

    “四哥!”隋旭阳跑到隋君洛身边,抓着她的手臂摇了摇,像极了撒娇的孩童。

    隋君洛宛尔,伸手揉了揉隋旭阳的发顶,无奈道;“六弟,来者皆是客,这待客之道,可不是失了。不过传了出去,会让他人笑话的。”

    隋旭阳撇了撇嘴,“可是四哥,你都没见到那娘娘腔的啰嗦劲,啰嗦到我都想掐死他。”

    隋君洛失笑,拉着隋旭阳往主厅的方向走去,“四哥怎么会没见识过,不过你还真的说对了,那是四哥也想掐死他……”

    “少侠!我有事找你。”时安从主厅内走出,见到隋君洛,双目一亮。

    而隋旭阳连忙挡在隋君洛身上,恶声恶气道:“娘娘腔,你又想干嘛?”

    时安水嫩嫩的眉头一皱,卷翘的睫羽微微一颤,纯真异常的面容浮现出几许惆怅,“怎么能你说过这么多次,你还是改不过来呢?我不是娘娘腔,我可是……”

    “打住!我不想听你的长篇大论!”隋旭阳拉着隋君洛往后退了好几步,那张苍白的俊脸上,竟是好像残余着几丝恐惧。

    隋君洛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少谷主来找本殿何事?现在说吧。”

    见隋君洛出声,隋旭阳哼哼了两声,住了嘴,只是看向时安的目光,还是防备满满。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直的看着隋君洛,时安道:“我上次回去跟紫姐姐说了,她们还是不信,但我还是觉得少侠不是那样的人。所以……”

    隋君洛长眉微扬,“所以?”

    “所以,为了证明少些根本不是紫姐姐口中的魔头,我觉得我要搬过来给少侠住,多加深了解。”时安一字一句,无比认真的说道,那双清澈的眼中,寻不出丝毫的纨绔之色。

    隋君洛稍愣,实在没想到时安会这么说,而隋旭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儿般,一蹦三尺高,怒吼道:“不准!不准你这娘娘腔搬过来!”

    时安却是没分隋旭阳半个眼神,依旧看着隋君洛道:“少侠,我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我是神医谷的少谷主,由我来验证,这是最好不过的。”

    隋君洛抱臂,邪邪笑道:“小水嫩,你可要知道,现在可是众国宴之时。各方势力来聚,而你作为神医谷的代表,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其他的意思,住到本殿这儿,就代表着跟本殿结盟。”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得老大,时安傻了,显然是没有想到这点,好一会儿后,才回过神来,眉头皱得紧紧的。

    而隋旭阳下巴高高扬起,与隋君洛有几许相似的凤眸微微眯起,模样不可一世,“听到了吧,赶紧走啦!”

    但隋旭阳的这句话,好像微微刺激了到了时安,以至于时安忽然冒出一句,“我像是觉得我应该住到这儿来,清者自清,神医谷是不是与殿下结盟,这点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会知道的。而且,我还觉得,我来这里,可以纠正六皇子的某些不好的观念。”
正文 第421章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bp;&bp;&bp;&bp;最后的最后,在隋君洛的允许下,时安还是入住了四皇子府,不过这其中的条件,便是这所有的一切,都得时安自己找办法解决,她隋君洛完全不管。

    也就是说,这入住四皇子的理由,以及如何对付众人的问话,都得由时安自己应付。

    看着桌上的佳肴,隋旭阳吞了吞口水,看了眼隋君洛,小声道:“四哥,开动了没?”

    隋君洛低声一笑,“想吃便吃,不必等四哥。”

    隋旭阳不语,依旧是看着隋君洛,隋君洛无奈微叹,伸手夹了一块鸡肉,放入隋旭阳的碗中,随后再给自己夹了一块,“吃吧,别饿着了。”其实她刚吃完,还不饿..

    愣愣的看着自己碗中的鸡肉,好一会儿,隋旭阳才回过神来来,满目满足的看了隋君洛一眼,才伸筷子去夹。

    “啪~”

    那块鸡肉刚被隋旭阳夹离了碗,便是迅速从不稳的玉筷中掉下,而隋旭阳左手手中的玉筷,在那块鸡肉掉下后,不断颤抖着,两根玉筷交叉,显然控制不稳。

    沉默蔓延……

    隋旭阳看着那块掉在桌子上面的鸡肉,方才才升腾亮芒的眼眸中,所有光芒寸寸湮灭,整个人被包裹在一层浓郁得让人心惊的绝望中。

    只是这么小的一件事,他居然办不到。他废了,如此优秀的四哥,居然有个废物弟弟……

    碗中忽然又多了一块鸡肉,隋旭阳身躯一震,缓缓抬眸,那双泛着水雾与猩红的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碗。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慢慢来。你也不用担心这吃的脏了,就没吃的,四哥有钱,饿不着你。”隋君洛后面的语气带上了几许调笑。

    “四哥,其实我觉得我……挺没用的……”隋旭阳低着头,闷声道:“小时候,他们都不跟我玩,父皇也不理我,母妃早早就不在了。当时就只有四哥会看我一眼,还会给我东西吃……”

    隋君洛抿了抿唇,看着身旁浑身落寞的少年,似有一瞬间,她似乎看到了那个呆坐在破旧宫殿门口处,愣愣的看着前方,等着某抹身影的红衣“小男孩”。

    “虽然当时四哥也没有跟我说话,但我觉得四哥是跟他们不一样的,四哥没有看不起我,没有看不起我这个母亲是宫女的皇子……”隋旭阳的头又低下了几分。

    忽然,他的白袍上染开一朵又一朵的小水花,“我当时就想,我长大以后,一定要让四哥为我这个弟弟骄傲。可是……”说到最后,隋旭阳的声音已经十分沙哑。

    明媚开朗的外表之下,藏着一颗自卑脆弱的心。

    我将笑容挂在脸上,只是为了想忘却曾经的寂寞与痛苦……

    隋君洛凤眸微眯,沉声道:“可是什么?你想说你没了一条手臂,什么都做不成,四哥就会觉得很失望?错!相对于你干出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四哥更希望看到无忧无虑生活的你;更希望看到,绽放出那份如阳光般明媚笑容的你!”

    这条皇权之路上的所有腥风血雨,你都不需要知道,你都不需要参与。

    而这血污,沾染她一人便是足矣……
正文 第422章 谋动
    &bp;&bp;&bp;&bp;夜幕完全降临,天空像是被泼了墨般,无繁星皓月,带着一股沉重感。

    隋君洛站在主卧的窗边,看着远处的天色,问道:“陌无殇,隋沐川在朝中有多少势力?”

    站在隋君洛身旁的陌无殇,看了眼浑身透着冷意的身边之人,低声说道;“右相莫震、礼部尚书李威,这两人是明面上支持二皇子的,而至于暗处,应该还有吏部尚书、工部尚书等人,这些都是比较大的官。与其小的,不计其数..”

    隋君洛唇边掀起一抹冷笑,“隋沐川成不了什么大器,他身后的莫芳华才是个狠角色,或许应该说他身后的魔岭才是个最难缠的。”

    陌无殇默,片刻后,道:“殿下又何打算。”

    “本殿有多少能用的人?”隋君洛不答反问。

    “我们朝中的人,最高只有四品官员,至于朝外,殿下秘密养了三千的暗卫。”陌无殇答道。

    隋君洛侧眸,看着身旁的陌无殇,狭长的凤眸中幽光泛起,“邢战可有表态?”

    陌无殇摇了摇头,“并无。二皇子手中虽有人不少,但却没有一分的兵权,如今的兵权都握在陛下与刑大将军手中。所以,殿下若要行动,或许从邢战那儿入手,能取得个利落。”

    凉风拂来,隋君洛脸色白了白,捂嘴咳嗽,手一挥,便将窗户关上。

    咳嗽了好一会儿,隋君洛才止住,手中的温热粘稠的触感,让隋君洛眸色顿时沉了下来。

    “殿下,您的身子..”看到自隋君洛手中溢出的鲜红,陌无殇大惊。

    从腰间抽出手帕,抹去掌中的鲜血,隋君洛淡淡道:“之前户部尚书荣德向本殿示好,你派人去看看情况,要是没有什么问题,就将人拉过来。至于朝外那三千暗卫,抽出百人守在府邸附近,确保本殿不在的时候,六皇子绝对的安全。对了,还有让人去散播神医谷要与本殿合作的消息。”

    “殿下,这些事不急,关键是您的身体,若是..”陌无殇清眸中担忧难掩,那张温尔如春风的俊脸上,似有些莫名的焦躁。

    隋君洛摆了摆手,“本殿自有分寸,你先下去吧,本殿要休息了。”

    待陌无殇离开后,隋君洛才在房内的四周,点了起了炭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俱身体好像便得极为畏寒,而之前上官景给她开的药,作用好像渐渐消失了。

    忽然她想起,从她来到南疆时,就只有当初她在南疆方亚城那会儿,她的好朋友才来找过她一次,而且就只有两天的时候。

    而在那之后,三个多月的时候,直到现在,她还未等来她的好朋友。

    呵,这俱身体已经损伤到了这个地步了么..

    “咯咯~”

    敲门声响起,隋君洛敛了敛思绪,转眸看向房门之处,“何人?”

    “殿下,香儿来伺候您了。”房外,传来了一道娇媚的女音。

    隋君洛眉头微拢,“不需要,自行回去。”

    然,那门却是被推开了,而方才陌无殇退下的时候,隋君洛并没有去锁门,所以古香儿轻而易举就进来了。
正文 第423章 您可有感觉到热?
    &bp;&bp;&bp;&bp;看着扭着水蛇腰走进来的古香儿,隋君洛眉目有些寒冷,“本殿的话,你没听到?”

    冷冽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让古香儿的脚步顿了顿,但仅是一顿,她便继续向着隋君洛走来,那双杏目中荡漾起爱慕的魅芒。

    “殿下,香儿知道您最近要操心众国宴的事,定是劳累了,所以香儿特地来为殿下解压。”古香儿一步步走近。

    隋君洛椅坐在床边,凤眸含冰,“再给你一次机会,出去!不若后果自负。”

    对上那双凤眸,古香儿似隐隐在其中看到了嗜血的妖红,身子一颤,似摇摇欲坠,杏目垂泪,“殿下,香儿哪儿比温姑娘差!”

    隋君洛眯了眯眼眸,“哪里都比不上,滚!”

    而这时,古香儿忽然妖娆一笑,轻声道:“殿下,您可有感觉到热?可有感觉到香儿很美?”

    隋君洛瞳眸一凛,鼻尖飘过的一缕怪香,让她猛地从床上站起身,什么也没说,屏息大步朝门外走去。

    该死,这真的是什么人都有……

    “殿下,别走!”只是隋君洛没想到,在她经过古香儿身边时,古香儿忽然朝她扑了过来,双手紧紧将她抱住。

    呼~

    一口极为浓郁的香气从古香儿口中吐出,隋君洛只觉脑袋骤然一阵眩晕,之前浑身的那股冰凉,此刻一点一点退去,换做了火热。

    “殿下,好好爱香儿。”古香儿踮起脚,凑到隋君洛的耳边,轻声说道。

    隋君洛有些苍白的小脸上蒙上了一层红晕,但那瞳仁深处,却是妖红渐渐爬起,泄露出几许骇人的杀气。

    伸手,将如藤蔓般缠在自己身上的古香儿拉开,隋君洛冷冷的看着古香儿,摸上古香儿那白皙的脖子,“不听话的狗,养着也没用。”

    对上那双眼白渐渐泛红的凤眸,古香儿终于知道怕了,恐惧的看着面前如厉鬼附身般隋君洛,脑中浮现起之前关于隋君洛的一些传闻。

    “殿下,香儿知错了,放过香儿吧……”古香儿泪水直流,心里后悔至极,她不应该这么冲动的。

    手中的力道收紧,隋君洛半眯着眸,眉宇间的戾气更甚,“放过?呵,本殿觉得,有些事,还是有永除后患比较好。”说完,掌中力道猛然加大。

    “咔嚓~”

    颈骨断裂的声音响起,隋君洛冷眼看着死不瞑目的古香儿,凤眸中的妖红在古香儿死去后,非但没有褪去,反而如潮水般迅速涌上。

    盯着已无声息的古香儿看一会儿,隋君洛瞳眸猛地一缩,瞳眸中的妖红与墨黑迅速翻滚,宛若两条相斗的长龙。

    “嗯!”隋君洛抱着脑袋蹲了下来,眼眸中的妖红忽明忽暗,诡异得让人心惊。

    洛儿,你一定要坐上那个位置,不然母亲死不瞑目啊!

    ……

    一声又一声,像是魔咒般,不断在隋君洛的脑中回响。

    忽儿,一道极为微弱的声音传来,似乎是金属碰撞,刀剑出鞘的声音。

    隋君洛咬了咬唇,忽然想起之前在丽华宫内,莫芳华的话。

    糟了……
正文 第424章 刺客入府
    &bp;&bp;&bp;&bp;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既然隋旭阳那小子有可能看到了,那就做掉他吧。

    这是当时莫芳华的话。

    体内有股燥热涌动,隋君洛站起身,脚步踉跄的朝门外走去。

    天杀的,这什么药,她都快变成饿狼了……

    刚从房内走出,隋君洛眼尖的见到,几抹黑影从屋檐边上掠过。而黑影前往的那个方向,正是隋旭阳的寝室。

    “有刺客!”隋君洛大喊一声,携着内力的声音,迅速传开,而随后,隋君洛迅速一跃,一个虚空踏步后,落在了主卧的屋顶上。

    在隋君洛那声大喊之后,四皇子府顿时灯火通明,脚步声,兵器碰撞的声音,同时而起。

    不远处那几抹黑影的动作似顿了顿,感觉背后一道阴戾的眸光,猛地转头,便是撞入了一双妖红的凤眸。

    而隋君洛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赤红长弓,那长弓,正是那天风云染从末连城那儿赢来的那把。持着长弓,隋君洛在那几分黑衣人回头的那一瞬,拉着弓弦的手迅速一松。

    两支长箭携风,在这暗沉的夜之下,竟是快得踪影不寻。

    “嗖嗖~”

    长箭入体的声音响起,从隋君洛松手,那两人无声息倒下的时间,好似只有一瞬。

    剩下一黑衣人,那双无波无澜的眸似微微一动,只是还未等他有何反应,一箭破空而来。

    那人迅速往边上一躲,却没想到,在他刚躲开,脖颈之处便是被一支长箭穿透。

    那箭携着的力道,几乎将他的脖颈撕裂,而那人正想伸手拔箭,前方又是数箭飞来,目标依旧是方才那处。

    在隋君洛四箭之下,那黑衣人的整颗头颅被割下,随着颈脖的完全断裂,黑衣人身躯倒下,从屋顶上滚了下来。

    而隋君洛依旧是站在主卧的屋顶上,迎着夜里的凉风,身上红狐毛大氅一角翻飞,面无表情的眺望着不远处的繁华国都。

    “阁下既然来了,何不出来?”隋君洛有些沙哑的嗓音响起。

    一道玄黑从旁边的房舍顶上跃出,落在了隋君洛身旁。男子黑袍如墨,面上的蝴蝶纹面具似泛着冷芒,那双璀耀的金眸,绚丽华美,像是世间最耀眼的金子。

    “女人,以前本主怎没听说,你有一手这么厉害的箭术?”云主低声道。

    隋君洛依旧是目视前方,眯着眼睛,感受能那阵能将体内燥热带走的凉风,“那是阁下见识短浅。”

    云主勾了勾唇,金眸中闪烁着华光,“女人,本主查过,你以前根本就不会箭术。而在南疆疆都之时,忽然性格大变,此后作风与之前完全不同,更对黑泽熙……”

    “阁下很闲?”隋君洛侧眸,打断云主的话。

    直勾勾的看着隋君洛一会儿,就在云主将说什么的时候,隋君洛忽然身躯一僵,方才还红晕遍布的小脸上,如今完全煞白,随后冷不丁咳出一大口鲜血。

    “女人?”云主伸手抚了抚隋君洛有些摇晃的身子,那双璀耀的金眸深处,缓缓涌现出墨黑。
正文 第425章 一如当年
    &bp;&bp;&bp;&bp;隋君洛却是忽然挥开云主的手,那双妖异的凤眸中,猩红蔓延,“走开!”刚说完,却是身形一个不稳,便要朝房顶之下栽去。

    云主长臂一伸,连忙将隋君洛抱入怀中,手指在隋君洛眼眶边上轻轻摩挲着,暗沉异常的金眸中,神色不明。

    杀!

    洛儿,你一定要坐上那位置……

    杀,他们都该死……

    隋君洛苍白的小脸微微扭曲,只觉得不断在她脑海中盘旋的几道声音,不仅让她头痛欲裂,更让她烦躁得像要大开杀戒。

    “轰~”

    一股极为阴戾的内息自隋君洛身上涌出,将两人脚下的琉璃瓦寸寸粉碎,而两人周边的空气,在隋君洛体内涌出这一股内息之后,甚至微微震动起来。

    而那道内息,让一直抱着她的云主薄唇白了白,那玄墨长袍上,被隋君洛的内力震开条条细长的口子。

    “放开!”隋君洛怒吼道,瞳眸中的妖红迅速蔓延。

    这种小畜生,死了倒是干净……

    哈哈,你说得没错!有这样一个母妃,真是让人恶心!

    这小畜生的哥哥死了,真好,这世上又少一个野种……

    ……

    “都给本殿住口!”隋君洛睚眦欲裂,眼前幻觉渐渐浮现,浑身气息愈发狂暴,似有走火入魔之势。

    云主抱着隋君洛的力道渐渐加重,像是要将她镶嵌入血肉中,忽儿,云主猛地出手,袭向隋君洛的脖颈处,而隋君洛晕过去的最后一瞬间,似听到一声如清泉般润泽的无奈叹息。

    飘雪国都某客栈内。

    一抹高大的身影站在窗台边,男子身着一袭墨黑的大斗篷,背对着房门,不见面容,但从男子身上的气息可见,男子手上定是染上不少鲜血。

    男子眺望着远方漆黑的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而就在这时,雅间的房门被推开,一抹修长的身影走入了雅间内。

    来者面容温尔如玉,眉宇清俊,似春风,若暖日,但那双清眸却带着一股疏离之感。

    “阿睿……”陌无殇轻声唤道。

    站在窗台边上的男子身形未动,但那身肃沉如寒铁的气息,却是淡去了许多。

    “小洛她如何?”许久,男子缓缓出声,那声音,却是嘶哑至极,像是枯槁的树皮相互摩擦。

    陌无殇眉目微动,“阿睿,殿下已经觉得开始夺权了。而魔岭那边,应该开始行动了。你……你有什么打算?”

    男子默,片刻后,缓缓转身,雅间内的烛光照亮了男子的面容。然,那张脸虽是棱角分明,但面上却是有无数刀疤,整张面容被毁得一干二净,在这明灭不定烛光之下,宛若鬼魅。

    “她若想要那位子,这条路上的所有障碍,我都会一点一点的帮她扫除。魔岭……或许我该动手了。”男子低声道,那声音染出阴沉冷寂,像是沉落在寒潭最深处的刃。

    陌无殇眉宇间浮现出着急,连忙道:“阿睿,不要轻举妄动。你如今虽是四大魔卫之一,但想要将魔物连根拔起,根本就不可能……”

    男子打断陌无殇的话,“她的安全,胜过一切!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就对自己说过,此生此世,只要想她要的东西,我都会双手奉上,送到她面前。”一如当年的冰糖葫芦……
正文 第426章 暴毙?
    &bp;&bp;&bp;&bp;等到隋君洛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了,看着这间完全不属于她的皇子府的,却是十分清雅的房间,隋君洛伸手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

    记忆迅速回笼。

    古香儿、媚药、杀手傀儡、天之域云主……

    “小君君,你醒了?”耳边,飘来一道明显染上几许轻快男音。

    隋君洛稍愣,骤然扭头,便是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上官景凑得极近,英挺的鼻子已经碰到了隋君洛的琼鼻。

    而上官景也没想隋君洛会忽然扭头,一时间也愣住了,两双眼眸相对,时间像是在这瞬静止。

    隋君洛是刚醒来,脑子还没正常运行,有些懵;而上官景完全就是被现在的情况震得找不着北了,忽然起来的幸福,直接让他的脑袋当机。

    “若是我方才没看错,阿景你抓了那些毒蜈蚣之后,还没有洗手。”一道清泉般的嗓音传来,唤醒了出神的两人。

    而回过神来的隋君洛,小脸一黑,伸手盖在上官景的脸上,一把将他推远,“离爷远点,毒蜈蚣什么的,最恶心了!”

    上官景一噎,僵硬的扭头看向已经走到隋君洛身旁的风云染,低声道:“阿染,你不带这样吧……”

    然,风云染却是没有看上官景一眼,伸手摸了摸隋君洛的发顶,问道:“可有哪里不舒服?”

    隋君洛皱了皱眉,却是问道:“我怎么会在这儿?”

    上官景看了风云染一眼,闷闷道:“阿染将昏迷不醒的小君君带回来的。”

    这种英雄救美的事,咋就没被他遇着呢?难道是他的人品拼不过阿染?不会吧……

    隋君洛凤眸微眯,低声问道:“风云染,你在哪里碰到爷的?”不应该啊,昨天晚上,她失去意识前,明明就是跟天之域的云主在一起,难道云主跟风云染认识?

    风云染抿了抿唇,那双极致幽深的黑眸中,似有什么一闪而过,“小洛儿,我跟他确实认识。”

    隋君洛定定的看了风云染半响,“很熟?熟到能让你管天之域的事?”她可没忘记,当初云主肯告诉她当年之事的条件之一,便是有一样,不准记恨当初天之域的‘失误’,而她还记得,云主曾说过一句,‘有人想你原谅天之域的这次失误’……

    风云染微叹,“小洛儿,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如今的身体非常不好。”

    隋君洛眉梢维扬,“如何不好法?”她除去中了邪术,以及最近变得有些畏寒之外,好像没有什么不适……

    黑眸寸寸深沉,风云染看着满脸不在意的隋君洛了,不赞同道:“小洛儿的武功有问题,不要再练了。”

    隋君洛垂眸,脸上表情似在瞬间变得云淡风轻,“我的武功有什么问题?”

    上官景适时插话,星目内带上凝重,严肃道:“小君君,你这魔攻虽然厉害,但却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可能你现在还不曾觉得身体有何不适,但这些伤害,会一点点的堆积,或许有一天,你会忽然……暴毙。”
正文 第427章 爷还没死?
    &bp;&bp;&bp;&bp;“暴毙”二字,被上官景咬得尤为的重,其中的严肃与凝重显而易见。

    而隋君洛脸上依旧面无表情,但随后又听上官景道:“小君君,除去这魔功带来的害处之外,你体内似乎还有一股寒气在侵蚀着你的心脉,至于是否因为中毒,我……我现在还看不出来。”

    说到最后,上官景有些羞愧,想他一代鬼医,接二连三的被难倒,这面子还是其次,关键是帮不了想帮的人。

    隋君洛看着有些落魄的上官景,忽然伸手扯了扯他的头发,戏虐道:“上官景,爷还没死呢!你这副死了老子的表情,摆给谁看?”

    上官景星目一瞪,死了老子的表情?爷还没死?为毛他总觉得这两句话有种诡异的联系。

    风云染轻笑一声,“嗯,小洛儿肯定会长命百岁。”

    隋君洛翻了一记白眼,忽然道:“风云染,爷觉得,爷还是死在你前面比较好。”

    黑翎睫羽一颤,风云染眉目寒凉渐染,“为何?”

    隋君洛笑道:“走在前面,好歹你还能一直陪着我。”

    语气十分轻松的一句话,却是让风云染沉默了下来,那低垂的黑眸中,在隋君洛看不到的地方,缓缓晕开暗色。

    而上官景看了眼身旁好友,又看了眼床榻之上的隋君洛,连忙道:“小君君,你饿了没?”

    对于风云染忽如其来的沉默,隋君洛也没特别注意,加之昏迷了这么久,确实是腹中饥饿,所以这注意力一下子就被上官景转开了。

    午膳过后,隋君洛刚回到自己的府邸,便收到消息,昨夜皇宫丽华宫之中,忽然走水,虽无人员伤亡,却整座丽华宫却是几乎焚个干净。

    听到这一消息,隋君洛第一感觉就是不对劲,皇后寝宫走水,怎么可能没有人救火?这偌大的飘雪皇宫中,侍卫不少,而丽华宫所在的位置,绝对不偏远。

    这都能几乎烧个干净,定是某些人有预谋,而且还是极为详尽的预谋。

    “陌无殇,传播消息的事,做得如何?”隋君洛看着身旁的陌无殇,问道。

    陌无殇点了点,“请殿下放心,消息已经传了出去,现在已经整个国都的人,都以为殿下您跟神医谷结盟。”

    隋君洛勾了勾,瞳眸中幽光浮现,“很好!在暗地里支持隋沐川的那些小官府中插入几个人,再秘密买下一间花楼,培养个花魁,本殿有用处。”

    对于后面那命令,陌无殇有些困惑,但却也没多问些什么,领了命,就退下了。

    而在陌无殇刚走,隋旭阳的身影,便是出现在隋君洛卧室的大门口不远处。

    “四哥!”少年清朗的嗓音响起,带着几分愉悦。

    隋君洛将手中密件放入炭炉中,直至密件完全被焚为灰烬,才缓缓转身。

    “何事?”看着已经走到门边的隋旭阳,隋君洛问道。

    “四哥,我听说水宣的小公主要来飘雪了!是不是真的?”隋旭阳几步走到隋君洛面前,问道。

    隋君洛耸了耸肩,“四哥怎么知道?”
正文 第428章 你喜欢她?
    &bp;&bp;&bp;&bp;一个下午,隋旭阳都在隋君洛耳边念叨着关于水宣小公主的事,而隋君洛看着好像又朝时安方向发展的自家弟弟,有些无奈。

    “六弟,你是不是喜欢人家?”隋君洛问道。

    隋旭阳所有的话戛然而止,俊脸通红,连忙低下头,不好意思去看隋君洛,“我……我……”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多简单的事,还你什么?”隋君洛没好气道。

    片刻后,隋旭阳点了点头,但那点头的幅度,简直就是微不可见。

    隋君洛眉梢微挑,眼眸中有淡淡笑意划过“既然喜欢,就去追好了,你在这儿念叨着也没什么用。”

    隋旭阳依旧是低着头,但身上的气息却比之方才要低迷许多,“四哥,过往的我追不上,更别说现在的我了。而且,我根本就争不过国师的一分风华……”

    隋君洛稍愣,有些不解道:“国师?风云染?关他什么事?”

    隋旭阳迅速抬眸看了隋君洛一眼,随后又低下了头,闷声道:“水宣小公主都向国师示爱好几回了……。”

    凤眸微眯,隋君洛唇边的笑意敛去,淡淡问道:“水宣小公主向国师示爱?结果呢……”跟她抢男人?!不要命了是吧……

    感觉到隋君洛身上的气息有些不对劲,隋旭阳颤了颤身子,应道:“国师没理她。”

    似在一瞬间,隋旭阳感觉方才可疑头顶上飘来压抑的阴云,全都散去了,再次抬眸,却见自家四哥还是那副模样,不由歪了歪脑袋。

    怎么他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之前四哥答应你,跟你出去闹市走一趟,如今也没什么事,现在就走吧。”隋君洛从座上起身,向着门口方向走去。

    隋旭阳双目一亮,连忙跟上隋君洛的脚步,眉宇间的欢快,怎么也掩饰不住。

    如今是众国宴时间,为了展示国力,飘雪帝特意下旨,在众国宴巨型期间,百姓、外宾凡是在酒楼客栈吃饭,所有的钱,一概由飘雪国出。

    闹市热闹,人声鼎沸,吆喝声、讨价声,声声不绝于耳。

    而两人此次出行,没有乘马车,就只单是徒步而行。

    看着周围的行人商贩,再看着身旁的隋君洛,隋旭阳忽然觉得,得兄长如此,他何等幸运!

    正在沉醉与满足中的隋旭阳,没有看路,一不小心就撞到了对面走来的旁人的肩膀。

    “你没长眼是吧!”有些尖锐的女音响起。

    隋旭阳侧眸看过去,见一华服加身的年轻女子对自己怒目而视,正想说些什么,又听到那女子小声道:“这飘雪也没什么好的,这么多瞎子,哼~”

    这下,隋旭阳不高兴了,他撞了人是他的不对,在这并不代表着,别人能随便诋毁他的国家。

    “喂,你这人真是好奇怪,本……我不小心撞了你,是我的不对!但却怎么能这么说飘雪!”隋旭阳争论道。

    而那俏美女子狠狠瞪了一眼隋旭阳,“我说的是事实而已!而且我家小姐可是飘雪的贵宾,上百个你这样的贱民,也比不上我家小姐一跟手指头!”
正文 第429章 哪方的人?
    &bp;&bp;&bp;&bp;贱民……

    隋旭阳气得不行,就算他从小就被皇族贵胄看不起,但他好歹是飘雪六皇子,这身份比起一般人家,不知要高贵多少,可如今居然被人说成贱民?怎能不怒!

    “你们家小姐?小爷可不知道这飘雪国都内,有哪家的千金眼睛长在头顶的!”隋旭阳有些生气。

    而那华衣女子听后,冷哼一声,“我家小姐可不是飘雪的人!飘雪也养不出像小姐这般灵气十足的女子!而你这个贱民……”

    华衣女子说着说着,忽然瞥见隋旭阳空荡荡的右袖,稍稍一愣,随后嘲讽的笑道:“本姑娘还以为你这个贱民有多大能耐,原来只不过是个废物罢了。”

    隋旭阳俊脸白了白,失去右臂,这是他永远的痛。如今这还未愈合的伤口上,被人洒上一把盐,如何不痛……

    见隋旭阳不说话,华衣女子脸上的骄纵之色更甚,“怎么,我说错了?没有手臂,你不是废人又是什么?”

    忽然,华衣女子只觉一道暗红色残影闪来,紧接着,自己的脖颈被人掐着,铺天盖地的窒息感,汹涌而来。

    “本殿倒是不知,他国来使的侍从,居然狂到这等目中无人的地步?你说,这等损害两方邦交的蛆虫,本殿要不要将她碾死?”隋君洛阴戾的声音带着不加掩饰的杀意。

    而华衣女子一双美目瞪得老大,望入那双似要无数赤红幽灵从深渊爬出的凤眸,顿觉毛骨悚然,一股极致刺冷从尾骨迅速爬起。

    隋君洛冷冷一笑,面上的暴戾浓郁得让人心惊,手中力道渐渐收紧,“怎么?不说话了?”

    “四哥,不要!”隋旭阳大惊,连忙上前去拉隋君洛。

    他知道四哥是在为他出头,可是这女子方才说她家小姐不是飘雪的人,想必她也不是飘雪的,若是四哥贸然将人杀死了,绝对会惹来浑身的麻烦。

    隋君洛眼眸颤了颤,那瞳眸最深处的妖红,迅速被忽然涌现的墨黑掩盖,而隋君洛的手亦是同时一松,被她掐着脖子的华衣女子宛若折翅蝴蝶般跌落在地上。

    “走吧。”隋君洛看着已经完全傻愣的女子半响,转身就走。

    而隋旭阳没有发现的是,隋君洛袖下紧握起的手,不断颤抖着,像是在恻隐着什么。

    走出好一段后,隋旭阳偷偷看了眼隋君洛的脸色,小声问道:“四哥,你说刚才那个女子,究竟是哪方的人?”

    隋君洛斜了眼隋旭阳,语气有些调侃,“八成是水宣的,也就是你小子意中人那边的。”

    双目一瞪,隋旭阳不可置信的看着隋君洛,惊呼道:“怎么可能?”

    隋君洛勾了勾唇,笑道:“飘雪是四大强国之一,而敢在飘雪内这般讲话的,这实力不会差到哪里去,这里就排除了一众小势力了。而天之域、七商楼、南疆、赤焰、砂岩,这些势力中,可没有传出哪个带了女眷……”

    转眸看了眼脸色十分苦恼的隋旭阳,隋君洛继续道:“至于安家堡,四哥之前见过安玉儿,安玉儿见过本殿,可不敢在本殿面前这样说话。所以,这剩下的,就只有水宣了!”
正文 第430章 本皇子不放过你!
    &bp;&bp;&bp;&bp;在隋君洛那番话之后,隋旭阳像泄了气的皮球般,整个人都焉了,而隋君洛见隋旭阳没有了继续逛的心情,便将人往回府的方向领。

    只是,隋君洛没有想到,这路上,居然又给她遇到黑泽熙跟风铃紫。

    抬头,望天,隋君洛深深觉得,今天真的是不宜出门,这一出门,净遇到些渣渣……

    “四哥,他……”隋旭阳扯了扯隋君洛的袖子,低声道。

    他是知道四哥痴恋那人多年,很多年前,他无意中入过四哥书房,便见那书房中,满满都是挂着那人的画像。

    那画,是一笔一画勾勒出来的,他看得这满屋的画卷,每一幅皆是倾注了无数的心血,皆是蕴含着满满的情谊。

    一开始,当他听到四哥在疯狂的追求着一个男子时,心里有些心疼,同为男子,这种为世不容的爱情,注定会被会世人批判,注定得不到他人的祝福。

    只是,多少次从别人的口中得知,得知四哥为那人奔波劳累,为那人耗费心神,为那人置生死于度外。

    若那人好好对四哥,他倒也不会说些什么。可是,可是那人究竟在这些什么?那人不仅对四哥不屑一顾,还想取四哥的性命……

    双目含怒的瞪着不远处的黑泽熙,隋旭阳像是护犊子的猛兽般,将隋君洛的护在身后,恶狠狠道:“黑泽熙,你来做什么?!”

    隋君洛扶额,对于自家弟弟这句完全没有任何逻辑的话,表示有些头疼。

    而黑泽熙的目光,却是越过隋旭阳,直直看向他身后的隋君洛,那眸光,极为复杂,携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迷茫。

    “六殿下,这条可是主道。再说,我与王爷闲来无事,所以出来走走罢了。”风铃紫柔声道,那出尘的面容,不见一丝嘲讽,但这话……

    话里话外,风铃紫都在讽刺着隋旭阳,讽刺他自作多情,人家可没有丝毫来找你们的意思,你激动什么!

    隋旭阳却没有看风铃紫,依旧是牢牢的盯着黑泽熙,“黑泽熙,既然你不喜欢我四哥,就离他远点!不然……不然本皇子不放过你!”

    而隋旭阳刚说完,忽然感觉自己的头顶忽然给人敲了一爆栗。这力道,不重,但完全逐够将隋旭阳的注意力。

    “四哥?”隋旭阳转头看向隋君洛,目光不解。

    隋君洛翻了一白眼,“四哥怎么不知道,你有跟闲杂人等瞎扯的癖好。”

    隋旭阳一呆,看着面前这张染上无奈的精致容颜,有些反应不过来。四哥刚说什么来着?闲杂人等?他是不是幻听了……

    隋君洛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方才敲了隋旭阳一记爆栗的地方,有些好笑道:“傻了?”

    隋旭阳连忙摇了摇头,但那双眼睛,还是与之前那般,瞪得老大,里面满满都是不可思议。

    “哎~怎么忽然变呆了呢?莫不成是方才被某些脏东西气呆了?”隋君洛笑道。

    这下,隋旭阳终于回过神来,那双眸,从未有过的明亮,看了眼身旁的隋君洛,又看了眼不远处的黑泽熙,下巴对着黑泽熙高高一扬,随后拉过隋君洛的手腕,大步朝前去。

    小样,我四哥现在可不要你了!
正文 第431章 小乖,我给你道歉
    &bp;&bp;&bp;&bp;“等一下!”

    就在隋旭阳拉着隋君洛从黑泽熙身旁经过时,黑泽熙忽然出声道。

    隋旭阳脚步一停,扭头对着黑泽熙不屑轻哼了声,“王爷,你还是好好陪你的美人吧!本皇子的四哥可是大忙人,没空理你!”

    说完,隋旭阳正想拉着隋君洛继续向前,却没想到,黑泽熙身形一闪,挡在了两人面前。

    高大的身躯被黑袍包裹着,黑泽熙面容完美,鬼斧神工,宛若上天一刀刀雕刻而出,那双向来锐利的鹰眸内,此刻却是蒙上了层淡淡的迷雾,让人探不清其内的情绪。

    虽然黑泽熙脸上平静无波,但隋君洛还是敏锐的感觉到,黑泽熙身上有股躁动莫名的情绪。

    侧眸,隋君洛看向面前之人,凤眸中波澜不起,“赤焰摄政王爷有何事?”

    鹰眸微微一颤,黑泽熙看着一身淡然的俊美少年,之前一直被他死死压抑在心头的苦涩空寂感,瞬间放大的数倍,让了有些无措。

    曾经,本太子也以为,那个一心一意爱着本太子的她,无论本太子做什么,她都不会离本太子而去。等后来她消失不见后,本太子才恍然惊醒,自己当初有恃无恐,依仗着的,不过是她的爱罢了。

    脑中,那日赫连苍的话,在脑中响起。

    “我……”黑泽熙声音有些沙哑。

    “王爷若是没事,本殿先行离开了。”隋君洛打断黑泽熙的话,礼节性的朝黑泽熙点点头后,便是带着隋旭阳绕过黑泽熙,继续向前走去。

    就算他的这份微不可查的关心得晚了许多,但是,这对于你来说,或许也算是一种迟来的安慰吧……

    而值得与不值得,早在你放下一切离开之时,就已经变得不重要了……

    才刚拐过一个转角,隋君洛却是看到了不远处,站着一抹墨绿。

    男子媚骨天生,黄金面具覆面,仅是懒散往那儿一站,便是形成一道无双的风景,狐狸眸子中泛起魅惑的粼粼波光,流转之间,祸国殃民。

    看到末连城的第一时间,隋君洛下意识朝周围看了看,见这边比较僻静,没有什么人经过,才将目光转回末连城身边。

    引发动乱是他的事,别殃及到她就成……

    见隋君洛看向自己,末连城那双灰蒙的狐狸眸子,亮了亮,“小乖~”

    九曲回折,带着几丝沙哑魅惑嗓音响起,似鱼人的秘歌,动人心弦。

    隋旭阳打了个寒颤,连忙躲在了隋君洛身后,小声道:“四哥,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风流债?难道你就是因为他,终于舍得放下黑泽熙?”

    隋君洛小脸一黑,将身后的隋旭阳拉了出来,再次伸手在他的额头上敲了敲,“说什么混话呢!这是黑钰阁的阁主,这次飘雪的外宾之一。”

    这话的潜台词是:这人只是宾客,跟她没有半毛线的关系!

    有些出神的看着眉梢间浸染宠溺的隋君洛,末连城喃喃道:“小乖,过往的事,我……我给你道歉……”

    高傲如末连城,但却又清醒如末连城,他永远明白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
正文 第432章 小乖恨我?
    &bp;&bp;&bp;&bp;隋君洛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的末连城,菱唇一点一点勾起,然,那笑意,却是分毫不达眼底,“末阁主,你在说什么,本殿不是很明白。”

    过往,那些都不是真正属于她,他们与“她”之间的纠缠,她是丝毫都不想参与,虽然她接管这俱身体,虽然她承继了记忆,但那些到底都不是她真实经历过。

    是!她是自私,接管了“她”的一切,却不想做“她”替身,她不想混到这趟浊水当中,不想与他们有过多的牵扯。

    现在,除了夺权,什么都不重要……

    那双本该极为瑰丽的狐狸眸子一暗再暗,末连城看着满目冷然的隋君洛,心头苦涩蔓延,“小乖,你要如何才能不计较过往的事?”

    看了看隋君洛,又看了看末连城,隋旭阳只觉这气氛凝重冰冷的可怕,而自他四哥身上,甚至隐隐泄露出一丝杀气。

    竖起耳朵,隋旭阳等着下文,却没想到,隋君洛下一句便是,“六弟,你先回去,四哥还有些事,晚些时候回来。”

    俊脸一垮,隋旭阳十分哀怨的看了隋君洛一眼,但见自家四哥面色冷漠,竟是与记忆中渐渐模糊的四哥缓缓重叠起来,心头一惊,连忙点头,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而待隋旭阳完全走远之后,隋君洛才转眸看向末连城,“末连城,这儿也没什么人,本殿就在这儿把话说开了。你,本殿是一刻也不想见到,曾经本殿身上有多少道伤痕,如今本殿对你的恨意,便有多少分!”

    那似玫瑰般娇艳的唇似在瞬间煞白,末连城的身子晃了晃,那眸中,最后的亮芒寸寸湮灭,喃喃道:“小乖恨我?可是,若是能重来一次,我还是不后悔,不后悔用这等手段让小乖从身上沾上人气……”

    当年从郊外捡回来的红衣“小少年”,分明是生命垂危,分明是全身骨折无数,但那人睁眼的第一瞬,他却在那人眼眸中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痛楚。

    不止痛楚,就连喜怒哀乐也完然不见,沉寂消沉,宛若一湾散发着死气的黑海,根本就沾染不上人类的分毫感情……

    而后,他玩心大起,定要让那双眸中浮现起情绪涟漪,为此,他无所不用。

    可如今回首看去,那时的自己,又是何等幼稚,在没有察觉之际,一尺一尺的将小乖从自己身边推开……

    隋君洛眯了眯凤眸,看着几米开外,满身落寞的男子,眼眸中的暗色汹涌而上,“当年本殿从魔岭中险险逃出,确实是你末连城接济了本殿。但这恩情,本殿觉得,早在你将本殿肆意禁锢、逗弄于鼓掌之间时,便已报得干净。而今……”

    隋君洛顿了顿,凤眸依旧寒冰不化,似染上了千山暮雪,“而今,你在本殿这,只是黑钰阁的尊主罢了,再别无其他!”

    说完后,隋君洛径直转身,冷着一张小脸离开。

    末连城徒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隋君洛远去的背影,低声道:“终究还是错了么……”
正文 第433章 请你帮我照顾她
    &bp;&bp;&bp;&bp;雅致小巧的阁院,上官景在埋头一片古籍当中,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他眼底有着明显的青影,面容憔悴,那身银紫长袍更是洁净不再,衣服上皱褶灰渍不在少数。

    在上官景几米之外,风云染半躺在床榻上,往日那张清隽如仙,完美若画的容颜,此刻苍白得可怕,额上不断冒着虚汗,隐隐可以看见,大片大片的红斑正从他的胸前肌肤上漫起。

    而那大片红斑中,有墨黑细点浮现,那墨黑的细点连成线,最后的图案,竟十分像一只毒蜘蛛。

    “阿染,你上次说记载‘赤寒之毒’的那本书,是在这堆古籍里面么?”上官景依旧是翻着书,没有抬头,问道。

    风云染的脸色愈发的苍白,那双宛若墨玉的黑眸,其中的墨色竟是慢慢淡去,取代而之的,是一种浅浅的耀金。

    “阿景……”风云染唤道。

    “什么事?”上官景问道,但还是低着头。

    “‘锦念’好像又发作了……”风云染轻声道。

    上官景一惊,猛地抬头,见脸色几近煞白得透明的风云染,蹭得一声站起身,那动作之猛,碰掉了桌上的一片书籍。

    “怎么会这样?”上官景大步走到风云染面前,不可思议道。

    风云染摇了摇头,眉宇间擒着几许痛苦,“阿景,要是我撑不过去,请帮我……帮我照顾她……”

    “不要!你自己的事,你自己来办!”上官景怒吼道,竟是红了眼眶,“‘赤魂之血’我一定会找到的!”

    一边说着,上官景一边拿出银针为风云染施针,“我认识的阿染从来都是云淡风轻的解决一切问题,这点小小的毒,你这家伙才……才不会输……”

    说到最后,上官景的声音有些哽咽,“自六年前我认识你的那天,你就没有怕过这毒,曾经不惧怕,现在你不该恐惧些什么。”

    风云染微叹,黑眸有些涣散,声音轻得宛若不可闻,“阿景,一个人有了牵挂,便是有了弱点。她,我放不了。所以,请你……”

    “闭嘴!”上官景怒吼道,“本公子再说一遍,这是你自己事,本公子才不会插手!”

    忽然,风云染的眉头狠狠皱了皱,而他脸上的肌肤,迅速浮现出黑斑,黑斑浮现后,自肌肤面上,缓缓渗出鲜红的血液。

    “阿染……”

    刚回到府中,隋君洛便接到了她皇帝老爹传来的口谕,命她立马入宫一趟。

    看着笑意盈盈的赵公公,隋君洛出声问道:“赵公公,你可知父皇寻本殿所为何事?”

    赵公公脸上笑意更是浓厚了几分,却是不给出答案,“四殿下当宫中走一趟便知。”

    见从赵公公口中问不出什么,隋君洛也不强求,没有带上陌无殇,孤身一人跟着赵公公入宫了。

    这次入宫,隋君洛来的却不再是御书房,也不是腾龙殿,而是盘龙殿。盘龙殿为历代飘雪帝寝居的地方……

    隋君洛刚踏入殿内,便飘雪帝背向自己,而他面前,挂着一副绝代无双的美人图。
正文 第434章 跟当年的朕最为相似
    &bp;&bp;&bp;&bp;那副美人图被小心的镶嵌在黄金图框内,而画上的美人,生得极美,说是倾国倾城,风华绝代亦不为过。

    女子眉眼温柔,却是带着一股别样的自信与睿智,那双眸,被嵌上了极品墨玉,在盘龙殿夜明珠的光芒下,宛若有狡黠的灵动流淌。

    光是看画,隋君洛便知这是一个气质十分复杂,但却又极为容易让人生出好感的女子。

    生出好感,这是隋君洛第一眼的感觉;但这第二眼,却是震惊,画上女子的那张脸,与她有八分相识,只是她的更为英气些罢了。

    这是?“她”的母亲?那个嘶哑着声音,让她去争权的女子……

    “洛儿,到这里来。”飘雪帝沉声道,那声音不似平日威严,此刻带上淡淡的惆怅与几许怀念。

    隋君洛眉梢微挑,走到离隋啸天几米外时,停住,单膝跪下,“儿臣见过父皇。”

    静……

    过来许久,隋君洛还是没有等来飘雪帝的回答,不由翻了一个白眼,得,还来这招!咱们换个有新意一点的么……

    然,隋君洛也没想到,在她翻白眼的那瞬,飘雪帝忽然转身。

    见到自家儿子明显是嫌弃的神情,隋啸天微微一愣,随即却是忽然大笑起来,还算洪亮的笑声在盘龙殿内回响着。

    “起来吧。”片刻后,飘雪帝止住笑,说道。

    隋君洛从地上站起,看着飘雪帝的目光,隐约带着几许询问的意思。

    隋啸天拍了拍隋君洛的肩膀,似有些感叹的说了句,“现在的你,跟当年的朕最为相似。”

    隋君洛默,有些摸不清飘雪帝的意思,继续站着,而隋啸天继续道:“朕知道,这么多年,你都在怨朕。”

    凤眸微眯,隋君洛脑中快速闪过几幅画面,眸色渐渐转冷,“儿臣不敢。”

    话虽是这么说,但隋君洛的脸上,语气中,都完全没有一点恭敬,甚至有几分敷衍的意思。

    意外的是,隋啸天也不在意,看着隋君洛的面容,有些出神,整个人似沉浸在回忆中,“当初朕曾许诺过素素,此后六宫无妃,弱水三千,独取她一瓢……”

    “父皇,您找儿臣究竟何事?”隋君洛冷冷打断飘雪帝的话,瞳眸中妖红渐现。

    隋啸天身躯微微一震,迅速回神,对上那双似有血红之色的凤眸,像在一瞬间老了好几岁。

    “当年朕确实是糊涂了,中了小人的圈套,才害得素素香消玉殒……”隋啸天紧盯着隋君洛的双眸,似要在其中找出些什么。

    隋君洛菱唇掀起嘲讽的弧度,瞳眸中的妖红更甚,“母亲会不得善终,是怪那个至今还住在皇后宫中的女人么?不是!是怪那些亲自动手陷害母亲的人么?亦不是!这一切,全都是因为您的猜忌与不信任!”

    没有丝毫留情的话,像是一把尖刀,狠狠的插入了隋啸天的心头,隋啸天的身子晃了晃,随后竟是咳出了一口鲜血。

    凤眸一颤,那刺目的红,让隋君洛心里忽然有些沉闷,像是一颗心被人握住般。
正文 第435章 飘雪的江山,只能姓隋!
    &bp;&bp;&bp;&bp;“您……没事吧?”隋君洛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哑然。

    隋啸天摆了摆手,又是咳了好一会儿,才止住,“老毛病了,没多大事儿。”

    隋君洛抿了抿唇,眼眸中的情绪莫测,方才是确实是她失态了……

    “朕这次寻你来,是想问你,你愿不愿意当这飘雪的太子?”飘雪帝忽然问道。

    隋君洛瞳眸微微一缩,脸上虽还是表情淡淡,但心中却是掀起了不少的波澜,不过这心中的惊诧也只是一瞬,便被她强行压下了。

    她才刚回国都,相对于二皇兄隋沐川来说,无权无势,当然,从“她”以前的表现来看,立她为储君,难道就不怕将整个飘雪国拱手送给赤焰么?

    “父皇不怕儿臣贪玩,就整个飘雪玩没了?”隋君洛不答反问,直直望入飘雪帝那双暗沉的眸。

    静……

    相对于前一次的沉静,这次更多了几分剑拔弩张的压迫感。

    两双极为相似的凤眸对视了片刻,最后还是飘雪帝率先开口,“你不会。”

    这三个字掷地有声的落下,让隋君洛的心头震了震。

    菱唇抿直成线,有些发白,转眸看向那张美人图,隋君洛低声道:“母亲是带着怨恨走的,您猜猜,她最后交代了儿臣什么事。”

    看着隋君洛冷漠的侧脸,飘雪帝眉宇间的疲惫更甚,“她恨朕,恨朕辜负了她。她对朕说过,总有一天,朕会一无所有,会老无可依,会众叛亲离。而她交代你的事,可是将朕将这龙椅上赶下来?”

    直长的睫羽微微一颤,那双有些妖红的凤眸中,迅速漫上了一层瑰丽之色,隋君洛淡淡道:“既然您知道,为何还要留着儿臣?卧榻之下,岂容他人酣睡!儿臣说得可对?”

    飘雪帝目光的看着隋君洛,“若按照帝皇之策,洛儿说得没错,父皇不该留你。但是,父皇想……”

    “想将这位置作为补偿么?”隋君洛眉目微动,“从那知道母亲被人陷害后,您就一直有这样的念头?”

    “若是以前父皇是因为内疚,那现在,父皇可以告诉你,这储君之位交给你,更多的是想你带领着飘雪走向巅峰!”飘雪帝郑重道。

    隋君洛凤眸一眯,语气不明,“带领飘雪走向巅峰?父皇是不是太高看儿臣了。”

    飘雪帝忽然笑了笑,那双暗沉的眸中,透出消失了许多年的野心,“洛儿,你适合当帝皇,若为为帝,将来一定会比父皇更为优秀!”

    隋君洛依旧是眯着眼睛,不说话,脸上神色让人看不清分毫。

    “如今这天下,年轻一辈可是相当厉害。赤焰摄政王黑泽熙、砂岩太子赫连苍、七商楼少楼主独孤商、黑钰阁尊主末连城、天之域云主。这些人,放在过往,只要有一个,都能将这天下一统!但偏偏,这是都生在了这时……”说到最后,隋啸天的脸上有些感叹。

    而下一瞬,隋啸天却是话音一转,“飘雪有风云染,以他之能,确实能抵抗这些人。但是,他并非皇室,这飘雪的江山,只能姓隋!”
正文 第436章 皇家的冰冷
    &bp;&bp;&bp;&bp;盘龙殿内,气氛有些沉重,而隋君洛终于将目光从画上移回飘雪帝身上,淡淡问道:“隋沐川呢?他如今在朝中的势力,可不浅。父皇为何不让风云染协助他?而挑了一个无权无势的野兽皇子?不觉得很耗费力气么?”

    对上那双幽深的凤眸,隋啸天忽然觉得,心中那一丝不确定,完全没有必要存在了,“洛儿,他驾驭不了风云染;而你,可以!”

    隋君洛笑了笑,笑容有些假,“风云染的才谋,儿臣相信父皇很清楚,这种人,深不可测,父皇怎知道儿臣能驾驭他?”

    “他确实深不可测,但有一点,儿时他受过你母亲的恩惠。若是你成了飘雪的太子,甚至是帝皇,他会为你筹谋。虽这其中究竟有多少分真心,父皇也不确定,但确定的是,在他有生之年,飘雪再不济,也能维持如今的状况。”飘雪帝道。

    “多少分的真心……”隋君洛垂眸,喃喃道。

    “从前父皇还在忧心,一众皇子中,没有一个能担大任的,等父皇去了之后,这飘雪该如何是好?”飘雪帝看着面前的隋君洛,眼中渐渐浮现出亮芒。

    头顶的视线灼热异常,隋君洛忽然感到浑身不舒服,本以为这皇权是自己决定要争的,可到后来,到后来她才发现,自己好像被人设计了一把……

    等等!设计?

    猛地抬眸,隋君洛问道:“父皇,您是不是知道隋沐川会对旭阳出手?!”希望不要是她想的那样……

    飘雪帝看了隋君洛半响,眼中的满意更甚,“是,父皇确实知道。这飘雪的国都,每一处皆有父皇的眼线,父皇自然知道他要做什么。”

    凤眸猛地一缩,在一瞬间,隋君洛似看到那个笑脸灿烂,呼喊着自己四哥的白衣少年;似看到了那个悲戚绝望,低眸哭泣,痛不欲生的断臂少年。

    本以为这一切的后面,只有隋沐川母子还有魔岭一众人,但却没想到,父皇居然也有参与。不,或许不能说是参与,他只是冷眼旁观罢了……

    “为什么……”隋君洛低声问道,声音有些颤抖。

    那也是他自己的儿子啊!为何就忍得下心?难道,这就是皇家的冰冷么……

    “当年若不是遭小人设计,朕也不会误会素素,不会食了当年的誓言!他们,本来都不该存在!”隋啸天阴沉着一张脸,道。

    这些皇子公主,每每见到,都在提醒着他,他当年的错误与荒唐!他们全都是耻辱的存在!

    隋君洛心头一惊,忽然响起之前在南疆,她问风云染,飘雪皇室有多少人,风云染当时答:三个皇子,一个公主,其他都被“她”杀光了。

    她当时困惑不解,不解为何飘雪帝不重惩“她”,为何一国皇帝,能容忍这等手足相残的事发生。

    如今,她终于明白了,对于那些皇子公主,父皇根本就没有上过心,根本就不关心他们的死活……

    “一条断臂,能换洛儿升起争斗的念头,怎么不值得?”飘雪帝笑道。
正文 第437章 掉价啊!
    &bp;&bp;&bp;&bp;从皇宫出来后,隋君洛整个人都被一层阴郁的气息包裹着,方才与隋啸天达成的协议,她完全是被压制的那一方。

    一环又一环的计算,将她完全计算在其中。到底,姜还是老的辣……

    抬眸,看着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隋君洛有些出神,但仅是一瞬之后,就将眸底所有的情绪都敛得一干二净。

    既然一开始决定要走上这条道路,只要结果达到了,何须在意过程?

    在武术之赛结束后,又经历了几天的交流,而这时,众国宴已经接近了尾声。

    不过,在自武术之赛结束后,飘雪国都内流传的飘雪四皇子与神医谷联盟的消息,倒让很多人惴惴不安。

    隋君洛是什么人?随便问上一方小势力的头目,那人都会答:那是魔鬼,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神医谷是什么地方?那儿虽然救死扶伤,但也是心比天高的、用鼻孔看人的存在。

    这两方居然结盟?怎么可能?但是,神医谷的少谷主确实又住入了四殿下的府邸啊……

    而在这之后,各方势力之间暗流涌动愈发明显,其中当要数千里远道而来的水宣小公主对飘雪国师的追求。

    听闻这水宣小公主多番哀求之下,终于得到了水宣帝的同意,前往飘雪,参加这众国宴。

    人家打着参加众国宴的旗号来的,但来了之后,一次都未到过场,却是频频传出前往国师府拜访的消息。

    众人都会意,美人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在众方看来,若是水宣的小公主嫁给了飘雪的国师,那就等于飘雪与水宣结了盟。

    据说,七商楼少楼主独孤商与飘雪四殿下关系匪浅,这么一算下来,啧啧,这飘雪四殿下隋君洛的外朝势力可不少啊!

    所以,某些人为了破坏这两方的结盟,暗地里小动作不断,比如说登门向水宣小公主表达爱意,派人去拜访隋君洛,企图从她那里打探出什么消息。

    而这一切,隋君洛都没有在面上放多少注意力,水宣小公主什么的,这种狂蜂浪蝶,她不会主动去对付。

    为啥?掉价啊!

    不过,当对方主动找上来,这说法就不一样了……

    刚处理完她那皇帝老爹交给她的事物,隋君洛正向到处走走,却没想到在刚出宫门的时候,就看到了一辆精美的红木马车。

    马车面上点缀着华丽的饰品,橘黄色薄纱为帘,十分俏皮的装饰,带出几许灵动。

    就在隋君洛骑着马,经过那马车之时,忽然被人叫住。

    “飘雪四殿下!”

    隋君洛手中缰绳微微收紧,停住了马蹄步子,侧眸看去,竟是那天在闹事嘲讽隋旭阳,后来差点被她掐死的女子。

    眉梢微挑,隋君洛看着那女子,道:“这位姑娘,本殿的时间很宝贵。”

    潜台词:你丫的有屁快放!别在这拖着爷的时间……

    而在隋君洛的话音落下后,马车的帘子被掀开,露出了一张十分可爱的俏丽容颜。

    “你就是隋君洛?”马车内女子出声,语气不可一世。
正文 第438章 毁她男人的名声?
    &bp;&bp;&bp;&bp;马车中女子身着橘黄色水月流仙广裙,面容十分可爱,十五六岁如花般的年纪,只是此刻那少女脸上的表情却是高高在上,损了些美感。

    “本殿就是隋君洛,可本殿不记得本殿曾经欠过花楼的钱。”隋君洛看向水若灵,戏虐道。

    “你……你知不知道本公主是谁?!”被隋君洛后面那句话气得发抖,水若灵怒声道。

    隋君洛掏了掏耳朵,似随意问道:“你是谁与本殿有何关系?”

    蜜绾儿娇喝一声,对隋君洛怒目而视,“放肆!我家小姐可是……”

    但,蜜绾儿后面的话语,在对上那双妖异的凤眸之后,截然而止。

    那眸,深沉不见底,眸中似有隐隐赤红的芒流窜,危险、鬼魅,却带着难言的诱惑,然,就是这么一眼,让蜜绾儿觉得浑身发凉,之前那股窒息感似又再次重临。

    “好了伤疤忘了疼。”隋君洛看了蜜绾儿一眼,淡淡道。

    “本公主可是你飘雪的贵客!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水若灵怒,双颊染粉,模样娇俏,若是忽略那双眸深处的骄纵与怨毒,还真的是很美的一副画面。

    隋君洛凤眸眯了眯,脸上冷意渐现,“水宣小公主,你找本殿有何事?若无,本殿先告辞了。”

    水若灵一噎,只觉挥出去的拳头,被对方四两拨千斤的挡了回来,“本公主找你有事!是关于……关于国师的事!”

    隋君洛眸光微闪,似疑惑问道:“国师的事?直说吧!”风云染,你真的可以啊!这桃花都犯到她这儿来了……

    水若灵道:“这儿不方便,你跟本公主去客栈。”

    隋君洛眉梢微扬,“走吧。”

    客栈内大厅内。

    隋君洛看着指着楼上,要她上楼的水若灵,戏虐道:“这不太好吧,虽然本殿眼光甚高,但难保有些时候会饥不择食。”

    蜜绾儿气得满脸通红,但却只是狠狠地瞪了隋君洛一眼,不敢说些什么。

    而水若灵却是忽然笑得甜美,大大的水眸里面满满是纯真,话语中带着几分娇羞,“可是人家已经是国师的人了,相信四殿下不对做些对不起国师的事。”

    隋君洛眸光微沉,唇边的弧度却是深了深,“既然这样,那走吧!”说完,转身率先上了楼。

    毁她男人的名声?很好,等下必须好好收拾!

    在隋君洛转身的那一瞬,她身后的水若灵水眸里面的纯真,如潮水般褪去,最深处涌现出来的,竟是化不开的野心与计算。

    房内,隋君洛慵懒的倚在软榻上,翘着二郎腿,痞气道:“美人儿,说吧,爷听着呢!”

    见隋君洛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水若灵命蜜绾儿却是将房门一锁,随后问道:“听闻殿下与国师关系匪浅,这可是真的?”

    隋君洛点头,十分有深意道:“是啊,都深入探讨过了,他有啥爷看过?”

    水若灵一愣,但随后却是笑靥如花,“但如果外面传出,殿下兽性大发,玷污了水宣小公主的侍女,你猜国师会怎么想?他们会怎么想?”
正文 第439章 水若灵的计算
    &bp;&bp;&bp;&bp;这话,让隋君洛脸上的笑容一敛,眸光凌厉,“你什么意思?”不对劲,这女人好像不是单纯为了风云染的事找她的……

    水若灵满是纯真的眸子睁得老大,“没有啊!本公主就觉得殿下跟国师的关系不应该这么好,也觉得殿下跟水宣的关系,不应该这么和谐。”

    隋君洛从座上站起,却见蜜绾儿正不断脱着自己的衣服,而蜜绾儿的身上,竟是有青紫交错的痕迹,那痕迹,估计九点九成的成年人都知道是什么。

    眸光冷然的看着水若灵,隋君洛嘲讽道:“只要本殿身上衣服整洁,这根本就一场笑话。”

    然,水若灵却是笑着问道:“殿下怎么知道,待会殿下身上的衣服还是会整洁?”说完,水若灵猛地从袖中挥出一大把白色的粉末。

    隋君洛瞳眸一缩,迅速掩鼻往后退,眸光四转,却发现这间房间内,居然没有窗户!能通往外边的,只有一扇门,水若灵站着地方,就在门那边。

    “这药出自神医谷,药性不是一般的烈。当然,要是没有解药的话,除了合欢,在冰水里面泡上几个时辰,也能解。”水若灵道。

    眼眸中染上狠厉,隋君洛屏息,对那边扭曲着身子,双目迷离的蜜绾儿视而不见,“你会后悔今日所为的。”

    说完,隋君洛提起,迅速朝大门的方向冲去。

    天杀的,怎么最近老是遇到这些东西……

    不过,隋君洛没有想到的是,在她离门口还有一米左右,眼看着就要出去了,这时,一条长鞭从后面袭来,缠住了她的腰,将她往后面一拽。

    隋君洛身子一僵,只觉心底那股杀戮之声忽然涌现,随之而来的,是彻骨的冰冷,那种骨子里头渗出来的寒意,让她身躯有些僵硬。

    忽热忽冷,在药物与毒素的作用下,隋君洛的脸上煞白,但那张唇却是赤红得宛若欲滴出血。

    隋君洛的右眼,自瞳仁中心迅速涌现出妖红,晕染出眼白的部分,整个眼白被淡红覆盖。

    杀,他们都该死……

    隋君洛眉头紧皱,伸手迅速一扯,将缠在自己腰间的长鞭扯了下去,却没想到,刚扯下长鞭,水若灵的攻势就来了。

    水宣小公主居然会武功?这个消息,她可是从未收过……

    隋君洛一回眸,迅速挡下水若灵的一击,冷冷道:“滚!别自寻死路!”

    对上那双诡异的妖眸,水若灵一惊,“怪物!”

    体内的燥热与冰冷交织,让隋君洛心里的烦躁感愈发浓厚,趁着水若灵惊呼出神的那一瞬间,一掌猛地打在了她的心口处。

    “轰~”

    被隋君洛打飞的水若灵撞到了软榻上,砸榻了整张软榻,而这一摔,让藏在水若灵袖中的某些药瓶掉了出来,‘啪’的一声,在地上摔破了。

    而隋君洛在那掌之后,根本就没看去水若灵一眼,拉开房门,就往外跑。

    杀……

    同一时刻,阴冷峡谷中,一众穿着黑袍的人聚集在此。

    站在高台之上的,俨然就是之前隋君洛在南疆魔岭分部见过的西夫人。
正文 第440章 滚!不然爷杀了你!
“损兵折将,居然还抓不到人?!废物,真是一群废物!”西夫人破口大骂。

    高台之下的黑衣人皆是沉默,这一沉默,让西夫人的怒火更是高涨了几分,但西夫人随即想到了什么,缓了缓语气,“莫芳华那边的情况如何?”

    其中一个黑衣人出列,从身形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女子,那女子道:“娘娘说隋君洛在侵蚀朝堂中她的势力,加之最近隋君洛与神医谷合作的流言四起,她不好行动。”

    “隋君洛,隋君洛!怎么一个隋君洛,就都让你们成了废物?!”西夫人怒骂道,“主人交代下来的任务,若是完成不了,到时候谁也别想好过!”

    “西夫人
正文 第441章 洛儿长大了啊
    &bp;&bp;&bp;&bp;雅致清幽小阁院内。

    上官景擦了擦额上的汗,看着面前的药瓶,憔悴的面容上终于绽放开一抹笑容,“终于弄好了。”

    “呵呵,没想到你的动作还挺快的,不负鬼医之名。”身后,一道张狂邪肆的男音响起。

    上官景身子一僵,连忙将药瓶护好,随后才转过身,看着不远处一身白衣,面覆银色蝴蝶面具的男子,沉声问道:“你怎么跑出来了?”

    云主低声笑了笑,“本主为何不能出来?也对,你向来跟风云染要好,偏帮他也是合情合理。只是,本主忽然觉得……”

    话到这里,云主顿了顿,而上官景身子有些绷紧,星目中防备易见,“觉得什么?”

    云主有些苍白的唇一勾,“本主觉得,反正风云染的时间没多少,本主就大发慈悲的将他看中的女人接过来照顾。”

    上官景怒,睚眦欲裂,吼道:“你等着,最后赢的人,一定是阿染!”

    云主金眸微动,“好,本主等着!”话毕,便是转身离开,而上官景看着云主迅速离去的背影,星目渐渐暗淡了下来。

    阿然,你绝对不能输……

    某客栈二楼雅间内。

    隋君洛用绷带缠上手腕处的伤口,感受体内渐渐平息的燥热与戾气,看着面前男子的目光,有些晦暗不明。

    男子那张脸完全可以用满目疮痍来形容,只可见那棱角分明的轮廓,以及那双幽沉、宛若没有任何感情的眸。

    “你到底是何人?”对上那双眸,隋君洛眉头微微一皱,总感觉,这人让她有些莫名的熟悉感。

    男子却是将隋君洛面容看了一遍又一遍,十分认真郑重的目光,像是要将隋君洛的面容牢牢刻在心里。

    直长的睫羽一颤,隋君洛垂眸,看着手腕上的绷带,低问道:“这药你是从哪儿得来?”居然能抑制住她心底的戾气……

    这次,男子终于回答:“自己炼制的。”

    隋君洛眉梢微挑,问道:“可还有?”

    男子石雕般僵硬的脸,似有一瞬间绽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有。”话毕,从腰间拿出一瓶黑色的药瓶,放在了隋君洛的手中,“这是三次性的药量。”

    看着手中的药瓶,隋君洛凤眸微闪,“你为何要帮我?”

    男子面无表情道:“只要是你,那就不需要任何理由。”曾经的誓言,依旧不变……

    隋君洛默,这句话,又是该死的熟悉……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甚至有些怪异的尴尬,许久后,隋君洛道:“谢了。我还有事,先行告辞了。”

    说完,隋君洛转身离开,而男子的目光一直停在她身上,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情,直至隋君洛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雅间内,男子才喃喃道:“洛儿长大了啊……”

    刚从客栈出来,隋君洛正想回府,刚走过一条街,便遇到了云主。

    对上那双擒着几分戏虐的金眸,隋君洛菱唇无温度一勾,“看来今天本殿出门没黄历,怎么老是遇到些来找麻烦的。”
正文 第442章 锦念
    &bp;&bp;&bp;&bp;云主金眸中的芒似更盛了几分,“风云染的身体出了毛病,这事你可知道?”

    隋君洛瞳眸一凛,“你给本殿说清楚!”

    从那天她去回去阁院吃饭,见上官景十分紧张的端着那碗药,当时她就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后面风云染告诉她,那是调理身子的药,根本不是治病用的。

    当时她听后,认真看了他许久,见他神色无异,就没有再刨根究底的问。

    而之前,在武术比赛之时,她也记得云主对她说过类似的说,说风云染活不了多久了……

    那时她心里只觉得好笑,但如今却是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隋君洛沉声道。

    云主勾了勾唇,金眸内异光一闪而过,“想知道,就跟本主来。”话毕,云主劲自转身,向前走去。

    隋君洛抿了抿唇,片刻后亦是跟上。

    两人一路提气,很快就出了国都,而又是走过一段后,云主依旧是没有停下来,跟在他身后的隋君洛看了看四周,发现在不知不觉中,周围的地形已经渐渐变低。

    “阁下到底要去何处?莫不成说风云染的事是假,将本殿骗出来,而后击杀这才是你的目的?”隋君洛停下脚步,冷冷的看向前方的身影。

    云主转身,指了指西方,“女人,你知道那是什么方向么?”

    隋君洛凤眸微眯,“什么方向?”

    云主侧眸看着自己指着的方向,银色蝴蝶纹面具在夕阳的余晖下,泛起秘芒,“那是水城之都,也就是魔岭的总部。”

    隋君洛眉目微动,“这跟风云染有什么关系?”

    转眸看了隋君洛一眼,云主有些意味深长的道:“他中了一种名为‘锦念’的毒,你可知道?”

    眉头一皱再皱,隋君洛心中那股不祥预感迅速蔓延,低声念道:“‘锦念’……”这是什么毒?

    “挖心碎骨之痛,灼肤切肉之苦,从骨头的最里面开始腐烂,自里向外,直至摧毁整张皮囊。而每相隔一段时间,红斑漫起,带出冰冷之感,不得不损耗内心护在心脉,而这长期内力过度消耗的结果是什么?本主觉得,女人你也是知道的。”云主道。

    长期内力过度消耗的结果是什么?只有一样,那就是折寿!

    隋君洛广云袖中的手紧紧握成拳,凤眸中刚刚消退下的诡异暗红,此刻迅速爬起,“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云主笑了笑,低声道:“本主为何不知道?本主就是因为‘锦念’,才存在的……”

    “你什么意思?”隋君洛问道。

    璀耀的金眸中有不明情绪流淌过,云主定定的看了隋君洛一眼,“你以后会明白的。现在,本主问你一个问题,你想不想救风云染?”

    “如何救?”隋君洛问。

    云主勾了勾唇,“上官景说,只要找到‘赤魂之血’,锦念便可解。而所谓的‘赤魂之血’,便是中了‘赤魂之毒’的人。”

    隋君洛看了眼方才云主指的魔岭方向,“你想说的是,魔岭有这样的人存在?”
正文 第444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bp;&bp;&bp;&bp;“第四十三个,又失败了,阿染该怎么办啊……”

    上官景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待他稍稍冷静下来时,才惊觉身后竟是一直有道目光看着他,而那道目光冷然无温,像是冬日里的河水。

    僵着身子,许久后,上官景才慢慢转过身来,而当看到站在门边的隋君洛,俊脸一垮。

    惨了,小君君怎么会来……

    “你自己说,还是爷打到你说?”隋君洛菱唇冷冷一勾,脸上的笑容有些骇人。

    上官景身子微微抖了抖,最后却是选择扯开话题,“小君君,你吃饭了没?要不我请你去醉香楼吃饭?”

    隋君洛眯起眼睛,顿时更为狭长的眼线染出几分阴冷,“上官景,识时务者为俊杰。”说完后,隋君洛慢步走上前,双手却是抬起,在胸前握了握拳。

    “格拉……”

    关节处发出的清脆响声,让上官景的脸色有些发白。

    “小君君,有话好好说。咱们不动手成么?”上官景往后退了几步,小声道。

    隋君洛看了眼四周,“上官景,这地方想必有不少贵重的东西,要是爷在这儿动手,你的损失……”

    上官景身子一震,隋君洛的话,说到他的心坎里头去了。这个药方,里面绝对多数的药材都是有市无价,珍贵得很,而且还是给阿染用的……

    “我认输……”上官景拉耸着脑袋,无精打采,“小君君,跟你敌对,真是件可怕的事……”

    这种总是最清楚,对方最薄弱、最致命的弱点在哪里的人,远远比那种只懂蛮力,只凭一股冲劲攻击对方的人来得可怕……

    隋君洛脸上的寒意散去了几分,扫了眼其他的药炉,“这里的药,全都是给风云染的?”

    上官景看了隋君洛一眼,便是低下了头,“嗯……”

    “他中了‘锦念’多久了?”隋君洛问道。

    上官景猛地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隋君洛,“小君君,你……你怎么知道‘锦念’?”怎么可能?小君君怎么可能知道?

    “回答爷的问题!”隋君洛沉声道。

    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上官景有种压迫难言的感觉,“阿染说,这毒他从小的带着……”

    隋君洛浑身气息转冷,“从小就带着?胎毒?”

    上官景点了点头,“应该是。”

    “那‘赤魂之毒’呢?”隋君洛追问。

    此刻,上官景也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对于隋君洛忽然知道了他与风云染一直隐瞒的事,他忽然觉得,或许将这一切告诉她,对阿染更有好处……

    “‘赤魂之毒’,我翻阅了很多的古籍,才得知一些,这种毒应该是一种复合之毒。也就中了‘赤魂之毒’的人,其体内有两种或者两种以上的毒,这些毒在那人体内交融,最后成为了‘赤魂’!”上官景道。

    隋君洛眉头微微皱起,“那你可清楚,这写交融成‘赤魂之毒’的毒种,分别是什么?”

    上官景摇了摇头,有些沮丧,“这个暂时还不知……”
正文 第445章 是不信任她么?
    &bp;&bp;&bp;&bp;“他还有多少时间?”隋君洛问道,声音不知为何忽然有些沙哑。

    上官景默,片刻后伸出手,比划了一个二的数字,隋君洛见此,道:“两年?”

    上官景再次摇了摇头,轻声道:“最多两个月……”

    静……

    沉静迅速在两人间蔓延,而隋君洛,右眼中迅速爬起妖红,那眼白部分,染上了前所未有的赤红,瞳仁赤红得让人心惊,溢出几许阴戾狠辣。

    “小君君?”上官景惊呼。

    隋君洛伸手摸了摸右眼眶,语气莫测,“又泛红了?”

    上官景硬着脖子点点头,语气有些忐忑,“小君君,你这个是怎么回事?”

    隋君洛抿了抿唇,将话题重新扯回去,“有什么办法,能让风云染的时间延长些?”

    星目暗了暗,上官景脸上少见的浮现出几分绝望,“其实有两个方法,但是,这两个方法究竟是不是真的能,我也没有多少把握。”

    “说!”隋君洛沉声道。

    “第一个,也是比较现实的一个,将千年灵芝、极品雪燕、固元金丝草、毒蝎子王、毒红蛇王这五样一起炼制,其中再加以天山之泉的水,炖上几个时辰,最后浓缩成半小碗的续命液膏。这续命液膏,能为阿染续几个月的命。只是,现在我手中,差了固元金丝草这一样……”上官景道。

    “固元金丝草?”隋君洛低声念道。

    上官景微叹,“这固元金丝草是这副药剂的重中之重,而固元金丝草作为续命的至宝,又长于悬崖峭壁,早在百年以前,便因世人的疯狂采摘,如今已经不见踪迹了。”

    “那第二种呢?”隋君洛问道。

    “第二种,这个需要前往毒雾沼泽的最深处,取黑绿巨蟒王的蛇胆,再需极地冰崖的冰蚕幼崽。虽说只有两样,但不管这两样中的哪一样,都极为难寻。”上官景道。

    隋君洛直长的睫羽一颤,喃喃道:“毒雾沼泽的最深处……”

    毒雾沼泽,极凶之地。

    曾经,“她”毅然入内,而那时的“她”,武功绝对不弱,不止不弱,完全可以说,这天下少有敌手。

    然,就算是那样的“她”,都是九死一生,堪堪耗掉大半条命才从内走出……

    “你我交谈过的话,我不希望被第三个人知道。”抬眸,直直望入上官景的星目,隋君洛一字一句的道。

    而对上那双诡异的妖瞳,上官景连忙点头,“我知道。”但随后上官景又问,“小君君,你有什么打算?”

    隋君洛却是转身离开,“现在暂时没有。”

    她需要点时间,也最多半个月,等她将这飘雪朝堂完全掌控在内后,就该动身了……

    从药房内走出,隋君洛有些心不在焉,也有些烦躁不悦,这么大的事情,风云染居然没有跟她说。

    是不信任她么?

    大步向主卧方向走去,到门口,隋君洛直接一脚将房门踹开,而看着空无一人的主卧,隋君洛眸光微沉。

    该死,这厮中了毒,居然还乱跑?

    而这时,一道清润的声音从隋君洛身后传来,“小洛儿……”
正文 第446章 你给爷当太子妃可好?
    &bp;&bp;&bp;&bp;隋君洛瞳眸一颤,迅速转身,便见不远处站着一抹月牙白,身形瘦削,眉眼如画,一身淡漠凉薄的气息宛若隔绝了红尘的纷繁,却带出一份靠近不得的孤寂。

    “风云染……”隋君洛低声道,一段时间未见,好像他又瘦了。是‘锦念’么?还下毒之人,究竟是谁……

    风云染眉目微动,缓缓走来,十分自然的牵起隋君洛的手,带着她往主卧内走去,“小洛儿到这来,莫不成是想我了?”

    “嗯,是想你了。”隋君洛应道。

    十分直接的回答,此刻的隋君洛,像是褪去了往日身上附着的那层看不见的防备,完全是从狂狮转化为了乖乖小猫咪。

    风云染的脚步一顿,转身,对上那双妖异的凤眸,“小洛儿很不对劲。”

    隋君洛抿了抿唇,不去看那双宛若深潭的黑眸,闷声道:“才没有不对劲。”明明不对劲的人是你……

    伸手揉了揉隋君洛的发顶,风云染问道:“是朝中的事,让你心烦了?”

    凤眸中划过冷光,隋君洛嗤笑道:“一群跳梁小丑罢了,得意不了多久。”

    随后,隋君洛又道:“父皇有意封我为太子,估计不久后便会下旨。风云染,你说用什么方法能最快将飘雪朝堂的整个局面控制。”

    风云染将隋君洛带到软座上,随后摆弄起桌上的茶具,开始沏茶,“小洛儿为何忽然改变计划了?要是慢慢将朝堂换血,安全保险得多。”

    隋君洛看着茶具在风云染那双白皙完美的手中翻动,整个泡茶动作,行如流水,赏心悦目。

    “爷的时间不多……”隋君洛如此道。

    而在隋君洛那句话落下后,风云染手中的动作,微不可见的顿了顿,而一直观察着他的隋君洛,自然看到了。

    右眼的妖红寸寸加深,隋君洛大手支起脑袋,手掌挡住了右眼,“风云染,等爷成了太子,你给爷当太子妃可好?”

    转眸看了隋君洛一眼,见隋君洛脸上挂着戏虐的笑,风云染稍愣,片刻后轻声道:“我是男人,当不了太子妃。”

    隋君洛撇了撇嘴,将话题移开,“风云染,水宣小公主来找爷了。”

    “她与你说了什么?”风云染将茶杯递给隋君洛,问道。

    隋君洛接过茶杯,轻呷了一口香茶,“她说她是你的女人,还设了个局,想将她那个侍女塞给爷。”

    风云染黑眸一沉,目光在隋君洛身上扫了几遍。而隋君洛将茶杯往桌上一放,道:“由于某些原因,爷中招了,她……”

    只是,隋君洛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被风云染拉入怀中,而风云染抱起隋君洛,将往床榻方向走去。

    凤眸一瞪,隋君洛有些反应不过来,直到身上的暗红长袍被风云染脱下,才猛地回过神来,而回过神来的第一瞬,隋君洛便迅速往床内边一滚。

    “风云染,你想做什么?”隋君洛有些恨铁不成钢。

    这都什么时候,这厮知不知道他自己快要死了,居然还来脱她衣服……
正文 第447章 本殿就是规矩!
    &bp;&bp;&bp;&bp;隋君洛看着两名向她走来的衙差,笑了笑,笑容有些冷,“本殿这是正当防卫。”

    ‘本殿’二字,被隋君洛微微咬重了些。

    侍卫首领一惊,本殿?皇子?哪国的皇子?难道是水宣大皇子水无极?但是不是传说水无极温润如玉么?怎么看着不像……

    到底是能混到衙差首领的人,察言观色的本事以及小心谨慎,这些是不会少的,所以当下,衙差首领连忙大喝一声,“等等!”

    隋君洛赞赏的看了衙差首领一眼,随后侧眸看向李耀祖,“谋杀皇室,其罪连诛!李耀祖,你说李家会不会因为你,而被本殿抄了呢?”

    李耀祖吓得有些手脚发冷,看着隋君洛满是鲜血的手掌,结巴道:“不是……我没有想要杀你……”

    见李耀祖这般态度,衙差心里咯噔了一下,擦!还真的是皇子?!幸好幸好,幸好没有冲动……

    “将人抓起来!”隋君洛对着衙差首领道。

    李耀祖这回真的知道怕了,但见那衙差是他熟悉的,而他也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竟是道:“我的表哥是当朝的二皇子,隋君洛,你不能让他们抓我!”

    隋君洛看着完全失态的李耀祖,忽然觉得,她对付这种人,居然在这里浪费了大半个时辰的时间,简直就是掉价!太特么掉价了…。

    ‘隋君洛’这三个字一出,众人皆惊,尤其是那衙差首领,脸色煞白,心头凉飕飕一片。

    紧密着关注飘雪朝堂风向的他,自然知道,继这位四殿下在箭术之赛大展风华之后,朝堂中,连接几日迅速而凶猛的有大官员落马,而后某些小官忽然被提拔了上来。

    而陛下,对于这一切,都好像采取着一种漠视的态度,明显就是偏帮着四殿下。

    他刚刚竟是将去抓这位极有可能成为飘雪储君的皇子,嘶~简直就是在鬼门关外绕了一圈……

    “抓起来!莫不是要让本殿亲自动手?”隋君洛扫了一眼僵立着的衙差首领,冷声道。

    衙差首领虎躯一震,连忙道:“听不懂殿下说什么吗!还不赶紧去将这位想要谋害殿下的贼人抓起来?”

    待到那几个衙差将李耀祖制伏,隋君洛转身,看向尹芷樱,“方才多有冒犯,抱歉了。”

    封建时代的女子都比较注重名节,这点她是知道的……

    “没有……没有的事……”尹芷樱连忙摇头,觉得面前之人与方才完全不一样。

    虽还是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但浑身的气质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感觉,就像是褪去了外层石料的璞玉,正绽放出一股倾世的风华。

    左心房的那颗心,忽然猛地一跳,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而隋君洛在说完那句之后,随后示意衙差首领将李耀祖压过来。

    “将他带回本殿的府邸内。”隋君洛道。

    衙差首领额上冷汗滑下,心里欲哭无泪,殿下,这不合规矩好么!

    隋君洛勾唇一笑,瞳眸中渗出压迫感,“本殿就是规矩!赶紧将人带走!”
正文 第448章 他看到了什么?
    &bp;&bp;&bp;&bp;看着抱着被子,瞪着自己的隋君洛,风云染黑眸深了深,“小洛儿,你方才说你中招了。”

    隋君洛嘴角微微一抽,抱着被子的双手紧了紧,“这个确实中招了,但……”这都中招了,简直就是丢脸……

    后面的话隋君洛也还没来得及说,就被风云染拽着那边的被子,猛地脱了过去。

    “不是……等等!你别脱爷的衣服……”隋君洛挣扎着,双手企图按住那双骨节分明、却十分利落得脱着她衣服的手。

    不过,隋君洛后面悲催的发现,她跟风云染根本就不是同一个级别的,她这边手忙脚乱的将衣服按住,他那边动作井然有序,而且还特么的有效直接。

    很快,隋君洛的黑色中衣也被风云染脱了下来,只剩一件里衣,而隋君洛急了。

    “风云染,你给爷住手!爷后面根本就没做什么……”隋君洛气急败坏的吼道。

    咳咳,隋君洛说的是,没有做什么,而不是没有被做些什么!

    一个字之差,但意思根本就是天壤之别。在某人的潜意识里面,就算是被下药了,她也一定要当上面那个……

    风云染动作顿了顿,宛若古井般的黑眸眸色渐渐加深,而风云染看了隋君洛片刻后,手中的动作继续,继续着方才没做完的事。

    “等等等等……”隋君洛继续挣扎着,“爷都说了最后没成,风云染你还想干嘛!”

    风云染眸光淡淡,眉目似镀上了一层凉薄的冷峻,“嗯,检查下。”

    隋君洛差点一口老血就喷出来,检查?脱她的衣服?卧槽!这厮又想反了?不成!坚决不成……

    一把抓住风云染的手,隋君洛翻身而上,迅速将两人的位置一转,把风云染压在身下,“风云染,爷真的没对她们做什么事!再说,就算爷想,也有心无力好不!”

    风云染黑翎睫羽一颤,直接断了某些章,取了某些意,“小洛儿想?有心?”

    隋君洛一噎,她的重点不在这好么?!

    而此刻隋君洛只穿着一件黑色的里衣,经过方才的一番挣扎,里衣往一边歪了歪,露出了一片莹白的肌肤与两根精致的锁骨。

    风云染眸光暗了暗,长臂一伸,拥住隋君洛的腰,十分巧妙的一转,将两人的位置调换了过来。

    “我觉得,还是很有必要帮小洛儿检查下。”风云染按住隋君洛的一只手臂,幽幽道。

    不过,就在风云染将将隋君洛的里衣解下时,上官景的声音从主卧外传了进来,“小君君,我忽然记起,阿染好像……”出去了。

    后面的这三个字,在上官景看着床榻上那两抹纠缠的身影时,被他硬是吞了回去。

    这是?

    这是!

    这还是大白天的,他们……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阿染居然将小君君扑倒了?他居然撞到了这种场面……

    咳,若是独孤商在这里,一定会十分感慨的拍拍上官景的肩膀,并说上一句:兄弟,我都撞见过三次了,还是不同人、不同位置的,你才一次,真的不算啥!
正文 第449章 小君君,我来救你了!
    &bp;&bp;&bp;&bp;上官景的身影响起,隋君洛的身子僵了僵,脸色有些黑,而风云染迅速将手一伸,拉过旁边的被子,将隋君洛从头裹到脚。

    隋君洛只觉眼前一黑,呼吸有些不顺畅,而意识到风云染做了什么事之后,整张小脸都绿了。

    特么的,她还见不得人是不是……

    而上官景颤抖的伸出手指,指着风云染,道:“阿染,你……你居然……”

    至于居然什么,上官景指了个半天,愣是没有说出什么,应该说他词穷了。

    将身下的隋君洛挣扎得厉害,风云染将被子掀开少许,但也只露出了隋君洛的一颗小脑袋,其他的,就连脖子也盖得严严实实。

    隋君洛脸上有些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闷的,不过就绝对不会因为害羞,“风云染,你这厮找抽是不是?”

    “阿景,你先出去。”风云染直接对上官景下了逐客令。

    上官景一张俊脸僵了僵,想去看隋君洛,但奈何隋君洛完全被风云染用身子挡住了,根本看不出分毫,便只能用哀怨的目光看着某人。

    阿染,你不带这样吧……

    十分不甘心的、一步三回头的从主卧内走去,而走着走着,上官景猛地打了一个激灵。

    不成!要是他走了,如果阿染对小君君图谋不轨,小君君反抗不得,又举目无亲,没有求助对象,最后不得不从了阿染,那他岂不是造成这一悲剧的罪魁祸首?

    不行不行,他不能走!

    这么一想,上官景又迅速一转身,往回走,边走边大声喊道:“小君君,别怕!我来救了你!你……”

    可是,刚走到门口,上官景整个人傻眼了,这什么情况?为毛跟他预想的有点不同?呃,不是有点,应该是完全不同才对……

    谁来告诉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主卧床榻上,方才的男上女下情况再次发生了扭转,隋君洛坐在风云染腰间,一只手正握着风云染的手腕,另一只手十分卖力的扯着他的衣服。

    整副画面,散发这一种浓郁得让人发指的暴力因子,却有无端令人热血喷张的激动,十分的矛盾华美,有点不能直视。

    但,上官景不仅直视了,还是目光灼灼,异常强烈的视线,让正脱着风云染衣服的隋君洛,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动作。

    骤然扭头,隋君洛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霸王强上弓是不是?!”

    才刚回过神来的上官景,被隋君洛的这句话,再次震飞了理智。

    霸王强上弓?!拿什么来上……

    见上官景还是盯着自己看,隋君洛凤眸一眯,顿时有些不爽,“再看,爷将你送见宫当大内总管!”

    上官景虎躯一震,连忙伸手捂住某处,大喊道:“不要!”大内总管?他若是当了大内总管,拿什么来给小君君性福?

    而被隋君洛逆转成功、压在身下的风云染,淡淡的看了上官景一眼,“阿景,我知道你怕疼,但是宫中有些年长的宦官,已经有十几年的他人净身的经验,不会疼着你的。”

    上官景的那张俊脸,在风云染的话落下后,彻底成了猪肝色。
正文 第450章 你会不会陪我到最后
    &bp;&bp;&bp;&bp;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隋君洛都往风云染这边跑得特别的勤快,当然,飘雪朝堂中某些还做的事,隋君洛是一样也没有落下。

    懒散躺在美人榻上,隋君洛边吃着桂花糕,边道:“风云染,吏部尚书、工部尚书几个暗地里支持隋沐川的人,都给爷做掉了。爷那二哥也该急了,过段时间,爷有些忙,就不常来看你了。”

    风云染看向隋君洛,黑眸似晕染开一层迷蒙的暗色,让人看不出眸底的情绪,而隋君洛看了眼风云染,轻声问道:“风云染,你会不会陪我到最后……”

    对双眼眸相对而视,面上平淡,但深处皆是有暗流在涌动,情绪难言。

    看了隋君洛许久,风云染微叹一声,“小洛儿,你该明白,这世上没有人能一直陪着谁。而你,将来定要成为这飘雪的帝皇,有些东西,若那个度过了,会影响你的理性判断。”

    “放屁!”

    隋君洛猛地从美人榻上站起,直接爆了句粗,大步走到风云染面前,一把揪起他的衣领,怒吼道:“风云染,爷告诉你,江山美人,若一定要择其一,爷会选美人!也就是你,风!云!染!”她眼中唯一的美人……

    他方才的话,是变着样子告诉她,他在会与不会之间,选择了后者?!

    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所以打算疏远她?她隋君洛看上的人,就算是变成厉鬼,也一定要是她隋君洛的鬼!

    “小洛儿,现在的你,就不理智了。”风云微叹,却没有将自己的衣领从隋君洛手中解放出来。

    隋君洛凤眸一眯,冷笑道:“理智?爷从来都不缺这玩意儿!”说完,隋君洛松开手,将风云染往后一推,转身,大步离开。

    而上官景刚走到庭院,便见隋君洛冷着一张小脸从里面出来,心里咯噔了一下,“小君君,你怎么了?”

    隋君洛无视上官景的话,从他身旁走过,这其中根本就没有看他一眼,那样子,显然是气得不轻。

    上官景挠了挠头,转眸看向庭院中的风云染,问道:“阿染,小君君怎么了?”

    而风云染摇了摇头,眉宇间浮现出几许少有的惆怅,但那情绪也是转瞬即逝,在一瞬之后,便被他浑身的疏离清冷湮灭。

    黑眸如井,波澜不起,眉目若画,却是染上一丝微不可见的孤寂,此刻的风云染,让上官景有种错觉,他好似看到了很多年前,那个孤零零站在山坟边上的白衣少年。

    这边,隋君洛一怒出走,走过一条街时,忽然脚步一顿。

    看着不远处一身华服、再调戏着良家少女的李耀祖,隋君洛凤眸中幽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计算的弧度。

    很好,她正愁找不到礼部尚书李威的痛脚。果然,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美人儿,只要你跟了小爷,以后吃香喝辣,完全不是问题!”

    “不要这样,请放过我吧……”

    “美人儿,小爷的表哥可是当朝的二皇子殿下,跟了小爷,绝对亏不了你!”
正文 第451章 你爷爷!
    &bp;&bp;&bp;&bp;被李耀祖拉着的少女,模样清秀,不算美丽,但气质却是极好的,宛若一湾纯净的清水,让人不由心生亲近。

    李耀祖伸手在少女的脸上摸了一把,笑道:“小娘子,你这皮肤真滑!”

    而站在不远处的隋君洛,摸了摸下巴,眯着眼睛看了李耀祖许久之后,忽然咧嘴一笑,笑容中透着的计算,有些瘆人。

    这边,李耀祖忽然觉得背后一凉,不由抖了抖身子,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那感觉就好像,好像有人要计算他。

    不过,李耀祖转念一想,隋沐川可是他的表哥,而莫芳华可是他的姑妈,这飘雪国都内,就算是六皇子隋旭阳,都要让他三分,只要不遇上姑父,他还怕谁!

    所以,那种不祥预感即使在李耀祖心里存在了一小刹那,便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继续调戏诱拐着身旁的少女。

    尹芷樱清秀面容上化不开的惊恐,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只是来国都寻个亲而已,居然会遇到这种事……

    “这位公子,请不要这样!我根本不认识你!”尹芷樱道。

    李耀祖大笑,“美人,不认识可以认识啊!来来来,小爷回府,咱们深入认识下!”

    李耀祖这句话,刚说完,只觉一个重物狠狠砸到了自己的脑袋上,顿时痛呼一声,手也放开了尹芷樱,抱着脑袋就蹲了下来,显然疼得不清。

    而尹芷樱一愣,待看清那个将李耀祖砸了的‘重物’时,脸上惊愕难掩,这竟是……桂花糕?!

    “哪个混蛋敢砸小爷!”蹲了一会儿,李耀祖从地上站起,也没看是来人,直接吼了一句。

    “你爷爷!”清冽的嗓音飘来,带着几许戏虐。

    李耀祖猛地转头,正想怒,却待看到站在不远处的俊美少年时,脸上的愤怒,完全化为了惊恐惧怕。

    娘亲啊!这魔头怎么会这里?!

    “你丫的居然敢跟爷抢美人?!活腻了是吧!”

    而隋君洛说出来的第一句话,不仅让李耀祖,更让尹芷樱傻眼了。

    这什么情况?!

    尹芷樱觉得,当李耀祖被砸了的时候,她心里第一个念头是,终于有仗义之人出现。然而……

    又一个恶霸?!有没搞错!

    不过,这个恶霸长得还真好看,是她见过最俊的恶霸.

    咳咳,某人凭借这一张脸,成功一跃,登上了最俊恶霸的宝座。但,特么的,还是恶霸……

    而李耀祖想的却是,这美人儿被魔头看上了?那他岂不是没戏?

    又恰好,李耀祖的眼角余光见尹芷樱一直看着隋君洛,到底是骄纵得无法无天的人,就算心里对隋君洛有惧意,但见美人儿居然完全被对方吸引去了,心里头的那个火蹭蹭蹭的上,很快就压过了恐惧。

    “小爷先看上的,凭什么给你!”李耀祖不服,这一争的底气,也来源于现在他身处飘雪国都,他的人马都在这里,再加上表哥跟姑妈,他怕啥?!

    隋君洛下巴一扬,削尖的下巴扬出倨傲的弧度,那语气,比李耀祖更要嚣张上七分,“就凭爷的老爹比你老爹厉害!”
正文 第452章 其罪连诛!
    &bp;&bp;&bp;&bp;冷墨看着面前模样认真问着自己话的少女,眉头微微皱了皱,由于显赫的家底,过往他遇过数不胜数的搭讪女人,但这却是没有一次这次这么怪异。

    对,就是怪异!浑身狼狈的模样,莫名其妙的问话,还有。。还有那双如清泉般透彻的眼睛。。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林意再次问道,心里有些奇怪,这人怎么就看着她不说话呢?

    “同学,人要有自知之明!”学校了领导看着满身狼狈的林意,开口嘲讽。真是,自己没有那身段资本,居然还妄想着勾搭冷总。。

    那学校领导说完,便是上前几步,伸手想要将林意推开,却没想到,那只手还未碰上林意的手臂,便被一只纤细的小手握住手腕,紧接着,骨头嘎吱作响的声音响起。

    “啊!快放开!”学校领导痛得一张脸都发白了,那身肥肉晃了晃,大喊道。

    林意看了眼不断大喊的学校领导,又看了眼沉默冷眼旁观的冷墨,随后手一松,没有丝毫留恋的转身就走。

    既然这人不告诉她这里是哪儿,那她就找过另一个人来问好了.

    第三章嚣张、目空一切的霸道,像是一击十分凶狠的耳光,将李耀祖扇得连他爹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而隋君洛几步上前,一把将尹芷樱拉到自己身边,再伸手一搂,“她是爷的,你给爷滚!”

    尹芷樱又傻眼了,这个恶霸的嚣张程度,真的妥妥的甩了刚才那个九条街……

    “公子,请放开……”尹芷樱推了推隋君洛,小声道。

    隋君洛却是带着尹芷樱向后退了几步,低声道:“你若是聪明的话,就配合爷。”

    冰冷的、像是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在尹芷樱耳边响起,让尹芷樱身子微微一颤,抬眸,望入那双凤眸,却见那双眼眸虽是面上浮着一层骄纵跋扈,但眸底却没有任何欲念,清明异常。

    这边,李耀祖也回过神来了,怒道:“隋君洛,这可是国都,我的表哥可是你二皇兄,而你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弃子,识相的话,就将美人交给我!”

    隋君洛大笑,“他且不说,你又算哪根葱?爷好歹是皇子,你呢?庶民一个!爷就是看你不爽!怎么着?不服?来咬爷啊!”

    庶民……

    这两个字,让一直当人上人当惯了的李耀祖大怒,当下头脑一热大喊一声,“李二,给小爷教训下他!”

    其实,如果李耀祖稍微关心点朝政;如果他不是整日都流连在花楼;如果他稍微细心点注意下飘雪国都暗地里的变化;如果他的脾气性子能沉稳一点点,那他就不是选择跟隋君洛杠上。

    好吧,总的来说,如果李耀祖不那么蠢!那他也不会栽在隋君洛手里……

    暗处,一道黑影闪出,隋君洛眸底幽光划过,伸手将怀中的尹芷樱一推,身形宛若残狼猛虎,与那道黑影撞上。

    而下一瞬,两者动作停下,却是见隋君洛徒手握上她砍来的刀刃,而赤红粘稠的液体,迅速从她的掌中溢出,一点一点,滴落在地上,化开一朵朵小血花。

    转眸,看向那边呆若木鸡的李耀祖,隋君洛冷冷一勾唇,掀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飘雪律历第一条,谋杀皇室,其罪连诛!”

    手掌收紧,那把刀刃在隋君洛满是鲜血的手中报废,下一瞬,隋君洛袭向李二的脖子,用力一扭。

    “咔嚓~”

    骨头断裂的身影响起,让尹芷樱回了神。

    看着不远处的隋君洛,尹芷樱忽然惊觉,从始到终,她都被利用了,被冒充成恶霸的少年利用,其目的,应该是想扳倒那个流氓。

    在隋君洛那句‘谋杀皇室,其罪连诛’之后,李耀祖脸色煞白,却是一时惊得开不了口。

    由于两人之前就闹了不小的动静,很快,有衙差寻来。那衙差首领一看李耀祖,心里哀嚎一声,怎么又是这位恶少?

    只是,当他再看到倒在隋君洛脚边的尸首时,脸上表情一厉,“你好大的担心,竟敢杀人?来人,将他压回官府里头!”

    也不怪这位衙差没有见过隋君洛,他上任的时候,隋君洛在南疆,而他也没想过,皇子出府,身边根本不带任何的侍卫。

    隋君洛就是低调过头了,才引得某些人误会……
正文 第453章 本殿就是规矩!
    &bp;&bp;&bp;&bp;隋君洛看着两名向她走来的衙差,笑了笑,笑容有些冷,“本殿这是正当防卫。”

    ‘本殿’二字,被隋君洛微微咬重了些。

    侍卫首领一惊,本殿?皇子?哪国的皇子?难道是水宣大皇子水无极?但是不是传说水无极温润如玉么?怎么看着不像……

    到底是能混到衙差首领的人,察言观色的本事以及小心谨慎,这些是不会少的,所以当下,衙差首领连忙大喝一声,“等等!”

    隋君洛赞赏的看了衙差首领一眼,随后侧眸看向李耀祖,“谋杀皇室,其罪连诛!李耀祖,你说李家会不会因为你,而被本殿抄了呢?”

    李耀祖吓得有些手脚发冷,看着隋君洛满是鲜血的手掌,结巴道:“不是……我没有想要杀你……”

    见李耀祖这般态度,衙差心里咯噔了一下,擦!还真的是皇子?!幸好幸好,幸好没有冲动……

    “将人抓起来!”隋君洛对着衙差首领道。

    李耀祖这回真的知道怕了,但见那衙差是他熟悉的,而他也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竟是道:“我的表哥是当朝的二皇子,隋君洛,你不能让他们抓我!”

    隋君洛看着完全失态的李耀祖,忽然觉得,她对付这种人,居然在这里浪费了大半个时辰的时间,简直就是掉价!太特么掉价了…。

    ‘隋君洛’这三个字一出,众人皆惊,尤其是那衙差首领,脸色煞白,心头凉飕飕一片。

    紧密着关注飘雪朝堂风向的他,自然知道,继这位四殿下在箭术之赛大展风华之后,朝堂中,连接几日迅速而凶猛的有大官员落马,而后某些小官忽然被提拔了上来。

    而陛下,对于这一切,都好像采取着一种漠视的态度,明显就是偏帮着四殿下。

    他刚刚竟是将去抓这位极有可能成为飘雪储君的皇子,嘶~简直就是在鬼门关外绕了一圈……

    “抓起来!莫不是要让本殿亲自动手?”隋君洛扫了一眼僵立着的衙差首领,冷声道。

    衙差首领虎躯一震,连忙道:“听不懂殿下说什么吗!还不赶紧去将这位想要谋害殿下的贼人抓起来?”

    待到那几个衙差将李耀祖制伏,隋君洛转身,看向尹芷樱,“方才多有冒犯,抱歉了。”

    封建时代的女子都比较注重名节,这点她是知道的……

    “没有……没有的事……”尹芷樱连忙摇头,觉得面前之人与方才完全不一样。

    虽还是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但浑身的气质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感觉,就像是褪去了外层石料的璞玉,正绽放出一股倾世的风华。

    左心房的那颗心,忽然猛地一跳,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而隋君洛在说完那句之后,随后示意衙差首领将李耀祖压过来。

    “将他带回本殿的府邸内。”隋君洛道。

    衙差首领额上冷汗滑下,心里欲哭无泪,殿下,这不合规矩好么!

    隋君洛勾唇一笑,瞳眸中渗出压迫感,“本殿就是规矩!赶紧将人带走!”
正文 第454章 我能帮四殿下
    &bp;&bp;&bp;&bp;四皇子府内,隋君洛看着被绑成八大绑的李耀祖,唇边的弧度忽然变得有些诡异。

    “李耀祖,你说本殿要是将你杀了,你猜李家会不会为你报仇?”隋君洛道。

    李耀祖脸色青红交错,从小到大,他何时受过这种对待,但面前的人是臭名昭著、残忍得让人发指的魔头,他又能如何……

    “不答?还是不知道?”隋君洛几步上前,一脚踢在李耀祖的膝盖上,而李耀祖吃痛,整个人跪了下来。

    “四殿下,我能不能……在您府中当侍女?”忽然,一道忐忑的女音从门外传来。

    隋君洛抬眸,见府邸门口处,站在一抹娇小的身影,而那少女,正是之前在街市上遇到的尹芷樱。

    而尹芷樱见隋君洛看向自己,双目一亮,“殿下,我来这国都寻亲,无处可去,盘缠又用得差不多了。所以,所以想在四殿下府中当侍女……”

    隋君洛眉梢微挑,寻亲?无处可去?想在她这里赚钱?来路不明……

    见隋君洛不说话,尹芷樱连忙道:“四殿下,我本蓉城之人,在飘雪国都真的不认识什么人。再说,四殿下收留我,我能帮四殿下……”

    后面的话,尹芷樱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李耀祖后,就没有说下去了。

    隋君洛凤眸微闪,点点头,“那你留下吧。”

    说完,隋君洛不去看尹芷樱,将目光重新返回李耀祖身上,抬了抬手,将鲜血凝结的手在李耀祖面前晃了晃,“这是证据,就算本殿现在将你砍杀了,谁也说不了什么!”

    李耀祖面如死灰,却是忽然身躯一震,在下一刻,却是猛地吐出一口黑血,紧接着,直直的想前倒了下去。

    隋君洛凤眸一凛,连忙蹲下身,伸手探向李耀祖的颈脉,已经没有了脉搏。

    死了……

    忽然暴毙?

    隋君洛脸色有些难看,她想弄死李耀祖是一回事,但李耀祖被人计算死在她府里,让她隋君洛背这个黑锅又是一回事……

    “殿下……”尹芷樱声音有些颤动。

    隋君洛凝眸,将方才从街市遇李耀祖,再到将人带回府中的这一过程,在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

    没有异常,那应该不是刚刚才中的毒。

    “陌无殇!”隋君洛高声唤道,携着内力的声音在府中传开,然,却是没有人应答。

    这下,隋君洛的脸色更是难看,该死!要用人的时候,人不在;不想见到的时候,老是在她眼前晃悠……

    不过,这陌无殇没有出来,倒是将时安喊了出来。

    “少侠?”时安从主厅中走出,见前庭的隋君洛,道。

    隋君洛侧眸,看了时安一眼,而后又看了地上没了声息的李耀祖一眼,凤眸异光划过。

    “小水嫩,你过来。”隋君洛朝时安招了招手。

    时安撇见地上的李耀祖,大惊,“少侠,他死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有人要杀他?少侠,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怎么会……”

    隋君洛嘴角抽了抽,打断时安的话,“你自己过来看看就知道!”
正文 第455章 特么的又是神医谷
    &bp;&bp;&bp;&bp;听隋君洛这么说,时安连忙走上前,翻了翻李耀祖的眼皮子,又掰了掰他的嘴,认真检查起来。

    “怎样?”见时安收回手,隋君洛问道。

    时安皱了皱眉头,粉嫩嫩的小脸上有些凝重,“这是‘亡命’,一种比较特别的毒药。中了此毒,平日里表现不出什么,完全是与常人无异,但一旦中毒者闻到桂花的味道,便会在半个时辰内毒发身亡。”

    隋君洛抿了抿唇,眸光渐沉,桂花的味道?桂花糕!现在已经渐渐入冬,桂花已谢,而桂花糕,几乎就只有皇室、依旧某些身份极为贵重的人才能吃上。

    在遇到李耀祖之前,她在风云染的阁院中吃了不少桂花糕,之前又用桂花糕砸了李耀祖。

    而从遇到李耀祖,到就李耀祖坑回府中,这段时间也就……半个时辰!!

    这事九成是冲着她来的,而能将她的喜好调查得如此清晰,又能如此精准的确保李耀祖在遇到她之前,不遇到其他喜欢吃桂花糕的人,看来设计者的心思,不是一般的细腻……

    在潜意识里,隋君洛根本就没有怀疑风云染,虽然她在他那里吃了桂花糕,但既然是自己认定的男人,这点信任,她还是愿意给的……

    “少侠,事情很棘手吗?我能不能帮上什么忙?”见隋君洛眉头紧皱,时安小声问道。

    隋君洛将目光从李耀祖转到时安身上,看着时安的目光,寸寸深沉,直看得时安有些发抖,而忽然,隋君洛灿烂一笑,“嗯,还真的有忙需要小粉嫩帮。”

    时安撇了撇嘴,小声抗议道:“我不是小粉嫩,我都十五岁了……”

    隋君洛眉梢微扬,实在看不出这个长得异常水嫩,宛若水娃娃的小少年,居然跟隋旭阳同岁。

    “爷问你,这种叫做‘亡命’的毒药,出自何方?”隋君洛问道。

    时安想了想,道:“这个药是很多年前,神医谷一位长老为了保护自己种的桂花树不被虫子蛀烂,而研制出来的。而后来不知怎么办被改造,就成了现在这种能置人于死地的毒药。”

    听到‘神医谷’三个字,隋君洛有些不爽,神医谷,特么的又是神医谷……

    “你的意思是说,这种药现在没有独家生产?”隋君洛迅速抓住了重点。

    时安点点头,表示同意,“现在没有,虽然这个药制造成本昂贵,但确实只要找齐材料,又有方子,要制造,根本不难。”

    隋君洛默,不可寻,这源头找不到,那岂不是要她来背这个黑锅?

    李耀祖死在隋君洛府中的消息,在隋君洛的默许下,迅速往外传开,而根本不用几个时辰,就传到了礼部尚书李威,也就是李耀祖的耳中。

    而听到自己儿子死在隋君洛府中的李耀祖,当下直接吐出一口老血,昏了过去,等到再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

    不过,这暗下来的天色,根本就不能阻挡李威进宫面圣、为自己儿子讨回公道的脚步。

    很快,隋君洛也被召进了宫。
正文 第456章 净给老子惹事!
    &bp;&bp;&bp;&bp;而隋君洛还未踏入御书房时,在老远便是听到自御书房内,传出一股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嚎。

    菱唇掀起一抹嘲讽,隋君洛大步走进,刚入门,便见御书房内竟是有不少的人,其中也有她那位多番请求她到他府中相聚的飘雪左相,也就是原主的外公浅高恒。

    “儿臣参见父皇!”隋君洛向飘雪帝行了礼。

    “起来吧。”飘雪帝伸手虚扶了扶隋君洛,脸色看不出什么表情。

    而在隋君洛刚站起身时,一穿着朝服的老者‘砰’的一声就跪在地上,哭喊道:“陛下,您定要为微臣做主啊!”

    隋君洛看了眼与李耀祖有几分相似的老者,心中了然,他就是那礼部尚书李威?

    “微臣犬子被四殿下所杀,微臣……微臣花甲之年才得一子,家中九代单传。但……但却被四殿下弄没了。”李威哭喊着,双目红肿,模样有积分了狼狈。

    而在李威说完后,右相莫震接着道:“陛下,四殿下顽劣,过往也为赤焰摄政王犯了不少这样的事,所以微臣斗胆敢请陛下让四殿下在宗人府待上半年,根除劣性!”

    这边,莫震说完,左相浅高恒的声音迅速响起,“陛下,右相之言实在过了。虽然四殿下是杀了李耀祖,但这李耀祖平日里欺男霸女之事当真做得不少,四殿下如今这番行为,说是杀人,倒不如说是为民除害!”

    “你!你这个老匹夫……”李威一听,当下怒了,也顾不得这是御书房,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伸着手指指着浅高恒,气得浑身发抖。

    ‘为民除害’这四个字一旦被隋啸天同意,隋君洛不仅不用背负罪名,还会受到夸赞,而自己宝贝儿子都没了,怎能让凶手逍遥法外!

    “不是么?本相又没说错!”

    “浅左相,众所周知,是你四殿下的外公,这等偏帮,是不是也太明显了……”

    ……

    很快,御书房内吵了起来。

    而隋君洛脸上挂着笑,冷眼看着吵得不可开交的几人,眉宇间透出一丝微不可见的嘲讽。

    忽然,一道带着复杂情绪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隋君洛转眸,却见那看着自己的,竟是她那皇帝老爹。

    隋君洛挑眉:看我做什么?你不管你的人了?

    隋啸天瞪眼:净给老子惹事!

    隋君洛:……

    “够了!”隋啸天用力一拍桌子,帝皇压迫汹涌而出,瞬间,御书房内一片寂静。

    众人都小心翼翼的看了眼上方的隋啸天,不语。

    “洛儿,你来说!”隋啸天道。

    隋君洛上前一步,扬声道:“当时是这样的,礼部尚书之子李耀祖想要击杀儿臣,还动用了一个身中异术之人。而儿臣自然不会让他得逞,将那名身中异术之人杀了后,顾及到礼部尚书的面子,决定将李耀祖带回府中好生教育,用人生道理去感悟他。”

    听到这里,不止一众大臣,就连飘雪帝的脸色都有些奇怪,用人生道理去感悟他?

    过往死在你手中的人,没有一千,都绝对有八百,你现在居然跟他去讲人生道理?那以前的人岂不是冤死了?
正文 第457章 异术?
    &bp;&bp;&bp;&bp;但隋君洛可不管众人心里想什么,继续道:“然而,就当儿臣想好生教化他一番时,他忽然吐出一口黑血,死了。嗯,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说完后,隋君洛劲自点了点头,模样认真。

    她是面色如常,但李威却是气得要死,自己儿子九代单传,现在就这样没了。

    而且那凶手还一副‘我当时是为他好,但他自己不领情,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样子,杀了人居然还装无辜?!

    “殿下,你说他吐出一口黑血,就死了?”浅高恒适时插话。

    隋君洛点了点,“对,本殿还没来得及对他做些什么,以报他伤了本殿之仇,他就忽然死了。”

    众人默。

    殿下,其实你想对他做什么……

    说完,隋君洛抬起包扎着绷带的右手,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隋啸天眼眸一沉,问道:“怎么伤的?”

    李威一口老血卡在喉间,陛下,这好像不是重点好么!重点是隋君洛将人弄死了,居然还一副很无辜的样子,居然想推卸责任……

    隋君洛凤眸微闪,“儿臣之前说过,李耀祖身边有个会异术之人,那人听了李耀祖的命令,想要来个点颜色儿臣瞧瞧,就直接拔刀从了过来。儿臣手忙脚乱之下,只能伸手将刀刃握住……”

    后面的话,隋君洛略了,但即使她不说,在座的都明白。

    “异术?”浅高恒低声念道。

    隋君洛看了眼身子忽然有些僵硬的李威,道:“正是,那人像是感觉不到痛楚般,除非将其首脑砍下,否则行动依旧。这点,相信刑大将军也深有体会!”

    话毕,隋君洛看向邢战。

    见一众人都看向自己,邢战朝隋啸天点了点头,“当初末将在皓月城时,曾遇到李耀祖,还与其发生过一些争执,当时李耀祖一怒之下,唤出了一个名为‘李一’的侍卫。那个侍卫在李耀祖的指示下,企图切下末将的一条腿。”

    听到这里,满座皆惊,而李威的脸色,更是‘刷’的一声,全白了。

    邢战是谁?飘雪二分之一兵权的所有者!手中掌有几十万飘雪大军,可以说,这飘雪朝堂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不是左、右相,而是镇国大将军邢战!

    以邢战一派为首的武将还未站位,也就是中立,要是得罪了邢战,那呵呵……

    “当时末将就马上反击了,只是很奇怪的是,当末将在那个人身上砍了一刀之后,那人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痛感般,直到末将将他的首脑切下,那人才真正身亡。或许,用两个字来形容更为合适……傀儡!”邢战沉声道。

    隋君洛菱唇勾了勾,对于邢战的观察与反应能力,很欣赏。

    傀儡。

    这两个字,让御书房内的众人,都不由自主的沉默下来,只是,这沉默的原因是不是都一样,这就不得而知了。

    “傀儡。李尚书,你还真宝贝自己儿子,居然连这种不上道的东西都用上了。”隋君洛道,语气有些深意。
正文 第458章 允许你先斩后奏
    &bp;&bp;&bp;&bp;隋君洛这一番话,说得李威脸色青红交错。

    “李尚书,本殿很想知道,你到底是从何处寻来这种不惧痛楚、冷漠到几乎没有任何情感的侍卫?嗯,或者用刑大将军说的‘傀儡’一词来形容更为合适?”

    很快,众人的注意力就从李耀祖身亡,转到了傀儡身上。任何人都知道,这种比死士更为恐怖的‘利刃’,一旦掌握在敌人的手里,会对整个飘雪国有着怎样的影响。

    李威头上冷汗直冒,而隋君洛看了眼皱眉沉思的邢战,道:“刑大将军除去在皓月之城遇到过傀儡之外,在其他地方,可有遇到过这种东西?”

    邢战摇了摇头,“并无。”

    此时上方的飘雪帝开口,“李威,你儿子的事,朕之前也有所听闻,只是朕没想到的是,你儿子居然无法无天到了这种地步!邢战乃飘雪的栋梁,你儿子倒是好本事,居然想砍掉邢战一条腿。”

    李威吓得连忙跪下,而这时候,隋君洛插话,在火上浇了一桶油,“李尚书,你手中,该不会还有一把批这种战斗力极强的傀儡吧?”

    众人一愣,看着李威的目光,彻底变了,匿藏打量私兵这种罪行,可直接叛抄家灭族之罪。

    “就单是为了找个随从,就动用了这等傀儡,看来李尚书手中的人人才充足啊!”隋君洛继续道。

    李威额上滑下冷汗,感受到自上方飘雪帝那道晦暗不明的目光,心中后悔得要死,早知道,他就应该听那人的建议……

    “冤枉!陛下,微臣冤枉啊!”李威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隋君洛双手暴毙,看着李威,自言自语道:“啧啧,刑大将军居然会冤枉人,爷又涨见识了。”

    这虽然是自言自语,但那声音绝对不小,以至于在场的众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而邢战看了一眼隋君洛,眉头微不可见的一皱,但却没有说些什么。

    然,就是因为邢战没有说些什么,朝中几位大官看着隋君洛与邢战的目光,才骤然变得十分复杂起来。

    右相莫震一派是担忧,左相浅高恒一派是欣喜。

    只因为,隋君洛方才的那句话,根本就是拿邢战来当枪使,利用邢战来打压李威。

    邢战没有表态,甚至有些纵容,这二分之一的兵权掌管者一旦归到隋君洛这边,整个朝堂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洛儿。”上座的隋啸天唤道。

    “儿臣在!”隋君洛应声。

    “你与邢战一同对李威府中傀儡一事进行彻查,若有特殊情况发生,父皇允许你先斩后奏。邢战,你协助洛儿!”隋啸天道。

    众人皆惊,而右相莫震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隋啸天的这句话,明显就是完全偏向了隋君洛。

    看来,他们也要重新考虑下所站的位置……

    “儿臣遵旨!”

    “末将遵旨!”

    ……

    从御书房出来后,隋君洛心头松了一口气,其实她也明白,这次之所以能如此平安的将李耀祖死在她府中的事情揭过,绝大多数是隋啸天的功劳。

    只是,过往记忆寸寸浮现,她对于这个原主的父亲,还是很难接受。
正文 第459章 我将这些都偿还给你
    &bp;&bp;&bp;&bp;在很多年前,“她”曾有过一个幸福的家庭,当时一家人其乐融融,虽然“她”的父亲贵为飘雪的帝皇,但却也像寻常人家那般,会带“她”出去踏青、会给“她”不时备上份足够惊喜的小礼物。

    然而,这一切,都在“她”五岁那年通通改变。

    同胞兄长意外落崖,生死不明,而后母亲忽然便指证勾搭上某个男人,竟是摆出了所谓的‘证据’,紧接着,是父亲忽然起来的冷脸。

    宫中风向瞬间转变,“她”在一夜之间,从人人尊仰的皇子,一下子变为了连奴才都能欺压的存在。

    冷嘲热讽、甚至拳脚相向,往日宫中的那些小心翼翼伺候着“她”的妃子女婢宦官,全都翻了脸。

    “她”无助迷茫,不懂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一次次跑去寻找曾经那个将“她”高高举过肩头,将“她”捧在手心的父亲,但不知多少次被人拦在宫殿门前,任“她”无助痛哭,但“她”想见之人却从未出来过一次。

    而三个月之后,“她”终于见到了那个“她”曾经敬佩无比的父亲,但当时的情景却是那人拥着新纳的妃子,从“她”不远处走过。

    这其中,不管父亲是见到了,还是没有见到,都没有看过“她”一眼。

    之后,一道将“她”派去赤焰当质子的圣旨降临,就算是“她”离开的那天,也未曾见过那人……

    收敛了思绪,隋君洛抬眸看向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空,忽然有些烦躁。

    隋啸天近来的不断助她,是愧疚?因为内疚所有才打算将太子之位给她?可是,他到底明白明白,她根本就不想通过这种方式夺得太子之位!

    他愧对的那些人,已经没有一个在世上。

    而她,只不过是占了他女儿身子的一抹孤魂……

    回到府中,隋君洛刚踏出主卧,看着站在窗边的那抹墨绿身影,本来就不太妙的心情,瞬间多云转小雨。

    “末连城,你来做什么?”隋君洛淡淡问道,那淡然的语气,仿佛不远处之人,她根本就不认识。

    末连城的身子微微一僵,而后缓缓转身,面上覆着的黄金面具似没有了往日的芒,整个人的气息有些虚弱缥缈。

    “好多天没见着小乖,想小乖了,所以就来看看……”末连城轻声道,那眸光,几近贪婪的粘在隋君洛身上。

    隋君洛眉头微不可见的一皱,“你打扰到本殿了,请离开。”

    说完,隋君洛也不关房门,几步走近,想去拿小圆桌上的茶杯。

    然,在进过末连城身旁时,隋君洛脚步一顿,只觉有淡淡的血腥味飘入鼻尖,而那味道的来源地,就是她身旁的末连城。

    侧眸一看,隋君洛眉梢微挑,只见末连城往日如玫瑰般艳丽的薄唇,此刻苍白如纸,而他身上的墨绿长袍,有些湿漉,那染湿的地方,暗红一片。

    这是……

    注意到隋君洛的目光,末连城苦涩一笑,“小乖,过往是我不对。如今,我将这些都偿还给你……”话毕,末连城将腰带扯开。

    墨绿长袍滑落,而那长袍之下,那俱身躯鞭痕交错,鲜血淋漓,竟是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
正文 第460章 就此作罢吧
    &bp;&bp;&bp;&bp;末连城本来白皙精壮的胸膛面上伤痕遍布,而靠近心脏之处,有道极深的伤痕,那伤口虽是勉强止住了鲜血,但依旧触目惊心。

    隋君洛眉目微动,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声音又写了冷,“你这是什么意思?”

    末连城悲戚一笑,那笑容宛若正迅速凋谢的玫瑰,带着几许悲绝,“小乖,我说过过往是我不对。那些伤,我双倍承受,你能不能……原谅我?”

    最后三个字,末连城说得极轻,那低沉华丽的声线,带着不确定与忐忑,听起来不由让人心头一酸。

    他亦是个骄傲的人,但却在隋君洛面前,选择放下了浑身的骄傲。

    隋君洛眸光微闪,“这是你自己弄的?”

    末连城点点头,那双燃起丝丝光芒的狐狸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隋君洛,不放过她脸色任何的表情变化。

    隋君洛嘴角一抽,得,这变态有自虐症,不仅有自虐症,还有受虐倾向,居然跑她这里来了。

    其实,她也知道,末连城与她一样,同样是个骄傲的人,要不是为某些真的不可不得的东西,或者某些极为重要的人,是绝对不会向他人低头。

    但,正是这样,看着遍体鳞伤的末连城,她忽然觉得很无奈,就算这样算是抵消了?

    可是抵消之后呢?她既然已经认定了风云染,就断然不可能再接受其他人。即使那人再优秀……

    “末连城,你我之间,过往的恩恩怨怨,就此作罢吧。”隋君洛冷声道。

    其实认真算起来,末连城是救过“她”两次。

    一次是“她”九死一生,刚从魔岭中逃出;一次是在万丈冰崖上,黑泽熙对着“她”胸口当空一箭,她命悬一线,而当时就是因为末连城,“她”才堪堪捡回一条命。

    隋君洛这话,让末连城眼眸一亮,那双瑰丽的狐狸眸子,宛若在一瞬间洒下了无数璀耀的星光。

    “小乖……”末连城轻声开口。

    隋君洛面无表情的看了末连城一眼,“就此作罢,但却不代表着你我还有牵连。以后,你走你的阳光大道,爷过爷的独木小桥!”

    望入那双波澜不起的凤眸,末连城愣了愣,只觉得,好像方才他看见的所有希望,都只是一刹那的错觉,从未出现过。

    “小乖,能不能别这样。我不想这样……”末连城声音有些沙哑,更带着一分虚弱。

    隋君洛默,心里不是不明白末连城心中所想,但她从来都是理智凌驾于情感之上。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很多人都说,她冷静得像是没有感情,冷静得让人可怕,但她觉得,既然情感误事,那不要又有何妨。

    许久后,隋君洛淡淡道:“本殿累了,黑钰阁尊主请回吧。”

    冷漠、淡然,凉薄的嗓音像是一把利刃般,在末连城心头狠狠插了一道,鲜血横流。

    黑钰阁尊主?

    这是完全划分界限了?

    末连城身形不稳的往后退了一步,那双瑰丽的狐狸眸子中,缓缓流溢出痛苦。
正文 第461章 没有条件!
    &bp;&bp;&bp;&bp;而隋君洛,像是没有见到般,摆弄起桌上的茶具,开始泡茶。

    “小乖,我听说你要去参加夺嫡之战?”半响后,末连城的声音再次传来。

    隋君洛手中动作一顿,淡淡问道:“你想说什么?”

    末连城拢了拢身上的长袍,走到隋君洛身旁,伸手按在隋君洛正执着茶壶的手上,“小乖,你既然要那个位子,我帮你。”

    隋君洛直长的睫羽一颤,凤眸中氤氲开暗色,抬眸,对上那双带着诚恳的狐狸眸子,道:“你的条件?”

    条件……

    这两个字,似让末连城的眸子暗了暗,“没有条件。只是那个人是小乖,所以我才帮罢了。”

    隋君洛收回手,“可是,没有条件,本殿心里总有些不踏实,万一哪一天你忽然反悔了,帮着他人来捅本殿一刀,那本殿到时又该如何?”

    末连城僵硬的扯了扯嘴角,但却没能扯出一抹笑容,“既然小乖不信任我,那我……我将黑钰阁那批最新的兵器压在小乖手里。这样,小乖便不必担心我出尔反尔了。”

    隋君洛凤眸一眯,末连城说的这个方案,对她是百利而无一害,只是……

    “小乖,这样你可满意了?”见隋君洛不说话,末连城轻声道。

    “等本殿成功登位那日后,必定少不了黑钰阁的好处。”隋君洛为末连城泡了一被茶,笑道,那语气,完全是对合作伙伴时才有的。

    而隋君洛的这话,也间接将末连城的人情挡了回去。你现在助我,改日我便回报于你,这样,我们谁也不欠谁。

    若是现在是站在她面前的是独孤商,那她可以毫无顾忌的狠狠坑他一笔,但末连城不是独孤商,他对自己有好感,或者往深一点说,就是喜欢。

    她隋君洛有时候是可以不择手段,但却从来都不喜利用感情。

    感情这东西,前生她不懂,但看着自己的老爸老妈,只觉得这种东西不该被谋算玷污。所以,对于末连城主动提出相助,她选择后面承诺回报。

    不拖欠,那便不会有愧疚……

    看着隋君洛递给自己的茶杯,末连城只觉心头愈发郁闷,但最后还是将茶杯接了过去,“祝小乖早日事成。”

    隋君洛点了点,“合作愉快。”

    翌日,飘雪国都内忽然传出一则消息:水宣小公主被发现在某客栈内与自己的贴身侍女互相爱抚。

    这则消息一出,不仅震惊了飘雪百姓,更震惊了一众来宾。‘龙阳之癖’他们听说过,但这女女,又该叫什么呢?

    而作为这起‘爱抚门’的其中一位女主角,水若灵此刻正在飘雪安排给水宣的阁院中发着脾气。

    “该死!隋君洛那魔头居然感毁本公主的声誉!”水若灵又将一个花瓶摔在地上,愤怒道。

    水无极一进大厅,脚下就炸开一个花瓶,看着宛若泼妇般,不断乱砸东西的妹妹,饶是一向温和待人的水无极,脸色亦是微沉。

    “大皇兄,你要帮我!”见水无极到来,水若灵道。
正文 第462章 封太子!
    &bp;&bp;&bp;&bp;这一天,水宣阁院内就便没有宁静。

    而这一天,隋君洛亦是完全没有了宁静,只因隋啸天召她进宫后,当着一众朝臣的面前,就一道圣旨颁了下来。

    那道圣旨的内容便是……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登位至此,已有数十春秋,可感上苍。昔年年事渐高,于国事,渐感力不从心,恐不多时。为防驾鹤之际,国之无主,亦念国中良嗣、俊才辈出,固特立储君,以固国本。

    皇四子,君洛,颖才具备。事****,甚恭;事父母,甚孝;事手足,甚亲;事子侄,甚端;事臣仆,甚威。大有乃父之风范,朕之夕影。

    今册封皇四子君洛,为我飘雪国太子,执掌朝政。众必视之如朕!五宫皇后辅之,诸亲王、长辈佐之,以固朝纲。

    说了这么多,但圣旨的内容可归为三个字,封太子!封她隋君洛为太子!

    而这道圣旨在满朝文武官面前一出,而且还是这个众国宴尾声、尤为敏感的时期,满朝皆惊。

    “陛下,这会不会……太过武断了?”

    “陛下,现在封太子,太过仓促,不如往后压一压?”

    “陛下英明!”

    ……

    这声音中,有赞同,有反对,而作为主角之一的隋君洛,完全是一脸淡然,好像这道封太子的旨意,完全跟她没有关系,又或者好像,这道圣旨,根本就在她的意料之中。

    隋君洛脸色如常,但隋沐川就肯定不是了。

    渐渐扭曲的面容,充满阴鸷的细长凤眸,让隋沐川整个人像是包裹着一层极为阴郁的戾气。

    感觉到一道充满杀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隋君洛侧眸,没有任何意外,对上了隋沐川的眸光,菱唇嘲讽的勾了勾,隋君洛无声道:你斗不过爷!

    在隋君洛这句话后,隋沐川的面容更是扭曲,而隋君洛仅是看了一眼,便是收回了目光。

    “洛儿!”这时,隋啸天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隋君洛抿了抿唇,几步走上前,扬声道:“儿臣在!”

    隋啸天看着下方的隋君洛,那双暗沉的眸中有太过太多的情绪翻滚,似有瞬间,微微恍惚,看到了多年以前,那个满眼仰望着自己的红衣小男孩。

    “洛儿,父皇封你为储君,你可有信心,在父皇西去之后,好好管理飘雪,将飘雪带上一个全新的高度?”隋啸天沉声问道。

    隋君洛心里了然,隋啸天的这句话,是在向她要一个承诺。呵呵,果然,他知道她要这个位置,更多的是为了报私仇……

    沉默蔓延,隋君洛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隋啸天,而她的这一举动,让某些支持她的朝臣一颗心提了起来。

    殿下,这太子之位唾手可得,您还犹豫啥啊?!赶紧谢陛下啊!

    许久后,隋君洛终于开口,“儿臣谢过父皇,亦不会辜负父皇的期望。”

    隋啸天心里微松,隋君洛这派的人,更是如释重负;而与隋君洛这边的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隋沐川的满目阴鸷,以及支持他的朝臣的面如死灰。
正文 第463章 风云涌动
    &bp;&bp;&bp;&bp;自从飘雪帝那条封太子的旨意颁出后,满朝的风云涌动。

    而在那之后,隋君洛更是大施拳脚,并在隋啸天有意无意的纵容下,以雷霆之势将朝堂内好几名支持隋沐川的大官拉下台。

    当然,隋沐川不可能什么都不做,杀手派出了不知几何,但却没有一人活着归来。

    然,更让满朝震惊的是,在封太子的旨意下来一天后,黑钰阁的尊主末连城忽然放出话,表示全面支持飘雪太子隋君洛,甚至放出话,谁要是跟太子过不去,便是与黑钰阁为敌。

    末连城的这一举动,引起四方瞩目。就在那之后不久,七商楼少主独孤商竟也是表态,表示愿意跟飘雪的太子隋君洛合作。

    而这合作的内容便是:只要太子隋君洛出面签订协议,七商楼会在接下来的三年内,供给飘雪军队十万大军五成的装备。而相对的,七商楼在飘雪临近赤焰的几座城镇的商铺税收免去五年。

    独孤商这一放话,宛若一记深水炸弹,在众方势力的人心中,掀起了万丈的波涛。

    七商楼是什么地方,那儿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是那是肥得能流出油的黄金之地!是众方势力争相拉拢的大财主!

    一个刚从南疆回来的弃子皇子,在一跃成为太子之后,相继获得了黑钰阁尊主末连城,七商楼少楼主独孤商的支持。

    这外朝势力,明面上比之隋沐川,有过之而不及。

    而也正是因为末连城与独孤商的相继变态,让飘雪朝堂中,某些本来投靠隋沐川的某些官员,纷纷转了方向,向隋君洛示好。

    飘雪国有规定,凡满十五周岁的皇子,必须搬出皇宫去,但若是封了太子,便是要回皇宫中的东宫。

    此刻,飘雪皇宫东宫中。

    隋君洛身上已经换上了太子的服饰,身着暗红滚边镶金长袍,脚蹬暗红龙纹金靴,腰间挂着龙纹玉,头戴赤金镶玉金冠,银细链穿过小巧的红玉,垂于额前,衬着那张精致绝伦的容颜,愈发风华无双。

    而这太子服饰之所以是暗红色,却不是隋君洛自己要求的,而且不知何为,在太子专属服饰来的那天,赵公公忽然到访,笑着换了衣服,只是这原因为何,她却不曾知道。

    “殿下,您寻我?”陌无殇刚入殿,便见坐在座上与风云染饮茶的隋君洛,不由问道。

    隋君洛抬眸看了陌无殇一眼,道:“独孤商的要求,可办好了?”

    陌无殇点头,眸光却是有些飘向隋君洛身旁的风云染,“殿下,您之前吩咐我培养几个花魁,如今已经成了,您有什么计划?”

    隋君洛勾菱一笑,“本殿要送份大礼给莫风流。”

    陌无殇心下了然,但却有些担忧,“殿下,您这是想通过莫风流扳倒莫震,砍掉莫芳华一只手臂,可是您有没想过,若是魔岭插手其中,那殿下的处境绝对不会安全。”就算有阿睿在暗中护着,也难保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正文 第464章 你,爷信得过!
    &bp;&bp;&bp;&bp;陌无殇有陌无殇的顾虑,但隋君洛也有她自己的想法,而她不认为自己需要向陌无殇解释。

    “陌无殇,你去寻些靠得住的人。这里的靠得住,本殿要提醒你一句,是绝对忠诚的意思。而且本殿不要那些一味只会执行命令,完全没有一点自我的人!”隋君洛沉声道。

    清眸中略过疑惑,陌无殇有些不解隋君洛的用意,但也是实话实说,“殿下,这怕是不太好办……”

    绝对的忠诚,这谈何容易?就算殿下府外有三千私兵,但殿下确实是离开了一段时间,这些人中,又有多少人能完全放心的使用,这尚且未知。

    而就算撇开这点不计,按殿下最后的说法,这些人应该具备少许谋略,而不是没有自己思维的死士……

    当然,隋君洛也知道这不容易,所以后面加了句,“你尽力就行,过两天待本殿得了空,就去那里走一走,亲自选些人。”

    陌无殇领命,在隋君洛的示意下退了下去,而待陌无殇离开,隋君洛看向身旁的风云染,眸光擒着几分戏谑,“风云染,你这么明目张胆的来爷这儿,不怕引起某些人的恐慌么?要知道,狗急了会可是会跳墙的。”

    风云染微微一笑,笑容中似有千树万树梨花开,“我相信小洛儿这堵墙够高,他们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过去。”

    “哈哈,风云染,你果然有眼光!”隋君洛笑道。

    看着笑弯了眉眼的隋君洛,风云染脸上棱角柔了柔,但下一瞬却像是想到什么,黑眸的最深处快速划过一缕悲伤。

    即使身旁之人那缕情绪消逝得很快,但一直留着眼角余光注视风云染的隋君洛,怎么察觉不到……

    唇边的笑容寸寸敛起,隋君洛淡淡道,“风云染,过段时间,你帮爷看管下朝政,爷有事离开下,时间约为大半个月。”

    风云染眉头微微一拢,不赞同道:“小洛儿,如今你才坐上这太子之位,虽说这几****雷厉风行,接连重创了隋沐川,但之前他到底是实力不浅。你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走开,万一他们拼狠了劲反击,历时小洛儿就算是保住了太子之位,亦是元气大伤。”

    然,隋君洛却是不在意一笑,笑容透着运筹帷幄的自信,“爷就怕他们不发狠!逐个清理,可比连根拔起一锅端费事多了。”

    风云染微叹,黑眸染上无奈,“小洛儿你说得的确没错,可是你有没想过,一旦意外突发,而你又不在国都,整个大局,你都无法掌控。”

    隋君洛直直的看向风云染,凤眸中幽芒渐现,“风云染,所以爷把你留在国都!你,爷信得过,也愿意将这份信任全数交给你。”

    更何况,若是这厮知道她要做的事,估计不会同意,而将他留在国都,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一举多得。

    然,隋君洛的话,却让风云染眉头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拢得愈发紧,“小洛儿,你要去做什么?”
正文 第465章 爷不会死,你也不会死!
    &bp;&bp;&bp;&bp;隋君洛凤眸微闪,十分明显的扯开了话题,“爷就是有事,行了,帮爷看一会朝政,等爷回来之时,送份礼物给你。话说,风云染,你是不是又瘦了?”

    说完,隋君洛直接伸爪,摸向风云染腰际,这里摸摸,那里捏捏,“还真的又瘦了……”

    风云染黑翎睫羽一颤,黑眸渐渐变得幽深,长臂一伸,将隋君洛从旁边那张软椅搂入怀中,“小洛儿这是在惹火。”

    隋君洛白眼一翻,“你又不给爷到外面拈花惹草,爷刚好又手痒痒,就只能这样了。”

    风云染眉目微动,将隋君洛在他腰际作乱的手握在掌中,“嗯,确实不准到外面拈花惹草,外面的花花草草不是有毒,就是不干净。”

    隋君洛嘴角一抽,看着面前这张惊鸿宛若谪仙的俊脸,再听着那明里暗里,一棍子将全部人通通打死的话,瞬间感觉画风怎么诡异怎么来……

    “小洛儿,阿景的医术很好,你有时间的话,就多些往他那儿跑跑。你体内的毒虽是现在暂时达到了一个奇怪的平衡,但毒终究还在,不治好不安全。而且阿景这人重情义,除去一些小毛病外,也真的是个能深交的人,或许将来还能为你所用。”风云染道。

    而风云染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将隋君洛的脑袋按在怀中,因此隋君洛没有看到的是,风云染那双平日里宛若墨玉的双眸,此刻流淌着化不开的悲伤与遗憾。

    隋君洛心头一突,忽然觉得风云染这番话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就像是,就像是在交代遗言……

    这一感觉,让隋君洛忽然变得不安,甚至有些暴躁,“风云染,你说这些做什么?爷不会死,你也不会死!我们都会好好的活到最后,笑看这被我们踩在脚下的万里河山!”

    风云染有些苍白的唇微微勾起,黑眸中染开淡淡的笑意,“只要小洛儿好好活着就好,我不重要……”

    隋君洛拍开风云染轻按在她头顶上的手,猛地抬头,凤眸含怒,“风云染,你给爷将你脑子里的那些豆腐渣赶紧去掉,不然爷就……不要你了!!”

    风云染稍愣,半响后竟是忽然淡淡一笑,笑容中带着几丝释然与放心,“其实我也不是很好,要是小洛儿能找到一个自己满意的,那我会放手……”

    最后一句,风云染说得很轻,几近为不可闻,其中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苦涩。

    而隋君洛被风云染这句话给气笑着,瞬间变得冷寒的凤眸中,有妖红迅速爬起,“风云染,你要是有什么难处,完全可以与我说,我会竭尽全力相助于你!”

    话毕,隋君洛一瞬不瞬的盯着风云染,心中却是很希望风云染能将他中毒的事告诉她。

    风云染抿了抿唇,有些苍白的俊脸上似有刹那蒙上了复杂的情绪,但也仅是刹那,便全数消失不见,取代而之的是一种无所谓的漠然,“小洛儿想多了,我没有什么事。”

    隋君洛一怒,猛地咬上那张薄唇。
正文 第466章 我怎么舍得啊!
    &bp;&bp;&bp;&bp;那个吻,完全没有任何温情可以,带着怒火与不满,隋君洛像是野兽般,狠狠地咬着风云染的唇。

    很快,血腥味在两人口中蔓延,而此刻两人贴得几近,隋君洛更是一眨不眨的望入那双宛若古井般的黑眸,想在其中找出些什么。

    风云染身上揽着隋君洛的腰,任由她发泄,眉目染上淡淡的无奈,也完全是一副任隋君洛宰割的模样。

    许久后,隋君洛骤然推开风云染,从他身上起身,头也不回,大步朝外走去。

    而风云染出神的隋君洛离开的身影,直到隋君洛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处,却依旧没有转开视线,黑眸中苦涩蔓延,整个人包裹在一层孤寂落寞中,宛若这浩大的天地之中,独独剩下他一人。

    染血的薄唇微动,风云染喃喃道:“我怎么舍得,用你的命来换我的命啊……”

    这边,隋君洛气冲冲的离开东宫,一路上,平日里总会挂着或深或浅笑容的小脸,阴沉得宛若能滴出墨汁。

    隋君洛身上的那股煞气,让路过的宫女侍卫,无一不颤抖恐慌,太子殿下好像又变回以前的样子,可怕……

    出到皇宫大门,隋君洛吩咐侍卫给她牵来一匹马匹,利落翻身上马,长鞭一扬,便是骑着骏马快速往郊外的方向而去。

    凤眸沉凝,隋君洛在一众人的注目下,一路急行。

    不过是半盏茶的时间,便是已经出了国都,侧眸看了眼身后,确实没有人跟来后,隋君洛手中缰绳一偏,将马头调了调方向。

    飘雪国都郊外,此刻已经入冬,草木枯黄,寒风不时四起,隋君洛拢了拢身上的暗红长袍,也这才发现,自己方才急着出来,竟是忘记了换套便服,也怪不得方才那些人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同。

    果然,她是被风云染气昏了头脑……

    吹来的寒风带着几分刺骨的凉,隋君洛将挠头往缝着红狐狸软毛的衣领缩了缩,尽可能的将自己的皮肤少暴露在寒风之下。

    从这寒风吹来的第一瞬,她已经渐渐开始感到不适,那次毒雾沼泽给“她”带来的伤害,或许真的会陪伴她直至死去的那刻。

    骑着骏马翻过一片丛林,隋君洛从马上下来,也不将骏马绑在树边,直接将缰绳一扔,便是一头钻入了一片极为密集的草丛中。

    已经枯黄的叶擦过脸颊,微疼,但隋君洛脚步却是愈来愈快,又是半个半盏茶的时间,草丛已到尽头,而前方的视线豁然开朗,隋君洛面前竟是一堵矮壁。

    矮壁十分陡直,不过是七米左右的高度,但壁面上寸草不生,光秃秃的模样与周围有些格格不入。

    而隋君洛眯着眼睛看了矮壁一会儿,随后脚下一蹬,踩着几根十分不明显的、从矮壁上面伸出的黑桩,迅速往上跃去。

    不过是几息的功夫,隋君洛便已经登上了壁顶,而矮壁上面,却是一面平地,其上坐落着几十个大帐篷。

    隋君洛脚刚踩到地,那些正在四周游走的人,迅速往这边一看。
正文 第467章 你在这里学到了什么?
    &bp;&bp;&bp;&bp;那些人见到来者居然是隋君洛,都同时愣了愣,随后纷纷跪下。

    “属下见过主子。”

    “属下见过主子。”

    ……

    隋君洛扫了眼跪下的众人,瞳眸中处幽光闪烁,片刻后道:“起来吧。”

    众人依言而行,只是再看那好多事日没有见过的主子,心头忽然都升腾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以前对上那双狭长的凤眸,只觉里面一片死寂黑暗,充斥着阴戾与凶残,如今再见,却是像是一湾不见其底的危险寒潭,其中坦荡着凉意与杀机,让人不寒而粟。

    而再看到隋君洛身上的四爪金龙暗红长袍,众人都有些震惊,他们一直呆在这儿,也没有与外界有什么交流,自然不知道隋君洛封太子的事。

    只是,对于自己主子居然能当上太子,那些暗卫嘴上说不惊奇,那也是假的,自己主子是什么人?他们自然知道,甚至十分清楚,完全可以用作奸犯科、无恶不作、杀人如麻来形容。

    就是这样一个残暴皇子,居然能击败在朝中势力不浅的二皇子隋沐川?奇了怪了…。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本殿觉得,你们在这里也呆得够久了。”隋君洛沉声道。

    而携带着内力的声音迅速飘远,让还在营帐中的其他人,一愣之后,迅速出来。

    这一句话,隋君洛便也不再多说什么,负手而立,看着那些已经到的、正朝这边赶来的的人的脸上神情。

    这个矮壁之上约有五百人,是三千暗卫的一小部分。三千人不是一个小数目,而这么多的人,想要降低存在感,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人分开。

    等到之矮壁上的所有人都站在隋君洛面前时,已经是一刻钟之后的事,而隋君洛身上的气息有些冷,那双眸,更像是蒙上了一层天上之巅的冰雪,寒冰不化。

    “一刻种!这就是你们训练的结果?”隋君洛沉声道。

    冷厉的声音像是冬日寒风凝结成的刃,让众人不由心头一颤。

    眸光落在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男子上,隋君洛大步上前,走到他三米开外,伸手一指,“你来告诉本殿,你在这里学到了什么?”

    那男子相貌平凡,但那双眼睛却有几分锐利,周身的气息倒也有几分凌厉。

    “禀报殿下,属下在这里没有学到什么。”男子沉声道。

    在男子话音落下后,他周围的几人都用惊恐的眼光看着他,又些似担心下一刻见到血溅的场面。

    然,隋君洛在众人忐忑的目光中,却是勾唇一笑,“你叫什么名字?”

    这一问,倒也错愕了一众人,但其中却是不包括隋君洛方才问话的那个男子。

    “属下没有名字。”男子道。

    隋君洛眉梢微挑,“没有?那你过去是做什么的?”

    那三千暗卫,是几年前,“她”刚从赤焰为质回来,从飘雪各地收留的无处可去的人,随后一起加以训练,两年之后,为己所用。

    而这其中,当然不是所有人都能用,这三千人,是从两万多之中筛选出来的,有点武功底子的存在。
正文 第468章 你们不会群殴么!
    &bp;&bp;&bp;&bp;“回禀殿下,属下是孤儿,幼时被镖局收留,靠押镖为生。”男子道。

    隋君洛眯了眯凤眸,身上表情高深莫测,就在众人以为她不会再将时间耗在男子身上时,隋君洛又道:“你陪本殿打一场!”

    众人惊诧,有些不明所以,而隋君洛却是直直看向那男子,眼光的意思很明显:动手!

    男子一愣,朝隋君洛说了声‘得罪’后,便是迅速向前冲,直接挥拳袭向隋君洛的腹部之处。

    隋君洛菱唇微勾,迅速侧身一躲,动作十分敏捷,宛若灵蛇般从男子的腋下空位钻到他身后,随后骤然提起脚,对着男子的背部用力一踹。

    “砰~”

    男子被隋君洛踹出几米,由于隋君洛没有用内力,所以他也只是摔在地上,没有造成什么内伤。

    男子迅速爬起,再次进攻,而隋君洛毫无章法,却也攻防皆俱佳的攻势,很快就将男子打倒了一次又一次。

    而第七次之后,男子终是爬不起来,躺在地上大口喘气,神情有些痛苦,显然身上疼得不轻。

    隋君洛扫了眼周围的人,扬声道:“勇者无惧。打倒本殿,本殿重重有赏!”

    一众暗卫你望我,我看你,最后,一个体型偏瘦的男子走了出来。

    “殿下,得罪了。”那男子道,话毕,迅速进攻。

    两人你来我往,几招过后,那个形体偏瘦的男子亦是倒在地上,无力起身。

    隋君洛看了众人一眼,忽然厉声道;“蠢货!”

    这一骂,将那众暗卫骂懵了,在以前的认知里,殿下要是有什么不满意,都是直接将人揍了,或者杀了,根本就不会跟他们讲这么多的话。

    蠢货?说他们?为什么啊……

    看着神色有些茫然的众人,隋君洛只觉这支队伍十分有必要好好教导下,为啥?真他娘亲的老实!

    隋君洛伸手一指,指着之前那个无姓名的男子,道:“他打不过本殿……”

    手指一偏,隋君洛指着后面那个上前的男子,“他亦是打不过本殿!但是,既然你们看到他们打不过,为何不一起上!单挑打不赢,你们不会群殴么!蠢死了!”

    一众暗卫傻了,呆了!啥?单挑打不赢,就群殴?可是殿下,这好像不太好啊,万一真的将您伤着了,这该如何是好……

    “你们是一个团队,既然是团队,就要发挥集体的优势。再说,一旦上了战场,只要让对方毙命,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行,越是简单、越是粗暴,越是有效,那就越好!”隋君洛道。

    带着众人似懂非懂的模样,隋君洛伸手一指,指着最前面的那个暗卫,朝他勾了勾手指,“你,给本殿过来。”

    那个暗卫只觉得瞬间后背凉飕飕,一股非常不好的预感迅速爬上心头,但却在队友有些期待,隋君洛有些压迫的眸光下,欲哭无泪的走向隋君洛。

    那暗卫轻轻唤了声,“殿下……”您手下留情。

    “啊~”

    然,那暗卫还没说完,后面的话自动转化成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正文 第469章 斗志
    &bp;&bp;&bp;&bp;一众暗卫看着倒地不起,双手捂着某处的同伴,通通觉得忽然胯下一凉,于是一众人十分有默契的同时夹了夹脚,看着隋君洛的目光,有种道不出的惊恐。

    殿下,那个地方不能随便踢的好么?要是一不小心,将那啥踢爆了,那该咋办啊!

    可是,隋君洛脸上却是平淡无波,好似方才出了一记断子绝孙脚的人,根本就不是她一样。

    指了指躺在地上捂住某处的人,隋君洛道:“这就是简单粗暴,却是十分有效的方法!只要能将敌人打倒,甭管什么,直接使出来便是。”

    那个十分‘有幸’挨了隋君洛的一脚的暗卫,心里是各种咆哮外加崩溃。殿下,您悠着点好么?属下不想进宫当宦官啊……

    “殿下,这样子会不会胜之不武?”忽然,众人中一道微弱的声音响起。

    隋君洛转眸,而她所看向的地方,其他暗卫迅速将身子往边上一挪,脸上就差写着‘不是我说的’几个大字,而随着众人移开,隋君洛也看到了一身形有些羸弱的少年。

    “胜之不武?”隋君洛笑道,只是笑容中带着几许讽刺,“与你的性命相比,这点又算的了什么?”

    那少年身子颤了颤,没有说话。

    “在战场上,若果你们还时刻记着什么公平正义,还时刻记着什么正人君子,那本殿可以告诉你们,这战场你们也不用去了!去了也是死路一条!确实,勇者无惧,但智者确是无敌!以智取胜,快、狠、准,用最少的力气,便能达成自己的目标。”隋君洛道。

    沉默无声,在隋君洛这番话后,众人都静了下来。

    而忽然,一道略带着几许不可思议的男音传来,“殿下,您方才说……战场?”

    隋君洛转身,发现说话的是那个无姓名的男子,眉梢微挑,很好,他是第一个注意到的。

    “是的!就是战场。本殿要将你们全数训练成一支军队,一支能击败天下各方铁军的奇兵!”隋君洛道:“而你们,将在不久的将来,将在天下之争达到最白热化之际,一举扬名天下!”

    掷地有声的话音,带着睥睨山河的狂傲,一众暗卫看着面前的红衣少年,只觉得有一瞬的时间,他们似看到一名站在巅峰之处,俯视河山的霸主。

    血液,似在那刹那间骤然沸腾起来……

    “你说你没有姓名,如今,本殿就给你一个姓名,你可愿意?”隋君洛看向那男子,沉声道。

    男子连忙跪下,极为平凡的面容,渐渐浮现出几许庄重,“属下愿意,请殿下赐名!”

    隋君洛眯了眯凤眸,许久后,菱唇微动,“凌绝。你以后之名便唤‘凌绝’!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本殿希望有一天能站在高处,成为本殿的左右手,陪本殿征战天下!”

    凌绝身躯微微一震,只觉得心头好像被注入了什么,浑身都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

    而在很多年之后,待凌绝成为与邢战并肩的存在时,他那时候才懂得,当初隋君洛那番话激发的,是斗志!
正文 第470章 从宫内内院跑出来的?
    &bp;&bp;&bp;&bp;整整一天的时间,隋君洛都呆在矮壁上,在面上,以一种一众暗卫从未见过,亦是闻所未闻的方式,进众人进行着训练。

    而在训练的过程中,隋君洛会从队伍中挑出一些能力相对出众的人,让那些人暂时成为小头目。

    “本殿现在已经给你们各自分了队伍,而每一队亦是有各种的队长,那些当上队长的人,给本殿收起你们自己得意!你们的队长之位只会维持半个月的时间,这半个月一过,将重新进行选拔!队长之位,能者居之!”隋君洛看着一众累得气喘吁吁的暗卫,扬声道。

    方才被选出来的人,本来脸上或多或少挂着的喜悦,在隋君洛那番话后,通通一僵,随后取代喜悦被不甘取代。

    他们才不要只当半个月的队长!

    很满意众人的反应,隋君洛抬眸看了眼天色,天际边一寄给你隐隐泛起鱼肚白,一夜的时间在各种训练中已经过去。

    “今天就到这里,回去好好休息,中午的时候,继续对抗赛。不过,这次对抗赛以小队为单位,除了不准夺人性命,其他的,本殿一概不管!而对抗赛倒是三名的队伍……呵呵!”最后的话,隋君洛用了个‘呵呵’。

    众人身子一抖,有一瞬间,他们好像看到了不远处的红衣少年背后,忽然伸出一把黑色的羽翼,而少年头上也似长出了两个红色小角,浑身透着邪气。

    “听到了吗?”隋君洛高声问道。

    “听到了。”众人答。

    “中气这么不足,难不成是从宫内内院跑出来的?要不要本殿将你们送回去?”隋君洛很不满。

    众人齐齐一夹腿,齐齐高喊道:“听到了!”他们累啊……

    隋君洛点点头,“很好,总会有点样子。现在,解散!”

    众人绷紧如石雕的身子迅速放松,有些甚至立马瘫坐在地上,其实真的不是他们身体素质差,是隋君洛那一晚上的训练太过累人。

    相对于以往的只是跑跑山路,穿穿丛林,现在这个负重二三十斤的长跑,简直就是大巫见小巫。

    跑过之后,还要迅速进行搏斗,前两百名为一批。要求在最短的时间,用最狠最快的招数击倒对方,而这个对方,指的是那些跑在后面的人。

    两方混战,两百对三百,而由于跑在前面的这批,最先回到了矮壁,就等于占据了有利地形。而后来跟上者,人数虽比前面多出一百,但这要进攻,地形失利,不太容易。

    至于两方混战后,最后还未倒地不起的那一方,也就俗称胜利一方,你以为就解放了?天真!

    胜出者,要在还得上下矮壁二十次,这二十次之后,才算真正的解放。

    而至于落败的一方,得再回去跑个十圈八圈,跑完之后,混战再次开始,如此循环,而最后的最后,那些还是吊车尾的渣渣,那隋君洛就会亲自出手收拾。

    隋君洛那些打人的招式,先不说阴不阴险,单是那种专打穴位,你疼得哭爹喊娘,但身体却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的方式,就够那些人吃一大壶。
正文 第471章 全部的忠诚,双手奉上
    &bp;&bp;&bp;&bp;看着众人散去,隋君洛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即使她身上穿得不少,但整夜的寒风,还是让她有些吃不消。

    “殿下……”就在隋君洛想要去下一个暗卫集中地的时候,一声男音传来。

    隋君洛侧眸,见竟是凌绝,他未随方才一众人散去。

    而是留在了原地,而对上那双与黑泽熙有几分相似的眸,隋君洛抿了抿唇,“何事?”声音不比这黎明的风高多少温度

    凌绝却是不在意,几步走到隋君洛面前,单膝跪下,“殿下,我把我今后所有的忠诚都全数为您奉上,此生只认你一人为主,绝不背叛!敢请,敢请殿下帮我完成一件事!”

    隋君洛凤眸微眯,低声问道:“所有的忠诚?即使本殿让你杀人放火,你也去?”

    “是!”凌绝没有一丝犹豫的回答。

    “可本殿怎知,你自己所说的能否做到?”隋君洛又问。

    凌绝眉头似乎是皱了一皱,但下一瞬,沉声道;“若是殿下信不过我,可以给我分配任务,考验我!”

    瞳眸中的幽光寸寸沉淀,隋君洛看着凌绝,忽然伸手擒住凌绝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而对上那双如鹰隼般的眸子,片刻后,隋君洛忽然道:“本殿信你!可是,这关乎一生的条约,你真的要与本殿签下?”

    似没想到隋君洛会忽然松口,凌绝一时也愣了,但很快就回过神来,“绝不后悔!”

    隋君洛将手松开,有些苍白的唇掀起一抹笑,“很好!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希望你不要辜负本殿给你的这份信任。现在,你跟本殿来。”

    话毕,隋君洛转身,迅速下了矮壁,而凌绝瞳眸一凛,飞快跟上隋君洛的步伐,两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矮壁附近。

    隋君洛改了计划,带着凌绝回到了府中,刚进府,便见陌无殇守在前庭处,而陌无殇身上沾了少许晨露,显然是在这里站了一夜。

    看到隋君洛,陌无殇清眸一亮,但随后见到隋君洛脸色有些苍白,而且身上的暗红长袍有些凌乱,眼底带着些许青影,应该也是整晚未眠。

    “殿下,您……”后面的话,当陌无殇看到跟在隋君洛身后的凌绝时,截然而止。

    对于陌无殇,隋君洛却是没有看一眼,劲自向内走去,而凌绝脸上忽然有些煞白的陌无殇,眼眸微闪,却又不置一词,跟着隋君洛入内。

    看着两人入内的身影,陌无殇平日那似镀着清润暖融的眸,微微暗了暗,抬眸,看向远方渐渐升起的太阳,喃喃道:“阿睿,或许殿下不需要我了……”

    而另一边,隋君洛刚带着人走进主厅,便看到了坐在主厅内的时安与隋旭阳。

    “少侠!”

    “四哥!”

    两人同时站起,声音却是一前一后响起,而隋旭阳看着脸上明显有欣喜的时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明明是他的四哥,这娘娘腔干嘛比他还着急?!该死,又抢他风头……

    “你们这里做什么?”隋君洛问道。
正文 第472章 小乖,他是谁?
    &bp;&bp;&bp;&bp;“等你。”

    “等四哥!”

    又是一前一后的话,隋旭阳不爽了,很不爽,所以当下就走到时安身边,踢了他一脚,“娘娘腔,不准你说话!”

    时安水嫩嫩的脸上服下出少许不解,“为什么?说话本来就是没个人都有的权利,更何况我来殿下府中做客,是客人。六皇子,你这样对待客人是不对的,你应该和善待人,本一颗宽宏友善的心……”

    巴拉巴拉,一堆大道理从时安那张粉色的小嘴唇中说出,竟还是一点也不凌乱,甚至还分了轻重。

    只是,这些东西对于一夜未曾休息的隋君洛来说,这特么的搁耳。

    按了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隋君洛给身旁有些惊诧的凌绝使了一个眼色,随后带着人,悄悄的退出了主厅。

    只是,在隋君洛还差最后一步就走出主厅的时候,隋旭阳忽然大喊一声,“四哥!”

    隋君洛长眉一抖,当下想也没想,直接将身旁的凌绝一拉,拉着他飞快就往主卧方向跑去。

    在隋君洛握上凌绝手腕的那瞬,凌绝身子一僵,脚步完全是被隋君洛带着,甚至有些乱了步子。

    看着自家四哥十分不厚道的将自己撇下,独自拉着人逃跑的行为,隋旭阳双目一瞪,不是吧?四哥,说好的患难与共呢?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厚道……

    这边,隋君洛跑得飞快,不一会儿就回到了主卧,进门后的第一息,就是将门狠狠一摔,随后将再木栓子栓上,做完这一切后,隋君洛才松了口气。

    好险,吓死她了。

    旭阳,反正你都被小水嫩唠叨了这么多天,也不多这一会,四哥有事,先撤……

    “小乖~”

    身后,却是传来一道低沉的华丽嗓音。

    隋君洛瞳眸微微一颤,迅速转身,却见床边的美人榻上,半躺着一抹墨绿身影。

    末连城?

    而凌绝,在那道低声的,瑰丽华丽的声音响起后,便感觉心头忽然一紧,背后发凉,那感觉,就好像被无数毒蛇盯上,浑身冰冷。

    末连城从美人榻上起身,随着他的动作,那就仅用墨绿发带系起的三千墨发,宛若流水般滑下,滑出一道极为魅惑的弧度。

    而伴随着末连城一步步走来,仿佛他周身有无数惑人的罂粟争相绽放。

    危险、美丽!

    这就是凌绝看到末连城的第一感觉……

    “末连城,你来本殿这里做什么?”隋君洛冷声道。

    末连城出现在她主卧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她知道末连城武功高强,人要来,也拦不住。但她在走向主卧这条路上之时,竟是没有一人通知她一声。

    是他们察觉不到末连城的到来,还是他们被末连城收买了?希望是前者……

    “小乖,他是谁?”末连城问道,其实他更问的是:小乖怎么会跟他在一起,而且还在一晚未归的情况下……

    但这些话,他却不敢说出口,他担心,一旦说出后,之前和小乖靠着利益好不容易缓和的一点关系,又迅速僵化了。

    遇上她,他甘愿从云端跌下,卑微的匍匐在地上,只愿她能看自己一眼……
正文 第473章 我等了你一夜
    &bp;&bp;&bp;&bp;隋君洛面无表情的看着向自己走来的末连城,“他是何人,与你完全没有关系。”

    瑰丽的狐狸眸子暗了暗,末连城看向凌绝时,眸光中已经带上了几许晦暗的杀意。

    “凌绝,你先出去。”隋君洛道。

    凌绝领命,防备的看了末连城一眼后,便是退了下去。

    在凌绝离开后,主卧内只剩两人,隋君洛越过末连城,往另一张美人榻而去,在矮壁上的一夜,真的让她觉得有些累了。

    “小乖,我等了你一夜了。”末连城跟随着隋君洛的步伐,轻声道。

    隋君洛躺在美人榻上,看着自己身旁的男子,眉梢微挑,“所以?”

    这一问,还真的将末连城问住了,怎么说,所以什么?他现在什么都不是,没有那个权力去问些什么……

    瑰丽的狐狸眸子一暗再暗,末连城身上渐渐浸染出落寞的气息,而隋君洛眉目微动,忽然道:“末连城,你可知道极地冰崖的冰蚕幼崽?”

    末连城稍愣,没有想到隋君洛忽然转移了话题,而本来两人之间有些僵硬的气氛,随着隋君洛的话题转移,也就不复存在了。

    “极地冰崖的冰蚕幼崽?”末连城低声念道。

    隋君洛点点头,继续问道:“这个好抓住么?”

    “冰蚕丝就是冰蚕的丝线,之所以会一尺千万金,完全都是因为冰蚕难寻。而成年的冰蚕身体微微泛起淡黄,在那天地一色的冰崖中,眼力极好之人,也是十分难寻到。而这冰蚕幼崽,在成年之前,体内是不会泛起淡黄之色,几乎是完全融入了冰雪之中。当然这也是对幼崽的一种保护。要抓,难。”末连城道。

    隋君洛抿了抿唇,通体成白,冰崖又是冰雪覆盖,这该如何找?

    “小乖怎么问起这个?”末连城看着隋君洛有些凝重的脸色,问道。

    隋君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那市面上,可有出售这种冰蚕幼崽?”

    “这幼崽不能吐丝,又十分难得,而且完全没有一点价值,加之不能离开冰雪之地太久,根本就没有人会特地贩卖这种没有价值的商品。”末连城道,而后面他又补了一句,“起码我知道的没有……”

    这下,隋君洛的一颗心,是瞬间沉了不少,要是冰蚕幼崽寻不到,就算到时候她拿到了黑绿巨蟒王的蛇胆,那也无济于事……

    “末连城,你说要是爷出钱请人去抓这冰蚕幼崽,成功率有多少?”隋君洛又道。

    末连城想了想,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小乖要是出得起大价钱,这去寻的人定会有的。不过,要是小乖想要,我为你去寻,如何?”

    隋君洛愣了愣,视线从那双带着几许亮晶的狐狸眸子挪开,淡淡道:“末连城,你想要的,爷给不了你。”

    末连城苦涩一笑,嘴角弧度显得异常僵硬,瞳眸深处涌现出痛苦,“小乖,其实我现在真的就只是想,只是想为你做些什么,好用来补偿罢了……”
正文 第474章 小乖只有一个啊!
    &bp;&bp;&bp;&bp;隋君洛猛地从美人榻上起身,“真的没有必要,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好了。此后,只要你不再来犯爷,爷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从那天末连城自残,满身是伤的出现在她面前,她忽然觉得,“她”与他之间,可以算是两清。

    而现在占着这俱躯壳,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她隋君洛!不是那个曾经为弃子的“她”,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不愿继续下去,当然,也没那个必要了……

    “小乖,不能!过不去!”末连城嘶吼道,声音竟是带上了几分沙哑,那在广云墨绿长袖中的收紧为拳的大掌,微微颤抖着。

    隋君洛冷冷一勾唇,凤眸忽然变得冷漠,“末连城,爷现在最想要的,是这天下。儿女情长对于爷来说,完全不重要!”

    至于是不是真的不重要,这大概就只有隋君洛自己知道了……

    末连城的身子似乎晃了晃,狐狸眸子中溢满痛苦,“这天下,你若要,我便为你争。成为你手中那把最利的刃,这样可好?”

    隋君洛瞳眸微微一缩,脸上的冷漠微化了少许,虽是微不可见,但确实是化了些,“末连城,你这又是何必?天下之大,女子何其多,总有适合你的。”

    末连城愣愣的看着隋君洛,失了颜色的薄唇微动,喃喃道:“是啊,这天下之大,确实女子何其多。但是,但是小乖只有一个啊!”

    隋君洛忽然很无奈,语气软了三分,“没有结果是事,何必再坚持呢?”

    见隋君洛的语气软了下来,末连城的狐狸眸子微微亮了亮,“不到最后,谁又能真的认定什么!我真的不比其他人差……”

    此时,国都某处雅致阁院内。

    上官景刚睡醒,从房内出来,就看见了像石碑般,僵立着站在庭院的那抹月白牙。

    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后,上官景一惊,连忙大步走去,“阿染!你怎么站在这儿,早晨寒气重,快些进屋啊!”

    而风云染像是听不到般,蒙上玄雾的黑眸有些涣散,那如诗似画的脸上,苍白如纸,身上更是散发着寒气,很是凉薄。

    待走进风云染,上官景也察觉到从风云染身上散发出的寒气,星眸一沉,也顾不得风云染的洁癖,直接拽起他的袖子,将他往屋内拖去。

    屋内,炭火燃起,而待风云染被上官景带到软椅边上,他才似渐渐回了神。

    转眸,看向身旁脸上怒气显见的上官景,风云染黑眸深处擒着落寞决然,淡淡道:“阿景,我不治了。”

    这话,让本来就满腔怒火的上官景,直接一呛,竟是气得浑身发抖,好半响才缓过来。

    “阿染,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这么多年了,你都撑了过来,没让那家伙得逞!你现在居然跟我说不治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上官景怒道。

    风云染点了点,苍白的脸上神色淡然,“我知道我在说什么。可是阿景,你知道‘赤魂之毒’是什么吗?”
正文 第475章 你到底知道什么?
    &bp;&bp;&bp;&bp;上官景一惊,片刻后,那双目却是猛地亮了起来,“阿染,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你是不是知道‘赤魂之毒’是什么?”

    风云染没有否认,转移了话题,“朝中的那些事,现在如何了?”

    上官景撇了撇嘴,脸上的怒意敛了敛,“有阿染你在暗地里帮小君君,小君君能有什么事?”

    风云染却是摇了摇头,“莫芳华与莫震,绝对不能放松监控。还有魔岭那边,顺着线索,摸上去,尽快将他们安插在朝堂中的人换掉,要是不成,干脆就杀了,永绝后患。”

    最后的四个字,虽然风云染说得极轻,但上官景心头还是颤了颤。

    他知道,或者受了那人的影响,阿染的性子里面,渐渐融入了狠意;又或许,阿染从来就不在意过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的生死。

    就像当年,那个孤身一人,将一众山匪全数杀掉,连眼睛都未曾眨过一下的白衣少年…。

    “阿染,朝堂中的官员换得大勤快,这职位空缺,根本就顶不上去啊!”上官景道。

    然,风云染毫不在意,“不要安插我们的人,只要换掉那些对小洛儿有威胁的人即可,其他的,她自己会有打算。”

    猛地,上官景打了一个激灵,怒道:“阿染,不要转移话题!你快说,你是不是知道‘赤魂之毒’是什么了?”

    好险,差点就被阿染用小君君的事忽悠过去了……

    风云染黑翎睫羽一颤,苍白的脸上似在瞬间猛上了一层淡淡的哀伤,但那哀伤,却是淡不可查,“阿景,我累了,让我休息下。”

    若是以为,风云染说这话,上官景一定会迅速出去,留给风云染足够的休息空间,但这次,上官景却是没有动,反而道:“阿染,要是你不说,我现在就去找小君君!我就去告诉她,告诉她你知道治病的方法,却是不愿意说出来!”

    风云染一愣,对于上官景的威胁,却是无可奈何。

    他最不愿意的,就是将这一切告诉小洛儿,这些无奈,若是可以,她不需要知道……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而上官景,死死的盯着风云染,完全没有一点点让步的意思。而瞪了片刻,连他的眼睛都快酸了,也没见风云染松口。

    上官景银牙一咬,不说?那好,他出绝招!

    “阿染,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只能去找小君君了,等下你自己跟她解释!”说完,上官景大步朝着门的方向走去。

    而就在上官景走到门边上,他身后飘来一声微叹,紧接着,那如清泉般润泽的嗓音响起,“阿景,你不要去找她,我告诉你便是。”

    上官景脚步一顿,俊脸上寸寸绽放出笑容,转身,大步朝风云染走去,“阿染,这就对了嘛!感觉说。”

    风云染却是直直的看上官景,黑眸沉凝,脸上少有的浮现出严肃,“我告诉你可以,但阿景你却是要向我保重,保重不将这一切告诉小洛儿。”

    上官景俊脸上的笑容一僵,不过很快就自然了,有些没好气道:“不告诉就不告诉!”
正文 第476章 两者各取一字
    &bp;&bp;&bp;&bp;而风云染似还不放心,又重复了两遍,这让本来脸上有些不正经的上官景,忽然心头漫起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阿染,我不会告诉小君君的,你说吧。”上官景强行压下心头的不安,道。

    风云染点了点,黑眸中晕染出暗色,“之前我无意中在古籍中看到过这样一段话:‘赤寒之毒’中者体温渐降,每每遇极寒之际,遍体感寒,肌肤犹如针刺,唇若滴血,自四肢向心脏之处有灼热之感。”

    上官景完全收敛了脸上的纨绔之色,“嗯,这个我也知道。这个‘赤寒之毒’也是个厉害的,不仅让人寒热交迫,还会对心脉造成损伤。可是阿染,我确定你身上没有‘赤寒之毒’啊!”

    风云染又道,却不是接着上官景的话:“‘断魂’,心魔之始,暴念之初,理智寸寸丧失,中者不出片刻,便被体内阴戾内息震碎心肺,竭力而亡。死亡前瞬,切肤之痛,宛若刀割。”

    上官景眉头紧皱,“嗯,这‘断魂’也不是个好东西。中毒者身亡之前,便会如厉鬼魔兽般厮杀无辜人群,简直就是将无辜群众拉下水,为那个中毒者陪葬。”

    风云染眉目间染上孤寂,“阿景,这‘赤寒之毒’与‘断魂’,两者各取一字,组合起来,你发现了什么?”

    上官景一愣,‘赤寒之毒’与‘断魂’两者各取一字,组合起来?

    赤寒之毒?

    断魂?

    断寒之毒?没听说过啊!

    赤魂之毒?没……等等!赤魂之毒?!苍天,居然是‘赤魂之毒’……

    注意到上官景脸上忽然变得极为震惊的神色,风云染也知道上官景猜到了什么,“这组合起来,便是‘赤魂之毒’,也就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着的那种……”

    上官景老半天才回过神来,脸上激动难掩,“阿染,那就是说,只要我们能找到‘赤寒之毒’与‘断魂’,然后将它们融合到同一人的体内,再取那人的血液,那你的身上的‘锦念’是不是可解了?!哈哈,那你就不用被那个混蛋压制了!”

    风云染点点头,“按理说是这样。只是阿景,你别忘了,‘断魂’已经在这天下不见踪迹了,就算被你找到了,但你确定能将这两种毒融到同一人体内,而保那人在中了毒之后,能还活着?”

    上官景默,中了‘赤寒之毒’之后,他还有办法掉着那人的命,只是这‘断魂’,他没有把握……

    忽然,上官景身躯一震,像是想起来的什么,那双星目,像是在一瞬的时间,升腾了万千的光华。

    上官景异常激动道:“阿染,我想起来了,小君君可是中了‘断魂’!只要她配合我们,阿染你的……”

    但,上官景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风云染打断。

    “阿景,不能将小洛儿牵进来!绝对不能!”风云染的声音是少有的冷厉。

    上官景只觉头上被泼了一盘冷水,却也是不解,“为什么啊!阿染,要是小君君知道,她肯定会帮你的!”
正文 第477章 全军覆没
    &bp;&bp;&bp;&bp;从来未曾见过如此严肃的风云染,一时之间,上官景愣住了。

    而风云染望入上官景满是不解的星目,郑重道:“阿景,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小洛儿同时重了两种毒,但那解除‘锦念’的方法,能让她耗掉整条命!”

    最后一句,风云染的语气十分之重,像是一记重锤般,狠狠砸在上官景的心头。

    “什么?!”上官景惊呼出声。

    耗掉小君君整条命?这究竟是为什么……

    忽然想起前段时间,阿染对他说,他找到了记载‘赤寒之毒’的那本书,当时自己很是欣喜,但最后却没有在那堆古籍中找到。

    现在回想起来,估计是阿染后来发现了这本记载着‘赤寒之毒’的书,会让他察觉到什么,从而将小君君牵扯进来,所以又毁去了。

    只是,若是这一丝的希望不抓住,阿染他知不知道最后他最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而他想,方才若不是自己那小君君作为威胁,估计阿染不会将这些事告诉他……

    “阿染,你说的会耗掉小君君整条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上官景努力平复下心头的情绪,问道。

    风云染如画的眉宇染上无奈,“好像是大量放血的事,详细的不甚清楚。”

    上官景动了动嘴唇,却是发现说不出任何的什么,这要如何选择,一边是阿染的一丝希望,一边是小君君……

    “阿景,那些派出去寻找冰蚕幼崽的人,可有消息传回来?”似看出上官景的迷茫挣扎,风云染再次转移了话题。

    上官景星目凝了凝,脸色有些黯然,“派出了五百号人,分为十支队伍,已经有七支队伍传回消息,说是遇上了暴风雪,无法继续。”

    风云染点了点头,又问道:“另一边呢?”

    “派去毒雾沼泽的五百人,全军覆没。”上官景许久后才道,声音沙哑。

    黑翎睫羽一颤,风云染身上的凉薄之气更甚,片刻后,道:“将那些人全都撤回来吧,再派人出去,亦是无济于事,倒不如将这些人留给小洛儿,好让她后面的路好走些。”

    上官景身侧的大掌骤然收紧成拳,俊脸上浮现出浓浓的不甘,“阿染!我们还有希望的!为何要放弃,阿染才不会输给那个混蛋!绝对不会输!”

    忽然,风云染黑眸深处涌现出淡淡的耀金,紧接着,如玉的肌肤上,自衣领处,肌肤上迅速泛起红斑,紧接着风云染的脸上渗出血丝。

    上官景惊呼,连忙身后从腰间摸出银针盒,取出数根大小粗细不一的银针,十分精准的扎在风云染身上的几处大穴上。

    风云染黑眸微微一颤,脸上神色有些痛苦,那眸,墨黑与耀金交织,竟是别样的诡异。

    而施着针的上官景很快就满头大汗,但他确实连擦都不敢擦一下,手中的动作分毫不停。

    一根根银针刺入了风云染身上的各大穴位,在银针入体后,风云染胸前浮现出来的黑点,似有些消退。
正文 第478章 这话的信息量
    &bp;&bp;&bp;&bp;对于末连城的纠缠,隋君洛无奈,但也仅是无奈罢了,不会再有什么其他,一夜为眠,隋君洛的精神不太好,但还是在用过早膳后,觉得带着凌绝前往下一个暗卫集中地。

    对于隋君洛的再次出门,末连城也不说什么,却是跟在隋君洛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

    末连城跟着自己,隋君洛当然知道,只是将末连城带去暗卫集中地,是否不太好……

    不过,这个问题也没容隋君洛考虑多久,她在下一个转角后,就遇到了赫连苍。

    今日的赫连苍依旧是一身黑袍,面容俊美深刻如雕像,身形挺拔如山,那棕褐色的眸,看着隋君洛,忽然有些暗沉。

    “隋君洛!你居然骗本太子!”本来就是要去找隋君洛的赫连苍,也没想到居然能在路上遇到,那刚好,省得他再走一段。

    隋君洛脚步一顿,脸上神色似有些无辜,“砂岩太子何处此言?”

    看着那张忽然变得人畜无害的脸,赫连苍气笑了,浑身深厚的内力涌动,带出一阵阵压迫,危险至极。

    “你可找到人了?”赫连苍道。

    隋君洛凤眸微闪,不答反问:“怎么了?”

    “本太子的人传来消息,说好像见到婷婷从你的府中出来。”赫连苍道。

    隋君洛耸了耸肩,“好像,就因为这个词,砂岩太子就来质问本殿!”

    棕褐色的眸眸色微沉,赫连苍亦是知道自己今日有些冲动,但一想到婷婷的下落,他没有方法像以往那般冷静。

    “砂岩太子,听说你要娶赤焰七公主,这可是真的?”隋君洛又道。

    赫连苍抿了抿唇,在隋君洛那有些戏虐的眸光中,心头忽生几许恼怒,“这与你何干!”

    隋君洛笑道:“怎么会与本殿无关,现在本殿可是在帮你寻着人。你试想一下,若是你真的要娶赤焰七公主,就算本殿为你将人寻来了,可是难保美人儿不会再跑啊!”就算她不跑,爷也怂恿她再跑,省得毁在你这渣渣手里……

    后面那些话,隋君洛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赫连苍沉默,沉默许久后,道:“本太子要对雪儿负责。”

    隋君洛眉梢微挑,卧槽!这话的意思咋信息量这么大!要对雪儿负责?你丫的这是在侧面告诉爷,你这混蛋夺了人家的青白之身?我擦……

    “所以,砂岩太子真是像享齐人之福?”隋君洛问道,语气中嘲讽易见。

    赫连苍眉头一皱,有些奇怪的看着隋君洛,“隋君洛,你我皆生在皇室,又为太子,这今后定是要登基为帝的,就算后宫没有三千,却是不可能独独有一妃。雨露均沾,为皇室延续血脉,这多些人,有何不对?”

    隋君洛白眼一翻,去他娘亲的多些人。

    但隋君洛还没来得急说些什么,她身后的一道低沉华丽,带着几分喜悦的声音响起,砂岩太子,这么久一来,本尊还是第一次见你说了句中听的。小……呃,殿下,雨露均沾,多些人没有什么不可!”
正文 第479章 许她全天下最好的!
    &bp;&bp;&bp;&bp;要不是情况不太允许,隋君洛真的想将末连城吊起来海扁一顿,感受到那身后道妖媚的气息渐渐贴近,隋君洛向前走了一步。

    “呵呵,既然砂岩太子如此觉得,那本殿还是劝你放弃她算了。”隋君洛道。

    赫连苍眉头一皱,冷声道:“不可能!”

    从小,他可以说是与婷婷一并长大的,封太子之时,他们便是订了亲,这一路二十多年,他早已习惯身边有她,更何况,他对她,亦是真的喜欢。

    喜欢她那双带着宁静的眸,喜欢缠绕在她周身的温和如风的气息,喜欢从她嘴里说出的那些体贴劝谏的话……

    他知道她一直都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是他是砂岩的太子,是将来砂岩的帝皇,他是男儿,对这天下有必定的雄心壮志!

    乱世之中,儿女情长、英雄气短。

    两人为了这事,闹翻过多次,最后一次,他拂袖而去,在酒馆中痛饮,却也没想到会遇到偷偷从赤焰跑出了的赤焰七公主。

    之前他出使赤焰的时候,这赤焰七公主便是多番向他示爱,但被他回绝,如今居然跟着过来了。

    当时他心情不好,酒饮得确实多了些,情迷意乱之中,他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回到雅间中,更不知道为何在他醒来后,赤焰七公主会一丝不挂的睡在他枕边。

    夺去了一国公主的青白之身,他又为砂岩太子,这负责,已经是钉在铁板上的事,只是当他回去与婷婷说后,没想到婷婷的反应淡淡,却是转身就收拾了东西,离开了东宫……

    听着赫连苍斩钉截铁的话,隋君洛斜了赫连苍一眼,“砂岩太子,太贪心可不好。本殿听闻,太子妃是个绝代佳人,更是气质无双。既然她不愿意呆在你那儿,本殿其实愿意给她一个避风港。同时太子妃,这身份绝对不会差的!”

    “隋君洛!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本太子的事!”赫连苍怒道。

    之前那人还口口声声拿了他的好处,这一转眼,怎么就想抢他媳妇儿?同时太子妃?身份不会差?难道那人不介意?

    隋君洛忽然咧嘴一笑,笑容中却是有些森冷,“你是不是在想着本殿为何不介意?本殿告诉你,这些东西,在本殿心里,全都是虚的!若是她真的让本殿刮目相待,真的吸引了本殿,就算她曾经是军妓,本殿亦会将她捧在手心,许她全天下最好的!”

    赫连苍一愣,随后眼光复杂的看着不远处的红衣少年,他无法理解隋君洛的观念,却为这深感震撼。

    许她全天下最好的!曾经何时,他也对她这么说过……

    这是,末连城忽然大步走进隋君洛,当着赫连苍与凌绝的面,摸了摸隋君洛的脑袋,“你真的不介意这些?”

    隋君洛小脸一黑,伸手直接将她头上的爪子打了下来。特么的,别摸她头……

    抬眸,对上那双闪烁着亮芒的狐狸眸子时,隋君洛稍愣,“本殿在不在意,关你什么事?”

    然,末连城不在乎被隋君洛打疼了的手,双眸亮晶依旧,再问:“你是不是真的不在意这些?”
正文 第480章 本殿也是心动
    &bp;&bp;&bp;&bp;隋君洛太阳穴微微一突,随后却是眼角余光撇见赫连苍脸色有些阴沉,好像在末连城将爪子放在她手中那瞬,就开始阴沉了。

    凤眸微闪,隋君洛的语气不仅没有繁华,反而是恶劣了三分,“末连城,爷有时候觉得你很烦,跟小水嫩有得一拼!”

    隋君洛态度恶劣,但末连城却是笑弯了薄唇,“没得拼,我没他那么烦人。”

    隋君洛白眼一翻,没有接话,但两人之间流淌着还算和谐太平的气氛,彻底让赫连苍沉了眼眸。

    “砂岩太子,本殿有事,便是先离开了。至于寻人的事,本殿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失约,当然这寻到之后,又是另一回事了,毕竟如此美人儿,本殿也是心动。”隋君洛道。

    赫连苍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那如古希腊雕像般的俊容,危险野性蒙附,整个人缠绕着一股隐忍的狂暴气息,像极了一头随时会发动进攻的猎豹。

    隋君洛勾唇一笑,提步,越过赫连苍,向前走去。

    转过一个拐角之后,隋君洛的脚步却是停了下来,方才赫连苍的事倒是提醒了她。

    温婷婷不可能一直在她的府不出去,可这一出去,露了脸,被赫连苍的人认出来的,这该如何是好?

    毕竟,现在她还不想与赫连苍撕破脸皮……

    “小乖~”身侧,末连城的声音响起,却是带上了几许旖旎。

    隋君洛凤眸一凛,声音恢复冷然,“何事?”

    对上那双宛若覆盖着千山暮雪的凤眸,末连城忽然觉得一颗心闷得难受,“我之前来的时候,在你的府中看到人了。”

    凤眸微眯,隋君洛看着末连城,眸光晦暗不明。

    末连城苦涩一笑,“小乖,其实你不要如此防备我,我……真的没有恶意。”

    隋君洛抿了抿唇,片刻后道:“那你待如何?”

    凌绝看着气氛有些诡异的两人,眉目微动,却是极为聪明的选择没有出声,努力充当一个木桩子的角色。

    这黑钰阁尊主对殿下的称呼,就已经十分不正常,而殿下也竟是没有说些什么,所以估计殿下与黑钰阁尊主之间有些渊源。

    而他仅是殿下恰好较为满意的侍卫,现在的他,根本就没有资格说些什么……

    “没有什么企图,就想提醒你,神医谷的人,不好惹。”末连城道。

    隋君洛眉梢一挑,“关神医谷什么事?”

    末连城微叹,语气中带着几许无奈,“可能小乖不知道,砂岩的太子妃的舅舅,是神医谷的大长老。”

    凤眸中的惊讶一闪而过,对于这点,隋君洛还真的不知道。

    “这消息极为隐蔽,我亦是花了大功夫,才查出来的,这可能连赫连苍自己都不知道。”末连城道。

    隋君洛伸手摩挲了下下巴,若是末连城的消息属实,那么赫连苍岂不是拣了芝麻、丢了西瓜?

    不错啊!她爽了……

    “就算她与神医谷有牵连,且不说爷没对她做些什么,就算爷对她做了什么,大不了神医谷记爷的账,又多一笔罢了。”隋君洛无所谓道。
正文 第481章 好狗不挡道
    &bp;&bp;&bp;&bp;说完,隋君洛便是脚步一转,改了原来的计划,走向国都某条十分出名的花街的方向走去。

    既然末连城跟着,那她也不方便继续去暗卫集中地了。

    是的!即使末连城将黑钰阁最新的那批兵器压在她那里,但她却仍不能就信任给他,而她的心中也残余着原主对末连城的一丝畏惧。

    即使那畏惧比之第一次见到末连城的时候,淡了许多许多,但却依旧存在,没有完全消失,单凭着这点,她的信任就不能给出去……

    不过,隋君洛也没想到,在又一个拐弯之后,遇上了云主。

    不远处的男子一袭玄墨暗纹长袍加身,面覆银色蝴蝶纹面具,身姿卓越,仅是往那儿一站,便是一道绝代的风景。

    有些人,即使不见容颜,但那身独一无二的气质,却能将他人的视线最先吸引到自己的身上。

    狂傲、嚣张,睥睨天下的目空一切。

    这就是云主的身上宛若王者莅临,君临天下的霸气。

    “才刚封了太子,你倒不安分。”云主似没看到隋君洛身旁的两人般,金眸擒着戏虐。

    自从那天在郊外一别之后,再次见到云主,隋君洛忽然有些熟悉,望入那双金眸,有时她竟会不由的微微出神,可那丝熟悉,到底如何来,她到现在也未曾知晓……

    “出来走走,有何不对。”隋君洛道。

    自见到云主的那一刹,隋君洛身旁的末连城,瑰丽的狐狸中,防备如潮水般迅速漫上,看着云主的目光,有些森林。

    云主耸了耸肩,步步朝隋君洛走去,“也没有什么不对,只是本主忽然觉得,十分有必要再与你谈一谈。”

    末连城侧身,挡在隋君洛身前,“本尊听闻,竟来天之域派出大量人手,前往极地冰崖,好像是寻冰蚕幼崽。”

    云主金眸璀耀依旧,只是唇边的弧度渐渐染上了的冰寒,“黑钰阁果然是一如既往的消息灵通。”

    隋君洛默,云主的话,就是间接的对末连城方才之言进行了肯定。可是,天之域派出大量人手去极地冰崖?还是去寻冰蚕幼崽?

    之前云主与她说过,风云染身中‘锦念’,而后来,她在上官景口中得知,这为风云染续命的,有一样就是极地冰崖的冰蚕幼崽!

    难道云主所为,都是为了风云染?两人是交情神到这种地步,还是之间存在着什么交易……

    “你要冰蚕幼崽做何?”末连城问道。

    云主忽然一笑,笑容中带着不屑与轻蔑,“黑钰阁尊主,这事你管太多了,本主想要什么东西,从来都不需要什么理由!”

    而云主说这话的时候,看着的不是末连城,却是隋君洛。

    那种带着侵略性的眸光,让隋君洛眉头微微一皱,浑身气息渐渐转冷,瞳眸深处更是漫出肃杀凌厉,其中甚至还夹杂着一丝阴戾。

    “本殿没有什么需要与你谈,阁下让让,好狗不挡道。”隋君洛道。

    云主金眸微闪,却也是不怒,语气有几分悠然,“关于他的,你真的不想知道?”

    眸光猛地一沉,隋君洛眯着眼睛看着云主,眯起的凤眸深处,妖红迅速爬起。

    “你到底知道多少?”隋君洛道。
正文 第482章 那份莫名的熟悉感
    &bp;&bp;&bp;&bp;对于隋君洛的问话,云主没有直接回到,“你既然想知道,那就跟本主来。”

    说完,云主劲自转身,而隋君洛袖中的手早已在云主上一句话的时候,骤然收紧成拳。

    云主走出五步之后,见隋君洛还未跟上,侧眸又说了句,“本主今天心情不错,才会告诉你这些,机会仅有一次,错过便不再有。”

    隋君洛看了云主半响,随后提步,正准备走上前去,而一步还未迈开,手腕便被握住。

    眉头微微一皱,隋君洛扭头,却是当看见那双透出几许祈求的狐狸眸子时,稍愣。

    “小乖,能不能不要去?”末连城轻声道,话音有些颤抖,带着一丝卑微。

    一时之间,隋君洛也不知道心头是什么滋味,微叹一声,无奈道:“末连城,说真的,这世界比本殿好的,大有人在。而本殿的良人,不是你。”

    说完,隋君洛伸手拨开末连城握着自己手腕的大掌,在末连城眼眸流淌处悲伤与痛苦之际,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而一旁的凌绝,在隋君洛最后那句话后,彻底傻了。殿下方才说的话,这是?应该不会像是他想的那样……

    愣愣的看着隋君洛渐走渐远的身影,末连城那双狐狸眸子似彻底失了最后一分光华,心头,很痛,而比之疼痛的,是浓郁得几近让他窒息的后悔。

    如果,如果当年他能好好对待小乖,那是不是就不会被他人有机可乘呢……

    这边,跟着云主一同离开的隋君洛,看着走在自己前方的那抹身影,心头的熟悉感渐渐加重了几分。

    脑中,浮现起那日在郊外的情景,男子面覆银色蝴蝶纹面具,一袭月牙白袍,迎风而立,仿佛是将这山河踩在脚下。

    月牙白袍……

    而想到这里,隋君洛身子一震,带着丝丝妖红的瞳仁缩到了极致,她现在终于明白,她从云主身上感受到的熟悉感,到底是从何而来!

    是风云染!

    穿着月牙白袍的云主,那身姿竟是与风云染十分相识。

    但,风云染的气息是清贵出尘,宛若九天谪仙,淡然似不染分毫情念;而云主,从一开始见到,他身上便是散发出一股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霸道蛮横。

    截然相反的气质,却是十分相似,几乎可以说是完全一样的身形,这……

    难道云主是风云染的同胞兄弟?

    想到这里,隋君洛眸光沉了沉,如果云主真的是风云染的同胞兄弟,那之前风云染为云主说的请;以及云主派出人手,为风云染到极地冰崖中去寻冰蚕幼崽的事,就可以说得通了!

    只是,这种解释虽是合理,但总感觉,有什么地方被她忽略了……

    “呯~”

    一边想着事情的隋君洛,根本就没有发现走在前面的云主忽然停了下来,这下,直接撞到了云主的后背上。

    精壮的肌肉碰上隋君洛的琼鼻,隋君洛吃痛,连忙向后退了一大步,伸手捂着迅速泛红的鼻子,凤眸中氤氲起水雾。

    卧槽!这神经病停下也不跟她说一声……
正文 第483章 醉卧人间
    &bp;&bp;&bp;&bp;云主又一瞬间也愣了,根本就没有想到,隋君洛居然会撞上来,不过云主在一愣过后,便是迅速回了身,转身,看着捂着鼻子,脸上有些怨色的隋君洛,居然笑了。

    “哈哈,女人,过往对本主投怀送抱的,不知几何,但这连本主怀抱都找不清的,你倒是第一个!”云主开怀大笑,金眸中晕染开浓厚的笑意。

    隋君洛捂着鼻子,狠狠瞪了云主一眼,但那双泛开水雾的凤眸,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凌厉与肃杀,倒是多了几分少有的娇羞。

    “停就停,也不说声!”隋君洛有些怒。

    云主敛了笑声,但那双金眸中的笑意却是不减分毫,“啧啧,果然,女人你没长眼睛。本主威武不凡的身姿,就算是老远,一般人都该看到了,就你还撞上来。”

    刚说完,云主又径自的摇了摇头,“也不能这么说,说不定女人你是想对本主投怀送抱来着,嗯,得换个词,应该是投背送抱!”

    隋君洛斜了云主一眼,从他身边走过时,忽然狠狠地踩了云主一脚,也不去看云主金眸中忽然僵住的笑意,道:“你要带本殿去哪?”

    刚刚那脚,隋君洛踩得完全没有一点警示,而且还是动用了内力,险些就将云主的脚骨给踩裂了。当然,这一踩,直接让云主倒抽了一口凉气。

    “女人,这么残暴,可没人会喜欢。”云主道。

    隋君洛头也不回,“这事你管不着,本殿喜欢的,跑不掉!”

    金眸暗了暗,云主跟上隋君洛的步伐,修长的手指对着不远处的一栋阁楼一指,转移了话题,“女人,我们得去那个地方。”

    隋君洛长眉微扬,语气有些奇怪,问道:“你的地盘?”

    云主摇了摇头,“就刚好看顺眼罢了。”

    而云主指的那栋阁楼,装饰极为奢华,那奢华之中透出的,却不是高贵,而是一种魅惑,宛若罂粟般的,极为诱人的妖媚。

    以红绸装扮,其上系上铃铛,风过,绸动铃响,宛若声声敲在人的心头,让人心头微痒。

    待两人走进,看着这阁楼上挂着的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云主一时间又愣了。

    醉卧人间!

    这是这间阁楼的名字,不过,从装饰上来看,应该是间花楼,但‘醉卧人间’这四个大字,却是写得龙飞凤舞,一看乍然看去,自成一股气势。

    “现在还未到晚上,美人儿都去补觉去了。你倒是来错了时间,可惜啊!”隋君洛不知从哪儿摸出她那把千娇百媚美人扇,‘刷’的一声打开,摇了摇,倒是世家公子的风流模样。

    听懂隋君洛语气中的讽刺,云主笑了笑,璀耀的金眸中渗出几分高傲,“那种货色,本主还看不上眼!女人,如今能入本主眼的,暂时就只有你一个。”

    对于云主像是宣告主权的话,隋君洛完全当做听不到,问道:“阁下这是进,还是不进呢?”

    薄唇冷冷一勾,云主率先像前走去,“有何可俱?”
正文 第484章 本殿高估你了
    &bp;&bp;&bp;&bp;两人刚进‘醉卧人间’,一打扮得极为妖媚的女子,便是从里面迎来出来。

    只是当那女子的视线向着这边一扫时,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细微变动了,不过仅是一瞬间,女子脸上又重新挂上了宛若牡丹般艳丽的笑容。

    “贵客啊!欢迎欢迎!”女子道:“只是现在还未到傍晚,这姑娘们皆是没有起床,倒是麻烦两人稍作等待了。”

    越是走进,那妖媚女子脸上的笑容便是有些崩不住,云主身上那股霸道之气过于蛮横,其中更是带着嗜血与狠辣,这一般的女子,根本就受不住。

    云主扫了一眼那妖媚女子,开口道:“要一间上房。”

    女子眸光微闪,似有一瞬间看向了站在云主身旁的隋君洛,随后道:“好的好的,两位贵客请给奴家来。”

    女子步伐摇曳生姿,步步生魅,身上的轻纱,将那身罗曼的身材半露半遮,极为妖娆。

    边走着,女子继续道:“贵客,到了晚上,这醉卧人间里头,可是精彩不断,您们要是留夜,绝对能让您大开眼界,乐不思蜀!”

    云主与隋君洛都没有接话,那女子眸光微闪,很聪明的住了嘴。

    雅间的装饰亦是带上了旖旎的桃红,处处点装着用红绸织成的赤花,房内熏着香,香气不浓,淡淡缭绕在鼻间,倒是有几分心旷神怡的意思。

    进入房,云主大手一挥,道:“你出去吧。”

    妖媚女子脸上笑容僵了僵,随后连声应道,扭着水蛇腰,就走出了雅间。

    隋君洛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开门见山道:“说吧,将阁下知道的事,都说出来。”

    云主薄唇一勾,璀耀的金眸内宛若洒下了碎金,别样的灿烂,“女人,此情此景,你跟本主居然要谈这些事,这会不会有些浪费?”

    凤眸一眯,隋君洛看着云主的眸光,带上了几分危险,冷声问道:“阁下想要食言?”

    云主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金眸深处染上莫名情绪,“非也非也,只是这个事,得放在最后面说,而这之前,本主要问你几个问题。”

    隋君洛眉梢微挑,伸手为自己倒了杯茶,“居然还有你不知道的事?看来以前是本殿高估你了。”

    云主却是忽然从隋君洛手中抢过茶杯,轻抿了一口,随后道:“哦~以前你是怎么看本主的,倒是给本主说说。”

    对于手中的茶杯被抢走,隋君洛也没多在意,重新给自己倒上了一杯,“问题你可以问,但爷答不答,这可不一定了。”

    云主耸了耸肩,“可以。”

    “那你说。”隋君洛道。

    “第一个问题,你为何会看上风云染?”云主道,这第一个问题,就放了个威力不小的炸弹。

    隋君洛执着茶杯,正想往唇边送去的动作一顿,眸光有些莫测,“爷就是看上他了,只看上他了!”

    掷地有声的话语,带着一份连隋君洛自己也不层发现的执着。

    云主眸光微沉,继续问道:“为何?”
正文 第485章 你可能会一无所有!
    &bp;&bp;&bp;&bp;隋君洛将茶杯一放,直直的看如云主的那双忽然变得暗沉的金眸,“有些东西,不需要理由。”

    四年前,“她”刚从末连城手中逃出,逃着回国,在边境的时候,意外遇上了当时出游的风云染。

    当时身后的追兵,可不只末连城这一方,不仅有魔岭中人,也有莫芳华派来的人。“她”身无别物,最后在饥饿的折磨下,晕了过去。

    待醒来时,便已在一座破庙当中,而座在“她”对面的,便是当时刚刚及冠的风云染。

    第一眼看到那人,“她”心头只是惊讶,只因当初在黑泽熙那儿意外见过风云染的图像。

    而“她”清楚的记得,当时的黑泽熙看着那张画像的表情,是凝重之中,带着几许厌恶的。

    就是因为如此,后来“她”故意趁着风云染一众人不留意,毁光了他们一行人所有的物件,其中好像还包括一株被保护得十分谨慎的药草……

    后来,风云染身边的侍卫知道后,大怒,直骂“她”狼心狗肺,恩将仇报,但这非但激不起“她”心中的一丝丝愧疚,反而将那个侍卫打成了重伤,趁着那人命悬一线之际,无声无息的走了。

    那时,“她”满心满眼的觉得,跟泽熙哥哥作对的人,全都要不得好死!自己没有杀掉风云染,已经抵销了他救了自己的恩情。

    被扭曲的心,被愚昧蒙蔽的双眼,也直接造成了后来“她”与风云染之间的硝烟弥漫的局面。

    而那,就是“她”与他的一次相遇……

    敛了脸思绪,隋君洛又道:“看上了就是看上了,感觉这玩意,本殿说不出来。”

    云主抿了抿唇,金眸深处似蒙上了一层危险,“本主记得,之前与你说过,风云染身中‘锦念’,你可记得?”

    隋君洛凤眸沉凝,“自然记得,然后呢?”

    “本主觉得,知道这事的你,一定会向上官景求证,可对?”云主又道。

    隋君洛点点头,“你说得没错,当时上官景承认了这事,也告诉本殿两个为风云染续命的方法。”

    云主这时却是话题一转,“你是非救他不可?”

    隋君洛笑,笑容中带着几许嘲讽,“这明摆着的事,阁下为何还要再问?”

    云主伸手执起茶壶,为两人倒了杯茶,“救他,你可能会一无所有!”

    隋君洛凤眸微眯,语气染上几分冷然,“你这是什么意思?”

    云主轻笑,“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就算你去毒雾沼泽中寻到了蛇胆,就算你也寻到了极地冰崖中的冰蚕幼崽,但是,这朝中呢?魔岭那边呢?”

    隋君洛抿了抿唇,云主说的,她其实都知道,虽然这几天,她以雷霆之势清了一批隋沐川的人,但到底莫芳华为隋沐川筹码了多年,后面又有魔岭在做推手,有些可能连她那皇帝老爹都不知道的事……

    一旦她离开,就算皇帝好爹为她稳住朝局,但难保她离开的事,不会成为魔岭一举反击、为隋沐川夺权争权的契机……
正文 第486章 这神经病在讽刺她?
    &bp;&bp;&bp;&bp;“魔岭,这个已经存在百年以上的势力,你以为单是靠隋啸天一人,就能当得住?之前魔岭没有任何的动作,这完全是因为你还未成为太子,而隋啸天的身体也健壮,加之莫芳华没有失利。不然,这飘雪的朝堂,早就乱了!”云主道。

    隋君洛不语,那双狭长的凤眸中,泛起惊人的冷意。

    云主笑了笑,笑容中带着几许幸灾乐祸,“他与权力、甚至是你自己的安危,只能选一个,但可别说本主没有提醒你,就算你将蛇胆与冰蚕幼崽取回来了,也未必能治好他。最后赢的人,只能是本主!”

    隋君洛心头一沉,但也是抓住了最后云主的那句话,“你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

    金眸微闪,云主薄唇勾起一道略微诡异的弧度,此刻仅是他面覆银色蝴蝶纹面具,但隋君洛定能知道,在那张面具之下,定有一抹怪异的笑容。

    “女人,当知道真相那天,你可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冷静了。”云主答非所问,“回到刚刚那个问题,就是你一无所有,你也要尝试着救他?”

    隋君洛菱唇冷冷一勾,墨黑的瞳仁中,缓缓爬起几丝妖红,“你的假设不成立,谁说本殿会一无所有!”

    云主金眸浮现出异光,“那么说,你有计划了?”

    隋君洛往背后软椅一靠,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回了纨绔不驯,“这些,阁下就不需要知道。现在我们来谈谈阁下承诺过的事。”

    “你想知道什么?”云主问。

    “所有!”这是隋君洛的回答。

    “之前本主告诉过你,‘锦念’的毒效,这确实是真,但也不全。”云主悠悠道,“‘锦念’是百年以前,出自魔岭的毒。当然,能从魔岭出来的,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隋君洛太阳穴一突,为毛最后一句话,她觉得这神经病在讽刺她……

    一直注意着隋君洛的云主低声一笑,“据说,当时魔岭是想练一种十分厉害的毒,但却不知道哪一步出错了,结果就生成了‘锦念’。”

    听到这里,隋君洛一颗心一沉再沉,要是有目的,有药方生产出来的毒药还好,这要可以寻到那张药方,对症下药,逐步解毒。

    但‘锦念’却是意外的产物,这个意外,确实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的,连配方都不知道,这要解毒,困难程度自然不用说。

    “而后来,魔岭中人却发现,这意外制成的‘锦念’,可比原本计划的,要好用多了。于是,魔岭就将错就错,那时,‘锦念’就开始横行。”云主道。

    隋君洛的眉头,早在知道‘锦念’是副产品的时候,就寸寸拢起,几近拢成一座小山丘,“既然是意外得来的,那要打量生产,应该不容易。”

    云主赞赏的看了隋君洛一眼,“女人,这话你就说对了。当初‘锦念’的毒效在魔岭中传来时,魔岭的总负责人就下令对‘锦念’进行大规模的生产,可是最后却是失败了。”
正文 第487章 两者之中,只能活一个
    &bp;&bp;&bp;&bp;“那个意外,魔岭再也寻不回,得知如此,魔岭当时的负责人再次下令,将‘锦念’列为珍贵的毒药,不得随便使用,于此同时,却是从未放弃继续制造‘锦念’的念头。”云主道。

    隋君洛不解,“虽然这‘锦念’确实厉害,但这天下能夺人性命的毒药,从来都不在少数,那为何魔岭当时的负责人,会对‘锦念’如此的执着?”

    云主忽然一笑,金眸中的赞赏,在隋君洛的那番话后,骤然浓烈,“女人,本主发现,本主真的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反正风云染活不长,不如你就跟了本主,本主还是那句话,除了这天下,本主什么都能为你奉上!”

    隋君洛凤眸微沉,选择性忽略云主这些话,“阁下是不是知道其中的原因?”

    以云主现在的态度,她觉得十有**是知道的……

    云主点点头,“没错,这天下能取人性命的毒药,确实数不胜数,但却只有一种,能让人意识消散,全身高强武功,尽数为他们魔岭所用!”

    “你这话什么意思?”隋君洛追问。

    然,云主却像是没有将所有都告诉隋君洛的打算,“本主觉得,你知道这些就足够了。其实本主找你,主要是想知道,要是有一天,风云染真的不在,而你能不能与本主合作?”

    隋君洛浑身的气息徒然变得阴戾危险,“风云染不会不在!没有本殿的允许,谁也不能收他的命!”

    云主低声一笑,“本主与他,现在有一场博弈,两者之中,只能活一个。你觉得,以他现在这样的状况,以本主的能力,他有可能赢本主么?”

    “博弈……”隋君洛轻声念道,那双狭长的凤眸,不断在云主身上逡巡着,眸光莫测。

    忽然,隋君洛问道:“你可知道,风云染是否有同胞兄弟?”

    云主稍愣,随后知道了隋君洛真正想要问的问题,再次大笑起来,“哈哈,女人,现在像你这么聪明的,可不多了,来配本主也刚刚好!”

    对于云主这种拐了几个圈,想要怂恿她,又顺带将自己夸了一番的话语,隋君洛表示很鄙视,“有还是没有,你能爽快点么?像个老婆子一样婆婆妈妈的!”

    云主一噎,对上那双带着几分倨傲轻蔑的凤眸,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情绪,只觉得,好像有好多年,他都没有这么放松过。

    微微一叹,云主心里有些感慨,他多少知道了,为何在这万千女子中,风云染独独看上隋君洛。

    是多变莫测、狡诈如狐的性格,是独特张狂、绝世无双的气质,也是那颗聪明过人的头脑,这样的奇女子,完全不输于世间的男儿,甚至是举世无双。

    若是等那天,等她登上飘雪帝位那天,这浩浩天下之中,能算得上是他对手的,绝对要加上一个隋君洛!

    “回答本殿的问题,有还是没有,其实你现在不说,等本殿回去,亦是能查到。”隋君洛沉声道。

    她现在迫切的想知道,与风云染身形几分完全一样的云主,到底是不是他的同胞兄弟……
正文 第488章 居然给她来个烟雾弹?
    &bp;&bp;&bp;&bp;看了隋君洛半响,最后云主微微摇了摇头,“没有,风云染没有同胞兄弟。”

    隋君洛凤眸微微一颤,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云主,那犀利的目光,将云主从头到脚看了三四遍。

    “没有?”隋君洛皱眉。

    云主点了点头,“确实没有,这点,要若是不信,如你所言,可以回去查查。但是本主可要提醒你句,有些东西,尤其是关于飘雪国师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容易能查到,当然,你在外面收到的消息,也不一定就是真的。”

    十分模糊的,像是时而确定,时而否认的话,让隋君洛一张小脸微黑。

    特么的,有那么难答么?是,就一个字;不是,就两个字!

    说一堆,居然给她来个烟雾弹,我勒个去……。

    “关于‘锦’与风云染的话题,今天就到这里。多余的,女人你可以自己去查,不过这能不能查得到,就是你自己的本事了。”云主笑道。

    隋君洛没有接话,扭头,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发现已经将近黄昏了,在不知不觉当中,时间居然过得如此快。

    而随着黄昏的到来,这‘醉卧人间’内,也开始渐渐热闹起来,已经可以听到楼上楼下妙龄女子如银铃般悦耳的笑声。

    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隋君洛却是没有打算回去,今晚,她要在这里掉几条大鱼。

    “女人,看来你昨晚没休息好。”看着隋君洛眼底下的青影,云主忽然道。

    隋君洛斜了云主一眼,话语中带着些刺,“有阁下这种人物在,本殿岂能安眠。”

    云主轻笑,那笑声中,竟是带着几分得意,“嗯,本主的能力,一向都很不错的,什么一夜七次,根本就不是问题。”

    隋君洛小脸一僵,忽然有些凌乱,她不是那个意思好么?话说,一夜七次?这家伙行?看起来不像啊……

    这么想着,隋君洛的目光悄悄的往下移,瞄了一眼云主的某处,随后径直的摇了摇头,啧啧,这真的看不出来啊……

    忽然,一道玄色黑影闪过,下一瞬,隋君洛便感觉自己的下巴被擒住,入目的是,一张放大的蝴蝶面具。

    “女人,要是你想试试,可以直接跟本主说,本主满足你便是!”云主声音有些沉哑,但双璀耀的金眸深处,流淌着暗色。

    隋君洛凤眸一凛,五指成爪,迅速朝着云主的心口之处,抓去,“滚!爷看不上你!也看不上你家小弟弟!”

    云主金眸一沉,额上银色蝴蝶纹没有遮住的地方,明显可见一条青筋凸起,是被隋君洛气的。

    “不试试,你怎么知道看不上?”云主快速向后退了一步,避开隋君洛的攻势。

    隋君洛白眼一翻,反唇相讥,“一个连脸都不敢露的人,你也爷说你家小弟弟很厉害?简直就是放屁!”

    云主嘴角一抽,对于隋君洛的爆粗,只觉有瞬间竟是无言以对。

    过往见过的那些女子,无论是世家千金,还是平民闺女,哪一个不是言行规范,就算是花楼艺妓,这个度还是有的,起码不会忽然就蹦出一句脏话。

    但怎么这个就……与众不同!

    想了很久,云主终于决定用这个词。
正文 第489章 没有你漂亮
    &bp;&bp;&bp;&bp;还有,那见过有女子随随便便就提人家的小弟弟的么?那种事,就算是十分隐晦得说,一般的女子都会羞得满脸通红。

    再看面前脸上就差写着‘爷看不起你家小弟弟’的隋君洛,云主觉得,其实以前的他,还真的不算见识渊博,起码遇到这女人之后,算不上……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少年是不是?”隋君洛瞪了云主一眼,丫的,这神经病刚刚那是什么眼神,看怪物?看异类?擦……

    云主轻咳一声,收回目光,心里感叹,他怎么就跟风云染看上同一个呢?还是这种独特的、有些难以理解的类型……

    隋君洛从座上起身,朝雅间门口方向走去。

    才刚出雅间,隋君洛便是可见,在二楼走廊上,此刻已有打扮得艳丽的女子在走动着。

    面容妖娆,腰肢柔软,婀娜多姿,步步生莲,随便一个女子,那姿色便是绝好的,有些甚至完全可以跟世家的千金小姐媲美。

    隋君洛双手抱臂,椅靠在房门边上,半眯着眼睛,看着楼下的来往几个女子,那半眯起的凤眸之中,流淌着勾魂夺魄的炫美光芒,竟是比下方一众女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女人,你比她们好看多了。”耳边,忽而飘来一道微凉的气息,让隋君洛眯起的眸在瞬间染上几分森冷。

    “爷觉得阁下跟她们一比,逊到了九条街开外。”隋君洛嗤笑道。

    身侧的气息徒然变得危险,隋君洛却是不在意,微微侧眸,道:“想不想看一出好戏?”

    金眸中印入一张精致绝伦的容颜,云主忽然间有些出神,金眸快速划过一缕迷茫,那速度,快得隋君洛根本没有看见。

    “什么好戏?”云主问道。

    隋君洛笑了笑,伸手随便对着下方的一个女子一指,却是不回答云主的问题,“以阁下的眼光,你觉得那个艺妓如何?”

    云主顺着隋君洛所指的方向看去,但仅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认真道:“说实话,没有你漂亮。”

    隋君洛小脸一黑,有些怒,“爷说正事!”

    云主耸了耸肩,“好吧,姿色还可以。”

    菱唇微勾,隋君洛道:“这‘醉卧人间’里面,每日不知有多少达官贵人为了美人儿争得头破血流。今晚,某些人要见血了。”

    云主心下了然,“女人,你想用美人计?”

    隋君洛却是摇了摇门边的铃铛,唤来了之前的那个妖媚女子,“银子不是问题,今晚的四大头牌,爷全包下了!”

    那妖媚女子眨着一双泛着春水的媚眼,对隋君洛盈盈一笑,“官人,奴家提醒你一句,这四大头牌,可不便宜啊!~而且其中还有一个,今晚是****的。”

    隋君洛伸手入怀,拿出一大叠银票,放在了那女子的手中,还顺带在那妖媚女子的手上摸了几下,“行了,爷有的是钱,你下去吧。”

    那女子看着手中的银票,嘴角微不可见的一抽,随后看着隋君洛的目光,有种说不出的诡异,但很快就退了下去。
正文 第490章 人生得意须尽欢
    &bp;&bp;&bp;&bp;“走了,这里太小,我们到上边的雅间去。”隋君洛侧眸对云主道。

    云主有些深意的看了隋君洛一眼,随后提步跟上隋君洛的步伐,此刻的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而这‘醉卧人间’便是更为热闹了。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涌入,‘醉卧人间’内,乐声响起,歌舞不绝。

    这‘醉卧人间’的设计,也相当有意思,入门后,便是设了座位,但这座位,却是设得像小型雅间般,大约占地三四平方米,其中有半透明的轻纱隔开。

    整个大厅,这样的座位大约有四十来个,座位之前,便是一个巨型的舞台,舞台四角竟是极为奢华的点缀着夜明珠。

    只是,也不是任那夜明珠单单的放着,夜明珠被装在一个用不同颜色的薄纱小盒中,这样,自夜明珠内发出的芒,经过那薄纱小盒之后,便是染上了不同颜色的光彩。

    而二楼,走廊成环状,将下面的整个舞台都圈在其下,有些雅间,甚至能看到大厅那些小型雅座内的场景。

    当然,别出心裁的设计,十分巧妙的让这只是单方面的看到,也就是说,只能从里面看到外面。

    三楼,便是那些比之二楼更为之大的雅间,不仅雅间更大,其内的装饰奢华程度亦是翻上了好几番,居高临下的俯视,除去后院,整个‘醉卧人间’,都能被三楼收拢在眼中。

    此刻,三楼雅间内。

    隋君洛慵懒躺在美人榻上,半眯起眼,模样惬意,显然是十分享受身旁两个美人的服侍。

    云主独自看着一旁,看着那边一手拥着一个美人儿的隋君洛,忽然对眼前这副画面,有种深深地无力感,“你这倒做得熟悉。”

    对于云主的讽刺,隋君洛只是眉梢微扬,咬过一旁红衣美人儿递过的葡萄,不清不楚道:“还好还好。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爷只是会享受生活罢了。”

    云主金眸微闪,但随后冷哼一声,“都不知道那些规诫,你学到哪里去了?”

    而云主口中的规诫,很明显就是《女戒》之类的书籍……

    隋君洛不在意一笑,伸手擒着左手边红衣美人儿的下巴,那双宛若黑耀的凤眸,带上了丝丝蛊惑,“你喜不喜欢爷?”

    那红衣女子娇俏一笑,眉宇间似有罂粟盛开,面容酡红,在一瞬间,胜过了无数的美景,轻声道:“当然喜欢!对他们,奴家都不是真的,但对爷,那是千万个喜欢!”

    隋君洛给了云主一个得意的眼神,只是连她自己也没想到,她刚刚问话的那个红衣女子,会忽然将自己的香唇往她唇上送去。

    隋君洛一惊,迅速一撤脸,女子的那记吻,只落在了隋君洛的脸颊上。

    脸色有一瞬间的微黑,隋君洛在云主看不见的地方,狠狠地瞪了身旁的女子一眼,却惹得那女子娇笑连连。

    再闹,爷就将你送走!连这‘醉卧人间’,也不给你呆了……

    红衣女子娇嗔的看了隋君洛一眼,媚眼含羞,极美的面容染出倾世妖娆,却是往隋君洛那边挪了挪身子,整个人靠在隋君洛怀中,那双手,还有意无意的推着隋君洛身旁另一个美人。

    而这时,敲门声响起。
正文 第491章 见鬼了……
    &bp;&bp;&bp;&bp;敲门声响起后,随之而来的,是女子如黄莺出谷般的声音,“官人,柔儿到了。”

    隋君洛眉头微微一皱,这注意力确实不得不放在,自己怀中这个想要搞小动作的美人儿身上。

    “别乱动,好好陪爷演完这场戏!”隋君洛垂头在那红衣美人耳边说道,声音有些咬牙切齿。

    夙澜卿妩媚一笑,眼梢眉角处,浸染魅惑,在那瞬间,隋君洛微微晃神,她竟是有一刹那觉得,她怀里的夙澜卿,居然是像极了末连城。

    这是,末连城的妖娆魅惑,比之夙澜卿,更为惑人,也多了几许森冷瑰丽。

    见鬼了……

    抖了抖身上忽然爬起的鸡皮疙瘩,隋君洛再瞪了夙澜卿一眼,道:“进来!”这话,是对门外的人儿说的。

    雅间房门被推开,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儿抱着古筝,缓步走了进来。

    女子一袭白衣,瓜子小脸,五官极为标志,眉目恬静,举手投足间,带着优雅,若不是出现在这‘醉卧人间’,定有不少人认为这定是国都内哪家的千金。

    “柔儿见过二位公子。”女子向着隋君洛与云主施施然行了一个礼。

    而忽然,云主身躯微微一震,下一瞬,迅速低下了头,那双金耀般的眸,最深处竟是缓缓涌现出墨黑。

    “不好意思,有事,失陪一下。”云主猛地从座上坐起,也不去看隋君洛,脚步有些虚浮踉跄的离开。

    隋君洛眉头微微一皱,看着云主的目光,有些深邃莫测。这是她认识云主以来,第一次见到这样失态的云主。到底是什么事……

    不过,想起自己今晚的计划,隋君洛那份好奇死死的压了下去,见云主大步离开后,给了靠在自己怀中的夙澜卿一个眼神。

    夙澜卿撇了撇嘴,不情不愿的从隋君洛的怀中退出,走去将雅间的门一关,“主子,我看不爽刚刚那家伙!”

    当夙澜卿一从隋君洛怀中起身时,靠在隋君洛身旁的另一个女子,也迅速起身,似有些忌惮的看了夙澜卿一眼,身子往旁隋君洛躺着的那张美人榻后面躲了躲。

    对于夙澜卿说的话,隋君洛连眼皮子都没掀一下,“澜澜~这事你可不能插手。而他,你也动不得。”

    夙澜卿不悦的跺了跺脚,那张娇媚的容颜上,竟是有一刹那浮现出几许凌厉的英气,但在隋君洛转眸看向这边时,骤然消逝。

    “柔儿,莫风流待会会来,要是他过分了,你只管给爷打!出了什么事,爷都给你兜着!”隋君洛道。

    徐柔儿一愣,随后点点头,看着隋君洛的目光,渐渐由畏惧,变为感激。

    当初她落难,意外被还是四殿下的那人所救,也见识过那人的残暴手段,本以为那人会像之前仍在世的大皇子,以及现在的二皇子那般,府中歌姬无数,夜夜笙箫。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当时的那人,就只将她仍在国都内的某个偏僻地方,像是遗忘了一样,直到十几天前,那人的侍卫才找上门开,说是有任务要给她。
正文 第492章 风云染?居然在这里?
    &bp;&bp;&bp;&bp;在夕阳完全降下地平线,整个天际暗下来之时,‘醉卧人间’的门口处,缓缓驶来了一辆装饰极为奢华的马车。

    这奢华,完全不向之前风云染那辆沉香木马车般,奢华中带着低调,大气中带着典雅,那辆马车,完全就是用纯金打造,再加以各种珍贵宝石点缀。

    一路驶来,马车十分的引人注目,行人更有退避让开的。

    而最终,那辆纯金的马车停在了‘醉卧人间’的门口,那驱车的小斯连忙下来,随后小心翼翼的掀开了车帘子。

    在马车帘子被掀开后,一身着蓝色长袍的年轻男子从车内走下。

    男子的模样还算俊朗,但那眉宇之间,有一股化不开的邪气,而男子不太好的脸色,以及有些轻浮的脚步,都让人对男子的健康状况有些担忧。

    咳咳,这个担忧,当然是对肾的担忧,那啥过度啊……

    此刻,‘醉卧人间’三楼最大的雅间内。

    “爷,莫风流来了。”徐柔儿看着楼下正往‘醉卧人间’大门走去的蓝衣男子,道。

    隋君洛眯了眯凤眸,问道:“那几个世家公子呢?”

    徐柔儿又看了一会,眼尖的发现从各街道转出的几辆马车,“在路上,快到了。”

    夙澜卿媚眼清闪,绕到隋君洛那张软椅后面,挤开之前的那个女子,伸手为隋君洛捏了捏肩膀,“爷~我般你捶捶背!~”

    这个夙澜卿,也是原主意外救下的。

    当初夙澜卿被人追杀,刚好,原主路过。呃,不应该说路过,应该说就是要走那条路,结果路被那众追杀的人马给挡住了……

    于是当时因为某些事,心情本就不太美妙的“她”,直接出手灭了挡着“她”道的那些人,而夙澜卿,就因为“她”那举动,才十分侥幸的脱离了危险。

    后来,夙澜卿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她”,“她”也没放在心上,这一跟,就是两年。

    曾经“她”被跟得不耐烦了,终于转身问夙澜卿:“为何要跟着本殿?”

    当时夙澜卿只说了两个字,“报恩。”

    于是这一来,“她”为了省事,又将人扔到之前安排给徐柔儿的那个屋子里,而后,便彻彻底底忘了这事。

    直到后来隋君洛要筹谋瓦解隋沐川朝中的势力,搜寻了下记忆,这才想起有这两个人……

    有些不自然的挪了挪身子,隋君洛无奈道:“不用按了。”

    几天之前,为了保证这次计划万无一失,她亲自到了那间小屋子走了一趟,而当她见到夙澜卿的第一眼,当对上那双猛然一亮的媚眼。

    她忽然觉得,“她”捡了个麻烦给自己,后来的事也证明,她的感觉没有错……

    “让步莲儿过来。”隋君洛对着身后的夙澜卿。

    夙澜卿不甘愿的撇了撇嘴,三步一回头的朝雅间门边走去,再次摇响了设在门边的铃铛。

    而确实这时,隋君洛的身子猛地一僵,那双宛若深潭聚芒的凤眸中,掀起滔天巨浪。

    风云染?刚刚那边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是风云染?那厮怎么会在这里?
正文 第493章 你最好有什么正事!
    &bp;&bp;&bp;&bp;风云染来了‘醉卧人间’?她居然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我勒个去,风云染,你丫的最好没做出什么对不起爷的事,不然爷将你了!

    从座上起身,隋君洛黑着一张小脸,大步朝门口走去,而这时,之前刚进‘醉卧人间’遇到的那个妖媚女子,也就是‘醉卧人间’的老鸨,扭着水蛇腰过来了。

    步莲儿美目扫了圈周围,发现没有其他人在时,脸上的媚笑一收,对着隋君洛道:“主子,有何吩咐?”

    隋君洛却是没有看步莲儿一眼,只留下话,“这儿你看着,按原计划行事。爷有事,离开一会儿。”

    话说,隋君洛便是越过步莲儿正想朝着某个方向走去,却没想到,一步还未迈开,就被人拉着了手臂。

    侧眸,看着脸上绽放开如牡丹般艳丽笑靥的夙澜卿,隋君洛眉头微微一皱,“何事?”

    夙澜卿唇嘟,魅音带着几许恳求,“爷~你去哪?带上澜卿呗~”

    然,此刻的隋君洛,完全将全部的心思放在了方才那张一掠而过的侧颜上,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理夙澜卿。

    强行的将缠在自己手臂的手拨下,隋君洛冷声道:“别闹。”

    说完后,大步离开了。

    而隋君洛转身的那一刹那,夙澜卿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眉宇间有些落寞,而那张极媚的容颜,褪去了故作的魅惑之后,竟是忽然多了几分硬朗,一时之间,竟是雌雄莫辩。

    “我没有闹……”夙澜卿低声说道。

    步莲儿叹了口气,“殿下可能真的有要事,就不要去打扰他了。而且你也知道,以我们这样的身份,就算要成为皇子的妾,亦是难上加难,更何况殿下如今封了太子……”

    夙澜卿不屑重哼一声,瞳眸中流露出倨傲,“你永远不知道我牺牲了多少!”话毕,夙澜卿便是转身回房。

    这边,依着方才的记忆,隋君洛绕过行廊,来到了对面的长廊处。三楼亦是环形设计,这地方本就出自她的手,自然十分熟悉。

    寻了一圈,隋君洛没有找到人,不由有些烦躁。方才无意中一撇,她看到了那张完美惊鸿的侧颜,就算仅是一眼,她亦是能认出,那人绝对就是风云染!

    不过,现在回想起来,风云染身上穿着的,竟不是一向的月牙白长袍,而是一袭墨黑的玄色长袍,那件滚金边的玄黑长袍,居然让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那熟悉感,就好像在哪儿见过……

    风云染,你这厮最好来这儿跟她一样有正事在身,不然,爷弄死你!

    隋君洛脚步不停,接连走过几间房间,都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如今夜幕才刚刚降临,‘醉卧人间’的喧嚣刚刚开始,而三楼这个作为不是土豪,绝对上不了的楼层,这个点,还真的没有什么人。

    起码隋君洛这一路走来,除了之前她开的那个包厢,就没有再看到别的包厢内亮起了灯。

    忽然,隋君洛脚步一顿,凤眸骤然微眯,看着前面的那间雅间,瞳眸中的暗色迅速涌上。
正文 第494章 想小洛儿了
    &bp;&bp;&bp;&bp;前面这一间雅间,虽与之前的一样,皆是没有亮起灯,但隋君洛却可以确认,里面有人。

    雅间房门紧闭,但隋君洛的视线集中点却是,落在那紧闭房门的地面上,半露出的血滴。

    那滴血,有一半被雅间房门遮住,而另一半,则是露在行廊中,若不是隋君洛本来就持着来寻人的心态,还真的发现不了地上一滴不大的血。

    蹲下身,隋君洛伸手摩擦了下那半滴赤红,指尖传来的粘稠之意,隋君洛眸光暗了暗。

    受伤了?

    隋君洛站在房门边,伸手敲了敲门,声音突变,变得娇媚,比之方才的夙澜卿,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官儿,奴家来了~”

    好吧,就是某人的恶趣味来了……

    房内,寂静依旧,隋君洛的话,没有得到回应。

    隋君洛菱唇勾了勾,眼眸深处的阴森渐渐褪去,而这一次,却不是敲门,而是一种声音大到房内之人绝对能听见的自言自语:“奇怪,明明那个官人来这边,难道是我看错了?嗯,进去看看好了……”

    这段‘自言自语’说完后,隋君洛才将房内一推,大步走进,而她刚入房,侧边忽然伸出一条手臂,将她紧紧抱入怀中。

    鼻间,是隋君洛熟悉的竹子清新味道,但隋君洛整张小脸‘刷’的一声全黑了,卧槽!风云染你死定了,居然背爷着爷乱来……

    然,就在隋君洛准备想一掌袭向风云染的心口时,耳边,一道如清泉般润泽的声音响起,“小洛儿,我想你了……”

    隋君洛手中的动作一顿,脸上有一瞬间的愣然,但,在那愣然过去,那张小脸,却是更黑了。

    一般的人,要是发现伴侣背着自己偷吃,第一反应会是极怒,而若是方向这根本就是一场误会,那怒火定会是没有了。

    但某洛的思维就是跟别人不太一样,当她知道自己真的是误会了之后,这第一反应还是怒!

    为啥?既然将她认出来了,那方才为何不说?让她向个傻叉一样在门外演了半天的戏,喵了个咪!

    “风云染,你给爷放开!”隋君洛推了推风云染的手臂,身上那股混杂着怨念的怒气,蹭蹭蹭的起。

    而风云染将怀中挣扎的人儿更抱紧了些,染上淡淡金色的黑眸,宛若一口枯井,深处透着绝望的荒芜,轻声道;“小洛儿,别动,让我抱抱,我有点累……”

    隋君洛鼻子哼哼两声,但却真的没有再动了,语气不佳的问道:“风云染,你给爷老实交代,你跑这儿来做什么?”

    “想小洛儿了,来看看。”风云染道。

    微凉的气息打在耳边,让隋君洛有些不适的动了动身子,“胡扯!你怎么会知道爷在这儿!”

    虽说她今晚确实有计划,但云主说有事告之她的时候,是随便选了一处,也就是说,她会出现在这儿,还真的是个意外!

    既然是个意外,那风云染的说辞就肯定是不成立的。

    轻车熟路的伸手在风云染的腰间捏了一圈,隋君洛恶声恶气道:“老实交代,别拿那些混话来混弄爷!”
正文 第495章 独自走远
    &bp;&bp;&bp;&bp;拧着风云染腰间的肉转了一圈后,隋君洛猛地抬头,本来已经到口边的那些威胁的话,在对上那双眸底处似流淌着浅浅耀金的黑眸时,戛然而止。

    沉寂落寞,悲伤哀绝,像是病入膏肓,临终之际、但却对着世界有着太多太多不舍的人,而此刻,那双眸中,完完全全印着她的容颜。

    许久后,隋君洛轻声道:“风云染,我们都会好好的活着的……”

    黑翎睫羽一颤,风云染如诗似画的脸上,蒙上了一层复杂,却是道:“小洛儿,这世上心怀不轨的人太多,你以后得擦眼睛,不要……”

    “你给爷住口!”隋君洛怒道,又是这种交代遗言的话,她才不要听!

    风云染微微一叹,放开隋君洛,揉了揉她的脑袋后,便是牵起她的手,脚步有些不稳的向门外方向走去,“小洛儿今晚应该有计划,不能在这儿耗费时间。”

    凤眸中的暗色寸寸加深,隋君洛压了压心头的怒意,反手拉住风云染,声音冷然,“今晚确实有计划,但这计划少了爷也照样能成。而现在,我觉得我们已经来谈谈你的事。”

    冰冷、没有一丝一毫温度的话语,如同天山之巅最冰寒的冰岩,飘逸着寒气。

    风云染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

    而隋君洛凤眸忽然一眯,放在她一进门,便被风云染抱了个满怀,现在,她才看清,风云染身上的,真的不是穿着以往的月牙白长袍。

    玄墨长袍暗纹印绣,金边缠绕,腰间更是别样的精致,却又不失威武霸气。

    月色白衣的他,清泽若仙,似不染分毫的红尘,宛若永是站于九天之上的上神。

    而墨黑玄衣的他,面容虽是依旧完美惊鸿,但身上却似多了一份刚硬霸道之气,这种隐隐蛮横的刚硬霸道,竟让她心头一突,浮现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

    “风云染,爷忽然觉得,你跟一个人很像。”隋君洛直直望入那双黑眸,一字一句的道。

    而隋君洛的话音,平静得可怕。

    风云染薄唇抿了抿,黑眸中似有什么一闪而过,片刻后道:“小洛儿想说什么?”

    隋君洛菱唇微勾,脸上有几分笑意,却是冷然得瘆人,单刀直入,“天之域云主,是你的谁?”

    这个问题,风云染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隋君洛,两人相对而视,气氛寸寸沉重。

    “不说?信不过爷?”隋君洛冷冷一笑,笑容中有几分自嘲。

    握着隋君洛的手骤然用力,风云染再次将隋君洛拉入怀中,将人儿牢牢按在自己胸膛前,抱着隋君洛的力道渐渐加深,似要将她嵌入体内,永不分离。

    “小洛儿,现在你已经是飘雪的太子,肩上的担子不轻。”风云染道。

    而就在隋君洛想要破口大骂,风云染的下一句,却让她喉间似被塞入了一团棉花,那些话语,如何也说不出来。

    “而我,不想成小洛儿的负担……”风云染清润的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悲伤。

    如果命运残酷如此,那我便独自走远。而你,是要坐在皇座之上的王者,不该为我跌下圣坛,成为那折翅的凤凰……
正文 第496章 你会好好的活着
    &bp;&bp;&bp;&bp;风云染的话,隋君洛懂,但正是因为懂,心里才慌得难受,闷声开口,“风云染,你又不是没有希望治好,你干嘛现在就说这些。”

    微微一叹,风云染有些无奈道:“阿景还是告诉你了……”

    隋君洛只觉眼眶有些酸涩,自以前老爸老妈他们殉情离去后,好久都未曾有过的情绪,如今涌现而来,让她有些无措,“你会好好的活着,起码会死在我的后面。”

    说完,隋君洛猛地退开风云染,径自转身,朝屋内的软榻走去。

    雅间内没有点灯火,靠近门边,只有几缕偷偷透过纸窗钻入的芒,所以如今隋君洛一往内走,黑暗立即让她的身影淹没,当然,也遮住了她眼角处微微泛起的泪光。

    “小洛儿……”风云染轻唤了声,声音似有些虚弱。

    隋君洛往软椅上一躺,闭眸,脑中飞快的计算着时间。

    想要尽可能的稳住在她回来之前,她的太子之位还在,并确保隋沐川那帮人不会翻了天,这最好的办法,就是将邢战拉过来。

    旭阳的事,她不会就这样就算!绝对不会……

    除了邢战之外,还有整治朝中些文官,如今虽有她那皇帝老爹在,但若魔岭想做些什么动作,暗处那些被控制的官员,怕也是危害。

    时间不够……

    不过,让她有些奇怪的是,之前的朝中大换血,会不会过于顺利了些?就像是她要拉哪个朝臣下马,那朝臣的把柄或者痛脚就便十分合时的出现。

    那感觉,就像是恰好想睡觉,忽然就有人给自己递了枕头。

    可是,好像不应该啊!难道说暗处有人在帮她……

    紧皱的眉头,忽然被一只微凉的大掌抚上,隋君洛直长的羽睫一颤,却没有睁开眼,淡淡道:“如今众国宴也到了尾声,估计结束礼就是这两天的事。等众国宴一结束,爷就离开会,自己帮爷看着朝堂。”

    “小洛儿要到哪儿去?”风云染低声道。

    隋君洛眉头渐松,却也没有说真话,“跟黑泽熙的恩怨,也该有个了断。”

    这话刚落,隋君洛便觉一直帮她揉着眉头的手,动作微微一顿,心中微叹,除了这个解释,其他的,怕是会引起风云染的疑心。

    “嗯。”风云染轻应了声,“小洛儿,吏部尚书跟工部尚书周围的那些跟班,可先不必理会,毕竟没有了主心骨,他们很快就会变成墙头草,成不了威胁。”

    隋君洛眉目微动,心里忽然浮现出一个念头。难道是风云染?

    而这时,隋君洛又听风云染道:“若是你要离开飘雪,可在走之前,再重创隋沐川一次,乱了敌人阵脚,这样可以为小洛儿争取些时间。莫芳华确实跟魔岭有勾结,也或许是她本来就是魔岭的人,不过这事小洛儿倒可稍稍放心,只要陛下仍在,莫芳华便能被压制住。”

    隋君洛猛地睁开眼,沉声问道:“之前是你让人传消息给爷?”

    朝中某些重臣的把柄,一个接连着一个偷偷传到她府上,这背后,是风云染操纵的?
正文 第497章 那就动你儿子!
    &bp;&bp;&bp;&bp;风云染微微一叹,点头承认,“是我。”

    调整好情绪的隋君洛从座上起身,凤眸中看不出任何的情绪,“那本殿就先行谢过国师了。”

    有些冰冷的话音,让风云染眉宇间浮现出几分落寞,看着向雅间门口方向走去的隋君洛,风云染轻声道:“小洛儿,这个‘谢’字,我希望今日是你最后一次对我说。”

    隋君洛的脚步顿了顿,沉默了许久,最后为不可闻的应了声。

    而正是这一声,让风云染眉宇间的孤寂散去,有些苍白的俊容上,缓缓绽放出一抹笑,那笑,似能令万千冰雪消融,月华倾泻,染出绝世的惊鸿,胜过世间无数的美景。

    只可惜,背对的风云染的隋君洛,此刻没有看到。

    走到门边,隋君洛察觉到后面的人没有跟上来,便是停住了脚步,转身,语气有些不好道:“还不过来?难不成要爷回去请你?”

    看在这厮身体不好的份上,她就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刚才的事,哼哼……

    门外的光,透过窗纸,洒落在站在门边的红衣“少年”身上,不见容颜,但那双狭长的凤眸却是熠熠生辉,宛若将璀璨的星河全数容下。

    风云染有些微微的出神,心头有一瞬疼得厉害,这么优秀的小洛儿,往后就不属于他了……

    “风云染,你脚生根了是不是?”隋君洛见风云染居然还站着不动,似也完全没有要过来的意思,不由翻了一个白眼,语气顿时又恶劣的三分。

    风云染回神,提步向隋君洛走去,而在走到隋君洛身边时,一道金芒忽然窜入隋君洛眼底,隋君洛凤眸一眯,迅速顺着那道金芒,竟发现是风云染黑袍上的金边,不由稍愣。

    对了,方才一气,她倒忘了这事,风云染身上的黑袍,那款式好像跟云主身上那件一模一样!

    这是巧合么,但为何她心里忽然有种感觉,感觉这事没那么简单……

    忽然,门外喧闹起来,其中似还夹杂着些玉器、花瓶被打碎的声音,一众男子的咒骂声此起彼伏。

    隋君洛敛了敛思绪,唇边掀起一抹笑,却是凉薄凌厉,“好戏开场了。”

    话毕,隋君洛转身,退开雅间房门,大步走出。

    而一楼的大厅舞台边上,此刻正上演着一场强美人的戏码。

    莫风流头破血流,发丝有些凌乱,那身蓝衣上亦是沾了血迹,模样有些狼狈。

    站在莫风流不远处的两四五个年轻男子也如同莫风流般,完全没有了平日里贵公子的范儿。

    不远处,徐柔儿抱着古筝,双目蒙泪,眼角擒着晶莹的水珠,如白梨花初绽的小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无措,而徐柔儿身上的轻纱白衣,此刻凌乱非常,右肩处的白衣被撕裂,露出了一小片莹白如玉的肌肤。

    隋君洛站在三楼上,看着下方的场面,唇边的弧度渐渐变得嗜血。

    莫震,现在爷暂时动不了你,那就动你儿子!就当做你们莫氏一族,先偿还给旭阳的一点利息……
正文 第498章 想反天了?
    &bp;&bp;&bp;&bp;“莫风流,你欺人太甚!”赵习明怒道。

    就算他莫风流是当朝右相的嫡子,但他赵习明是三朝帝师之嫡孙,这样的他,身份何曾差过!

    “莫风流,柔儿的事,你根本就没资格管,识相的话,赶紧让开!”黄鑫贵怒道,说完后,看了眼哭得梨花带雨的徐柔儿,心中的怒火宛若被人浇了油般,大盛。

    黄鑫贵平日里也是个横行霸道的主,父亲为御林禁卫军的副总教头,那身份摆在这儿,自然说话也有底气。

    “莫风流,小爷早就看你不爽了!”胡兵亦是怒,他表姐是静妃,在后宫中唯一一个有些能力能与莫芳华抗衡的人。

    这层层关系叠加起来,胡兵根本就不可能于莫风流合得来。

    “几位公子,请你们不要为柔儿伤了和气……莫公子并没有对柔儿真的做什么……”徐柔儿掩面而泣,模样惹人怜惜。

    “柔儿,你不要再为这禽兽说话!”赵习明不甘道。

    今夜,‘醉卧人间’放出消息,说是四大花魁中有一个会卖身。闻此消息的他们,自然是迅速赶来。

    只是,他们也没想到的是,刚到‘醉卧人间’,就看到柔儿别莫风流拽进了小型雅间,由于大厅有点吵,他们的对话倒是没有听清。

    但后来却时十分清楚的看到了,柔儿便忽然衣衫不整的从那小型雅间内跑出,还哭红了眼眶。

    怒!怎能不怒!

    他们三人平日里就跟莫风流有过节,属于那个相看相厌的存在。

    而徐柔儿作为‘醉卧人间’的花魁之一,在放出‘醉卧人间’放出消息后,在莫风流过格的行为后,他们都觉得,柔儿就是今晚卖身的那个花魁,而莫风流,就那个想在柔儿卖身之前,抓紧时机轻薄柔儿的无耻之徒。

    所以,当下三人中,身份最高的赵习明,就大步上前,将徐柔儿拉开,护在身后,顺带着一脚揣向那小型雅间的红木框。

    看起来十分结实的红木框,却在承受了赵习明那一脚后,轰然倒塌,不知怎么的就砸中了莫风流的额头。

    当下莫风流的头破了,赵习明本是一慌,但却听身后的徐柔儿对自己说,“赵公子,方才,真是谢谢你了。”

    徐柔儿的声音,让赵习明前所未听过的娇柔,其中让着无限的感激,丝丝缕缕,像是条条看不见的细线般,将他的心头缠住。

    而再看着徐柔儿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容颜,赵习明心里刚升起的那丝惊慌无措完全灰飞烟灭,取代而之的,是激昂的斗志与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这边无缘无故就被遭了一难的莫风流,回过神来,见竟是自己一向十分讨厌的几人,而平日里,都是那几人让着自己,现在居然被打了,他们是想反天了?

    两方皆怒,这剩下的,在徐柔儿与后来赶来的夙澜卿有意无意的催动下,一场群殴就开始了。

    这场闹剧越闹越大,直到双方都挂彩,都还为停息下来。
正文 第499章 从未失约
    &bp;&bp;&bp;&bp;三楼行廊上,隋君洛扶负手而立,看着下方渐演渐烈的闹剧,脸上的笑容森寒,“风云染,你猜这莫风流的下场是什么?”

    站在隋君洛身旁的风云染,完全没下方一眼,眸光一直停留在身边人儿的侧颜之上,那深邃的目光,蕴含着太多太多复杂的情绪,眸底有些荒芜空洞,染上丝丝绝望。

    “生不如死。”风云染轻声道,而下一瞬,却是话题一转,“其实小洛儿也若是想,黑泽熙那边的事,我可以帮出面帮小洛儿解决。”

    众国宴已经结束,各方来宾陆续踏上回程,而待到隋君洛差不多将朝中事物整理安排好后,赤焰那行,便已经走上了归程。

    要是那时候隋君洛再去找黑泽熙,那必定是要跟随着赤焰的队伍,若是这次谈话的时候够长,隋君洛便会跟黑泽熙一行跟到赤焰。

    而去赤焰,来回至少得一个月的时间……

    风云染后面的话说得极轻,却是有些沙哑,隋君洛瞳眸一颤,她知道,风云染这话番,是在恳求她,让她不要离开,是想让自己陪他走完这最后的路么?

    可是,若是她不走,这笨蛋如何能续命啊!

    “风云染,答应过帮爷打理朝政的。”隋君洛低声道,那双狭长漂亮的凤眸,在风云染看不到的地方,光芒寸寸暗淡。

    黑翎睫羽一颤,风云染的脸色,似有瞬间白了白,但片刻后却是微叹,“我答应过你的事,从未失约……”

    隋君洛菱唇抿直成线,心头忽然间有些酸涩。

    而后,隋君洛又听风云染继续说道:“可是小洛儿,你能不能答应我,在一个月之内回来。”

    隋君洛稍愣,眸光从下方的闹剧移开,落在了风云染身上,那双眸,深沉若古潭,却带上了某种让风云染期待已久的感情,“好,我答应你。”活着回来……

    发生在‘醉卧人间’的闹剧,最后以赵习明意外身亡,黄鑫贵双腿骨折,胡兵右手手筋尽断,以及莫风流重伤的结果落下了序幕。

    当然‘醉卧人间’这边的闹剧结束,就代表着朝堂那边,三朝帝师连同御林禁卫军的副总教头,共同向莫震发难。

    这其中,再加上隋君洛的一把火,迅速燃了起来,火势越烧越大,在隋君洛有意无意的引导下,迅速波及支持隋沐川的朝臣。

    而隋沐川,在知道这事之后,便第一时间进宫,企图向莫芳华求救,但却别隋君洛拿出令牌,以‘最近星象显示,宫中血光隐现,皇子不得入宫’为由,硬是将隋沐川拦了下来。

    当时隋沐川一听,险些气歪了鼻子,星象显现?血光隐现?这什么玩意儿?根本就是歪理一通……

    但即使知道这是歪理,隋沐川却不得不停下了进宫的脚步,毕竟隋君洛手上拿着的,是飘雪帝赐给的令牌,太子专属的令牌。

    于此同时,隋君洛派人密切监视着隋沐川府中的情况,尽可能的截下从丽华宫传出的书信。
正文 第500章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bp;&bp;&bp;&bp;仅是几天的时间,飘雪朝堂中的格局便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支持隋沐川的,以莫震为首的那一派朝臣,收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压,而在这时,一队后起新秀迅速在朝堂中崭露头角。

    此刻,太子东宫中,隋君洛看着不远处的邢战,瞳眸中漫起丝丝兴味,“刑大将军的话,可否再说得明白些,本殿不懂。”

    邢战锐冷的眸泛起几许复杂,“太子殿下的意思,我明白。只是朝堂中并非我的战场,那黄沙漫天,大雁孤鸣的边塞,才是我邢战抛头颅、洒热血的地方!”

    隋君洛勾了勾唇,蒙在凤眸深处的暗色缓缓褪去,眸底缓缓绽放出亮芒,“邢战,你是聪明人,自然清楚,攘外必先安内!而本殿方才也说过,以如今飘雪的状况,本殿不认为一旦战事起,飘雪能将优势发挥到极致,能将伤亡减至最低!”

    邢战英眉紧皱,那张经过杀戮之起洗礼的俊容,骤然变得异常刚硬。

    而没等邢战说话,隋君洛又继续道:“快刀砍乱麻!既然父皇将这太子之位给了本殿,那某些人就不应该再存着窥视之心。”

    话毕,隋君洛也不再说什么,执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

    沉默如野草般,疯狂的在两人间滋长。

    许久后,邢战从座上缓缓站起身,对着隋君洛点了点头,“殿下,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隋君洛眉梢微挑,将茶杯放下,话语中带着几许愉悦,“本殿不会让刑大将军后悔今日的决定。”

    话毕,隋君洛亦是从座上站起身,对着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送走邢战后,隋君洛交代了陌无殇一番,最后让人牵来一匹千里马离开了东宫。

    而出了皇宫之后,隋君洛却不是奔着城门的方向而去,而是去了那座别雅清幽的小阁院。

    “上官景!”入府,隋君洛直奔药房,一路上极为紧惕,倒有点像是入府做贼的样子。

    而要房内,此刻上官景正埋头于一堆古籍中,听到隋君洛的声音,身子一震,猛地抬头,星目灿烂,“小君君?!”

    隋君洛将药房的门关上,凤眸扫了眼屋内,确认药房中真的只有上官景一人后,才道:“上官景,爷要去一趟毒雾沼泽!”

    “什么!”上官景蹭的一声从座上再来,俊脸煞白,“毒雾沼泽?小君君,那个地方很危险,你绝对不能去啊!”

    隋君洛凤眸微眯,语气有些危险,“爷要是不去那儿,你就有办法将黑绿巨蟒王的蛇胆取来?”

    上官景脸上表情一僵,星目黯了下来,摇摇头,“没有。”要是有办法,阿染的事,也不会拖这么久了……

    “这毒雾沼泽,爷比你们来得熟悉,而由爷进去,取蛇胆的成功率,起码翻了几倍!”隋君洛道。

    上官景诧异,不可思议道:“怎么可能?”那块极凶之地,小君君怎么可能熟悉,除非她……

    而下一瞬,隋君洛便道:“因为爷去过!而且手脚无损,活着回来了!”
正文 第501章 小君君很好!
    &bp;&bp;&bp;&bp;风餐露宿,一路急行,一人一马,隋君洛悄无声息的离开,从国都到毒雾沼泽边缘的小镇,仅用了四天的时间。

    也幸亏毒雾沼泽在飘雪的境内,不若隋君洛定要花上更多的时间。

    毒雾沼泽边缘的小镇内,不论男女,百姓脸上都带上了厚厚的纱巾,身上裹了好几层,极少肌肤露在外。

    当看到这些百姓的穿着,隋君洛嘴角一抽,默默望天,难道她又穿越了?穿越来了沙特阿拉伯?应该不会吧……

    翻身下马,隋君洛看着身形瘦了几大圈的千里马,微叹,伸手摸了摸骏马的马鬃。

    这些天,她没日没夜的赶路,四天的时间,仅睡了一夜。自然,这马儿也只跟着她歇了一宿,除去吃草的时间,其他时间都在赶路……

    眨了眨红丝遍布的凤眸,隋君洛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随后牵着马,往镇门口的方向走去。

    她得抓紧时间……

    这边,上官景看着朝着风云染单膝跪下的承年,一时之间只感百感交集。

    方才承年的话的,一遍一遍的在耳边回响。

    承年说:主上,极地冰崖的冰蚕幼崽已经找到了!

    冰蚕幼崽是找到了,就差黑绿巨蟒王的蛇胆,小君君……

    而风云染看着有些呆愣的上官景,如画的眉头微微一皱,片刻后,黑眸猛地一沉,开口道:“阿景,你有事瞒着我。”

    这话,完全是陈述句。

    上官景身躯一震,星目中似有滔天骇浪掀起,阿染怎么会知道?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可是,他根本就没有提过有关小君君的一句话啊……

    而上官景不知道,就是因为在冰蚕幼崽寻来的消息传来时,他脸上不是激动与喜悦,而是另一种,复杂的惆怅与担心,这根本就不是,正常的他所表现出来的。

    正是因为这样,才让风云染确认上官景有事瞒着自己。

    事实上,风云染也猜对了……

    回过神来的上官景不断摇头,连忙道,“阿染,我没有事情瞒着你,真的没有。”

    黑眸一沉再沉,瞳眸深处染上了让人心惊的凉薄,风云染似浑身包裹着化不开的寒气,“阿景,我认为我一直认为我们是朋友。”

    上官景星目一颤,脸上有一瞬间的慌乱,“阿染,你不要再说了行么。”

    然,上官景的反应让风云染周身寒意更甚,而风云染似乎是突然想到什么,那张如仙似画的容颜上,有一瞬间的失态,“是不是小洛儿……”

    “没有!什么也没有发生。小君君现在好得很!”官景打断风云染的话,大声说道。

    但是,这种做贼心虚不打自招的回答,完全就是欲盖拟彰,将上官景将自己暴露得彻底。

    看着眼珠子乱转,目光就是不敢与自己对上的上官景,风云染黑眸中似聚起狂风暴雨,又在下一瞬迅速不见。

    提步,风云染大步朝着门口方向走出去,而意识到风云染想要做什么的上官景,骤然打了个激灵,连忙跟上,走到风云染身上,趁着风云染毫无防备,宽袖一挥,带着一股淡香。
正文 第502章 也要给爷将他锁起来!
    &bp;&bp;&bp;&bp;上官景这一举,不仅是承年,就连风云染也没有料到,鼻间充斥着淡香,而下一息,风云染便觉头脑一阵迅速,意识迅速抽离。

    承年一惊,迅速上前,紧惕的看着将风云染小心扶住的上官景,冷声问道:“上官公子这是何意?”

    上官景此刻只觉心里乱成一团,但隋君洛当初离开之前的话,如今十分清晰的在自己的耳边响起。

    上官景,一旦风云染那厮发现了什么,你就是锁!也给爷将他锁起来,千万不能让他来毒雾沼泽……

    “小君君如今去了毒雾沼泽,要是放任着阿染去寻小君君,他会没命的。”上官景声音有些沙哑。

    承年一愣,完全没想到隋君洛会去毒雾沼泽,这毒雾沼泽他们派去了多少人,他十分清楚,而天之域的人哪个不是精英,却没有一人能活着回来,这足以证明毒雾沼泽的危险程度。

    而现在,隋君洛竟是孤身一人前去,且不说隋君洛刚封了太子,如今朝中处于非常时期,但单凭毒雾沼泽那危险性,这……

    将风云染扶回主卧,上官景看着床上昏睡的男子,紧拢的眉头从方才起,就未曾松过。这药可以让阿染昏睡一时,却不能长久,而且若是长期用药,对阿染的身体也不好。

    你就是锁!也要给爷将他锁起来……

    耳边,隋君洛的话再次响起。

    上官景星目一亮,对啊!锁起来!就阿染锁起来,这不就好了么……

    “承年,你去寻条铁链来。”上官景对着承年道。

    而承年看着上官景忽然变得贼亮的双目,冷硬如雕像的五官似有一瞬的时间微微扭曲,定定的看着上官景,没有动。

    上官景瞪了承年一眼,佯怒道:“不想你主子去送死,赶紧的!”

    许久后,承年才僵硬着身子转身,步伐有些迟缓的朝门外走去。主子,属下是为威胁的,希望您倒是不要怪属下……

    等承年离开后,上官景才僵目光重新放回床榻之上的风云染身上,脸上表情有些别扭,“阿染,你不要怪我,我也是为你好。这毒雾沼泽小君君说她去过一次,其中哪些路能走,她现在还记得。她说她回带着蛇胆回来的,一定会的……”

    最后面的话,上官景重复了又重复,似这样就能让自己安心些。

    其实从一开始,当隋君洛对他说,说她去过毒雾沼泽时,他心里便是忽然冒出一个念头,竟是希望她能取来蛇胆。

    不过,这个念头在升腾起的第二瞬,便熄灭了,先不提阿染对隋君洛的紧张程度,就是他自己,也不想看到她走这一趟十分有可能回不来的路……

    后来,在那人异常的坚决、完全不可动摇的态度下,他无奈的选择了听从安排。

    承年很快就回来了,也带回了上官景需要的一条铁链,而那条铁链面上,泛着密芒,森冷昭示着强大。

    玄铁链?!

    上官景扬了扬眉,提起的一颗心,缓缓放下,东西没有神兵,可不好解啊!得,这下保险了……
正文 第503章 若情不老
    &bp;&bp;&bp;&bp;玄铁长链一端的玄铁环约了一指厚,一寸长,环上设了机关,非钥匙或以神兵,皆不能开。

    上官景将玄铁长链的一端固定在角落处的玄石镶内,又将玄铁环拷在风云染的左手上,而做完这一切,上官景有些心惊的拍了拍心口,还是觉得整颗心似快要从嗓子眼跳出。

    阿染,求原谅……

    忽然,风云染的黑翎睫羽一颤,片刻后,缓缓睁开了眸,那黑眸中,氤氲着一层暗色。

    上官景一惊,他根本就没想到风云染竟醒来如此之快,他当初下的药量不重,但却也绝对不轻,这是要有多么强大的意志,才能强迫自己从昏睡中醒来。

    一惊过后的上官景,却是连忙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巧的黑玉瓶子,打开,从内倒出了些灰色小块状的固体,仍入还在燃着的炭盆中。

    仅是片刻,房内便漫开一股若有似无的淡香,而此刻的风云染,则是完完全全的清醒,那双看着上官景的黑眸,浮现出一股上官景从未见过的寒意。

    “阿染……”上官景轻唤了声,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解开。”风云染从檀木大床上坐起,晃了晃手腕上的玄铁长链,淡淡道。

    分明是淡漠无澜的声音,却是上官景身子一绷。

    他与风云染相识多年,也多少摸清了风云染些脾气,更知道,现在的风云染,已经处于暴怒的边缘。

    “阿染,不能解开。小君君说不能让你去……”上官景小声道。

    黑眸深处暗色如潮般蔓延,而风云染浑身寒意浸染,那眉那眼,染不上丝毫的暖意。

    “不解开?”风云染道,这话,风云染说的时候,是看着承年的。

    承年身躯一震,却是撇开了视线,依旧站在原地,没有任何的动作,显然不想听风云染的话。

    “很好!”风云染气笑了,笑容冷得可怕。

    忽然,风云染身上内息涌动,上官景以为他是想聚力去击打玄铁长链,正想劝,但在看到风云染的行为时,大惊失色,“阿染,你做什么!快停下!”

    而风云染被玄铁环套上的左手手腕,手腕骨此刻发出‘咯吱咯吱’的骨头碎裂的声音,整个手腕骨、掌骨,被强横的内息震碎,碎裂的手腕骨、掌骨,迅速被收压缩。

    这一举,让本来松动,但却不能让风云染挣脱的玄铁环,从风云染那碎了骨、有些变了形的左手上滑下,‘铛’的一声落在床榻之上。

    风云染脸色煞白,却是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仿佛方才那个硬生生用内力震碎自己左手手腕骨、掌骨,只为了从束缚中挣脱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从床上起身,风云染左手垂着,月牙白长袍宽袖滑下,挡住了左手。上官景僵着身子,不可思议的看着向门口方向走去的风云染,心头惊骇难言。

    “若情不老,天不崩,地不裂,海不枯,石不烂,我仍在,爱,至死不渝。”耳边,带着虚弱的清润嗓音飘来,别样的坚定。
正文 第504章 跟来送死?
    &bp;&bp;&bp;&bp;毒雾沼泽边缘的小镇上,隋君洛走进客栈,在客栈最里角落处坐下,而隋君洛刚坐下,便见客栈门口方向,一抹略微熟悉的身影窜入了客栈内。

    隋君洛看着那抹有些鬼祟的身影,眉梢微挑,这是……

    忽儿,某张清秀的容颜闪入脑中,隋君洛的脸色黑了黑,她居然没有发现之前那一路有人跟着她?擦……

    自己赶路的速度绝对够快,几近不眠不休,但却还能被人跟上。她先前怎么没有发现,自己无意之中收留的一个小侍女,不管是身手还是毅力,皆是不凡。

    从蓉城来国都寻亲?那国都之中,哪家又是她的亲人……

    这边,偷偷尾随隋君洛而来的尹芷樱刚进客栈,便被一带略带凌厉的眸光锁定,尹芷樱脸色白了白,僵硬的扭头,顺着那道目光望去,不出意外的撞入了一双宛若深潭,淬着寒芒的凤眸之中。

    见隋君洛定定的看着自己,尹芷樱心里咯噔了一下,她知道自己迟早会暴露,但却没想到,还未正式进入毒雾沼泽,自己便被隋君洛发现了。

    “是你自己过来,还是爷过去请你?”隋君洛执起茶壶,倒了两杯茶,淡淡的语气,携着内力,异常清晰的飘入尹芷樱的耳中。

    咬了咬唇,尹芷樱看了隋君洛片刻,见没有在隋君洛面上发觉怒意后,才缓缓的向她走去,“太……公子。”

    隋君洛将倒好的茶往对面一放,扫了眼对面的座位,“坐吧。”

    怯生生的看了隋君洛一眼后,尹芷樱低下头,不敢去看对面的人。之前她给殿下送点心的时候,无意中在书房桌上看到了一副粗略的地图,地图上标注了不少符号,而仅是一眼,她就认出,这张地图是毒雾沼泽的粗图。

    至于她为何会认得,这全是因为自她有记忆起,她便已经在毒雾沼泽的最深处,那片毒雾沼泽中,唯一一块被人为隔开雾瘴,强制开辟出来的净土。

    而她的养母毒明子,是多年前闻名天下的毒怪,不过养母好像因为某个协定,只能呆在毒雾沼泽中,今生今世,不得再踏出毒雾沼泽一步。

    当年养母意外捡到奄奄一息,还是婴儿的她,并将她抚养成人,而在毒雾沼泽中呆了十几个念头的她,怎会不认得这片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她家的土地……

    “嫌命长了?跟来送死?”见尹芷樱低着头,隋君洛道,语气有些冷然。

    “不是的。公子,我知道你要去毒雾沼泽……”尹芷樱闷声道。

    本来去国都,就是为了寻找,那块多年来一直挂在她脖子上的玉佩的真正主人,只是还未等她行动过久,后面一连串的事故便发生了,其中就包括遇到他……

    当时心房之处那砰然强烈的跳动感,她到至今仍能感受得清晰,而那一刹那,她忽然想起养母对对着远方的落日轻声说过的一句话:遇见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运,但却亦是我此生悲剧的开始。
正文 第505章 尹芷樱的故土
    &bp;&bp;&bp;&bp;见尹芷樱傻愣愣的看着那杯她递过去的茶,隋君洛太阳穴突了突,“你知道爷要来这儿?怎么知道的?”

    这事,除了上官景,她没有跟第二个人说过……

    尹芷樱迅速回神,正襟危坐,完全实话实说,“当书房那会儿,我无意中看到公子画的地图,所以才知道的。”

    凤眸微眯,隋君洛脸上的表情在瞬间变得高深莫测,看了尹芷樱许久,忽然道:“你对毒雾沼泽很熟悉?”

    那副地图,完全是她凭着原主当年前往毒雾沼泽的记忆,一点一点画出来的,十分的粗糙,只有几个标志性的树木。

    但正因为是如此粗糙的一副图,却居然被尹芷樱看出这副地图代表的位置,除了尹芷樱对毒雾沼泽异常熟悉的这个解释,她真的再也想不出别的什么……

    “我从小在那儿长大。”尹芷樱也没想要瞒隋君洛,直接道。

    隋君洛有些诧异的扬了扬眉,毒雾沼泽是什么地方,就算是武功高强的“她”,当年亦是九死一生,才堪堪从里面出来。

    如今竟有人告诉她,这块凶地内,居然住着人?我勒个去……

    “公子莫要不信,雾毒沼泽的最深处,如今已经一片净土,当然,这也是我养母养殖的丝骨花的功劳。”说到自己的养母,尹芷樱的双目亮了亮。

    “你既然能从毒雾沼泽中平安出来,这么说,你也能毫发无损的进去?”隋君洛问道,瞳眸深处幽光闪烁。

    尹芷樱点点头,“能!公子,我可以带你进去。”

    面前的少女不过是十六七岁,明眸皓齿,青丝如云,静静坐着,周身隐隐缠绕着一股恬静宁和的气息。

    而隋君洛在那双美目中,看到了真诚。

    “好,麻烦你了。”隋君洛点头道。

    若尹芷樱真的能为她引路,那她绝对能节省许多时间……

    红尘纷扰、世间炎凉。

    世上嫌贫爱富者,多如过江之卿;追名逐利者,亦多如砌山之石,所以,无论是温尔恬淡如温婷婷,还或是宁静率真如尹芷樱,这世上,确实已经不多了……

    而隋君洛亦是相信,那双清澈的眸中,没有要谋害她的恶意。

    “公子,你要不我们先在客栈先休息一宿,明日一早,我们再启程。”尹芷樱看着眼内红根遍布的隋君洛,轻声提议道。

    隋君洛看着脸上倦色难掩的尹芷樱,心里微叹,随后点头应许。

    不过隋君洛后来似想到什么,凤眸一凛,眸光渐渐变得犀利,“你为何跟来,又为何助我?”

    当日在闹市中,自己将她救下,后来自己的意图已经很明显,就是要对付李耀祖。救人,完全是带着目的性的举动,加之她后面留在她的府中,为她打理内务,这算起来,两人之间应该是两清,谁也不欠谁。

    可是,既然如此,尹芷樱为什么要追过来?又为什么要主动提出要带她进去?若说没有什么原因,就算是打死她,她也不相信……

    好吧,前段时间朝堂风云剧烈涌动,某洛的神经已经绷得紧紧的,这疑心防备是一日重过一日,刚离开国都,还未调整过来,如今便直接怀疑上了尹芷樱。
正文 第506章 给本尊收起你那些小心思!
    &bp;&bp;&bp;&bp;飘雪国都内某客栈,末连城站在窗边,眺望着远方,那双漂亮异常的桃花眸子中,褪去了平日里的魅惑,确实更为的好看。

    而末连城看着的方向,是飘雪皇宫,准确的来说,是飘雪皇宫中东宫的方向。

    “尊上,如今众国宴已结束,我们是否要离开?”说话的男子,是那日在南疆郊外,隋君洛带着风云染出去加餐,意外遇见的白刃。

    末连城没有转身,声音有些黯哑:“小乖如今如何?”那天,当她选择跟随着云主离开,在转身的那刻,他只觉心头一窒,有瞬间竟是呼吸不能。

    若是他还未去南疆之前,有人会对他说,说他此生会为一人茶饭不思;会为一人牵肠挂肚;会想要倾尽一切,只求那人平安快乐……

    而他可以肯定,那时的他,若是听到这些,绝对会不屑一笑,他末连城是何人!

    即使他不是哪国皇室,但耗时七年,白手兴家,打造出天下最先进的武器库黑钰阁的他,怎会没有称霸天下的野心!

    可是,自从那一眼对上那双宛若黑耀般凤眸时,所有的计划,都全数改变……

    “尊上,飘雪太子那边,好像忽然没了消息。”白刃眉头紧皱,许久后道。

    尊上的变化,他自然是感受得到,而这种变化,让他心惊不已。

    不该,尊上不该是这样子的……

    “给本尊收起你那些小心思!”末连城的声音,忽然想起,是白刃从未听过的阴沉,其中甚至夹杂着一丝怒意。

    白刃一惊,方才的那一刹那,他在不经意间,泄露了几缕的杀意,却没想到居然被尊上察觉到。

    在那番警告之后,末连城便将注意力放回白刃方才说的那番话上,小乖忽然没了消息?这众国宴才刚结束,而小乖又刚封了太子,这飘雪朝堂中暗流涌动,怎么会忽然没有了消息……

    “去查,尽量不要惊动任何人。”末连城沉声道,他忽然有种感觉,小乖忽然没了消息,可能是在谋划着什么。

    白刃眸光复杂的看了自己主子一眼,应声道:“属下定当竭力完成。”话毕,白刃便是退了下去。

    而末连城,依旧是站在窗边,看着远处,一动不动,宛若雕像般,似要在那儿一直站到天荒,站到地老。

    另一边,黑泽熙一行离开国都后,踏上了回赤焰的归程。

    而一路上,这一行人的气氛都比较沉默僵硬,原因无他,只因这一路,他们的摄政王都沉着一张脸,周身的寒气,从离开飘雪国都之后,就未曾止住过。

    “王爷……”影一轻声唤道。

    黑泽熙侧眸,棱角分明的俊脸上似蒙着一层阴沉,那双锐利的鹰眸,眸底流淌着若有似无的烦躁,“何事?”

    影一踌躇了半响,最终道:“王爷,先前在归离镇的时候,属下好像看到了……看到了飘雪的太子。”

    黑泽熙鹰眸一凛,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他袖中的大掌,此刻早已紧握成拳,“隋君洛?他跟来了?”

    影一说好似看到过隋君洛,其实他还真的没有看错,只是这真的是恰好,是黑泽熙临时改了路线而产生的意外……
正文 第507章 王爷岂不是要贞洁不保?
    &bp;&bp;&bp;&bp;而在听了影一的话说,黑泽熙第一反应,就是觉得,隋君洛是追着自己来的,而为何会这么想,或许是潜意识。

    在潜意识里,他不肯承认,那个始终追着自己的红衣少年已经消失不在……

    “你说隋君洛跟来了,那现在人呢?”黑泽熙问道。

    影一那张有些面瘫的脸,似有瞬间扭了扭。王爷,您咋忽然变得那么关心飘雪太子殿下的事?以往每次提起那人,您都不是一脸厌恶的么,您现在这反应,不正常啊……

    “说话!”没等到影一的回报,黑泽熙语气有些不好。

    影一身子一颤,连忙将思绪收敛,“回禀王爷,属下不知道。”

    这话,影一完全是实话实说,当初在归离镇的时候,他跟随着王爷一同去了饭馆,但是他站在窗边,从上往下看去,便见一抹暗红身影骑着大马,在街道中急行。

    当时他感觉那人是隋君洛,但那一撇之后,就收回了目光,没有继续去看。

    毕竟,他家主子与飘雪太子的关系,他们这些做属下的,清楚得不行,自然知道自家主子不待见那人。

    既然不待见,就不会想见到;既然不想见到,那说出来好像也没什么用处啊……

    而后,这一路上,他居然没有看到飘雪的太子,这让他感到十分的意外,脑子里却是不住浮起一个念头:难道那人躲藏在暗处,一路观察着他们?想等到一个适合的时机,然后再向王爷伸出魔爪?

    这个念头一起,便是如何也不能被压下,万一隋君洛那魔头真的在计划这个,那王爷岂不是……岂不是贞洁不保!咳咳,错了,应该是有麻烦了……

    所以,这么一想后,影一便是自动的与黑泽熙说了之前在归离镇,自己看到过隋君洛的事,只是他没有想到,黑泽熙的反应,完全不在他的意料之内!

    “不知道?”黑泽熙惊诧,但惊诧过后,一直被他压制在心里的烦躁,便是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不是说你看到隋君洛了么?”黑泽熙继续道,那张宛若刀刻般深邃的俊容,蒙上了一层化不开的冷意。

    影一欲哭无泪,心里各种咆哮。王爷,且不说隋君洛那魔头武功高强,就是属下现在这一路跟随着您,哪里有时间去管那魔头啊……

    “王爷,属下隋君洛的行踪。当时属下只是见隋君洛骑着马,从街道上奔走而过,向着归离镇南门的方向行去。”影一小声道。王爷,这话真的够明显了吧……

    黑泽熙默,隋君洛向这归离镇那么的方向去了?可是,他们一行人走的,是西门!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方向。

    而冷静下来的黑泽熙,很快就想起,他们这一行人的路线,完全就是他临时改了。换句话说,隋君洛根本就不会知道他们走这条路……

    “归离镇南边,哪是什么地方?”黑泽熙问道。

    影一想了想,忽然瞳眸一颤,轻声道:“那个方向,只能是毒雾沼泽的边镇。”
正文 第508章 到底是误会了
    &bp;&bp;&bp;&bp;黑泽熙一愣,鹰眸深处有剧烈情绪翻滚。毒雾沼泽,这似个字,莫名的让他心头一紧,脑中,记忆回转。

    当年,他被仇家暗算,身中奇毒,几乎可以说,已经一只脚踏入了鬼门关。而待他醒来之时,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了。

    而当他睁开眼不久,他便看到了端着药走进他房间的紫儿,那时,他觉得定是紫儿救了他。原因无他,因为紫儿是神医谷的人,医术自然不必说……

    但,他当时却是忘记了,巧妇无米难炊。在没有救命药材的情况下,就算医术再高超,亦是无用。

    在他体内剧毒渐解的那段时间,每天晚上,他都似感觉房内有了他人的气息,那人像小偷般,怯懦的隐藏着自己气息踪迹,又在天明前迅速离去。

    那时他身体疲惫至极,感觉到那人没有恶意,身上甚至是带上了几许他所熟悉的气息,如此,他便没有再理会。

    直到那天,那人负责接待来宾,在城门口处,那人的一番话让他心中大惊,随后他向影一求证,最后才是知道了当年的真相。

    到底是误会了……

    而如今回响起,当初那个在他身体受损之际,那个夜夜守在他床边,不时为他添被的人,竟是隋君洛!那个一直被自己厌恶、不屑的隋君洛……

    毒雾沼泽这块凶地,世人皆俱,而他亦是知道其中暗藏着无数的杀机,若是第一次,隋君洛前去是为了他,那这一次呢?为了谁……

    沉默了许久后,黑泽熙忽然扭头看向身侧之人,道:“卫峰,你带着队伍先回赤焰,本王有事,稍后再回。”

    卫峰错愕,“王爷,这是否不妥?”别告诉他,王爷这是要去寻飘雪的太子……

    而这么想的,不止是卫峰一人,黑泽熙随行的心腹,脑中皆是浮起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莫不成……

    “有何不妥!”黑泽熙看着满脸惊诧的手下,有些不悦,“那边的情况,若要本王得时时刻刻盯着,那本王养你们何用!”

    卫峰身子一绷,不敢再说些什么,其他人,见这情况不对,也都纷纷将已到喉间的劝阻的话收了回去。

    向来,只要当王爷露出这种表情,他们就知道,事情已经没得商量了……

    而黑泽熙扭头扫了一眼影一,沉声道:“影一,你随本王来。”

    这边,隋君洛在饭馆简单用过膳过,便带着尹芷樱去了客栈。

    身体疲惫,她们现在需要的是休息。

    在隋君洛进了雅间,正想将房门关上时,尹芷樱忽然出声道,“公子,方才我说的话,若是一句是虚假,那我天打雷劈,不得……”

    “爷累了,你回去吧。”隋君洛打断尹芷樱的话,在尹芷樱有些愣然,又有些无措的神情中,再加了一句,“好好休息,明天进沼泽,别给爷记错了路。”

    说完,隋君洛将房门一关,留下一脸呆愣的尹芷樱。

    片刻后,尹芷樱才反应过来,清秀恬静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殿下这是相信了!
正文 第509章 我早就疯了……
    &bp;&bp;&bp;&bp;飘雪国都内,白刃对于刚刚得到的消息,震惊非常,隋君洛居然离开了国都?!在这个节骨眼上?

    白刃犹豫着,要不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尊上,但这种犹豫,仅在白刃脑中浮现了一息的时间,便是被他挥去。

    当年跟着尊上的时候,尊上便对他说过,若是交不出绝对的忠诚,那便离开吧……

    “尊上,属下有事禀报!”白刃敲响了房门,道。

    “进来!”

    在白刃话音落下的第一瞬,房内便响起了末连城的声音,白刃微微一叹,推门而入,却没想到,才开房门,便看了站在面前的末连城。

    “尊上?”白刃一惊,迅速往后退了一步,尊上不喜别人靠近,这点他是知道的。

    “有消息了?”末连城死死盯着白刃,道。

    白刃僵硬的点了点头,就算是手下亡魂无数,在末连城那道眸光之下,也觉头皮微微发麻。

    “小乖现在如何?”末连城问道,那双瑰丽的狐狸眸子中,带着迫切。

    “飘雪太子如今不在国都,去向……不明。”说到最后,白刃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末连城狐狸眸子一凛,低声华丽的声线带上了凌厉,“去向不明?!”

    白刃默,这个去向,他真的不知道,也查不出来……

    白刃的沉默,让末连城身上的气息,渐渐沉聚下来,却是阴鸷到了极致,整个雅间内,在一瞬似有无数毒蛇四处爬行。

    定定的看了白刃片刻后,末连城猛地提步,走出雅间,大步离开。

    清幽雅致阁院内。

    风云染看着左手一袋,右手一包的上官景,如画的眉头微皱,“阿景,不需要这么多的东西。”

    上官静没好气的看了风云染一眼,“阿染,既然你执意要前往毒雾沼泽,这个我现在也妥协了。但是,要是不将这些东西带去,若‘锦念’再次发作,你彻底输给了那个混蛋,到时候小君君来我要人,我可没办法将名唤‘风云染’的你交给她!”

    风云染抿了抿唇,最后将眸光移开,落到停到前庭内的沉香木马车上。

    待上官景将一切都整理好,再次看向风云染,似忽然想起什么,连忙道:“阿染,若你就此去寻小君君,那飘雪朝堂中的事,该如何是好?小君君可是将这暂时托付于你,你可不能将小君君与我们好不容易稳住的局面,就这样弄丢了啊!”

    风云染眉目微动,黑眸中似蒙上了一层薄弱的玄雾,隔绝了眸底的所有情绪,“我已拜托了邢战。魔岭那边,我昨夜已经命人去偷袭他们总部,想必他们应该暂时不会将注意力放在飘雪的朝堂上。”

    上官景一愣,随后大惊,厉声道:“什么?!阿染,你疯了!魔岭那个地方沉积了百年,有多少底蕴,根本就数不清!你这样贸然行动,将会自己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你到底知不知道!”

    风云染容颜如雪,似在一瞬变得飘渺,“早在南疆再遇她的时候,我就疯了……此生此世,都入名为‘隋君洛’的魔,不可渡……”
正文 第510章 阿景,你长心眼了
    &bp;&bp;&bp;&bp;“吁~”

    承年猛地将手中缰绳一拉,眸光冷厉的看着挡在前路的末连城,“末阁主有何事?”

    末连城却是没有看承年一眼,目光直然的看着承年身后的沉香木马车箱,“风云染,你给本尊出来!”

    车内,风云染缓缓睁开眸,那双宛若墨玉般黝黑的眸中,眸底幽光浮现,伸手,将马车帘子掀开,“末阁主寻吾何事?”

    “小乖如今身在何处?”末连城冷声道。

    黑翎睫羽一颤,风云染淡淡道:“吾为何要告诉你?”这话,风云染是间接承认了自己知道隋君洛的下落……

    末连城瑰丽的狐狸眸子一眯,语气徒然变得危险,“你真的知道。”

    风云染眸光淡然,似不沾分毫的情感,“吾是知道,但这跟末阁主好像没有多大的关系。”

    “告诉本尊!”末连城身上气息骤然变得危险,那眸似沉淀了世上最妖惑的瑰丽,而眸底却是杀意一片。

    风云染眉目微动,“告诉你,你只会跟她添乱,甚至害得她性命不保。既然这样,吾为何要告诉你?”

    说完,风云染将马车帘子一放,承年会意,手中缰绳挥动,骏马抬蹄,绕过末连城,继续朝前走去。

    末连城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往日那张宛若玫瑰般艳丽的薄唇,此刻被他抿得有些发白,性命不保么?小乖现在有危险……

    沉香木马车内。

    上官景看着对面闭目养神的风云染,小声开口道:“阿染,你其实是不是想末连城跟到毒雾沼泽中去的?”

    见风云染没有任何的反应,上官景又道:“我看出来了,你刚刚是故意不告诉他的。”

    黑眸缓缓睁开,眸内似蒙上了层迷雾,风云染语气淡然,“阿景,你长心眼了。”

    上官景一噎,被风云染这句话呛得俊脸通红,他以前很缺心眼儿么?怎么会?应该不会吧!像他这种玉树临风、丰神俊朗、英俊潇洒的美男子,怎么可能会缺心眼……

    似知道上官景在想什么,风云染又道:“其实缺心眼跟模样如何,完全没有半点的关系。”

    轰~

    头顶一道惊雷,飞窜而下,狠狠地打在了上官景身上。

    吱~

    上官景似觉得自己浑身冒着黑烟,内外皆焦,一颗心,被雷劈成了渣渣。

    看着风云染好半天,上官景才憋出了一句,“阿染,你够了!”

    不过幸好,幸好小君君不在这里,不然他又要丢人了……

    风云染微叹,似无奈的摇了摇头,“阿景,逃避现实,这可不是个好的习惯。”

    上官景星目一瞪,努力为自己辩护。就这样,沉香木马车内,不时会传出男子带着不甘与恼怒的嚎叫。

    而上官景自己也没有发现,一开始他带出的那个关于末连城的话题,在不知不觉中,已被风云染扯开。

    等到沉香木马车消失在街道的尽头,末连城似才恍然惊醒,猛地转身,眼中带着几许易见的慌张,眸光搜寻,寻找着那辆低调奢华的沉香木马车。
正文 第511章 万死不辞!
    &bp;&bp;&bp;&bp;天际边的芒亮起,笼罩在大地之上的黑暗褪去,隋君洛起了个大早,推开门,却见门外站着连带犹豫的尹芷樱,看她的模样,似想来敲门。

    “早。”隋君洛朝尹芷樱点点头。

    尹芷樱没想到门口回忽然被打开,那抹宛若聚着万千风华的暗红,就这样毫无预警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一时之间,尹芷樱有些呆愣。

    清冽的声音飘来,染上几许寒气,让尹芷樱迅速回神,对上那双宛若黑耀的凤眸,尹芷樱心头一颤,“公子,早啊。”

    隋君洛眉心抽了抽,忽然想起昨天,少女一脸郑重的对她说,说自己之所以会帮她,真的是出自真心,或许可能是一份淡淡的喜欢……

    喜欢?

    听到这两个字,隋君洛只觉得头都大了,她虽是“皇子”,但却是个假的。而就算没有风云染,就算她真的是个男儿身,但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桃园千里,唯摘一支!

    此生,会与执手共白头的,只能是她承认的,也是承认她的人……

    “时间不早了,走吧。”隋君洛扔下一句话,就大步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

    尹芷樱惊愕,看了眼刚刚大亮的天,揉了揉眼睛。

    时间不早了?这天,才刚刚亮吧……

    两人在客栈内简单用过早饭后,便是离开了客栈,两人两马,朝镇南门口的方向走去。

    于此同时,小镇南门口,黑泽熙带着影一,离开了赤焰一行的队伍,抄了近道,在一夜不眠不休之后,来了这个毒雾沼泽边临的小镇。

    “王爷,不如您回去吧,让属下自个去就成!毒雾沼泽不是别的地方,这一个大意,命就得交在那儿了。”影一劝道。

    黑泽熙剑眉一皱,侧眸看向影一,红根隐隐浮现的鹰眸深处,渐渐涌出一股复杂的情绪,“既然如此危险,你为何还要代王爷去?”

    说这话的时候,黑泽熙有一瞬间的晃神,那双眸,似透过影一,看到了另一个人。

    影一脸色忽然一正道:“王爷的知遇之恩,属下永远铭记在心。当初若是没有王爷,年仅十岁的属下,早就冷死在那冰冷的夜里。而属下也曾对王爷说过,往后的所有时间,属下会对王爷尽犬马之劳!哪怕前方是那毒雾沼泽,若是属下能替王爷去,不管里面危机如何遍布,属下万死不辞!”

    望入影一那双眸,黑泽熙在里面看到了忠诚。

    而黑泽熙忽然惊觉,好像不久之前,也有一双溢满忠诚的凤眸在他身后,在他看得见、或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的注视着他。

    只是,与这双眸不一样的是,那双凤眸之中,多了一种似刻骨铭心的眷恋……

    自南疆疆都凉亭外一叙后,在那人冷漠转身后,他恍然发觉,原来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是享受着别人的付出,甚至是厚颜无耻的对那人嫌弃万分。

    那人说:本殿累了,真的追不动你了……

    身后,再也没有那人的影子,明明是自己所期望的。可是为何,为何他心头却有一阵挥之不去的落寞……
正文 第512章 不会回头
    &bp;&bp;&bp;&bp;带着尹芷樱,隋君洛一路南行,很快,就来到了小镇的南门。只是,让隋君洛有些诧异的是,她竟然遇到了黑泽熙。

    眉头一拢,隋君洛眸光微沉,不对啊,黑泽熙回国的路,不该是这条……

    当隋君洛看到黑泽熙时候,对方显然也看到了隋君洛,两道眸光相对,一冷然中带着防备,一复杂中带着迷茫。

    但仅是一眼,隋君洛便移开了视线,若无其事的继续将手中马鞭一挥,策马向前。

    决然冰冷,像是天山之巅的不化玄冰,浸着蚀骨的寒意,这样的眸光,让黑泽熙忽觉心头一紧。

    竟是如此的陌生,完全找不到当年跟在他身后,糯糯的喊他‘泽熙哥哥’的那个红衣小男孩的身影……

    而就在黑泽熙愣然的这一瞬间,隋君洛的马匹,就已从他身侧飞驰而过,带起的风,染上几许肃杀凉薄。

    相错而过的瞬间,隋君洛连眼角的余光,亦是未曾分给黑泽熙分毫……

    马蹄的声音,似在耳边无尽的放大,黑泽熙骤然回神,握着缰绳的手,早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便是一偏。

    马头调转……

    “王爷……”影一轻声唤道。

    而跟着隋君洛的尹芷樱,感受到两人之间那一刹那的情绪涌动,微微侧眸,看着黑泽熙的眸光,略带好奇。

    赤焰摄政王与飘雪太子事,之前传得沸沸扬扬,老少皆知,她寻亲出来走一遭,亦是多少知道了。

    只是,现在看来,两人之间,好像压根就不是那回事……

    黑泽熙看着前方骑着骏马上的暗红,微白的唇抿出刚毅的线,片刻后,但影一不可置信的眸光下,长鞭一挥,紧随隋君洛而去。

    塔塔塔~

    一段路之后,身后的马蹄声依旧,不远不近的跟着,似没有离开的意思。

    “公子,那个赤焰摄政王在后面跟着。”尹芷樱道。

    隋君洛凤眸微眯,手中长鞭骤然一扬,座下马匹吃痛,速度顿时加快了不少,尹芷樱见状,亦是连忙将速度加快。

    跟着后面的黑泽熙看着前面那抹暗红,鹰眸中漫起几许复杂惆怅,心头忽觉有些莫名的苦涩。

    原来,一直追着一个不会回头的人的脚步,是这样的感觉……

    “隋君洛!”黑泽熙策马,坐下的骏马很快就追上了隋君洛,毕竟隋君洛那匹马没日没夜的跑了很久,就算休息了一夜,也是乏了。

    然,隋君洛连头也没有侧一下,眸光直视前方,宛若身旁离她不过是两米距离的黑泽熙,完全不存在般。

    黑泽熙眸光微沉,下一瞬,竟是将手中马鞭一扬,长鞭如灵蛇般缠上了隋君洛座下骏马的脖子,“隋君洛,本王有话问你。”

    隋君洛凤眸一凛,迅速伸手从腰间摸出短匕,利落一砍,便将缠着自己马匹脖子上的缰绳切断。

    而砍断马鞭之后的隋君洛,反手一挥,手中的短匕宛若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迅速朝黑泽熙坐下的骏马马身袭去。

    隋君洛这一举,黑泽熙始料未及,很快,马匹失控,而在急忙控制马匹的那瞬,黑泽熙似听到了一句携着风而来的话,“若再跟来,下次,这匕首对准的,便是你黑泽熙的心脏!”
正文 第513章 不会让殿下伤它的
    &bp;&bp;&bp;&bp;凉薄、似不然丝毫感情,黑泽熙自己也不清楚,当听到这话时,心头那股涩然的涌动,到底是为何,只觉得,只觉得有一瞬,他似喘不过气来……

    因隋君洛这一击,黑泽熙彻底落后,再也追不上。而冷着一张小脸的隋君洛,再那击之后,连头也没有回一下,浑身渗着寒气。

    两个时辰后,周围的景色已经渐渐发生了变化,如今本已是入冬,草木本是枯黄,而这的地方,这个毒雾沼泽边缘的地方,周围的草木上浮现着一层死寂的黑,前方泥土松软,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冒着黑泡的水稀泥。

    风过,一股腐朽的气息充斥着这方土地,即使还未走进,隋君洛便感觉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停下马,隋君洛看着前方空气中,隐隐飘荡着墨绿的雾,凤眸中的凝重蔓延。这个地方,据说有异兽存在,但上一次“她”来,并没有碰到,就是不知,这一次会不会……

    “殿下,这里已经是毒雾沼泽的最边缘了,此后马匹便不可骑。”尹芷樱道。

    隋君洛点点头,翻身下马,问道:“你可知道沼泽当中,何处有黑绿巨蟒王?”

    尹芷樱不可置信的看着隋君洛,之前她与殿下说明,自己会带路,却忘了问之,殿下要到沼泽中来寻何物?

    可是,黑绿巨蟒王?!殿下来寻的居然是巨蟒王……

    “你不知道?”隋君洛皱了皱眉。这表情,好像也不太啊……

    尹芷樱脸色有些奇怪,几番欲言又止,似在纠结着什么。而隋君洛眯着眼睛,看着尹芷樱变幻莫测的表情,也不去催,就眸光莫名的看着。

    许久之后,尹芷樱小声道:“殿下,你去寻黑绿巨蟒王做什么?”

    隋君洛也不隐瞒,“爷要它的蛇胆!”

    尹芷樱惊愕,忽然变得有些结巴,“殿下,这……这……能不能换一样东西?”

    “有何不妥?可是如今的毒雾沼泽中,并无黑绿巨蟒王?”隋君洛眉梢微挑,居然是这个反应?别告诉她那条蟒蛇早在几年前就死了……

    尹芷樱僵硬的摇了摇头,“黑绿巨蟒王仍在,只是……。”

    “只是?”隋君洛接话,心中忽然浮现起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而下一瞬,她便听到尹芷樱如此道:“只是那条黑绿巨蟒王,是我养母的宠物,不会让殿下伤它的。”

    隋君洛长眉古怪一抖,这念头,居然还有人养蛇当宠物?她也不拍被蛇咬?

    咳咳,此刻的某洛,已经将缠在她手腕处的那条小银牙忘得一干二净,连渣渣都不剩的那种。

    从心底里,隋君洛还是非常的不喜欢蛇……

    “你养母的?”隋君洛摩挲着下巴,微眯起的凤眸,瞳眸中精光闪烁。

    尹芷樱身子一僵,对上那双其内宛若有千万般计算的眸,背后发凉,“殿下,要不你换一样东西,不要黑绿巨蟒王可好?”

    “不行!”隋君洛想要没想,直接道。

    这黑绿巨蟒王的蛇胆要是取不到,那她男人咋办?坚决不成!
正文 第514章 而你,是跟着我出来的
    &bp;&bp;&bp;&bp;隋君洛异常果决的话,让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僵硬,而在那话之后,隋君洛也知道的方才的语气过了。

    毕竟人家也是一番好意……

    “你不用给爷带路了,爷自个进去。”隋君洛道。

    要是她是自己进入毒雾沼泽,再取蛇胆,那么这一切就跟尹芷樱完全没有任何的关系,但若尹芷樱将她带入,她取了蛇胆。

    那么,那说法就完全不一样了……

    “殿下?!”尹芷樱大惊,明白过来后,只觉满腔复杂情绪无从言道。

    这沼泽的危险程度,从小在此长大的自己,自然是一清二楚,沼泽之下,那躲藏着的怪物,就连养母也要提防七分……

    “我隋君洛虽不是什么好人,但至少善恶能分清,至少对于那些怀着赤诚之人与我相交的人,若还有其他路可走,我都不会选择去拖累。”隋君洛转眸,看向前方,语气淡然。

    仍记得,她七岁那年,父亲任务重伤归来,在医院抢救了三天三夜,终是从死亡线上被拉了回来。

    而当时,她站在床边,看着一众来探望父亲的军人中,其中有一个右臂打着石膏的军人,情绪异常激动,七尺男儿,竟是涕泪俱下。

    当时那个士兵说:“队长,您当时要是将启动爆炸装置,您就不必受这般的苦。”

    后来,她从母亲口中得知,原来父亲当时带着一支小队,前往边境剿灭恐怖组织,本来炸弹已经装好,胜利在即。

    却是当初派出去那个探员没有回去,而父亲得知,不顾劝阻,孤身一人再度深入虎穴,几番生死后,才踩着吩咐队员延后爆炸的时间点,带着人出来。

    到现在,她还是清晰的记得,当初父亲听到这番话后,语气是她从未见过的郑重,而即使是如今,父亲当时的那番话,她依旧记得清楚。

    他道:“引爆,是我的决定。而你,是跟着我出来的。”所以,只要有一线的希望,我都要将你来回去……

    尹芷樱默,看着越过她,脚步向前的隋君洛,美目中是满满的挣扎。就算养母将她养大,就算她与养母相处了十多年,她却依旧摸不清养母的性子。

    对待那条黑绿巨蟒王上时,更是!完全可以说是阴晴不定,时而温柔若水,时而残戾如鬼,那种专注的,让她时常有种错觉,养母在透过那条黑绿巨蟒王,在看着某个人……

    几番挣扎后,尹芷樱忽然开口道,“殿下!请等一下,我能……”

    隋君洛脚步一顿,微微侧眸,打断尹芷樱的话:“认真算起来,你与本殿之间,其实没有什么关系。所以,为了些无关紧要的人,将自己陷入不忠不义的境地,真的,没有那个必要。”

    若如今站在她面前的是黑泽熙或者赫连苍,她此刻定会毫不犹豫的利用,她与他们本就对立,或许有一天还会为了这天下,而拼个你死我活……

    但尹芷樱却不一样,她是无辜善良的女子……

    忽然,隋君洛响起那天,风云染对她说过的话: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我希望等你大仇得报的那天,你依旧是我之前认识的小洛儿。
正文 第515章 你特么的会影响爷!
    &bp;&bp;&bp;&bp;毒雾沼泽,人间凶地,果然并非只有虚名。

    才走了十来米,那股携着凉风而来的腐臭,让隋君洛不适的皱了皱眉。

    这瘴气!十分浓郁的瘴气充斥着这方土地,那掩盖在枯草之下的泥土松实不知,脚下若是一个踏错,便极有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伸手入怀,隋君洛拿出一个小巧的药瓶,这药瓶里头装着的,是她出发之前,上官景给她配置的药丸,专用与暂时抵制瘴气的药丸。

    服下两颗药丸后,隋君洛估摸了下现在自己所在的方向,随后眸光锁定在了西北方向,那颗还算壮实的树上。

    为了最大程度的提高安全性,她还是走之前“她”走过的那条路……

    一步一步,每走一步,隋君洛都极为的小心谨慎,那些草木看起来松软飘然的地方,绝对不会踏,那些土地颜色黑得深沉,几近完全墨黑的地方,也绝对不会去涉足。

    “殿下……”

    身后,轻柔如风,幽幽的声音响起,吓了紧惕看着脚下土地的隋君洛一跳,差一点就脚一滑,踩到旁边的那泡着水泡的松土上。

    太阳穴一突,隋君洛黑着一张小脸扭头,有点咬牙切齿,“你最好有正事!”丫的,小命差点就没了……

    尹芷樱本来准备的一番劝阻的话,在对上那双冒着几许火光的凤眸时,飞到不知哪儿去了。

    她好像惹毛殿下了……

    讪讪的笑了笑,尹芷樱道:“殿下,你还是带上我好了。”而刚说完,尹芷樱似担心隋君洛会不同意,又补上了一句,“我就跟着你,不给你指路。这样,就不会就不会对不起养母了。”

    隋君洛嘴角一抽,看着尹芷樱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怪异,在尹芷樱有些忐忑的神情中,来一句,“你是不会对不起你养母,可你会对不起本殿!”

    跟着她?来吓多她几次?!万一下一次没收住脚,还真的就将她的小命交在这里了好么。别!她还想活着……

    隋君洛语气中的几分故作的凶狠,尹芷樱是听出来了,但对隋君洛后面的那句话,却是不甚明白。

    歪了歪脑袋,尹芷樱模样纯真无辜,当下想也没想,直接道:“为什么啊?这里都没有别的男人!”

    风止,周围的一切,似在尹芷樱那句话后,全数静下来,隋君洛看着一脸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尹芷樱,忽然觉得自己蛋疼,如果她有那玩意儿的话……

    “你特么的会影响爷!”这句话,几乎是从隋君洛的牙缝中蹦出来的。

    这下尹芷樱也明白自己弄了个乌龙,一个清秀的小脸上红晕浮现,宛若洛阳的三月桃花般艳丽。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而隋君洛眉心一跳,移开眸光,继续往前走,又是几步,而那在几步之后,忽然将目光定在不远处一块渐渐凸起的黑色土地之上。

    那是……

    而跟在隋君洛身后的尹芷樱,看着那块渐渐凸起的土快,先是一愣,随后大惊失色,“殿下,有危险,快走!”
正文 第516章 这些你养的?
    &bp;&bp;&bp;&bp;隋君洛凤眸一凛,见很快,那凸起的土块被顶起,从土地之下,一只通体漆黑的蝎子钻了出来。

    蝎子约有成年人拳头般大小,一双钳子占了身体的三分之一,尾部那条带着巨针,泛着幽冷的芒。

    而在那只蝎子出来后,隋君洛四周的土地,皆是出现这局部隆起的现象,很快,被某些最先被顶起的土块顶上,露出一双巨大的钳子。

    隋君洛凤眸一瞪,卧槽!她才刚进来,就遇到这鬼玩意了?要不要这样……

    转身,隋君洛拔腿就跑,开玩笑,不跑?难不成在这一只只将那些蝎子打死?谁知道这土地下面,还有多少这毒物存在……

    而跑了两三步,隋君洛感觉尹芷樱没有追上来,猛地一扭头,却见尹芷樱看着某个方向,僵立在原地,竟是没有任何的动作。

    擦!这个傻愣了?

    隋君洛银牙一咬,又折了回去,拉着尹芷樱一起走。

    “那些你养的?”隋君洛斜了尹芷樱一眼。

    这直到被隋君洛带着跑的那瞬,尹芷樱才回过神来,又听隋君洛的问话,便道:“不是啊,我怎么会养那些黑毒蝎。”

    隋君洛白眼一翻,“你丫的不是你养的,你居然还敢站在那里?脑子抽了是不是!”

    尹芷樱一噎,原来殿下是拐着圈子来骂她傻,亏她回答得那么认真……

    越来越多黑毒蝎从地下钻出,那漆黑的、长着根根细毛的身躯,散发着腐朽的味道,死亡的气息,迅速向四周蔓延开。

    一只又一只,数不清的黑毒蝎宛若连成一袭黑墨之潮,在两人身后紧随而至。距离,寸寸拉短。

    脚下的土地,已经不如方才般硬实,甚至有些下陷的趋势,而空气中飘荡着的绿气,比之方才,已经浓郁了数倍有余。

    隋君洛菱唇抿得有些发白,身后那股阴戾毒辣的气息,宛若跗骨之蛆,一直缠绕着,如何也摆脱不得。

    看着周边的草木渐渐密集,隋君洛凤眸中幽光沉淀,将尹芷樱往树边一推,厉声道:“上去!”

    尹芷樱有些无措,这么多年来,她还是第一次遇到黑毒蝎群体出动,这黑毒蝎的厉害她当然知道,尾部的毒针,见血封喉!

    可是,上树?躲在树上,也未见得就是安全了……

    然,下一瞬,尹芷樱撞入了一双宛若深潭的凤眸中,那双深处似聚着最璀耀的芒,似能驱散一切的黑暗与不安。

    仅是一眼,尹芷樱身体比大脑更先反应一步,迅速上了树,而见尹芷樱上了树后,隋君洛亦是爬了上去,只是在爬上树之前,将身上的火折子取出,吹燃,一把将其扔到了几米开外的枯草堆上。

    火,迅速燃起,向周围漫去……

    “将这药丸服下,一颗就够了。”隋君洛从袖中拿出一个白玉药瓶,丢给了尹芷樱。

    尹芷樱将药瓶一接,却是没有从那倒出药丸,伸手将药瓶递了回去,“殿下,这个我不需要,如今我的身体,已经不惧毒雾了。根本就……”

    后面的话,尹芷樱截然而止,待看清远处之物时,瞳仁猛地一缩。
正文 第517章 走错了?
    &bp;&bp;&bp;&bp;“殿下!”尹芷樱惊呼,伸手指向远处,那纤长的手指隐隐颤抖着。

    隋君洛心头一跳,顺着尹芷樱所指的方向看去,而只见,在那离她这儿十几米的地方,密密麻麻的红线从地下钻出,定睛一看,那红线竟是条条遍体暗红的蛇。

    蛇群!

    空气中,腐臭之味徒然变得浓烈,令人不住想要作呕,而这时,风过,枯草摩擦,沙沙的诡异森冷之音骤然而起。天空,似在这一瞬阴暗了下来,一股极致的阴邪之气,迅速笼罩在这方土地之上。

    人间凶地,极地炼狱。

    此刻,那黑毒蝎群已经来到了树下,一众黑毒蝎挥舞着巨大的掀起,正不断朝树杆的底部撞去。

    黑毒蝎虽体积不大,但那双钳子却是极为有力,成百上千的黑毒蝎同时对树杆底发动攻击,本就不粗壮的树,很快就摇摇欲倒。

    隋君洛面色阴沉,仅是看了那蛇群一眼,便是从腰间抽出长鞭,随后一把将旁边的尹芷樱揽过,长鞭一挥,缠上旁边的一颗树顶端的树枝。

    脚下一蹬,隋君洛揽着尹芷樱从之前那棵树上跳离,当然,这跳离,也没那条长鞭什么事,而之所以用上鞭子,全然是隋君洛为自己加多一层保险罢了。

    谁知道这中途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或者又被尹芷樱吓一吓,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下去,这一旦摔了下去,有下面那群黑毒蝎在,她还能不能留个渣渣,这都很难说……

    而,在隋君洛起跳后的第一息,她与尹芷樱之前站的那颗数,轰然倒下,树杆倒地之后,竟是一点一点的往地下沉去,很快,整颗两人合抱的树,已经有一半沉入沼泽中。

    而还在不断下沉的树杆周边,一个又一个起的黑绿色泥泡从松软的、和着水的土中冒起,在那气泡冒起后,弥漫在空气中的腐臭更甚,浓郁得几近让人窒息。

    “殿下,刚刚从地里面从来的是赤线蛇,少有的群居蛇类,最喜吃人肉,牙齿里面虽无毒素,但却能让人短暂失去活动能力。”尹芷樱小声道。

    隋君洛轻应一声,依旧目视前方,往日眼中的纨绔不驯全数敛去,沉淀着最锐利的芒。

    风止,周围的雾气骤然加厚,黑绿色的浓雾将前方的景色寸寸遮蔽。诡谲、森冷,宛若暗藏着无声的杀机,又似带起宛若毒蛇般的阴鸷。

    前方的可见度,已经由方才的百米,缩短到十五米,而且似完全没有停下的趋势。

    可供两人落脚的地点,在隋君洛走了一段之后,渐渐减少,某些枯腐的树枝,在隋君洛刚踏上后不久,就节节断裂,若不是还有长鞭,两人此刻早就已经从树上摔下。

    在这种刚强度集中注意力,时刻要调动全身每一块肌肉的跳跃下,很快,隋君洛的额头就已经渗出了细汗。

    尹芷樱看了又看,最后说出一句,“殿下,你好像……走错了。”

    隋君洛小脸一黑,“走错了?!”
正文 第518章 还来?
    &bp;&bp;&bp;&bp;隋君洛此刻的心情,就跟那煤矿里头的黑炭一样,黑得彻底。

    “你!不!早!说!”咬牙切齿的语气,让尹芷樱差点就松开揽着隋君洛脖子的手,尹芷樱感觉自己很无辜,明明她也是才发现……

    “错哪儿了?你别告诉爷,前面没路了!”隋君洛凤眸中溢出星星火光。

    尹芷樱摇了摇头,“也不是,但若是殿下想要去找黑绿巨蟒王,就不该走这条路。”

    隋君洛心头一松,幸好,现在她还没有将身后那些毒物彻底甩掉,若是现在告诉她前面没路了,这又是一个大麻烦……

    下一刻,隋君洛又听尹芷樱道:“只是殿下,前面好像是黑巨鳄的巢穴……”

    脚下一滑,隋君洛被尹芷樱后面那句话呛了一下,本来选取的十分讲究的落脚木枝,被隋君洛踩空,若是还有一条长鞭缠着树枝,此刻的两人,就得直接掉下去了。

    喵了个咪!

    隋君洛凤眸一瞪,抓着长鞭的手猛地一用力,那条缠着树枝的长鞭骤然绷紧,显然是承受的力道不小。

    嘎吱~

    树枝裂开痕缝的声音响起,而在隋君洛刚借着力,从半空重新跃起的时候,被长鞭缠着的树枝彻底断裂,掉落了沼泽中。

    很快,那段断裂的树枝,已经完全沉默,不见踪影。

    隋君洛站在树枝上,低着头,看着那断枝刚刚沉下的位置,本来就起了星星火光的眼眸,瞳眸中的怒火蹭蹭蹭的冒上。

    隋君洛扭头看向尹芷樱,吼一句,“特么你就不能一次将话说完?!”

    前方是黑巨鳄的巢穴?泥煤……

    尹芷樱怯生生的看了隋君洛,有些委屈道:“明明是殿下自己说,说不用我带路的。”

    隋君洛一窒,那张本来跟黑锅有得一拼的小脸,迅速转绿,竟是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而隋君洛没有发现的是,方才一直追在她们身后的黑毒蝎群与蛇群,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周围空中飘荡的那些黑绿色的雾气,好似渐渐又开始变色。

    那颜色,竟是隐隐之间,显现出红,宛若鲜血般的红。

    “殿下……它们来了。”尹芷樱拉了拉隋君洛的衣袖,话语中带着颤音。

    隋君洛太阳穴一突,迅速低头,之间不远处,沼泽面上,一排一排的“铠甲”正迅速往她们这边的方向靠近。

    还来?!我滴个乖乖……

    隋君洛抬眸,迅速扫眼四周,竟是发现,在她现在的这一带,只要再往前走一些,就已经不见树的踪影。

    这树,如今是绝对不能下,谁知道下一秒,什么东西会从地里面冒出来!而若是继续向前,前方或许有树林,但这之间的空白距离,谁又知道会有多远?

    “殿下,我们如今在的位置,还是毒雾沼泽的边缘,现在向前走,能出去。”尹芷樱道。

    隋君洛抿了抿唇,这边,“她”之前根本就没有走过,向前走,能出去?罢了,第一次不成,大不了她再挑个地方进来!现在,还是将保住命……
正文 第519章 我们是不是快死了?
    &bp;&bp;&bp;&bp;这么一想着,隋君洛便道:“最近的树林,离此处有多远的距离?”

    尹芷樱想了想,认真道:“若是朝西北方向走,最近的树林,离此处,应该有一百米。”

    隋君洛眉头一皱,一百米?这个距离说长不长,但好说短,在这巨鳄横行的沼泽,也绝对不短……

    “殿下!后面的,追来了!”尹芷樱本就是侧拥着隋君洛的脖子,注意到后方从地里涌出来的赤红时,惊呼一声,同时心里有些疑惑。

    为何她觉得,这毒雾沼泽里头的毒物暴躁了如此之多?以往的时候,就算有人进来了,若是没有主动招惹毒物,这毒物是不会自己来的,而且还是这般成群结队的来……

    隋君洛回首,只见身后的土地上,迅速涌现出“红线”,居然是之前的那些赤线蛇!而在赤线蛇出现后,隋君洛后方的树,一棵接着一棵倒下。

    再看那些倒下的树木根部,竟是冒出数量众多赤线蛇,那抹堆积而成的红,刺目鲜明,猛地一看,宛若那些轰倒的树正流淌着鲜血,在哀嚎中死去。

    隋君洛凤眸微微瞪大,不可思议的看着将树木根本咬碎的赤线蛇,脸上表情有些精彩。

    谁来告诉她?!为毛蛇会啃树……

    “殿下,这赤线蛇虽是无毒,但那口尖牙尤为的厉害,有啃树的习性……”说到后面,尹芷樱的声音已经为不可闻,在那双火光大盛的凤眸的注视下,抖了抖身子。

    殿下,你别这么看她行不?她心里慌啊……

    “不!早!说!爷真的想将你扔下去!”隋君洛阴沉的小脸,黑得宛若能滴出墨。

    后面的退路,看来走不成了,而前方……

    “尹芷樱,你现在有没办法自己离开?”隋君洛问道。

    这话,让尹芷樱一愣,随后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猛地抱紧隋君洛的脖子,忒大的力气,险些将隋君洛勒晕过去,“殿下,你不能丢下我啊!你要是丢下我的了,我就活不成了啊!”

    “松……松,给爷松开!”隋君洛白眼翻了翻,连忙伸手去拍尹芷樱缠在自己脖子上的手。

    “殿下,你要是丟下我,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尹芷樱的手松了松,可怜兮兮的看着隋君洛。

    隋君洛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斜了尹芷樱一眼,“爷只是觉得,要是你有办法离开,就自己走,不要管爷。”

    尹芷樱美目亮了亮,“这么说,殿下不是想要丢下我?!而是……啊!”

    不过,尹芷樱的话还没说完,后面直接化为了一声高亢的尖叫。

    两人脚下的那颗树,骤然倾斜,树上无数皱黄的叶与枯腐的树枝落下,迅速沉入沼泽中。

    隋君洛瞳眸一凛,迅速低头,而此刻,两人所站的那棵树底下,已经隐隐可见赤红之色,那分明就是有赤线蛇在树底下啃咬着树杆。

    “殿下,我们是不是快要死了?还是死在一起?”尹芷樱看了隋君洛冷隽的侧颜,初见时,那股陌生情绪再度涌上。
正文 第520章 她一定是看走眼了!
    &bp;&bp;&bp;&bp;迅速一跃,隋君洛带着尹芷樱从树枝上离开,而又是如同之前一般,在两人刚离开后的第一瞬,整颗树倒入沼泽中,缓缓往下沉去。

    隋君洛眸光冷凝,直视前方,“若是此次不死,爷欠你一个人情!”

    话毕,隋君洛脚下一蹬,迅速一跃,于此同时,手中长鞭挥动,却是横扫前面的一颗矮树。

    那矮树,树杆枯朽,却也是粗厚,但也已经可以看到中间被掏空,显然就剩下个空架子。

    而隋君洛的那一鞭,将那颗矮树拦腰打断。

    轰~

    矮树骤然倒下,掀起一大片水波,这巨大的动静,让一直正在向着这边游来的黑巨鳄,动作一下子就加快了许多。

    轰~

    又是一棵矮树情况相似树被隋君洛拦腰抽动,而隋君洛在接连几鞭之后,迅速一跃,踩着正在不断往下的沉木,想着黑巨鳄不断游来的方向跃去。

    “殿下,这方向不对,前面没有路了……”尹芷樱道。

    方才接连走过一段之后,前方可供落脚的树枝,已经寥寥无几,再往前,就根本没有路了。

    “闭嘴!”隋君洛厉声道。

    越来越多的黑巨鳄往隋君洛的这个方向而来,很快,前方水域上,已经排布了一排又一排的“铠甲”。

    “等下别松手,要是掉下去了,爷就不管你了。”隋君洛再次踏过一跟树枝。

    尹芷樱睁着一双美目,眼中疑惑渗出,而很快,她似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殿下,你……你……你该不会是要……”踩着黑巨鳄过去吧?

    下一息,隋君洛完全证实了尹芷樱的猜想,跃出最后一颗树之后,隋君洛将落脚点,定在了几米开外的一只黑巨鳄的头上。

    “啊~”

    直冲云霄的尖叫,隋君洛小脸一绷,只觉自己好像有一瞬间,出现了耳鸣,那感觉,怎一个**了得。

    雾草,她以前怎么会觉得尹芷樱性子安静略带沉稳呢?看走眼了,一定是她看走眼了……

    那条被隋君洛选择落脚点的黑巨鳄,整个硕大的头部,被隋君洛携来的冲击力,一把按入水中。

    而在那头黑巨鳄头上停了不足半秒的时间,隋君洛脚下再次一蹬,这次,目标选定几米处的另一条黑巨鳄。

    “殿下,你悠着点……”尹芷樱声音有些颤抖。

    这种方法,隋君洛用了几次之后,水中的黑巨鳄怒了,张开血盆大口,纷纷朝隋君洛扑过去。

    凤眸含冰,隋君洛身上渐渐浮现出阴戾残暴的嗜血,手中长鞭挥动,狠狠地朝着一前方一众黑巨鳄抽去。

    那携着强大内息的长鞭,染上破空之势,似蕴含着一股摧枯拉朽的力量,抽这黑巨鳄的背上,竟让黑巨鳄宛若铠甲般的皮肤,裂开一道深痕。

    这方的水域中,无数黑巨鳄暴怒,隋君洛险之又险,再次踏过一条巨鳄,却在准备起跳之时,身子僵了一下。

    几近整个人贴在隋君洛身上的尹芷樱,对隋君洛那一僵,自然是感受得清晰,不解看去,却见隋君洛的右脚腕上,颤上了一条赤红的线。

    赤线蛇!
正文 第521章 我决定不要喜欢你了!
    &bp;&bp;&bp;&bp;“殿下,蛇!”尹芷樱惊呼。

    隋君洛眸光一沉再沉,那墨一般的凤眸深处,迅速爬起几丝妖红,整个人的气息,宛若厉鬼残狼般阴戾。

    有蛇,她自然知道,更知道,就在方才,她被那什么赤线蛇咬了一口……

    “闭嘴,吵死了!”隋君洛沉声道。

    再次起跳,隋君洛又踏过一条黑巨鳄的头部,只是那动作,却隐隐可见,比之方才,好像慢上了半分。

    手中长鞭挥舞,抽在黑巨鳄的背上,带出鲜血喷薄,而隋君洛所过之处,掀起阵阵血浪。

    那血液的腥味,甚至渐渐盖过了沼泽中弥漫着的腐臭的味道。

    啪啪~

    一鞭接着一鞭,隋君洛十分丧心病狂的方式,却是异常成功的为自己引来了一块有一块跳板,只是那跳板,一旦时机把握不对,就让两人死无葬身之地。

    “殿下,我决定不要喜欢你了!”尹芷樱这时却是眼神清亮,那张宛若白梅初绽的俏脸容颜上,蒙上了一层神采,“殿下,以后要用崇拜你!当神来拜!”

    隋君洛嘴角一抽,她还没死呢?就来拜她?

    不过,隋君洛这无奈之余,也带着庆幸。好吧,只要不是喜欢她,她啥都没有所谓……

    而很快,尹芷樱又道:“所以殿下,我以后得跟着你!给你当下属!”

    这句话落下后,隋君洛额上猛然崩出一个大红的井字,要不是现在时机不对,她真的想将这个明显朝着麻烦精发展的少女,直接扔下,走人。

    走过了七十来米,这时,隋君洛离对面的树林,不过是三十米不到的距离,这随着隋君洛动作的越来越迟缓,那些黑巨鳄的进攻愈发的猛烈。

    忽然,一头体型尤为庞大的黑巨鳄忽然大嘴一口,那獠牙错落的大口中,发出一种怪异的语调。

    在那声音之后,所有的黑巨鳄都停下了进攻,几秒之后,居然是先后将身体沉回沼泽中去。

    隋君洛心头一沉,这是改变战术?但不得不说,断了她的立足之地,这种方法比方才那种一味只知道盲目的攻击,不知道要高明多少倍。

    脚下速度加快,隋君洛却感觉渐渐的力不从心,原本右脚腕处的僵麻,好像蔓延到了膝盖,整条右腿,仿佛是被灌了铅一般。

    十米的距离!

    前方只依稀可见几条黑巨鳄,隋君洛彻底便妖红沾满的右瞳,迅速漫开疯狂与暴戾,活着!她要拿到黑绿巨蟒王的蛇胆,活着回去!

    “殿下,要不你放下我吧……”尹芷樱小声道。

    她虽然是会武功,但内力却是不太深厚,她擅长的是毒术!养母教给她的一身毒术……

    刚刚缠在殿下右脚腕的那条赤线蛇,虽然方才被她弄走了,但是她明明就看到,殿下的黑靴面上染开了一片湿漉漉。

    赤线蛇牙齿中携着的药性,她也清楚,从之前到现在,若非殿下武功深厚,早就已经动弹不得了。

    而放下她,殿下或许能走出这片水域……
正文 第522章 本殿其实是吃不胖
    &bp;&bp;&bp;&bp;“闭嘴,听不懂人话是不是!”隋君洛怒道。

    七米的距离,前方水面上,只剩下一条黑巨鳄,而那条黑巨鳄,体型异常的巨大,足足有十来米。

    此刻,那条黑巨鳄沉下大半个身躯,徒露出一个头部,那双缩紧为线的竖瞳内,凶光闪烁。

    最后一跳,只要踏过这一步,两人便能暂时安全。

    而在隋君洛起跳后,跃至半空之中时,那条黑巨鳄徒然移了移位置,而后大嘴一张,血盆大口张开的位置,诚然就是隋君洛选定的落地点。

    “殿下!”尹芷樱惊呼。

    隋君洛脸上寒冰蒙附,那眸宛若淬上了天上的寒冰,和着妖红,森冷中透着嗜血。

    忽然,隋君洛在自己快要下落之时,将手中的长鞭一扔,而后竟是脚尖点着那条正在下落的长鞭,猛地一跃,长鞭骤然下落,掉入黑巨鳄大张的利口之中。

    滴答~

    隋君洛唇边迅速溢出鲜血,血线飞快沿着隋君洛的下巴滑下,最后滴落。

    方才的那一踏,长鞭本就承力不能,而隋君洛又带着尹芷樱,两人的重量,让隋君洛不得不将抽空全身的内息。

    而若非“她”的武功深厚,此刻她就是裂体而亡,便不单只是内脏受了些伤而已。

    擦卡~

    长鞭被黑巨鳄咬碎,而隋君洛在脚踏上树枝横木之时,终是忍不住,猛然出一口鲜血。

    “殿下!它们来了!”尹芷樱惊呼,但更多的注意力,却是放在隋君洛苍白了许多的容颜上。

    右腿的麻木,已经攀过膝盖,隋君洛再次起跳,动作比之方才,迟钝了数倍有余。

    轰轰~

    身后,一棵又一棵的树被黑巨鳄咬断,隋君洛眸光凛然,直视着前方,终于在几十米之后,这边的环境,再次发生了变化。

    本来松软的土地,渐渐变得厚实,土地中和着的水,也少了许多,枯草渐起,显然两人现在已经到了毒雾沼泽最边缘的地方。

    刚从毒雾沼泽,在从树上跳下的那一瞬,隋君洛忽然将怀中的尹芷樱推开,整个人单膝着地,跪在地上。

    隋君洛僵硬的低下头,凝视着自己的右腿,瞳眸中漫开暗色。现在,她居然觉得连左腿也开始变得麻烦。

    “扶爷起来。”隋君洛扭头,看了眼有些呆愣的尹芷樱。

    尹芷樱摔在地上,本来有些黯然伤神,但听到隋君洛那句话后,迅速惊醒。对了,殿下的脚……

    从地上将隋君洛扶起,尹芷樱带着隋君洛走了几步,发现还真的不太利索,但是……殿下居然这么轻?!

    “往前走一段吧。”隋君洛轻咳了声,咳出一口鲜血。

    “殿下,你是不是不喜欢吃饭啊?”尹芷樱问道。

    隋君洛有些不明所以,“为何这么问?”

    “殿下居然不重,我方才还以为自己会费劲很大的劲呢!”尹芷樱道。

    隋君洛凤眸微闪,语气似有些惆怅,“没办法,本殿其实是吃不胖。”

    尹芷樱默,她忽然觉得自己从殿下那里受到了不可治愈的重创……
正文 第523章 男女通吃?
    &bp;&bp;&bp;&bp;塔塔塔~

    马蹄声从远处传来,隋君洛直长的睫羽一颤,却是依旧靠着树杆闭目养神,似也没有要睁眼的意思。

    而站在隋君洛身旁的尹芷樱,看着不远处正骑着马,向着这边靠近的两人,轻声道:“殿下,那赤焰的摄政王追来了。”

    见隋君洛没什么反应,尹芷樱又悄悄的补了一句,“看不出殿下男女通吃啊,想当初,还迷倒了我来着…。”

    这话刚刚说完,尹芷樱便觉自己的额头似被什么敲了一下,那感觉,就像是有人给了她一记爆栗。

    “哎呦~”尹芷樱捂着额头,定睛一看,却发现方才袭击了自己额头的,居然是一片被拧成团的大枯叶。

    “殿下?!”尹芷樱扭头,没想到直直撞入了一双妖红的凤眸中,大惊。

    隋君洛左眼如常,瞳眸宛若最为黝黑的墨玉,漂亮至极;但那右眼,却是妖红一片,整个瞳仁,赤红得几近要滴出血,眼白处染上淡淡的异红。

    这一看,虽是诡异异常,但尹芷樱在那一惊之后,忽然觉得,这一双妖瞳,有一种难言的魅惑,眸光流转之间,宛若有惑世妖娆倾泻。

    心头,再次砰然一动……

    打住!她可是决定了要成为殿下的下属,要是被殿下知道自己又想喜欢他,可能不会想要她当自己的下属了……

    “别乱说话!”隋君洛有些无奈道。

    男女通吃?估计经历了“她”疯狂的追求黑泽熙之后,“她”留给天下人的印象,怕是除了残暴嗜血、狠厉如鬼,应该还要加多一样——龙阳之癖!

    卧槽!这名声都不用要了有木有……

    “殿下,其实你是不是真的喜欢男人?”尹芷樱却是愈发的好奇,她当然知道,传闻这种东西,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可能不完全对,但却有一定有什么依据……

    隋君洛这下直接闭眼,明显就不想理会尹芷樱。

    塔塔塔~

    而这边,从大老远,黑泽熙就看见那飘荡着淡淡绿雾的某处,似有两抹身影在一棵大树旁边,一站,一坐。

    待渐渐走近,看清那两人,黑泽熙鹰眸中飞快划过一丝什么,手中长鞭再次扬起。

    塔塔塔~

    随着马蹄声的靠近,隋君洛心里有些烦躁,特么的,这黑泽熙咋就阴魂不散?!赤焰没事么?怎么还有空在飘雪这里转悠!

    马匹走近,黑泽熙从骏马上翻身而来,那宛若刀削斧刻的俊容,眉宇间浮现着霸气沉稳,但此刻,他的话语中带着某种莫名的情绪,“隋君洛,本王有事找你!”

    隋君洛眼皮子都没有掀一下,现在她身上有些不舒服,没有空搭理这种闲杂人等。

    方才在城镇南门边,只是匆匆一撇,所以尹芷樱也没认真去看黑泽熙,只听说过赤焰摄政王英武不凡,手段了得,同时容貌俊美,刚及加冠之年,便登上了赤焰摄政王这一位置,将朝中大权牢牢掌握在手中。

    而如今走近了,一见,却见那人俊美异常,身上的那股帝皇之气,更是开始显露……
正文 第524章 怎么伤的?
    &bp;&bp;&bp;&bp;“隋君洛!”见隋君洛没有反应,黑泽熙再次开口,那话语中携着的某种情绪,好似瞬间强烈了许多。

    “殿下现在不舒服,摄政王还是别打扰他了。”尹芷樱敛了敛思绪,挡在了隋君洛的面前。

    虽然殿下现在还没有承认她,但从她决定要给殿下当下属的那一瞬,她就对自己说,要按住下属的工作完成,早日转正。

    “不舒服?”黑泽熙剑眉一皱,这反应,或许自然得连他自己也未曾发现。

    但,黑泽熙没察觉,但不代表着一直跟在他身旁的影一没有发现。

    影一猛地扭头看向隋君洛,目光有些复杂,王爷这是怎么了?过往分明就是极为的不喜欢飘雪太子,可是这些天来,王爷表现出来的,好像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往边上侧了一步,移了位置,而没有了尹芷樱遮挡,黑泽熙清楚的看到,此刻椅靠着树杆而坐的少年,那脸色苍白如纸,少年的唇边,残余着些没有完全被擦去的鲜血。

    “受伤了?”黑泽熙大步上前,身上携着的那股强横霸道,硬生生让尹芷樱不得不退后了好几步。

    蹲下身,黑泽熙凝视着面前的隋君洛,忽然发现,原来这个紧紧追在自己身后的少年,原来也是生得一副极好的皮囊。

    长眉斜长,带着骄傲与英气;紧阖的双眸睫羽纤长,却是不卷翘,有些倔强;琼鼻小巧,菱唇线条优美;整张面容,完全可以说是精致如神作,却也是雌雄莫辩。

    心头忽然有些复杂,黑泽熙忽然想起,在南疆中心之城时,隋君洛紧紧将头埋入风云染的怀中,不愿再看自己一眼。

    忽然,那直长的睫羽一颤,下一瞬,黑泽熙便见隋君洛猛地睁开眸,入目的,那双妖瞳,让他有一息的惊诧,而惊诧过后,心底难掩的浮现出几许惊艳。

    “滚!”隋君洛看着距离自己不过是一米半的黑泽熙,冷声道。

    妖瞳若血,其内宛若蕴藏着无数的阴戾残暴,却是染上惊世的华美,宛若上神遗落在人间的宝石。

    黑泽熙稍愣,连他自己也有些错愕,在方才,隋君洛那声“滚”出口后,他好像没有发现自己心里有怒火。

    “怎么伤的?”黑泽熙凝视着那双妖瞳,极力的想要找出,以前某种让他烦躁厌恶不已的感情。

    隋君洛凤眸一眯,声音冷然,“听不懂爷的话?”

    “隋君洛,你怎么能这么跟王爷说话!”一旁的影一看不下去了,简直就是放肆!

    尹芷樱不爽了,手中一插腰,就对于影一吼道:“你哪根葱啊!殿下的事,你有什么资格插嘴,哪凉快哪呆去!出门也不照照镜子,就你这副尊荣,完全就是玷污了本姑娘的眼!赶紧回炉重造,省得出来丢人现眼!”

    影一一噎,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尹芷樱,他这副尊荣怎么了?很差么?

    隋君洛转眸,看着看着为自己当下影一的尹芷樱,苍白的薄唇勾了勾,“樱樱,爷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要理路边的那些野狗,到时候要是被咬了,这可不好。”
正文 第525章 为什么就不能像以前一样?
    &bp;&bp;&bp;&bp;影一一张脸青白交错,路边的那些野狗?说的是他?

    但,影一见自家主子沉默,也不敢随便说些什么,而现在,他忽然觉得后悔了,明明从王爷最近表现出来的异常,就显示是因为隋君洛影响的,他居然还……

    黑泽熙眸光沉了沉,却忽然觉得,那双嘲讽蔓延的妖瞳,竟是漂亮得惊人,就似汇聚了事前世间上所有的风华。

    感觉黑泽熙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脸上,隋君洛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但现在,自右脚腕处的麻木,已经迅速蔓延到了腰身,她动弹不得。

    “樱樱,过来,扶爷到那边去。”隋君洛道。

    尹芷樱下巴一扬,小鼻子一哼,对着影一哼了一声之后,转身,而转身的那一瞬,脸上的交横跋扈,全然不见。

    “殿下,我…。”尹芷樱道。

    而黑泽熙后面的动作,却是让尹芷樱目瞪口呆,也让影一傻眼了。

    不是说赤焰的摄政王极为厌恶飘雪的太子么?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黑泽熙忽然伸手将隋君洛一把抱起,完全不理会呆愣成石碑的两人,大步向外走去。

    隋君洛也完全没想到黑泽熙会有这一举动,当下凤眸微微瞪大,不过很快,待回过神时,身上的那股阴戾残暴,完全开闸了的洪水,汹涌肆意。

    “将本殿放下来!”隋君洛沉声道,右眼妖瞳中的猩红,赤烈得骇人。

    黑泽熙仿佛听不到般,抱着隋君洛的手臂,却是紧了紧。

    很奇怪,在这一刻,他不仅没有丝毫的厌恶,竟还觉得,若是一直这样,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为什么呢?为什么就不能像以前一样?

    “君洛,我觉得我们得好好谈谈。”黑泽熙低眸,那张宛若上帝一刀一刀雕刻出来的俊容,渐渐柔和,蒙上了一层复杂的情绪。

    隋君洛凤眸微微一缩,很多年前,他还是喊“她”君洛的时候,那段是“她”最幸福的时光。

    “本殿觉得,本殿与赤焰摄政王,没有什么可谈。”隋君洛淡淡道。

    黑泽熙薄唇抿得有些发白,但步伐却是走得比平日稳健了许多,连他自己也未发觉的本能的稳健…。

    走了一段,完全离开毒雾沼泽后,黑泽熙将隋君洛放在了一块大石头上,蹲下身,直视着隋君洛,“我觉得我们之间有误会。”

    黑泽熙用的自称是“我”,而不是象征着他赤焰摄政王身份的“本王”。

    隋君洛讥讽的看了黑泽熙一眼,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黑泽熙忽然道:“不准你用这种眼神来看我!”

    他的声音,莫名的有些沙哑。

    隋君洛稍愣,随后翻了个白眼,扭开头,干脆就不去看他。

    这人有毛病,跟他讲,根本就说不通!

    隋君洛那一记翻白眼的动作,却是也让黑泽熙愣了愣,心头,忽然涌现出一种陌生的情绪,好像有些暖……

    “殿下,要不我帮你处理下脚上的伤口?”尹芷樱无意中一撇,却见隋君洛右靴面上染湿了一片,连忙道。
正文 第526章 你说话不带刺不行么?
    &bp;&bp;&bp;&bp;第五百二十六章你说话不带刺不行么?

    “不必!”

    在尹芷樱话音落下的第一瞬,隋君洛的声音便响起,从未有过的冷冽。

    黑泽熙听后,眸光迅速从隋君洛的脸上移开,移到了她的右脚处,发现隋君洛的右脚靴子,有个地方,湿漉漉的,而那湿漉漉地方,排列着两排整齐的尖孔。

    眸光一凛,黑泽熙伸手想去脱隋君洛的右靴,却徒然感觉天灵盖上袭来一股异常暴戾的杀气。

    黑泽熙眸光一沉,连忙向后退了两步,避开隋君洛忽如其来的一记。

    见黑泽熙退开,隋君洛悠悠的收回手,“赤焰王爷还是离本殿原点为好,本殿见着那些人模狗样的东西,就特别想要去揍他一顿!要是到时候本殿一旦控制不住,打烂了摄政王爷这张俊脸,就别怪本殿了。”

    人模狗样?想去揍一顿?打烂了摄政王爷的脸?拐着弯子骂黑泽熙人模狗样……

    “哈哈~”尹芷樱笑出声来,但随后本来自黑泽熙的眸光淡淡一撇,那股压迫感,让她很没骨气的收敛了笑声,但那双眸中,笑意却是怎么也止不住。

    殿下,求你将我收入膝盖下……

    鹰眸深处的茫然浓厚了几分,黑泽熙看着隋君洛,沉默了片刻,“君洛,你说话不带刺不行么?”

    隋君洛看了眼自己的右脚,权衡之下,还是觉得不跟黑泽熙呛声。要是真的惹怒了黑泽熙,凭她现在的状况,黑泽熙想要杀她,完全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她还没活够!她要活着回去见风云染那厮……

    哼哼了两下,隋君洛再次移开眸光,感受着自己身体的状态,忽然察觉之前已经漫到腰间的麻木感,此刻已经有了消退之势。

    隋君洛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右腿膝盖,又用力敲了敲,妖瞳一亮,很好,现在感觉已经渐渐回来了。

    “腿不舒服?”看着隋君洛的动作,黑泽熙问道。

    隋君洛斜了黑泽熙一眼,眸光中防备满满,这讨厌鬼今天是不是出门忘记吃药?被她讽刺了几回,居然还来找她说话……

    隋君洛默,显然没有打算理黑泽熙。但隋君洛没打算,不代表着尹芷樱没有打算,“殿下被蛇咬了,现在……”

    “闭嘴!”隋君洛声音有些沉,眸光顿时变得森冷。

    其实,尹芷樱是这样想的,从方才赤焰摄政王的行为来看,好像对殿下不错。

    而殿下估计会再次进入毒雾沼泽,若是将这事告诉赤焰摄政王,说不定能让赤焰摄政王劝劝殿下……

    但隋君洛想到,却是完全跟尹芷樱不一样,黑泽熙是什么人?且不说“她”过往与他的牵扯,就是现在两人对立的身份,说出这话,不是给她找麻烦么……

    但是,这说了一半,少了一半的话,意思就变了,也直接让黑泽熙沉下了脸。

    “被蛇咬了?”黑泽熙再次上前,手一伸,抓住了隋君洛的右小腿。

    念及方才,黑泽熙忽然明白,为何隋君洛明明不喜自己靠近,在却没有起身走动的意思,原来不是不想,是根本就起不来。
正文 第527章 你鬼上身了?
    &bp;&bp;&bp;&bp;第五百二十七章你鬼上身了?

    “让我看看。”黑泽熙按着隋君洛的右小腿,修长的手指摩挲着那两排尖孔,鹰眸中的神色,有些莫名。

    “放开!”隋君洛脸色阴沉,那宛若血玉的右眼,似漫出一股森冷恐怖的气息。

    该死,黑泽熙不是看她不顺眼,巴不得她到阴间去报道么?怎么现在赶也赶不走……

    黑泽熙剑眉微皱,霸气天成的俊容上,棱角柔化,轻声道:“本来身体就不太舒服,君洛便不要如此暴躁了。”

    隋君洛凤眸一瞪,不可思议的看着黑泽熙,只觉此刻面前之人,陌生得让她觉得有些诡异,这是黑泽熙?那个从来都不拿正眼看“她”的赤焰摄政王?

    “你鬼上身了?”隋君洛眼中防备更弄,那张小脸上,就差没写着‘劳资今天撞鬼,赶紧来人,将鬼收走’。

    黑泽熙手中动作一顿,抬眸,对上那双亮晶妖异的凤眸,有一瞬,竟是觉得,自己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放松。

    “没有鬼上身。”黑泽熙薄唇勾了勾,本就极为俊美的容颜上,似在一刹那柔和的岁月,身上那股铁血刚烈的气息,也被淡了下去,取代而之的,是一股如风的温和。

    凤眸再瞪,隋君洛再道:“你脑子被驴踢了?”擦,赶紧来个人,将这个讨厌鬼拖走……

    黑泽熙有些无奈,“没有被驴踢。”

    隋君洛不死心,再道;“你脑子被门板夹了?”

    “没有。”黑泽熙道,语气依旧温和。

    “爷觉得你是出门忘记吃药了。”

    “我没病。”

    “这样子,看着不像啊!”

    ……

    这边,两人有些诡异的对话,让那边的尹芷樱与影一都傻了,尤其是影一,那表情,比隋君洛更为夸张。

    断袖啊!断袖……

    王爷,这癖好咱不沾可好?

    几番呛声拖延了些时间,而隋君洛感觉麻木感已经退到了膝盖,妖瞳一亮,猛地抽回脚,刚才还带着些嫌弃鄙视的小脸,此刻完全是冷漠蒙附,整个人,似彻底笼罩在一层疏离的气息之中。

    仿佛,仿佛刚刚与黑泽熙斗着嘴的人,完全就不是现在的她一样……

    这一变故,让黑泽熙有些愣然,那双妖异的瞳眸,依旧漂亮非常,但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跨不过的冰,宛若将两人的世界彻底隔开。

    “君洛……”黑泽熙有些晃神,似乎面前这面无表情,眸底甚至流淌着丝丝厌恶的人,再次与记忆中的红衣少年完全背离。

    晃了晃身子,隋君洛站起身,眸光漠然,“风铃紫那里的账,本殿迟早都会讨回来。”

    黑泽熙默,听到隋君洛这句话,有一瞬,他承认,自己是开心的。

    向紫儿讨账?是不是……

    但,望入那双寒冰蒙附,冷漠无澜的妖瞳中时,在找不到过往的一丝一毫的熟悉感情时,黑泽熙只觉得心头一紧,不知怎的,忽然感到有些闷,有些喘不过气来。

    隋君洛嘲讽一笑,凤眸中淬着冷意,轻扫了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黑泽熙一眼后,转身了离开。

    毒雾沼泽,她还要进去!拿不到黑绿巨蟒王的蛇胆,特么的,她就不回去了!
正文 第528章 过往的隋君洛死了!
    &bp;&bp;&bp;&bp;“你去哪?”黑泽熙一把抓住隋君洛的手腕,这举动,完全是出于潜意识,在潜意识里,他不想隋君洛离开。

    而隋君洛的腿,那股麻痹之感还未彻底褪去,如今被黑泽熙忽然拉了一下手腕,身体骤然失去了平衡,往黑泽熙的方向倒去。

    第五百二十八章过往的隋君洛死了!

    隋君洛低咒了声,连忙按住黑泽熙握着她手腕的那只大手,迅速将其往反方向一推,企图借助推力让自己站稳身子。

    但,黑泽熙接下来的行为,再次出乎了隋君洛意料,那长臂一伸,黑泽熙揽住隋君洛的肩头,让将她整个人往怀里带,让她靠着自己站稳。

    “滚!”隋君洛绷着一张小脸,伸手拍开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右眼瞳仁中的妖红,似在瞬间更为深沉了些。

    而在隋君洛靠入自己怀中的那瞬,黑泽熙有一息的恍惚,缭绕在鼻间的那股清香,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在那刻,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沉寂了许久的那颗心,好像微微的动了一动。

    那种感觉,他从未在紫儿身边体会过……

    手背被隋君洛拍得生疼,但黑泽熙却没有丝毫要放开隋君洛的意思,那握着隋君洛手腕的大掌,微微收紧。

    “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隋君洛怒,心底那丝残余的、属于原主的颤动,好像在一点一点的滋长着。

    黑泽熙鹰眸如墨,瞳眸深处翻滚着无数复杂的情绪,“君洛,过往的事,我想了又想,确实是我做过分了,你……”

    “闭嘴!过往的隋君洛死了!因你给的那杯毒酒死了!现在的隋君洛,仅仅是飘雪的太子!与你赤焰摄政王黑泽熙对立的飘雪太子!”隋君洛怒吼道,一掌打在了黑泽熙的胸前。

    这一掌,聚集了十成的力道,直接将黑泽熙轰出了三四米。

    “咳咳……”当下,黑泽熙吐出一口鲜血,那张宛若天神镌刻的俊容上,苍白浮现。

    黑泽熙捂住胸口,胸口疼痛,但好似,那颗心,有一瞬,更痛……

    “她死了!死在了风铃紫龌蹉的谋算之中,死在了你黑泽熙不屑一顾的厌恶之中!你开心了?”隋君洛嘶吼着,左眼瞳仁中,那墨黑寸寸被猩红吞噬。

    黑泽熙看着满目恨意的隋君洛,俊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眸光忽然有些涣散,喃喃道:“死了……”

    隋君洛深吸一口气,将心头再次浮现的异样情绪狠狠压下,“若不是时机不对,本殿真想杀了你!祭她在天之灵!”

    鹰眸微颤,那双冰冷的凤眸,杀意弥漫,让黑泽熙觉得,自己心头的那股闷然的感觉,好像渐渐压得他有些呼吸不能。

    “你真的想杀我?”黑泽熙低声道,那眸,锐利尽敛,眼角眉梢间,染上几许孤寂。

    隋君洛笑,笑容中似淬着寒冰,“对于那些千方百计想要谋害本殿的人,本殿想杀他,有何不对?!”

    黑泽熙心头一窒,低声道:“其实我,从始至终,都未曾想过要取你性命。”
正文 第529章 为了爷的男人!
    &bp;&bp;&bp;&bp;第五百二十九章为了爷的男人!

    隋君洛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般,仰头大笑,笑到最后,眼角处甚至渗出了泪。那双赤红的眸,即使蒙上一层水雾,却依旧遮不住眼都的悲伤与绝望。

    癫狂的笑声,带着化不开的讽刺与自嘲,染上太多太多的情绪,却让黑泽熙隐隐认识到,那股一直缭绕在自己心头的情感,到底是什么……

    “黑泽熙,你不觉得你这话很可笑么?过往的一切,你哪一样不是直接或间接让本殿与困境!无论是赤焰右相满门覆灭之事,还是万丈冰崖一行,若不是我隋君洛命大,再就下了十八层地狱!而你,而你如今竟是还好意思说,说你不想谋害与本殿!”隋君洛敛了笑声,嘲讽道。

    黑泽熙默,之前的事,现在想起来,当初的自己,确实是过分了。而那时的他,根本就没有想过,隋君洛真的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孤身一人前往万丈冰崖。

    记得,当初在国都城门的时候,隋君洛说,毒雾沼泽一行,他身体落下了病根。那他怎么还敢前去万丈冰崖……

    隋君洛左眼瞳仁中猩红,忽明忽暗;而右眼,此刻早已完全被猩红占据,在隋君洛那张有些苍白的面容的映衬下,有种华丽的鬼魅。

    杀!

    杀。

    杀……

    心头,许久未出现过的杀念,骤然浮现,隋君洛狠狠眉头一皱,踉跄着转身,大步朝毒雾沼泽的方向走去。

    而黑泽熙心头一紧,连忙上前,拦在隋君洛身前,“你去哪?”

    凤眸微眯,那狭长的眼线染上从未有过的森冷嗜血,隋君洛冷冷道:“让开!”

    这话,宛若冬日冰寒中凝结出的寒刃,阴冷彻骨。

    对上那双没有一点感情波动的凤眸,黑泽熙心头一空,好似,那丢去的东西,真的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是岁月流逝,带走了曾经的那份情;还是他肆意挥霍,耗空了那人所有的执着……

    “君洛,你要去毒雾沼泽?”黑泽熙问道。

    隋君洛脚步一转,往边上走,“关卿何事!”

    “毒雾沼泽既然被称为人间凶地,这自然有它的危险,你为何还有执意前往?一个不慎,命便搁在那儿了!”黑泽熙沉声道。

    而还有一句他没有说出口,他不希望那个曾经糯糯的喊自己‘泽熙哥哥’的少年,从此真正的消失在他的生命中……

    隋君洛只觉好笑,黑泽熙现在对她装好人有什么用,无论如何,都抹不去曾经他的那些荒唐的行为。

    “本殿自有本殿的原因,与你赤焰摄政王没有任何关系!”隋君洛有些不耐烦。

    黑泽熙再挪一步,继续挡在隋君洛身前,问道:“君洛,去毒雾沼泽为了什么?”

    隋君洛面无表情,眼眸蒙霜,“上次是为你,这次为他人,满意了?”

    鹰眸微微一缩,黑泽熙一把抓住从他身边走过的隋君洛的手腕,轻声道:“为谁?”

    隋君洛甩手,“爷的男人!”

    这四个字,掷地有声,宛若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三人的心头。
正文 第530章 只是少了些助力罢了
    &bp;&bp;&bp;&bp;尹芷樱大惊,殿下的男人?殿下有男人?谁……

    影一错愕,隋君洛还真的是断袖?那跟他断的,究竟是谁?

    黑泽熙稍愣,他的男人?谁……

    忽然,黑泽熙想到南疆中心之城的情形,那抹清润如仙的月牙白,那相拥着的,宛若成为一幅绝世之画的两人。

    “是风云染么……”说出这句话说,那嗓音是黑泽熙自己也没发现的嘶哑。

    隋君洛默,但黑泽熙明白捕捉到了,一抹从那双妖瞳中快速掠过的柔情。

    一颗心,不断的往下沉。

    隋君洛菱唇抿得发白,心头那股杀戮之年,似隐隐有暴动的趋势。现在,她真的不想跟黑泽熙在这消磨时间,黑绿巨蟒王的蛇胆,她一定要拿到……

    “赤焰摄政王爷,请你让开。”隋君洛凝视着黑泽熙,话语中隐隐带着一丝戾气。

    黑泽熙忽然觉得,之前被隋君洛打了一掌的胸口,再次痛了起来,不住轻咳出声,染上鲜血的薄唇微动,“君洛,你能不能不去毒雾沼泽?”

    说出这话,连黑泽熙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只觉得心里有些难受。

    那时,他身中剧毒,需要的那味药材,就在毒雾沼泽深处。而当时,他派出了千来的人手,却是无一人活着归来……

    “不能!”这话,隋君洛几乎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说完后,几人都愣了,包括隋君洛自己。

    隋君洛垂眸,当初她确实决定要来毒雾沼泽,来之前,也做了一番深思熟虑。

    但此刻,她忽然发现,原来在潜意识里面,在得知风云染需要毒雾沼泽中的黑绿巨蟒王的蛇胆时,这一趟,已经变成了非走不可……

    “君洛……”黑泽熙低声唤道,那张棱角分明的俊容上,眉宇间,缓缓浮现出几许痛苦。

    “黑泽熙,其实,本殿与你划清界限。对你,至多就是少了些助力罢了。”隋君洛凤眸中擒着嘲讽。

    是的,只是少了些助力罢了。无论过往“她”如何做,除了厌恶,什么都不能在他心头留下,既然这样,为何还要纠缠……

    杀!

    杀……

    杀光一切辜负自己的人,让他们生不如死!让他们悔不当初……

    隋君洛的脸色白了白,迅速转身,大步朝着毒雾沼泽的方向走去。

    “殿下!”尹芷樱一惊,连忙跟上。

    有些不稳的脚步,其实走得并不快,所以很快,隋君洛便被尹芷樱追上。

    尹芷樱拉着隋君洛的手臂,道:“殿下,你不能……”走这边。

    但,这些话还未说出口,便隋君洛猛地退开,那力度之大,一下子就让尹芷樱摔到了地上。

    “不要跟来!”隋君洛冷声道,那眸,赤红得让人心惊。

    “殿下……”尹芷樱不可思议的看着隋君洛,再次对上那双眸,却顿感一股森冷的凉意,从尾骨迅速窜起。

    殿下好像忽然变得,好可怕……

    隋君洛用手按了按太阳穴,感觉头脑有些胀痛得难受。

    “不要跟来!别再让本殿说第三遍!”隋君洛留下一句,便是大步朝前走去。

    杀……
正文 第531章 本殿要它何用!
    &bp;&bp;&bp;&bp;风起,带着森冷的寒意,雾毒沼泽中,绿雾却是瞬间浓厚了许多,那缭绕在前方,杀意弥漫。

    在那凉风刮来的一瞬,隋君洛的脸色白了白,自骨子里,延伸出来的痛意,直达心脏之处。

    隋君洛本来大步向前的步伐,渐渐慢了下来,而很快,又被从后跟来的黑泽熙追上。

    手腕之处,忽然一热,一只似带着滚烫温度的大掌落在其上,隋君洛直长的睫羽一颤,妖瞳中漫出冷芒。

    “君洛,我有东西给你。”黑泽熙的声音再次响起,醇厚若美酒。

    隋君洛却是忽然转身,挥掌,再次袭向黑泽熙的心口之处。

    而这样一次,黑泽熙似早有防备,另一只手一挡,挡下了隋君洛的凶猛的一记,顺带着力,将她往前一拉。

    两人的距离骤然变近,隋君洛身上的寒意,蚀骨骇人,整个人宛若蒙上了一层不化的寒冰。

    “黑泽熙,你耳聋了是不是!本殿与你说过很多遍,此后你我只能为敌!”隋君洛很烦躁,心头那一丝开始滋长的异样情绪,让她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而和着那股杀念,她隐隐感觉到,自己已经快到了失控的边缘……

    黑泽熙眸光暗了暗,却是伸手入怀,拿出一块巴掌大的黑檀木料,“君洛,这个给你,能不能帮我做一把小木弓?”

    说完,黑泽熙将手中的木料放在隋君洛的手中。

    隋君洛稍愣,垂眸,看着手中那块名贵的黑檀木,妖红寸寸占据左眼。

    脑中,记忆浮现。

    “泽熙哥哥,我会做什么木雕哦!君洛以后给泽熙哥哥做木雕好不好?”年仅六岁的“她”,仰着小脑袋,双目晶亮的看着身旁的黑衣少年。

    “嗯。”还是少年的黑泽熙,当时轻应了声,但那眉目,却是清冷浸染。

    “泽熙哥哥,你喜不喜欢小木弓?君洛给泽熙哥哥做一把好不好?”即使少年脸上冷漠,但“她”却依旧笑得开心。

    ……

    后面的事,隋君洛却是发现,自己慢慢的记不得了,而最清晰的,是当时那个一袭黑衣,初显霸气的少年眉宇间的淡淡不耐。

    黑泽熙看着忽然安静下来隋君洛,薄唇勾了勾,鹰眸眸底缓缓聚起芒,“君洛,我……”

    而黑泽熙的话还没说完,便见隋君洛将手中的木雕随意一抛,抛回给他。

    抬眸,隋君洛眸底一片冷然,苍白精致的面容宛若最精美的瓷器,却如同瓷器般,染不上一丝的温度,“雕艺,那种没用的东西,本殿要它何用!本殿该学习的,是能让本殿坐拥天下的驭人之道!是能让本殿站住世间巅峰的帝皇之术!”

    沉默,这一刻,不止是黑泽熙,似连刚起的风,亦是停息下来了。

    黑泽熙苍白的薄唇,抿直成刚毅的线,刚刚才柔和下来的俊脸,此刻俨然僵硬得宛若石雕。

    该学习的,是能让本殿站在天下之巅的帝皇之术么?那过往呢?过往的一切,又算是什么呢……

    隋君洛嘲讽的勾了勾唇,再次毫无留恋的转身,远去的身影,宛若乔木般骄傲,却带着决绝。
正文 第532章 与她何干?
    &bp;&bp;&bp;&bp;黑泽熙愣愣的看着手中的黑檀木,几许落寞,爬上眉宇,整个人的气息,已经不似往日那般凌厉霸道。

    影一看了眼渐渐走远的隋君洛,再看了眼低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自家主子,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王爷,要不我们回赤焰?”影一轻声提议道。

    没有回到影一的话,好半响后,黑泽熙才将手中的黑檀木收入怀中,只是那动作,比之方才,更多了一分小心翼翼的味道。

    提步,黑泽熙在影一面色如灰中,跟上隋君洛的步伐,而这次,却只是不远不近的跟着,两者相距大概十来米,不太接近,却不会将人跟丢。

    再入沼泽边缘,土地再次变得松软,有些地方,灰黑的土地中,明显可以看到,有水漫过的痕迹。

    枯黄的草,根茎部分发黑,散发出一股腐臭。天空之上,黑云飘来,遮蔽了这一片本就诡异凉寒的土地。

    隋君洛小心避过一些积着水的地方,有些苍白的小脸上,凝重浮现。

    之前她遇到的那些黑毒蝎与赤线蛇,还有黑巨鳄,其中,这个赤线蛇的厉害,她已经深深的领教过了。

    就是不知道,继这黑毒蝎与赤线蛇之后,会有什么在等着她……

    “殿下,我带你进去!”尹芷樱想了又想,最后还是一咬牙,大步追上隋君洛。

    隋君洛妖瞳一凛,但下一瞬,瞳眸内的凶光迅速敛去,转身,看着向自己跑来的清秀少女,苍白的容颜上浮现出几许复杂。

    “为何?为何要帮本殿?”隋君洛低声道。

    尹芷樱跑到隋君洛身前停住,直直望入那双鬼魅的妖瞳,“就是想帮殿下罢了,我知道,若是带殿下进去,殿下会去取蛇胆。但是,殿下能不能取到,这不是没有定么?谁知道,殿下最后会不会放弃……”

    隋君洛抿了抿唇,在尹芷樱有些紧张的神情中,微微一叹,“劳烦你了。”

    尹芷樱美目一亮,连忙越过隋君洛,走到她前面,“殿下,这毒雾沼泽确实是人间凶地没错,但世人可能不知道,这里有很多很多市面上千金难求的药材。当初……”

    这一路,尹芷樱的声音都没有停息过,而跟在隋君洛后面的黑泽熙,由于距离有些远,就难保会踏错某些地方,但也幸亏黑泽熙武功高强,每次都是有惊无险的躲过。

    越是走,里面毒雾越是浓郁,宛若给沼泽披上了一件绿纱,妖冷诡谲,四周冒出水泡的松土,不时窜出某些毒物,那种几近与毒蛇尖牙划过肌肤的森冷,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隋君洛与尹芷樱服用过药的便没有什么,但黑泽熙与影一却是没有,仅是两人用黑布捂鼻,但一段时间之后,功力较之黑泽熙较低的影一,已经面色发青,呼吸不畅。

    这一切,走在的隋君洛自然料到,但她却是丝毫没有停下来,将怀中的药给两人的意思。

    跟来,是他们自己的决定,就算死在这里,也怪不得谁!
正文 第533章 养母,别伤他!
    &bp;&bp;&bp;&bp;又是一段路之后,前方的绿色的毒雾,忽然像是被悄无声息的消失不见般,面前的视线,豁然开朗。

    前方十几米处,一间雅致的竹屋坐落在一片松土之上,而那竹屋四周,被一圈赤红的话围绕着。

    那花,数量不计,赤红如火,宛若血液,带着蛊惑人心的妖媚。

    竹屋不大,但却建得极为讲究,可见底下根根粗壮的青竹直插入土中,而离地高约半米处,才开始铺设竹屋的竹板面。

    整个竹屋,就被架在了离松土约为半米的地方。有点像少数民族的建筑风格,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样的建筑,在森冷潮湿的、毒雾横行的沼泽中,最大程度的对自身起到了保护的作用。

    眉梢微挑,隋君洛问道:“这就是你养母的房子?”

    尹芷樱点了点头,“从我被养母捡回来后,养母就一直住在这儿。”

    渐渐走近,隋君洛才发现,那圈围着竹屋的赤红之花,形状极为奇怪,花不生叶,自花蕊中心,分开数十条赤红的、细长的,类似于枝条的花瓣。

    一股幽幽的香味,伴随着风而来,在那股香味飘来之后,隋君洛竟觉的,沼泽中那腐臭的味道,好像瞬间淡了许多。

    “殿下,进屋吧。”尹芷樱道。

    隋君洛点点头,紧跟尹芷樱的步伐。很快,两人就已经走上了以青竹搭建的台阶。

    站在台阶上,隋君洛转身,看着已经到了那赤红之花圈外的黑泽熙与影一两人,菱唇嘲讽的勾了勾。

    真是甩不掉的苍蝇……

    “养母,我回来了!”尹芷樱对着竹门,扬声道。

    而在尹芷樱的话音刚落,那竹门便猛然地被打开,但却不见那开门之人。

    尹芷樱对着隋君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声道:“殿下,我养母性子有些……有些特别,你别见怪。”

    隋君洛耸了耸肩,“性子再特别的人,爷都见过,没有什么的。”

    只是,当尹芷樱带着隋君洛刚跨入门,一道黑影像是鬼魅般,携着一股化不开的杀气,从楼上窜下。

    目标,直指站在门边的隋君洛。

    隋君洛妖瞳一颤,迅速往后退出竹屋,脚下一蹬,一个凌空翻身,避开那道黑影的攻击。

    而那人一记落空,迅速收住脚步,转身,再次向隋君洛袭去。

    隋君洛冷着一张小脸,那眸宛若淬入冷刃,透着肃杀凌厉,抬手,以四两拨千斤的方式,化开来着袭向她心脏之处的一击。

    “养母!”

    隋君洛与那抹黑影过了两招之后,这时尹芷樱才从震惊中猛然回过神来,连忙大喊道:“养母,别伤他!”

    显然,在尹芷樱那声之后,那抹黑影的动作顿了顿,最后似不甘心,再次与隋君洛过了一招,才彻底收敛下来。

    直到此刻,隋君洛才看清刚刚袭击她的人的面容,这是一个十分受岁月眷顾的美丽女人,岁月似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反而在她的身上沉淀着一股沉稳与宁静。
正文 第534章 你们姓隋的,全都该死!
    &bp;&bp;&bp;&bp;但,当隋君洛对上那双沧桑的眸,她知道,这个多年之前,声明遍天下的毒明子,亦是有着不少的故事。

    看清面前的红衣少年,白芯愣了愣。少年面容精致,宛若工笔墨画细细描绘而成,长眉骄傲,妖瞳璀耀,似凝着最亮的芒。

    少年的那双眸,右眼瞳仁彻底赤红,宛若最晶莹纯净的红宝石,眼白处,晕染开淡淡的红;而少年的左眼,瞳仁只是隐隐发起妖异之色,其余与常人无异。

    第一眼望入,白芯觉得,自己宛若望入两湾吞噬灵魂的深潭,居然是好一会儿才从其中抽离出来。

    而,撇除少年眼眸中的妖治之色,那双狭长漂亮的凤眸,让白芯无端的感到一股莫名的熟悉。

    这双眼睛……

    “你是皇室中人?”白芯冷声问道。

    隋君洛点了点,既然对方会这么问,想必是方才听到了尹芷樱在入门之时,喊她的一声‘殿下’。

    然,点完头之后,隋君洛却是心中忽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哪国的?白芯再问。

    “养母,殿下是飘雪的太子!”一旁的尹芷樱抢在隋君洛之前答道,在她心里,即使她与养母没有血缘关系,但就凭着这十几年养母对她的照顾,她早已将养母当成自己最亲近的人。

    “飘雪!”

    但,尹芷樱根本没有想到,这‘飘雪’二字一出,白芯美丽的面容上,竟是浮现出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狰狞。

    “太子?!哈哈,居然又是飘雪太子!”白芯仰头大笑,笑容中透着浓烈得让人心惊的恨意,“你是隋啸天的儿子?”

    隋君洛太阳穴一突,从方才毒明子的表现来看,再加上知道她那皇帝老爹的名字,难道毒明子与她那皇帝老爹认识?

    巴不得将对方千刀万剐的恨意?男人与女人,又恨?最大一种可能,就是因爱生恨。

    不是吧?!这难道是她那皇帝老爹惹下的风流债?现在这是要殃及她了?有没搞错……

    “我是隋君洛。”隋君洛有些无奈道。

    果然,这个名字一出,白芯双眸中,再次迸发出一股恐怖的杀意。

    “姓隋的?就是他儿子了!很好,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就给你那混帐父亲还债,用命来偿!”白芯道,面容狰狞,双眸被恨意填满的她,早已没有了隋君洛方才第一眼所见的淡然稳厚。

    说完,白芯再次向隋君洛袭去,这次的攻势,之前先前,其猛烈毒辣程度,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一招一式,白芯完全是朝着隋君洛身体薄弱的地方袭去,携着一股毒辣狠劲,竟是将只守不攻的隋君洛逼离的竹楼。

    “养母,别打了!这之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尹芷樱急得连连跺脚,为何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为何养母一听殿下是飘雪的太子,就彻底变了脸!这其中,到底是哪一步出错了?

    “你们姓隋的,全都该死!”白芯怒吼道,夹杂着银丝的墨发,根根扬起,在一瞬,隋君洛看着面前这张满是怨恨与不甘的面容,无由的有些心惊。
正文 第535章 她龌蹉?!
    &bp;&bp;&bp;&bp;“这个伯母,您是不是有什么地方误会了?”隋君洛额上已经渐渐冒出了细汗,对方的武功,完全就不在她之下,这种只守不攻的方式,让她有些吃不消。

    “误会?没有误会!当年若不是隋啸天无耻的利用、欺骗于我,我又怎会落到如今的下场!”白芯怒。

    隋君洛险险躲过白芯一掌,气息渐渐凌乱,“详细情况,您能否告之与我?我想,这其中定是有奸人作梗!才会导致如今伯母您的处境。”

    该死,又不是她的风流债,干嘛咬着她不放……

    白芯冷冷一笑,“姓隋的,都没有一个是好货!受死!”

    话毕,白芯再次挥掌,袭向隋君洛,而那记劲掌,携着劲风,比之如今之时的凉风更多了几分刺骨的寒薄。

    那阵劲风扫来,隋君洛脸色白了白,只觉心头忽然一痛,那躲避的动作,瞬间就慢上了三分。

    这一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隋君洛的右肩上,而隋君洛,在受了白芯的那一掌之后,整个人被掀飞。

    五脏六腑,似迅速被强制移了位置,隋君洛咳出一口鲜血,却想到了预料中摔落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却是落入了一个有些滚烫的怀抱中。

    在一息之间,隋君洛只觉,一股霸道刚烈的男子气息充斥着鼻间。

    黑泽熙?!

    红袍染血,带着一份妖娆,然,隋君洛那张本来就有些苍白的小脸,在受了白芯一击之后,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

    此刻,隋君洛也不顾得将接着她的黑泽熙踹得远远的,在那一掌后,她忽然感觉一股钻心的疼痛自右肩迅速漫起。

    “咳咳……”隋君洛再次咳出一口血,但,这口血的颜色,却是鲜红中混着墨黑。

    身子蜷缩成一团,隋君洛眉头紧紧皱起,眉宇间浮现出几许痛苦。

    “君洛!”黑泽熙微惊,之前心头的那股闷然,在看到那抹暗红被打飞之时,彻底转化为刺痛。

    那种感觉,在过往的二十多年来,从未有过。心头,就像是被人一针针扎入,贯穿心脏。

    “殿下!”尹芷樱惊呼,连忙朝隋君洛跑过去,却在途中,被白芯一把拦下。

    “你喜欢她?喜欢上那姓隋的?”白芯眼眸中透彻森寒,浑身的气息,变得阴戾冰冷。

    尹芷樱点了点,但随后又摇了摇头,在白芯阴鸷目光的注视下,小声道:“我想给殿下当下属,我……”

    这话还没说完,白芯当下就一巴掌向尹芷樱扇了过去,大怒,“混帐!这姓隋的有什么好!全都是欺骗、玩弄感情的负心汉!长着一张人模狗样的皮囊,做事暗地里做着些龌蹉至极的勾当!”

    “咳咳……”隋君洛再次咳出一口血,但打死她,她都绝对不承认,这次咳血是被白芯气的。

    玩弄感情的负心汉?!泥煤,她要是玩弄感情,现在就不在毒雾沼泽了!

    人模狗样的皮囊?!龌蹉的勾当?!睁大你24K狗眼看清楚,有劳资这么风华绝代的人渣么!有么!分明就是没有!
正文 第536章 爱是割舍,是放手
    &bp;&bp;&bp;&bp;已经完全入冬,天空之上,即使骄阳高挂,在那阳光,却是依旧暖不了人。

    此刻,飘雪山道之中,一辆由四匹骏马拉车的沉香木马车飞驰而行,而那沉香木马车的后面不远处,有两抹身影在不远不近的跟着。

    整整三天的时间,这四匹骏马都未曾合过眼,正以一众极快的速度超某个被称为人间凶地的地方赶去。

    而跟在沉香木马车身后的末连城与白刃,则是马匹换了又换,才勉强跟上,这一行人,即使是坐在马车内的风云染与上官景,却都未曾真正休息过。

    掀开车帘子,看着周围明显发生了变化的景色,风云染眉目微动,喃喃道:“快到了啊……”

    “阿染,小君君既然之前去过毒雾沼泽,应该是有把握的,你也不比太过担心。”上官景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轻声道。

    说完,上官景移了移位置,做坐了风云染边上,“阿景,让我看看你的手骨。”

    即使现在想起,上官景仍觉得心有余悸。过往,与阿染相识的众多个年头里,他从未见过如此失态的阿染……

    那种舍弃一切的孤绝,那种倾尽天下的疯狂,仿佛全天下,都不及他心尖之人的一根发丝;仿佛为了心中那人,即使他粉身碎骨,即使他堕落为魔,即使他背弃整个世间,他都决然而行,坚定走远。

    在那刻,上官景忽然觉得自己再也没有了与风云染争的资格。争?还要如何争啊!不及那人一半深情,没有那份背离所以的勇气。

    而他,现在真的不得不承认,比起自己的喜欢,阿染是真的爱小君君。

    是的,就是爱……

    或许,这样的阿染,是小君君最好的归宿……

    风云染淡淡的看了眼上官景,随后缓缓的伸出了自己手。

    而那只白皙修长,宛若最完美艺术品的左手,此刻被夹上了许多块铁板,相对于之前,如今已经基本恢复原先的模样,但掌骨依旧有些地方凹陷了进去,显得有些怪异。

    “阿染,你这手,以后可能……不能像以前那般灵活了,你会不会介意?”上官景道。

    说完后,上官景偷偷的撇了风云染一眼,但发现风云染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淡淡时,有些颓废的吐了口气,“好吧阿染,你赢了。你的手还有救,只是……”

    说到这里,上官景的脸色忽然一正,星眸中漫起凝重,“只是阿染,这只手,若是日后你还想要,便得好生养着。”

    “主子,到了。”车外,传来了承年的声音。

    风云染猛地从座上起身,身形利落的下了车。

    上官景看着被扬起后,再次落下的马车帘子,心里有些复杂。

    忽然想起,曾经有人跟他说过,爱是割舍,是放手,是成全……

    既然你不喜欢我,既然你要寻找你自己的幸福。那好,我放手,放开你,也愿你,早日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幸福……

    有一瞬的恍惚,上官景似看到了那个站在白玉石桥上,一袭白衣,笑得明媚的俏丽女子。
正文 第537章 我便下去陪她
    &bp;&bp;&bp;&bp;毒雾沼泽边缘,上官景看了眼前方形状歪扭的树枝,再看了眼那层笼罩在头顶之上的绿雾,“阿染,这个地方有点邪门。”

    而风云染看了眼刚下了马,正朝这边大步走来的末连城,黑眸深处浮现起几丝耀金。

    “小乖要来毒雾沼泽,你为什么不阻止她!”刚走进,末连城劈头就问,那双瑰丽的狐狸眸子,看着风云染时,怒火滔天。

    毒雾沼泽是什么地方?从这进去的,能活着出来的,万里也无一……

    “末连城,你凶什么凶,阿染之前根本就不知道小君君要来这儿,若不是我告诉他,他如今就在飘雪国都舒舒服服的睡着觉!”上官景上前一步挡在风云染身前。

    末连城狐狸眸子一眯,那张黄金面具,似在瞬间蒙上了一层危险的密芒,“这么说,你早就知道?”

    极为轻柔的语气,染上一丝丝蛊惑人心的魅惑,让不住迷醉,却令上官景星眸一缩,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上官景觉得,自己这生,能让他忌惮的人,算起来,绝对不会超过一个巴掌的手指数。但就是这五个之中,这末连城,却是能占着一个位置……

    “末连城,你可愿意与我联手?”风云染道,清润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末连城眯着眼睛了风云染半响,不答反问:“你知道小乖深入毒雾沼泽的原因?”

    上官景看着对立而站的两人,同时高大精壮的身躯,同时气质出众无双,让人一眼便难以忘却的存在。

    而此刻,上官景徒然觉得,就算他退出了,阿染的这一路,也未必见得就会顺利的抱得美人归……

    “知道。”风云染应道,浑身疏冷不化。

    “是什么?”末连城问道,语气不明。而忽然,末连城看了脸色有些怪异的上官景后,又补了一句,“与你有关?”

    黑翎睫羽一颤,风云染移开眸光,然,就是他这么一转眸,让末连城狐狸猛然一缩,竟是忽然上前,不由分说的,一拳挥向风云染的腹部。

    “嗯……”风云染闷哼一声,本来就苍白的脸色,在受了末连城这一拳之后,更为难看。

    “末连城,你做什么!”一旁的上官景,根本就没有想过末连城会有这忽然的一举,惊呼后,想要上前,却被风云染忽儿一抬手,硬是止住了动作。

    风云染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线,轻声道:“这次,确实是我的失误。此行,若是没有将小洛儿带回来,我便下去陪她。”

    如此阴冷的地方,怎能让小洛儿一人呆着…。

    “主子!”

    “阿染!”

    承年与上官景大惊,只是,风云染那张宛若上神之笔的完美容颜,除了郑重,居然是没有别的其他表情,哪怕是一丝丝,也没有。

    沉默,风云染与末连城之间漫开,而末连城眯着狐狸眸子,神色不明的看着风云染,那双瑰丽的狐狸眸子深处,似有骇人的阴邪晕染而开。

    “希望你记得自己方才说过的话!”末连城沉声道。
正文 第538章 为何舍不得呢?
    &bp;&bp;&bp;&bp;风起,沼泽中,那层绿色的浓雾被微微吹散了些,而前方的视线,豁然开朗。而在那层绿雾稀薄了些许后,众人看到,在更远的地方,那些林木,横七竖八,有些被拦腰折断,有的自树根起,便整颗被掀起,树顶端斜插入沼泽中。

    这一幕,让众人的眸光皆是沉了下来,鼻间,腐臭的味道,携着风飘来。

    “阿染,这些好像是……刚刚造成了……”看着那半没入沼泽中,还残余着些许深绿的树叶,上官景小声开口。

    在上官景那句话说完后,风云染率先提步,向前走去。

    风云染一走,末连城迅速回神,大步跟上,而承年与上官景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另一边,离竹屋有段距离的,一个地形稍显奇怪的矮崖崖洞中,隋君洛正躺在最里侧,眉头紧皱,蜷着身子,那直长的睫羽,不安的微颤,但却是像是进入了一种诡异的沉睡。

    在不远处,黑泽熙依坐在土壁之上,捂着腰际的大掌,满手鲜血,但他那刚毅的眉头,却是连皱都没有皱一下。

    “王爷,你为何要救飘雪太子?”站在一旁的影一,轻声问道,声音中带着虚弱。

    而影一的状况,比之黑泽熙来说,更为糟糕,两条手臂,皆是鲜血淋漓,手臂之上那形状奇怪的伤口,不像是利器造成的,更像是因某些生物嘶哑所致。

    黑泽熙垂眸,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渐渐浮现出几许迷茫。

    是啊!为何他要救隋君洛呢?自己与他如今明明就是敌对的处境,那人是手握重权的一国太子,而以隋君洛表现出来的才谋,分明就会成为自己的强劲的对手……

    既然如此,为何就不能让那人就此死去?为何舍不得呢?

    舍不得……

    这三个字,宛若一记惊雷在黑泽熙脑中轰开。

    为何不能开看那人就此死去?因为舍不得啊!

    舍不得那人葬身在肮脏的地方,舍不得那抹暗沉的红从此真正消失在他的视野内,舍不得那人独自一人呆在那阴冷、厉鬼横行的地府……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情绪渐渐会被那人牵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一点一点后悔过往的种种;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目光、他的注意力,越来越多的放在那人身上……

    喜欢?不!

    同为男子,这份情根本就不为世间所容;同为皇室中人,他们在出生那刻,在就注定了此生的路,与平常家百姓不同!

    高处不胜寒……

    而到现在,他才明白,这句话到底是何意,那至高的地方,原来真的是冰冷至极,真的会让人感到孤独。不然,不然他也不会贪恋着多年前,那段还算温馨的过往……

    “本王只是为了还他的情罢了,别无其他。”黑泽熙淡淡的扫了影一一眼,那眸光虽然平静,但影一还是看到了,看到了那双往日锐利果决的鹰眸深处,涌动着某种让他心惊的情绪。

    真的只是为了还隋君洛的情么?如今,黑泽熙忽然自己有些不确定了……
正文 第539章 不想死,就让开!
    &bp;&bp;&bp;&bp;洞内,在黑泽熙那句话落下后,重新恢复了寂静,气氛有些诡异的沉重。而许久之后,洞穴内的呼吸声,似微微的变了变。

    直长的睫羽一颤,隋君洛缓缓睁开眸,那双妖异的瞳眸,此刻比之平常,有些空洞。

    而在隋君洛醒来的第一瞬,黑泽熙便忽然一扭头,那双深沉的鹰眸深处,划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喜悦。

    “嗯……”隋君洛从地上坐了起来,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那紧皱的眉头,随着隋君洛的醒来,不但没有放松,反而皱的更紧。

    右肩刺痛依旧,像是有无数虫蚁在啃噬,隋君洛伸手抚了抚右肩,凤眸中的玄雾渐渐散去,记忆回笼。

    竹屋、尹芷樱养母、飘雪太子、搏斗、黑泽熙……

    想到最后,隋君洛猛地一抬眸,不其然,撞入了一双内敛的鹰眸中,妖瞳的芒,寸寸沉凝,似或作了一把把冰刃。

    “多谢摄政王爷了。”隋君洛道,声音沙哑,却是染不上一丝的温度。

    即使腹部受伤,但眉目都不曾动过的黑泽熙,但隋君洛这句话后,剑眉狠狠一皱,“君洛……”

    而后面,黑泽熙忽然发现自己竟是没有其他再可以说的东西,说什么?不用谢么?还是我赤焰摄政王救了你飘雪太子隋君洛,要你给我记下一份人情?

    有些自嘲的勾了勾唇,黑泽熙苦笑,没想到,原来自己与隋君洛,有一天也会变得除了相互猜忌,再也没有了其他的话题……

    黑泽熙不说话,影一自然不敢说什么。

    隋君洛从地上站起,脚步虽然刚稳,却是咳出了一口黑血。

    看着地上混杂着乌黑的血液,那双凤眸中的暗色寸寸蔓延,片刻后,隋君洛抬眸,模样云淡风轻的擦去唇边的鲜血。

    从怀中拿出之前上官景给自己那药瓶,隋君洛从中倒出两颗药丸服下,而后也没有看黑泽熙一眼,大步向洞穴口的方向走去。

    “君洛,你要去哪?”黑泽熙身子一移的,挡在了隋君洛身前。

    那高大挺拔的身躯,即使是黑袍上染了血,即使是那张俊容依旧苍白,但黑泽熙却是依旧保持着那份霸道锐利。

    “不想死,就让开!”隋君洛冷声道。她的声音比之方才,更冷。

    黑泽熙眸光微沉,却是少有的没有动怒,再问:“你要去哪?”

    隋君洛妖瞳一眯,已经将左眼瞳仁完全占据的赤红,似有要爬出瞳仁之势,“黑泽熙,本殿的事,与你何干?”

    又是这句话,黑泽熙心头无端的升腾起一股怒火。过往,面前的他,哪里会这样!为何要改变?为何……

    “怎么会没有关系!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黑泽熙怒,竟是低声咆哮道。

    静……

    黑泽熙的这句话,让一旁的影一感到无比的心惊。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王爷,有点东西,身在局中的你,又怎么会看得透彻啊……

    而隋君洛,忽然嘲讽一笑,“本殿的命是你黑泽熙救回来的?所以本殿完全听从与你?就来行踪也要向你汇报?哈哈,那当年本殿九死一生,深入毒雾沼泽为你寻药,那是不是你黑泽熙的命,也是本殿的?!”

    黑泽熙默,隋君洛的这话,真的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对答。
正文 第540章 最后一次,放开!
    &bp;&bp;&bp;&bp;隋君洛的笑声在洞穴中回响着,嘲讽不化,又携着肃杀,给人莫名的压迫。

    敛了笑声,隋君洛的容颜,重新寒冰蒙附,“而若是你黑泽熙的命是本殿的,那本殿想随时毁掉自己的东西,那你黑泽熙是不是现在就马上在本殿面前自裁?”

    “隋君洛,你不要这么过分!”影一实在看不过去,扬声道。

    妖瞳一转,隋君洛将目光移到影一身上,瞳眸深处中淬着的,却是猩红的杀意,“怎么?本殿方才的话,可是按你们王爷的理论推导的,如今你却说本殿‘过分’,你不觉很好笑么?”

    影一脸色青白交错,但让他身体不由绷紧,定定站在原地,不敢再有其他动作的是,是那双妖瞳中浓郁得化不开的阴戾。

    魔鬼的杀念……

    “近年来,你黑泽熙对我隋君洛做的一切,为何这些走狗就不跳出来说上你一句过分呢?”隋君洛继续道,忽然像是想明白什么般,一拍脑袋,“哦~对了,那些狗,是你黑泽熙养的,自然护着你黑泽熙,而不是一个叫做‘隋君洛’的恶魔。”

    黑泽熙袖中的大掌收紧,看着面前那张精致如神作,明明应该是熟悉,却让他无端的感到陌生的容颜,忽然心头一痛。

    本殿累了,再也追不动你了……

    耳边,好像想起了不久前,那人说的话。

    “现在,让开!”隋君洛看着忽然脸色变得复杂,眉宇间好似还擒着痛苦的黑泽熙,忽然有些烦躁。

    黑泽熙脚下似生了根般,定定的挡在隋君洛身前,那高大健硕的身躯,有一瞬间,似让隋君洛有种错觉。

    挡在她身前的黑泽熙,挡住了“她”生命中所有的光芒……

    眼眶忽然变得有些酸涩,隋君洛抿了抿唇,不再说什么,绕过黑泽熙大步向前走去。

    黑绿巨蟒王的蛇胆,她还未拿到,如何甘心!

    然,在隋君洛与黑泽熙错身而过的那一息,隋君洛忽然手腕一紧,脚步再也向前不了分毫。

    妖瞳中快速蔓延疯狂,隋君洛冷声道:“最后一次,放开!”

    ……

    这边,风云染一行人一路走来,可是走得十分惊险。深埋在松土里、层出不穷的毒物,随时都有可能窜出,给予众人致命一击。

    而上官景,就很不幸的躲避不及,被一条黑色的小蛇咬了一口。

    那被小蛇咬了那口后,上官景惊得连忙点住身体处几处大穴的位置,再次浮现一颗药丸,而后将被蛇咬了的肌肤,用短匕狠狠划了一道极深的口子。

    那道伤口,深可见骨……

    越是走,风云染的脸色便是越为阴沉,本来那身清润如仙,淡然若神的气质,一点点的发生变化。

    而走到风云染身旁的末连城,即使容颜被黄金面具遮蔽,但那双瑰丽狐狸眸子中透出的来的杀意,比之这毒雾沼泽内遍布的杀机,完全不差。

    “风云染,你最好祈祷小乖没事!不然本尊带人屠尽你整个国师府!”末连城沉声道。
正文 第541章 蝼蚁,岂敢与日月争辉!
    &bp;&bp;&bp;&bp;洞穴内,此刻的气氛,已经跌到了一个冰点。硝烟,蔓延至每一个角落。

    “不放?很好!”隋君洛气笑了,周身迅速涌现出一股阴戾狂暴的气息。

    忽然,隋君洛伸手,五指成爪,向黑泽熙的心口之处袭去,那异常利落,完全就没有一丝丝留恋与不舍的动作,让黑泽熙鹰眸微微一颤。

    黑泽熙快速伸手一挡,挡下了隋君洛一击,而这击才刚挡下,一条纤细的长腿携着劲风向他的下盘扫来。

    鹰眸微沉,几招过后,黑泽熙终是被隋君洛逼到不得不松了手。

    而松手后,隋君洛却是没有撤离,反而像是发疯了般,不断向黑泽熙攻去,那些招式,一招比一招毒辣,一招比一招阴狠。

    黑泽熙剑眉再皱,对上那双猩红遍布,淬满杀意的凤眸时,心头一沉。

    这是……

    而此刻的隋君洛,只觉耳边的一切,脑中的所有,正逐渐的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自心底深处,接连不断,宛若潮水般漫上的杀戮之念。

    杀!

    杀。

    杀……

    杀光那些辜负过我的人……

    “你们都该死!”隋君洛面容扭曲,浑身似包裹着一层黑气,那双妖瞳,却是华美得忍不住让人沉沦。

    “君洛!”黑泽熙很快就察觉出隋君洛异样,呼喊道。

    “为何还要留在世间?你们都该死啊!”隋君洛瞳眸中透出一股病态的癫狂,眸光微微涣散,周围涌现出来的强横气息,甚至让洞穴内的一些小石块化作了粉末。

    影一大惊,也不顾双臂的疼痛,连忙上前帮黑泽熙。

    但很诡异的是,平日里功力与隋君洛不相上下的黑泽熙,即使再加上一个武功不浅的影一,还是没能将隋君洛制服。

    “君洛,停下!”黑泽熙再次挡下隋君洛的一击,大喊道,而黑泽熙腹部伤口,在这番打斗后,刚刚止住的鲜血,再次涌出,染湿了一大片的黑袍。

    然,隋君洛像是完全听不到般,那双诡异漂亮异常的妖瞳,除了杀戮,再也剩不下其他,眸底最后一丝清明,在影一加入之后,彻底消失。

    “蝼蚁,岂敢与日月争辉!”隋君洛冷笑一声,虚晃一招,趁着影一不注意,一掌打了在了影一的左肩。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异常清晰的在黑泽熙耳边响起,而影一在隋君洛那掌后,整个人猛地退出老远,直至撞到洞穴的土壁之上。

    “轰~”

    整个山洞,有一瞬间的发生了细微摇动,洞穴顶上,甚至掉落下了几块石头。

    “隋君洛!给你给本王停下!”黑泽熙大吼一声,其中夹杂着几许怒气。

    而,就在黑泽熙刚喊完,一阵寒风从洞穴口内吹入,随着这阵寒风的吹入,正在攻击黑泽熙的隋君洛,忽然身躯一震,所用的动作,在那瞬全数停下。

    “噗~”

    一口鲜血从隋君洛口中吐出,黑泽熙心头一窒,而倒在一旁的影一见此,忽然道:“王爷,隋君洛好像不能吹风,我们可以……”
正文 第542章 你在说什么?
    &bp;&bp;&bp;&bp;影一这句话还没说完,黑泽熙却见到,那双漂亮妖瞳的中猩红,竟是迅速敛去,但很快又漫上,在一息之间,那妖红竟是明灭不定。

    黑泽熙稍愣,想了想之前影一的那句话。

    好像不能吹风……

    风……

    隋君洛脸色痛苦,而那张赤红的唇,微微张了张,似在说着什么。

    上前一步,黑泽熙道:“隋君洛,你在说什么?”

    “风……云染。”菱唇微动,隋君洛声音带着几许痛苦惶恐与迷茫无助,仿佛是一个找不到回家之路的孩子。

    黑泽熙身子一绷,在这刻,他忽然觉得,那一颗孤寂冰冷了许久的心,忽然很痛。

    风云染么?让你停下杀戮,停下所有的,是风云染么……

    曾几何时,你的口中不在出现我的名字;曾几何时,你的双眸没有的往日的依恋;曾经何时,我们之间变得如此陌生……

    “风……云染。”隋君洛抱着脑袋,蹲在身,咳出一口又一口的鲜血,却是还在念着这个名字。

    另一边,正在行走着的风云染,徒然脚步一顿,脸色忽儿变得有些煞白。

    伸手,风云染捂上自己的心脏之处,宛若寒潭般的黑眸中,晕染开一圈又一圈的暗色。

    这儿,忽然变得很痛。

    他是怎么了?

    见风云染停下,上官景亦是停下了脚步,问道,“阿染,有什么事么?”

    说完后,见风云染不答,又自言自语了一句,“也不知道小君君如今在何处,希望别出什么事才好……”

    黑眸猛地一缩,风云染浑身的气息,徒然变得凌乱起来。小洛儿?!莫不成是小洛儿那边出事了?

    而上官景还未说完,便觉身旁一道月牙白影掠过,等他回过神来时,他身旁,早已没有了风云染的身影。

    “阿染,停下!那边不安全!”上官景大惊,为了节约时间,他们选取的路,便来就不是最安全的,但也不是最危险。

    但,饶是不是最危险的那条,这一路,他们遇到的毒物,便是数不胜数,有些想在他想起来,都感觉头皮发麻。

    上官景刚喊完,他身旁又掠过一抹墨绿色,而方才末连城站在着位置,此刻也没了人影。

    俊脸一黑,上官景现在想骂娘的心都有了,一个两个,全都不听指挥!

    就算他是一道鬼医,就算他的医术好得没话说,但也难保他们不会遇上某些罕世的毒物。

    风云染黑眸中浮现起淡淡的耀金,身上的气息,渐渐变得嚣张狂放。

    而风云染的变化,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末连城,感受得清楚,瑰丽的狐狸眸子中的疑惑一闪而过。

    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他忽略了……

    单刀直入的方法,最走危险的路,却是用最短的时间深入雾毒沼泽。

    此刻,雾毒沼泽深处的竹屋中,尹芷樱跪在地上,满目哀求的看着正坐在竹椅上倚着茶的白芯。

    “养母,殿下是好人,您就……”尹芷樱道。

    “混帐!”

    随着微微尖锐的女音而来的,还有一杯被扔过来的清茶。

    那装着清茶的茶杯,在尹芷樱身旁碎裂而开,白瓷碎了一地,而几滴滚烫的茶水,溅落在了尹芷樱的手背上。

    尹芷樱身子一抖,本就通红的眼眶,划出了晶莹的泪珠。
正文 第543章 重蹈覆辙?
    &bp;&bp;&bp;&bp;“闭嘴!那些姓隋的,没有一个是好货!”白芯怒,气得不清,自己花了十几年养大的女儿,怎么如今竟是帮起外人说话,而那外人,竟还是隋啸天的儿子!

    尹芷樱不解,但没有想过要放弃,“养母,当初我去飘雪国都寻亲,在街头遇到恶霸,是殿下他救了我啊!”

    她固然身怀毒术,但却也知道,就算她当时用毒将李耀祖毒杀,但这后面,定会有断不完的麻烦。

    既然李耀祖敢在街上做那种下流的事,家中的势力绝对不小,而她孤身一人,举目无亲,拿什么与他们斗……

    白芯眉目似微微动了动,但很快,又似想到什么,姣好的面容再次变得狰狞,怒道:“他们姓隋的都是满肚子的心思!救你,不知过是想要利用你罢了!等到你完全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你便是一颗弃子!他永远都不会再看你一眼的弃子!”

    尹芷樱默,利用这一说,她无从反驳,当初殿下也跟她说了,会救下她,完全就是恰好有个扳倒李耀祖的机会罢了。

    但,对上那双晶亮的凤眸,这些话,她却是如何也不肯相信,信那人即使没有其他的目的,亦不会袖手旁观……

    “怎么?没话说了?被我说中了?”尹芷樱的沉默,像是一桶油,全数浇在了燃着烈火的白芯的心头上。

    “你喜欢上那什么隋君洛了?”白芯问道。

    尹芷樱偷偷的摸了摸被茶水烫好了的手背,看了白芯一眼后,低下了头,小声道:“我想给殿下当属下的……”

    而,白芯却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咪,猛地从座上站了起来,一把拽起跪在地上的尹芷樱的衣领,“养母告诉你,那些姓隋的,全都是魔鬼,杀人不眨眼的魔鬼!离他们原点,不要再重蹈养母的覆辙。”

    说到最后,白芯带着狰狞恨意的面容上,像是忽然裂开了一条条细缝,无数的悲伤与绝望,透出那几道细缝,缓缓流溢而出。

    尹芷樱愣了,对上那双死寂的、带着哀愁的眸,她才发觉,即使自己与养母一起生活了十多年。

    但其实,自己一点都不了解养母。而这样的养母,她从未见过……

    “养母,殿下是好人!当初他说要来毒雾沼泽来寻黑绿巨蟒王的蛇胆,但得知我是养母的女儿、我在此生活了十数年后,便想要我为他带路。可是,当他后来又得知,那条黑绿巨蟒王是养母的宠物,他知道我为难,所以这带路一事,也就作罢了。”尹芷樱轻声道。

    白芯脸上的神色渐渐收敛,而当听到尹芷樱提到‘黑绿巨蟒王’的时候,有些微微的出神,看着尹芷樱的眸光,有些涣散,似乎透过尹芷樱,在看着另一个人。

    许久后,白芯才放开尹芷樱,淡淡问道:“你知道养母为何将那条黑绿巨蟒王养为宠物吗?”

    尹芷樱摇了摇头,但却觉得,重新恢复冷静的白芯,有了商量的余地。
正文 第544章 风云染,我疼
    &bp;&bp;&bp;&bp;白芯转身,重新坐回座上,动手再泡了一杯茶,“因为那条蛇的眼睛,那双眼睛,让我想起一个故人。”

    十分平淡的语气,似完全没有了方才的怒火。

    尹芷樱听到这里,纤眉微皱,忽然觉得,养母口中的那个故人,就是太子殿下的父亲,也就是当今的飘雪帝隋啸天。

    白芯将眸光从尹芷樱身上移开,看着竹窗外,喃喃道:“乖顺中混杂着阴冷、明明眸底是没有一丝的温度,却要装出一副讨好我的样子。真的很像啊……”

    尹芷樱咬了咬唇,心里咯噔了一下,暗道不好,看来是殿下的父亲得罪,甚至是辜负了养母。

    但是,殿下是殿下,飘雪帝是飘雪帝,两者根本就不同,怎么可以混为一谈……

    不过,这话,尹芷樱却是没有胆子说出来。

    “养母,这其中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尹芷樱道。

    而白芯嗤笑一声,眼中刚敛下去的恨意,再次浮现,“误会?在他未登上帝位之前,他曾对我说过,以江山为聘,娶我为妻。可是,可是后来我助他登位了,我等按照约定,到来与他初遇的地方。我在那国都郊外北峰之下站了两天两夜,都未把他等来!我不可置信,不信他会失约,于是我又回去了!几经曲折,终于见到了他。可是,你知道他却像是不认得我一般!哈哈,那目光,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他竟然装作不认识我啊!”

    尹芷樱美目微微瞪大,有些错愕,不认得养母了?

    白芯又道:“他竟是演得那么像,就像真的一样!枉我那几年为他手染鲜血;枉我耗费心力为他铺平前面的路;枉我将整颗真心都寄在他身上!哈哈……”

    自嘲的笑声,在竹屋中回响着。

    尹芷樱默,这些,养母以前从未与她说过,而她不曾见证过那段曾经,真的没有资格说些什么……

    但是,不管如今的飘雪帝如何,她都相信,相信殿下不会是那样的人……

    另一边,血腥的味道充斥着整个洞穴,那味道,竟是连不断吹进的寒风,都洗涤不干净。

    隋君洛蹲在地上,双手不断捶打着自己的脑袋,似想要将耳边拿道蛊惑的声音,完全打散。

    而那声隋君洛说出那声‘风云染’后,黑泽熙只觉得,浑身皆冷,方才还不觉得有什么的风,此刻像是带上了一种刺骨的寒意。

    待黑泽熙猛然回神时,被地上的鲜血刺痛了双眼,连忙上前,将隋君洛的手腕握住,阻止了隋君洛几近自虐的行为。

    “君洛!醒醒!”黑泽熙的声音,莫名的带上了几分沙哑,有些涩然。

    而那双妖瞳,瞳眸中的猩红与墨黑不断交织着,似化作两条两条相互纠缠搏斗的长龙,忽明忽暗。

    隋君洛只觉面前有人,但那容颜,她却是看不真切,只能喃喃的念着心里最熟悉的一个名字,“风云染,我疼,浑身都疼……”

    黑泽熙俊脸白了白,握着隋君洛手腕的大掌,骤然收紧,忽然觉得,抓住面前之人,竟变得如此的费力。

    那声极轻的话语,带着无助,还有一份全心全意的依恋……
正文 第545章 有什么地方出了错
    &bp;&bp;&bp;&bp;微微成神,黑泽熙忽然想起,在过往的很多年,隋君洛根本就没有对他说过,说过一声‘疼’。

    每一次,他冷着脸,将那人精心制作的小礼物扔回给那人时,那人的脸上,都是挂着笑容。

    那人会笑着对他说:“原来泽熙哥哥不喜欢这个,那君洛下次给泽熙哥哥准备别的。”

    每一次,自己都是率先转身,将那人抛在身后。

    而他分明记得,有一次,隋君洛又给他送来了礼物,那是的隋君洛,已经回了飘雪国,脱离了赤焰质子的身份。

    那时自己出巡赤焰边境,而在路上,他意外遇到了隋君洛,少年一袭红衣,眉宇间似戾气缠绕,但那双凤眸,依旧如过往般温和。

    当时他记得,隋君洛将一个小匣子拿到了他面前,但那时的他,心情差极,至于为何差极。如今他也忘去了原因……

    忘了了原因,然,他还记得,当少年眼眸晶亮的将木匣子交到他手中时,他看都未曾看一眼,便是将那木匣子用力一扔。

    不过,他自己也没想到,这一扔,竟是砸到了隋君洛的额角,顿时,鲜血就流了下来。

    在他的愣然中,少年面无表情的脸,似乎是浮现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泽熙哥哥,君洛不疼。”那人道。

    ……

    “风云染……”

    怀中的少年,容颜依旧,只是,那口中呼喊着的名字,却是变了。

    妖红与墨黑交织,隋君洛只觉心头的那股杀念之声,好似又渐渐的增大,让她有种将一切都摧毁的冲动。

    手握被握住,自肌肤上传来的灼热之感,让隋君洛感到有些陌生,但眼前的视线不清,又好似,那张模糊不清的面容,渐渐变成了那张惊鸿完美,清泽如仙的容颜。

    妖瞳一颤,隋君洛猛地往前一靠,完全靠入了黑泽熙的怀中,“风云染,我疼,难受,你帮我呼呼……”

    黑泽熙身子一僵,心头的那股痛感,越来越明显,似痛得要他整颗心都碾碎。

    一点一点的收紧手臂,黑泽熙低眸,看着怀中唇角染血的少年,许久后,僵硬的低下头,在隋君洛的额角处,轻柔的呼了口气。

    而黑泽熙呼气的那个位置,是那年,他失手用小木匣砸伤隋君洛额角的位置。

    影一脸色煞白,眸光复杂的看着不远处相拥的两人,心底的担心怎么也止不住。

    王爷,你是不是也察觉到了?可是,就算察觉到了,那又能如何呢?且不说你与他都为男子,横在你们之间的,还有国度啊!

    隋君洛埋头在黑泽熙怀中,意识混沌,但却总感觉,有什么地方出了错,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对了!是气息,气息不对劲!这不是风云染的气息……

    猛地,隋君洛将黑泽熙推开,无比的肯定道,“你不是风云染!”

    黑泽熙稍愣,对上那双依旧浑浊的妖瞳,只觉忽然像是被人掐住了咽喉,窒息之感,迅速涌来。

    目不能视,但你却如此的肯定,你已经对他熟悉到这种程度了么……
正文 第546章 君洛,回来!
    &bp;&bp;&bp;&bp;隋君洛连连向后退了几步,眸光一撇,最后定格在洞穴口处,浑浊的妖瞳一亮。

    而黑泽熙愣然,心中此刻是痛,还是怒,已经说不清楚了,直到一抹暗红快速从身边掠过,才似猛然惊醒般回过神来。

    “君洛,回来!”黑泽熙大喊道。

    从洞穴从冲出的隋君洛,不管不顾,沿着脑中剩下的那一丝丝印象,向着竹屋的方向赶去。

    在混沌迷乱的意识中,此刻心中的信念便变得愈发明显。

    拿到黑绿巨蟒王的蛇胆,活着回去……

    风,吹过。

    打在隋君洛肌肤上,带起一股似毒蛇尖牙般撕咬的痛楚,而隋君洛脸上血色全无,苍白得宛若透明,然,她的脚步却是始终没有停下。

    此刻,竹屋内,尹芷樱沉默着,这样的养母,让她陌生,而那番规劝的话,已经被白芯方才的话全然堵死。

    她说:此生,我白芯与隋啸天一脉不同戴天!若不是那个约定,束缚了我的手脚,我早就前去复仇了!

    那在刹那,尹芷樱忽觉,所有的预言都变得苍白……

    “那小子中了‘砂毒’,想必现在已经化作了一滩血水,你就不必再多言!”白芯见尹芷樱不说话,道。

    尹芷樱猛地抬眸,不可思议的看着白芯,“养母,你对殿下用毒了?”怎么会……

    白芯不在意一笑,“谁让他姓隋。”

    看着面前满脸快意的、养育了自己十多年的女人,尹芷樱只觉手脚冰冷,“养母,殿下真的是好人!”

    尹芷樱依旧重复着之前的话,或许在潜意识里,除了这句话,尹芷樱再也找不到其他的来为隋君洛申辩。

    从那天她在闹事中遇到隋君洛,到如今,其实也只不过是小半个月罢了。

    而这小半个月了里头,她见到隋君洛的时间,还真的不多。

    但看着每次看着那抹骄傲如乔木的身影,她总有感觉,殿下骨子里,是藏着一股倨傲的。

    有这种骄傲的人,可能会淡漠生命,可能会精细设局,但却绝对不会像养母口中那般,玩弄女子的感情。

    因为不屑,不屑于玩弄他人的感情,不屑于用这种肮脏的方式达到自己的目的……

    只是,养母方才说的话是真的吗?殿下真的已经不在了么……

    而就在这时,坐在竹椅上的白芯,徒然从坐上站了起来,姣好的面容上,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尹芷樱疑惑,顺着白芯的方向望入,透过竹窗,她看到了一抹华丽的暗红,迅速从不远处赶来。

    “那小子居然没死?”白芯惊诧。

    中了‘砂毒’的人,没有解药,在两天之内,居然没有暴毙?

    不同于白芯的错愕,尹芷樱双目一亮,眸底的担忧迅速化开。幸好,幸好殿下没事,她还想成为殿下的下属呢……

    “不可能!”白芯扬声道,说完,便是大步的朝外走去。

    等到白芯的身影消失在竹屋内,尹芷樱身子才猛然一震,迅速从自己思绪中回过神来。

    养母好像刚刚离开,坏了!
正文 第547章 小洛儿,等我
    &bp;&bp;&bp;&bp;这边,风云染与末连城一马当先,任凭身后的上官景如何呼喊,都一直往中心走去,那儿路短,就往哪儿走,根本就不顾危险与否。

    风云染看着前方的一条留下鞭痕的树枝,眸光微微涣散,轻声道,“小洛儿,等我……”

    而显然,留在树枝上的鞭痕,末连城也看到了,狐狸眸子一颤,末连城迅速一跃,落到了那跟树枝之上。

    低眸,看着脚边的鞭痕,末连城那双瑰丽的狐狸眸子中,似顿时蒙上了一层危险的魅惑。

    “听闻多年之前,毒明子与两大宗门相斗,最后落败,按约定自囚于这毒雾沼泽中。”风云染看着远方,清润的声音有些飘离。

    仅在在跟树枝上停留了片刻,末连城便再次提起,迅速一跃,跟上风云染的脚步,侧眸问道:“毒明子?就是那个辅助隋啸天坐上皇位的女人?”

    风云染依旧目视前方,黑眸中的耀金之色,似浓烈了几分,“正是。我担心小洛儿会遇上她。”

    末连城抿了抿唇,面具之下,那削尖的下巴曲线,似有些绷紧,“毒明子与隋啸天有过节?”

    风云染眉目微动,淡淡道:“杀儿之仇。”

    末连城脚步一顿,低眸念道:“杀儿之仇?”

    而随后,末连城像是想到了什么,狐狸眸子微颤,“你是说,当年毒明子已经怀孕了?而因隋啸天的翻脸,两人的孩子没了?”

    风云染点了点,“具体如何,我也不甚清楚。但可以确定的是,当年毒明子以一人之力,挑战支持隋啸天的两大宗门,就是跟她忽然滑胎的事有关。”

    风云染的话落后,两人都沉默起来,气氛有些浓重。

    后面不远处,上官景满头大汗,累得气喘吁吁,“你们……你们等等我啊!”

    而上官景的旁边,承年与白刃一左一右,都是尽全力想前方的两人追去,但显然,前方那两人的武功,比之他们,要高上一个档次,这怎么追,都是差了一截。

    “慢点!我都快看不到你们了!”上官景大喊道。

    上官景心里叫苦连天,想他除了一身医术是顶尖以外,这武功亦是不差,当年那个谁还说他筋骨奇佳,要收他为徒来么。

    特么的,怎么遇上这两个不要命的,他居然觉得他的武功成了渣渣?筋骨奇佳?难道是忽悠他的?不会吧……

    忽然,见前方的两人同时停住了脚步,身子像是僵住了般,上官景星目一亮,心里乐得不可开交,就差仰头大笑三千声。

    看吧,想在这毒物横行的沼泽中,他这个医术的位置,还是很高的!哈哈……

    “小洛儿!”

    “小乖!”

    不过很快,当他听到两人口中同时而出,带着惊颤的话语时,愣住了。

    在离一行人约百米的地方,两抹身影在打得不可开交,一暗红,一纯白。

    那两人所过之处,几乎都摧毁花草无数,围绕着竹屋那圈赤红的花,随着两人的打斗,无数细长如柳的花瓣纷飞,似下起了血雨。
正文 第548章 是谁在唤她?
    &bp;&bp;&bp;&bp;越是打,白芯越是心惊不已,一天多的时间不见,为何这小子的功力猛地上了几个台阶。

    而那双赤红的,宛若恶魔之眼的妖瞳,每每对上,都让白芯觉得后背发凉,那感觉就像是自己的颈脖之上,被架上了把淬了剧毒的利刃。

    浑浊、暴戾、凶残的眸,瞳眸深处似装着一座九幽地狱,无数的幽魂厉鬼,无数的嗜血修罗,都在其中叫嚣。

    “你怎么会没死?!”两人一击后,迅速分来,而趁着这时,白芯厉声问道,那声音中,除了震惊,还有恨意。

    此刻隋君洛面容苍白,但那唇,却是赤红得宛若滴血,映衬着那妖异的眸,整个人宛若从炼狱中爬的、披上最华丽皮囊的恶魔。

    隋君洛面无表情,那妖瞳内的猩红,明灭不定,喃喃道:“黑绿巨蟒王的蛇胆,给本殿……”

    白芯眸光一沉,正想说什么,又听隋君洛道,“黑绿巨蟒王的蛇胆,给本殿……”

    依旧是方才的那句话,隋君洛不断的重复着,这个人似没有了灵魂的傀儡,但却硬生生的被加入了指令,依令而行。

    白芯脸色不太好,刚刚打斗的时候,隋君洛将她的右手臂股打断了,而那一掌的力道,即使到现在,都让她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对!就是毛骨悚然……

    那种阴戾之气渗透入肌肤的骇然,比之毒蛇尖牙划过脉搏,更让她不适,在那瞬,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一颗心脏,都被那股阴戾之气化作的大掌紧紧握在手中,只稍一用力,便能将她心脉俱裂。

    白芯眉头紧皱,躲过隋君洛的一击,唤了声,“小子?”

    隋君洛像是没听见般,五指成爪,又是一击,“黑绿巨蟒王的蛇胆,给本殿……”

    这下,白芯完全可以确认,隋君洛真的不正常,还记得一天之前,也就是初见之时,少年面容带笑,礼貌的唤她为‘伯母’,而现在,这种情况倒是有点像……

    不过,这后面的思绪,便被白芯自己连忙收住了,眸光转冷,这小子姓隋!她管他这么多做什么!

    “养母、殿下,你们不要打了!”站在竹屋台阶上的尹芷樱,急得不行。

    这一出来,便见到一番极为残暴的打斗场景,而她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但依旧能感受到,那股自殿下身上,散发出来的浑厚阴戾内息。

    阴邪,毒辣!

    这是她感受到那股内息的第一瞬,脑中浮现的词……

    而打着打着,在那声清润微哑的,带着某种莫名情绪的‘小洛儿’三字飘来时,隋君洛所有进攻的动作再次戛然而止。

    那双妖治的眸,似有一息,眸底墨黑剧烈翻滚;似有一息,眸底那条墨色长龙,狠狠地咬住了赤红长龙的脖子。

    隋君洛僵硬的扭过后,眸光浑浊不堪,面容上依旧戾气蒙附,但离隋君洛最近的白芯,分明感受到,感受到身边少年忽然剧烈暴动的内息。

    是谁?是谁在唤她?为何,这声音如此熟悉……
正文 第549章 我们回家……
    &bp;&bp;&bp;&bp;即使相隔有一段距离,但风云染还是感受到,感受到了不远处“少年”身上的孤绝无助。

    心头一紧,风云染脚步加快,不过片刻,便是来到了赤红之花的圈外。

    末连城狐狸眸子在看到那抹暗红时,猛然一亮,往日瞳眸中的魅惑尽数敛尽,取代而之的璀耀的亮芒。

    风云染与末连城两人几近是并肩而行,那速度,完全不差分毫。

    只是,但当末连城那双瑰丽的狐狸眸子,无意中瞥见几十米开外,正朝这边赶来的一抹墨黑时,顿时,脚下步伐停下。

    眯着狐狸眸子,待末连城彻底确认那抹墨黑,到底是何人时,瞳眸一凛,浑身的气息,骤然冷沉下来。

    黑泽熙?很好,居然跟着小乖来了……

    脚下一转,末连城改变了原来的方向,朝着黑泽熙而去。

    这边,风云染很快就来到了隋君洛身边,只是,当风云染走到离隋君洛还有五米之时,隋君洛忽然嘶吼一声,那从喉间溢出的,宛若野兽悲鸣的声音,让风云染黑眸微微一颤。

    几天未见,记忆中倨傲如骄阳的“少年”,记忆中狡黠灵动的“少年”,如今双目空洞,发丝凌乱,身上衣袍血迹斑斑,整个人包裹者一层似化不开的戾气。

    “小洛儿……”风云染低声唤道,那双宛若深潭的黑眸中,涌现出心疼。

    隋君洛身子一僵,周身本就不稳的内息,在风云染那声后,迅速变得更为的狂暴。

    而一旁的白芯沉默了,也收了手,看着那个面容渐渐扭曲,似沉浸在苦痛挣扎的少年,有一瞬的迷茫。

    一步一步,风云染朝着隋君洛走去,那看着隋君洛的目光,那般的专注温柔,宛若整个世间,就只剩下不远处的人儿,轻声道:“小洛儿,蛇胆不要了,我们回家……”

    满身染血的红衣少年,风华绝代的白衣男子,在这刹那,周围危险四伏的沼泽,似都变得温和,两人的身影,似定格在一个永恒……

    隋君洛眼眸深处似有什么在剧烈叫嚣,但,心中除了那个杀戮的声音,好像渐渐多了些什么。

    就在风云染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三米的时候,隋君洛妖瞳一缩,道:“你……是谁?”平日里沙哑的声音带着茫然。

    为何她忽然觉得,这人,她好像见过……

    风云染脚步微微一顿,漫起金芒的黑眸眸色深了深,但步子仅是一顿后,又继续向前,声音依旧温柔,“我是小洛儿的家人,是小洛儿可以将一切托付的亲人。”

    “亲人?”隋君洛喃喃道,戾气覆盖的小脸,缓缓浮现出苦痛,忽然大喊道:“没有!我没有亲人!”

    随着隋君洛的这一声嘶吼,她身上的本来收敛少许的暴戾,再次宛若江水野马般汹涌奔腾而出。

    这一股内息,直接将白芯逼退了四五米,而顶着狂暴内息前行的风云染,俊脸迅速煞白,身上的月牙白袍,飞快裂开一道道细长的长痕。

    没有,她没有亲人!她的亲人,早在她八岁的时候,抛下她走了……
正文 第550章 你有什么资格!
    &bp;&bp;&bp;&bp;挡在黑泽熙身前,末连城眸光危险冷然,“你来这里做什么?”

    黑泽熙面容冷峻,宛若刀削斧刻的容颜上,此刻却残余着几丝还为完全敛去的着急,“让开,本王现在没空!”

    末连城冷冷一笑,“你想去找小乖?”

    黑泽熙眉目凌厉,“论交情,本王与他相识十年,你有何权管?”

    “哈哈!”末连城忽然大笑,声音却是那般的嘲讽,“十年啊!好一个相识十年!你扪心自问,这十年的时间里,你到底为她做了什么?到底给她带来了多少的伤害!”

    怎能忘记,当初他从崖底将奄奄一息的红衣“少年”捡回之时,“少年”口中呼喊着的,就是他如今面前之人的名字!

    怎能忘记,当小乖为那人独身前去万丈冰崖时,当那支银箭穿过胸口时,悬挂在她眼角的那滴晶莹的血泪!

    他有什么资格?这种人有什么资格谈交情!

    黑泽熙默,苍白的俊容隐隐浮现出痛苦,但很快就被他隐去,“本王没资格,你末连城同样也没有资格!所以,让开!”

    狐狸眸子中寒芒浮现,末连城嗤笑一声,“本尊没资格?七年前,若不是本尊,你以为你还能见到现在的小乖?六年前,若不是本尊,你以为这只穿透小乖胸口的银箭,真的不足以致命?”

    黑泽熙稍愣,而在他愣然的这瞬,末连城忽然向他袭来,手中那把黄金镶玉扇,蒙上一层浓厚的杀机,直指黑泽熙的心口。

    “本尊早就想打你了!”末连城怒。

    ……

    面对隋君洛忽然的狂暴,风云染心头一惊,而他分明看到,那双妖异的瞳眸中,寸寸漫出猩红。

    隋君洛在失控,频临崩溃的边缘……

    风云染顶着压迫上前,有些艰难的将隋君洛拥入怀中,声音低喃:“小洛儿别怕,我在这儿,一直都在……”

    隋君洛身子微僵,妖瞳猛地一颤,充斥在鼻间的那股清新如竹的气息,宛若条条无形的丝线,一点点将她心头缠绕。

    这感觉,好熟悉。这人,到底是谁……

    “你……到底是谁?”隋君洛双目猩红,声音枯槁若干草,而虽是这般问着,但她挣扎的动作,完全没有弱去分毫。

    愈发强劲的内息,让风云染眉头渐渐拧起,但即使如此,风云染拥着隋君洛的手臂,却是没有放开分毫。

    “我是小洛儿的夫君,小洛儿的男人!”清润的嗓音在隋君洛耳边响起,宛若巨石投入湖面,掀起数丈惊澜。

    隋君洛瞳仁有一瞬缩至成针,脑中轰然炸裂开无数记忆,还有以她声音说出的一句句话。

    不就亲了下么,要不爷给你亲回来?

    他是爷的男人……

    风云染,你会不会陪我到最后……

    爷不会死,你也不会死!

    风云染,你给爷当太子妃可好?

    ……

    一句又一句,熟悉的声音,那是……她自己的话?

    脑中,渐渐浮现一抹月牙白影,清润高贵、淡漠惊鸿。

    “风……云染?”隋君洛喃喃道,妖瞳中的红芒被迅速从眸底墨黑吞噬。
正文 第551章 见你一次,就打你一次!
    &bp;&bp;&bp;&bp;风云染苍白的唇缓缓勾起,那般的温柔,竟是全无平日里的疏离淡漠。

    伸出右手,风云染抚上隋君洛的脸颊,白皙修长的手指细细临摹着那双妖瞳,轻声道:“嗯,是我,所以小洛儿别怕。”

    隋君洛扭曲的面容一僵,神情木然,但身上的残暴狂乱的气息,却是一点点收敛为平和。

    风云染?是了,这个男人她认识……

    不远处,黑泽熙在接连受了末连城几招后,骤然开始反击。

    前面有意无意的放纵末连城,到底是因为自己心底忽然涌现的内疚,还是想为过去的种种做些补偿,或许此刻,知道的就只有黑泽熙自己。

    “你以后别靠近小乖,不然本尊见你一次,就打你一次!”末连城怒极,之前黑泽熙没有只守不攻,甚至这防守都没有用全力,这个他是看出来了,但正是因为看出来,他才更怒。

    这算什么?后悔以前那样对小乖了?现在想抵罪?!呵……

    “末连城,你以为你自己能好到哪里去!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曾经对君洛做了什么!”黑泽熙一掌袭向末连城,面容冷隽。

    记得好多年前,有次君洛又给他送礼物,而他当不耐烦的随手一挥,打掉了君洛手中的礼物。

    而这一挥,同时也让君洛的衣袖滑下了些,当时他便愣住了,只因那没有衣袖遮盖的肌肤上,有一条条交错的鞭痕。

    鞭痕细长,在那白皙如瓷的肌肤上,显得尤为的突兀。

    这事,当时他仅是一愣后,便是恢复如常,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而后来,他秘密出巡飘雪,无意中遇到君洛跟末连城一起,那时的君洛表现都极为的不正常,被末连城搂在怀中,僵直了身子,双目空洞,但他还是敏锐色从君洛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害怕。

    联系到之前,他恍然,那些伤,多半是末连城造成的……

    狐狸眸子微暗,末连城如玫瑰般艳丽的薄唇,忽然被他抿得失去了颜色。

    他是错了,但错得更为离谱的黑泽熙,没有资格对他指手画脚!

    “我末连城是有错,但我再不济,也不会利用小乖的感情!不会一次又一次的让她任其他女人欺负!”末连城厉声道。

    两人打得不可开交,摧毁无数草木,甚至在渐渐移动之中,正往竹楼的方向而去。

    风云染看着怀中安静下来的隋君洛,晕染在黑眸中的温柔,愈发醉人,“真乖……”

    刚刚摆脱心底声音控制,才恢复了些自我意识的隋君洛,听到风云染的这句话,脸黑了。

    “乖你个头啊!”隋君洛语气恶劣,但刚说完就察觉到问题了。

    不对啊!风云染这厮为毛在这?该死,上官景那家伙泄密了……

    “咳咳……”风云染松开拥着隋君洛的手,捂嘴轻咳。

    “滴答~”

    暗红的血滴滴在隋君洛的手上,凤眸一颤,看着从风云染掌中溢出的血,无由来的心慌。

    黑绿巨蟒王的蛇胆!对,只要拿到黑绿巨蟒王的蛇胆,风云染就不会离开……
正文 第552章 都给我停下!
    &bp;&bp;&bp;&bp;猛地扭头,隋君洛看着不远处明显晃了神的白芯,沉声道:“将黑绿巨蟒王的蛇胆给本殿!”

    还残余着阴骘狠厉的眸光,宛若一头张着獠牙的残狼,危险异常,让白芯不得不将自己的神绪拉回。

    对上那双墨黑与猩红参半的凤眸,白芯默,方才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说没有触动,那根本就不可能……

    但是,这小子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姓隋!姓隋的,都是卑鄙龌龊,下流无耻!都没有一个是好人!

    见白芯不说话,隋君洛眸光转冷,“不给?”

    “轰~”

    忽然,竹屋另一侧传来轰蹋声,白芯一惊,迅速回头,在末连城与黑泽熙的打斗之下,大半边的竹屋轰然倒塌。

    这下,白芯再也顾不得针对隋君洛,连忙提气向那愈打愈烈的、已经进入白热化的两人赶去。

    隋君洛凤眸微眯,已经恢复自然的小脸上,忽然绽放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走得好!

    “风云染,你在这儿等爷,爷去去就回!”隋君洛道。

    然,留在她话刚说完,想转身就走的时候,忽然被风云染握住了手腕。

    “一起去吧……”风云染清润的声音带着几许无奈。

    隋君洛眉梢微挑,给以风云染一记“算你还识相”的眼神。

    要是风云敢说,让她在这里留着,他自己去找黑绿巨蟒王,那她想都不用想,直接将人吊起来打一顿再说!

    躲在别人的身后,怯懦的等待着危险的过去,那样的人可以有,但却绝对不是她隋君洛!绝对不是可以为了保护自己在意的人,而战死的她!

    读的出隋君洛眸光里的意思,风云染面上笑得温柔,但那双黑眸的深处,却是掠过几丝苦涩。

    这是他看中的人,是会陪着他走到生命终结的人,可是,不舍啊!怎么舍得将如此优秀的小洛儿交于他人照顾……

    而在风云染话刚说完便转身的隋君洛,根本就没有看到风云染瞳眸中的痛苦,只是拉着人,大步朝前走去。

    而将注意力完全移到末连城与黑泽熙身上的白芯,没有看到,她身后的两人,很快就没了影子。

    “都给我停下!”白芯大怒,看着几近倒了一半的竹屋,那怒火怎么也止不住。

    然,白芯的话,对那已经彻底打红了眼的两人,完全没有任何的作用。

    都说左耳进、右耳出,但这分贝不小携着内力的话,别说进,可能连飘,都压根没飘进两人的耳朵。

    “黑泽熙,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小乖受了多少委屈,要不是以前她不让,我早就带人屠了你的摄政王府!”末连城长腿一扫,以雷霆之怒攻向黑泽熙的下盘。

    黑泽熙迅速一侧身,鹰眸同样含怒,“末连城你以为你自己是谁!我与君洛的事,不用你插手!”

    “轰~”

    支撑着竹屋的一根根砥柱,在末连城与黑泽熙几近不要命的打发下,接连断裂。整间竹屋,渐渐失去平衡,向一旁倒去。

    而两人斗了不久后,黑泽熙便慢慢显示出落败之势。
正文 第553章 这都什么人?
    &bp;&bp;&bp;&bp;之前在洞穴之中,为了压制住魔化状态的隋君洛,本来身上有伤的黑泽熙,费了不少劲的同时,身上的伤,更是加深了一个层次。

    而若不是末连城之前没日没夜的赶路,身体疲惫,黑泽熙的败局,可能在两人一交手时,就显露出来。

    看着自己住了十几年的地方,在末连城与黑泽熙的打斗下,已经残破得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白芯气得浑身发抖。

    飞身上前,迅速加入两人的打斗中,白芯宽袖一挥,顿时,一把绿色的粉末以白芯为中心,快速散开。

    末连城与黑泽熙同时眼眸一凛,双双捂鼻,往后退去。

    “在我的地盘嚣张,这是做好将命留在这里的准备了?”白芯厉声道。

    这下,末连城与黑泽熙的眸光终于从对方身上移开,落在了一袭白衣,十几年前以毒术闻名天下的毒明子白芯身上。

    “你就是毒明子?”末连城问道,声音中的情绪莫名。

    末连城的话刚说完,便是身体微微一僵,而黑泽熙亦是同样。

    两人的异样,被白芯看在眼里,白芯嘲讽一笑,“现在的年轻人,难道都这么狂?狂到认不清自己跟别人的差距?”

    瑰丽的狐狸眸子沉了沉,末连城身上在瞬间变得阴骘,冷声道:“解药拿来!”

    白芯稍愣,实在没有想到,面前这个绿男子居然会直接问自己拿解药,而且那语气是不可一世的张狂。

    而在末连城的话落下后,黑泽熙的声音迅速响起,“阁下确定自己要加进来?”

    这下,白芯气笑了,这都什么人?在别人的地盘上,完全不把主人家当一回事!

    到底是过于目中无人的愚蠢,还是自身雄厚实力给他们的自信?

    但,不管如何,她都没有放过这两人的打算!不,应该说,没有放过闯入毒雾沼泽任何一个外人的打算……

    既然来了,那就将命留在这里吧!

    “想当初我毒明子走遍天下,遇到过无数嚣张跋扈、对我出言不逊之人,你们猜那些人最后是落得个何种下场?”白芯看着两人,笑得有些森冷。

    末连城不屑的勾了勾唇,带出一抹嘲弄,浑身内息涌动,那身深沉到黑的墨绿长袍,随着内息翻滚而扬起,划出凌然的弧度。

    “本尊只知道,挡着本尊之路的人,都通都是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末连城道,然,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的,却是不远处黑泽熙。

    黑泽熙嗤笑一声,“本王也只知道,某些碍着眼,阻着道的人,最后都后悔自己来到这个世上!”

    同样,黑泽熙说这话的时候,看着的,是末连城。

    两人的行为,完全将本就心里有火的白芯彻底激怒了,这算什么!一语双关?!到了这个点,居然不放弃在她的地盘找事?

    这边,隋君洛拉着风云染绕到了竹屋的后面,竹屋后面,是一个占地面积不小的石槽。

    而石槽上面,有竹板盖着,当人看不清其下是何物,但从透过竹板缝隙渗出的气息,隋君洛断定,里面一定有活物!
正文 第554章 小皮鞭,啪啪啪~
    &bp;&bp;&bp;&bp;隋君洛看着石槽,伸手摩挲下巴,这玩意儿咋弄?里面真的有黑绿巨蟒蛇吗?万一打开之后没有,那岂不是坑她么……

    “风云染,你说东西要怎么开?”隋君洛一边向石槽走去,一边问道。

    其实隋君洛这话也只是问问而已,至于问啥是问问而已,因为某人在风云染回答之前,就已经一脚将石槽的一角跺碎了。

    没错,就是跺碎了!

    隋君洛走到石槽边时,随便找了个地方,便是一踩,这携着强横内力的一脚,直接踩塌了石槽的一角。

    “轰~”

    整个石槽,便在风云染有些无奈的神色中,先是崩了一角,而后崩碎的那一角,上面的裂纹宛若蛛网般,迅速向外延伸。

    隋君洛踩完后,便迅速退了一步,凤眸一眨不眨的看着那碎裂的、正不断轰蹋的石槽。

    “小洛儿……”风云轻声唤道。

    隋君洛摆了摆手,“先别吵,万一里面有什么东西忽然窜出来了,够你吃一壶的了。”

    风云染微叹,再道:“小洛儿可有注意到,有通道,可通往石槽底下。”

    隋君洛猛地扭头,看着风云染的凤眸,微微瞪大,“你丫的不早说?”

    擦,为毛她最近老是遇到些喜欢迟一步打报告的人!

    “不过小洛儿此举,可能会更加直接的取到蛇胆。”风云染继续道。

    隋君洛的面容扭了扭,那些话,几乎是从牙缝中蹦出来的,“你这厮说话,能不能一次性说完!”她特么的都听得肝疼……

    风云染似安抚的伸手揉了揉隋君洛的发顶,眸光中竟是少见的噙着几许戏虐,“刚刚小洛儿的举动,会造成两个极端。其一,彻底激怒石槽内的毒物;其二,我们不用费一分一毫的力气,就能拿到蛇胆。”

    隋君洛小脸一黑,伸手揪住风云染腰间的肉,拧了一圈,“后面那个结果,麻烦你用人话解释!”

    风云染黑眸中的笑意晕染而开,却是没有按隋君洛的话说,“才几天没见,小洛儿又变笨了。”

    ‘蹭’的一声,隋君洛心底的那把火就起来了,那张本来乌云密布的小脸,现在是直接刮起了暴风雨,外带电闪雷鸣。

    变笨了?还要加个‘又’字?

    卧槽!这厮想要反天了!看来她得找个时间,振振妻纲……

    “劳资一直都是冰雪聪明、世间少有的睿智!你丫的能入劳资的眼,不是祖上冒青烟,就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隋君洛咬牙切齿道。

    风云染淡笑,笑得有些意味深长,“冰雪聪明?世间少有的睿智?”

    在风云染眸光的注视下,隋君洛本来黑着的小脸,十分没出息的红了一下,但这缕绯红,完全可以说是转瞬即逝,来无踪、去无影。

    “怎么着?你是不是觉得爷配不起这两个词!想造反是不是?信不信回去之后,爷拿小皮鞭抽你!”隋君洛继续咆哮。

    小皮鞭……

    风云染稍愣,随后似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小洛儿,这些嗜好可不好。不过为了满足小洛儿的某些爱好,当时候为夫在床上乖乖躺好便是。”
正文 第555章 砸死了?
    &bp;&bp;&bp;&bp;轰~

    一道惊雷落下,狠狠地砸在了隋君洛的头上。

    刚刚这厮说什么来着?某些爱好?在床上乖乖躺好?尼玛,说得她好像是个变态狂一样……

    等下!为夫?我勒个去!她已经确认这厮要造反了……

    “风云染,你有本事就将刚刚的那些话再说一遍,爷保证不弄H你!”隋君洛掐在风云染腰间上的手,拧啊拧啊,似乎是想在上面揪下一块肉来。

    对于腰间的疼痛,风云染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笑道:“小洛儿的脾气最近变得如此暴躁,看来为夫回去得给你炖些下火的清汤。”

    隋君洛嘴角一抽,随后心里的那个火,烧得更旺了,她脾气暴躁?还为夫?

    这不能忍有木有!

    “风云染,你不说话,是不是就浑身都不舒服!要不要爷将你捆起来抽一顿!”隋君洛的声音,已经有隐隐崩溃的预兆。

    风云染唇边的笑容不变,却是不再说话了。

    另一边,末连城、黑泽熙与白芯的对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但,这个白热化,却不是比武,而是内息的比拼。

    白芯看着末连城,那眸光已经从凌厉转变为惊疑,怎么会?

    明明这人都已经中了毒,为何到现在,都好像没有见到他有不适的反应出现……

    僵硬的动了动手脚,末连城瞳眸冰冷,“毒明子之名,估计就仅此而已。”

    白芯脸上神色有些难看,但还很快,从竹屋后面传来的一声轰塌声,让白芯彻底变了脸色。

    白芯低咒一声,随迅速转身,竟是不再去管末连城与黑泽熙,快速往竹屋后面赶去。

    末连城瑰丽的狐狸眸子眯了眯,眸底流光窜动,宛若在瞬间形成了千种琉璃色,却是蒙上了一层危险的鬼魅。

    转眸看向黑泽熙,末连城嘲讽一笑,“黑泽熙,你的本事,估计就只有这点而已!”

    话毕,末连城向白芯离去的走去,虽说动作缓慢,但也确实是一步一步的在走动。

    黑泽熙鹰眸暗沉,苍白的俊脸浮现出不甘,但下一息,却是口中咳出一口鲜血。

    方才从白芯袖中洒出的那把绿色的药粉,让黑泽熙觉得自己的皮肤上开始漫出一股灼热的刺痛,身体好像渐渐变得僵硬。

    竹屋后,隋君洛看着手中的装着蛇胆的囊袋,再看着身旁的风云染,一时之间,竟觉得自己无言以对。

    特么的,竟然真的让这厮说中了!

    那条黑绿巨蟒王居然被砸死了!砸死了!死了!

    对,就是他娘亲的被砸死了……

    对此,隋君洛表示很无语,从石槽上轰塌下来的石块,虽然很重的,但这形状巨大的,其实还真的不多。

    这都能砸到?难道是她人品好的缘故?嗯,果然,像她这种纯良无害的人,上天是会眷顾的……

    “小洛儿很开心?”风云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隋君洛咧嘴一笑,瞳眸中聚着亮芒,晶亮异常,“风云染,你有没觉得爷的人品很好?简直就是要什么就有什么!”
正文 第556章 爷要唤你声爱妃!
    &bp;&bp;&bp;&bp;风云染黑眸中泛起浅浅笑意,“跟着我,小洛儿想运气差点,都很难。”

    隋君洛嘴角一抽,随后默默的扭开头,眼不见为净,省得她还要去忍住那种将风云染拖出去打一顿的念头。

    “不过小洛儿,麻烦来了。”风云染摸了摸隋君洛的发顶,语气温和。

    隋君洛瞳眸一凛,迅速扭头,微挑的眼角染上轻嘲。

    将装着蛇胆的袋子放在风云染的手中,隋君洛道:“风云染,这个你拿着,爷会去会会她!”

    然,这袋子交到风云染手中都没有一秒,就又被风云染放回到了隋君洛手中。

    “这个还是小洛儿拿着,谈判这种事,就交给为夫来做就好了。”风云染笑道,笑容有些缥缈,在那张苍白惊鸿的俊脸上,划出一道绝世的清尘。

    隋君洛眸光沉了沉,不爽的哼哼了两声,便是不再说话。

    她知道风云染的意思,不就是觉得她现在的情绪有点不稳定么!不就是担心的她跟那女人谈着谈着,崩了,又打起来了么……

    不过,现在她将那条黑绿巨蟒王的蛇胆挖了,那女人岂有不怒之理?

    “小洛儿要相信为夫。”风云染轻声道。

    隋君洛额上青筋一突,“为夫?就算要当,你也是爷的太子妃!爷要唤你声爱妃!”

    刚绕过竹屋一角,白芯便恰好听到了隋君洛的这句话,顿时脚步一顿,有些惊诧。

    这是……

    眼角余光撇到白芯,隋君洛凤眸微眯,侧身,残余着阴冷的眸光从瞳眸中迸射而,冰冷无温,宛若看一俱冷却已久的尸体。

    白芯迅速回神,美目一扫,看到完全崩塌的石槽,再见静静的躺在隋君洛与风云染脚边的那条蟒,只觉脑中似有刹那空白了。

    死了?

    “如阁下所见,那条蛇死了。”既然都被看到了,隋君洛也没有想过要隐瞒。

    “哈哈!死了,它死了!”

    白芯忽然仰头大笑,有些癫狂的笑容中,竟是透出快意与仇恨。

    隋君洛稍愣,对于白芯的反应,她想过很多种,但却唯独没有这个。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她这活生生的杀蛇仇人在这里,那女人不来找她报仇?

    许久,白芯才止住笑声,“外面那两人,是与你们一伙的吧。既然你们将我宠物害死了,那就拿外面两人的命来抵!”

    “你什么意思?”隋君洛冷声问道。

    末连城与黑泽熙?怎么了……

    见隋君洛没有否认,白芯笑容深了些,“什么意思?就是他们都中了我的毒!命不久矣!”

    隋君洛眸光微闪,对于黑泽熙,他就算是死在了毒明子的手中,她也没有什么所谓。

    但末连城,就算撇开他在外宣告支持自己、让黑钰阁暂时成为她隋君洛助力的这点不计,她都觉得这毒雾沼泽,不应该是他最后的魂葬的地方。

    是,过往的一切,那刻入心头的记忆,确实是让她不堪回首。

    但从那天,从末连城满身伤痕出现在她面前的那天,她忽然觉得,这样一个固执坚持、却又骄傲如斯的男子,真的值得有个更好的归宿。

    只是,那个归宿,即使不是她隋君洛,也不该是腐臭弥漫的毒雾沼泽。
正文 第557章 这都什么破事!
    &bp;&bp;&bp;&bp;忽然,白芯似想到到了什么,收敛了笑容,意味深长道:“姓隋的小子,我刚刚是听出来了,他们的相斗,是为你。只是之前我不解,这种浓烈霸道的感情,为何会出现在你们之间。但直到方才……”

    后面的话,白芯没有说下去,但隋君洛明白。

    白芯的话,不就是在讽刺她隋君洛身为“皇子”,却以色魅人么?不就是在讽刺她隋君洛身为“男人”,却是甘愿雌伏于他人身下么……

    “爷的事,你管不着!对于外面那两个,爷可以告诉你,一个是赤焰的摄政王,一个是黑钰阁的尊主。无论是哪一个死了,死在了这毒雾沼泽,你毒明子以后绝对就别想过清净的日子了!”隋君洛道。

    白芯眼眸划过错愕,她也确实没想到,外面的两人,居然都是极有地位。

    计算过往的十几年,她被困在这毒雾沼泽中,但她的养女尹芷樱在十岁之后,便是时常会去小镇上。

    而那时,每次看到尹芷樱回来眉飞色舞的给她讲着外面事,她觉得好笑的同时,心中也是记下了些。

    比如这天下那些势力兴起了,比如哪国发生了重大的变化,比如哪里又有什么灾情……

    而这之中,她从尹芷樱口中挺得最多的名字,就是风云染、黑泽熙、云主、末连城、赫连苍、独孤商。

    各自的传奇,各自的身份,都她都知道……

    方才没留意他们口中名字,如今细细回想,竟是让她震惊,这年轻一辈最为杰出的几人,今日竟是在这里在她这里汇聚了两人……

    白芯的反应,被隋君洛一点也不漏的收入了眼底,凤眸深处浮现起异光,“前辈聪明人,何必为了一时之气,毁了自己往后的清净日子呢?”

    对上那双狭长漂亮的凤眸,白芯有些的恍惚,有一瞬,她看到了那个刚从少年蜕变为男人的俊美男子。

    “不!姓隋的,都没有一个是好人!你们,都该死!”白芯忽然大喊道。

    隋君洛看着情绪忽然不稳的白芯,面色有些阴沉,这都什么事?方才她明明看到那女人有动摇,怎么又变成这个模样了……

    “就算我以后的日子不安宁,就算以后会有千军万马踏入毒雾沼泽只为铲除我,我也要将你拖下地狱!是你,是你毁了我的一生!”白芯看着隋君洛怒吼道。

    隋君洛眉头一皱,凤眸中晕染开暗色,对于白芯的话,有些不明所以,这前言不搭后语的,怎么让她觉得,那女人不是在跟她说话……

    身子微微一震,隋君洛猛地想起,在之前,毒明子与她那皇帝老爹好像有过一段牵扯!

    会不会,会不会白芯看着她,想起了过往的那段孽缘,而她刚刚说的话,有些根本就不是对她隋君洛说的……

    妹夫的,这都什么破事!

    刚苦恼完,隋君洛便见竹屋的转角处,再次出现了一抹身影。

    面覆黄金面具,狐狸眸子瑰丽,墨绿长袍加身,三千墨发如水,身子卓越挺拔,那人分明就是末连城!
正文 第558章 我认定的人,一直是他!
    &bp;&bp;&bp;&bp;看到末连城,隋君洛忽然觉得自己头都大了,而看着末连城有些迟缓的动作,隋君洛知道,他应该是中招了。

    不过既然他与风云染出现的时间一样,或许是两人结伴来的,而风云染这厮来既然来了毒雾沼泽,上官景应该也会跟着。

    以上官景的鬼医之能,在进毒雾沼泽之前,绝对会让几人服下药丸。那样,应该暂时没什么事吧……

    末连城的出现,白芯亦是注意到,忽然,白芯看了看风云染,又看了看末连城,最后对着隋君洛问道;“姓隋的小子,这三人只能活一个,你选谁?”

    携着内力的声音飘入末连城的耳中,让他身躯一震,那前行的步伐,硬生生的被他停下来了。

    末连城那双瑰丽异常的狐狸眸子忽然变得亮晶,里面的魅惑之色,在白芯的话落下后,退得干干净净,留下的,只有宛若孩童般的纯真。

    一眨不眨的看着不远处的隋君洛,末连城瞳眸中希翼与期待,灼烈得惊人,整个人,宛若被笼罩在一层名为希望的光芒中。

    但在下一瞬,在末连城看到隋君洛侧眸看向她身旁的风云染时,狐狸眸子中的光,像是骤然湮灭;有像是才刚发芽,有忽然枯萎的花朵,留下,只有无尽的空洞与荒芜。

    身子晃了晃,末连城似费了好大的劲,才让自己的腰背继续挺直,才让自己没有向后退去。

    一颗心,像是被千万银针刺穿,疼痛难言……

    看了眼身旁的风云染,隋君洛尽量无视那道带着悲伤绝望的眸光,冷冷的看着白芯,“前辈这个选择一点意义都没有,因为从始至终,我认定的人,一直是他!”

    说完后,隋君洛握了握风云染的手。

    风云染淡淡一笑,笑容中宛若有无数天山之巅的冰莲绽放,赛过世间一切的风景,美不胜收。

    另一角,艰难迈着自己步子赶来的黑泽熙,在隋君洛的这句话后,唇角边再次划下一道血线。

    因为从始至终,我认定的人,一直是他……

    从一开始就是风云染么?那他呢?过往的一切,曾经的种种,他又算得上是什么?

    白芯一愣,根本就没有想过,隋君洛回答自己的这个问题,竟是完全不需要时间。

    看了眼赶过来的两人,白芯笑了,笑容中的凉薄让人心惊,“哈哈,果然,姓隋的都没有感情!”

    白芯伸手指着末连城,随后手指一偏,指向了黑泽熙,笑道:“你,还有你!你们为他以命相斗,可是你们看看,看看那个姓隋的在做什么?他不要你们!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放弃你们!怎么?是不是心里很不好受!这就是被人背叛的滋味啊!”

    末连城空洞的眸光在落到白芯身上时,迅速染上了杀意,“本尊与小乖如何,不需要你这老女人在这评头论足!”

    “我有个消息,不知阁下可知道?”清润如泉的声音,宛若能洗去天底下一切污垢。

    白芯敛了笑声,将眸光移到风云染身上,之前她将注意力都放在那个姓隋的小子身上,虽然知道那小子身旁站着人,也感受到那人的气质极为的出众,但她却是没看认真看那人的相貌。

    而如今一见,她不得不承认,就算当初她走遍天下,见识过无数的俊美的男人,都没有一个能及得上这人。

    那已经不绝艳,已经不单单是因为那份绝世无双的皮囊带起,更是那人从骨子里透出的淡然与清泽。

    月华流转倾城色,天山雪色玉容颜。
正文 第559章 丢去了一部分记忆?
    &bp;&bp;&bp;&bp;以月为神,以冰为骨,以雪为肤,以竹为姿。

    而那张容颜,却是将所有的艳丽鲜花都狠狠压下,似上天最完美的艺术品,惊鸿绝世。

    见白芯盯着风云染看,隋君洛不爽了,侧一步挡在风云染身前,语气森冷,隐隐还有股血煞之色,“这是本殿的人,阁下还是不要肖想了!”

    风云染薄唇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伸出右手,轻轻揉了揉隋君洛的发顶,“小洛儿,我只看上你一个。现在是,以后也亦然。”

    隋君洛脸上的冷烈,迅速逡裂而开,红着一张小脸将自己都上那只大掌拍了下来,“不要摸爷的头!再次下次,爷将你的爪子剁下来泡酒!哼~”

    那声极重的哼声,让风云染哑然失笑,而隋君洛却是不以为然。

    不知道头摸多了,她会长不高么?不知道摸她的头,会让她有种很掉价的感觉么!

    风云染将手收回,笑容宠溺。两人十分特别的相处模式,让白芯觉得有些出神,却让末连城与黑泽熙心里觉得莫名的沉闷。

    “对于二十年前,当初刚登帝位的飘雪帝忽然隐秘的寻医一事,前辈知道多少?”风云染问道。

    白芯瞳眸一颤,脸上有一瞬息的失态,“怎么回事?”

    这话,完全没有经过考虑,白芯就说出来了。

    而说完后,她自己也愣住了。到底啊,到底她即使如何的恨,还是残留着对那人的关心……

    风云染笑了笑,“看来前辈真的不了解。”

    白芯眉头一皱,风云染的话,让她莫名的心头一紧。

    将白芯的反应全数收在眼底,风云染黑眸深处晕染开一层墨色,继续道:“二十年前的冬天,当时刚刚登基隋啸天忽然向天下发出征医令,重金征集医术高超的大夫。”

    隋君洛眉头一皱,大夫?她那皇帝老爹病了?

    白芯本就皱起的眉头,如今拧得愈发的紧,风云染的声音继续响起,“而当时,为隋啸天看过病的大夫后来都透露出同一个信息。那便是,隋啸天似曾是受过什么重创,丢去了一部分的记忆。”

    隋君洛凤眸一瞪,看着脸色迅速变得煞白的白芯,心中浮现出一个让她有些吃不消的猜想。

    该不会是那样吧,这么狗血?

    白芯脸色的血色,在风云染最后一句话落下后,褪得一干二净,脑中,无数记忆汹涌而来。

    这个女人是谁?

    朕真的没有见过你。

    白芯?好熟悉的名字啊!但朕可以肯定,以前从未见过你,姑娘是不是认错人了?

    ……

    “不记得了?丢去了一部分的记忆?”看着虚空的某一点,白芯喃喃道。

    怎么会?怎么会丢去了一部分的记忆?不!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看着自言自语的白芯,隋君洛微叹,真是造化弄人啊,她的皇帝老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失忆,看来是被什么人暗算了。

    “风云染,当时可有传出父皇重伤的消息?”隋君洛问道。

    风云染摇了摇头,“并无。”

    隋君洛沉眸,这很奇怪,如果是敌手,不是应该奔着她皇帝老爹的命来么?怎么可能只会要那份记忆……
正文 第560章 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bp;&bp;&bp;&bp;“不可能!你骗我!他分明就是个负心汉,分明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白芯笑容疯癫。

    风云染眉目微动,“这信与不信,就全看前辈了,在下先失陪。”

    说完,风云染便拉着隋君洛往外走去。

    扫了眼地上死翘翘的蟒蛇,隋君洛眉心一突,心里默默的对自己男人扯话题的本事表示高度佩服。

    看,现在毒明子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那条黑绿巨蟒王身上,也完全忘记了之前自己所说的,让末连城与黑泽熙偿命的事。

    啧啧,这本事杠杠的……

    末连城看着相携离开的两人,眸光暗淡,张了张唇,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他恍然惊醒,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那他绝对不会,不会用那种手段将小乖留在自己身边。

    可是,可是他知道,这世上最为苍白的假设,就是如果……

    有些僵硬的扭过头,末连城看着同样面色苍白的黑泽熙,失了颜色的薄唇勾了勾,笑容讽刺而苦涩,“黑泽熙,你也是后悔了吧。”

    黑泽熙暗沉的鹰眸中,复杂的情绪在剧烈翻滚,“末连城,你不是本王,不知道本王的难处。”

    从他坐上摄政王之位那时起,就注定了要背负太多太多的责任,整个的赤焰,可以说是他用血汗将其推上了如今的位置……

    放弃?放弃赤焰?放弃争夺这天下?可是……

    末连城嗤笑一声,“黑泽熙,你永远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黑泽熙仰头,面容上刚毅的棱角划出落寞的弧度,永远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吗?呵,或许现在,他已经隐隐知道了……

    许久许久,白芯才冷静下来,而冷静下来的白芯,第一反应,就是寻找风云染与隋君洛的身影。

    但此刻,白芯的视野中,哪里还有她想要找的那两人的身影,白芯急,眉头从方才便是一直都没有松过。

    方才那个清逸男子说的话,莫名的在她耳边回响,挥之不去。

    如果……

    侧眸,白芯看向末连城与黑泽熙,“你们身上的毒,我可以帮你们解了。但是,你们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末连城狐狸眸子一眯,瞳眸深处极致瑰丽,“条件?还是必须答应?”

    黑泽熙默,只是看着白芯的眸光,有些冷。

    白芯面无表情,“即使你们没有马上中毒身亡,但也不代表着,你们的身体真的完好无损。现在,你们除了答应我的条件,别无选择!”

    “你先说说。”末连城开头,瞳眸中染出的瑰丽,遮蔽了眸底的所有情绪。

    白芯道:“帮我弄清楚当年的事,仅此而已!”

    而白芯刚说完,尹芷樱的声音便从远处传来。

    “养母,你不要将跟殿下打了!”

    此刻的尹芷樱,比之那热锅上的蚂蚁,还要急上几分,在暗自恼怒的同时,担心不已。

    方才养母忽然将她打晕,估计是不想她多管事。但是,她怎能不管,既然她认定了殿下,决心追随殿下,就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殿下与养母打起来……
正文 第561章 你先走
    &bp;&bp;&bp;&bp;“养母,你不要……”尹芷樱后面的话,截然而止,只因为,这四周完全了隋君洛的影子。

    “咦~殿下呢?”尹芷樱左望望、右望望,但就是没有找到隋君洛的身影。

    白芯被尹芷樱的举动呛了一下,这十多年的,敢情都白养了?

    “养母,殿下呢?”尹芷樱问道。

    “不知道!”白芯想也没想,就直接道,语气冷厉。

    尹芷樱后知后觉,悄悄的吐了吐舌头,拉上白芯的手臂,撒娇般的摇了摇,“高贵美丽、倾国倾城、国色天香的的养母,您大人有大量,您宰相肚子能撑船,您就高抬贵手,不要跟小的这个见识短浅、偶尔犯浑的人计较~”

    说完后,尹芷樱咧嘴一笑,露出八颗整齐的牙齿,讨好的看着白芯。

    白芯定定的看着尹芷樱,好一会儿后,微微一叹,伸手摸了摸尹芷樱的脸颊,语气有些惆怅,没有了方才的冷厉,“长大了,知道会帮外人了……”

    尹芷樱赶紧蹭了蹭白芯的手,郑重道:“养母,若是没有当初的您,我早就死了。这辈子,您对我的恩情,就算到死,我也不会忘记!如果有一天,养母陷入困境,而您与我之间,只能活一个,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死亡!”

    白芯眸光复杂的看着尹芷樱,心头情绪多种,有无奈、有落寞、有哀愁、有欣慰……

    “那姓隋的小子,我暂时不会动他。”许久后,白芯留下一句话,便是朝末连城与黑泽熙两人的方向走去。

    尹芷樱稍愣,随后眼眸迅速一亮,养母从来都说话算话,不动好!不动好……

    “你们考虑得如何?”白芯冷声问道。

    “可以!”末连城答,这回答,几乎就是在白芯话音刚落下时响起。

    白芯转眸看向黑泽熙,道:“你呢?”

    黑泽熙鹰眸暗沉,看了白芯半响,终还是点了点头。

    这边,风云染带着隋君洛离开竹屋没远,风云染忽然脚步一顿,那双宛若深潭般的黑眸,眸底深处的淡淡耀金,徒然暴涨。

    “风云染?”隋君洛扭头,有些疑惑的唤了声。

    风云染脸色渐渐变得煞白,伸手轻轻的推了推隋君洛的肩膀,低声道:“小洛儿,阿景就在前面,你先往前走,我稍后便跟上来。”

    隋君洛眉头狠狠一皱,看着风云染苍白得过分的俊脸,出声问道:“风云染,你怎么了?脸色很不对劲啊!”

    风云染摇了摇头,“只是之前赶路,有些劳累罢了。”

    说完后,风云染再次推了推隋君洛,“小洛儿先走,我有些事,稍后便到。”

    隋君洛凤眸一眯,还有些妖异的凤眸中,暗流涌动,“风云染,你是不是有事瞒着爷?”

    风云染如画的眉头微微蹙起,“小洛儿,这些事回去之后我再与你说。现在,你先走。”

    对上那双似隐隐有金芒闪烁的黑眸,隋君洛稍愣,风云染的眼睛居然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而那种熟悉感,让她无端的想起了那个人……
正文 第562章 你给爷停下!
    &bp;&bp;&bp;&bp;夜幕渐渐降临,阴森诡秘的气息,迅速将整个沼泽笼罩。

    四周,微风起,将弥漫在沼泽上空的毒雾推向远处,而隋君洛与风云染相对而立,凝重的气氛,迅速在两人之间蔓延。

    “风云染,你有事瞒着我!”隋君洛道,说这话的语气,已经从方才的不解疑惑,变为了万分肯定。

    风云染眉目似蒙上了一层寒冰,“小洛儿先走。”传达的,依旧是方才的那个意思。

    隋君洛菱唇冷冷一勾,瞳眸中刚刚隐没的妖红,现在似又有爬起的征兆,“为何?给爷个理由。”

    风云染身子微微一颤,下一瞬竟是转身,迅速往别处而去。

    让你先走,只因我不想让你看到,那样的我……

    风云染的离开,完全出乎隋君洛的意料,凤眸一沉,隋君洛猛地提气,追随着风云染而去。

    “风云染,你给爷停下!”隋君洛怒道。

    而前方那抹月牙白,完全没有因为隋君洛这话而有所停顿,那速度甚至是有增无减。

    隋君洛凤眸含冰,也顾不得身体的疼痛,速度一再加快。

    风云染的异常,让她感到很不安,这种不安,知道在她八岁那年,父亲殉国消息传来前出现过……

    两人的距离,在隋君洛不要命般的一再提速下,迅速缩短。

    “滴答~”

    而忽然,隋君洛感觉自己的脸似被有前方飞来的液体触打了一下,伸手,抚上自己的脸颊,而待看到手中刺目的鲜红时,隋君洛瞳眸一凛。

    血!

    她与风云染此刻的速度,皆是极快,而在这种极快的速度下,就算身体某处出血了,那血液掉落的时间,足够其横行一段十分长的距离。

    而这血液如今触打到的,却是她的脸,这高度已经十分明确……

    “风云染,停下!”隋君洛怒吼道,浑身戾气暴涨,刚刚收敛起的残暴,又渐渐浮现。

    “轰!”

    前方一颗大树轰然打下,隋君洛选定的落脚点踏空,而在那大树被折断,准备要倒向沼泽的那一刻,一只巨大的黑蝙蝠飞了出来。

    那只黑蝙蝠,体积极大,双翅展开,足足两米,尖牙利齿,赤红双目,爪上之勾宛若匕首,闪烁着冷芒。

    隋君洛一脚踏空,身体迅速往下落,而下落之时,十分无奈的,将自己的背部方向对向了黑蝙蝠。

    背后涌来的杀气浓烈如绸,隋君洛心头大惊,她已经感受到,自黑蝙蝠利爪上的那股宛若毒蛇般阴鸷的冷,十分清晰的传达到了自己心脏。

    她没死在浓郁的瘴气内;没死在毒明子的手中;也没死在黑绿巨蟒王的腹中,可难道这么多的劫都逃过了,就是躲不过这忽如其来的这是黑蝙蝠?

    忽儿,一抹月牙白影如残狼猛虎般袭来,将隋君洛往怀里一接,紧接着,一道蛮横霸道的气息带着雷霆之势扫向那只黑蝙蝠。

    “轰!”

    这一击,让那只黑蝙蝠直接被扫飞,撞到了树上,一众枯槁的树,一棵挨着一棵倒下。

    一时之间,这一片沼泽掀起阵阵黑浪。
正文 第563章 我的心很小,只容得下一人
    &bp;&bp;&bp;&bp;隋君洛瞳眸一颤,随后的第一反应便是,伸手将接着她的那人的腰紧紧抱住。

    这下,爷看你往哪儿跑!

    那只黑蝙蝠,被那股霸道强横的力道撞倒后,便是迅速跌入了沼泽,再也没有起来过。

    隋君洛想从风云染怀中抬起头来,却被一只大掌按回,“小洛儿,乖乖的,先别动。”

    隋君洛小脸一黑,但却敏感的感觉到,风云染身上的气息十分不对劲,那种混杂在清润逸泽中的隐隐狂放,让她有些心惊。

    隋君洛挣扎,但风云染却按得她有些紧,挣脱不得,“风云染,你放开!”

    那怀抱宛若坚石般,丝毫不松。

    凤眸微闪,隋君洛忽然叫喊道:“风云染,我心口难受,踹不过气……”

    隋君洛的话还没说完,被将她牢牢抱住的两条铁鞭,骤然一松,而隋君洛也趁着这时,迅速抬眸,且稍稍往后退了一步。

    而映入眼帘的情景,却让隋君洛瞳仁猛地缩成针状,风云染那张如诗似画的面容上,一根根赤红的丝线浮现着,那丝线宛若一张大网般,爬满风云染的右脸。

    在那赤红丝线浮现的地方,鲜红的血珠迅速从风云染肌肤上渗出,鲜血渗出后滑下,染红了风云染的整张右脸。

    而风云染往日那双幽远深邃的黑眸,此刻漂浮着一层耀金,那瞳仁之处,璀耀炫美,但透出一股难言的霸道张狂。

    月华倾泻,淡淡的月光洒落在风云染的脸上,在那鲜血晕染之下,触目心惊。

    见隋君洛没事,风云染脸色一松,但下一瞬似想起什么,猛地转身,背对着隋君洛。

    自然,这一背对,隋君洛也就看不到风云染的面容。

    紧紧抓着风云染的手,隋君洛沉声问道:“脸怎么回事?”声音,莫名的沙哑。

    风云染眼角眉梢间落寞蔓延,轻声道:“这张脸不好看,小洛儿还是不要看了,免得脏了小洛儿的眼睛。”

    隋君洛眸光骤沉,脸上似蒙上了一层天山之巅的玄冰,十分粗暴的将风云染拉转身。

    “风云染,一开始,爷或许是看上你这张皮囊!但现在,爷很明确的告诉你,不是!比之这张皮囊,爷更为在意的,是你这颗心!是你这个人!”隋君洛声音冷冽而严肃。

    “皮囊身躯,终有一天会随着时光流逝而衰老,你会,我也会!那是不是到我老了的那一天,你就会嫌弃我?会离我而去?”隋君洛沉声道。

    “不会!我的心很小,只容得下一人。而里面早早就装了小洛儿,此生便不会再有他人。”风云染眸光复杂,眸底涌动着太多的隋君洛看不懂的情绪。

    伸手,抚上风云染的右脸,感受到掌下的僵硬,隋君洛菱唇抿得有些发白。

    这血,真的是从肌肤内渗出来的……

    而忽然,隋君洛身子微微一僵,那双华美的、染着金色的黑眸,让她心里忽然浮现起一个猜想。

    但这个猜想仅是存在了一秒,隋君洛的全部注意力,便被从风云染衣领内漫起的红斑夺去了。
正文 第564章 他要活着!
    &bp;&bp;&bp;&bp;那红斑,红中带着黑,迅速漫上,似组成了一个什么图形。

    隋君洛凤眸沉得可怕,紧紧揪着风云染的衣领,“这是受‘锦念’的影响?”

    风云染微叹,“小洛儿,这儿不适合说话,待回去之去,我再与你说明。”

    隋君洛面无表情的看着风云染半响,最终让步点头,但让步的同时,放了句狠话,“要是回去之后,你最好全盘拖出。当然,不说也可以,但你祈祷着别被爷查不出来,能瞒爷一辈子。不然,爷抽死你!”

    风云染有一瞬间的晃神,一辈子么?他这一辈子,可能就快结束了……

    这一晃神,让风云染黑眸中的耀金迅速漫上,寸寸吞噬着眸底的墨黑,那耀金像是迅速凶猛的燎原之火,来势汹汹。

    而这一切,都由于风云染方才挪了挪位置,让自己的面容隐没在黑暗的原因,所以隋君洛没有看到。

    但风云染的出神,被隋君洛看在眼里,隋君洛那个刚被她压下的火,又‘蹭’一声的上来了。

    狠狠的踩了风云染一脚,隋君洛咬牙切齿道:“你丫的,爷说的话,你到底有没听清!”

    走神?我擦!风云染这厮竟然敢给她走神?!还有没将她当一回事了……

    脚上的疼痛,让风云染回了神,对上那双盛满愤怒的凤眸,风云染眉目微动,似有些担心道:“小洛儿这脾气太暴躁了,这可不好,万一以后找不到好人家该如何是好?”

    在他离开以后,找不到一个疼她的人,他如何能放心……

    风云染这话,直接让隋君洛整张小脸都绿了,“风云染!你丫的是不是又脑抽了?好人家?爷只认定你一个!你现在是变着法子来拒绝爷?但爷告诉你,若是找不到,大不了爷这辈子就这样单着!不嫁不娶!”

    对于脾气暴躁这点,隋君洛也不否认,她确实脾气暴躁,但这暴躁确实只是信得过的人面前,才会显露出来……

    而风云染,还是之前那句话,她信得过!

    风云染身躯微微一僵,这辈子就这样单着?怎能!他如此优秀的小洛儿,怎能独孤一生……

    是了,他要活着!不在乎时间的多少,不在乎过程如何的痛苦,只要活着,留着意识陪着小洛儿!

    不放心,不放心将小洛儿交给他人!既然如此,为何他就不能选择自己呢?让自己好好的照顾小洛儿……

    风云染眸底的墨黑徒燃涌上,迅速将一片耀金湮灭,而那耀金似乎是不甘,但那黑墨来势宛若江浪野马奔腾,一波接着一波,很快,就将耀金彻底压了下去。

    “小洛儿,我错了。”风云染将隋君洛轻轻往怀里一带,低声道。

    隋君洛哼哼两声,推了推风云染,不是很接受,这认错,没有诚意,驳回!

    风云染淡淡一笑,随后迅速低头,在隋君洛没有任何防备之时,吻上隋君洛那有些苍白的菱唇。

    凤眸一蹬,隋君洛傻眼了,这什么情况?为什么跟她预料的,好像完全不对劲啊……
正文 第565章 这厮是醋上了?
    &bp;&bp;&bp;&bp;彻底恢复灵活的末连城,看也没看白芯一眼,便是迅速朝着之前风云染与隋君洛离开的而去。

    白芯看着那抹飞快消失在黑暗中的墨绿身影,眸光更为复杂,那姓隋的小子有什么好的,怎么一个两个都鬼迷心窍了?

    但白芯也没说什么,转身对身旁的尹芷樱道:“去简单收拾下,我们离开这里。”

    “什么?离开这里?养母您这是要出去?”尹芷樱大惊,在很多年前她便已经问过养母:为何要呆在毒雾沼泽中,为何不出去,外面的世界如此精彩……

    即使是很多年过去了,她依旧记得当时养母眼中流淌出来的悲伤与落寞。

    而当时养母是这般说的:我与他人有约,此生不得踏出毒雾沼泽一步。

    竟是约定!十多年前的约定,困住了养母的脚步?

    她知道养母是个守信之人,可是只单凭一个约定就好废掉自己十多年的青春,这便是盲目的固执与愚蠢!

    而从平日里,她看到的养母皆是淡然睿智,像是沉淀着岁月时光的美酒。

    或许,真正困住养母脚步的,是她那颗被伤透了的心……

    “没有听清?傻愣了?”白芯看着目瞪口呆的尹芷樱,好笑道。

    尹芷樱僵硬的点了点头,而点完头后,才猛然惊觉白芯最后那句话的意思,不由俏脸一红。

    好么,她刚刚真的没有听清养母在说什么!她才不是傻愣了,要成为殿下下属的她,怎么可能会傻愣!嗯,她才不会傻愣……

    这边,末连城踏过一根又一根的树枝,飞快往前赶去,那双瑰丽的狐狸眸子似蒙上了一层暗色,一眼望入,有种动魄惊心的美丽。

    只是,急速前进的末连城,没赶多少路,便是忽然停住了,身子僵硬异常,即使他脸上蒙附着黄金面具,但那双狐狸眸子,却是忽然像是死寂了般,眸内一片空然,生机寸寸褪去。

    末连城整个人,就呆呆的站在树枝上,任凭凉风撩起他的长袍,任凭凉风凌乱他的发丝,他都似毫无感觉般,只觉不远处的一幕,似让他整个人世界都轰然倒塌。

    而不远处,两抹痴缠的身影完美相衬,那般的相配,那般的契合。

    此刻的两人,忘情的拥吻着,无视着暗藏着杀机的沼泽,无视着变幻诡怪的黑夜,无视着随时都有可能窜出的毒物,似完全沉醉在两人自己的世界里。

    风云染拥着隋君洛的手臂忽然紧了紧,带着她,骤然换了个位置,将隋君洛抵在树杆上,来势依旧凶猛,继续攻城略地。

    只是,在风云染这么一换位置后,便是横在末连城与隋君洛之间,完全挡住了末连城挡在隋君洛身上的那道目光。

    直长的睫羽一颤,隋君洛推了推压着她的风云染,但却换来风云染在她唇上力道略微重的一咬。

    眉梢微挑,隋君洛诧异,呦~风云染这厮是醋上了?

    在那一咬后,风云染才微微抬头,只是两人虽是结束了方才绵长的一吻,但这身子,完全是紧紧的贴在一起,似不留丝毫缝隙。
正文 第566章 她才是总攻!
    &bp;&bp;&bp;&bp;“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心地善良,有些人接近你可能心怀不轨,比如那些老是跟着你的人。所以,小洛儿莫要被人骗了去。”风云染拥着隋君洛道。

    而那清润如泉的嗓音,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是携着一丝丝的内力,这丝内力,将风云染的话,十分清晰的送到了不远处末连城的耳中。

    隋君洛菱唇微勾,有些好笑,风云染这种有些孩子气的行为,让她很新奇。

    在她印象中,过往的风云染从来都是云淡风轻、淡然悠远,谈笑间便是将敌手坑得连渣渣都不剩,但如今的,眼眸中带着几许赌气,甚至不惜自降身价对末连城含沙射影的人,是风云染那只腹黑鬼?

    “风云染,你知不道你现在像什么?”隋君洛笑道。

    风云染抿了抿唇,黑眸中印着隋君洛完全的容颜,眸底的眷恋一闪而过。

    “什么?”片刻后,风云染道。

    隋君洛唇边的弧度徒然大了大,菱唇微动,“像妒夫!”

    风云染稍愣,但随后亦是勾了勾唇,黑眸中晕染开笑意,“嗯,确实是夫。”

    隋君洛一噎,居然给她断章取义?

    “小洛儿,这世间险恶,野狼横行,你以后得紧紧跟着为夫。不然,若小洛儿被野狼叼走了,为夫便得去将那野狼的窝得端了,狼窝好歹也是那些野狼的家,小洛儿害得他们没了窝,这不太好。”风云染道。

    隋君洛小脸微黑,又被野狼叼走了?特么的她又不是兔子!她是猛虎凶狮,是俯视山河的金龙!会那么容易就被叼走了?

    还有,那啥来着,是她害那些野狼没了窝么?端掉野狼窝的人,又不是她!别将整个H盆子扣在她的头上……

    “风云染,你真的是越来越无耻了!”隋君洛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

    风云染淡笑,“小洛儿,其实为夫只是在提醒你一个事实罢了,莫怒。”

    隋君洛黑着的小脸,似有一瞬间扭了扭,“你是爷的太子妃!为什么夫?!”

    她才是总攻!她才是上面那个!

    风云染唇边弧度深了深,“为夫听到了,小洛儿可以不用这般大声,要是惊着那些野狼,让那些野狼不只发什么疯,冲过来伤着小洛儿,这可不好。”

    依旧是润泽如泉的声音,依旧是夹杂着内力的声音,依旧是随着风,飘入不远处末连城的耳中。

    末连城的身子愈发的僵硬,那双眸,最后一丝的光芒敛尽,暗淡死寂。

    为夫……

    你是爷的太子妃!

    小乖这是认定了风云染了么?他真的没有机会了么?可是,可是他不甘心啊,不甘心就这样认输;更舍不得,舍不得将小乖放开……

    为什么呢?为什么就不能给他一次机会呢?过往,他真的后悔了,悔不当初啊!呵,他是一开始就输了么,输得一塌糊涂……

    你笑靥如花,却不是为我而展露;我站在远处,看着你倚入他怀,心脏似痛得已没有了感觉。

    到底,你是我穷其一生,亦做不完的梦……
正文 第567章 要是以前……
    &bp;&bp;&bp;&bp;“轰~”

    在隋君洛与风云染呛着声的时候,两人脚下的树骤然倾斜,迅速倒塌。

    而在树杆发生倾倒的第一瞬,风云染黑眸一凛,迅速带着隋君洛一跃,落在了几米开外的另一棵树上。

    隋君洛凤眸微眯,扭头看向方才两人站着的地方,借着少许月色,她看清自地上松土里,一条巨大的黑色节肢从内伸出,将刚刚两人落脚的那颗数拦腰砍断。

    这是什么?

    那黑色的节肢,极为的长,面上宛若披覆着一层的铠甲,但诡异的是,在那分明闪烁着寒芒的铠甲上,生长着一根根约婴儿手臂般长的黑色细毛。

    那黑色细毛根根立起,在月华的照耀下,泛着金属的冷芒。

    “什么东西?”隋君洛眼眸骤沉,全身迅速进入警戒。

    风云染眉头微皱,再次揽过隋君洛,往后连连跃了好几步,与那条从松土内伸出的黑色节肢,拉开了距离。

    “轰~”

    然,在两人的脚下刚站稳,又是一条与方才别无二样的黑色节肢,带着雷霆之势,从沼泽中伸了出来。

    那条黑色节肢离第一条尚有些距离,迅速劈断了隋君洛与风云染站在的那棵树。

    “风云染,爷野狼就没惊着,就是将这怪物惊出来了!”隋君洛脸色有些绿。

    风云染飞快扫了眼末连城所站的位置,黑眸中闪过幽光,“为夫倒是宁愿小洛儿惊来怪物,也不要招了来野狼跟那些狂蜂浪蝶。”

    隋君洛额上青筋一突,“爷哪里有拈花惹草!为了你这厮,都守身如玉了,要是以前……”

    后面的话,隋君洛像是想到什么,连忙收住了口,低下头,有些心虚的不敢再去看风云染。

    以前,也就是前世,她比较喜欢泡吧。咳咳,跟在酒吧里头猎艳……

    “以前?”风云染看着低着头的隋君洛,轻声问道,那声音极致的轻柔,但却带着一股极致的危险。

    那股危险,是隋君洛不管今生还是前世,都完全没有体会过的,是从心底里让她感到害怕,毛骨悚然的惊骇。

    “呵呵,没有,什么都没有!”隋君洛讪讪的笑了笑,但依旧是低着头,声音有些虚。

    “看来,小洛儿的风流事,真的不少。”风云染伸手摸了摸隋君洛的耳垂,轻轻的按了按。

    隋君洛身子一僵,眼尖的看到那条黑色节肢正朝这边而来,双眸猛地一亮。

    来得好,来得秒,来得那啥叫!

    “风云染,我们先别说这些,那怪物来了,赶紧走!”隋君洛拉起风云染的右手,迅速离开。

    风云染眉目微动,十分有深意的看了隋君洛一眼,再道:“小洛儿,那怪物来了,你好像很开心,就像是个逃过一劫的犯人。”

    隋君洛脚下差点一滑,连忙为自己申辩道:“哪里有!我隋君洛行得正、坐得正,根本就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风云染黑眸中染开暗色,“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但是看小洛儿如今的模样,就像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正文 第568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
    &bp;&bp;&bp;&bp;隋君洛心里欲哭无泪,如果,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严于律己,一定做个安静的美女子,一定不去泡吧……

    如果,如果上天要在这之上给她加一个期限,那她希望,是一万年!呃,错了,应该是等到风云染这厮来的时候……

    顶着身旁那道若有似无飘过来的目光,隋君洛顿觉压力山大,让她背后有些发凉。

    有一瞬间,她忽然发觉,她宁愿面对后面那只紧追不舍的怪物,也不要跟风云染一起。

    擦!太可怕了……

    而现在的隋君洛不知道,就是因为她今晚的一时失言,让她与风云染争上面那个位置的斗争,彻底落入了下风。

    这个下风,还是任她怎么爬,怎么扭;都爬不上来,都扭转不了的局面……

    而也直接造成了在往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每当隋君洛想起这件事,都恨不得在来次穿越,回到那时,然后那块豆腐将自己拍晕。

    特么的,叫你嘴贱!

    真应了某句话,不作死,就不会死……

    “风云染,那东西好像有点像节肢动物!”隋君洛道。

    “轰~”

    隋君洛的这句话刚说完,一声巨响响起,两人前面的十几棵树木,全都在被那两根黑色节肢全数折断。

    树木倒下,顿时,这片沼泽内无数泥水飞溅而起。

    而这边,在第三声巨响响起后,末连城终于回神,在看到那根粗大的黑色节肢扫向不远处的两人时,狐狸眸子猛地一颤。

    “小乖!”

    华丽的嗓音此刻似有些撕裂,在昏暗的毒雾沼泽上空响起,仿佛成为了绝世的咏歌。

    隋君洛凤眸沉凝,瞳眸中似淬着蚀骨的寒冰,伸手一挥,轰开了一截像自己飞来的断木。

    而当隋君洛正想朝借着力,将身旁的树杆踢向那两条截肢时,忽然给风云染一拉,撞入他的怀中。

    就是在隋君洛移开位置的下一刻,一根细长的黑针带着破风之势,几乎是擦着隋君洛的脸颊而过。

    “嗖~”

    那根黑针直直的射入不远处的树杆,竟是全根没入。

    隋君洛心有余悸的呼了口气,定睛再看,那黑针竟是那黑色节肢面上的细毛。

    “风云染,此处不以久留,我们赶紧走!”隋君洛道。

    “哑~”

    诡异的尖叫声忽然在沼泽中响起,竟是一声声的回响,染出无尽的森冷邪寒。

    整个沼泽,在那声诡异怪叫之后,像是瞬间笼罩上了一层青绿色的浓雾,那浓雾像是有有生命般,迅速漂浮,一下子就彻底遮蔽了从天上洒下的少得可怜的月光。

    隋君洛瞳眸微颤,看着不远处忽然从沼泽里冒出的两盏大大的红灯笼,顿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赤红如血,森冷若鬼,那两盏大红灯笼在绿雾的遮隐下,明灭不定,宛若鬼魅。

    “这什么鬼!”隋君洛倒吸了口冷气,不由将风云染的衣袖拽紧。

    墨绿残影如风而来,很快,末连城便已经来到了两人的身边。

    “传闻这毒雾沼泽中有一只异兽,双目赤红如灯笼,双尾长如鞭子,硬如岩,背部生针,浑身皆是致毒。”末连城道,说这话的时候,那双眸底空然的狐狸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隋君洛。
正文 第569章 带她先走!
    &bp;&bp;&bp;&bp;隋君洛眉头一皱,异兽?还有这种东西?还是说,这只怪物,其实是某种体型比较庞大的节肢动物而已?

    而很快,隋君洛就顾不上思索更多,只因那两条黑色节肢,猛地向他们三人所在之处袭来,那来势,愈发凶悍。

    几人皆是同时一跃,在脚下树木倒下之前,迅速离开,而跃起之时,空中传来破风的“嗖嗖”声。

    那声音,似催魂索命的地域号角,危险凛然。

    隋君洛凤眸中妖红渐起,眸底的隐隐的赤红,有一瞬,竟是比之那只异兽,有过之而无不及。

    空中腾空一翻身,险险避开了几根与自己擦肩而过的黑针,隋君洛眼眸迅速一扫,一圈之后,隋君洛大惊,只因她发现竟是周围可供落脚的,居然是没有多少。

    也就是说,他们快没踏板了!

    树木不断被异兽的节肢打断,有些相继向沼泽中沉去,有些半沉不沉的,也在异兽那连续的挥尾之下,碎裂成段段。

    而在那异兽的叫声响起后,不计其数黑蝙蝠正朝这个方向赶来,巨大的翅膀带起阴风阵阵,尖利的钩爪透着阴鸷的死气。

    天空,在这一瞬,彻底的宛若墨般漆黑,四周,凉风转寒,撩起枯叶无数,这方的毒雾沼泽,诡异森冷得让人心惊。

    隋君洛菱唇抿了有些发白,那风,真的让她感觉很不舒服,从骨子里头透出的痛意,直达心脏。

    雾毒沼泽是这异兽的地盘,而且如今明显就已经没有多少踏板,要甩掉这只异兽,谈何容易!

    如今,若是留下一人,拖住这异兽,其他的人,倒是或许能活着离开……

    “末连城,你带小洛儿先走!”风云染的声音忽然响起。

    “风云染,别说混话!同生共死!大不了,十八年后,爷又是好汉一条!”隋君洛怒,周身气息有不稳。

    末连城看着隋君洛僵冷的侧颜,狐狸眸子中,死寂蔓延,同生共死么……

    然,风云染却是看向末连城,那迅速泛起金芒的黑眸中,轻声道:“你会看着她死在这里,尸骨无存?”

    狐狸眸子一沉,末连城身上的气息骤变,“不会!”

    末连城掷地有声的话音,却让隋君洛恼怒。

    “那就带她先走,我稍后再来!”风云染的声音,已经开始变得暗沉,右脸上的赤红丝线,迅速往左脸上蔓延,整张脸,完全不见了当初的惊鸿绝艳。

    “风云染,你给爷闭嘴!”隋君洛怒吼道。

    然,就在她刚说完的那刹那,忽觉后颈一痛,紧接着,排山倒海的黑暗感汹涌而来。

    隋君洛僵硬的扭头,凤眸瞪着老大,不可思议看着自己身旁的风云染,“你……”

    连末连城她都有防范,但风云染……

    小心翼翼的将隋君洛身子扶稳,风云染黑眸复杂,眸底的最深处,是满满的眷恋与不舍。

    “你照顾好小洛儿,若是吾回来后,你不能将完好的小洛儿交给吾。与你之前那句话同样,吾带人屠尽你整个黑钰阁!”风云染道。
正文 第570章 风云染,回来……
    &bp;&bp;&bp;&bp;末连城对上那双耀金泛起的黑眸,狐狸眸子微眯,“她不会有事,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风云染淡笑,笑容中透着与平常完全不相同的霸道狂发,“你也最好记得自己方才说过的话。现在,走!”

    话毕,风云染迅速转身。

    末连城没有看到,隋君洛更没有看到,在风云染转身的那一刹那,那双黑眸中的金芒,徒然大涨,迅速淹没所有的墨黑。

    将隋君洛拦腰抱起,末连城迅速一跃,所走的方向,与风云染完全相反。

    在末连城带着隋君洛走出一段距离后,风云染忽儿回头,看着迅速走远那抹墨绿,苍白的薄唇勾了勾。

    没有什么能比你的安全更为重要,包括我这条命……

    抽出腰间的软剑,风云染对于那众涌来的黑蝙蝠挥去,一招一式,皆是极为凌厉,带着一股唯我独尊的张狂。

    此刻的风云染,整个人的气息完全蜕变,宛若暗夜中的罗刹,所过之处,无数蝙蝠迅速坠落,尸体上百。

    “哑~”

    诡异的叫声再次在沼泽中回响,这次竟是带着一阵让人头晕目眩的尖锐。

    风云染手中动作微微一顿,而就是这一顿,让一只黑蝙蝠的钩爪刺中了右肩。

    鲜血涌动,血腥味飞速在这方土地散开,这暗中的生物,在血腥味飘散后,显然变得更为的兴奋。

    “轰~”

    树木倒下,无数的黑蝙蝠朝风云染涌去……

    这边,末连城抱着隋君洛跃过一根又一根的树枝,不久后,就遇到了这边来的黑泽熙与上官景。

    “小君君!”上官景看着末连城怀中抱着的,居然是隋君洛,不由惊呼了声。

    “你将小君君怎么了?”上官景连忙上前,伸手想要接过末连城怀中的隋君洛,却被末连城微微侧开身子,避开了上官景伸过来的双手。

    末连城这一举动,直接让上官景星目一瞪,恶狠狠的看着末连城,语气恶劣,“你什么意思!”

    末连城紧紧了抱着隋君洛的手臂,淡淡道:“风云染在前面,挡住了一批蝙蝠,还有那只沼泽异兽,你还是去找他吧。”

    上官景脸色剧变,“什么!阿染在前面?!”

    这下,上官景不镇定了,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眼隋君洛后,一咬牙,迅速提气向前赶去。

    阿染,你千万别有事……

    黑泽熙仅是看了上官景的背影一眼,便将眸光放在了被末连城抱着的隋君洛身上。

    “将他交给本王!”黑泽熙道。

    末连城向后退一步,嘲讽道:“凭什么?凭什么将小乖给你!如今的你,与小乖没有丝毫的关系!”

    黑泽熙鹰眸猛地一沉,而就在他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末连城怀中的隋君洛不安的动了动身子,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菱唇动了动。

    “风云染,回来……”

    这声,让末连城与黑泽熙同时沉默,一腔话语,如何也说出来,心思皆是复杂莫测。

    “回来!我不要,不要再一个人了……”隋君洛喃喃道。
正文 第571章 你们为他准备后事吧!
    &bp;&bp;&bp;&bp;越是为隋君洛探脉,白芯便越是心惊,这脉搏,根本就是病危频死之人所有的,而虽说不太明显,但她确实感受到一股流窜在脉中的邪气。

    邪气?

    而让她很奇怪的另一点是,若她之前未见过这姓隋的小子其人,她竟不是其是男女,也就是说,她不能从这脉搏中探出这小子的性别!

    怪哉……

    见白芯眉头紧蹙,尹芷樱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踌躇了许久,终是小声问道:“养母,殿下他怎么了?”

    末连城低眸,看着被他抱在怀中的隋君洛,轻轻抬手,为她擦去唇边的血,那双往日瑰丽极致的狐狸眸子中,溢满了温柔。

    “虽说这小子现在还有气,但他也离死期不远了,你们为他好好准备后事吧。”片刻后,白芯收回手,冷漠道。

    末连城紧紧抱着隋君洛,那干裂的薄唇有些颤抖,“不可能!小乖会活着的,她会活得比你们所有人都久!才不会轻易死……”

    而末连城整个人的气息猛然变幻,阴鸷、残酷,宛若毒蛇般的森冷,瞬间以末连城为中心,迅速向周围扩散开来。

    看着隐隐要失控的末连城,白芯眸光沉了沉,冷声道:“脉象如此,要是你不信,你可去找大夫来瞧瞧,看我是否欺骗了你!”

    “咳咳……”隋君洛再咳出一口鲜血,脸上死寂青白爬上,却在下一瞬猛地睁开了眸,那眸比之之前,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妖红、诡异,森红如血,此刻不仅仅是瞳仁被染红,那双眼的眼白之处,皆是被妖红占据,瞳仁之中似还多了些什么,细细一看,竟是变成了赤红重瞳。

    宛若鬼魅般,又似从九幽地狱踏出尸骨爬出了的恶魔,在睁开赤红重瞳后,隋君洛身上的气息亦是骤变。

    那种比之末连城更为森冷邪寒的嗜血,宛若开闸洪水般向四周奔腾,有一瞬,几人被从隋君洛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震得呼吸不能。

    “小乖!”末连城惊,连忙挡下隋君洛徒然袭向自己的一击。

    一击被挡下,隋君洛眯了眯赤红重瞳,那张完全染不上人气的小脸,苍白骇人,宛若彻底褪去了血色,却带着一股化不开的戾气,森戾如魔。

    腰肢被末连城勒得紧,隋君洛似有些不悦,接二连三的朝末连城攻去。

    一击比一击凌厉,一击比一击狠辣,让末连城挨了隋君洛数掌之后,吐出一口鲜血,手中力道骤然,放开了隋君洛。

    然,就在众人都以为隋君洛会大开杀戒之时,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在隋君洛从末连城的怀中离开后,竟是猛地跪倒在地,挣扎着爬起来后,朝着她身旁的一块岩石袭去。

    “轰~”

    硕大的岩石,在隋君洛那击之后,以其掌心为始,条条细纹宛若网状般,迅速向周围逡裂而开。

    隋君洛似有似不解,歪了歪脑袋,转身,往竹屋方向走去,只是那踉踉跄跄的步伐别样的奇怪,竟像是完全看不到身前的障碍物般,很快就被石头绊倒。
正文 第572章 可以为你而活……
    &bp;&bp;&bp;&bp;暗色,将整个毒雾沼泽笼罩得密不透风,周围的阴冷邪寒的气息肆意,宛若鬼魅般无息的充斥着每一处。

    将身子蜷缩成团,隋君洛的脸色,从方才开始,便变得极为的难看,那是一种透着死气的青白,而她的眉间,黑气骤聚。

    “不要再一个人了……”隋君洛小声道,那不断颤动着的睫羽,像是翅膀被折断,却倔强的想要高飞的蝴蝶。

    末连城身子僵硬,将隋君洛紧紧抱在怀中,那暗沉的狐狸眸子中,心疼如潮蔓延。

    “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我会一直陪着你,一直一直,一直到我生命终结的那天。”末连城低声道,声音有些颤动,却隐隐带着一份萧然的自卑。

    如果可以,如果你不嫌弃我,我余后此生,可以为你而活……

    缓缓的,带着有些不自然的抬起手,黑泽熙想要伸手抚上隋君洛紧皱的眉头,却在末连城徒然变得锐利冷然的目光中,僵在了半空中。

    “殿下!你在哪儿啊!”

    不远处,传来了尹芷樱带着着急呼声。

    “咳咳……”被末连城抱在怀中的隋君洛,忽然咳起来,几声之后,本来苍白的菱唇迅速泛黑,唇边迅速划了一道血线。

    末连城狐狸眸子一颤,看着那道妖红的血线,有一瞬间只觉呼吸不能,轻声唤道:“小乖……”

    “之前君洛受了毒明子一掌,好像是中了某种毒。如今毒明子暂时可以说与我们合作,将君洛带过去,或许毒明子有办法。”黑泽熙道。

    末连城猛地抬眸,看着远处的瞳眸中,似聚集了一丝希翼之芒。

    毒明子!找到毒明子,就可以救小乖了……

    墨绿残影掠过,带起凉风阵阵,方才末连城站着的地方,已经没有了人影。

    黑泽熙看着末连城远去的身影,鹰眸中似划过一缕什么,而后亦是提气追了上去。

    这边,尹芷樱四处张望,试图寻找着那抹熟悉的声音,“殿下!你在……啊!什么东西!”

    面前,忽然闪来了一道墨绿之影,以及一丝丝的黄金密芒,尹芷樱定睛一看,竟是之前在竹屋边儿遇到过的绿衣男子。

    只是,当尹芷樱看到男子怀中的,她一直寻找的人时,讶然道:“殿下?!”

    走在尹芷樱身旁的白芯,眉头微皱,很快就将注意力放在了隋君洛煞白的脸色上,“这是……”

    “救她!”末连城直直的看向白芯,道。

    白芯脸色在一瞬间有些阴沉,但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很快就缓和下来了,“将她带过来,我看看。”

    之前这姓隋的小子中了她的‘砂毒’,居然没有在‘砂毒’发作时死去。

    ‘砂毒’是她亲手研制出来的,其毒性,她比谁都知道。

    但是,就是这样一种霸道的毒,姓隋的那小子居然还是挺过来了,不仅挺了过来,还似实力大增,那时的实力迅速跃到她之上。

    这点,让她百思不得其解!莫不成那小子体内有更厉害的毒?可是既然有更厉害的毒,这小子怎么可能还活着……
正文 第573章 不是谁手中的刃……
    &bp;&bp;&bp;&bp;此刻,千万之外的重重阁楼中,诡异尖锐的怪叫在此此起彼伏。只是,如果有心者仔细一听便会发现,那诡异的叫声并非乱无章法,若是连在一起,便宛若连成了一曲祭祀颂歌。

    阁楼中心,墨黑圆台耸立,圆台之下,聚集中数百身穿黑袍的人,几百号人皆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墨黑圆台。

    而圆台边上的那些身影,正以极为怪异的姿势不断扭曲着身子,跳着一种不知名的舞蹈,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近疯狂的快感与激动。

    “铛铛……”

    每个跳着舞的人的手脚上皆是带着一个硕大的绿色铃铛,铃铛镂空设计,不知名的材料,让铃铛在幽暗之中散发着点点诡异绿光,宛若细细磷火焚燃,燃出一片诡谲阴寒。

    那幽绿的花纹印刻在铃铛表面,但若是细心些看,便能发现铃铛表面的花纹隐隐藏着异虫图纹。

    而随着舞者的身躯扭动,铃铛上面的异虫图纹宛若鲜活了起来,似有无数细小异虫在铃铛之上慢慢爬动。

    舞者还在继续舞动,他们身上的铃铛不断发出了悦耳的响声,但那悦耳的响声,却因参杂着四周响起的怪异叫声,而无端带出阴糜诡寒,像是最违和激昂亢奋的靡靡之音。

    “吾族之神,借予我等力量,于暗黑与罪恶中,让邪之魔力渐渐苏醒,求得吾族光辉!吾族之皇,请助我等,唤醒沉睡的残戾之心,永恒怒血,蜕变至圣之物!吾族,不朽!吾族,强盛!吾族,至尊!”

    苍老宛若吟咏般的声音在墨黑圆台上响起,随着每一句的落下,阁楼四周的怪异响声似愈发的响亮,到最后一句时,这方土地内的气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毒雾沼泽内。

    “小乖!”末连城也顾不上身体的疼痛,连忙大步上前,就隋君洛从地上扶起。

    隋君洛忽然猛地摇了摇头,一直僵硬如石雕的小脸上,缓缓浮现出几丝痛苦。

    杀!

    杀。

    杀……

    “小乖,你哪里不舒服,快告诉我。”末连城探了探隋君洛的额头,轻身声道。

    面前,一片漆黑,没有一点光芒。耳边,似有厉鬼哭号的声音携着风声响起,猛地,又似多很多杀戮嘲讽的声音。

    哈哈,你看着小野种的模样,这让人发笑!

    杀!杀光那些负过我的人……

    洛儿,你一定要坐上那个位置,不然母亲死不瞑目啊!

    ……

    额上忽然传来的温热触感,让隋君洛想要攻击的动作顿了顿,但脸上的痛苦之色却是更甚。

    是谁?那些声音到底是谁!不,她不要被人控制,她仅是她,不是谁手中的刃……

    对上那双似蒙了灰的赤红重瞳,末连城心中骇。

    他过往的二十多年来,还是第一次在一双眼眸中如此清晰的看到了杀戮与戾气。

    冰冷无情,却是充斥着阴寒暴戾的血煞之气,有一霎那,末连城似觉得自己看到了一片赤红的尸山血河,似看到了万数生灵一点点湮灭,堕入无尽的幽冥深渊。
正文 第574章 直接绞杀了!
    &bp;&bp;&bp;&bp;“小乖……”末连城低声唤道,似想唤回消失在那双赤红重瞳中的清明。

    隋君洛眉头似皱了皱,只觉有什么从脑中一闪而过,快得让她抓不住分毫。

    而在那似亮芒快速掠过后,隋君洛的脑海里,却是浮现了一副画面。

    森暗不见光的密室中,红衣“少年”被细长的锁链锁着双手,双目空洞,整个人似没有的灵魂的漂亮木偶。

    而不远处,面覆黄金面具的绿衣男子手中拿着一盒药膏,正往红衣“少年”走去,绿衣男子似步步生莲,每一步,皆是带着一股极致的妖娆魅惑,宛若千年狐妖转世。

    “小乖,你是本尊的!不准离开本尊!”

    ……

    画面仅到这里,而在画面结束后,隋君洛赤红瞳仁徒然猛地缩至成针,在末连城想要再次靠近时,忽然一掌袭击末连城的心脏之处。

    负过的我的人,全都该死……

    这一击,不仅出其不意,更是像带着千钧之力,就连隋君洛掌前的空气,都似微微轰鸣起来。

    末连城狐狸眸子一颤,连忙向旁边侧去,但到底隋君洛的是偷袭,也到底两人本就离得近。

    所以,末连城这一侧,只是让自己的心脏之处避开隋君洛的掌峰,而左肩则是硬生生受了隋君洛的一掌。

    “咔嚓~”

    断骨的声音,自末连城的左肩传来,末连城本就干裂的薄唇,似在一刹那煞白如纸。

    而白芯看着失常的隋君洛,眸光有些沉,那双赤红重瞳,让她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好像哪里记载过这种异样……

    “我们联手制住那小子!要是值不服,就直接绞杀了!”白芯道。

    “不行!”

    “不行!”

    “养母,不要啊!”

    几道声音同时响起,表达的意思,竟是默契的一致。

    “不行?难道你们想要那小子以这副鬼样子出去?难道你们就可以保证,如今的他出了毒雾沼泽之后,不会滥杀无辜?难道你们想要雾毒沼泽旁边的小镇生灵涂炭、血流成河?”白芯质问道。

    “会不会生灵涂炭,会不会血流成河,这些本尊通通不管!本尊只要她毫发无损,只要她完好无损!而倘若,倘若周边小镇的数千人的性命能换小乖安好,那本尊便亲自带人将那几座城全数屠光!就算血染双手,也在所不惜!”末连城直直看向白芯,狐狸眸子中迸射出厉芒。

    白芯心惊,从那双狭长的狐狸眸子中,她似看到了阴冷至极的不化寒冰。

    疯子!真是疯子……

    尹芷樱缩了缩脖子,不敢去看末连城,总感那双狐狸眸子太魅,宛若有成百上千蛊惑人心的罂粟花瞬间的怒放,但眸底却是一片森寒阴戾。

    “啊!~”

    忽然,隋君洛嘶吼一声,一股邪寒将她迅速笼罩,那双赤红重瞳,更是迅速灰暗,这方土地,像是落入了魔窟般,周围像是有无数狰狞凶狠的野兽在肆意咆哮,一股恶魔戾血的残暴宛若毒蛇般在四周游走而开。

    “不好,快制住他!”白芯大喊道。
正文 第575章 风云染?
    &bp;&bp;&bp;&bp;另一边,上官景越是往前走,便越是心惊,放眼望去,面前所及之处,全是蝙蝠尸体。

    那些半沉着的蝙蝠尸体残破不堪,仔细一看,便可以看出这些蝙蝠是被一种极为凶戾霸道的剑法击杀。

    暗红的鲜血混着灰黑的泥水晕染开暗沉的赤红之色,折树枯草,残尸碎肉,凉风阴寒,上官景看到的,俨然就是一座阴间炼狱。

    四周,幽静无声,似连迎面拂来的风,都来得悄无声息,上官景打了个寒颤,看着周围的景色,忽然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阿染,你……在不在啊?”上官景出声唤道,只是那声音,分贝真的有点小,而且还是带着几许颤音。

    四周寂静依旧,上官景英眉一抖,再道:“阿染,你在的话,应我一声好么?”

    悄悄的、有些蹑手蹑脚的,上官景像是怕惊动了什么般,极为小心翼翼的踩过一截横生的直跳,一边走,一边道。

    “阿染,回我句话呗~”

    “阿染,快出来,躲着不好玩!”

    “阿染,我的胆子不是很大,你别吓我啊……”

    ……

    一路走,上官景一路喊道,而忽然,上官景的脚步一顿,看这儿不远处在绿雾中隐隐闪烁的红芒,心头一震。

    “阿染?是不是你啊!”上官景轻声问道,握紧成拳的大掌,此刻早已汗湿一片。

    “上官景?”有些沙哑的男音飘来,让上官景身躯一震,再也顾不得什么,大步朝那红芒之处跑去。

    两百米之外,此刻隋君洛被末连城、黑泽熙还有白芯联手压制着,而即使是三人联手,却竟还觉得隐隐吃力,方才自隋君洛身上发出的强劲内息,让即使是武功一流的他们,都感到莫名的忌惮。

    “黑泽熙,将你的手拿开!别碰小乖!”末连城看着黑泽熙握着隋君洛手腕的大掌,沉声道。

    黑泽熙鹰眸微沉,却没有将手移开,“如今君洛情况不稳,我们需要合作!”

    白芯按着隋君洛的肩膀,有些苍白的脸上凝重弥漫,“他说得没错,如果不合作,马上死的,便是是我们。”

    沉默,在众人之间蔓延……

    “合作可以,但不能伤了小乖!”看着双眸赤红,宛若恶魔的隋君洛,末连城做了最后的让步。

    而黑泽熙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般,那锐利的鹰眸猛地漫起暗沉之色,低声道:“君洛,风云染他快过来了。”

    留在众人不明所以,眸中皆擒着疑惑之际,被末连城紧紧按在怀中的隋君洛,其所有挣扎的动作骤然一顿。

    “风云染?”隋君洛低声念道,声音沙哑,带着迷茫。

    而留在隋君洛停下所有动作,微微低头的那刻,黑泽熙迅速出手,一记手刀,狠狠打在了隋君洛的脖颈某处穴位之上。

    隋君洛闷哼一声,那双赤红重瞳终于闭上,瘫软在末连城的怀中。

    末连城拥着隋君洛的手臂有些颤抖,只觉此刻一颗心疼得难受。

    风云染,风云染!他末连城过往二十多年,竟是从未如此恨过一人……
正文 第576章 是邪术!
    &bp;&bp;&bp;&bp;即使你生死未卜,但还是牢牢地占据着小乖的一颗心;即使小乖失了理智,但即使你一个名字,便能让小乖停下所有……

    怎能不恨,怎能不妒忌?如今他恨得要发狂,他妒忌得要发疯!

    末连城抱着隋君洛,往后退了一步,瑰丽的狐狸眸子猩红异常,像是被逼到绝路之上的野兽,喃喃道:“小乖是我的!”是他的,不是风云染的!不是风云染的……

    “邪术!是邪术!”白芯忽然扬声道。

    黑泽熙稍愣,随后剑眉紧骤,“邪术?阁下想说什么?”

    白芯放在隋君洛身上的目光,渐渐变得暗沉,“那小子中了邪术,以他方才的程度看来,已经离成为傀儡不远了!”

    “小乖才不会成为傀儡,不会成为杀戮工具!”末连城不断摇着头,即使不见容颜,但从那双狐狸眸子中透出的慌张与愤怒,完全泄露了他的情绪。

    “往时,我游历众国,收获了不少的经历与知识,就曾在一位隐世老者口中,得知了关于邪术的一些事。而邪术只要分为两种,其一是己所用的傀儡之术,其二是以害人为目的的黑阴术。”白芯道。

    末连城深吸了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问道:“破解之术呢?”

    “据说只有找出施术人,以及布下邪术所用的器具,皆将其摧毁,如此方可。”白芯道。

    尹芷樱怯生生的看了眼昏迷的隋君洛,小声问道:“养母,离殿下彻底变成傀儡,还有多少时间?”

    白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邪术这方面,我了解的仅仅是皮毛罢了。”

    ……

    另一边,当上官景一步步走近,看清那隐隐的,有些飘散的红芒时,惊得脸色剧变。

    两个宛若灯笼般的巨大眼球,沾染着污泥,半沉在沼泽中,那流淌着墨绿色不明液体的巨大眼珠子,是类似于冷血动物的竖瞳,缩至呈现的巨瞳中蒙着暗色的戾。

    此刻,一把白色长剑斜插在其中一个巨瞳上,一大半的剑身完全没入,剩下的剑身染着墨绿与赤红的血,莫名的森冷诡异。

    不过上官景很快就注意到,这双巨瞳是被彻底挖出的,巨瞳边上的沼泽中,漂浮着一段又一段的黑色节肢。

    而在那沼泽中,有些地方,他甚至可以看到被挖出的,染血的,鲜嫩的肉。

    拍了拍胸口,上官景小声道:“不怕不怕,它死了,咬不着你……”

    说了几遍之后,上官景重新四处张望,就在方才,他好像听到了有谁在喊他的名字,而声音,很像阿染的,但又很像那个混蛋的。

    “上官景。”

    上官景身子一绷,迅速扭头,只见在那残留着隐隐厉芒的巨瞳不远处,在那枯树树杆旁,一抹修长的身影半倚在其上。

    “阿染!”上官景惊呼,连忙大步走去。

    随着距离的缩短,身医者的上官景敏锐的闻到一股血腥味,那血腥味不同于方才他站在巨瞳边上,闻到的带着腐朽猩烂的臭,那味道,是纯粹的人血之味。
正文 第577章 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bp;&bp;&bp;&bp;上官景的声音,似让那人的身子微微动了动,恰在这时,笼罩在沼泽上空的浓雾忽然飘散,天际的月华洒落,而随着月华再次重临大地,一道金芒闪入上官景的眼眸中。

    上官景脚步微顿,认真看去,竟是对上了一双暗色金眸,那眸宛若是被蒙上了一层黑色毒药的金子,华丽非常,却也危险至极。

    顿时,上官景心里便是咯噔了一下,心里大叫不好。

    怎么会?!这家伙怎么会在这……

    “怎么是你?阿染呢?”上官景脸上的关切转化为防备,对着那人说道。

    那人眉梢微挑,嘴角掀起嘲弄的弧度,整个人的气息,瞬间变得倨傲。

    “本主为何不能在这里?”那人扶着树杆,缓缓站起身,分明是有些不利索的动作,但那人做得却是异常的赏心悦目,自称一派的优雅。

    上官景有些闪烁的将眸光离开,轻声道:“阿染还在吧。”

    那人似嗤笑了声,声音中带着轻嘲,“放心,风云染没那么容易死去,起码现在不会。”

    而他明显感觉到,这一次过后,风云染忽然多了股执念,那股执念,竟让他有些忌惮……

    上官景下巴微扬,轻哼一声,“阿染当然会没事!他要跟小君君白头到老,怎么可能轻易有事!”

    “哦~这你可说错了,跟那女人白头到老的,是本主,不是他!”那人似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道。

    上官景似被踩着尾巴的猫咪,猛地从地上蹦起来,落脚的时候,险些就踩到身旁的松土泥潭中。

    “你胡说,小君君才不会看上你!永远不会!”上官景怒,紧握成拳的手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压制着什么。

    “呵,上官景,你别那么快下定论,风云染的消失,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最后赢的人,一定是本主!”那人微哑的声音中透着运筹帷幄的自信。

    是的,最后赢家,一定是他,也只能是他!

    天上的黑云被风吹过了些,那半露在黑云边外的月,渐渐由缺变圆,而随着圆月的彻底展露,两人的面容一寸一寸的清晰。

    星目有些诧异的瞪大,上官景那清俊的面容上,神色有些精彩,看着不远处那抹月牙白,心头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几米开外,那抹以树杆支撑着自己身子的月牙白,身上已经染上了其他的颜色。

    赤烈的红,墨沉的暗,森冷的绿,混杂死亡的肃冷,在这方沼泽之上,比之方才的残余着红芒的巨瞳,更让人惊骇。

    那人身上的月牙白长袍,大小撕裂处无数,左肩处被鲜血染红的地方,似被什么利器勾伤,隐隐可见外翻的皮肉。

    而那张暴露在月华之下的容颜,其上妖红的赤线交错,明明是极为完美的脸部轮廓,却在那些交错的赤红之线下,硬生生的折损了八方的惊鸿之感。

    根根赤红之线上,血滴自脸部肌肤上渗透,有些尚未凝固的血滴,顺着那人削尖的下巴流下。

    “你……还好吧。”上官景小声道。
正文 第578章 此生只认一主
    &bp;&bp;&bp;&bp;“承年!你来了没有啊!”

    忽然,远处传来上官景的呼喊声,那声音,携着内力,带着些许着急,穿越过层层绿雾,飘到众人耳中。

    承年冷眸一凛,也顾不上跟众人说声,直接遁着那声音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绿雾宛若毒蛇般在四周流窜着,周围的一切,在月华的照耀下,明明是该阴寒驱散,但却显得更为的森冷邪寒。

    然,这一切承年似完全不受影响,一路急行,不久后,承年便见到了站在枯旁的两抹身影。

    走近时,当对上那双宛若暗芒沉淀,又似无数闪亮碎钻洒的金眸时,承年身子一僵。

    周围充斥着腐朽气息的枯木,那双汁血流溢的巨瞳,半沉浮在糜烂残尸中的黑色节肢,都似在那双深邃霸道的金眸中逐渐淡去。

    “承年,如你所见,这家伙出来了。”上官景扶额,星目中透着无奈。

    承年身子依旧绷直如石碑,看着几米开外的那抹月牙白,沉寂冰冷的寒眸中深处,隐隐带着防备谨慎。

    “呵,你虽认他为主,但你也可别忘记,本主是天之域的主子,而你是天之域的人!”低沉微哑的声音宛若陈年美酒,浸透出丝丝嘲弄。

    承年默,片刻后朝云主走去,“主上,有何吩咐?”

    金眸璀耀,即使云主那身狼狈不看堪,但整个人的气度,沉稳优雅,宛若四周的,不是残肢烂肉遍地的毒雾沼泽,而是花香飘荡的芳园。

    “你扶本主到那边去。”云主道,一边说着,一边从袖中拿出一块巴掌大的银色金属块。

    而之后,云主那修长如玉的手指,在银色金属块上轻轻的点了点什么,下一瞬,那银色金属块骤然展开,竟是展成了一张蝴蝶纹面具。

    苍白的唇微微勾了勾,云主将蝴蝶纹面具带上,随着那张精致非常的蝴蝶纹面具蒙附在容颜之上,云主整个人的气息,再次发生了变化。

    嚣张、狂放,目空一切的傲然,此刻的云主,就像是站在山河巅峰,俯仰世间的王者。

    上官景看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背影,眸光复杂,身上那袭银紫暗纹流云长袍,似也暗淡得失了颜色。

    如果,最后赢的人是那家伙,小君君会如何选择?不顾所有的为阿染报仇?还是将那家伙当做阿染的代替品,凑合着过,就此一生……

    “承年,其实本主一直挺欣赏你,为何你不肯彻底为本主效力?”云主侧眸看了眼身旁的人,有些暗沉的金眸中,似有幽光浮现。

    承年面无表情,僵直成线的俊容冰冷依旧,身上的黑甲,似漂浮着一股寒气,“我承年,此生只认一主。“

    云主金眸微闪,那眸中似透出惋惜,“你那主子也不知能活多久,你倒是可惜了。”

    承年寒眸一沉,身上的寒气骤增,浑身的肃冷,宛若一把刚出鞘、正准备饮噬鲜血的寒刃。

    两人不缓不慢的走了一段,这段路中,即使云主身上伤口还在流淌着鲜血,即使云主的左手似无力的垂下,但那双暗处金眸的深处,依旧璀耀。
正文 第579章 玉石俱焚?
    &bp;&bp;&bp;&bp;白芯的话,让沉默杂草般,疯狂的在几人之间蔓延。

    而这时,之前慢风云染与末连城一步的承年与白刃二人赶到,两人皆是染上一身湿雾,身上带着易见的狼狈,显然,要安全抵达这里,真的。

    “尊上。”白刃朝末连城一拱手,率先的打破了沉默,而承年冷眸一扫,没有在四周发现风云染的身影,顿时俊脸绷紧。

    “末尊主可有见到我家主子?”承年出声问道。

    末连城低眸看着坏中人儿,往日带着轻挑诱惑的狐狸眸子中的眷恋,宛若滴在水中的墨般,圈圈晕染而开。

    而就在许久后,在承年以为末连城不会回答自己的话时,那幽幽的声音宛若乘着云般飘来,“向东行两百米,如果风云染未离开的话,便在那儿。”

    承年点头致谢后,一个闪身,便似化作一道鬼魅之色,迅速消失在暗夜当中。

    “小乖……”末连城轻声道,修长的手指摩挲着隋君洛紧阖着的眼眸,指尖带着白刃从未见过的温柔。

    隋君洛眉头紧皱,即使是被强制陷入昏迷,但不时微颤的睫羽,正表现着主人的不安。

    “如今那姓隋的小子已是这般的,你们待如何?被说我没提醒你们,之前你们与我达成的协约,你们若是违背了,我有一千一万种方法将这小子毒死!”白芯扫了末连城与黑泽熙一眼,最后将目光停在末连城怀中的隋君洛身上。

    之前她算是看出来了,这里两人都在意那个姓的小子,即使在意了,那么姓隋的那小子便成了他们的弱点,抓住对方的软肋总没错……

    “你敢!”末连城狐狸眸子一眯,周身在刹那涌起浓郁如绸的杀气,“你若是动了小乖一根头发,本尊历时便让你知道,留在人间,有时候比去了阴间更为痛苦!本尊知道阁下的毒术厉害,但本尊想提醒阁下一句的是,若阁下打了小乖注意,被本尊知道了,而阁下没有把握第一时间杀死本尊,那么,就算本尊拖着频死之躯,亦要与你玉石俱焚!”

    黑泽熙默,但那双暗沉的鹰眸中,看着白芯的眸光中,淬上了凌冽的杀意,宛若从尸骨血池中打炼出来的刃,压迫惊人。

    “还是说,阁下是现在就与本尊来一场博弈?”看了白芯片刻,末连城轻声开口道。

    那双瑰丽的狐狸眸子中,在一瞬似有无数蛊惑人心的曼陀沙华怒放,眸底的华美之色宛若染出一副倾世之画,妖美中带着极致的危险。

    白芯脸上表情还算是平静,但其实那颗心中,已经掀起了万丈的波涛。

    她从尹芷樱口中听说过,黑钰阁尊主末连城其人,手段极为残酷,狠辣残酷,同时性格多变,狡诈如狐。

    而如今一见,面前的这绿衣男子,完全是名副其实,甚至比之那声名,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厉害。

    再看面前的这位赤焰摄政王,在那双忒冷的鹰眸中,她除了杀意,竟是读不出其他的任何情绪。

    还有之前的那位宛若上神般的白衣男子,她亦是看不透分毫。

    如今的年轻一辈,竟然如此厉害……
正文 第580章 便再无人有资格?
    &bp;&bp;&bp;&bp;“尊上,您如今是否回去?”白刃问道。

    末连城依旧凝视着隋君洛,那双狭长的狐狸眼中似有两潭吞噬灵魂的深潭,其中又似有无数曼陀罗盛开,然,那眸底越是一片苦涩寂冷,“真想将小乖藏起来,藏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啊……”

    那轻柔的声音宛若情人间的密语,随着凉风,飘散。

    许久之后,末连城才抬眸看向白刃,沉声道:“马上!另外,出了沼泽之后,立即传信回去,让人收集有关邪术的一切!记住,本尊要的是一切!”

    白刃应声,而末连城说完后,扭头看向白芯,“还请阁下带我们出沼泽。”

    “可是,国师还没有回来啊!”尹芷樱忽然道。

    在隋君洛身边呆了一段时间,尹芷樱也知道了风云染的身份,更知道飘雪的国师,对于飘雪,乃至整个天下来说,意味着什么。

    “国师?”白芯眼角眉梢间疑惑爬上。

    尹芷樱点了点头,“是啊,风大人是飘雪的国师。”

    白芯心里倒吸了口凉气,迅速扫过一旁的末连城与黑泽熙,震惊难平。

    之前她还以为这天底下年轻一辈最出色的,有两个同时出现在毒雾沼泽,已经是十分罕见,但如今却告诉她,并非两个,是三个!

    这几人之中,就属飘雪国国师与天之域云主的风头最盛,同样两人也是最为神秘,世人得到的消息,少之又少。

    那个身穿月牙白袍的男子,居然是风云染?居然是那个曾经才谋冠世的少年国师!

    而就在这时,白芯脑中一闪而过的是,碎裂的石槽边上,红衣少年与白衣男子执手并肩而立的画面。

    这……

    将眸光定在被末连城抱着的红衣少年身上,少年苍白的面容精致非常,长眉斜飞,紧阖的凤眸仍可以看出微微上挑的风流肆意,苍白的菱唇形状完美。

    而少年身上的血红长袍的做工极为精细,如流水般润滑,如玉石般生泽,此刻虽是有些凌乱,但完全无损少年那身似自成的贵气,似火若血,带着倔强傲然。

    看着隋君洛,白芯微微出神,这些天之骄子,都是为这小子而来。可是,她就是不懂,姓隋的,有什么好?!

    为何就值得他们干下这些几近于不要命的行为!

    “你不打算等他了?”白芯问道。

    末连城嗤笑一声,脸上的黄金面具似泛起密芒,“本尊为何要等他?他若是死在那儿,那便再无他人有资格与本尊争小乖!有何不好!”

    一旁的黑泽熙鹰眸微沉,那张鬼斧神工,宛若用刚硬的刻刀细细雕刻出来的俊容,有一刹那,阴云遮蔽,似有摧城之势。

    再无他人有资格与本尊争小乖……

    而,末连城这句话刚落下,一道低沉带着几许笑意的声音飘来,“风云染死了,便再无人有资格?呵呵,末连城,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末连城狐狸眸子危险一眯,迅速转眸,看着不远处的瞳眸中,杀意宛若潮水般蔓延。
正文 第581章 你们,是何人?
    &bp;&bp;&bp;&bp;那挑起的眉眼中,带着如毒蛇般的阴鸷,末连城在那声响起后,抱着隋君洛的双手,缓缓收紧。

    众人看着那抹被人搀扶着,渐走渐近的月牙白,只觉伴随着那人而来的,还有一股嚣张蛮横、似要将万物握在手中的霸道之气。

    肃凝的气息,骤散。

    风,似在这刻,也停息了。

    “天之域云主……”

    末连城低声道,声音中深埋着乖戾,像是蛰伏在暗处的毒蝎,等待着对方露出脆弱之时,发起致命一击。

    白芯一惊,看着那抹月牙白,心中掀起千丈高浪,又一个?!天之域云主?!那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定睛再看,白芯忽然觉得,那袭被鲜血浸染的白袍,好像有些熟悉,但无意中对上那双宛若黑纱蒙碎金的金眸时,心神一震。

    面上的蝴蝶纹折射着月华的冷寂,身上白袍染血,此刻的云主,宛若是踏着万千尸骨从九幽炼狱从步步走出的罗刹,一身浓郁得惊人的血煞之气,似一把经过无数鲜血洗礼的绝世寒刃,肃杀决然,却又带着不可忽视的倨傲,风华绝代。

    云主金眸锁定着被末连城抱在怀中的隋君洛身上,“末连城,将她给本主!”微哑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瑰丽的狐狸眸子中,宛若有野兽魔鬼叫嚣,末连城扫了云主一眼,如玫瑰般娇艳的薄唇讽刺一勾,“现在的你,根本就抱不起小乖!”

    沉戾之气,迅速在两人之间蔓延,刚刚才黑云飘离的天空,忽然间暗下来了。

    “她,本尊永远抱得动!”云主道。

    而这时,被末连城抱在怀中的隋君洛,忽然眉头一皱,整张苍白的小脸,浮现出痛色,本来蒙附着黑气的菱唇,迅速赤红,似要滴出血来。

    此刻洛炎只觉脑中像是被百跟尖针狠狠刺入,刺痛难耐,心里那个教唆她杀戮的声音,忽强忽弱。

    隋君洛的意识渐渐回归,这点,众人都看出来了,对于隋君洛随时可能会醒来,白芯纤眉皱了皱,岁月没有留下多少痕迹的脸上,浮现出复杂。

    从云主方才的话,她哪里会不知道云主是为何人为来!只是,她没想到的是,竟又是为了这姓隋的小子……

    “我这里有沉眠散,要不给那小子服下?”白芯从腰间拿出一个小小的玉瓶。

    “这有何副作用?”

    “对身体可有害?”

    “会有后遗症么?”

    三个人的问话,同时响起,同时落下,想要表达的意思,不差分毫。

    白芯美目中诧异难掩的,那三道或多或少带着压迫的眸光,让她感到有些不自在。

    上官景星目微微瞪大,不可思议的看着三人,那张俊逸的脸上表情有些精彩。

    阿染,你好多情敌啊!而且都还是重量级对手……

    “嗯~”

    带着痛楚的微哑哼声响起,立即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

    直长的睫羽一颤过后,便是缓缓睁开,那双华美的赤红重瞳,再次展现,隋君洛双目茫然,只觉脑袋疼痛依旧,但心里那股杀戮之声,已渐渐弱了下去。

    “你们,是何人?”
正文 第582章 凤城古墓卷,开始!
    &bp;&bp;&bp;&bp;隋君洛这句话,让众人本来想说的话,通通停留喉间,而云主最先一步反应过来,直接上前,从末连城怀中接出了隋君洛。

    左手不自然的垂着,仅凭一只右手将隋君洛圈在怀中,云主微微低头,再次拉近两人的距离,薄唇微动,“你不认得本主了?”

    隋君洛眉头微拢,略微上挑的凤眸此刻含着迷茫困惑,赤红的重瞳宛若纯净血玉,有些不耐道:“我该认得你么?”

    头痛欲裂!

    这便是隋君洛此刻的感受,脑中像是被搅动浆糊般,所有记忆,全数混乱,像是无数张破碎的图片,正飞快的流逝。

    腰间的长臂徒然一紧,那双暗沉的金眸,像是有飓风迅速生成,隋君洛眉头紧皱,头痛到极致,她根本就不想跟这些人纠缠。

    “你是本主的人!”云主沉声,一字一句清晰吐出,金眸深处,有着连他自己也没察觉到的认真。

    “头痛,你别烦我。”隋君洛开始挣扎,苍白的小脸上,此刻就竟开始浮现出不正常的红晕。

    听隋君洛这么说,云主带着隋君洛一转,瞬间面相了上官景,“你给她看看!”

    上官景也顾不得平日里如何防备云主,连忙上前,伸手为隋君洛把脉。

    脉搏,混乱异常,似隐隐有崩溃之势。

    “情况不好,得赶紧回国都。”上官景收回手,从腰间拿出药瓶,从内倒出了一粒黑色药丸,递给隋君洛。

    隋君洛看着那黑色药丸,却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有些谨慎的看了上官景一眼,问道:“你跟我是一伙的?”

    上官景太阳穴一突,在隋君洛疑惑的神情,僵硬的点点头。

    一伙的?一伙的,咳咳,为毛他觉得怎么听,有种都不是好货的感觉……

    见上官景点头,隋君洛又看了上官景片刻,而这其中,即使隋君洛眉头拧得,即使她嘴唇因疼痛抿得绷紧如直线,那浑浊的赤红瞳眸中,始终保持着最后一丝的戒备。

    许久后,隋君洛接过上官景手中的药,一口吞了下去,而吞下药后的隋君洛,那双赤红的重瞳,分明是亮了亮,看着上官景的眸光,多了几许让他背后发凉的计算。

    上官景干笑两声,正想说什么时,却徒然惊呼,隋君洛竟是忽儿脑袋一歪,再次晕了过去。

    “小君君!”

    “小乖!”

    “君洛!”

    云主紧了紧抱着隋君洛的手臂,看了眼晕倒在自己怀中的人儿,转眸看向上官景,金眸深处涌现出的阴冷暴戾,浓郁得让人心惊。

    “你的药有问题?”低沉的嗓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上官景分明感受到,一股杀意迅速将他笼罩,宛若一只张着大口的巨兽,随时要将他吞噬。

    上官景顶着压迫,执起隋君洛的手,再次把了把脉,半响后,严肃道,“没有!绝对没有问题!”

    他是鬼医,别的不敢说,但这身医术,他还是十分有自信的。

    至于小君君为何会忽然晕倒,可能这原因,尚且不明……
正文 第583章 卧槽,是那个神经病!
    &bp;&bp;&bp;&bp;“咕噜噜~”

    马车在山道上飞速行走,一连两日,都如来时那般,速度极快。

    沉香木马车内,一侧软椅坐着上官景,另一侧软椅却是容纳了两人。云主慵懒的倚着软椅,而隋君洛则枕在的他的大腿上,双眸轻阖,神色安宁,似真的睡着了那般。

    云主的手指挑起隋君洛一束散落的发,缠在指尖把玩,那手指的玉白与长发的墨黑形成了猛烈的冲撞,无端带起一股直入人心的震撼。

    上官景看着对面的云主,几番欲言又止,又似带着几许愤恨。

    淡淡的扫了一眼,云主似笑非笑道:“你有话要对本主说。”

    这是完全的陈述句,不带一点疑问的意思。

    上官景将目光移到隋君洛身上,“你还是将小君君交给我为好,我是大夫,能最好的照顾小君君。”

    阿染如今不在,他说什么也不能让这家伙占了小君君的便宜……

    云子金眸浮现出几分嘲弄,眉梢上隐隐带着几许凌厉,“上官景,你的那些小心思,本主劝你将其全数收起来,不然本主可不保证,某天,你可能会出什么意外。”

    低沉的声音似十分随意,但深藏着的,却是杀意,让人胆颤的浓郁深意。

    修长的手指放开指间的发,转而在隋君洛那张苍白得过分的小脸上,从额头寸寸往下移,至双眸,到琼鼻,最后停在那有些紧抿的菱唇上,细细摩挲着。

    上官景浑身绷紧,但看着那留在隋君洛唇上的手指,星眸内的怒终是压过了惊,“将你的手拿开!”

    云主薄唇勾了勾,不但没有拿开手,反而忽然将隋君洛扶起,头一低,当着上官景的面,朝那张菱唇吻去。

    “你!”上官景不可置信,气得浑身发抖,看着肆意拥吻着隋君洛的云主,一时之间,竟是说不出任何的话。

    勾起那丁香小舌,辗转反侧,攻城略地,以一众极为霸道的方式侵占着每一寸的土地。

    忽儿,隋君洛的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悄然涌来的窒息感,让她不得不从昏睡中醒来,那感觉让她有些难受,更有些奇怪。

    这感觉,好像是在……

    缓缓睁开眼,隋君洛氤氲着水雾的双眸中带着迷茫,而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璀耀金眸,隋君洛稍愣。

    怎么回事?

    云主金眸微闪,那绚丽的金眸深处,飞快掠过一缕幽光,抬起另一只一直垂着的左手,附上隋君洛的后脑,轻按,继续加深这个吻。

    霸道浓烈如酒的陌生气息充斥着口腔,让隋君洛感到十分不适,而很快,隋君洛便弄明白了自己的如今的处境,更明白了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金眸?卧槽,是那个神经病!

    唇齿相贴,隋君洛不断挣扎着,但刚刚从诡异昏睡中醒来的身体,虚弱得不像话,甚至连抬手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滚……开。”

    努力侧开头,羸弱的声音终于从唇中溢出,但在一息之后,迅速湮灭。
正文 第584章 阿染一直想做的事?
    &bp;&bp;&bp;&bp;上官景在隋君洛那声呼喊声之后,傻眼了,小君君醒了?

    不过很快,上官景便是猛地打了一个激灵,小君君醒了?正被那家伙占着便宜!他得去救她……

    骤然从软座上起身,上官景正想上前,却没想到,云主忽然一动,将隋君洛压在身下,为了彻底将上官景隔开,甚至不惜露出自己的大半个背部。

    吻,还在继续,随着隋君洛被压倒,越发的激烈。

    隋君洛做为被迫接受的一方,心里的那怒火已经燃得老大,但奈何她现在连紧咬牙关,抵制侵略的力气也没有,只能放任着压着她的人肆意妄为。

    上官景急得跳脚,仅是云主以背部对着他,但他确实不敢出手。

    是的,是不敢出手,万一他出手后,阴差阳错造成阿染情况恶化,甚至是影响到了最后,那他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你快放开小君君,不然……不然我就告诉阿染了!”上官景瞪着那抹月牙白,星目中燃起熊熊烈火。

    这话落后,云主的动作顿了顿,在隋君洛唇上轻咬了一口后,才微微抬起头。

    墨色弥漫,似压制着什么的金眸中,看着上官景时,带着讽刺,云主薄唇轻言,“风云染?本主只是帮他做了他一直都想做的事情罢了。”

    上官景一噎,阿染一直想做的事?真的假的?难道说这家伙现在已经能知道阿染在想些什么了?如果是那样的话,阿染就危险了……

    见上官景低眸沉思,云主轻笑一声,将眸光重新放回身下人儿身上。

    经过方才的一番热吻,隋君洛本就已经虚弱的身体,此刻已经虚脱,那苍白的小脸已经浮满不正常的红晕,本是干裂的菱唇,已是水光润泽,带着诱惑的色彩,让人不由想再次一亲芳泽。

    窒息感稍缓,隋君洛不断喘着气,先前聚起一丝丝力气,也在那一吻之后,彻底流失了。

    瘫软在云主怀中,隋君洛染雾的凤眸含雾,恶狠狠的瞪着上方的始作俑者。

    他娘亲的,赶紧给她滚开!上官景这家伙在做什么?为什么还不过来帮她……

    张了张唇,却是发不出丝毫的声音,隋君洛有些着急,要想扭头看向一旁的上官景,却在头稍稍侧了一侧的下一瞬,下巴被擒着。

    云主再次低头,苍白的薄唇在隋君洛那双已经恢复正常的凤眸上亲了亲,低声道:“女人,若不是时机不对,本主真想在这里要了你。”

    轻柔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遗憾,其中还夹杂一丝丝****。

    薄唇一侧,云主的吻落在隋君洛的耳尖,细细啃咬起来。

    “滚……”轻不可闻的声音响起,隋君洛只觉浑身都不对劲,自耳见之处的酥麻感,迅速蔓延,竟让她有种从未有过的惊慌。

    这下,上官景真的急了,犹豫再三之后,还是觉得上前。要是现在不把那家伙从小君君身上拉开,难保小君君会不吃得拉渣都不剩……
正文 第585章 你与风云染,根本没得比!
    &bp;&bp;&bp;&bp;不过,上前的上官景,显然到了最主要的关头,有些无从下手。怎么办?难道要将这家伙打晕?还是……

    而就在上官景略加思索的时候,一抹黑影破空而来。

    “哼~”

    冷不防,上官景只觉自己的脖颈一疼,随后眼前的黑暗之感如江水般汹涌而来。

    闷哼一声后,上官景不可置信的瞪着渐渐失神的星目,僵硬的低下了头,看着地上的一块小巧的铁板。

    那铁板他熟悉,是用来给阿染固定手骨的,那家伙疯了……

    上官景的身躯往后倒下,倒回了他原来做着的那张软椅上,而隋君洛分出的一丝丝眼光余光见此,眸光不由一暗。

    该死,上官景刚才究竟在顾忌着什么!

    云主看着身下人儿的反应,金眸中暗色宛若水墨般铺开,忽然邪邪一笑,将那小巧如白玉的耳垂含入耳中,尽情挑弄。

    隋君洛身子一僵,那自耳朵处传来的酥麻感,顿时被放大了十倍不止。

    忽然,隋君洛觉得眼前一黑,所有的光线,都被一只大掌遮蔽。

    “女人,既然你丢失了记忆,那更好!记住本主,记住本主给你的感觉!”

    耳边,微哑的,似努力压抑着什么的声音传来。

    看不见,目不能视,那触感便变得更为了敏锐,隋君洛忽觉腰带一松,随后一只微凉的,带着薄茧的大掌探入她衣袍。

    “天之域势力虽不小,但对上飘雪的千万军马,怕也是讨不了好。阁下如今所为,便是将整个天之域陷入不义之地,如此为主,怕是不该。”隋君洛隐隐带着暴怒的声音响起,但那声音虽含怒气,但却微弱得只足够让两人听见,其中的虚弱,更是展露无遗。

    云主动作一顿,吐出被他含在口中的,逗弄得粉红的耳垂,吻,沿着颈脖继续向下,带着一个又一个梅花红印子。

    “女人,既然你恢复了记忆,那就好好感受下,本主与风云染,给你的感觉,又何不同。”

    衣领散开,隋君洛的精致的锁骨被吻上,那细细的、密致的吻,带着霸道与志在必得的张狂,浓烈得让人无从忽视。

    隋君洛身上怒气,早在腰带被拉开,那大掌探入她的衣袍内时,已经达到了一个顶峰。

    “你与风云染,根本没得比!你……嗯~”

    隋君洛后面的话,化作了一声痛哼,居然咬她!估计出血了……

    “女人,这些话,可不能乱说。若是一怒之下伤了你,心疼的,还是本主。”云主微哑的带着丝丝不明的意思。

    将那血滴舔去,云主看着似乎是安静下来的隋君洛,邪肆一笑,继续方才的动作。

    吻,还在一路往下。

    而隋君洛安静下来的原因却是,此刻压在她身上之人,竟好似隐隐带着一股让她熟悉的青竹之味。

    这味道,像是……

    可是怎么可能?!脑中,之前所有被她遗忘的联系,如今在那青竹之味下,迅速浮现,并整合成一个让她心惊不已的猜想。
正文 第586章 蝴蝶纹面具之下
    &bp;&bp;&bp;&bp;飘雪国都郊外时,云主的那番对风云染了解至极的话。

    ‘醉卧人间’雅间内,徒然离去的云主,忽儿出现的风云染;两人极为相似的衣物。

    风云染眸底的隐隐耀金;两人几乎是完全一致的身形……

    只是,两人的气质……

    “停下,本殿有话问你!”隋君洛一边喘着气,一边道。

    再次留下一个梅红印子,云主微微抬头,金眸中蕴含着暗沉的水墨之色,“女人,现在这个时候,再扯开问题,似乎没有什么意义了。”

    隋君洛微微挣扎,却不想,脸上的肌肤,忽然碰上一冰冷的触感,那触感,似乎是金属。

    稍愣过后,隋君洛很快就回了神,继续方才的话题,“本殿问你,你与风云染到底什么关系?”

    云主轻声一笑,金眸璀耀,眸色的志在必得,在隋君洛这句话后,强烈了几分,低头,在隋君洛胸前亲了亲,低声道:“女人,只要跟了本主,这天下万里河山,本主双手为你奉上,如何?”

    隋君洛眉头紧皱,身上沾染了云主的霸道蛮横的浓烈气息,让她觉得哪儿都不对劲。

    “不要左右而言他,本殿问你的问题,你……你赶紧回答本殿。”隋君洛吃力的抬了抬手,想要推开身上的云主。

    “呵呵~”

    低沉醇厚,宛若美酒的声音从云主口中飘出,那带上的,是真真切切的笑意,没有讥讽,没有冰冷,有的只是欣赏与念欲。

    “既然女人你想知道,那好。”云主说完后,便是用稍稍起身,抬手伸向脸上那账精致的蝴蝶纹面具。

    隋君洛凤眸一眯,只觉对上那双金眸,宛若沉醉入了一个华美却危险的世界。

    云主修长的手指,绕到脑后,轻轻一拉,便是拉开了与蝴蝶纹面具连着的两条绸带。

    面具,在绸带的结被拉开后,寸寸滑落。

    而随着面具的滑落,面具之下那张容颜一点点展露而出,而被云主半压在身下的隋君洛,在蝴蝶纹面具彻底落下之际,凤眸瞪得老大,脸上的震惊,宛若被定格。

    这张面容……

    面前的这张容颜,赤红线丝纵横交错,将整面容分割得极为破碎,而那赤红线丝上,隐约来带着黑色,那诡异的黑色宛若条条细虫般,分部于四处。

    隋君洛也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错觉,她竟觉得,那赤红线丝中的黑,似有生命般,若隐若现,游走于整张脸。

    但是,让隋君洛震惊的,却不是面前这张容颜上的诡异,而是那张脸的轮廓。

    没有了蝴蝶纹面具的遮盖,隋君洛分明看到,除去那张脸上的红丝不记,整张脸的轮廓,分明就是与风云染一模一样!她甚至可以断定,两者完全不差分毫!

    “你……”隋君洛震惊难言,只觉得不可置信,难道是云主与风云染是同胞兄弟?可是,她总感觉,这事情好像不是那么简单……

    细细探寻了下隋君洛眼眸中的神色,发现其中并无嫌弃与厌恶时,云主眸底内的笑意深了深。
正文 第587章 到处都不对劲!
    &bp;&bp;&bp;&bp;“很吃惊?”

    蹭了蹭隋君洛的脸颊,云主轻声问道,那声音,倒是少了几分念欲,多了几丝罕见的温柔。

    隋君洛只觉脑中一片混乱,与风云染一模一样的面部轮廓,现在她可以肯定,云主与风云染的关系,绝对匪浅……

    “主上,客栈到了!”

    而就在隋君洛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马车外,传来了承年的声音。

    承年的声音,让隋君洛猛然收回了神绪,皱眉,看着还压在自己身上的云主,隋君洛沉声道:“滚开。”

    云主薄唇一勾,本该是丑陋的面容上,在那一笑后,竟是带着一股惊鸿绝艳之感,那熟悉的惊鸿若仙,让隋君洛愣了愣。

    将隋君洛散开的衣袍小心拢好,这一过程,云主做得尤为的认真。

    但隋君洛却很不爽,那人的左手手腕骨夹着铁板,但并不表示那只伤了的手,就规矩了。

    这其中,小动作不断,微凉的指尖划过隋君洛那如玉肌肤上的玫玫红印,带着丝丝暧昧的味道,生出无限的旖旎。

    隋君洛身子酥软,手脚无力,满腔的怒火,呛得她要死,脸上的酡红宛若朝霞,又似比那三月的桃花还要艳丽。

    将蝴蝶纹面具重新带上,而后将隋君洛抱起,云主看都没看一眼晕倒在另一侧的上官景,就抱着人下了马车。

    马车停在一间设计大方的客栈门,而经过赶路,众人已离了毒雾沼泽的边缘,渐渐深入到了飘雪的内城。

    随着向飘雪的国都靠近,城镇内的商贸,也愈发的繁盛,城中的商铺,比之毒雾沼泽边缘的归离镇,不知要多出多少。

    被云主抱在怀中,隋君洛眸光扫了四周一眼后,待看到尹芷樱的身影时,微亮。

    “樱樱……”隋君洛微弱的声音,还没传入尹芷樱耳中,便被闹市的喧哗淹没。

    身体的异样虚弱,让隋君洛的眉头狠狠一拧。

    怎么回事?为何醒来后,她就好像使不出力气,而她昏迷前的事,记不清了,所有的记忆,定格在风云染将她打晕那瞬,但她又觉得,后面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

    而既然上官景方才在,相比风云染那厮也走出了毒雾沼泽,但是,人呢?他走出了毒雾沼泽,为何不来寻她?为何从上官景的脸上,她没有看到他对风云染的担忧……

    不对劲,到处都不对劲!

    虽然尹芷樱没有听到隋君洛对她的呼唤,但隋君洛的醒来,却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最先注意到那双睁开的,已经与平日无异的凤眸的人,是末连城。

    “小乖!”末连城大步便两人走去,墨绿的衣玦划出的翩然弧度,没有了往日魅惑的气息。

    隋君洛看着因末连城逐渐走近,而一点点被挡住的尹芷樱的身影,不由抿了抿唇。

    忽然,末连城脚步一顿,狐狸眸子紧紧盯着隋君洛半露在衣领处的梅红印子,眸光微动渐渐往上移。

    而上面,在脖颈上,被墨发遮着的地方,隐隐可以一大片的梅红印子。
正文 第588章 同一个人?
    &bp;&bp;&bp;&bp;每一个红色小印子,在那白皙如玉的肌肤上,宛若一朵怒放的红梅,鲜明异常,在末连城眼中,却是刺目,刺得他心口都抽痛。

    云主嘲弄一笑,有些深意的看了末连城一眼后,低声道:“末连城,你那青梅竹马的师妹来了,可不能让她烦到洛洛。”

    说完后,云主抱着明显呆愣了的隋君洛,大步朝客栈走去。

    洛洛?该死,她父亲大人的专属称呼,居然被这神经病给盗了!

    瑰丽的狐狸眸子眸色深了深,末连城看着逐渐很快就消失在视野中的身影,眯着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客栈雅间内,隋君洛躺在美人塌上,皱着眉头,眸光一直黏在云主身上,瞳眸中的疑惑,随着时间的增长,愈发浓厚。

    她总觉得,云主与风云染的关系,不是那么简单……

    忽然,在毒雾沼泽遇异兽之前,风云染那张一半被赤红丝线覆盖的面容,骤然出现在隋君洛的脑海中。

    轰~

    这忽然而来的回忆,像是一记惊雷般,震飞了隋君洛所有的理智。

    脑中,只剩下一个声音……

    风云染就是云主?

    风云染就是云主!

    他们两个,是同一个人!

    ……

    这个声音在隋君洛脑海中回响几遍之后,迅速被她回归的理智压了下去。

    等下,不对!应该不是同一个人……

    黑眸、金眸,判若两人的气质。

    难道是双重人格?!

    Ohyod!不是吧,她不要……

    隋君洛眸光太明显的变化,以及十分强烈的感情波动,都让一直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的云主,饶有兴趣的勾了勾唇,“洛洛,你想说什么?”

    这次,隋君洛也没功夫跟云主纠结称呼的问题,直接问道:“你跟风云染,谁是主人格?”

    云主稍愣,显然是不理解隋君洛口中的“主人格”这个词的意思。

    这下,隋君洛也反应过来了,迅速组织出语言,“用比较规范的话来解释,就是说,双重人格又称为解离性统一性障碍,是统一性意识障碍的一种表现。患者在同一时间内表现为完全不同两种人格。例如一方面以自己,一方面又以其他某个人的身份、语言、思想、行为出现。”

    定定的对上那双猛然暗沉,似又猛然璀耀的金眸,隋君洛继续道:“而主人格,就是患者日常里,占去控制身体大部分思想行动的意识。你与风云染,到底谁是主人格?”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隋君洛感觉自己的手心,渐渐汗湿,一颗心,更是悬得老高。

    千万不要是这神经病,她不要这神经病,她要风云染……

    云主忽然将将手一撑,撑在隋君洛躺着的那张美人榻两旁,微微低头,再次拉近两人的距离,以一种几近耳鬓厮磨的方式,轻声道:“怎么办,若是之前与风云染争你,只不过是因为本主看不惯他而已。可如今,却只是因为你罢了。”

    不想放开,这样宛若骄阳般耀眼骄傲的她!也只有她,才有资格与他并肩看天下的资格……
正文 第589章 他派人去寻赤胆月仙草了
    &bp;&bp;&bp;&bp;耳边微热的气息,让隋君洛的身子颤了颤,同时,云主对她方才那番话的没有否认,也让她知道,她的猜想没错。

    竟是真的是双重人格!我勒个去……

    “回答本殿的问题,你与他,谁是主人格!”隋君洛气息有些不稳。

    这个问题,她必须弄清楚,因为以风云染之前在沼泽中的状况来看,估计是人格切换了。

    而若是人格切换,到现在为止,既然他们一行能走到飘雪内城,时间应该不短……

    舔了舔隋君洛的耳廓,云主金眸愈发的璀亮,“洛洛,风云染有没跟你提过,他派人去寻赤胆月仙草了。”

    凤眸颤了颤,隋君洛脑中听到‘赤胆月仙草’时,似有什么一闪而过。

    她好像在哪里听过,到底是哪儿呢……

    见隋君洛没说话,云主便知,隋君洛是不知道这事。

    吻,移至隋君洛耳下,吮出一个梅红印子,云主金眸深处,一缕墨色悄无声息的蔓延。

    “‘赤胆月仙草’是协调极阳与极阴之人体质的最佳药剂,总的来说,是用于调和。”云主轻声道。

    隋君洛想了想,随后似想到什么般,瞳眸猛地一缩。

    是了,她记得了,当初在南疆中心之城时,风云染对她解释过‘赤胆月仙草’的作用。

    而当时,她还蠢得要死的将末连城对她说的那话番告诉了风云染,后来……咳咳,这个不提也罢……

    不过,调和用药?调和?当初末连城说,找到‘赤胆月仙草’后,就很快跟她灵肉交合。

    灵肉交合!卧槽……

    刚刚那神经病说,风云染派人去寻‘赤胆月仙草了’?风云染去寻‘赤胆月仙草’做什么?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样……

    感觉到身下人儿的情绪变化,云主金眸微闪,在靠近隋君洛脖颈靠近大动脉的肌肤上,轻咬,细细啃噬着。

    隋君洛惊诧过后,心里便将风云染问候了上百次,这厮外表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谁知道背地里头,居然瞒着她做这种勾当!

    哼哼~这笔账,等她见到风云染那厮之后,再慢慢算……

    忽儿,云主动作一顿,那璀耀的金眸中,墨黑翻滚,那墨黑,宛若异兽凶浪般来得汹涌澎湃,似迅速聚起一条黑色的长龙,将一大片的耀金吞噬。

    隋君洛没有注意到云主的异样,将思绪从‘赤胆月仙草’上移开后,便是在思索着,如何才将身上之人弄走。

    虽然现在知道这副压着她的身体,是属于风云染的。但是,可以说,里面住着的,却不是风云染的灵魂。

    这点,她不能接受!

    力气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在恢复,但是恢复的气息,也仅仅够她说话罢了。

    而她如今可确认,经过那次昏迷之后,她的身体出了问题,不小的问题……

    “小洛儿……”

    忽儿,隋君洛的耳边响起一声微哑的,却是清润难掩的嗓音。

    隋君洛瞳眸微微一缩,那张酡红遍布的小脸上,晕染开惊诧,这是,人格切换了?
正文 第590章 这厮哪来的技术?!
    &bp;&bp;&bp;&bp;“小洛儿,你都知道了?”风云染微微撑起身子,凝视着身下的人儿,已经由金耀转墨黑的眸,深处擒着让隋君洛背后有些发凉的念欲。

    “风云染,有话好好说,咱们不要动手动脚。”隋君洛看着面前那张赤红线丝渐渐褪去的,已经恢复完美惊鸿若仙的俊脸,咽了咽口水,小声道。

    风云染眼神,不对劲!

    前世她泡吧的时候,这种眼神,她看过太多太多,带着侵略念欲……

    风云染看着隋君洛散开的衣领,看着那白皙如瓷上枚枚桃红印子,看着那双狭长凤眸中含着的水雾,眸色一深再深。

    “小洛儿可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风云染伸手抚上隋君洛泛着水光的菱唇。

    隋君洛缩了缩脖子,脑中迅速浮现起云主那炙热的吻,心里的愈发的虚,垂下眸,不敢再去看风云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隋君洛试图将此事揭过。

    风云染轻笑了声,眸色越发深沉,那眸底闪烁着隐隐耀金的黑眸,变得危险难言。

    “小洛儿不知道?”

    十分轻柔的疑问的语句,却让隋君洛心头一颤,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迅速爬起。

    “我……不知道。”隋君洛的声音,已经几乎小的不可闻。

    忽儿,风云染薄唇一勾,那清逸如仙,出尘若上神的容颜,竟是带着几许邪肆,轻声问道:“小洛儿真的不知道?”

    修长的手指,从隋君洛唇上移开,移至耳侧,在那染上粉色的耳垂上,轻轻按了按。

    “小洛儿,顶着他人留下的一身吻痕,躺在我身下,你是做好了被我狠狠惩罚的准备了么?”风云染抚过隋君洛锁骨上的红印,道。

    隋君洛凤眸一瞪,不可置信的看着眸底阴沉一片的风云染,“风云染,这些都可是你弄的!”

    这个‘你’字,被隋君洛咬得尤为的重,有些恶狠狠的味道。

    擦!也不看看这些是谁弄的!她是个完完全全的受害者好么,这厮居然还好意思跟她说惩罚?没天理了……

    风云染俯首,在那印着吻痕的锁骨上亲了亲,随后寻着那白玉般细腻肌肤上的红印子,十分有耐心的一个个往下。

    每一个,每一处,在风云染薄唇离开后,都留下一记比之方才更为艳丽的红印,宛若朵朵盛开的红梅,娇艳无双。

    “风云染……”隋君洛喘着粗气,凤眸中渐渐开始爬上丝丝念欲。

    她承认,风云染的技术真的十分的好,那带着缠绵悱意的吻,都让她这个曾经在百草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人差点hod不住……

    只是,泥煤,这厮哪来的技术?!

    “风云染,你老实交代,你这技术哪来的?”隋君洛咬牙切齿道。

    风云染微微抬头,只是手中动作依旧,出尘若仙的眉梢染上深意,“因为那个人是小洛儿。”

    因为对象是你,所以无需学习……

    然,隋君洛显示不信,吃了的抬起手,按住那只已经快要移至她胸前的大掌,怒道:“骗谁呢?这技术,没有个一年半载,还真别想练出来!”
正文 第591章 这厮居然套她的话?!
    &bp;&bp;&bp;&bp;风云染黑翎睫羽一颤,眉宇间染上一缕阴沉,那双黑眸,宛若古井般寂然,“小洛儿如此清楚,莫不是……”

    “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不知道!”隋君洛打断风云染的话,眸光诚恳。

    只是面上隋君洛表情十分无辜,心里已经开始阵阵发慌。不会吧,那厮应该不会知道什么才对,但他那态度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危险!

    “小洛儿可知道,当你想说谎骗人的时候,眼神会变得特别的纯真。”风云染抵着隋君洛的额头,语气轻若羽。

    隋君洛嘴角一抽,继续道;“风云染,我真的什么都没做,不信的话,你找人去查呗。”反正你查不到……

    “是么?”风云染的声音中,多了几丝让隋君洛背后发凉的意味。

    隋君洛连忙点点头,笑得有些狗腿,“你看,有你这么玉树临风、丰神俊朗、英俊完美、风华绝代的男人,我哪里还会找其他人,哪里还会多看其他人一眼!是吧,我就觉得我说得一点都没错!”

    黑眸微闪,风云染看着有些紧张的隋君洛,忽而笑道,“这巧舌生花的本事,可不好练,不过以小洛儿这颗冰雪聪明、才思敏捷的头脑,应该不用两三载便可。”

    “那是!想当初……”

    后面的话,隋君洛截然而止,瞪大了凤眸,看着身上笑得危险的男人。

    这厮居然套她的话?!

    而风云染那只被隋君洛按住的大掌,在隋君洛话音落下后,继续往上移,指尖似带着魔力般,让隋君洛觉得那被触碰过的肌肤,仿佛有灼热的火焰在其上窜动。

    低头,风云染再次吻上那张水光潋滟的菱唇,这一吻,看似温柔,却只有作为承受者的隋君洛才知道,这攻势有多么的凶猛,或者换个词来形容更为合适——残暴!

    似要将她拆吃入腹的霸道,让身体本就聚不起力气,虚弱不堪隋君洛,几乎晕厥。

    提不起力气,但身体却似被点燃般,这让隋君洛有些无奈。

    得,这厮是故意的!

    不过既然方才云主说,风云染也在寻着‘赤胆月仙草’,那她大概可以肯定,风云染应该是纯阳之躯。

    而她这副身体,是纯阴之躯,在没有‘赤胆月仙草’的情况下,就算风云染想那啥她,也是不可能的事。

    很好,那看到最后,那把火,到底是烧到谁先受不了!

    隋君洛眼神忽然一变,自瞳眸最深处,涌现挑逗妖魅,一瞬的时间,那双漂亮的凤眸内,似盛满了深情与专注,又似有几丝若有似无的媚笑在眸底中流淌着。

    而整张精致的小脸,因隋君洛眼神这一转变,骤然似蒙上了一层妖异,宛若狐妖祸世般的妖娆。

    隋君洛身上原先破残的黑袍,早已被换下,换上了一袭大红色暗纹长袍。

    妖艳的大红色长袍上朵朵罂粟花怒放,宽大的袖边以金银丝纹交替缠绕,领口处缝有洁白柔顺的软毛。

    穿上那件大红长袍的隋君洛,整个人的气质少了几分凌厉肃杀,多了几分蛊惑人心的妖媚。
正文 第592章 特级大禽兽!
    &bp;&bp;&bp;&bp;而在她那眼神一变之下,那身红袍上的暗纹罂粟花,似鲜活了起来,衬着那张玉颜,愈发的妖治无双。

    风云染眸色一深再深,那张惊鸿若谪仙的脸上,似浮现出几缕名为隐忍的神色。

    “小洛儿可知道如今自己在玩火?”风云染微侧头,埋头于隋君洛脖颈间。

    微肿的菱唇掀起狡黠的弧度,隋君洛有些得意,“爷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只是下一瞬,隋君洛唇边的弧度猛然僵住,整张小脸迅速转红,紧接着又转黑,脸色在这两者间变幻,十分精彩。

    “手指拿出去!”隋君洛一排小白牙磨得咯吱作响,但那语气,虽是怒,不过细细听闻,便不难发现其中的娇喘。

    不知何时从美人榻转,移到大床上的两抹身影,极致痴缠,房内喘息声渐渐加大,不时混杂着隋君洛的一两声低咒,整个雅间的气息,旖旎难言。

    而雅间外,黑泽熙抬起的,想要敲门的手,久久都未曾落下,那双锐利的鹰眸,此刻暗沉一片,甚至眸底还有几丝猩红。

    自房中飘出的哼吟声,染上妖娆魅惑,钻入耳中,似让人感觉什么细细缠绕在了心头。

    脚下像是生了根般,黑泽熙死死瞪着那扇雕花木雅间房门,似要将其戳出一个洞,而片刻后忽然想起隋君洛在毒雾沼泽竹屋边上说的话,整个人猛地一震。

    从始至终,我认定的人,一直是他!

    君洛认定的人是风云染,但方才抱着君洛进去的,分明就是天之域域主!

    不好……

    “轰~”

    雅间大门忽儿被踹开,而床上的风云染眉头狠狠一皱,那宛若谪仙般的俊容上,阴沉一片,那眸,阴冷得宛若能凝出寒墨。

    长臂一挥,风云染将系着床帘的绸缎猛然震断,而后迅速扯过被子,将身下之人飞快裹住。

    整个过程,堪称形如流水,快速至极,似在一息之间便是完成所有。

    而将这一切做完之后,风云染才伸手将拿过床边的蝴蝶纹面具带上,冷眼看着大步朝这边走来的黑泽熙。

    “这就是摄政王爷的教养么?”低沉的声音不似平日般清润的,风云染的眸光,很冷很冷,完全没有一丝温度可言。

    黑泽熙剑眉微皱,透过绯红的窗帘,看着那被风云染的身躯遮去大半,裹着锦被的身影,脸色同样的冷峻,“云主喜欢强人所难?”

    被下,满脸艳红的隋君洛,眼角处闪烁着泪光,张嘴不断娇喘着。风云染这厮居然披着一张神仙一样的皮囊,欺世盗名!

    去他的不食人间烟火!去他的分毫不沾染红尘!去他的谦谦君子……

    特么的就是禽兽一只!特级大禽兽!

    而当她听到黑泽熙的话,有种落泪的冲动,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咦~怎么觉得刚刚的话,好像有些不对劲,算了,不管了……

    风云染将裹着被子的隋君洛抱起,让她背对着黑泽熙,倚在自己怀中,这样既不会让她看到某人,也不会让她闷着。
正文 第593章 为夫这就奖励你
    &bp;&bp;&bp;&bp;“本主觉得,这些事根本就与王爷无关,王爷何必多管闲事呢?”风云染的声音,依旧冰冷,只是比之方才,多了些嘲弄。

    隋君洛咬了咬唇,就是不让那声到口边的哼吟发出,吃力的抬起手,想要将那只在她腿间做乱的大掌拨走。

    这厮表面一套,背地里又一套,她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看上这只禽兽了?

    “嗯~”

    正当黑泽熙想说什么的时候,一声柔魅的哼声响起,那声音,撩人心弦,软如棉花,又似九曲回折,酥软嗓音全无平时的清冽微哑,但又不像一些女子故作的媚态,光是听着,心头便是一痒。

    隋君洛酡红的小脸,愈发的艳红,而此刻隋君洛若是有力气,绝对会找个坑将自己埋了,打死不出来。

    丢人!太他娘亲的丢人……

    薄唇勾了勾,风云染将隋君洛抱紧了些,“莫急,如今在有外人在,等这碍事的外人走了,为夫再来疼你。”

    隋君洛双眸一瞪,一口老血几近喷出,莫急?她急么?刚刚急色的那个人,也不知道是谁?

    “手指拿出去!赶紧的!”隋君洛在凑近风云染耳边,咬牙切齿道。

    只是,此刻的隋君洛却忘了,在黑泽熙与风云染都没有说话,而黑泽熙又是身怀内力的情况下,她的话即使音量小,离她尚且有几米的黑泽熙,还是听得清楚。

    鹰眸一沉,黑泽熙忽然转身,步伐僵硬的大步离开,那袖下紧握成拳,青筋四起的大掌不断颤抖着,泄露了主人的情绪。

    眸中荡漾开笑意,风云染在隋君洛唇上亲了亲,道:“真乖,为夫这就奖励你。”

    凤眸一颤,隋君洛不可思议的看着再次欺上她身的风云染,怒道:“你丫的给爷滚!思想有多远,你就……”

    后面的话,被炽烈的吻淹没。

    翌日。

    当隋君洛被风云染抱出雅间时,还在睡着。从起床到穿衣,到洗漱,几乎都是风云染一手包办,至于某人,就只在净口的时候,配合的张了张嘴,就完事了。

    风云染看着怀中睡的香沉的隋君洛,眸中晕染开笑意,昨晚想必将她累坏了……

    赤胆月仙草,看来他得早些拿到!昨晚之后,他发现他忍不了多久了……

    “公子?”尹芷樱看着被风云染抱下楼的隋君洛,惊呼道。

    昨天刚下马车的时候,殿下明明是醒着的,可是现在为何又昏了过去?难道殿下的身体真的已经虚弱到这种醒来时间不定的地步了……

    风云染的扫要正想上前的尹芷樱,淡淡道:“你去打包些早点带上马车。”

    话毕,风云染抱着隋君洛越过尹芷樱,朝大门方向走去。

    尹芷樱稍愣,这人的话是什么意思?带上马车?莫不成要赶路……

    而早早在大厅等待的几人,见风云染抱着人下来,纷纷从座上起身,每人脸色各异。

    “上官景,你就不管风云染了?”末连城定定的看着那抹玄黑,沉声道,瞳眸中杀意蔓延一片。
正文 第594章 全部拖出去乱棍打死!
    &bp;&bp;&bp;&bp;这话,却是对上官景说的。

    上官景英眉微皱,邪魅不羁的俊脸上浮现出几许防备,“我相信阿染的能力!”人就在面前,他还要担心什么……

    末连城狐狸眸子微眯,极致瑰丽的暗色宛若异花盛放,周身的气息,寸寸沉凝。

    察觉到末连城落在隋君洛身上的眸光,风云染将隋君洛拥紧了些,目光含冰化刃,从末连城身上一扫而过。

    “不该肖想的,便不要肖想,不然到时候丢了性命,也怪不得谁。”风云染淡淡道。

    如玫瑰般娇艳的薄唇微微勾起,末连城整个人,似笼罩在一层妖治的浓雾之中,魅惑倾城,却是危险异常。

    “过往想取本尊性命者无数,到最后,那些人都可后悔来到这世上。”末连城唇边弧度冷然无温。

    气氛,在这刻冷凝;硝烟,在这刻迅速蔓延。

    “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再吵,全部拖出去乱棍打死!”

    隋君洛忽然动了动身子,更往风云染怀中靠近了些,只是,那身忽然爆出恐怖的怨气,浓郁如稠,微抬的狭长凤眸中,寒光闪烁。

    一大早,居然在吵吵闹闹,难道不知道会扰人清梦么!

    嘶~浑身都酸!难受死她了,尤其是那双手,简直就跟不是她的一样……

    这笔账她先记上,等她恢复了之后,一定整得让那厮跪着给她唱征服!

    静……

    在隋君洛那话出口后,四周一片寂静,而风云染与末连城,身上的寒气,皆是尽数散去。

    见耳边的声音都消失,隋君洛哼哼了两声,满意的再次阖上了眸,很快,呼吸声便再次变得均匀。

    尹芷樱瞪大了双目,惊愕的再次睡过去的隋君洛,半响后,才结结巴巴道:“公……公子,没……”

    只是,这话还没说完,几道宛若冰刃寒剑般,宛若压迫的视线,硬生生让尹芷樱将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有些怯生生的看了几人一眼,尹芷樱默默的低下了头,嘤嘤嘤,殿下,他们吓唬人家,好可怕啊!赶紧将他们拖走……

    而就在一行人准备踏出客栈大门时,不远处,两辆精致华贵的马车正朝客栈飞驰而来。

    那两辆马车,一高调奢华,一典素雅致,做工同样的讲究,一看便是出自大家之手。

    两辆马车四角分别挂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车帘竟是用那百金一尺的流云锦制成,帘上点缀着数不清的宝石,在晨光的照耀下闪发出耀眼的光芒,一股华贵之气,骤然而生。

    很快,马车停在了客栈门边,车帘子被掀开,一抹水蓝色的俏影率先走了出来。

    女子青丝似云,容颜若梅,剪瞳内似含着一湾盈盈春水,气质却如空谷幽兰般出尘,一举一动,皆是带着优雅,而那身水蓝色锦莲长裙,勾勒出女子姣好的娇躯,腰身盈盈一握,美妙难言。

    此女,正是闻风而来的风铃紫!

    而在风铃紫出来后,她身后的马车内,探出一只素手,那只素手,修长纤细,肤如白雪,完美无瑕。
正文 第595章 风雅颂
    &bp;&bp;&bp;&bp;“姐姐,小心点。”风铃紫扶着那只素手,柔声道。

    而很快,一抹白色丽影,从车内走出。

    那抹白,宛若遗世而独立,气质超然,仅是一眼,便是难以忘记的存在。

    而这一切,仅因女子身上带着的那股圣洁灵动,那种祥和似能平定人内心中的负面情绪的气质,像是清晨时分,轻轻拂过脸庞的微风,让人不由觉得舒服安逸。

    女子容颜绝丽无双,瓜子小脸上五官极为精致,远山黛眉,盈盈美目,小巧琼鼻,樱桃小嘴,不妩媚,不妖娆,极容易让人产生亲切与好感。

    此刻,女子身上一袭白色素雅长裙,长裙虽素雅,但做工是那一等一的细腻,女子白皙的肌肤在那白色长裙的映衬下,更显白嫩,长长的墨发被紫晶簪子挽起,光洁饱满的额间坠着一枚价值连城的紫色晶石。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这个被风铃紫称呼为姐姐的,确实是她的同胞大姐,也是飘雪右相莫震近些年才找回的大女儿,风雅颂。

    而这时,另一辆那车内,一抹鹅黄色身影身形利落的从马车内跳了下来。

    少女长着一张十分可爱的包子脸,肉呼呼的小脸上,映衬着朝阳,生机勃勃,身上的鹅黄色流仙长裙,随着少女那双黝黑大眼睛的转动间,蒙上了一层讨喜的灵动。

    刚下马车,三人便看到了正准备要出客栈大门的一行人,皆是一愣,实在没想到,会这么巧,就此碰到。

    “云大哥。”声如清风,飘入众人的耳。

    最快反应过来的,是风雅颂,轻唤一声,声音悦耳,却不过分疏离与亲切,掌握得十分到位。

    “云大哥……”

    风铃紫跟着唤了声,对于面前这位天之域的云主,即使知道他与兄长关系匪浅,但她的心里,还是不住浮现出一丝丝畏惧。

    每次对上那双似目空一切,带着嘲弄与不屑的眸,她便有种心中所有心思都被看破的感觉,那种无所遁形,让她有些恐惧。

    “师兄!”

    桃夭圆滚滚杏目在看到那抹墨绿之影时,骤然一亮,像是聚集了璀耀的星光,星星点点,点亮了整张俏丽的容颜,那声鹅黄色的流仙长裙,似在一瞬间染上了更为动人的色彩。

    三人中的桃夭,率先朝几人走去,而准确的说,是朝末连城走去。

    “师兄!有没有想我啊?!”桃夭走到末连城身边,伸手想要挽上末连城的胳膊,却没想到被末连城微微侧身,避开了双手。

    杏目微闪,那清澈如水的眸中,深处似有什么一闪而过,但一息不到的时间,有迅速被湮灭,恢复了方才的纯真无邪。

    “师兄,你……”

    “别吵。”

    末连城打算桃夭的话,瑰丽的狐狸眸子中,看不出什么,周围气息淡淡,但与末连城相处过十多年的桃夭却知道,此刻的末连城,已经隐隐有不悦。

    桃夭默,看着望向某处的末连城,不知在想什么。
正文 第596章 这体力如此差
    &bp;&bp;&bp;&bp;风雅颂看着风云染,眉心微动,眸光在风云染的脸上的银色蝴蝶纹面具上细细逡巡着,水眸中的神色,柔和清雅,却带着疏离。

    片刻后,风雅颂问道:“云大哥可知我兄长如今在何处?”

    “吵什么吵!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残暴的,带着怒气的话语,宛若被从睡梦中惊醒的雄狮,煞气涌来。

    隋君洛很不爽,真的很不爽!

    特么的,一群人吵吵闹闹,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自己不睡,居然也不让她谁,这都什么人?这些人都什么素质!

    风云染看着怀中再次抬眸,凤眸中擒满怒火的隋君洛,眼眸深处的淡淡笑意深了深,当下竟是就着众人的面,低头亲了亲隋君洛的额头,柔声道:“嗯,不吵小洛儿了,小洛儿继续睡。”

    看来昨晚真的是将她累狠了,不过,看来以后得让小洛儿多加强些体能锻炼,这体力如此差,到时候该如何是好呢……

    隋君洛微挑了眸,含着水雾的凤眸有些妖异的魅,有些凌厉的怒,整个人却无端显现出一股独特的的妖治,衬着那身如血的红袍,分外的蛊惑人心。

    仅是扫了风氏姐妹一眼,隋君洛便收回了眸光,窝在风云染怀中,再次睡她的回笼觉。

    男子一袭玄黑长袍似墨冷隽,面覆银色蝴蝶纹面具,怀中抱着凤眸轻阖的红衣少年,一身本是暗色的冷,此刻却是莫名的柔和,让人心醉。

    看着这样的风云染,风雅颂纤眉微皱,她总感觉,这次见到云大哥,与以往格外的不同,这种感觉,就像,就像站在她面前之人,是兄长,是她一生仰慕的兄长……

    樱唇动了动,但最后,风雅颂还是聪明的没有在这时候说话,只朝着几人点了点,便带着风铃紫走到一旁,为一行人让开了路。

    轻轻的拉了拉末连城的衣袖,桃夭撇了撇嘴,那张十分可爱的包子脸上,写满委屈。

    师兄……

    末连城见风云染抱着人走出了客栈,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衣袖抽回,其间未看桃夭一眼,跟随风云染的步伐,走出了客栈。

    而待风云染抱着隋君洛离开后,风铃紫看着明显想要跟上的黑泽熙,剪瞳微沉,上前,“泽熙,我听闻你没有回国,怕你出什么事了,所以就来看看。”

    黑泽熙眸光却是越过风铃紫,直到看到隋君洛被风云染抱上马车,才收回了视线,鬼斧神工的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无事,紫儿不必费心。”

    话毕,黑泽熙提步,想要追上,却在经过风铃紫时,被她握住了手腕,“泽熙,我跟你回国好不好?”

    剪瞳柔和,似含着无限的情谊,俏脸如雅丽,宛若白梅初绽,此刻的风铃紫,能软化绝大多数男人的心。

    只是,当一个人的心渐渐远离时,过往的一切,曾经的温情,都会一点一点随着那颗远离的心,逐渐消失……

    “紫儿,本王还有要紧的事,你先回去。”黑泽熙道,说完后,伸手将风铃紫握在自己手腕的手掰开,大步离开。
正文 第597章 你,威胁本王?
    &bp;&bp;&bp;&bp;在黑泽熙将自己的手移开的那一刻,风铃紫的俏脸上浮现出一丝微不可见的狰狞,那双剪瞳深处,杀意蔓延。

    隋君洛!我会让你不得好死……

    “王爷请留步。”轻柔的声音响起,让人听起来十分舒服。

    黑泽熙脚步一顿,微微侧头,刚毅的俊脸上,似有些冷然,“风大小姐有何事?”

    “王爷与紫儿的婚事之期,可是定了下来的,紫儿如今是王爷的未婚妻,王爷这般态度,可否有不适?若是传了出去,让王爷背负了冷血无情的骂名,那儿会,紫儿该心疼王爷了。”风雅颂淡淡道。

    轻柔的声音,其中却是带着一丝丝微不可查的压迫,而风雅颂的话,亦让黑泽熙脚下一转,彻底转过身。

    “你,威胁本王?”黑泽熙锐利的鹰眸中,宛若纳入一方暗沉不见光的黑海,无尽的威压在那瞬席卷而来。

    风雅颂淡笑,清丽的容颜之上,宛若有白莲渐盛,“王爷何出此言,雅颂只不过是与王爷说明道理罢了。如今王爷尚且在飘雪,以王爷的身份,这便是不妥,而且……”

    说到这里,风雅颂顿了顿,在黑泽熙愈发阴郁的眸光中,看向门外那辆沉香木马车,似透过马车,看着车内的谁。

    “而且,若是雅颂方才没看错,方才那名红衣少年,便是飘雪的太子吧。曾经的质子、曾经的弃子,如今刚回国都,便一跃坐上了这太子之位,此刻飘雪太子殿下的风头,怕是一时无二。而王爷的身份,与这位太子殿下走得如此之近,便已十分不妥。”风雅颂不缓不急道,面容清雅依旧。

    看了眼身旁的风铃紫,风雅颂笑了笑,“家妹是一腔痴心托付于王爷,而雅颂相信王爷是聪明人,该怎么选择,相信王爷心中已经有了定论。在此,便不再需雅颂多言了。”

    说毕,风雅颂对着风铃紫使了个眼神,而后自己便率先回了马车。

    风铃紫咬了咬唇,剪瞳中泛起了盈盈泪光,双目含泪的看着黑泽熙,如怨如诉,此时无声胜有声。

    黑泽熙看着面前的美丽女子,却有一瞬间的晃神,脑中浮现的,却是那抹骄傲凛然,似要将天地都踩在脚下的血红。

    “紫儿,我觉得,我需要些时间冷静冷静。”这次,黑泽熙改了自称,语气还算温和,只是,在这话说完后,那毫不犹豫的转身,却是让风铃紫剪瞳猛地一缩。

    需要时间冷静冷静?泽熙这是动摇了?

    不成!她绝对不能让泽熙继续被隋君洛那魔鬼蛊惑,她得做些什么……

    而沉香木马车内,待上官景上车后,风云染将脸色的银色蝴蝶纹面具摘下,随后对上官景笑了笑。

    上官景星目一瞪,薄唇微张,一声惊呼,差点就溢出了口,只是当他看到被风云染抱在怀中的隋君洛动了动眉头,便是硬生生那将声呼声吞了回去。

    阿染?他回来了?!居然这么快?

    好一会儿,上官景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正文 第598章 而她,他也输不起……
    &bp;&bp;&bp;&bp;上官景瞪眼:阿染,你破纪录了!

    风云染淡笑:还好。

    上官景握拳,再瞪眼:阿染,一定要赢那家伙!

    风云染低眸,看着怀中的隋君洛,伸手,卷起怀中之人一缕墨发,缠在指间把玩,眼角眉梢间染上温柔。

    不会输!而她,他也输不起……

    风,吹来,将马车帘子微微带起。而这一带起,风云染完美的侧颜半露,恰好在不远处马车内之人的眼中一闪而过。

    车内之人水眸骤然一颤,那张美丽如白莲的脸上,完全不见了平日里的淡雅,却带而之的,是震惊,是错愕,还有……爱慕。

    兄长!那张容颜,就算到死,她也永远不会忘记……

    将银色蝴蝶纹面具重新戴上,风云染从身旁的小圆木柜中,拿出一件白狐毛大氅,盖在了隋君洛身上,再细细检查了番,确定没有不妥之处后,才对着上官景抬手示意。

    上官景会意,探出身,对承年小声说了什么,很快,马车便动了起来。

    见那辆沉香木马车开始缓缓而动,风雅颂有些着急,正准备想抬手掀开车帘子,看风铃紫那边的情况,却在她抬手的那刻,一抹水蓝色俏影钻入马车。

    “跟上前面那辆黑色马车。”风雅颂轻声对侍女说道。

    说完后,风雅颂才将目光移回风铃紫身上,水眸中看不出什么神色,“如何?”

    风铃紫剪瞳微暗,摇了摇头,“他说需要时间冷静。”

    话毕,风铃紫脸上的表情变得略微狰狞,“都是隋君洛那畜生,要不是他,泽熙又怎么变得如此冷淡!”

    风雅颂眸光淡淡,樱唇微动,“紫儿,你失态了。”

    轻柔的声音,让风铃紫脸上表情一僵,而风铃紫在风雅颂那声后,很快就恢复了之前温雅自持。

    “姐姐教育得是,紫儿确实是糊涂了。不过姐姐,那个隋君洛真的是十分可恶,不仅迷惑了泽熙,还蛊惑了兄长。”风铃紫道。

    风雅颂水眸微眯,轻声道:“蛊惑了兄长?”

    风铃紫点点头,那次在南疆杨辉城之时,她分明看到那小畜生与兄长一辆马车,还极为的亲密。

    将自己所知道的全数告诉风雅颂,风铃紫说完后,无端的打了个寒颤,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脸色依旧的风雅颂,风铃紫纤眉微皱,她看不透姐姐,从始至终,都看不透。

    “紫儿,赤焰摄政王那边,你先别缠那么急。到时候逼急了他,便是更为反感你,而你如今要做的,便是证明你自己的价值,证明你是神医谷最得意弟子之一的价值!只要赤焰摄政王还有争天下之心,他便会选择你。”风雅颂道。

    风铃紫点点头,“姐姐说得是,紫儿知道了。”

    而后,风铃紫又忍不住问:“那姐姐可想到如何对付那小畜生?要不我们出动……”

    忽而,风雅颂一抬手,止住了风铃紫后面的话,淡淡扫了风铃紫一眼,风雅颂亲亲阖上眸,“别惊动那边,我自有办法。”

    兄长,只能是她的……
正文 第599章 小君君竟然如此……勇猛!
    &bp;&bp;&bp;&bp;一行了还不算长的一段时间,周围却是忽然吵闹起来,那种吵闹的声音,似夹杂着冷漠与兴奋,两种极为复杂的情感交织,有些诡异的特别。

    车内的,隋君洛不悦的皱了皱眉,特么的,又来吵?

    缓缓睁开眸,微挑起的狭长凤眸中,氤氲着怒色,隋君洛此刻的脸色,很黑。

    那张略微苍白的小脸,就差写着‘劳资很不爽’几个字,看得她对面的上官景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好!惹着这祖宗了……

    “醒了?”风云染理了理隋君洛有些凌乱的发,目光中含着似海柔情。

    往日里缠绕在周身的冷,似驱散了些,这让隋君洛心情稍稍转好,在风云染的胸前蹭了蹭,凤眸轻阖,隋君洛敛了敛周身的怒意,模样有些慵懒,似刚吃饱的小猫咪。

    风云染轻笑了声,俯首在隋君洛的微眯的眸上亲了亲,“小洛儿累着了?”

    哪壶不该提哪壶,风云染一句,直接让隋君洛炸毛了。

    隋君洛身子猛地绷直,本想坐起,却因那无力虚弱的身体再次躺回风云染的胸前。

    “风云染,你找死是不是!”隋君洛怒。

    她忽然发现,这厮脱了衣服是禽兽,穿了衣服,是衣冠禽兽!卧槽,回去之后,看她家法伺候!将这厮调教得服服帖帖的,哼~

    “‘赤胆月仙草’就快拿到了,小洛儿再等等。”亲了亲隋君洛的耳廓,风云染低声道。

    隋君洛一噎,小脸涨得通红,又见对面的上官景忽然笑得一脸暧昧,那种意味深长的小眼神,让隋君洛有种吐血的冲动。

    搞到她像个女色魔一样?怎么忍?不能忍了!

    吃力抬手,揪住风云染的衣领,隋君洛用力一拉,咬伤那张完美的薄唇。

    其实,这咬看起来十分凶猛,但隋君洛现在其实是纸老虎,只有个样子,至于这力气,这狠劲,一点都没有。

    送上门来的,风云染怎会放过,同样在隋君洛的唇上轻咬了咬,随后顺势而入,辗转反侧。

    唇齿相交,两人你来我往,车内的气温,似逐渐攀高。

    而坐在两人对面的上官景,早在隋君洛主动亲上风云染时,就彻底傻眼了。

    小君君竟然如此……勇猛!呃,是不拘于时。

    要是平常家的女子,别说主动,怕是被人亲了下额头,都羞得满脸通红。

    这……

    两人战况剧烈,而很快,隋君洛体力不支,再次败在了风云染的攻势下。

    眼眸含雾,双颊酡红,微挑起的凤眸中,含着难言的魅惑,目光流转之间,带着妖娆的魅气。

    风云染眸光渐渐暗沉,微微抬头,两唇分开,唇角扯出暧昧的银丝,“小洛儿再用这种眼神看为夫,为夫不保证不会做出什么来。”

    隋君洛瞪了风云染一眼,目光中含着不屑,“你现在行么?爷……”

    后面的话,在感觉到那只徒然探入她衣袍的大掌是,截然而止。

    我擦,这厮又出阴招!

    对面的上官景,在两人那一吻结束后,便已是面红耳赤,星目乱转,就是不敢去看两人一眼。
正文 第600章 有宝藏?
    &bp;&bp;&bp;&bp;“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把东西还给我!”

    忽儿,马车外传来了呼喊声,而在那呼喊声传来之后,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我娘亲还在等我拿它去换银子买药,求你们把它还给我。”

    车内,小男孩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主上,前面的人占了道。”承年低沉无澜的声音传来。

    只是,回应承年的,却是满脸通红从马车内钻出了的上官景。

    对上承年的带着一丝不解的目光,上官景轻咳了声,清隽的俊脸上,有些不自在,“里面热,我就出来透透气。”

    那把火,都差点烧到他那儿来了……

    而这时,一声轻柔魅惑的哼吟声飘入两人的耳中,两人皆是一愣,上官景脸上刚刚退下的潮红,再次爬了上来。

    承年一向面无表情的俊脸上,好像多了一丝名为别扭的情绪,两人对视一眼后,都同时扭开了头。

    上官景眸光飘离,伸手捂上心口,抿了抿唇,这里,虽然痛楚还有,但是,好像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了。

    阿染,我的对小君君的喜欢不及你,所以我甘愿退出。

    而你,若是有一天让她失望了,我会为她找个比你更好的归宿,那个人可以不是我,但一定要是全心全意对她的人……

    “求求你们,将它还给我吧,我给你们磕头了。”带着祈求的哭腔传来的。

    两人遁声望去,越过人群,只见一个小男孩跪在几个大汉身前,不断磕着头。

    “我娘亲卧病在床,只求这东西换救命的钱,求各位大哥将它还给我吧!”那穿着粗衣麻布的小男孩鼻青脸肿,泪流满面,却依旧拉着他身前大汉的裤脚。

    被他拉着裤脚的大汉不屑一笑,掂了掂手中的玉鼎,看着跪在他身前的小男孩,绿豆眼中漫开贪婪,“小子,这东西你在哪了捡来的?”

    小男孩低头,似在纠结着什么,而那大汉见此当下便是一脚踢了过去,“这玉鼎莫不是你小子偷来的吧?”

    “不是!我在城西那儿捡来的,不是偷的,我不是小偷!”小男孩捂着绞痛的腹部,为自己辩护道。

    而听着小男孩的辩护的,那个拿着玉鼎的大汉咧嘴一笑,露出了一排黄牙,在小男孩看不到的地方,面容渐渐因贪婪而扭曲。

    “具体位置在哪里?”那大汉再问。

    掂了掂手中的玉鼎,张超承认,在这飞凤城生活了几十年,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精致,如此贵气的玉鼎。

    玉鼎只有巴掌大小,其上刻画着仰头似要咆哮的麒麟,四面麒麟图案,虽是同为咆哮,但却神态动作各自不同,栩栩如生,宛若活物。

    而玉鼎的四足,以黄金白银相衬,鼎身点缀着数块大小不一的剔透黑玉,即使此刻虽沾上了不少的尘土,但仍可看出玉鼎的精贵。

    将玉鼎拿在手上小心把玩,片刻后,大汉才恋恋不舍的将眸光移开,“小子,回答我,捡来这东西的具体位置!”

    在大汉一声之后,周围的人群相继附和起来。
正文 第601章 是如何练出来的?
    &bp;&bp;&bp;&bp;“小子,你就说说呗,有好东西,一起分享啊!”

    “就是,小子你就告诉我们位置吧。”

    “小子,做人不能这么自私,有宝贝就该说出来啊,怎么可以独占呢?”

    ……

    一声又一声,周围的一些相继附和着,话语的意思,都大致相同,就是让那小男孩说出拾到玉鼎的具体位置。

    而那小男孩,在众人的附和之下,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迷茫的目光看向四周,但对身上站在马车驾座上的上官景与承年时,微微一愣。

    “麻烦都让让,我们赶时间!”上官景扬声道,对于那玉鼎,虽有些惊愕,但也却不感兴趣。

    就凭他鬼医的身份,多少皇族贵胄贡着捧着,天下的珍宝,他见过不知几何。而方才的讶然,也仅仅是因这等小镇居然能如今宝贝,有些错愕罢了……

    上官景声音清朗,其中又似带着一丝丝的磁性,辨识度与穿透力都极高,而他的话音落下后,周围的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而安静下来的众人,才发几辆马车停在了不远处。

    那几辆马车,虽是造形装饰不同,但却都是极为的华贵,那种从细致之处透出了的贵气,瞬间让他们觉得,以前见过的那些纨绔子弟所乘之座,简直就是庸俗至极。

    而那银紫长袍男子所在的马车,造得十分的大气,车身上并无什么宝石珍珠,却是无端的更显奢华。

    而微风拂来的,那携风而来的淡香,让众人身躯皆是一震,这是……沉香!

    整辆马车,竟是用能让人延年益寿的沉香木打造!

    而有些识货的,看着上官景的眸光,已经完全变了。沉香木,这可是有市无价的东西,而且如此多的沉香木,便不仅是用钱能衡量出来的……

    再看跟在那辆沉香木马车后的几辆马车,无一不是顶端奢侈的华贵存在,就是其中一辆马车的一块木料,都足够他们十来个年头的开销有余。

    看着这一行马车,手持玉鼎的张超,眼珠子转了转,瞳眸深处的幽光一闪而过,便道:“这位公子,飞凤城的郊外,可能有宝藏,不知公子可有兴趣?”

    听张超这么一说,他身旁的人似惊诧,频频向他使眼色,但张超却是看不到般,看着上官景,模样认真。

    会选择对上官景说这话,张超自有他的盘算,看着行人,便知他们定不会寻常之人。

    而若是在城外真的有宝藏,这些宝藏,他们寻常小百姓怎能吃得下,不但吃不下,极有可能全数被收走,一点都剩。

    与其这样,不如带上这些人,或许能那些人有自己的渠道,也顺带着能他得些便宜。

    沉香木马车内,隋君洛被风云染压在身下,脸上的潮红,也不知道是气出来的,还是那啥出来的。

    “风云染,你丫的给爷起来!”隋君洛哑着嗓声道。

    风云染俯首,轻咬了隋君洛鼻尖一口,“其实为夫也一直很好奇,小洛儿这吻技,是如此练出来的?”
正文 第602章 风云染,我错了
    &bp;&bp;&bp;&bp;这个‘练’字,也不知是不是隋君洛的错觉,她竟听出了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而隋君洛的满身火气,但风云染这句话后,很没出息的灭了。

    好么,她现在是理亏的那个……

    阿呸,应该是她大人有大量,不跟风云染这厮计较!

    “嗯?小洛儿不打算给我解释下么?”风云染轻声道。

    隋君洛干笑了两声,很怂的选择了装傻,“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

    伸手推了推身上的风云染,隋君洛有些无奈,同时也有些好笑,“风云染,你是不是刚从醋缸里头出来?瞧瞧,这浑身醋味的,熏得我都头晕脑胀。”

    在药水作用下染成耀金的眼眸微眯,风云染看着身下眸中带着笑意的人儿,眸色一深再深,“那个帮小洛儿练吻技的人,是谁?是末连城么?”

    声音,依旧轻柔,甚至带上了丝丝宠溺,却让隋君洛觉得心头警钟大响,背后的凉意,嗖嗖嗖的窜起。

    糟糕!这厮好像要黑化了……

    “不是他。”

    想也没想,隋君洛回答道,而回答完后,隋君洛脑子转了一圈,她好像、大概、也许、可能是没有跟末连城亲过吧……

    而至于某些不愉快的记忆,早就被隋君洛选择性忽略,所以这一番之后,隋君洛小声道,“真的不是。”

    不过,这话刚说完,对上那双暗色晕染,危险至极的金眸,隋君洛愣了愣是,随后凤眸不可思议一瞪,怒道:“风云染,你又套我话!”

    她方才的回答,不就是摆明了承认了,之前风云染说她吻技找人练过的话么?卧槽!这厮怎么这么黑心……

    那双金眸愈发暗沉,里面充斥的情念,浓郁得让她心惊,隋君洛身子颤了颤,很没骨气道:“我不计较你套我话了。”

    而隋君洛的意思是:我不计较你套我话了,你也不要计较我以前的事。

    不过,隋君洛这看似大度,其实异常心虚的话,似一把桶,浇在了满身是火的风云染身上。

    猛地低头,风云染吻上那截白玉般的脖颈,吻,全都在隋君洛颈脖处的动脉之处附近打转。

    “风云染,你有好好说,成不?”隋君洛微扬着头,落在她颈间的吻,让她感觉到一丝的痛意。

    隋君洛心里无奈感加重,这厮醋颈不止不小,还大得很,咋办?先顺顺毛好了……

    收回手,隋君洛也不去抵抗,十分难得的乖顺下来,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

    只是,隋君洛面上的乖巧温顺,心里想的却是:哼哼~爷先让你一局,给你得瑟一会儿,改天双倍讨回来!

    而隋君洛不知道,现在她想的‘一会儿’,到了后面,是一辈子的时间……

    “风云染,我错了。”

    隋君洛揪了揪风云染的墨黑玄袍,再次示弱,声音中带着几许委屈。

    是的,就是委屈,但现在,隋君洛都觉得自己挺委屈的,能不委屈么?她那时也不知道会遇到风云染啊!要是知道,就不那么那啥了……
正文 第603章 我养得起小洛儿
    &bp;&bp;&bp;&bp;“不好意思,我们没时间。”上官景道。

    而听上官景这么说,大多数人都送了口气,没有时间好!没有时间好……

    只是,方才心中另有一番盘算的张超,心里却是有些急,“公子,你真的不考虑下么?这可是个发财的好机会。”张超道。

    “真的没兴趣,请你让开。”上官景皱了皱眉,落拓不羁的俊脸上,浮现出几许不耐,道。

    他什么时候缺过钱?更何况身后跟着的,哪一个不是有钱人?就阿染的那些钱,多得都可以将这附近几个城镇的人全都活埋了……

    见上官景不为所动,张超一咬牙,放出了更大的消息,“公子,说不定那儿有宝藏!旷世的宝藏!”

    张超的声音不小,但马车内的隋君洛,自然也听清了。

    瞳眸一亮,微挑起的凤眸染上兴致,隋君洛轻声道:“风云染,他们说有宝藏,要不我们去寻宝?”

    软榻上,“少年”墨发铺开,面容精致,眉眼含春带雾,极致妖娆魅惑。

    “风云染,要不我们去找宝藏?”隋君洛再次道。

    “小洛儿缺钱?”

    风云染为隋君洛拢了拢衣袍,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方才自己留下的梅红印子,金眸暗沉一片,其内似有头凶兽在叫嚣。

    听着风云染那十分不在意的语气,隋君洛眉梢微挑,“你很有钱?”

    不是吧?这厮是大土豪?咋看着不像……

    风云染淡淡一笑,将隋君洛从软榻抱起,拥入怀中,“我养得起小洛儿,无论多久都养得起。”

    隋君洛凤眸微眯,动了动身子,在风云染怀中找了个舒服位置窝着后,便道:“风云染,没人会嫌钱多。更何况,爷要养的人千万之数,这手头实在紧得厉害。”

    是的,她现在就是缺钱!之前她初到皇子府时,见府邸装饰华贵,于是去让人去查了下“她”手中的钱。

    结果,这么一查,差点没气得她呕血身亡。特么的,不仅不多钱,还欠了人家一屁股的债!

    对,就是欠了一屁股的债!翻了翻账本,竟发现所有的巨额花销,全是为了赤焰摄政王黑泽熙!

    看着账本上一笔又一笔赤红的账,她想骂爹的心都有了。马丹,为了这样一个男人,“她”简直就倾家荡产……

    而这关键是,你倾家荡产就倾家荡产,可现在承继着副身子的,现在欠着人家钱的,不是赤焰质子的“她”,不是那个撒手人间的“她”,是飘雪太子隋君洛!是苦逼的她!

    她欠了一屁股的债,再府外养的三千暗卫,吃穿用度,加起来,又是一大笔的开销……

    “小洛儿的人,为夫帮你养着就是。”风云染轻笑了声,将下颚顶在隋君洛发顶之上,心情似乎很好。

    隋君洛撇了撇唇,“如果那里有宝藏,不捡白不捡。你那些钱,花在那些人身上,爷心疼。”

    而随后,隋君洛似想到什么,动了动脑袋,“对了,朝堂那边,现在如何?”
正文 第604章 说出来吓SHI你!
    &bp;&bp;&bp;&bp;如果朝堂那边还好,那她便更不用急,可以在这里稍稍放慢脚步。

    将隋君洛冰凉的小手纳入掌中,风云染淡淡道:“朝堂那边的,隋沐川暗中勾结了安家堡,好像还跟水宣那般有些联系。不过,邢战如今已归到小洛儿的阵营,加之有陛下在,他们估计掀不起多少风浪。”

    感受到源源不断的暖和自掌中传来,隋君洛惬意的勾了勾唇,放软了身子倚在风云染怀中,“这么说来,你是同意了?”

    “既然小洛儿有兴致玩,那为夫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在隋君洛发顶上亲了亲,风云染道。

    隋君洛嘴角一抽,为夫?!这厮又来?好吧,再让他得瑟一会儿……

    而外面,正当上官景想要再次拒绝时,车内一道微哑的慵懒嗓音传来。

    “上官景,这城镇景色不错,爷在这歇两天。”

    上官景稍愣,小君君她想做什么?当下最要紧的事,难道不是尽快赶回国都么?为何要在此处停留……

    眸光不经意从张超身上扫过,上官景星目微微瞪大,那张桀骜不驯的俊脸上,神色有些精彩。

    难道小君君想要去找宝藏?她很缺钱么?可是有阿染在,她怎么可能缺钱!

    思绪瞬间转了几转,很快上官景便是神情如初,转看向承年,上官景有些无奈道:“不赶路了,去当地寻间上好客栈吧。”

    见上官景似真的没有意思,张超皱了皱眉,随后似想到了什么,像是放弃了般,扭头看向那个被他踹倒的小男孩。

    正当张超走上前,正想将地上的小男孩拎起身,那道慵懒微沉的声音再次飘来,“爷这儿缺个劳动力。”

    张超有所感,正要伸向小男孩的手一顿,抬头,而忽觉身旁一道残影闪过,而后面前的小男孩便是没了影子,定睛一看,方才还在他面前的人,此刻已经到了马车驾座位上。

    张超心里弯弯沟沟本来就多,此番又怎会不明白隋君洛的用意,“这……你们不能走!”

    张超急了,这架势,分明就想要独吞!

    上官景英眉微扬,极为出色的俊脸上浮现出不屑,“不能走?你知道这里面的人什么身份么?说出来吓H你!”

    车内,隋君洛太阳穴一突,听着上官景那傲娇的话,微微扬头,眼光有些奇怪,“上官景是不是被你带坏了?这狐假虎威暂且不说,咋现在选择性抽风了。”

    在隋君洛额头上落下一吻,风云染金眸中染开笑意,“小洛儿既然知道阿景变坏了,就别跟阿景靠那么近,免得被传染了。”

    隋君洛翻了翻白眼,“其实我的第一句才是重点。”

    她至今都想不明白,不留余力在背后抹眼药啥的,为毛这厮就做得那么得心应手呢……

    “所以小洛儿想说我的影响力很大?”风云染笑道,眉眼间透着几分愉悦。

    隋君洛额上青筋微微一绷,有些咬牙切齿道:“我发现我跟你是两个世界的人。”特么的,沟通有困难好么!
正文 第605章 此生,便是不要出去了
    &bp;&bp;&bp;&bp;然,隋君洛的话刚说完,忽然觉得落在自己腰间手臂的力道徒然加大,耳边,微热的气息传来。

    “小洛儿,既然走进了我的世界,此生,便是不要出去了。”风云染紧紧拥着隋君洛,那双沉暗的金眸中,似有什么一闪而过。

    隋君洛眉梢微挑,有些诧异于风云染如此大的反应,不过很快,似想起什么,注意力转开。

    “风云染,那个跟风铃紫站在一起的女人,是谁?”隋君洛问道。

    当时困,所以只是随意一瞥。

    但就是这随意一撇,她便觉得那女人气质十分出众,竟是将风铃紫那朵白莲花狠狠压了下去……

    “风雅颂,风铃紫的同胞姐姐。”风云染侧了侧头,吻,落在隋君洛的耳侧。

    隋君洛抿了抿唇,同胞姐姐?亲姐!

    等下,之前她听风铃紫喊风云染为“兄长”,而后来风云染跟她解释,说是父母收养了当时无依无靠的她们。

    嗯,是义兄妹的关系……

    只是,为何当时她隐隐感觉到,那女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有些不善。

    那一丝的不善,几乎微不可查,但对于她这个在特种部队混了这么多年的,成功混成参谋长的人来说,这一丝的不善,已经足够明显了。

    “哎~风云染,我跟你说正事呢?别……别动我。”隋君洛身子一颤,自酥软之意,迅速从耳尖传至尾骨,话语中带着微喘。

    而她悲催的发现,这副青涩的身子比起她以前那副,这抵抗能力差了不止一个档次,敏感得过分。

    “这风雅颂还有什么身份?”隋君洛侧了侧头,问道。

    “被莫震寻回后,便成为飘雪右相嫡长女,除此之外,似乎没什么不妥。”风云染回答得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隋君洛感受到那只再次探入她衣袍中的大掌,小脸一黑,伸手在风云染腰间拧了一圈,“你丫的那啥上脑是不是!”

    风云染淡淡一笑,“我脑子里,全想的是小洛儿。”

    隋君洛小脸一僵,而后整张小脸渐渐扭曲,其中附带青白交错,“你!再!说!一!遍!爷保证不打H你!”

    想的全是她,那啥上脑。她等于那啥?!卧槽!

    而就在隋君洛想要放大招时,外面的传来了上官景的声音,“小君君,我们到了。”

    不甘心的收回爪子,隋君洛仰头重重的哼了一声,随后想站起身,从风云染怀中起来,却发现她的双腿,竟是虚得不住颤抖。

    小脸一黑再黑,隋君洛悲催的发现,她的浑身力气,好像从醒来过后,就剩下不到十分之一。

    咋回事……

    “小洛儿身体不适,这步行,还是由为夫来代劳好了。”话毕,风云染伸手将隋君洛一捞,捞入怀中。

    隋君洛撇了撇唇,绷着一张小脸,不再言语。

    只是,就当风云染再次伸手,想要将隋君洛拥入怀中时,却徒然被隋君洛抓住了手臂。

    “这怎么回事?”隋君洛看着那铁板固定,绷带缠上的手腕,冷声问道。
正文 第606章 她才不是妒忌!
    &bp;&bp;&bp;&bp;那月牙白袍流云暗纹袖下,几块森寒的小铁板固定着手腕骨,雪白的绷带本缠得细致,但经过方才一番动作之后,已经有隐隐松动的趋势。

    之前在马车内,她确实看到云主左手手腕骨夹着铁板,但当时她被惹毛了,加之云主的事,也跟她没啥干系,所以就没问。

    而现在却不一样,伤的是她男人!

    黑翎睫羽一颤,风云染抽回手,微叹了声,“不小心弄到,并无什么大事。”

    隋君洛眯了眯凤眸,脸上的表情,有些冷然,“说实话。”

    风云染眉目微动,眼角眉梢间染上无奈,正想说什么,车外传来一道轻柔如风,温和如柳的嗓音。

    “云大哥,请问你有时间么?”

    隋君洛微微侧眸,看向车帘子,似眯起的眸,猛地一看,似有徐徐笑意在眸中流淌,但细细探究之下,便发现,那双极致漂亮的凤眸,眸底除了冷意嘲讽,再也别无其他。

    “找你的来了,还不赶紧去?”隋君洛没好气道。

    “她不知道我与他是同一人。”将隋君洛拥入怀中,风云染轻声道。

    隋君洛轻哼了声,不太买账,而风云染见此,眸中的笑意,深了又深,“小洛儿吃醋了?”

    “才没有!”隋君洛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咪,对风云染怒目而视。

    她会吃醋?才没有……吧。

    风云染浅笑着点点头,眸中含着的笑意,像一湾暖融的湖水,温柔最人。

    隋君洛眉心抽了抽,这厮得瑟了……

    马车帘子被掀开,风雅颂水眸中飞快划过一缕惊喜,那张俏丽如莲、淡雅似兰的脸上,彻底褪去了疏离之气。

    只是,当风雅颂看到那抹被风云染抱在怀里的妖红时,瞳眸微微一缩,身侧袖中的素手骤然收紧。

    “何事?”风云染道,低沉醇厚如酒的嗓音,平淡无波。

    倚在风云染怀中,隋君洛看着三米开外的风雅颂,抬起的眸,带着挑笑与轻嘲。

    这就是风玲紫那女人的姐姐?长得确实很不错,只是,这女人的浑身气质,但她觉得有些熟悉……

    停在风雅颂身上的眸光渐渐变得邪肆露骨,隋君洛将风雅颂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又一遍,徒然,眸光一凛。

    这身气质,她忽然明白为何会让她觉得熟悉,这分明就是与风云染有六分相似。

    只是,风云染那比那女人,更为的淡漠清润温雅,像是九天之上,悲悯俯视世间的上神,像是不可靠近的神祗。

    看着风雅颂,就算不提方才那丝微不可查的不善,隋君洛觉得,自己实在对这女人生不出半分的好感。

    那感觉,就像是……模仿!

    模仿着风云染的一举一动,日积月累,这连带着,周身的气质也相似。

    微苍白的菱唇勾起,轻佻嘲弄,隋君洛凤眸中的神色却是莫名,“如此美人儿自动送上门来,看来爷今日有福了。”

    隋君洛火辣辣的视线,带着贪婪与邪气,好像风雅颂在她面前完全没有穿衣服。

    露骨的目光尤其是在风雅颂脖子以下,小腹以上的某个部分停留着,随后隋君洛似满意般的对着风雅颂吹了声口哨。

    这女人的人不怎么样,但那身材还真的没得说……哼!~她才不是妒忌!
正文 第607章 行啊,体力不错啊!
    &bp;&bp;&bp;&bp;风雅颂身子一僵,脸上的表情淡然的表情差点破功,隐去眼眸内莫名的情绪涌动,直直看向隋君洛身后的风云染,轻声道:“云大哥,我找你有事。”

    隋君洛眉梢微扬,呦~这都直接无视她了。不错,面上表情都没有变一下,比风铃紫的道行深了不止一个档次!

    隋君洛收回眸光,脸色似有些倦意,拉了拉风云染的衣袖,道:“爷累了。”

    风云染低眸,看着怀中凤眸微眯,一身慵懒的隋君洛,水色薄唇勾起一抹轻笑。

    直接打横将隋君洛,留下一句“本主如今没空”之后,风云染便是抱着人,大步将了客栈。

    在风云染抱着隋君洛,与风雅颂错身而后的后一刹那,风雅颂那张如白莲初绽的面容,微微扭曲,那双盈盈的水眸深处,迅速掠过一抹凶狠。

    很好!隋君洛,你真的很好!

    一行人中,风云染与隋君洛是最慢从马车内出来,而最先下车的上官景,早就在客栈定了一间上等用餐雅间。

    雅间十分之大,就算将一行十数人全部容纳在内,亦不会显得拥挤。

    “风云染,放我下来。”隋君洛不自然的轻咳了声,客栈内众人诡异的目光,让她有些吃不消。

    那种一愣过后,随后转为疑惑,再是恍然大悟,而后又是摇头叹息的惋惜,这让隋君洛有种抓狂的冲动。

    特么的,这都什么眼神!

    怒目而视,隋君洛选择了瞪回去。看什么看,没见像爷这么风华绝代的人是不是!

    结果,隋君洛不瞪还好,一瞪过后,竟有人朝风云染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行啊,体力不错啊!

    风云染眼眸含笑,竟是朝着那人点点头,周身的气息,柔和了不少。

    隋君洛扭了头看了眼风云染,再看了眼那人,表情有些呆愣,迷茫了半响,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两人无声交流的内容到底是什么。

    顿时,隋君洛一张小脸完全绿了,再次伸出狼爪子,拧着风云染腰间的肉转了一圈,沉声道:“赶紧放爷下来。”

    那人注意到隋君洛的小动作,有些诧异的看了风云染一眼,目光带着笑意。

    这小子脾气不小,看样子也是个难伺候的主……

    风云染淡笑依旧,她的脾气是我宠出来的,不碍事。

    “喂!爷跟你说话呢!”隋君洛咬牙切齿,语气凶恶。

    对上那双怒火焚烧的凤眸,风云染唇边的弧度,似深了深,这次,倒是听了隋君洛的话,将人小心的放了下来。

    隋君洛下巴一扬,轻哼了声,算你识相,不然爷拿小皮鞭抽你。

    只是……

    这脚刚下地,那股无力感再次涌来,隋君洛脸色一变,连忙伸手抓住风云染的手臂,这才堪堪稳住身子。

    血红的长袍之下,不难看出少年颤抖的身子,而玄墨长袍男子小心的扶着少年,动作轻柔,却不失稳健。

    那模样,似怕少年不小心摔了,又似怕自己力气太大,弄疼了少年般。

    而本来客栈大厅有些满脸厌恶的人,看到这一副后,脸上的表情,缓缓发生了变化。
正文 第608章 腿不软了?
    &bp;&bp;&bp;&bp;而本来客栈大厅有些满脸厌恶的人,看到这一副后,脸上的表情,缓缓发生了变化。

    那是一种珍视,含在口中怕化了、捧在手中怕碎了的珍视,那种珍视,比之任何的甜言蜜语,更为动人心弦。

    两人相依而立,红衣少年面容精致无双,气质傲然如刃;黑衣男子即使不见容颜,但身气质,狂放肆意中带着醉心的温柔,世上无偶。

    “爷自己能走……”隋君洛撇了撇嘴,小声道,这厮手腕有伤,居然还来折腾。

    “腿不软了?”风云染轻声道。

    隋君洛摇了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皱眉道:“一点点,不碍事。”

    只是,两人的对话,在这不知何时变得静谧的大厅中,十分清晰的传到大厅每个人的耳中。

    当下,众人看着两人的目光再次一变,而隋君洛太阳穴一突,才恢复一丢丢的脸色,又绿了。

    我擦!毛意思?这些人毛意思!

    她软腿才不是因为风云染!跟那厮的体力半个铜板的关系都没有!为毛要这样看她……

    “赶紧扶爷上去。”隋君洛忍着怒,一排小白牙磨得咯吱咯吱作响。

    劳资忍!劳资大人有大量,才不跟尔等凡夫俗子计较!忍……

    风云染金眸中的笑意直达眼底,侧了侧身,十分体贴的为隋君洛挡住了众人的大部分目光。

    不能再逗了。

    再逗她,小洛儿估计要炸毛翻脸,而上面还有几只饿狼等着,他还是先收敛点……

    咳咳,某男最后的想法里,是‘先’收敛点,而不是收敛点。这一字之差,就注定了,往后隋君洛经常有种想将某男吊起来抽一顿的冲动……

    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转角时,风雅颂才踏入客栈大厅,盈盈水眸似淡漠依旧,只是极深之处的阴鸷,才能体现出她此时此刻的心情不太美妙。

    等到隋君洛以龟速走到雅间门口时,已经是半刻钟之后的事了,而雅间内,那张红木雕花大圆桌上,摆满热腾腾的饭菜。

    雅间内的小二还端着空篮子,显示是刚将饭菜摆好,而那个被隋君洛‘捡回来’的小男孩,整站在角落,怯生生的看着四周。

    “几位客官慢用,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摇响房门口的铃铛,小的自会上来的。”小二笑道。

    上官景挥了挥手,“行了,你下去吧。”

    小二满脸笑意的退了下去,隋君洛扫了红木雕花圆桌一眼,眉梢微动,还真丰盛。

    “小君君,快来!坐这!”上官景拍了拍身旁的座位,朝隋君洛招手。

    而上官景也不知道似有意、还是无意,给隋君洛挑的那个位置,是面对着门口。

    外出与客吃饭,位置也是极为讲究的,背对着门口的位置,也就是俗称的上菜位,是给最低等级的人坐的。

    而面对这门口的位置,则是恰恰相反,这里做的人,身份是最为尊崇。

    隋君洛也不客气,直接走过去,坐下。

    这是飘雪,是她的地盘!

    就算黑泽熙是赤焰权势滔天的摄政王,在她的地盘里头,是条龙给要给她小心的盘着!
正文 第609章 小姐如此身姿,家住何方?
    &bp;&bp;&bp;&bp;至于风云染,隋君洛潜意识就将他归到了自己人的阵营里,自己男人,她还客气什么!

    而末连城,好吧,她没想过太多……

    隋君洛入座后,风云染则是很自然的坐在隋君洛的右手边侧,与上官景一左一右将隋君洛围了起来。

    末连城狐狸眸子微眯,瞳眸中华丽之色,沉重得让人迷醉,但眸底中的寒意,却几近是凝成了冰。

    暗沉的墨绿衣玦划出冷冽的弧度,末连城在上官景边上的座位入座,狭长的狐狸眸子擒着一丝冷意,扫过上官景有些得意的俊容。

    上官景脸上表情微微一僵,恶狠狠地瞪了末连城一眼后,便哼哼两声将目光移开。

    小样,还想靠近小君君?没门!

    末连城的目光,只停留了片刻,便是越过上官景,再看向眉宇间夹杂着一缕郁闷的隋君洛。

    而在眸光落到那抹妖红之上时,末连城眸光中的冰冷,迅速褪去,有些痴恋,有些贪婪的看着那张精致的面容,渐渐出神。

    小乖……

    在风云染入座的那刻,黑泽熙便剑眉微皱,正朝着隋君洛而去的脚步不得不偏了偏,位置选在了风云染的边上。

    风铃紫一咬牙,俏脸上似有一丝不甘一闪而过,但很快便消失不见,连忙跟上,坐在了黑泽熙的边上,姿态端庄优雅。

    而一直跟在末连城身边的桃夭,在末连城入座后,迅速霸占了末连城另一边的位置,抬眸,杏目含情的看着身旁的人,却发现身边之人的目光,根本就是定定的落在某处。

    即使身旁之人的侧颜被黄金面具蒙附,但桃夭仍能感受出那股专注。

    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专注,带着苦涩与懊悔,眷恋与痴迷,宛若就这样看着,一直看到天地崩裂诺言老。

    脸色一白,桃夭可爱的包子脸上,有一瞬间的震惊与绝望,猛地扭头,遁着身旁之人的那道眸光,看向那抹妖红,心头一紧。

    不可否认,这飘雪的太子长相确实很出色,但是让比他外貌更为出色的,是那身骄傲凛然,却又慵懒卓然的气质。

    可是,他男子啊!师兄怎能……

    “师兄……”桃夭轻唤了声,然,末连城却似听不到般,完全没有一丝的反应,眸光,依旧专注如初。

    桃夭杏目微闪,再次看向隋君洛时,眸光中已经多了丝什么。

    最后踏入雅间的是风雅颂,看着缓缓而来的白衣女子,隋君洛凤眸微眯,顿时变得更为狭长的眼线瞬间淬上几许轻嘲。

    冰白的指尖轻轻的敲了敲木桌,隋君洛脸上表情高深莫测,“小姐如此身姿,家住何方?”

    风雅颂眉头微动,总觉得隋君洛那句‘小姐’,带着股邪邪的戏虐。

    不过很快,风雅颂施施行了一记礼,道:“参见太子殿下,太子贵安,臣女风雅颂,右相长女。”

    风雅颂这一说,那小男孩直接吓傻了,模样呆愣。

    太子殿下?

    而整桌的人,除了尹芷樱脸上有些奇怪外,其他的,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正文 第610章 要吃那个!
    &bp;&bp;&bp;&bp;隋君洛本敲着桌面的指尖一顿,看着不远处向她大方行礼的风雅颂,凤眸中快速掠过几缕兴味。

    见隋君洛没说话,风雅颂又道:“之前见殿下不想暴露身份,所以并未向殿下行礼,还请殿下见谅。”

    面上利落大方、挑不出丝毫毛病的话,实际上以退为进,已经将隋君洛的后路给堵死了。

    若是隋君洛再究竟,就显得失了一国太子该有的度量。

    雅间内,桌上摆满热腾腾的饭菜,但却没有一人动筷,气氛在风雅颂的话落下后,变得有些诡异。

    隋君洛却是忽然转眸看向风铃紫,轻笑道:“上次在杨澜城的事,其实纯属误会,其实,本殿对风二小姐真的没有恶意。”

    风铃紫脸上的优雅,在隋君洛第一句话响起时,便是寸寸崩裂。杨澜城,那记踏胸无敌脚,咸鱼大木桶……

    轰!

    被强制压下深埋的记忆轰然涌出,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但被隋君洛全数引出。

    误会?没有恶意?!那小畜生的到底还要脸不要脸!

    “本殿真的是一番好意,起码现在本殿看来,风二小姐的身材,比之之前,丰满了不少。”隋君洛又道,目光在之前被自己狠狠踏了一脚的地方打转。

    不过,隋君洛刚说完,身子便是微不可见的一颤,一记眼刀子朝身旁的风云染飞去,同时伸手,想在抚上自己大腿的大掌上狠狠掐了一把。

    但下一瞬,隋君洛的动作顿住了。

    如今风云染坐在她的右侧,也就是说,他的左手是靠着她这边的,要是她掐下去,那厮手上的伤……

    喵了个咪,她还得忍!

    隋君洛再瞪眼,你丫的手往哪放,给爷规矩点!

    见隋君洛目光转移,风云染淡笑着收回手,唇边勾起的带着邪魅不羁的弧度,此刻与云主极为相似。

    风铃紫脸色变了几变,之前好不容易消去的胸口淤痛,好像在隋君洛那番话后,又骤然出现。

    而就当风铃紫想说什么的时候,那带着丝丝调笑轻嘲的声音再次响起。

    “好了,这饭菜也上齐了,大家动筷吧。前辈,请!”隋君洛看向白芯,伸手作势,面上笑容如沐春风,又似暖阳融雪,表面功夫完全让人挑不出一丝的差错。

    也没想到隋君洛会单独对自己说,白芯稍愣过后,便是朝隋君洛点点头。

    而至于还在风雅颂,在那之后,隋君洛连看都没看一眼,似完全忘记了她一样。

    不过,即使这样,风雅颂脸上表情仍旧不变,仿佛方才隋君洛的为难跟本不存在。

    风雅颂入座,左边是尹芷樱,右边坐的是小男孩,背对门口。

    朝面前红烧茄子夹了一筷子,风雅颂动作优雅,赏心悦目,与旁边吃的有些急的小男孩成了鲜明的对比。

    “要吃那个。”隋君洛看了身旁的风云染一眼,随后指着离她有些距离的,放在风雅颂面前的红烧茄子。

    众人皆是一愣,而风雅颂握着筷子的素手,渐渐收紧,那低垂的水眸中,蔓延出一片阴狠。
正文 第611章 怎么画风变了?
    &bp;&bp;&bp;&bp;风云染优雅起身,玄墨长袍若水翻动,一举一动皆是透着尊贵。

    而就当众人以为风云染会为隋君洛夹菜时,却没想到风云染根本没拿筷子,而是直接伸手,将风雅颂面前的整碟红烧茄子端了过来,放在了隋君洛面前。

    隋君洛一愣过后,咧嘴一笑,一排小白牙整齐至极,有些苍白的小脸上,绽放出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得瑟。

    而若是隋君洛身后有条尾巴,此刻那尾巴一定翘得老高,摆得老欢。

    风云染这厮上道啊!不错不错,她喜欢!

    风雅颂微瞪大了水眸,有些不可置信看着面前空了的位置,那位置,本是放着碟红烧茄子的。

    只因那人一句话,兄长连仪态都不要了?这……

    不过是一瞬,风雅颂便是迅速将状态调整过来,对着隋君洛道:“殿下可还有什么想吃的?雅颂这就给殿下端过去。”

    话毕,风雅颂要站起了身来。

    而若是平常人,听了风雅颂这话,定要羞愧得满脸通红,人家一个天仙般的美人儿不仅不计较,还主动歉让,提出要给你端菜过去。

    态度之好,实在少有;心胸之宽,实在让人敬佩,让人刮目相看!如此妙女子,如何能不怜惜呢?

    不过,此刻坐在她对面的,是隋君洛!

    而若独孤商在这里,一定会大呼:你跟这没皮没脸的无赖讲歉让?简直放屁!

    那无赖蹬鼻子上脸的本事,世间绝有好么!只要你将脸放在他脚下,不用想了,那无赖绝对是有多狠,就踩多狠,踩得你趴下,踩断你鼻梁骨,踩得你永世不得翻身那种!

    丫的只要有根杆子,你也不用多想了,那无赖绝对会顺着往上爬,还是不爬到顶,不咬下你一大块肉,死活不下来的那种!

    对那无赖,千万让不得,你让一步,他进十步,外加各种炫耀,各种鄙视,各种无耻!都不能忍了,有木有!

    但,风雅颂不是独孤商,也没有被隋君洛坑得哭爹喊娘的经历,所以,她这番话就出来了。

    隋君洛听后,脸上的笑容,愈发的明媚,明媚到就连尹芷樱都感觉都了不对劲。

    “那好,爷要那个、那个、那个,还有那个!你都给爷端过来吧。”

    一连指了好几道菜,隋君洛笑得欢,那双晶亮的凤眸内,幽绿的芒蹭蹭蹭的冒上,那架势,还真的不知道‘歉让客气’这四个字咋写。

    好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她不点些菜,都对不起你的一番‘好’意了!

    风氏姐妹与桃夭傻眼了,上官景跟尹芷樱也傻眼了。这什么情况?为毛跟他们想的有些不太一样?

    尤其是尹芷樱,在她印象里,殿下是英明威武,睿智仁爱的,怎么现在,画风忽然变了?!

    末连城狐狸眸子微闪,早在南疆,小乖用神医谷的令牌忽悠了当铺老板的时候……

    呃,不!应该是说,在她坐在树上嗑瓜子,看着他与黑泽熙在下面打死打活的时候,他就知道,小乖心里的弯弯沟沟,多得很,还装了一肚子的黑水。

    嗯,小乖越看越可爱了……
正文 第612章 让你看爷不爽?
    &bp;&bp;&bp;&bp;好一会儿,风雅颂才回过神来,对上那双满满是幸灾乐祸的凤眸,只觉心口堵着一股气,闷得难受。

    “风大小姐如此识大体,本殿深感高兴,回去之后,本殿一定禀告父皇,让父皇给风大小姐指一门好的亲事!”隋君洛忽然道。

    让你看爷不爽?哼哼~

    当啷~

    筷子掉落的声音,在这寂静的雅间内,显得尤为的响亮。隋君洛眉梢微挑,转眸过去,只见风铃紫平日里那张清雅如梅的俏脸上,此刻惊愕难掩。

    隋君洛那小畜生要插手姐姐的婚事?那兄长怎么办……

    “不用谢谢本殿了。”隋君洛似豪气的大手一挥,这话,却是对风雅颂说的。

    风雅颂迅速回神,朝隋君洛一拱手,模样真诚郑重,“太子殿下,这婚姻大事,虽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臣女更是觉得,若不能与自己所爱的人携手一生,此生倒不如不嫁!”

    话毕,风雅颂眸光似不经意闪过隋君洛身旁的风云染,一眼之后,又将目光重新放在了隋君洛身上。而方才那快得惊人的一瞥,整个过程,除了一直密致注视着风雅颂的隋君洛,再也没有人发现。

    隋君洛凤眸微眯,灿烂如星辰的瞳眸中,聚起不明幽光。

    红衣似血,墨发高束,隋君洛整个人情绪似忽然变得极淡,冰白的指尖敲着桌面的频率,渐渐变得缓慢。

    “风大小姐的观念,似乎有些惊世骇俗。”隋君洛道,语气不明。

    上官景不知想到什么,俊脸忽然一红,随后怪异的看了重新恢复到高深莫测的隋君洛。

    方才在马车内,那个直接亲上阿染,一点都没顾忌他在场的人,也不知道是谁?还有之前那个嫌弃他这大夫的,压根不提负责的人,也不是到是谁?

    淡然带着几丝危险的眸光扫来,让上官景打了个激灵,连忙扭头,不其然撞入了一双暗金的眸。

    哇!阿染,你看我干嘛?我啥也没做啊……

    “太子殿下,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这是臣女所念,还望太子殿下高抬贵手,放过臣女。”风雅颂道,脸上认真不该。

    她这番话后,都让在座的几人,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

    而风雅颂放得极低的姿态,亦是以退为进,十分巧妙的一步。

    这句话过后,若是一般人,都会觉得是隋君洛不讲理,利用权势迫害弱女子,这对隋君洛的形象,便是迅速下滑。

    隋君洛忽然往身旁的风云染身上一靠,模样慵懒如猫,瞳眸深处擒狡黠,“可是世间纷繁,天下美人才子多如过江之卿,只在一棵树上吊死,会不会有些不值得?倒不如……”

    后面的话,隋君洛没有说下去,其实不是她不想说,是她根本说不下去了,身体传来的酥麻感,让她不得不将后面的那些话吞回去。

    那只按在她腰间敏感处的大掌,正不轻不重,缓缓摩挲着,带着一丝丝警告危险的意味,让隋君洛身子微微一震。

    僵硬的扭头,隋君洛正想瞪向旁边的男人,却当对上那双意味深长的金眸时,隋君洛悲催的发现自己焉了……
正文 第613章 你想早超生可以告诉爷
    &bp;&bp;&bp;&bp;真的焉了……

    “咳咳~”不自在的轻咳了声,隋君洛扭回头,有些不耐烦道:“行了,你赶紧将菜给爷端过来,爷饿得慌!”

    好么,以后她的些许‘风流态’不能再表现出来了,起码在风云染这厮面前,她得夹紧尾巴……

    依旧是注视着身旁的人儿,风云染眸光微闪,收回落在隋君洛腰间的大掌,就着风雅颂端过来的各式菜样,为隋君洛夹了些菜。

    “吃多点,小洛儿太瘦了。”风云染似无旁人般道,而那个‘瘦’字,好像带上了丝丝不明的意味。

    隋君洛手中动作微顿,额上青筋突了突,凶神恶煞的瞪了风云染一眼,“劳资不瘦!一点都不瘦!”

    风云染金眸深处划过异光,眸光在隋君洛胸前快速一撇,压低了声音道:“之前我说的那个方法,真的可以试试。”

    “啪吱~”

    手中的筷子猛然折断,隋君洛此刻想掀桌的心都有了,特么的,这厮居然贼心不死!

    她的硬伤,她死命想要忘记的硬伤,居然被这厮三番五次的戳!

    “你想早超生可以告诉爷,爷帮你!倾尽全力的帮你!”隋君洛伸手揪着风云染腰间的肉。

    风云染轻笑,金眸内点缀着温柔,“我只是给小洛儿个建议罢了,不过不管小洛儿如何,我都不会嫌弃。”

    隋君洛继续掐阿掐阿,那架势,似想要掐下风云染腰间的一块肉。

    丫的,居然还给她口是心非!要是不嫌弃,这厮会老是戳她硬伤?要是不嫌弃,这厮能记这事记那么久?要是不嫌弃,这厮昨天会……咳咳,这个不提也算……

    风云染唇边淡笑依旧,伸手帮隋君洛拿了一双新的筷子,而后再次微隋君洛布菜。

    两人之间的气息看似硝烟弥漫,其实是一种不管何人都插不入的温馨,是独属于两人的暖融。

    而很久很久之后,隋君洛才惊觉,那天的风云染居然在跟她变相秀恩爱,在变相宣告所有权……

    刚回到座位上的风雅颂一愣,看着那抹妖红,只觉莫名的刺眼。

    恨意,不住的涌上心头。

    凭什么!那杀人如麻的恶魔凭什么得到兄长的另类相待……

    这顿饭的气氛十分奇怪,末连城与黑泽熙一直都寒气缠身,心情似不太美妙,而隋君洛倒吃得挺舒心,要啥有啥,完全是被风云染当大爷伺候着。

    不过,让隋君洛有些意外的是,风雅颂脸上的表情居然没多大的变化,而若不是她眼尖看到风雅颂手中的筷子蔓延出极细的裂纹,她都要以为自己的感觉错了。

    好吧,这个道行真的高!比起之前她见过所有类型的白莲花,风雅颂这装叉本事遥遥领先,已经快爆表了……

    这顿诡异的,各人心思各异的用餐,到了尾声的时候,隋君洛将手中筷子一放,看向一直埋头吃饭的小男孩,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那男孩愣了愣,片刻后才惊觉隋君洛在与自己说话,怯生生的抬头,“回太子殿下,我叫永生。”
正文 第614章 七里飘臭
    &bp;&bp;&bp;&bp;隋君洛看着似乎十分害怕她的永生,眉梢挑得老高,“你很怕本殿?”

    永生身子一抖,结结巴巴道:“没……没有。”

    “小君君,就你一个名字,都吓得人家说不出话来了,凶名远扬啊!哈哈~”上官景亦是将手中筷子一放,幸灾乐祸道。

    隋君洛斜了上官景一眼,看着这张笑得灿烂的俊脸,心里不爽了。

    她知道“她”的名声臭了,七里飘臭,能熏死人的那种。

    而苦逼的她,要为啥也不管、直接离开的“她”擦一辈子的屁股……

    但是,这名声臭了是一回事,你直接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打她脸又是一回事!

    “上官景,本殿穷,这顿你请!”隋君洛扫了座上的一众残羹剩菜,戏虐道。

    刚刚吃的时候她就知道了,这顿可不便宜,啧啧,也不知道谁点的菜……

    像是忽然被人掐着脖子般,上官景那声笑声徒然走了调,随后似又被自己口水呛了呛,连续咳了好多声才缓过来。

    “你穷?我请?!”上官景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的鼻子,惊呼道。

    她穷?怎么可能?!

    以前她每次出场那极度奢华的场面,到现在他还记忆尤深,那穿的,用的,坐的,乘的,哪一样不是最好的?!

    她居然说她穷?还有阿染那座大金山在,那个‘穷’字,她确定她真的会写?

    “爷确实穷,很穷那种。”隋君洛点点头道。

    打死她,她也会不说,之前“她”的那些排场,全都是打肿脸充胖子,全都是硬撑下来的。

    咳咳,对,就是硬撑!

    为了营造一个“她”十分有钱的假象,以达到某渣男多看“她”一眼的目的,“她”暗地里向了不少人借钱。

    其中,“她”的头号特大债主就是——独孤商!

    这也是当时她在疆都闵鹰那儿,第一眼见到独孤商的时候,为啥心头忽然有杀气浮现。

    原因其实很简单,这寨主要是不小心出了什么意外,挂了!那“她”的债,不是都可以一笔勾销了么?不用还钱,都不知道多开心……

    上官景指着隋君洛,大喊道:“你还……”装!

    上官景后面那个‘装’字,在风云染一记眸光扫来,身旁末连城寒意暴涨时,没了声音。

    好么,都欺负他……

    见上官景拉耸着脑袋,隋君洛笑了笑,将眸光移回,却不再是看永生,而是直勾勾的看向风云染右手侧的黑泽熙,“不知本殿放在王爷那儿的东西,什么时候能拿回来?”

    黑泽熙俊容神祗的面容,在隋君洛将眸光转过的时候,似柔和了少许,只是隋君洛的话,却让他剑眉微皱,“什么东西?”

    推了推再次搭上她大腿的手,隋君洛道:“当然是这么多年来,本殿寄存在王爷那儿的种种物品!”

    ‘寄存’二字,隋君洛咬得尤为的重。

    过往吞下去的东西,全数给爷吞出来!要是吞不出来,爷将抽掉你一层脂,咬掉你一块肉!

    黑泽熙一愣,显然没想到,隋君洛竟会开口为他拿过往那些东西。
正文 第615章 孽畜接招!
    &bp;&bp;&bp;&bp;那种种礼物,对以前的他来说,他承认,确实是厌恶的存在;或者说好听点,那就值钱的宝贝。

    可是现在,不论他找不得到,他都不想将那些礼物还给君洛了。

    只因那些东西若是还在,他才感觉得到,那些过往确实存在过;那份让他深刻的感情,其实他亦拥有过,只是不小心被他弄丢了……

    “没有。”黑泽熙定定的看向隋君洛,刚毅的容颜俊美依旧,只是带了些难言情绪的声音,有些微哑。

    隋君洛凤眸微眯,直长的睫羽染上森冷,没有?不想给?还是全送给风铃紫那女人了……

    既然这样,那好,孽畜接招!

    只是,在隋君洛开口之前,黑泽熙又道:“本王可以还另一些给你。”

    隋君洛稍愣,这么好说话?送上门来给她宰?黑泽熙抽风了?她人品爆表没话说啊!

    “好,爷要……”

    “摄政王爷将东西送至天之域便可,本主先替小洛儿保管着。”

    风云染有些意味深长的扫了隋君洛一眼,随后将目光定格在黑泽熙身上,淬着几分寒意的眸光,带着丝丝压迫与不屑。

    “凭什么啊!”

    “为何?”

    隋君洛与黑泽熙一前一后的话响起。

    仅是一眼,风云染便将目光收回,看向脸色有些黑的隋君洛,唇边的弧度,多了几分深意,“小洛儿如今封了太子,住于东宫。而摄政王爷身份敏感,若是小洛儿接受了摄政王爷的东西,陛下与群臣会如何看待小洛儿?”

    隋君洛默,如果她直接拿了黑泽熙的东西,隋沐川那群人绝对会对此大作文章,死命往她身上安设叛国之罪,而后在民间大肆散播谣言……

    该死!送上门来的钱,她却拿不了。只是,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啊……

    憋屈!这是隋君洛此刻的唯一感觉。

    “所以,还是由本主帮小洛儿先行保管这为好,摄政王爷便将东西送到天之域的总部即可。”风云染扭头对黑泽熙道,眸光中少见的透着挑衅。

    黑泽熙剑眉狠狠一皱,沉声道:“若是害怕闲言杂语,本王可以促进两国邦交为名,将这些东西,送给君洛。”

    君洛……

    风云染银色蝴蝶纹面具之下的眉头一皱,看着黑泽熙的眸光,冷了又冷,“摄政王爷若是打这名号,这批东西又有多少能到小洛儿的手中。”

    隋君洛稍愣,是哦!~要以促进两国邦交为名,那就不是她的了,她还拿个屁啊!

    “你给他吧。”隋君洛撇了撇嘴。

    这个他,当然是指风云染,也就是众人眼中的云主。

    说完后,隋君洛撑着桌子有些摇晃的站起身,轻扫了上官景一眼,“去结账吧。”

    “小君君,我忽然想起,这些菜不是我点的,是末连城点的。”上官景郑重道,说完后,目光灼灼的看向末连城。

    潜台词:他点的菜,他去结账。

    “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耻啊,师兄要是想你们吃好点,用得着点这么贵的菜么!”桃夭猛地从座上起身,对上官景怒目而视。

    上官景俊脸微黑,“本公子无耻?”
正文 第616章 都他娘亲的给爷闭嘴!
    &bp;&bp;&bp;&bp;末连城从座上起身,身上几近深沉至墨的绿色长袍划出翩然的弧度,看向隋君洛的狐狸眸子中,有着丝毫不掩饰的炽烈,“一顿饭罢了,本尊还是付得起的,无论时间过去过久,都付得起。这句话,永远有效!而本尊不像某些人,冠冕堂皇的打着正义的旗号,吞并别人该得的东西。”

    上官景傻愣了,看着直勾勾看向隋君洛的末连城片刻后,才僵硬着扭着头看向风云染,不断朝他挤眉弄眼。

    阿染,这挖墙角都挖都这儿来了,你快反击啊!

    隋君洛又是一愣,冠冕堂皇打着正义的旗号?细细回想方才风云染的那些话,确实是每一句话都挑不出毛病,但是……

    但是,就是给她一种怪怪的感觉!

    而现在,在末连城这番话之后,她才惊觉,这怪究竟怪在何处。

    妹夫的,风云染你可以啊,算盘都打到她的头上了。

    幽幽的眸光落在风云染身上的,隋君洛那身怨气,一泻千里,迅速将整间雅间笼罩。

    白芯看着明争暗斗的几人,微叹了口气,看着隋君洛的眸光,复杂难言。

    原以为红颜才是祸水,可没想到,这几名被天下人敬仰的骄子,居然同时被这小子所牵动。

    这天下,怕是要彻底乱了……

    风云染安抚性的揉了揉隋君洛的发顶,看向末连城的眸光,带着如山的压迫,“本主只是为了她着想罢了,这种离间计,末尊主用得未免太低级了些。”

    末连城冷冷一勾唇,“好一句为她着想!到底是不是离间,本尊觉得云主自己心里头最为清楚。”

    上官景嗤笑道:“末连城,有什么资格说别人,也不看看自己以前做了什么事!”

    桃夭怒,“师兄也是一番好意,也不像某些人,有眼无珠,两眼一摸黑,是非不分。”

    “桃夭姑娘说话,还是谨慎点好。虽说你是黑钰阁前尊主的女儿,但如今黑钰阁向外宣传是与飘雪合作,得罪了飘雪的太子,除了给黑钰阁带来麻烦,其他事什么都不会有。”黑泽熙面无表情道。

    风铃紫双目隐隐含恨,阴阳怪气的说了句,“飘雪太子真是好魅力啊!比之女子,完全不逊色。”

    尹芷樱亦是怒,“喂,你说什么呢!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姑娘莫激动,家妹没有别的意思。”风雅颂道。

    隋君洛忽然觉得烦躁,用力一拍桌子,直接爆了句粗,“都他娘亲的给爷闭嘴!”

    吵吵吵,有什么好吵的!

    “轰~”

    那张红木雕花圆桌,在隋君洛一掌之后,自她掌心处,红木之上,竟是迅速蔓延开裂纹,而后飞快轰塌。

    “呯嗙~”

    整张红木雕花四分五裂,座上的一众碗碟摔落,残羹剩菜洒落于一地。

    静……

    随着红木雕花圆桌的轰塌,房内的气氛变得僵硬异常,每个人都看向那抹散发着惊人怒意的妖红。

    沉默蔓延。

    “多大的人了,这么吵,有意思么?!”隋君洛怒,瞳眸逸出一缕阴戾。
正文 第617章 什么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bp;&bp;&bp;&bp;“咯咯~”

    雅间房门敲门声响起,打破了诡异的沉默,隋君洛重新坐回椅子上,脸色依旧发沉。

    “咯吱~”

    房内被缓缓推开,客栈小二小心翼翼的探头进来,进到这一地的狼藉,瞬间傻愣了。

    这咋回事?难道是打起来了?吃饭吃着吃着斗殴?可是,这不合理啊!一般人吃饭会斗殴么?好像不会……

    “请问各位客官,这是出什么事了?”小二搓了搓手,心头有些惊,小声问道。

    气氛,依旧沉凝,低沉得几近让人喘不过气来。

    片刻后,一道带着几许怒气的少年沙哑嗓音响起,“这桌子质量不好,自己裂了。”

    小二眼睛一瞪,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红木雕花圆桌,又傻愣了。

    质量不好?自己裂了?怎么可能!这间雅间是全客栈最上等的,里面的所有都是最好的存在!怎么可能质量不好?!

    众人亦愣,看着隋君洛煞有其事的点点头,皆是嘴角一抽。

    刚刚拍桌子的那个,也不知道是谁……

    “咳咳,这桌子确实是有质量问题,方才我们吃着吃着饭,就忽然裂了。你们店咋这样的,尽拿些劣质东西出来忽悠人!”上官景轻咳一声,道,而说到后面,俨然就是痛心疾首,理直气壮了。

    小君君,神一样的队友来了~

    “就是啊,害得我们饭都吃不成,这店也不过如此嘛。”尹芷樱踢了踢脚边的散落的木料,附和道,只是那双眸,四处乱转,就是不去看店小二一眼。

    殿下啊,属下表的忠心,您可感受到了?

    “还未填饱肚子,这桌子就裂了,如今这饭是吃不成了,你们店打算如何赔偿我们的损失。”风云染淡淡问道,那双金眸中,完全看不出丝毫随意之色。

    “确实,我们都还未吃饱,你们店得对我们做些赔偿。”末连城道,竟是十分少见的接了风云染的话。

    “你自己看着办吧。”黑泽熙看着店小二的苦瓜脸,薄唇掀起一抹冷笑,那张鬼斧神工的俊容,此刻极具压迫。

    店小二只觉脑中轰轰轰轰的响,一会儿看向地上散架的红木雕花大桌,一会儿看向神色正经的一众人,欲哭无泪。

    为毛?为毛他觉得真相不是这样的!

    可是,他们个个明明都穿的华丽异常,而且这气度,亦是他从未见过的出众,就他们随便一个的一身衣服,都足够这顿饭钱有多了。

    这样的一行人,应该、大概、估计不会说谎才对吧……

    风铃紫从隋君洛扭曲事实的那句话开始,就愣了,再见一个个居然开口帮忙,震惊不已。

    这是助纣为虐?

    哭丧了一张脸,店小二终于顶不住压力,“众位客官等等,且容小的将此事禀报给掌柜。”说完后,店小二一溜烟的跑没了影,那速度,真的是一绝,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一样。

    其实隋君洛自己也没想到,居然还会有人帮她兜着,顿时乐了,笑弯眉眼,道:“其实,我就随便说说而已。”

    众人默,什么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就是!
正文 第618章 小云子
    &bp;&bp;&bp;&bp;“桌子质量”一事的结局就是:一行人每个人提着一袋打包好的饭菜,在店掌柜双目含泪、咬着小手帕的注视下,大摇大摆的上了楼上休息专用的雅间。

    雅间内。

    隋君洛裹着白狐毛大氅,慵懒倚在软榻上,抬起的眸,似带着几分倦意,“永生,你说你在城西十里那儿捡来了玉鼎?”

    永生怯生生的点点头,看着软榻上浑身贵气的少年,只觉之前听来的传闻,让他迷茫了。太子殿下分明就是不像是坏人……

    呃,某个小男孩已完全忘记了,在不久之前,那坑得客栈掌柜双眼泪汪汪的‘桌子质量’一事。

    “太子殿下,那玉鼎确实是我在那儿捡来的,而我发现它的时候,它是被一众藤蔓遮着,几乎全埋在土里。若不是我刚好看到道小小的闪光,我都不知道那儿有个玉鼎。只是……”永生道,后面的话,在徒然变得哽咽的声音中,再也说不出半句。

    摩挲着下巴,隋君洛眸中思量蔓延,永生口中的‘小小闪光’,应该就是太阳光照射在金银上,而后金银折射出的芒。

    之前那个怂恿上官景去寻宝的人说,那个地方有宝藏?嗯,她心动了……

    “小云子!”隋君洛扬声道。

    坐在床边看书的风云染黑翎睫羽一颤,缓缓放下手中的书,看向直勾勾盯着自己的隋君洛,对隋君洛的这个称呼有些无奈,但此刻也未多说什么。

    起身,风云染走到隋君洛身旁,挑起软榻上之人一缕墨发缠在指间把玩,“何事?”

    “给永生情报费、封口费、劳务费,顺便找个人去慰问下他的家属。”隋君洛道。

    “殿下……”永生一张脏兮兮的小脸上有掩不住的震惊,只觉得隋君洛那话之后,他本绝望的世界,徒然间透出无限希望的亮芒。

    看着那双在一瞬间变得将晶亮,带着满满生机的眸,隋君洛哑然失笑,之前吃饭时的怒,彻底消了。

    “小云子,还不快点?”见身旁的人没有动作,隋君洛拉了拉风云染的衣袍。

    “如你所愿。”

    风云染在指间的墨发上轻吻一下,随后才走向永生。

    永生离开后,隋君洛沉眸,方才在吃完饭后,她收到了陌无殇的消息,让她惊诧的是,魔岭有部分的人,亦是朝着飞凤城而来。

    消息上虽没说此刻魔岭派人之数有几何,但既然能让陌无殇传信于她,想必不是重量级人物,便是数量不少。

    如今与她结伴而行的人,实在不少,那魔岭到底是朝着他们这一行中的某一个,还是仅仅是冲着这个地方而来?

    飞凤城?传言中的宝藏……

    身体忽然被抱起,与那人一同落入了软榻之中,隋君洛迅速回神,撞入了咫尺之外的金眸中,那眸的深处,虽然依旧温柔,但此刻却似多了些什么。

    “小云子,事都办好了?”隋君洛问道。

    在那菱唇上轻咬了口后,风云染将脸上的银色蝴蝶纹面具一摘,那张宛若谪仙般的容颜上,带着几许让人发寒的笑意,“‘小云子’的这个称呼,以后还是别让为夫听到为好,省得为夫一冲动之下,证明其身。”
正文 第619章 你欺骗我感情!
    &bp;&bp;&bp;&bp;隋君洛嘴角一抽,明智的选择了暂时闭嘴,现在敌强我弱,风云染那厮占着绝对的优势,她还是避其锋芒为好……

    忽然,隋君洛似想到什么,连忙道:“上官景呢?快叫他过来!”

    风云染眉目微动,俊脸上似有些寒凉,低头,再在那菱唇咬了一口,只是这次的力道,比之方才,重了不少。

    隋君洛吃痛,疑惑的看着好像有些不悦的、浑身发散着别扭气息的风云染,有些不明所以。

    这厮咋了,难道大姨丈来了?

    伸手推了推风云染,隋君洛侧开头,没好气道:“赶紧的,爷真的找他有事。”

    风云染不为所动,动了动身子,将隋君洛正抱在怀中,让她躺在自己身上,淡淡道:“如今夜深了,不要打扰他。”

    隋君洛小脸微黑,刚吃完饭,这厮居然跟她说夜深?!她敢保证,现在的天色,一定没有完全黑完……

    “上官景,你给爷过来!”

    夹杂着一丝丝内力的声音,迅速传出房内,飘向对面的雅间中。

    此刻,上官景正打算宽衣沐浴,那身银紫外袍已经完全脱下,身上只剩下白色的里衣与裹裤。

    听到隋君洛的声音,上官景不由愣了愣,小君君?在喊他?干啥子?

    看了看身旁的大木桶,上官景星目猛地一亮,难道小君君让他过去伺候她沐浴?嗯,一定是了!就来就来,马上就来!

    迅速将衣服一披,上官景就随便系了下腰带,连发都没有束,就冲出去。

    “小君君,我来了!”

    “轰~”

    隋君洛门口被踹开,只是里面的场面,却让上官景一张俊脸迅速涨红,这是什么情况?嘤嘤嘤,小君君欺骗他感情……

    房内,气氛旖旎非常,软椅之上,一玄黑与一妖红似融为了一体,不分你我,墨发纠缠,唇舌相交,战况不是一般的激烈。

    这是上官景看到的,而实际上是,隋君洛瞪眼,怒:赶紧给爷死开!

    风云染金眸微闪,继续亲。

    隋君洛再瞪眼:现在不滚开,以后就别靠过来!

    风云染遗憾退开,在隋君洛额上亲了口后,彻底收兵。

    “小君君,你欺骗我感情~”上官景扶着被他踹坏了,要掉不掉的门框,一手捂着心口,哀怨道。

    本就没有缓过气的隋君洛,在听到上官景这一句后,险些被气晕过去。

    又是这句?

    在以前,她都不记得又多少人指着她的鼻子,哭喊道:你欺骗我感情!你这个大骗子!

    然后跑到她那儿去一缠二闹三跪求。遇到那种男人,简直就是日了狗了!

    本以为来了之后,这些话,她就可以完全摆脱,咋现在……

    “闭嘴!”隋君洛怒吼道,“别让爷再听到这句话,不然爷就将你剁了!”

    她一个五好少年,怎么可能是骗子!

    想她多纯良无害、多善良诚实、多乐于助人。简直就是安己守法的好公民好么!要是被上官景这家伙到处嚷嚷,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好吧,某人此刻已经完全忘记了,占据那个声名七里飘臭的人,到底是谁!

    也忘记了,就算“她”本身的名声不臭,但某人方才的所作所为,完全跟那些高大上词语扯不上一丢丢的边~
正文 第620章 暴露了属性
    &bp;&bp;&bp;&bp;只是,看着上官景的隋君洛没有注意到,在她那句话出口之后,拥着她的男人眸光徒然一深再深,本来暗色的金眸,此刻几近完全转为了墨黑。

    某人又在不知不觉之中,暴露了属性……

    “关门,进来!”隋君洛道。

    上官景身躯一抖,僵硬着动作,将房门一推,却没想到,刚刚经历了他猛地一脚之后的房门,再在他的一推之后,‘轰’的一声,掉了……

    看着目瞪口呆的上官景,隋君洛整张小脸都绿了,“上!官!景!“

    上官景虎躯一震,如上了发条般,缓缓扭过后,对着隋君洛干笑了两声,“那个……小君君,我也不知道这门的质量也会这么差的……”

    隋君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只觉心头突然升起一股无力感,“上官景,这房间是你的了。”

    话中话,你的房间归我,咱们换房间!

    上官景讪讪的笑了笑,无意中瞥见风云染唇边微勾起的弧度,星目一瞪。

    阿染在幸灾乐祸?咋可以那么不厚道……

    深吸了口气,隋君洛朝上官景招了招手,“将门掩上,说正事。”

    这次,上官景关门的动作,轻柔万分的将房门掩上,上官景蹑手蹑脚的走到隋君洛身旁,小声说道:“小君君,有啥事啊?”

    揉了揉有些胀痛的额头,隋君洛道:“黑绿巨蟒王的蛇胆拿到了,赶紧将这厮治好。”

    风云染瞳眸微微一缩,眸中危险的暗色,在那瞬如潮水般汹涌褪去,徒留下的,只有满满的柔情。

    上官景稍愣,随后惊呼:“拿到了?”

    隋君洛斜了上官景一眼,“拿不到,你以为爷会回来么?”

    这下,上官景完全兴奋了,几近与手舞足蹈的在房内房内跑了几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祸害遗千年!”

    隋君洛认真的看着风云染,随后戏虐一笑,“确实是祸害遗千年。”

    风云染失笑摇头,“我只祸害小洛儿一人。”

    隋君洛轻哼一声,“切~要是你只祸害爷一个,现在外面就不会跟来一只超级大蝴蝶!”

    风雅颂当时看这厮的眼神,她才不会忘记……

    “除了小洛儿,我什么都看不见。”风云染道。

    隋君洛细细看风云染半响,却是忽然移开视线,对上官景道:“疯够了就停下来。”

    “小君君,你可记得我之前说过,这只是续命的方法?”上官景道。

    隋君洛瞳眸一凛,续命?不是彻底根治……

    “不过,如今极地冰蚕幼崽已寻到,也有了黑绿巨蟒王的蛇胆,这已经是很好的开始。后面的事,我再想想办法。”上官景轻声道。

    凤眸微眯,忽然一道灵光在脑中闪过,隋君洛打了个激灵,猛地扭头,看向拥着她的风云染,问道:“那个神经病呢?如果说风云染死了,那他应该也会一同死去才对。那为什么之前听他的语气,不像是这回事。”

    上官景开始没反应过来,隋君洛口中的‘神经病’到底指的是何人。直到听到后面的话,才惊觉,那个神经病,原来是指,咳咳,指……云主那家伙。
正文 第621章 曾经还想与你白头偕老……
    &bp;&bp;&bp;&bp;上官景讶然,对隋君洛的洞察力感到心惊不已。

    从小君君反应过来,阿染与云主那家伙共用一副身躯,到迅速与‘锦念’发作之事联系起来,再到提出疑问,竟在如此短时间完成。

    而换做他上官景来,他承认,他的思维速度跟不上,可能要消化那个奇怪的一躯二人,都要花上几天的时间。

    “这个……”上官景挠了挠头,迅速组织着合适的语言,却徒然感觉一道看似淡然如风落在自己身上,不有身躯一僵。

    阿染,你不是要为难我么……

    隋君洛凤眸微眯,瞳眸深处迸射出厉芒,“说!”

    上官景俊脸一垮,对面一淡然,一凌冽,却都是威迫逼人的眸光,顿感压力山大,心中泪如潮水。

    要是他说了,他敢肯定,阿染绝对会在背对地里对他下黑手,阴得他连裤子都不剩!阴得他连自己姓什么了都不知道……

    只是,不说?那小君君会不会将他整层皮都给扒下来?然后再将他剁了!呃,好像挺有可能的。

    咋办?他好为难好么!

    “那个……小君君,我忽然想起的肚子疼,我先走了哈,等下再回来~”上官景干笑道。

    说完后,上官景连忙转身,就要出去。

    “站住。”冷漠的,不带一丝丝杀气的嗓音响起,却硬是让上官景停住了步伐。

    上官景只觉得,在那声之后,像是有无数藤蔓从地上升起,将他双腿缠住,让他不能再向前迈进分毫。

    “转过来。”依旧是方才的声音,只是其中的漠然,比之方才,更为浓厚。

    像是上了发条般,上官景缓缓转过身来,看着那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的红衣“少年”,心头一紧,似还有些疼痛。

    “本殿本以为,你是聪明人;本殿本以为,你懂得分轻重;本殿本以为,你拿本殿当做朋友。呵!如今看来,倒是本殿自作多情了,高攀不起一代鬼医的你。”隋君洛淡淡道。

    那淡然中带着自嘲的语气,让上官景无比心惊,那双波澜不起,似携着无尽寒冰的眸,让他心疼。

    好像,好像又回到了她与他的初次见面,那时在南疆,他将她救起。

    而当时,她便是像面前这般,浑身冷漠不化,那颗心,似封在了九重玄冰之下,他无论如何都触及不能……

    上官景星目猛地一缩,脱口而出,道:“没有!我一直将小君君当做朋友!一直都是!”曾经还想与你白头偕老,只是……

    隋君洛苍白的唇掀起一抹嘲弄,整个人,似完全褪去了之前的阳光,寒意彻骨,“谎言说多了,不觉得累么?”

    “没有说谎,我对你是真心的!”上官景低下头,不敢去看那双带着满满嘲讽的凤眸,但声音却是坚定如磐石。

    他是真心的,一直都是……

    隋君洛嗤笑一声,却也不想多说,提步便想要朝外走去。

    而在隋君洛脚步刚要迈开时,身后忽然伸出的两条手臂将她缠住,后背,贴上了一俱结实的胸膛。
正文 第622章 动心之后呢?
    &bp;&bp;&bp;&bp;“小洛儿……”风云染轻声唤道,清润嗓音中带着退让。

    然,隋君洛脸色依旧冷漠,伸手,将风云染的缠在她腰间的手拿开,冷着一张小脸,留下一句“别跟来”,便是越过有些不知所措的上官景,走出了雅间。

    身上的白狐毛大氅,似失了之前的温度,寒凉,从四肢迅速向心脏之处蔓延。

    今年的冬天,好似特别的冷……

    拢了拢白狐毛大氅,隋君洛微白的菱唇抿直成线,扶着楼梯的扶手,下来楼,离开的客栈。

    夜幕才刚刚降临,属于内城的飞凤城还算繁华,商铺小摊位上,都点了灯火。

    橙黄的火光跳跃着,带着温暖的喜人,只是在隋君洛看来,周围的喧闹繁华,好像都与她格格不入。

    她这个异行者,来此一遭已有多时,但终究这儿不是她的根,没有那种让她产生归属的感觉。

    情/爱与爱情,极为相似的两个词,她过往只有前者,只有那不用付出感情的前者。

    你情我愿,不合便散,她潇洒转身,无所牵挂。

    即使,即使曾经被人指着鼻子骂过,她根本就没有心,她甚至连血液都是冷的……

    当时她的反应是什么,好像是不屑一笑。心?早在母亲选择抛下她,离去的时候,便已经没有了……

    而爱情,她曾经以为她不会再有,可是意外来到这儿之后,她遇到了风云染。

    遇到那宛若谪仙润泽的清冷男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她自己也分不清了。只觉得呆在他身边,能让她感到放松,能让她暂时忘却周身的烦恼。

    这大概便是喜欢吧,喜欢与他呆在一起。而或许换个词,心动。她动了心……

    动心了啊,可是这之后呢?又能如何?罢了,顺其自然吧……

    抬头,看着头顶上绚丽的星空,隋君洛觉得有些茫然,脚步,没有方向的走着。

    “呯~”

    在一个转弯处,隋君洛意外与来者相撞,这一撞,隋君洛只觉有一瞬眼冒金星,只觉对方的身形十分健硕,那精壮的胸膛更如磐石般,稳健结实。

    身体在反作用的力道下向后跌去,而隋君洛却忽觉腰间一紧,预想中的痛楚没有来临。

    “洛……你还好吧?”低沉嘶哑的声音在头顶上方传来,让隋君洛有片刻的愣然。

    这声音,好熟悉……

    猛地抬眸,隋君洛凤眸一颤,那个揽着她之人黑斗篷加身,浑身透着阴沉冷寂,像是独自在黑夜中行走的孤狼,又像是一把冰冷无温的寒刃。

    “是你?!”隋君洛惊,居然是那个送给她药的男子。

    “撞着了?”男子扶着隋君洛,哑声问道,高大的身躯挺拔异常,像是能挡下所有的风雨。

    隋君洛愣愣的看着面前的男子,只觉似有什么快速从脑中一闪而过,然,那却快得抓不住丝毫。

    再次见到这人,她心头忽然涌现出一种,不住让她依赖信任亲近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就算是过往面对风云染时,亦是未曾有过。
正文 第623章 纪仇
    &bp;&bp;&bp;&bp;“你到底是谁?”这话,隋君洛是第二次问。

    男子却是伸手在隋君洛头顶上揉了揉,那双冰冷无波的寒眸深处中,似缓缓有一种名为温柔的色彩流淌而过。

    洛儿……

    仰头,对上那明明是暗沉得不见底,但却莫名让她觉得温和的眸,隋君洛轻声道:“不算之前那次,我……我是不是见过你?”

    这人给她的感觉,很熟悉很熟悉,但从“她”的记忆中,“她”好像一次都没有见过这人……

    男子轻笑了声,只是那宛若枯槁树皮般的沙哑嗓音,笑起来实在不好听,但隋君洛却也不由自主的勾了唇。

    男子道,“确实见过。”

    隋君洛此刻已经完全放松了戒备,或许说,是在潜意识里,她便觉得这男人不会伤害自己。

    “在哪儿?”隋君洛向后退了一步,唇边含笑,眉眼弯弯。

    男子转身,向前走去,“在你出生的地方。”

    沙哑的嗓音传来,带着几许莫名的惆怅与怀念,隋君洛眉梢微挑,大步跟上,“我出生的地方?哪儿?”

    “离这里有段距离。”

    “说清楚点啊!”

    “呵呵,忘记了?”

    “谁会记得自己在哪儿出生?”

    ……

    两人走了一段,完全是没有营养的对话,却让隋君洛心头涌现出一种满足与轻松,这种感觉,嗯,她很喜欢。

    男子停住脚步,高大健硕的身躯被笼罩在斗篷的黑暗中,隔绝了自酒馆中照射出的烛芒。

    “进去?”微微侧头,男子看向隋君洛。

    隋君洛勾唇一笑,明媚的笑容点燃了有些苍白的容颜,“你怕了?”

    男子再次伸手揉了揉隋君洛的发顶,再隋君洛就要炸毛之前,收回了手,“不曾怕过。”除了失去你,我不曾怕过这世上的任何事,包括死亡……

    “那就走吧。”隋君洛率先进了内,方才那一段路,以她现在莫名虚弱的身体,确实是累了。

    “老板,来两壶烧刀子!”隋君洛扬声道。

    “好勒~”酒馆老板见有人进门,喜上眉梢,而待看清门口处的少年时,双目一亮。

    贵客啊!

    在角落处坐下,隋君洛看着这间朴素的酒馆,心叹,果然,还是国都的经济繁荣数倍,上次她与水无极去的那间酒馆的装修,比之如今这间,高档不少。

    烛芒跳动,而隋君洛借着烛芒,才看清了此刻坐在她对面的男子的脸。

    男子左边的面容上刀疤无数,纵横交错,宛若蜈蚣般,极为的狰狞,而右边的面容,则是被一张铁制的面具覆盖。

    那双寒眸,映入了暖融的烛芒,此刻似也柔和下来,眸底锐利凛然尽数敛去,留下的,只有如风般的温柔,还有丝丝……宠溺。

    根本就没想到,男子的面容竟会如此,隋君洛瞳眸中飞快掠过一缕诧异,道:“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阁下贵名?”

    “纪仇。”男子道。

    隋君洛凤眸微闪,笑道:“想必你已知我的身份,但却拿个虚假的名号来敷衍我,阁下这般,可有些不厚道啊!”
正文 第624章 你能不能叫我一声哥哥……
    &bp;&bp;&bp;&bp;男子低声一笑,也不隐瞒,“这确实不是我的本名,只是那个名字,我在八岁之后,便已舍弃。此生,若大仇不得报,我便只是纪仇。”

    隋君洛抿了抿唇,见男子面上纵横交错的伤疤,心知此人经历的事恐是坎坷,也无端生出几分心疼。

    “纪仇便纪仇!只是等纪仇兄大仇得报后,别忘了来寻我喝酒!”隋君洛笑道。

    纪仇亦是笑,只是那十分僵硬的笑容,有些别扭,估计是许久都未曾笑过。

    “我年长于你,不知……你能不能叫我一声哥哥……”纪仇道。

    说到最后,纪仇那本就沙哑的声音,几近低沉嘶哑不可闻,而其中深埋着的渴望与紧张,怕是只有他自己知道。

    隋君洛挑眉,如黑耀般的凤眸中,溢出丝丝狡黠的芒,“我的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况且咱才就见过两次面。阁下这般,是否太心急唐突了些?不了解阁下的人,说不定还会以为阁下想要攀附权贵。”

    纪仇寒眸一暗,眸底的光芒,寸寸湮灭,荒芜、空洞,又像是绝望黑暗无光的夜,永远没有尽头。

    隋君洛看向这面之人,无端心头一痛,玩的心思,瞬间全数不剩,低头轻唤:“哥哥……”

    轻柔的,带着几许愧疚的嗓音响起。

    纪仇身躯一震,那双寒芒微微睁大,瞳眸内的情绪剧烈翻滚,整个人,像是被注入了生机,像是在沙漠中苦苦坚持,终于看到绿洲的行人。

    看向面前低着头的“少年”,纪仇眼角处溢出了泪光,迅速汇聚成泪珠,滑下。

    而那晶莹的泪珠,在烛芒的照射下,似在一瞬折射出无数副图画。

    那些画面,全都是一大一小的两个男孩相处的画面……

    隋君洛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了声,扬声道:“老板,这酒怎么还没上来啊!”

    “就来就来!”酒馆老板端着酒,朝着走来,连声应道。

    “咳,那个大哥,咱喝酒,不提其他的。”隋君洛有些尴尬,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般,挠了挠头,道。

    收敛了情绪,纪仇看着似坐立不安的隋君洛,脸上锐利的棱角柔和了下来,“好,喝酒,不提其他的。”

    暖人的烛光映着角落处两人这桌,已经入冬的夜寒意起,但这桌散发出的温暖,却是笼罩了整间酒馆。

    酒馆老板愣愣的看着你来我往敬酒的两人,有些出神,喃喃道:“这感情真好,就像亲兄弟一样……”

    纪仇饮酒的动作一顿,看向对面脸上红晕浮现的隋君洛,眸底浸满了温柔,“洛儿……”

    隋君洛眯着眼睛,感觉脑袋似有些晕,一愣,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唤她。那声音,就像从很远很远,远得跨越了时空飘来的,到底是哪儿呢?好像不太记得了……

    饮下一口酒,隋君洛扫了眼桌上的一众空坛子,笑道:“再来!”

    而说完后,隋君洛忽然身子向前一顷,猛地拉近了自己与纪仇的距离,小声道:“这钱哥哥付,我没带钱。”
正文 第625章 那厮欺负我
    &bp;&bp;&bp;&bp;纪仇稍愣,对上那双宛若盛下绚烂星辰的凤眸,心头一柔,轻声道:“好,这钱哥哥付。”

    得到许诺的,隋君洛才宛若偷了腥的小猫儿般,笑眯眯撤开,再次扬声道:“老板,再上酒!”

    从酒馆出来后,已经是后半夜,隋君洛几乎是整个人倚在纪仇身上,脚步踉跄,往日明亮异常的凤眸,此刻蒙上了一层雾。

    很显然,隋君洛醉了。

    “小心点,别摔着。”纪仇有些无奈,小心翼翼的将人扶好,免得隋君洛真的脚下的一个踏错,摔在了地上。

    “哥哥怎么来了飞凤城?”隋君洛忽然歪了歪脑,问道。

    “有些事。”纪仇道。

    隋君洛似想到了什么,忽然露齿一笑,道“我知道,哥哥是不是来找宝藏的?”刚说完,却不料有些得意忘形,自己被自己绊了一下。

    纪仇一惊,连忙稳住隋君洛的身子,有些无奈道:“不是。”只为你的平安而来……

    “居然不是?”隋君洛皱了皱眉。

    “你住哪儿?哥哥送你回去。”纪仇扯开了话题,显然是不想在隋君洛那个话题继续说下去。

    “不回去!不想回去!”隋君洛忽然大喊道,抱紧了纪仇的一条手臂。

    纪仇身子微微一僵,眸底的眷恋与温柔在隋君洛没有看到的地方,流溢了一地,轻声问道:“为什么不回去?”

    “那厮欺负我,我不回去。”隋君洛嚷嚷道。

    而醉得差不多的隋君洛,此刻估计都不知道自己在讲些什么,而或者说她知道,但下意识里,就像要找个信得过的,能让她感到放松的人倾诉。

    寒眸一凛,纪仇瞳眸中杀意浮现,周身的气息,迅速转寒,似冬日冰河中凝结的刃,冰冷彻骨。

    只是下一瞬,纪仇在看到他扶着的隋君洛时,身上的寒意在一息之间退去,但眸底却是杀意不减反增。

    “谁欺负你了?哥哥去帮你教训他。”纪仇轻声问道。

    “就是他啊!老是欺负我,讨厌死了。”隋君洛继续嚷嚷,那眸,已经阖上了一半了。

    “名字?”纪仇再问。

    隋君洛撇了撇唇,“哼哼,就是那厮!”完全是答非所问。

    “他跟你一起的?”纪仇锲而不舍的问。

    隋君洛点点头,“就是那个黑心鬼,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似的。哼哼~居然什么都不告诉爷,亏得爷还对他那么好,不理他了!”

    寒眸一沉,眸中杀意宛若凝结出了墨色的刃,纪仇道:“是黑泽熙?”嘶哑的声音,透着病态的疯狂杀意。

    隋君洛确实忽然笑了笑,“黑泽熙?哪根葱啊!我不认识他。”

    纪仇一愣,喃喃道:“不认识?”

    摆了摆手,隋君洛道:“没听说过,不认识。”

    “那是谁?”纪仇又问,回到了之前的那个问题。

    “就是那厮啊,人前一套,人后又一套的混蛋,禽兽一只!”隋君洛晃了晃有些晕的脑袋,声音已经渐渐变得模糊。

    然,纪仇还是听清了隋君洛的话,扶着隋君洛的手微微一紧,眼眸中漫出的,此刻已经不仅仅有杀意,还有恨意。
正文 第626章 你一定要幸福!
    &bp;&bp;&bp;&bp;他放在心尖上的宝贝,居然被其他男人欺负了去?究竟是哪个混蛋……

    怀中忽然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纪仇又是一愣,低头,看着已经睡过去的隋君洛,温柔渐渐爬上眼角眉梢。

    “洛儿,你一定要幸福,连同哥哥这一份……”纪仇轻声道。

    忽然,纪仇骤然扭头看向某处,寒眸中冷光浮现,打横抱起隋君洛,一个闪身,便是消失在黑夜之中。

    在纪仇抱着隋君洛离开片刻后,一抹黑影闪出,那人冷寂的眸迅速扫向四周,随后亦是一个闪身的,随着纪仇的方向而去。

    翌日。

    晨光亮起,散了黑暗,亮了天际,新的一天,来临。

    已经入冬的飘雪国,寒气笼罩,飞凤城内,早起的百姓行人商贩小卒,都穿上了厚厚的棉衣。

    此刻,客栈上房内的,上官景打着哈欠从房内走去,却看看到站在长廊窗边,定定的立着,宛若要化成石雕的那抹玄黑,星目一瞪,睡意刹那飞得一干二净。

    “阿……你怎么在这里?!”大步走近,上官景走到风云染身边,感受到那自风云染身上源源不断冒出的寒气,心头一惊,“你别告诉我,你又站了一晚上?”

    见风云染没有回答,甚至是连睫羽都没有颤动一下,上官景无奈,“你不是让承年去跟着了么?以承年的本事,你应该放心才对。”

    许久后,风云染苍白的薄唇微微动了动,“她一晚上没有回来……”

    上官景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都想不明白,为啥你就不告诉小君君事实,说出来不就好了?”

    真是的,自寻烦恼!

    “说出来之后呢?让她用自己的血救我?”风云染轻声道,向来淡然的话语中,带着嘲弄。

    上官景一噎,有些茫然,这个问题,他真的没有想过……

    “尚且不知道这个方法可不可行,但是,以小洛儿的脾性,你以为说出一切之后,她就会乖乖的听你指挥么?”风云染看着窗外,那微微涣散的眸光,没有定点。

    “可是,你不告诉她,她会不开心的。”上官景道,“就像现在你们闹翻了一样。”

    风云染默,他担心的确实发生了,而他更怕现在某些人有机可乘……

    “那咋办?”上官景没了主意。

    忽然,一道黑影闪出,男子一身黑衣,俊容如石雕般,没有一丝表情。

    而来者,正是承年!

    “主上,人跟丢了……”

    “轰~”

    承年这句话刚说完,一道携着雄厚内劲的掌风破风而来,狠狠地打在了承年的肩头。

    噗~

    当下,承年便是吐出一口鲜血,脸色迅速煞白。

    承年单膝跪下,看着眼眸忽然金芒大涨的风云染,沉声道:“请主上恕罪。殿下似在路上遇到了故人,而后两人一同去了酒馆喝酒,出来之后,殿下已有醉态,就在属下想要将殿下接回来的时候,那个与殿下一起的人,将殿下带走了。”

    上官景讶然,“承年,他还带着一个人,你居然跟不上?”怎么会?以承年的武功,怎么可能跟不上!
正文 第627章 要合作么?
    &bp;&bp;&bp;&bp;“那人似对飞凤城十分熟悉,绕了几圈之后,属下跟丢了……”承年道。

    “居然对飞凤城很熟悉?”

    “那会是谁呢?”

    “没道理啊,你武功居然这么高?”

    ……

    以上,为上官景的自言自语。

    “那个人,是男是女?”忽然,风云染问道。

    承年稍愣,在那道带着丝丝锐利的逼人的眸光中,渐渐感到头皮发麻。

    见承年不说话,上官景心里咯噔了一下,不会吧?那个带走小君君的,是个男人?!惨了……

    “男的。”风云染眉目微动。

    陈述的语句,带着的凉薄危险之意,浓厚得让人心惊。

    “找!派人去找!能调动的人手,全数派出去的!找不到人,你们通通不要再回来!”风云染道。

    那双眸,其内的耀金之色,在这刻,居然晕染着比之灿烂的金子还要绚丽不知几何的色彩,但却让人一望之下有种莫名的心惊。

    上官景脸色微变,向后退了一小步,轻声道:“冷静点。”

    风云染却是看也不看两人一眼,直接转身,大步朝楼梯口方向走去。

    “哎~你别走啊!先把药喝了再说!”上官景星目一瞪,急了,连忙跟上,“你先将药喝了再说!”

    只是,等上官景追到楼梯口时,看着相对而立,满目杀意的两人,傻了。

    这什么情况……

    楼梯口处,末连城侧身挡住了风云染的道路,那身墨绿长袍,亦是透着寒意,显然也是一夜未眠,此刻带着几许猩红的狐狸眸子死死的瞪着风云染,杀意如潮蔓延。

    “小乖呢?”末连城道,声音沙哑。

    “让开。”风云染道,周身压迫不减。

    “你是不是也将她弄丢了?”末连城有一瞬间的晃神,而这话,不知是对他面前的风云染说,还是对他自己说的。

    他将小乖弄丢了,可能再也找不回来了……

    一个闪身,玄墨长袍划出凛冽的弧度,风云染直接从楼上跳下,朝客栈外而去。

    末连城狐狸眸子一凛,迅速转身跟上的。

    该死,昨夜他就应该亲自跟出去的!

    “师兄!”

    如黄莺出谷的声音响起的,末连城脚步一顿,看着忽然窜出,挡在自己身前的桃夭,狐狸眸子中冷芒浮现,“难道昨晚我说得不够清楚?”

    桃夭咬了咬唇,“师兄,明明你答应过,答应过父亲要照顾我一辈子的。”

    末连城冷冷一勾唇,“黑钰阁的钱,够你花十辈子。现在,让开!”

    桃夭脸色煞白,“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根本就不在乎钱,不在乎那些可有可无的东西!”

    “我只能给你这些东西,多余的,怒我无能为力。”末连城道,说完后,错开桃夭,向前走去。

    桃夭不可思议的看着毫不犹豫越过她的末连城,眼眶中迅速聚集起泪水。

    待末连城离开后,桃夭才回过神来,眉宇间一片落寞。

    “要合作么?”

    轻柔的声音响起,带着似能安抚人心灵的魔力。

    桃夭猛地扭头,朝楼上看去。

    ……
正文 第628章 好像有点凶残
    &bp;&bp;&bp;&bp;飞凤城另一处客栈内。

    隋君洛抱着被子睡着香甜,丝毫不知道,因为她的‘被拐走’,那边已经乱了套。

    “洛儿,起来了。”纪仇敲了敲房门,道。

    房内,隋君洛翻了个身,继续睡。

    “咯咯~”敲门声再次响起。

    隋君洛再翻身,继续睡。

    房外,纪仇等了好片刻,见里面没有一丝丝动静,皱了皱眉头,思索再三后,终是推开了门。

    昨夜隋君洛醉晕了过去,这门,自然是没有锁上。

    入内,只是走了几步后,纪仇的脚步便是停住了,那双寒眸,透着几许怪异。

    这是……

    而地上,一个锦绣图样的枕头静静的躺着,枕头距离大床约有三米的距离,这其中,再孤零零的躺着一件毛色纯白的白狐毛大氅。

    洛儿的睡相,好像有点凶残……呃,应该是特别才对!

    大半张被子被隋君洛压在身下,剩下的全数抱在怀中,而入冬的温度本就低,此刻隋君洛冷得缩成了一团,似曲卷的虾米般。

    纪仇又无奈又心疼,连忙上前,捡起地上的白狐毛大氅扬了扬,随后将其盖在隋君洛身上。

    只是,这白狐毛大氅一盖上,隋君洛却是扯着刚盖在她身上的白狐大氅,一个翻身,又将那大氅压在身下,而后又缩成团,继续睡。

    纪仇愣,看着被隋君洛压在身下的两张被子,一件大氅,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洛儿,起床了。”摇了摇隋君洛的手臂,纪仇轻声道。

    隋君洛没反应。

    “洛儿,时间不早了,该起床吃早饭了。”纪仇摸了摸隋君洛的脑袋。

    隋君洛动都没有动一下。

    纪仇扶额,愣愣站了片刻,寒眸中忽然划过一缕生动的色彩。

    伸手,纪仇轻轻的捏住了隋君洛的鼻子,那张疤痕遍布,宛若无数蜈蚣在其上横行的脸,渐渐柔化。

    本来睡着睡着的隋君洛,忽然眉头一皱,悄然袭来的窒息之感,让隋君洛不得不睁开了眼睛,而这同时,也是怒火欲焚天。

    哪个兔崽子,居然敢来打扰她谁觉!

    “啪~”

    伸手一挥,隋君洛一巴掌打在了纪仇的手臂上,而纪仇那被隋君洛毫不留情打了一巴的手臂,迅速泛红。

    “别来烦爷!”隋君洛睁开眼,也没看清来人,直接吼了一句。

    纪仇稍愣,看着浑身发散着怨气的隋君洛,松开了手,哑然失笑,轻声道:“洛儿该起床了。”

    隋君洛哼哼了两声,就在纪仇以为她会不情不愿的起身时,隋君洛身子一歪,又倒了下去。

    眼眸微微睁大,看着睡得像那啥一样的隋君洛,再看了眼窗外已经已经高挂的太阳,纪仇无奈。

    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原来洛儿有这等懒床的功夫……

    “咯咯~”

    敲门声响起,纪仇寒眸微沉,大步向房门方向走去,伸手拉开房内,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如春风沐雨般的俊容。

    “阿睿……”男子道,却被纪仇忽然抬手止住了下面的话。

    那这一身温尔文雅如玉的男子,正是被隋君洛安排在飘雪国都的陌无殇。
正文 第629章 莫不是藏了个女人?
    &bp;&bp;&bp;&bp;“出去说。”纪仇轻声道,说完后,率先走出了雅间,小心翼翼的将雅间房内掩上后,才招手示意陌无殇跟上。

    另一件雅间内。

    “阿睿,你方才鬼鬼祟祟的,莫不是藏了个女人?”陌无殇眉眼间带上笑意,同时心里也为这位好友心疼。

    这么多年来,他从来都是独身一人,而自己好像根本就没有在他的脸上见过笑容。而也希望,能有个女子,将笑容重新染上他的容颜……

    见纪仇不说话,陌无殇摇了摇头,似有好笑,“这客栈的顶上两间雅室平日都是你我,本来我连夜赶路,还想先回房休息会,再来寻你,却没想到我的房间被你霸占了。这倒让我十分好奇,你将你的房间让给谁了?”

    “洛儿。”纪仇看着似起了兴趣的陌无殇,冷厉爬上脸庞。

    “洛……什么?!殿下?”陌无殇惊。

    纪仇点了点,似十分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聊,“你来寻我,可有什么事?”

    陌无殇笑,但这笑容却没有多少温度,“魔岭派人来飞凤城了,好像不单单为了殿下的事。”

    寒眸一凛,纪仇浑身杀意涌动,冷声问道:“这次派的人,是谁?”

    “其中两大魔卫,冷羽冷漠,还有一些魔徒。”陌无殇道,“算上你,这四大魔卫中,已经有三个集中在飞凤城了,估计西夫人另有什么计划。”

    纪仇默,片刻后,道;“将那个消息放给天之域跟黑钰阁,另外,将那三百人调过来,我随时要用。”

    陌无殇点点头,“阿睿,你是想用天之域与黑钰阁牵制魔岭?只是前段时间天之域才派人偷袭了魔岭的总部,如今两方那场角逐,还未曾结束。天之域会不会按我们所想再次对魔岭发动进攻,这还很难说。”

    “这个先不管,只管派人将消息送到。”纪仇道。

    陌无殇耸了耸肩,“好吧。话说,阿睿你是怎么将殿下拐到这儿来的。”

    他真的很好奇,还记得当时在南疆,殿下的血瘾发作,即使是那时,殿下都不曾放松过对他的警惕。

    而阿睿现在对殿下来说,说是个陌生人也不为过,以殿下那样的性子,怎么会将被阿睿拐到这里来了……

    只是,在纪仇说话之前,一道黑影自窗口闪入,那人对着纪仇单膝跪下,道:“主子,飞凤城暗地里忽然多了两股找人的势力。属下几番之后,终于探出一些蛛丝马迹,那两股势力,分别是天之域与黑钰阁。”

    那人说完后,将手中的卷画双手奉上,“他们在寻这人。”

    陌无殇与纪仇脸色皆是凝重,两人对视一眼后,纪仇拿过画卷,利落展开。

    只是,那画卷上的少年,却让两人皆是愣了。

    少年红衣如血,面容精致如神作,眉宇间带着肆意的张扬与骄傲,宛若天上的灼目的骄阳,而那身红衣,本是赤红的妖娆,却硬生生被少年穿出了飒爽的不驯。

    不大的一副画,却是极为生动的将每一处的细节都勾勒了出来,仅仅看着画卷之人片刻,便有种画中人要缓步而出的感觉。
正文 第630章 去看看真相
    &bp;&bp;&bp;&bp;“殿下?”陌无殇讶然。

    纪仇小心将画卷卷起放好,动作带着不可思议的轻柔。

    “阿睿,之前的黑钰阁放出的消息,你可听说了?”陌无殇问道。

    眸色一冷再冷,纪仇道:“末连城跟洛儿牵扯上了?难道昨天洛儿口中的人,是末连城?”

    最后一句,纪仇说得极轻,几乎是为不可闻,但其中的杀气,让其余两人都打了个寒颤。

    陌无殇不明所以,末连城惹阿睿不爽了?可是,这两人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啊!奇了怪了……

    “末连城派人找殿下,这我可以理解,毕竟是合作的关系。可是,这天之域又是怎么回事?没听过天之域的云主跟殿下有什么牵扯。”陌无殇道。

    纪仇朝那人挥了挥手,“再探,有什么异动,来报。”

    “是!”那人应声后,一个闪身,便是消失在雅间内。

    在那人消失不久后,敲门声响起,“咯咯~”

    紧随而后的,还有声糯糯的呼声,“哥哥……”

    纪仇身躯一震,眸中的暖色汹涌而至,将之前的锐利与冰冷全数淹没。

    留言目瞪口呆的陌无殇,纪仇大步朝房门走去,连忙拉开门。

    只是,当纪仇看着赤着脚站在门前的红衣“少年”,寒眸猛地一沉,长臂一捞,将“少年”小心捞入怀中,朝软榻走去。

    此刻的隋君洛,感觉有些茫然,在睡梦之中,“她”深埋在脑中的儿时记忆浮现,而有关于那个“她”唤为“哥哥”的小男孩的记忆,更是尤为的清晰。

    一开始,她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着“她”与他,而后来,那种感觉渐渐带入,她成了“她”。

    醒来后,脑中第一时间出现的,是那抹高大健硕的身影,是那个仿佛能将所有风沙都挡在外的身影。

    而她不由自主的,甚至是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就连靴子都未曾穿上,便是走出了房,迷茫的靠着感觉,站到了这一层的另一间房内前。

    “这……阿睿你……”陌无殇看着小心翼翼将隋君洛放在软榻上的纪仇,结巴了。

    隋君洛半眯着凤眸,脑中的记忆仍有些混乱,但比之先前,已经清醒了许多。

    而这边回过神来的陌无殇,一撇之后,那眸光定格在隋君洛的脚丫上,清眸一颤。

    那双脚,异常小巧、莹白如玉,十分完美漂亮。

    察觉到陌无殇的视线,纪仇脸色铁青,连忙解下自己身上的外袍,将隋君洛裹住,“无悲,你去拿洛儿的靴子来。”

    “阿睿,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说这话的时候,陌无殇已经恢复了往日了温文尔雅,唇边的笑意如春风化雨。

    这虽是疑问句,但隐在话语中的笑意,却让纪仇脸色愈发难看。

    “男子的脚,就算再小,可不是这般型号。”陌无殇淡淡道。

    像是听不到陌无殇的话般,纪仇冷声道:“拿洛儿的靴子过来。”

    陌无殇轻声一笑,饶有深意的看了被纪仇抱在怀中的隋君洛一眼,转身离去。

    而待陌无殇走到雅间房门前,又道:“好,我这就去。去看看真相……”说完,一个闪身,便是入了隋君洛之前的房间,再利落将房门一锁。
正文 第631章 冷笑话?
    &bp;&bp;&bp;&bp;纪仇低咒一声,心知这下怕是无法隐藏,但一番思索之后,渐趋平静。

    之前洛儿穿的那双靴子,那型号他注意过,跟正常男子无异,估计是里面做了些改造。而若是不出什么意外,无悲他该发现了……

    直到被纪仇用外袍裹起,隋君洛才彻底的清醒过来,“哥哥?”

    环顾了下四周,这下隋君洛完全确认这不是她之前睡的那个房间,歪了歪脑袋,努力回想了下,而后,隋君洛脸色黑了。

    特么的,她又干了丢人的事……

    “东西取来了。”房外,传来了陌无殇的声音。

    隋君洛一愣过后,凤眸危险眯起,她安排在国都帮她打理事物,权衡各方势力的人,居然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出现在了飞凤城!

    “陌无殇,爷好像没有给你派出使飞凤城的任务!“隋君洛冷声道,声誉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

    房外,陌无殇身子微微一僵,他竟是忘了,他此行来飞凤城,是秘密行动,不能被任何人知道,而这任何人中,隋君洛是最重点的对象。

    “不进来给爷解释下么?”隋君洛道。

    而说完后,隋君洛却是又骤然扭头,看向身旁的纪仇,眯起的凤眸中,暗色涌动,忽然道:“哥哥是陌无殇的口中的友人?”

    在隋君洛扭头看向自己时,纪仇心头一紧,那瞬的紧张,让他的身躯徒然僵硬,而随着紧张而来的,还有恐惧,害怕洛儿知道自己有所隐瞒之后,彻底疏远自己。

    不过,在隋君洛那声“哥哥”出口后,纪仇心头一松,只觉只似紧紧握着自己心脏之处的手掌,迅速撤离。

    “嗯。”纪仇轻声应道,一眨不眨的看着隋君洛,不放过她脸上的丝毫表情。

    眼前男子那半张残颜虽是僵硬无澜,但隋君洛仍可以感受出他的紧张,竟有一瞬间觉得他可爱得紧,就像是做错了事,等着惩罚的调皮小男孩。

    这下,隋君洛心里的那些恶趣味因子,蹭蹭蹭的涌了上来。

    “你骗了我。”隋君洛故意冷了一张小脸,道。

    “对不起。”纪仇道,声音好像没有什么波动,但细听之下,还是能察觉出一份慌张。

    “我讨厌别人骗我。”隋君洛继续道,脸色依旧是故作的冷。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纪仇道,身躯僵硬如石。

    “要是道歉有用,要警……要衙差来干嘛!”隋君洛努力压下上弯的唇角,道。

    “那你叫他们来抓我,我不抵抗,骗你是小狗。”纪仇道,回答得十分郑重。

    隋君洛嘴角一抽,竟是觉得无言以对。

    不过让她欣喜的是,一觉之后,她的力量恢复了八成……

    而站在雅间房内边的陌无殇,清眸微微瞪大,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个满眼认真的男人。

    这是阿睿?是那个非必要时刻,话都不多一句的阿睿?而认识了阿睿这么多年,他居然不知道,居然阿睿会讲冷!笑!话!

    “咳~”隋君洛轻咳了声,差点就绷不住,继续道:“抓了你又对我没好处,干嘛让他们来抓你。”
正文 第632章 人当往高处走
    &bp;&bp;&bp;&bp;说完后,隋君洛自己都忍不住吐槽了,这白痴脑瘫一样的对话,肿么就会出现在她的身上呢?

    呃,幸好这里只有一个陌无殇,没有别的人看到,至于陌无殇么……

    眸光轻扫,扫过那个站在门边,向来挂着温尔笑容,此刻脸色有些精彩的男子身上,隋君洛冷冷一笑。

    察觉到隋君洛视线含义的陌无殇,苦笑不已,但同时心里亦是疑惑,阿睿这是有没有告诉殿下自己的身份……

    “你要是生气,打我一顿也成。”纪仇道,声音好像带着几许急切。

    隋君洛太阳穴一突,自己来找打的?这种人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咳咳,为啥第一次遇到呢?

    只因为见识过隋君洛出阴招的,亲自上阵打人的,这辈子都不想被再看到那场面……

    “打你一顿,我也没好处啊,还落得手疼。”隋君洛道。

    “那你还是不要打了!”

    纪仇的话,在隋君洛的话落下的下一瞬,便是迅速响起,完全就是无缝连接。

    隋君洛小脸微黑,她忽然觉得,她真的想将面前这家伙揍一顿!

    此刻,整个飞凤城暗地里,都乱成了一锅粥,一间又一间客栈掌柜被暗中带走,街上不时有行人被拉至小巷处。

    风云染在询问了这飞凤城最好与最坏的客栈地址后,便是迅速动身;末连城带着白刃直奔飞凤城的城主府。

    而隋君洛,还不知道自己的忽然‘被掳走’,让整个飞凤城陷入了无声的动乱之中。

    坐在软榻上,瞪着凤眸,隋君洛看着陌无殇手中的黑靴,怒火中烧。

    “陌无殇,给本殿一个不杀你的理由!”隋君洛冷冷道。

    陌无殇看了眼安安静静坐在隋君洛身旁的纪仇,暗叹:果然是亲的,这差别对待……

    “无悲不会说出去的。”纪仇道。

    隋君洛扭头看向纪仇,凤眸微眯,轻声问道:“为何?”纪仇对陌无殇的称号……

    “他不敢。”纪仇从座上站起,走到陌无殇身旁,从他手中拿过黑靴。

    隋君洛眉梢微扬,而后又听纪仇道:“他是水宣国的五皇子水无悲,十多年前被如今水宣帝盛宠的那位。”

    水无悲清眸猛地一缩,不可思议的看着想也没想,就将他出卖的纪仇。阿睿,你出卖他这个十多年的好友,这样真的好么?真的好么!

    隋君洛骤然扭头,瞳眸中迸射中厉芒,“你之前跟本殿说你是魔岭的人。”

    看了眼俯身帮隋君洛穿着靴子的纪仇,水无悲苦笑着点点头,“此言不虚。”

    “他说的也是真的?”隋君洛继续道。

    水无悲再点头,“此言也不虚,那是我曾经的身份,只是曾经罢了。现在我有秘密在殿下手中,殿下该对我放心了吧。”

    眸光在纪仇与水无悲身上徘徊,片刻后,隋君洛勾唇一笑,却道:“水无悲,合作愉快。”

    水无悲一愣,随后便是反应过来隋君洛的意思,清眸中染开无奈,“有此野心的女子,这天下怕是只有殿下一人。”

    隋君洛轻笑,倨傲浮现于眉间,“人当往高处走,这有何错!”
正文 第633章 她听不到,听不到……
    &bp;&bp;&bp;&bp;水无悲默,片刻后道:“殿下难道不担心,待我回国之后,会与殿下争上一争么?”

    “有何可忧!本殿从来都相信自己的能力!”隋君洛道。

    单膝跪在地上帮着隋君洛穿靴子的纪仇,那露在面具之外的半张残颜,隐隐浮现出一种感叹。

    洛儿真的长大了,长成了可以傲视一方的枭雄……

    “主子,有人寻来了。”房外,忽然传来的一道低沉的声音。

    “何人?”水无悲问道。

    “天之域云主。”那声音再次响起。

    默……

    水无悲清眸沉凝,云主?

    他怎么会寻到这儿?当初他与阿睿选了这客栈作为落脚点,为了掩人耳目,故意改装了翻,从外表上看,极为的破旧,一般人都不会注意到……

    隋君洛冷哼一声,风云染那厮是属狗了?这都能给他找来了!

    而一直注意着隋君洛的纪仇,在隋君洛那声冷哼之后,便是寒眸一沉,眸底的最深处,涌现出杀意。

    难道欺负了洛儿的人,是天之域云主?

    认真为隋君洛穿好最后一只靴子,起身,纪仇头也不回的朝外走去。

    隋君洛撇了撇唇,想起昨晚的事,忽然不想现在去见风云染,看了眼四周,干脆双目一闭,往后一倒,继续睡。

    而满身怒气下楼的纪仇,看着那不顾掌柜阻拦向这边走来的风云染,寒眸一沉再沉。

    “站住!”站在楼梯口,纪仇抽出腰间的弯刀。

    风云染脚步一顿,看着几米开外,一身寒意凛然的纪仇,冷声道:“她在你这儿?”

    这一问,让纪仇周身的寒意暴涨,而混杂在其中的杀意,让周围的温度迅速跌倒了一个冰点。

    “是你欺负了她?”纪仇问道。

    “让开!”风云染周身气息亦是冷。

    纪仇面无表情的脸上,少见的怒意浮现,拉出一道残影的,纪仇猛地上前,手中的弯刀寒芒闪现,划出一道凌厉。

    风云染金眸微沉,迅速抽出腰间的软剑,迎上纪仇。

    “轰~”

    刀剑碰撞,强横的气息以两人为中心,迅速席卷而开,震碎了一众桌椅。

    “你,该死!”纪仇手中弯刀一转,目标直指风云染的颈脖。

    风云染迅速往后一步,冷声问道:“你是她什么人?”难道又是小洛儿的一朵烂桃花?掐死!

    这么一想,风云染还没等纪仇回答,率先迎上,一招一式,比之方才,凶狠了不少。

    “轰~”

    楼下传来的巨响,就算是身在顶楼的隋君洛,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轰~”

    隋君洛眉头一皱,翻了个身,伸手捂着自己的耳朵。

    她听不到,听不到……

    “轰~”

    隋君洛咬牙,她听不到,真的听不到……

    “轰~”

    隋君洛睫羽轻颤,她听不到,她听不……卧槽!她怎么可能听不到!

    猛地从软榻上坐起身,隋君洛黑着一张脸,在水无悲有些诧异的神色中,大步出门。

    楼下,一片狼藉,破碎的桌椅四处皆是,刀剑之痕,地上随处可见啊。

    隋君洛看着几乎被摧毁的一楼,小脸一黑再黑,看了眼身旁的楼梯木质扶手,凤眸微眯。
正文 第634章 再跟来,我便杀了你!
    &bp;&bp;&bp;&bp;忽然,隋君洛骤然出脚,朝着那木质扶手狠狠踹去。

    “轰~”

    整个木质扶手,在隋君洛那一脚之后,轰然折断,像是骨牌效应般,连带着周围的一大片的扶手,朝楼下掉落而去。

    “都给爷住手!”隋君洛怒吼道。

    特么的,咋最近老是遇到些让她掉价的事儿!

    携着满满怒气的声音,狠狠砸在一楼大厅中,让两人同时停下了动作。

    “洛儿。”纪仇将刀收回,有些无措的看着隋君洛,轻声唤道。

    而风云染默,但纪仇那声出口,眉头一皱,看着纪仇的目光,更是不善,亦是唤道:“小洛儿。”

    水无悲扫了眼三人,默,十分明智的选择退到一旁,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

    现在气氛不对,他还是不要出来添乱……

    “这东西不用钱?”隋君洛扫了眼一片狼藉的大厅,冷笑道。

    纪仇僵硬的摇了摇头,这东西都是他的,自然不用钱。

    隋君洛眉心一抽,看着定定的望着自己的纪仇,心头浮现出浓浓的无奈,但连她自己也诧异,这无奈也仅仅是无奈,并没有了方才的怒意。

    风云染金眸微闪,“小洛儿,到我这儿来。”

    身子一动,纪仇在风云染那句话落下后,猛地挡在楼梯口前,冷冷道:“你不能接近她!”

    寒刃再次提起,纪仇看着风云染的眸光,冰冷彻骨,与那道淡然中带着压迫的目光相碰,似在周围激起了火花。

    “凭什么?”风云染唇边掀起一抹轻嘲。

    这次,纪仇似不想与风云染多言,提着弯刀,再次冲了上去。

    “呯~”

    刀剑再次相碰,带起的气流迅速咋开,再次震飞一众碎裂的桌椅。

    隋君洛小脸一黑,还打?这有完没完!

    纪仇的攻势,在风云染那句话后,猛烈了不少,显然是被气着了。

    “哥哥……”

    忽然,身后一道轻柔如风的嗓音响起,纪仇的动作似被定格了般,瞬间变得僵硬的身躯动弹不了分毫,寒眸中,温柔席卷而来。

    而风云染,在纪仇动作停下后,本想反击,但听清隋君洛那声到底是说什么时,金眸猛地一缩,随之亦是停下了动作。

    见两人再次停下,隋君洛心头微松,“哥哥,不要再打了。”

    缓缓的转过身,纪仇看着站在二楼长廊边上的红衣“少年”,僵硬的将手中弯刀收起,道:“好,哥哥不打了。”

    得到纪仇的许诺之后,隋君洛却是转身,回了房,而这其中,除去一开始眸光在风云染身上轻扫而过,后面一直到最后的,隋君洛都是没有再看风云染一眼。

    “你是三皇子?”风云染将长剑收回,淡淡道。

    纪仇像是没有听到般,跟着想着楼梯走去,只是在踏上最后一各阶梯是,冰冷的声音飘来,“不是。再跟来,我便杀了你!”

    城主府内。

    末连城若无旁人般的一路走入,走得十分的急,深沉至墨绿的衣袍翻飞,扬出冷冽的风。

    “末尊主,主子他不在,您在大厅等等可好?”那个给末连城领路的小童急得满脸通红。
正文 第635章 第六百三十五 章还会有心么?
    &bp;&bp;&bp;&bp;末连城大步向前,狐狸眸子中带着瑰丽的冷芒,“这套说辞,本尊听腻了。”

    小童脸上一垮,“主子他现在有事,您不能进去。”

    末连城嗤笑了声,“除了喝酒,他能有什么事。”

    走过城主府的前庭,再拐过条条长廊,末连城很快就来到了主卧的范围。

    而刚进后院,一股浓烈的酒香便是飘溢而来。末连城似笑非笑的看了眼身旁的小童,道:“下次换套说辞,或许效果会好些。”

    话毕,末连城便是撇下小童,带着白刃,朝着主卧方向。

    推门,入门的是满室的酒坛子,随着房门被推开的,那酒香愈发的浓烈,而在那一众酒坛子中心,席地而坐一名粉衣男子。

    男子一袭粉衣,却丝毫不显女气与阴柔,反而有种的冷冽的邪肆,那微躺开的衣领,露出了男子一片精壮的胸膛。

    “玄觞,帮我个忙。”末连城道。

    看着那缓步踏入房内的绿衣男子,席玄觞俊脸上的棱角柔了柔,笑道:“什么风将末尊主给吹来了?”

    末连城踢开脚步的酒坛子,走到席玄觞身旁,道:“帮我找个人。”

    眉梢微扬,席玄觞放下手中的酒坛,“哦~究竟是何人?”

    “小乖。”末连城道,狐狸眸子的染开一片暗色。

    “你真当与小家伙合作了?”席玄觞缓缓起身,身上那袭粉衣,宛若流水般的扬动,涌出一片惊艳。

    “嗯。”末连城轻声应道,“帮我找小乖。”

    “行行行,你末连城说什么就什么。”席玄觞耸了耸肩,从末连城手中接过换卷,唤出人,将画卷交了过去。

    “许久未见,来喝一壶?”拾起身旁一壶酒,席玄觞道。

    末连城摇了摇头,“我要去找小乖,没空。”

    “哎~之前咋就没想见到你这么紧张那小家伙?以前我说将那小家伙将给我玩两天,你随手就给甩过来了。”席玄觞笑道。

    而末连城在席玄觞派人出去后,却是一转身,想往回走,对于席玄觞的话似听不到般。

    “喂喂喂,难得来一次,别走啊!”席玄觞道,见末连城头也不回,微叹,有些无奈,之前他怎么就跟这样一个人结为好友了呢?

    抄起地上的酒坛子,席玄觞大步跟上。

    从城主府出来,一路上的,末连城那双眸,都未曾放松过观察四方。

    瑰丽的狐狸眸子中,是席玄觞从未见过的着急与慌乱,细长的眸微抬,席玄觞收起来了之前的纨绔之色,认真道:“连城,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看上那小家伙了?”但愿不要……

    末连城脚步一顿,侧眸,那张黄金面具上,泛起密芒,眸中的芒,亮若星辰,“看上了,这辈子,就只能是她!”

    席玄觞一惊,眸光微沉,“可是你该知道,他是太子,是飘雪日后的帝王。更何况,你认为他在那番经历后,还会有心么?”

    末连城抿了抿唇,往日那宛若玫瑰般艳丽的唇瓣,有些发白。

    许久后,微哑的华丽嗓音传来,“没有心么?我不信,不信那样骄傲的小乖会没有心,而不管如何,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正文 第636章 可有传奇人物?
    &bp;&bp;&bp;&bp;席玄殇看着身旁的好友,揉了揉忽然有些疼的眉头,“罢了,你若喜欢,去争便是。其实我亦是好奇,最近关于那小家伙的传闻并不是少,而且每一样都让人惊讶……”

    “小乖是我的!”末连城忽然打断席玄殇的话,定定看着席玄殇的狐狸眸子中,涌现出防备。

    “好好好,是你的,都是你的。”席玄殇举手后退示弱,见末连城眸中防备退去,喃喃道:“我也没说要跟你抢啊……”

    “禀报主子!”一道黑影骤然闪出,那人单膝跪下,道:“城西角落繁华客栈内,有打斗,相斗两人的武功,怕是不在主子之下。”

    最后一句,声音比之一开始,弱了许多,似还带着微微的颤音。

    末连城狐狸眸子一凛,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将那人从地上提了起来,“繁华客栈在何处,带本尊去!”

    繁华客栈顶楼雅间内。

    隋君洛进门后便是将房门一关,将房外的一众人都挡在外。

    “咯咯~”

    敲门声响起,却是没有人说话。

    隋君洛凤眸微眯,不理会,眸光在房内转了一圈,在窗台上定了半响,而后那双狭长的凤眸猛地一亮。

    “咯咯~”

    敲门声再次响起,而房门外,纪仇面容僵硬,脸上虽无表情,但却能让人看出丝不知所措。

    而水无悲,早在听闻天之域云主寻来时,便是隐去了身影,这儿不适合他露面,与阿睿相识相交,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咯咯~”

    敲门声不断响起,然,房内却是没有应声。

    在房内前站了半响之后,纪仇的大掌几次在门框上徘徊,几番之后,最后还是伸手推门。

    而房内,却是空无一人。

    隋君洛踩着一众房舍顶,身形利落的穿梭在飞凤城的中。

    抬眸看向远方,隋君洛心中的郁闷之气消散了些,如今是饷午时分,太阳还算暖阳,城中喧嚣不断,黄发垂髫,百姓安乐。

    只是,当隋君洛将目光移向远处时,却是一愣,这是……

    远处的山,层层叠叠,一重接着一重,其中似有冷雾缠绕,氤氲而起,似成了一人间仙境。

    只是,让隋君洛注意到的,却是不这美景,而是那一众山峰的些形状,那雾气之中,山岩怪角,树木图突兀,组成而成的,似一只展翅的凤凰。

    飞凤城……

    自古以来,龙凤皆为尊,只是那还不算特别繁华的城镇,为何会被冠以“凤”这个称号?

    难道飞凤城以往,有什么故事么……

    脚步一顿,隋君洛从房舍上飞跃而下,墨发飞舞,红衣张扬,绯色炽烈,宛若能驱散一切的黑暗。

    落下,惊起一片绝鸿,隋君洛扫了眼眸光有些错愕的一众人,径自从茶馆走去。

    茶馆内。

    隋君洛刚进门,茶馆老板的双目微微瞪大,认认真真的看了隋君洛好半响后,才笑着应了声,“客官想喝什么?”

    从怀中拿出一锭金子,隋君洛道:“好好回答爷的问题,这便是你的了。”
正文 第637章 我以前都住在山中
    &bp;&bp;&bp;&bp;茶馆老板眼眸微闪,连声笑道:“是是是,贵客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在下必定尽我所能为阁下解惑。”

    隋君洛勾唇一笑,“爷问你,这飞凤城以前可出过什么大人物?”

    “大人物?”茶馆老板皱了皱眉。

    “就是比较富有传奇性的人物。”隋君洛提示道。

    “哈哈,小子,这个我知道!”忽然,一道豪爽的声音响起。

    隋君洛扭头,只见不远处,一头发灰白的老者懒散坐在软榻上,手中拿着的,却是一个酒葫芦。

    提步上前,隋君洛在老者面前坐下,顺带将手中的金子往桌上一放,“爷爷知道?”

    那老者大笑,笑容中带着洒脱,“当然,这飞凤城中的传奇人物,当属倾元皇后!世人只知道倾元皇后,却极少人知,其实倾元皇后便是飞凤城的人。”

    隋君洛眉梢微扬,“倾元皇后?竟是是何人?”

    老者愣了愣,随后大骂,“你这小兔崽子,居然连倾元皇后都不知道?咋那么没文化!”

    隋君洛嘴角一抽,伸手摸了摸鼻子,“咳咳,我以前都住在山中,最近才出来,这些事,真的不曾知晓。”

    老者斜了隋君洛一眼,有些阴阳怪气道:“就算是三岁孩童,都知晓倾元皇后,你小子倒好。”

    隋君洛默,好喽,怪她喽……

    “倾元皇后可是一代奇女子,但据说十五岁之前,是一傻子。而忽然有天,失足落水,待被救起时,便像涅槃的凤凰般,风华展露。而当时,正处前朝崩裂,天下大乱,枭雄并起之际。”老者眸光看着虚空的某点,有些出神。

    隋君洛眉目微动,居然是乱世?这么说,难道这个倾元皇后,是飘雪开国皇帝的媳妇儿?牛叉啊!

    老者微叹,“若不是当年的曲折,如今的这世上,便只有飘雪一国,在无其他!”

    听到这里,隋君洛好奇了,不仅仅是对倾元皇后的好奇,更是对当年的争纷的好奇。

    从老者的口中,她大概得知这位倾元皇后是才华冠世,或许换句话来说,倾元皇后具有一统天下之能。

    “当年,倾元皇后风华展露后,引来无数才子求亲,其中以当时的前朝战神,也就是现在的隋太祖隋西风、前朝左相水寒灭、绝冥殿殿主黑无情,以及前朝帝师独孤明月四人的风头最盛。”老者道,而说到‘隋西风’这个名字时,似忌讳,声音一再压低,要不是隋君洛耳力好,定然听不见。

    隋君洛指尖在桌上敲了敲,“隋西风?”姓隋的?她祖宗?!难道是……

    “后来呢?”隋君洛问道。

    “当年前朝末代皇帝极为昏庸无能,统治已经渐渐崩溃,各地枭雄渐现,而当时那末代皇帝听闻倾元皇后的风采后,便是起了色心,想要将倾元皇后纳入后宫。这一消息传开,太祖冲冠一怒为红颜,率先起了兵。”老者道。

    隋君洛轻笑,不错不错,看来她那祖宗也是个情种,嗯,跟她一样……
正文 第638章 一生一世一双人
    &bp;&bp;&bp;&bp;“在太祖与黑无情、水寒灭、独孤明月四人的联手下,前朝迅速崩塌,这旷世的角逐,正式拉开了序幕。”老者道,语气中多了感叹。

    “后来呢?既然倾元皇后具有一统天下之能,那为何后面这天下还是崩裂了?”隋君洛问道。

    之前她注意到了,之前老者口中的黑无情、水寒灭,还有独孤明月,这三人中,其中有两个的姓氏,正是如今赤焰与水宣的国姓!

    这代表着什么?

    那就也是说,当年那场争夺战之后,相继建立赤焰与水宣的,不是黑无情、水寒灭,便都是他们的兄弟……

    “哎~一言难尽,我也仅仅是知道当时十分曲折,记载那些事的史册,后来都被毁去了,而我知道的这些,亦是代代口口相传下来的。”老者道。

    隋君洛摸了摸下巴,居然是这样子?可是她还是很好奇,怎么破?擦!好想知道啊……

    眼珠子转了转,隋君洛问道:“那后来倾元皇后葬在了哪儿?”

    老者一愣,随后却是摇了摇头,“据说是皇陵,太祖一生只娶了倾元皇后一人,听闻是两人合葬了。”

    隋君洛亦是稍愣,只娶了倾元皇后一人?一生一世一双人……

    低笑,隋君洛道:“真是惊世骇俗。”虽是这么说,但隋君洛语气中,都是满满的赞赏。

    “他们的故事,我就只知道这么多。我看你小子也不是平常人,估计家里不是有点钱,便是有人在朝中为官。小子,你以后若是从政,记得做个好官,百姓的生活真的不容易啊!”老者摇了摇手中的酒葫芦,道。

    隋君洛轻咳了声,“我家是管田收租的。”

    老者双目一瞪,“管田收租的?你忽悠我么?”

    隋君洛失笑:“祖上留下了几亩地,我爹爹现在就是管地的。”

    洗个了茶杯,隋君洛拿起桌上的茶壶,为自己倒了杯茶,“爷爷,你方才那话是何意?难道说如今飘雪的官员都**了?”

    说到最后的时候,隋君洛眸中快速掠过一道冷芒。

    “哎~你小子都不知道……”老者看了看四周,随后才又道:“整个西南,几乎都是贪官污吏横行,民怨起啊!”

    隋君洛抿了抿唇,西南?

    “为何朝廷不管?”隋君洛问道。

    老者微叹,“你不知道,控制西南的,是朝中的某个大官。这些事,可能很多都未曾传到陛下的耳中。早些年的时候,陛下精力旺盛充沛之时,哪里会出现这种事,如今陛下身体不好,这些事都管不来了。”

    隋君洛轻呷一口茶,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老者再叹,“哎~陛下到底是老了,不然也不会封那个四皇子为储君。”

    隋君洛太阳穴一突,差点被茶水呛到,“封那个四皇子为太子怎么了?说不定那四皇子之前还不想当太子来着……”

    后面的话,隋君洛说得很小声,老者没有听见。

    而听隋君洛这么说,老者仰头大笑,“小子,你脑子没事吧。那四皇字到处都是问题,之前的所作所为,完全就不是当帝王的料,让他为帝,只会生灵涂炭罢了。”
正文 第639章 你崇拜隋君洛?!
    &bp;&bp;&bp;&bp;隋君洛脸色微黑,“说不定以前四皇子被猪油蒙了心,而如今封了太子,便是洗心革面了。”

    老者怪异的看那了隋君洛一眼,“小子,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狗改不了****!恶魔始终是恶魔,我可不信那四皇子会改过,更不信飘雪在那四皇子的带领下,能更上一层楼。”

    隋君洛脸色微微转了绿,手中的茶杯蔓出条条裂纹。

    狗改不了****?!卧槽!她的名声啊……

    “要是她改过了呢?”隋君洛道,有些咬牙切齿。

    “哼哼~要是他改过了,爷爷就出山!”老者道。

    隋君洛将茶杯一放,看着眸光清凉、面容清癯的老者,“爷爷出什么山啊?”

    老者哼哼了几声,仰头从喝下那酒葫芦中装着的茶,“爷爷曾经可是名人!”

    “哦~是什么名人,说给我听听呗?”隋君洛笑道。

    见隋君洛满脸不正经,老者将酒葫芦往桌上一放,灰白的发,是在那瞬间猛上了亮芒,“爷爷是大名人,曾经多少人跪着求着,都要见上爷爷一面。”

    隋君洛笑,戏虐道:“好像不太像。”

    老者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儿,那张带着些皱纹的脸,顿时通红,“真的,爷爷才没有骗你。”

    “哈哈,你倒是说说啊,让我涨涨见识。”隋君洛笑,继续诱导。

    “小子,千机子的名号,你有没听说过啊?”老者问道。

    隋君洛凤眸微闪,眸底异光浮现,又在下一瞬间迅速隐去,“没有,谁啊!压根没听说过。”

    隋君洛的话刚落下,老者猛的从座上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隋君洛,那张老脸,青红交错。

    片刻后,老者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坐下,道:“不怪你,你小子连倾元皇后都不知道,不知道千机子,这到正常。对!你小子是从山里头出来的,不知道千机子的名号,正常。”

    忽而,老者猛的抬眸,看着隋君洛的目光,有些锐利,“不对啊!你小子之前说你住在山里头,后来又说家里是管地收租的,这都对不上啊!”

    隋君洛脸色一僵,好吧,这都前言不对后语了,“我被家里头扔到山里头历练去了,最近才放出来。嗯,就是这样。”

    有些疑惑的看了隋君洛一眼,老者道:“将一小娃娃扔山里头,你家里头真够狠的。”

    隋君洛赞同的点点头,“确实狠。”皇家哪里有不狠的……

    “不过,我虽没听说过倾元皇后,没听说千机子,但我听说过如今的太子隋君洛啊!”隋君洛道,说完后,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扇子,‘刷’的一声打开,俨然是那把千娇百媚美人扇。

    “什么?!”老者再次猛的从座上站起,整张老脸,微微扭曲,显然是被隋君洛最后一句话给惊着了。

    摇了摇手中的美人扇,隋君洛挑眉,“是啊,我就只听说过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嗯,其实我很崇拜她的。”

    “你崇拜隋君洛?!”老者不可置信,让四皇子的称呼都给省了,直接呼隋君洛的全名。
正文 第640章 我就是要崇拜太子殿下!
    &bp;&bp;&bp;&bp;“太子殿下天人之姿,行事果断,运筹帷幄,旷世之才,那身气魄,是在让小的折服!小的那些敬意,更如滔滔江水,永不绝息啊!”隋君洛眸中笑意掠过,拱手做态,似真的十分敬佩。

    老者气得满脸通红,怒其不争,“你好好的一个小子,怎么就走了歪道呢?那个四皇子,有何好,要说治国,他不会;说打仗,他更不会;礼贤下士,什么的,都没有一样能成。那人手中冤魂无数,那双手,更是沾满了鲜血。哎……”

    隋君洛嘴角抽了抽,自动忽略了老者后面的某些话。

    她真的有这么差么?不会吧!好好一个小子?嗯,她确实是人不错……

    见隋君洛依旧是满目崇拜,老者再道:“我见你小子品行不错,好吧,你换个人崇拜?呃,要不你崇拜千机子吧。”

    “不要!我就是要崇拜太子殿下!”隋君洛一口拒绝,那眸中的笑意,却是愈发浓厚。

    “哎~你怎么就说不听呢?”老者急得挠头了头,“要是以前,爷爷的一句话,都知道有多少人争着来听,争着来为爷爷实现,偏生你小子就……顽固不化!”

    隋君洛下巴一扬,轻哼了声,“她以后会改的,会是个好帝皇。”

    “放屁!”老者骂道:“那家伙要是改了,爷爷就出山为他效力!”

    “真的?”隋君洛扇子往面前一挡,挡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而那被扇子挡住的容颜上,笑容灿烂,带着计算与狡黠。

    虽然不知道这老头口中的‘千机子’的到底有什么影响力,但从这老头的言吐看来,这老头多半就是‘千机子’!

    啧啧,这意外收获真的不错!

    老者忽然身躯一抖,在方才的那一瞬,只觉背后凉意四起,直达心头。

    那感觉,就像是被人算计了……

    细细回想之前自己说的话,老者也找不出什么不对劲,确实找不到。罢了,不管了。

    “小洛儿。”

    而当老者正想说什么的时候,一声低沉的嗓音传来,带着几许无奈退让与纵然,在这茶馆中,那声色宛若清莲绽放,却又带着几许华丽,动人心弦。

    隋君洛稍愣,扭头,便见在茶馆的门口出,一抹玄黑缓步而来,那人身姿绝世,一身清润却复杂的霸之气,尤为的出众。

    隋君洛沉眸,风云染?这厮居然找来了……

    “小子,找你的?”老者见隋君洛脸色有些冷,不复方才的随意阳光,便开口问道。

    “我才不认识他。”隋君洛道,说完后,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为自己空了的茶杯满上。

    老者扫了眼已经走到他们这桌边上的风云染,笑道:“年轻人气质不错。”这话是对风云染说的。

    隋君洛冷哼了声,小声道:“衣冠禽兽一只。”

    这声音虽是不大,但隋君洛也没故意压低多少,自然其他两人都听得清楚。

    老者稍愣,随后执起酒葫芦喝了起来,只是那双看向两人的眼中,擒着的,是看好戏般的兴致。
正文 第641章 那小子是隋君洛?
    &bp;&bp;&bp;&bp;风云染朝老者点点头,随后轻声道:“小洛儿,还气?”

    感受到老者落在自己身上眸光的意思,隋君洛心头那把一直被她压制着的火,蹭蹭蹭的上来了。

    又是这种眼神,搞得她好像个不懂事、瞎胡闹的孩子般,喵了个咪!

    “啪~”

    隋君洛手中的茶杯破碎,那茶水溅了隋君洛一手,混杂着几滴赤红。

    而隋君洛只觉在那茶杯破碎后,忽然落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中,而自己之前执着茶杯的手,被一双大手小心的握着。

    “滚!”隋君洛冷声道。

    耳边传来微叹,风云染拿出冰蚕丝锦帕,小心翼翼的将隋君洛掌中的茶水擦去,再看了看她手中那条细长的伤口,确定里面没有瓷片之后,才换了一条锦帕,缠在了隋君洛手上。

    老者的脸色,在风云染将隋君洛抱入怀中时,便变得十分奇怪,看着面前专心致志的为隋君洛包扎的风云染,随后又似想起了什么,试探道:“天之域云主?”

    只是这话,等不到风云染的回答。

    看着对面脸色变了少许的老者,隋君洛翻了个白眼,随后又道;“天之域云主很厉害?比如今的太子殿下更厉害?”

    凭什么啊!凭什么那神经病的名声都比她好?

    “当然!四皇子与云主完全没有可比性。”这话,在隋君洛的话音落下后,便是响起,老者目光灼灼。

    若是天之域云主是皇室中人,有了个正牌的身份,也许现在的情况,就不一样了……

    隋君洛小脸一黑,“老头,你是不是得了白内障?”

    老者疑惑,问道:“这白内障是什么?”

    金眸微闪,风云染当着老者的面,在隋君洛额头轻吻了一下,“小洛儿最厉害,比谁都厉害。”

    隋君洛冷哼一声,不语。

    老者双目瞪大,这是?龙阳!

    “老头,爷等着你亲自来国都找爷的那天!”隋君洛从风云染怀中退出,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老者。

    老者郁闷,怎么之前是还是‘爷爷’,这会儿就成了‘老头’呢?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喜怒无常。

    隋君洛转身离开,背影孤傲倔强,像一把将要出鞘的寒刃。

    “这小子,家里管地的,倒是可惜了,倒是可惜了啊!”老者喃喃道。

    “千机子前辈原来隐居在此,在下打扰了。”风云染忽然道,而见对面老者脸色微变,又道:“小洛儿家里是管地的,只是这片地,是整个飘雪。”

    最后的余音飘来时,对面已经没有了风云染的身影,而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老者,猛然惊醒,那双眸,瞪得老大,几近将眼眶边上的皱纹都全数撑去。

    整个飘雪?皇室!

    小洛儿?!当今朝中的皇子,隋沐川、隋旭阳、隋君洛……

    没有……等下,隋君洛?!当今太子殿下隋君洛!!

    那小子是隋君洛?

    千机子失神的看着前方,似又看到了那双晶亮狡黠,宛若骄阳般璀耀的凤眸。

    欧天,他好像将自己给卖了……
正文 第642章 追兵至
    &bp;&bp;&bp;&bp;从茶馆中出来,隋君洛没有回客栈,却是朝城外奔去。

    那重重山峰给她的怪异感觉,本以为过后便会消散,却没想到,竟是挥之不去,就算她在茶馆中跟那老头吹了不短时间的水,出来后,依旧清晰。

    她得去看一眼……

    忽然,隋君洛脚步一顿,提气,跃上其中一间较高的房舍顶上。站在房顶之上,隋君洛眺望之前那处山峰,却是身躯一震。

    那个方向是,西边!城西!

    难道永生之前的话,真的不假?

    连连提气,隋君洛红衣翻飞,迅速朝城外敢去,而屋顶上的那抹炽烈如火焰般的赤红,立即引起了多方人的关注。

    繁华客栈门口,冰寒着一身气息从内走出的末连城,看着远处那抹快速移动的赤红,狐狸眸子猛地一亮,骤然提起,拉出一道残影,亦是跟了上去。

    “连城,等等!”席玄殇无奈,经过方才一番,他若还不知道自己好友对那小家伙紧张到什么程度,他就是傻子了。

    入魔。

    这是他唯一想出的形容词,只是,到最后,连城能那小家伙收服还好;而若是不能,这怕是真的会,成为连城此生如何也跨不过去的魔障。

    不过即使如此,为了连城,他的计划依旧不会改变……

    而飞凤城南门处,一对黑衣人策马而入,那对黑衣人浑身气息阴郁,又像是死去已久,漫出腐朽气息的古尸。

    忽然,最前面的黑衣人手一抬,后面众人皆是停住了脚步,那人微微抬头,头上斗篷滑下,露出了一张极为平凡的容颜。

    那张容颜虽是极为平凡,属于那种扔到人海中,怎么也找不着的那种,但男子身上的气质,却让人难以忘怀。

    冰冷、压抑、独孤、消沉。

    男子似一匹暗夜的孤狼,永远独自行走在黑暗之中。

    这人,正是魔岭四大魔卫之一,冷羽。

    看着远处屋顶上飞快移动的火焰之色,冷羽无波无澜的眼中忽然涌起了什么,“漠,你带人先进城,我稍后便来。”

    与冷羽并驾齐驱的男子,僵硬的扭头看了冷羽一眼,片刻后,伸手一挥,引着身后的人越过冷羽,率先进城。

    见那众人的身影完全进城,冷羽手中缰绳一偏,坐下马匹同时转首,朝着而去的方向,却是西边,不进城,直接绕去西边,城西方向!

    越过城门,隋君洛轻巧落地,竟是没有扬起丝毫的尘土,就像是从天飘落的羽毛般。

    对于这轻功的完全掌握,隋君洛感到十分满意,自毒雾沼泽那番险些丧命的经历之后,她发现她体内的内力,好像比之以前,她能控制的,更多了。

    “跟了一路,你不累么?”隋君洛转身,挑起的眸中,带着嘲弄。

    黑影闪出,风云染落到隋君洛面前,轻声道:“小洛儿要如何才消气。”

    “风云染,你该知道,过往爷的那些人,可都不曾得爷这般对待。”隋君洛轻笑道,声音中夹杂着一丝冷漠。

    爷的那些人……

    多少猜出隋君洛的底后,这代指的是什么,风云染知晓。

    “嗯,能被小洛儿看上,我的荣幸。”风云染道,金眸中,似有什么在涌动。
正文 第643章 墓葬之处是飞凤?
    &bp;&bp;&bp;&bp;隋君洛嗤笑了声,眉间寒意不化,“风云染,我讨厌你那种什么都安排好的自以为是!很讨厌!”

    风云染微叹,再退让,“以后不会了。”

    隋君洛撇了撇唇,“没诚意。”这厮要是不打磨打磨,以后得翻天了……

    金眸中划过亮芒,风云染上前牵过隋君洛的手,道:“要如何才算有诚意,为夫已经答应了以后再也不瞒你什么事。”

    隋君洛眉梢高条,“就这样?”

    “回去之后,为夫的家财都给小洛儿好了。”风云染再道。

    ‘蹭’的一声,隋君洛的眸亮了,但是,这芒,又被她压了下去,“跟爷谈钱?庸俗!”

    风云染失笑,“可是除了对小洛儿的一颗真心,为夫穷得只剩下这些庸俗的东西。”

    隋君洛嘴角一抽,忽然想起那句吊炸天的话:老子穷得只剩钱,怎么着?看劳资不爽,信不信劳资用钱砸H你!

    大步向前走去,隋君洛道:“不跟你说这些,我有事要去做。”

    “什么事?”风云染跟上,问道。

    “找宝藏!”隋君洛道,眉宇间染上风华。

    另一边,正迅跟随着末连城迅速往城西敢去的席玄殇,忽然脚下一顿,“连城,我打探到一个消息,倾元皇后好像葬在了这儿。”

    “倾元皇后?”末连城脚步亦是一顿,“不是说,倾元皇后与太祖一起一并葬在了皇陵么?”

    席玄殇皱了皱眉,“这个消息只是无一中听来的,说是毫无根据的传言也不为过。但是,联系魔岭派人而来的消息,我倒觉得这可能是真的。”

    “魔岭派人来了?”末连城垂眸,狐狸眸子中,漫起一片暗沉的杀意。

    抬眸,看着不远处的城门,末连城再次提气,道:“一切等找到小乖后再说。”

    另一边,繁华客栈内。

    “阿睿,他们来了。”水无悲道。

    纪仇定定的站在之前隋君洛坐在那张软榻边上,寒眸中晕染着的温柔与宠溺,在水无悲这句话之后,如潮般退去,“带了多少人?”冰冷的声音,带着杀意,以及丝丝仇恨。

    “明地里,近百。冷漠带的队,而冷羽,不知去处。”水无悲道。

    转身,纪仇走出雅间,向着楼下走去,“无悲,你说我能不能打赢冷漠与冷羽两人?”

    水无悲一愣,随后俊脸上的温文尔雅全数退去,惊道:“阿睿,你疯了!一旦你与他们两人其中一人对上,这身份便是暴露了啊!十多年的潜伏,你甘心就这样毁去么?”

    纪仇缓缓扭头,眸光中带着让水无悲心惊不已的疯狂,“不能让他们伤到洛儿!上次是我的失误,这次说什么也不能!”

    “可是,你到底知不知道,一旦你不能成功的杀死冷羽冷漠,以及那些无论是明地里,还是暗地里,随从跟来的人。你以此遭到的追杀,定是无数。”水无悲双目隐隐有些赤红,语气急切。

    纪仇默,片刻后到,“无悲,我要的那些人,到了么?”

    水无悲摇了摇头,“估计还要一两天。”

    “我等不了了。这次魔岭来人,估计是要抓洛儿回去,不能再等了……”纪仇低声道。
正文 第644章 你的眼睛不好使
    &bp;&bp;&bp;&bp;他发过誓的,这辈子要耗尽所能保护洛儿的安好,这誓言,他至死也不会忘记!

    见纪仇继续朝楼下走去,水无悲大惊,连忙到:“阿睿等等,或许我们可以利用天之域与黑钰阁,利用它们来权衡魔岭!”

    城外西边十里处,隋君洛停下脚步,看着周围显示出败势的、枯黄的草木,眉目微动,城西十里?说的应该就是这个地方了吧……

    四周转了转,隋君洛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所有的一切,都与她之前见过的城外之景没有什么异样。

    伸手摸了摸下巴,隋君洛疑惑,若是真的有宝藏,估计也是埋在地里头,可难不成让她拿把铲子去挖?

    这里这么多?一寸寸的挖,就算挖到她死,都挖不出来啊!

    “谁!出来!”

    忽然,风云染厉喝一声,金眸中迅速诡秘的芒,而眸底的墨黑,迅速被耀金吞去。

    本来用药水染成的金,此刻变得更为的纯粹,而眸底又似有股暗色流淌,似那些耀眼的金子躺在灰蒙暗沉的毒药之中,绚丽危险,却又让人不由沉沦。

    感受到身旁之人的变化,隋君洛眉头狠狠一皱,这感觉……好奇怪!

    而在那声落下后,两道身影窜出,一墨绿,一粉红。

    隋君洛稍愣,看着身穿墨绿长袍,面覆黄金面具的男子,疑惑道:“末连城?”他怎么会在这?

    见隋君洛看向自己,末连城狐狸眸子一亮,在那瞬似有闪亮的星辰镶嵌入其中,轻声开口,“小乖……”

    席玄殇见到隋君洛时,稍愣,不远处的红衣少年面容精致,气质张扬,那双狭长凤眸深处噙着的芒,是他从未见过的骄傲。

    少年整个人,就因为眸底那抹亮芒,宛若脱胎换骨般,又似凤凰涅槃般,退去了以往的森冷阴戾,退去了以往的残暴凶横,正以一种他前所未见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

    “你是小家伙?”席玄殇试探道,瞳眸中似有异光划过。

    隋君洛转眸,看着与末连城并肩而立的粉衣男子,脑中记忆涌现,过往的幕幕,如电影般浮现在眼前。

    眉梢微挑,隋君洛脸上挂着笑,“席玄殇,别来无恙。”只是隋君洛那语气,有些意味不明的危险。

    “你真的是小家伙?”席玄殇再试探,俊脸上除去惊讶,看不出别的什么表情。

    隋君洛翻了个白眼,“席玄殇,你的眼睛一如既往的不太好使。”

    话毕,隋君洛也不管几人如何,径直转身,向前走去。

    席玄殇稍愣,随后细长的眸微眯,那眸底的芒,却是更为的盛,奇异的惊人。只是席玄殇那眸底的芒,一掠而过,宛若流星划破夜空,在一息之后,彻底恢复沉寂。

    而在几人相继离开后,远处来走出一抹暗影,那人无波无澜的眸,似微微动了动,片刻后,从怀中拿出一根玉笛子,吹响。

    自那玉笛子中发出的声音,却是人而不能听见之音,三长一短,而后三短一长,声音飘散。
正文 第645章 白魔蛛
    &bp;&bp;&bp;&bp;同时,在山上行走着的席玄殇脚步忽然一顿,看着走在前面的那抹妖红的眸,宛若化作两抹漩涡,暗潮涌动。

    飞凤城内,带着众人的冷漠,眼眸微微一缩,迅速抬手,止住身后之人,片刻后,僵硬的扭头,对身旁的人道:“你去召集这带的所有人,随后带到城西去,要快!”

    那人领命,迅速撤了下去。

    走了一段路之后,隋君洛忽然脚步一顿,扭头看向自己的左侧方,瞳眸中漫开墨色之潮。

    “救命啊!救命啊~不要跟着我!~”

    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声传来,很快,几道人影以一种连滚带爬的方式出现在了几人的视线之中。

    “救命!救救我!”其中一人看到不远处的几人,双目一亮,呼喊:“救救我们,后面有怪物!”

    眉梢微挑,隋君洛听到这个怪物,第一时间就是想起了,之前毒雾沼泽那只不知什么品种的节肢动物。

    “梭梭~”

    而很快,那几人身后传来草木摆动的声音,在那声音响起片刻后,成百上前的白色蜘蛛从草丛中窜了出来。

    那白色蜘蛛,模样极为奇特,与一般的蜘蛛不同,却是十条腿,前颚的两双钳子尤为的大,泛着赤红的冷芒,有些上面还沾着暗红的血液。

    “救命!”跑着最后面一个男人,惊呼一声,看着脚腕处缠上的丝线,吓得心魂欲裂,再次惊呼一声,竟是被缠在脚上的丝线拉扯倒下地。

    而那男人倒下瞬间,又有数根丝线呼啸而来,缠上了男人的四肢,居然是将那男人缓缓的往后拖去。

    于此同时,后面的白色蜘蛛潮迅速漫上,漫至那男人脚踝处时,那男人发出一声悲绝的嘶吼,整张脸,因疼痛迅速扭曲。

    再看,那男人的脚踝处,被白色蜘蛛所至之处,迅速露出了森白的骨头,俨然是被白色蜘蛛迅速被啃食了肉。

    “啊!”

    又一是声惨叫之后,那男人彻底被白色蜘蛛潮淹没,化作了一架白骨架。

    “救命啊!有怪物,救命!”跑在最前面的人,不断呼喊道,眼看着就要来到隋君洛身旁,就要伸手抓住隋君洛的手臂,那人目光大亮。

    只是,下一瞬,那人双目骤然瞪大,僵硬着低头,不可思议的看着穿透自己胸前的长剑,缓缓的倒了下去。

    隋君洛一愣,扭头看着若无其事将长剑收回的男人,不解:“你杀他做什么?”

    金眸中透着睥睨天下的芒,男人身上的气息宛若九天金龙般倨傲,嘲讽一笑,道:“他的手脏。”

    隋君洛眉头一皱,细细看了眼身旁的男人,凤眸猛地一缩,“你出来了?”

    云主低声一笑,金眸中透着戏谑与赞赏,却是不语。

    “小乖,走!”站在隋君洛身旁的末连城,忽然拉起隋君洛的手,拐了个方向,向山下跑去。

    席玄殇沉默,那张往日沾染了邪肆的俊脸上,此刻是少有的凝重,亦是转身,跟随着末连城的脚步,“连城,那东西很像是白魔蛛。”
正文 第646章 不计一切代价
    &bp;&bp;&bp;&bp;隋君洛侧眸,问道:“白魔蛛?什么东西。”

    “白魔蛛,是一种食人骨,吸人血的毒蜘蛛,其丝线非烈火与神兵皆不能断。而据说,在很久很久之前,白魔蛛被用来守墓。”云主低沉如美酒的声音飘来,似带着丝丝笑意。

    隋君洛直长的睫羽一颤,喃喃念道:“用来守墓?”

    难道说,这里有个墓穴?

    “小家伙,这种白魔蛛是数百年之前的东西,而且能用白魔蛛作为守墓的,绝非寻常人。”席玄殇道。

    忽然,隋君洛脑中浮现那图案似凤凰的重重山峰;浮现出茶馆内,那个老者说过的话,不由心头一震。

    难道……

    “那白魔蛛是说百年前的?”隋君洛低声问道,“那倾元皇后,是不是也是数百年前,那个时代的人?”

    几人脚步在隋君洛这话出口后,皆是停下,而席玄殇想到之前的事,眸光微闪道:“有传言说,倾元皇后其实没有葬在皇陵,而是葬在了自己的故乡,飞凤城!”

    隋君洛抿了抿唇,想起太祖隋西风终生只娶一妻,落叶归根,那太祖会不会念及这个,将自己爱妻的陵墓,选在了自己爱妻的故乡飞凤城呢?

    只是,之前那老头说,太祖跟倾元皇后是葬在了一块儿。既然是皇帝,那皇陵呢?居然不葬在皇陵?这可能么……

    “洛洛想到了什么?”云主不动声色将隋君洛拉了过来,顺带挑衅的看了末连城一眼,金眸中,得瑟易见。

    “先别说这些,白魔蛛快追上来了。”席玄殇回头看了眼渐渐与众人拉近距离的白魔蛛潮,沉声道。

    只是,在席玄殇这句话刚落下后,后面几声惨叫相继响起,紧接着,几人的前方,忽然涌出另一股白潮。

    那白潮,来势汹汹,似有破竹之势,几人定睛一眼,居然是白魔蛛。

    “这路不能走,上山!”末连城环视了周围一眼,瑰丽的瞳眸中凝出肃杀。

    隋君洛一咬牙,迅速调转脚步,运起体内不剩多少的内力,跟着几人朝上山跑去。

    山下。

    冷羽看着一众骑着大马,迅速朝这边而来的黑衣人队伍,那双眸,似微微动了动,抬手做了个手势,后面的黑衣人会意,一众人迅速分成几个小队,朝不同的方向而去。

    “他在山上?”冷漠问道,那声音,似生了锈的机器,极为难听。

    冷羽点点头,随后道:“与之同行的,还有云主、末连城、席玄殇等人。”

    冷漠僵硬的扭头看向远处,那座坐山峰,映入那双宛若枯井般的眸,有些森然。

    “西夫人的命令,不计一切代价,将隋君洛带回去。”冷漠道。

    “如今隋君洛身边有那些人,要将其抓回去,不容易。通知纪仇,让他带人过来。”冷羽道。

    此刻山上的几人,皆是不知,一个巨大的包围圈,正在渐渐缩小。

    “停下。”忽然,席玄殇大喊一声,俊脸凝重,细长的眸中似凝出了冰之刃,“山上好像也不对劲。”
正文 第647章 来袭
    &bp;&bp;&bp;&bp;“地里头有东西,正在爬上来。”云主道,少见的也敛去了那份漫不经心。

    隋君洛低头,看着脚下的土地,凤眸中暗色如潮,“先甩掉后面那些东西再说。”

    “轰~”

    前方树木轰然倒下,而出现的,却是几抹黑影,那忽然窜出几个黑衣人,手中持着的,皆是一条白色的长鞭,那长鞭面上,泛着银色的迷茫,是有层银白的鳞片覆盖与其上。

    几名黑衣人的出现,让几人同时一皱眉,只是,在下一瞬,在那几人齐齐朝着隋君洛而来时,恐怖的杀气,迅速在这方蔓延。

    “真是找死!”末连城冷冷道,那看着几人的眸光,俨然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温度,满满的是杀气。

    而话毕,末连城正想伸手,抓过那条朝着隋君洛挥去的白色长鞭,却是被一旁的席玄殇拉住了。

    “连城,那长鞭不对劲,别碰!”席玄殇道。

    瑰丽的狐狸眸子一眯,末连城猛地朝身旁的树木挥掌而去,那棵不过是碗口粗的小树迅速折断,碎裂出来的木料,顿时化作用一根根利刺,迅速冲向那条白色长鞭。

    “啪啪~”

    携着强横内息的木刺,将那白色长鞭刺穿,而那穿透长鞭的木刺,继续向前,宛若化作一道夺命的流光般,飞快朝几个黑衣人而去。

    那几个黑衣人丝毫不慌,迅速从怀中拿出一包白色的粉末,朝前一洒,而后才是挥手裆下那袭来的木刺。

    对上那双似木有分毫生机的眸,隋君洛抿了抿,又是这种气息!似傀儡,却又比傀儡更为的凌厉与锐利。

    魔岭!

    她永远都忘不了,那老妖妇将短匕刺入她腹中之时的那个眼神,永远忘不了,那个老妖妇抚上她眸的那身癫狂的气息……

    腐朽糜烂,像是沉寂在沼泽深处千年的腐尸,又像是臭沟渠内变质发臭的蛆虫之食。

    “魔岭……”隋君洛沉声道,右眼瞳仁之中,溢出一抹妖红。

    “魔岭居然找来了?小家伙,看来他们的目标是你。”席玄殇道,而没有人注意到,席玄殇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眼中光芒诡谲。

    金眸微动,云主冷声道:“屏息!那粉末有问题。”

    一击被挡回来,那几名黑衣人完全没有挫败,几人上前,迅速站了位子,那架势,似摆出了一个阵。

    风起,森戾的气息迅速在这方土地上漫开,而与那森戾气息共同而来的,还有让人忍不住作呕的腐臭。

    那几黑衣人摆出的阵,进可攻,退可守,凌厉缠人至极,而这缠人的对象,便只是隋君洛。

    任由末连城与云主在那黑衣人身上砍下数盗,黑衣人都似感受不到般,反而有种愈挫愈勇的冲劲。

    “合作,切下首级!”云主看着末连城道。

    风云染这副身体,之前在毒雾沼泽时,便是一再受到了重创,加之人格切换所耗费的精力,在一番搏斗之后,云主渐感力不从心。

    而若是仅凭一人之力,在这似有万千变化的阵中,他还真的无法将这些人的头颅砍下。

    末连城点点头,如今这种情况,实在没有比合作来得更好。
正文 第648章 小家伙,你还是乖点儿~
    &bp;&bp;&bp;&bp;迅速上前,末连城配合着云主,一时之间,倒是顿时分散了隋君洛这边许多压力。

    呼出一口气,身后异动响起,隋君洛猛地扭头,首先见到自己的侧后方,离自己不过是一米半处的席玄殇。

    而席玄殇,手中似拿着什么东西,只是在隋君洛转身后,那粉红的衣袖滑下,将他手中的东西彻底遮盖。

    “怎么了?”隋君洛眉头,问道。

    席玄殇耸了耸肩,“感觉后面的白魔蛛将近,想要把守后方罢了。”

    隋君洛有些奇怪的看了席玄殇一眼,从“她”被末连城捡回去那时,“她”便知道末连城与席玄殇的关系真的不错,起码是唯一一个能跟末连城好好说上几句话的人。

    只是,这次见到席玄殇,总觉得跟“她”记忆里的,好像变了好多,而具体的改变到底是哪里,她却又说不出来……

    “嗖嗖~”

    草丛摆动的声音响起,一众黑影窜动,很快,数十道的黑影,便是将几人团团围住。

    金眸扫了眼四周的黑衣人,云主身上的气息一冷再冷,迅速从腰间拿出一信号弹,投射与空中。

    “轰~”

    天空中开出金色的花朵儿,那异花花瓣层层铺开,极致的华丽,而那朵金色的异花绽放的第一瞬,飞凤城内的百姓皆是仰头观望,更有甚者,直接跪拜叩首。

    而飞凤城中的某一部分人,在看到那朵金色异花后,脸色齐齐一变,同时放下手中的事物,朝着城西赶去。

    “轰~”

    又是一棵树木在打斗中倒下,而随着那树木的不断倒下,已经可见那股白色之潮涌到了众人的不远处。

    “走!”隋君洛以树枝为剑,挑开一条朝她袭来的白色长鞭,众人且战且退,以云主末连城为垫后者,隋君洛与席玄殇为前锋,几番之后,很快就开出一条通往山上的道路。

    只是,那些黑衣人似跗骨之蛆、如影随形般,唯有将其头颅切下,才能使其毙亡,而每当一个黑衣倒下之后,又有更多的黑衣人从不知何方涌了出来,迅速将阵法缺口补齐。

    树丛渐变,本是枯黄的草木,在众人不知不觉中,变的翠绿,而四周,在不知什么时候,飘荡起一层微弄的白雾。

    陡壁断崖,重岩叠嶂,宛若出鞘的短刃直插云霄,随着雾气的渐渐浓郁,似有伸手不见五指之势。

    忽然,隋君洛只觉,脖颈处一痛,一股酥麻僵硬之感,迅速蔓延,凤眸猛地瞪大,就在隋君洛想要出声呼喊之际,一只大手从后捂上她的口唇,声音不溢出分毫。

    “嗖嗖~”

    草木晃动声音响起,隋君洛眼睁睁的看着那两抹越走越远的身影,而她则被人不断的往后面带去,两方的距离,迅速拉开。

    瞳眸中溢出妖红的阴戾,隋君洛凤眸一颤,汇聚起全身的内息,冲击那处被封住的穴位。

    “小家伙,你还是乖点儿~”耳边,轻柔的声音传来,而在那声落下后,隋君洛只觉自己的脖颈之处传来了金属的森寒之意。
正文 第649章 目的是什么?
    &bp;&bp;&bp;&bp;右眼瞳眸迅速被妖红占据,隋君洛浑身气息骤冷,却是停住了那欲要冲击穴位的内息。

    感觉捂住她口唇的手扯开,隋君洛冷声道:“为何?”

    席玄殇轻笑,那细长的眸中,却是有什么在涌动,道:“有人出钱要买小家伙的身躯,我便去当搬运工。”

    隋君洛凤眸微眯,声音带着嘲弄,冰冷无温,“席玄殇,你的鬼神殿会缺钱?”

    “确实不缺。但是将小家伙卖了,好处有不少。”席玄殇半拥着隋君洛,将她往丛林密集出带去。

    而席玄殇似对这山峰略微熟悉,竟是几番折绕之后,与身后的一众黑衣人拉开了距离,这其中,两人都没有任何的交流。

    走了一段之后,席玄殇停住了脚步,而此刻两人的不远处,出现的,却是一个山洞。

    “你背后的人是谁?”忽儿,隋君洛出声问道,“目的是什么?”

    将隋君洛带入洞内,席玄殇直接席地而坐,倚着山洞岩壁,模样有几分似猫儿般的慵懒。

    “小家伙,魔岭的人如今在到处寻你,你可知道为何?”席玄殇看着坐在他身旁的隋君洛,问道。

    隋君洛菱唇掀起一抹讽刺的弧度,看着席玄殇的眸光,轻蔑而不屑,“你是魔岭的走狗?”

    “不不不~”席玄殇伸出一跟手指,在隋君洛面前摇了摇,俊朗邪魅的容颜上,亦是带上了轻嘲,“魔岭还不值得我为它卖命。”

    直长的睫羽一颤,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隋君洛看着身旁的席玄殇,右眼瞳仁内的妖红,渐渐浸染瞳眸,染开一圈淡淡的赤红。

    “什么好处,让你将本殿卖了,甚至不惜与末连城翻脸。”隋君洛淡淡道。

    “不!连城不会与我翻脸!”席玄殇忽然身子一绷,那张邪魅的俊容上,不见了方才的云淡风轻。

    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动,隋君洛凤眸深处快速划过一丝亮芒,而脸上却丝毫不显,“不会翻脸?你确定?”

    带着几许嘲笑的声音,终是让席玄殇失了态,猛地从地上站起,“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连城,连城不会怪我的。”

    隋君洛稍愣,眸光微沉,“你什么意思?”

    对上那双隐隐有些赤红的眸,席玄殇有些恍惚,似看到了多年前的情景,“你可知道,连城如今这条命,可以算是向阎王爷借来的。”

    眉头一皱,隋君洛心头忽然有些复杂,“此话何意?”

    “他自小便是孤儿,我与他相识时,我们都不过是七岁。我仍记得那年的他,浑身狼狈,周身的气息,似死寂了般。那种化不开的绝望,我如今想起,都觉得心惊……”席玄殇喃喃道。

    隋君洛眉目微动,低垂的眸中,妖红明灭不定。

    “而后来我才知晓,连城曾在怪圣人那儿呆过,仅是后来他亲手杀了怪圣人,但那段过往,终究是不可抹去。”席玄殇道。

    “怪圣人?”隋君洛念道。

    有些怪异的看了隋君洛一眼,随后席玄殇想到隋君洛的岁数,了然,“你没听说过亦是不奇怪,怪圣人当初可是恶名昭彰,江湖中的人对他嗤之以鼻,而他被连成杀死时,你也不过是一两岁罢了。”
正文 第650章 如今的你,可打不过我
    &bp;&bp;&bp;&bp;而隋君洛还想要问什么之时,席玄殇忽然神情一敛,竟是将那万千感慨无奈都全数隐去,“小家伙,将你卖给魔岭,我便能为连城换得真正让他摆脱痛苦的药物。”

    隋君洛嗤笑一声,嘲讽道:“席玄殇,我知道你与末连城感情好要,但是你有没想过,与虎谋皮,多半都死路一条。”

    席玄殇不在意一笑,笑容中竟是带着几许肆意的洒脱,“人生有一知己足矣,自那****与他歃血为盟,皆为兄弟之时,这份友谊,我便想持续到我死去的那刻。”

    隋君洛默看,看着这样的席玄殇,她好像看到了上官景。

    末连城与席玄殇;风云染与上官景。

    不同的人,却是相似到极点的友谊,真的有些让她……羡慕呢!

    “你有你的目的,而我也明白你的苦心。但是,这却不代表着,我就必须委屈我自己。”隋君洛缓缓从地上站起,妖异的瞳眸中,溢出一丝丝凶戾。

    席玄殇一愣,讶然于隋君洛悄无声息的冲开被他封住了穴位时,竟是没有带起多少丝毫内息的涌动。

    看着傲然而立的红衣少年,席玄殇稍愣后,便是失笑,“小家伙的功力增长了不少啊!”

    隋君洛面容带笑,只是那眸光中,擒着的却是锐利的芒,“席玄殇,你的功力退步了,一个杀手,若是不能时刻保持警惕与无情,那便是失去了意义。”

    唇边的笑意加深,席玄殇看着眯起眸,凝望着轻蔑看着自己的隋君洛。

    忽然有些明白,为何一样冷心冷清,为何一样将任何事情都不放在眼中的好友,就仅仅对面前之人动了心……

    倔强骄傲,冷静得可怕的睿智,狡诈若狐的多变性情。

    这所有的一切,加起来,便是一块发着盈盈光芒的绝世宝玉,让人恨不得将其牢牢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窥视分毫。

    “其实,若是你想要拿到那份什么药材,为何不与我说明。”隋君洛道。

    细长的眸亦是眯起,眸中诡异莫测的色彩,与末连城竟是有三四分的相似,席玄殇缓步走向隋君洛,“小家伙,你该知道,以前的你,是哪般模样。更何况,痴恋黑泽熙的你,叫我如何能够信得过?”

    山洞内气氛,风起云涌,阵阵硝烟迅速蔓延,丝丝杀气涌动,自洞口处拂过来的风,似也带上了几分肃冷。

    “要动手?”隋君洛冷笑一声,浑身气息寸寸蜕变,阴戾残酷,又夹杂丝目空一切的狂傲,似一邪一正,极为矛盾相融交错。

    “小家伙,如今的你,可打不过我。”席玄殇亦是笑,那郎朗眉目间,充斥着的,是浓郁不化的自信。

    “那就试试!”隋君洛道,话毕,身形化作一道赤红妖影,宛若鬼魅刀刃般,来势汹汹,似有周身气息似有摧城裂池之势。

    见隋君洛空手上阵,席玄殇眉梢高挑,俊朗非凡的容颜上,竟是浮现出淡淡的笑意,“小家伙莫要轻敌。”
正文 第651章 心虚了?
    &bp;&bp;&bp;&bp;两人交手,在刹那之间,宛若有万千道残影在其中窜动,而周绕着两人之间的劲风,愈刮越烈。

    洞内,狂风乱作,两人皆是狂发乱舞,粉红与红衣翻飞,炫美得让人心惊,只是其中隐藏着的内息,绝对不容小视。

    “轰~”

    洞穴之内,因为两人的打斗,无数虽小的石块从上面与四周的岩壁上掉落而下,相继化作堆堆罡粉。

    险险避过隋君洛的一脚,席玄殇眸光中诧异难掩,“小家伙的功夫精进了不少啊~”

    隋君洛勾唇一笑,灼人的战意自那双渐渐妖化的眸中溢出,“你也不差。”确实,席玄殇的这身格斗术,是她来到这里之后,碰上的最厉害的一个。

    “现在可有信心?”隋君洛步步逼近,招招凌厉的,带着勾魂夺命的狠厉。

    双手在胸前一横,席玄殇接下隋君洛一招,却觉得方才那宛若横空、似携有千般力道的一招,直让他挡在胸前的双手发麻。

    “小家伙,你真的长大了。”席玄殇有些感叹。

    仍记得初见时,那红衣的小男孩瘦骨嶙峋,那双眸,更是冷寂宛若死水,没有一丝丝的波动。

    而当他从连城手中接那小家伙接过时,那小家伙怯懦防备的一眼,即使是如今,仍让他记忆深刻。

    “既然你想要将我交予魔岭,那为何方才不动手。”隋君洛再次横扫一脚,而后迅速上前,五指收拢成拳,向着席玄殇胸口挥去。

    迅速一侧身,席玄殇此刻没有马上回答隋君洛的问题,在隋君洛那拳几乎擦着他胸口而过之际,抬手成刀,袭向隋君洛的脖颈之处,想要将隋君洛打晕过去。

    “呵呵……”隋君洛蹲身一记旋风腿,扫席玄殇的下盘,笑问道:“怎么?说不出来,还是说,你之前其实是犹豫了?”

    “没有!”几乎是在隋君洛话音落下后的第一瞬响起,席玄殇似有些恼怒,被人踩到尾巴般,“没有犹豫!”

    看着攻势立马猛烈的几分的席玄殇,隋君洛心头大快,那战意更是犹如野草般,如何也压制不下去。

    “心虚了?”隋君洛再加一把火,眉眼间尽是挑衅。

    “胡说!”席玄殇怒,进攻愈发猛烈,将隋君洛逼至山洞角落处。

    席玄殇一掌袭来,隋君洛侧身而比避,那一掌便是打在了隋君洛身后的岩壁上。

    “轰~”

    顿时,洞穴内巨声响起,顶上粉尘掉下无数,两人脚下踩着的地,更是猛地颤抖起来。又是一瞬,脚下忽然一空,隋君洛只觉支撑身体的土地岩土徒然不见,眼前的亮芒迅速湮灭,暗黑席卷而来。

    身体不受控制的坠落,隋君洛被那不知是岩石还是什么,撞得两眼直冒金星,眼前的一切,似好像都混乱起来。

    卧槽,谁来告诉她,这是咋一回事!

    从上坠落下来后,隋君洛也不知道自己滚了多久,算是被她双手紧紧护着的头部,都磕了二十多下,更不必想那蜷缩起来的四肢。

    时间,在翻滚中渐渐流逝。
正文 第652章 我……闪着腰了
    &bp;&bp;&bp;&bp;等到隋君洛狠狠撞到一处,终于停下来时,人已经是蜷缩躺在地上,似没有了动静。

    身体各处传来似肢解般的疼痛,隋君洛疼得龇牙咧嘴,若是她此刻有力气,定会比上一记中指,臭骂苍天一顿。

    特么的,这都是什么事?那山洞地上居然会忽然开了一个口子?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豆腐渣工程!我勒个去……

    在地上躺了约莫一刻种,隋君洛才缓过劲来,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但眼前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让隋君洛的脸色,绿了。

    好么,这压根就没灯!

    忽儿,隋君洛念起席玄殇,不由眉目微动,随即大喊到:“席玄殇,你死了没有啊!没有死的话,吱个声!”

    周围,隋君洛清冽的是嗓音在不断回响着,在这无芒的森冷环境之下,无端生出几分骇人的诡谲。

    而许久后,就在隋君洛想要再次出声唤道时,一声异声响起。

    “吱~”

    周围环境黑暗,而在双目看不见的情况下,人的听觉便是更为敏锐,而隋君洛的在那声响起时,身子一绷,只是待到听清那声究竟是什么时,那张绿着的小脸,转黑了。

    二货!

    “席玄殇,你别能逗我么?”隋君洛话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鄙视,说完后,隋君洛动了动身子,顿时,浑身骨头“咯吱咯吱”的作响,显然方才亦是摔狠了。

    “小家伙,我……闪着腰了。”许久后,一声带着痛意的低沉男音响起,而那男音中,懊恼难掩。

    隋君洛动作一顿,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那笑容,怎么得瑟怎么来,“闪着腰了?以后能行么?”

    那边静了,但是那股怨气,就算是隋君洛看不见席玄殇此刻的面容,都能感受得一清二楚。

    唇边的弧度继续拉大,隋君洛朝着方才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几步,“席玄殇,该不会是真的不行了吧?啧啧,果然是恶人有报,像爷这等天真烂漫的好少年,你居然还想残害,连老天都看你不过眼了吧~哈哈!”

    隋君洛毫不余力补刀,落井下石,外加捧了自己一大把,让那边的气息更为的不稳。而隋君洛见如此,却更是喜上眉梢。

    好吧,她承认她不厚道,虽然知晓席玄殇之前掳掠她的原因,但她就是不爽,不爽被人满在鼓里!

    “小家伙,快过来扶我一把。”那边的声音再次传来,似还有些咬牙切齿。

    隋君洛笑,凤眸中满满是幸灾乐祸,“行啊,你求爷!求爷,爷就过去。”

    果然,不能作恶太多,尤其是像欺负她这种手无搏鸡之力的三好少年……

    而在隋君洛这话落下后,那边没了动静,似焉了一般。

    隋君洛眸光微闪,慢悠悠的朝那边走去,“怎么?到了这时候,还要面子?难道就你没有听过说,死要面子活受罪么!啧啧,果然蠢死了。”

    那边气息再变,似狂暴的风雨,似怒吼的雷鸣,危险之气宛若潮水猛浪般涌来。
正文 第653章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bp;&bp;&bp;&bp;不过,片刻后,那边的所有动静,都似在一瞬息的时间内偃旗息鼓,又似泄气的皮球,焉去了一般。

    察觉到这一切的隋君洛,狡黠勾唇一笑,扬声道:“大丈夫能屈能伸,爷都不知道某些人到底在在意什么?简直就是顽固不化。”

    那边的席玄殇白眼一番,在意什么?当然是在意面子啊!想他堂堂鬼神殿主,八尺大男儿,居然要去求人?求的还是方才他想要计算的人?这……

    “求你了。”

    席玄殇垂头丧气道,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他若是不依靠小家伙,还真的没法子站起身来……

    隋君洛掏了掏耳朵,脸上笑意愈发浓厚,“你说什么?声音太小,爷听不清啊。”

    席玄殇咬牙,“求你了。”

    这一次,倒是大声了许多,但是,某人还是道:“你丫的是不是阳气不足,咋这么小声。”

    席玄殇额上青筋一绷,那张本来因为疼痛而苍白的俊脸,黑了,“隋君洛,我求你了!”阳气不足?这不是拐着弯子骂他不行么!

    大丈夫确实要有容人之量,但唯独关于男性尊严这一方面,绝对不能退让分毫!更何况那家伙还要比他小上好几岁,那啥还比他晚发育好几年……

    隋君洛咧嘴一笑,见那道男音隐隐有崩溃之势,也不好再逗,提步朝那儿走去,不过,才走了几步,隋君洛的脚步又是一停。

    凤眸深处掠过凶光,隋君洛忽然伸腿,靴面离地不过二十厘米,朝前面探了探,“席玄殇,你在哪儿啊?”

    那条长腿,向前方一扫,空无一物后,隋君洛眉梢微扬,呦~不在这!那好,再来,看她的隋家踢渣腿……

    隋君洛再出腿,又朝前方扫去,只是这次向前方探到一半之时,隋君洛的脚,猛地被个什么东西撞上了。

    “哎呦~”

    一声痛呼响起,似还携着些撕心裂肺,也不知道是被碰到哪儿了,但显然是被隋君洛那一脚撞得不清。

    隋君洛顿时弯了眉眼,无声笑得开怀,宛若只使了坏小狐狸一般,只是那嘴上说的着却是,“呀,真是不好意思,我怕自己摔着,就只能用这种方法。想你席玄殇大人有大量,应该不会怪我吧?”

    声音懊恼至极,似犯了错的孩子,又带着浓浓的自责,而隋君洛在席玄殇没有看到的地方,伸脚再比了比方向,瞳眸中的幽光更甚。

    算准了位置之后,隋君洛有道:“席玄殇,你在哪儿啊?我咋看不到你。”

    席玄殇没好气道:“你能看到就怪了,这地方……”只是那话还不带她说完,又觉忽然腰间一疼。

    “啊~”席玄殇痛呼。

    隋君洛笑,却是一本正经的道歉,“那啥,不好意思啊,我看不到。”

    “你悠着点,蹲下来,我在地上。”席玄殇道。

    隋君洛凤眸眯微,片刻后应道:“好啊!”话毕,打量估量了个位置后,隋君洛向前一步,只是那脚下得特别的狠,似要将什么狠狠踩在脚下般。
正文 第654章 爷家的孙儿呢?
    &bp;&bp;&bp;&bp;“啊!”

    一声尤为嘶吼的声音在四周不断回响,隋君洛感受到被她踩在脚下,想要不断抽离的手掌,再次乐了。

    她这人没啥优点,就是记性好,尤爱记仇!

    “什么鬼东西?”隋君洛似被吓了一跳般,猛然跳起,而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席玄殇觉得隋君洛在跳起之前,脚下微转,狠狠地在他手掌面上碾了一下。

    “疼疼疼~”在隋君洛跳起生后,席玄殇连忙抽回手,竟也是顾不上腰间的疼痛,抱着手,滚了几圈。

    而隋君洛稍愣,实在没想到,席玄殇这一痛之下,居然会满地打滚,惹察觉到席玄殇与自己拉开了些距离,隋君洛再次咧嘴一笑,那排齐刷刷的小白牙,莫名有让人后背发凉的冷芒闪过。

    谁叫你滚呢?自作孽,不可活~

    席玄殇不断甩手,方觉得疼痛消散了些,只觉那手掌的疼痛消去,但这腰间的,却有涌上来了。

    “小家伙,快来扶我起来。”席玄殇喊道。

    然,他也没想到,在他这句话刚说话,一道劲风竟然是猛地朝着他腰肩处刮来。

    “啊~”

    “呀!不要意思,我好像又踢到你了。”

    “哼~”

    “咦~席玄殇,你怎么好像又移动了位置。”

    “别踢我了……”

    “那啥,我真的看不到,你不会怪我吧。”

    ……

    席玄殇狼狈不已,本来才两处的痛苦,在隋君洛暗番折腾之后,迅速扩散至浑身,整副身躯,无一处不痛,不一处不疼。

    “祖宗,求放过……”席玄殇有气无力道,此刻几乎是进的气少,出的气多了。

    而到了现在,他若是还不明白那是隋君洛有意而为之,那他特么就是傻子一个!只是,他根本就没想到,那小家伙居然会如此小气,如此记仇,如此狡诈……

    隋君洛笑道,眉宇间风华灼灼,“奇怪,爷好像听到我那捣蛋孙儿在唤爷。”

    席玄殇一噎,他只不过是随手将一竿子放下,那小家伙居然顺着竿子就爬上来了?好吧,确实爬上来了……

    “爷家的孙儿呢?若是这儿没影,爷就到别处寻去了。”隋君洛定定的看着不远处黑暗中的,躺在地上呈挺尸状的某人。

    其实这周围的黑暗,早在她踢席玄殇第二脚的时候,就已经适应了,多少能看得清些周围的环境。

    “这儿……”依旧是有气无力的应答话语,席玄殇也没法子,要是隋君洛真的丢下他不管,那他要怎么破?

    那口气出了,玩也玩够了,隋君洛大步上前,俯身,揪着席玄殇的衣领,一把就将他提了起来。

    “嘶~轻点儿!”席玄殇疼得厉害,连忙伸手去护着腰,靠近了,才看清隋君洛那双晶亮中带着幸灾乐祸的凤眸,顿时一股闷气冲上胸口,呛得难受,“小家伙,你这可不厚道。最后我不是没将你交给魔岭么?”
正文 第655章 猜的?
    &bp;&bp;&bp;&bp;隋君洛将人提起后,便是手一松,也不管席玄殇会不会摔倒,双手抱臂,十分天真道:“爷方才真的看不见。”

    席玄殇呼吸一窒,离得近了,才勉强看清隋君洛脸上的神色,只是,这一看清,险些将席玄殇气晕过去。

    似孩童般纯真,似赤子般无邪,端是看着张脸,便是宛若初生般不染丝毫邪念的婴孩,但望入那双满满是兴味,满满是笑意的凤眸,席玄殇只觉自己在隋君洛那张脸上看到了几个大字。

    你丫的自作自受!

    忽然,席玄殇感觉一道光芒骤起,不由闭了闭上目,待适应后,才缓缓睁开眼,只是,当他看到隋君洛手中的火折子时,傻眼了。

    那被隋君洛拿在手中的火折子,此刻面上正欢快的跳动着火焰,那橙黄的芒,驱散了一片黑暗。

    “你……你居然有这东西?!刚才为何不早些拿出来?”席玄殇气得浑身发抖,腰间那伤似顿时更为疼痛了几分。

    隋君洛耸了耸肩,依旧模样无辜,人畜无害,“爷刚没想起来带了这东西。”才怪!

    深吸了一口气,席玄殇僵硬的扭开头,不去看隋君洛那双隐隐透着得瑟的凤眸,只怕自己还没出去,就被隋君洛活活气死在这里。

    “行了,一大男人的计较这么多做什么,赶紧走!”隋君洛拍了拍席玄殇的肩膀,有些嫌弃道。

    席玄殇猛地将头扭头,不可思议的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那双细长的眸微微瞪大,“一大男人计较这多?到底是谁计较了!”

    什么是蹬鼻子上脸,他面前活脱脱的就一祖宗!

    “唧唧歪歪的,有力气,不如赶紧走。”隋君洛再在席玄殇心口处补上一刀,补完刀后,一蹦三尺远,似还担心席玄殇会偷袭她。

    席玄殇气笑了,扶着腰,想隋君洛走去,只是看着浑身气息忽然肃冷下来的隋君洛,眉头一皱,有些不解,“怎么了?”

    看着数条宽厚的石阶,两人皆是沉默了,三条石阶,同是向下延绵,表面上无二致,但却叫人难以选择。

    “小家伙,你说选哪条?”席玄殇也顾不上腰间的疼痛,问道。

    隋君洛凤眸微眯,方才才敛起的妖红,如今似有了蔓延之势,看了这三条石阶半响,隋君洛沉声道:“左边!”

    眉头微皱,席玄殇问道,“为何?”

    “猜的。”隋君洛道。

    席玄殇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隋君洛到底说的是什么,不由双眸微微瞪大,“猜的?”

    隋君洛斜了席玄殇一眼,“不然呢?你知道正确的道路?”

    席玄殇僵硬的摇了摇头,“不知。”而随后,席玄殇似想起了什么,身躯一震,“往回走!我们回去。”

    这话,再次换来隋君洛看白痴般的一记眼神,“要是能往回走,你以为爷还会理你么?”

    席玄殇双眸再次微微瞪大,小家伙这话什么意思?莫不成是早就发现上面回不去,折腾一番才将他救起,用来……当助力!!

    隋君洛却是不理会席玄殇,径自从左边石阶走下,见那烛光渐渐远去,席玄殇迅速回神,也顾不上其他,连忙跟上。

    而就在两人相继进入那左边的石道后,就在席玄殇的后脚才刚踏离左边石道入口的后一瞬,那左边石道顶口上方,轰然落下一道厚重的石门。
正文 第656章 大难临头各自飞
    &bp;&bp;&bp;&bp;“轰~”

    震耳欲聋的声音在这石道内不断回响着,而两人脚下踩着的石阶,在那石门落在的瞬间,猛地颤动起来。

    同时回头,两人看向身后将后路堵死的石门,眼眸中皆是迸射出厉芒。隋君洛脸色沉了下来,看了那道石门半响后,将眸光移回,继续向前走去。

    “小家伙,这地方有些邪门。”席玄殇轻声道,隋君洛依旧不语,小心谨慎的向前走去。

    黑色皮靴踩在石阶之上,发出了不大不小的响声,那步伐响声却是不断在石道内回响着,最后竟连成了一曲诡异的旋律。

    随着两人的深入,石道逐渐便宽,而隋君洛也明显察觉到,之前她在入口处感受到的那股森寒气息变得的愈发强烈。

    转角处,隋君洛步伐一顿,眼前的石道看似平淡无奇,但在顶尖特种部队中打滚设伏的她看来,这段石道内绝对暗藏杀机。

    而她能看出的机关已不在少数,那些看不出来的机关就不知道有几何了……

    火折子的芒渐渐暗了下来,隋君洛菱唇紧抿,看来她得快些了。

    “小家伙,怎么不走了?”席玄殇到没有注意到那石道的问题,一路上将目光定在隋君洛身上,若有所思。

    “有机关。”隋君洛轻声道。

    席玄殇一惊,将眸光转回,落到那石道上,细细查看了半响,瞳眸中凝重之色蔓延,“确实,当如今怎么办?”

    “你可有带金银?”隋君洛问道。

    席玄殇不明所以,但也却是照实点点头,随后从腰间拿出一锭黄金放在隋君洛手中。

    隋君洛掂了掂手中的金子,凤眸中幽光闪烁,“席玄殇,等下便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了。”

    “你什么意思?”席玄殇问道。

    隋君洛白眼一翻,语气中的嫌弃更甚,“就算说,爷没空管你!”

    席玄殇嘴角一抽,他很弱么?

    而随后,席玄殇又听隋君洛轻声道:“这里面夺命机关定是无数,待会自己小心点,不过若是你死在这里头了,化成鬼,也别来找爷。”

    席玄殇的脸色,在隋君洛这句话落下后,黑了。

    不过听隋君洛这般一说,也明白了这石道藏匿的危险,不由将心神尽数提起,目察四方。

    话毕,隋君洛小心翼翼向前一步,在那一步踏出后许久,隋君洛将手中的金子朝着前方石壁的某一点狠狠的掷了过去。金子化作一道璀耀的金芒,直直撞到那石壁之上,而隋君洛那携着内息的一击,竟是将金子硬生生的镶嵌入内。

    “现在,赶紧跑!”隋君洛大喊一声,随即拔腿就跑,那速度,比兔子快多了。

    席玄殇稍愣,待明白过来时,一张俊脸更是黝黑,不厚道!不厚道,居然再次才告诉他……

    虽是这般想着,但席玄殇脚步在隋君洛那声落下后,便是迅速迈开。

    但,两人只不过是跑了两三秒的时间,整条石道轰然震动,在那一震动之后,左侧岩壁露出了排排圆孔。
正文 第657章 居然毁她形象
    &bp;&bp;&bp;&bp;而那排排圆孔中,猛地迸射出了细如牛毛的的钢针,那根根钢针尖端泛起令人惊骇的幽蓝,如骤雨般向四面八方袭去。

    隋君洛与席玄殇眼眸同时一凛,隋君洛伸手入怀,拿出之前她的那把美人扇,迅速舞动,挡下一根又一根的毒针。

    而席玄殇,功夫丝毫不弱,从腰间抽出一条青色绸带,内力倾注,那青色的绸带骤然绷紧,宛若寒刃,青刃挥动之间,挡下一批暗器。

    “轰~”

    石道又是一声震动,右侧石壁上亦是露出一排圆孔,而右边的圆孔上、下部分以极快的速度射出一支又一支的黑色短箭,中间部分的圆孔则是喷出灼热的烈焰。

    烈焰如龙,短刃夺命的,无尽的杀机,迅速将这条石道笼罩,隋君洛小白牙一咬,将内息倾注于手中的美人扇之中,挡下那从侧面而来的短箭。

    镀金的折扇面与黑色短箭剧烈摩擦,火花乍现,而那支黑色短箭则是箭头一偏,被隋君洛挡了回去,最后深深的插入在前方的石壁之上。

    “挡~”

    那只被隋君洛挡回的短箭,也不知插到哪处,引发一声巨大的轰鸣声。

    “轰~”

    两侧石壁在那支黑色短箭插入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的一排排圆孔消失不见,取代而之的是一把把闪烁着寒芒的尖刃,两侧石壁迅速向中间靠拢,大有将前方道路堵死的架势。

    隋君洛凤眸一瞪,卧槽卧槽卧槽!这啥回事啊?

    “小家伙,你在搞什么?”席玄殇惊,刚刚隋君洛那一挡,完全落在他眼中。

    “爷怎么知道?”隋君洛有些恼怒。

    他来问她,她问谁去?!

    “蹲下!”忽然,隋君洛大吼一声,迅速将她身旁的席玄殇往下一按,随后自己亦是飞速一蹲。

    “轰~”

    一条火龙自两人头上飞滑而过,那片灼热,骇人得心惊。

    鼻间缭绕着一股烧焦的味道,隋君洛将头发往前面一甩,看着自己有些焦黑的发尾,脸都绿了。

    他娘亲的,有没搞错,居然毁她形象……

    “走!”隋君洛将身旁有些讶然的席玄殇一推,随后再次向前方那个出口奔去。

    两边的石壁收敛的速度,比之一开始快上了许多,隋君洛不敢分心,将以前在特种部队里头学到的本事,全数使了出来。

    离前方出口只剩下不到十米的距离,然,两旁的石壁之间的距离,此刻收至不过三米罢了。

    忽儿,隋君洛耳边传来一声抽气声,眉头一皱,隋君洛侧眸看去,之间席玄殇的左臂被一只黑色短箭刺穿,鲜血喷薄。

    此刻不远处,两只短箭飞驰而来,直指席玄殇,大有夺命之势,席玄殇似将注意力放在了刺穿他左臂的那只短箭上,全然没有发现侧方的危险。

    隋君洛凤眸微眯,迅速伸手,揪住席玄殇的衣领,将人往自己的方向一拉,堪堪避过了那两只短箭。

    从鬓角擦过的凌厉,带出的阴寒气息,让席玄殇眉头狠狠一皱,同时心头大惊,扭头看着身旁那张肃杀蒙附的面容,心头余惊难消。

    方才若是小家伙没有拉他……
正文 第658章 爷不是白救人
    &bp;&bp;&bp;&bp;“发什么呆,走!”隋君洛厉声道,只是说这话的时候,也不知是不是席玄殇的错觉,那清冽的声音,好像染上了虚弱。

    “轰轰~”

    两旁石壁合并的速度,渐渐加快,方才的三米距离,如今只缩短至不到两米。

    前方还有五米,一众机关暗器阻碍,两人的步伐,比之一开始,慢上了许多。

    “轰轰~

    石壁继续合拢,很快就只剩下一米半左右的距离。

    隋君洛瞳眸深处溢出妖红,迅速目测了下距离,再挡下一只朝她而来的短箭,厉声道:“席玄殇,趴下抱团,滚出去!”

    席玄殇眼眸微微睁大,不可置信,“什么?”

    但很奇怪的是,席玄殇虽是这般说,但身体却是如隋君洛所言,迅速做出反应,这让席玄殇自己都惊讶。

    背后忽然涌来一股力道,席玄殇只觉自己被踹飞,虽是疼痛,但那人踢他的力道却是掌握得极好,竟是险险避过石道旁的短箭,将他踢出了那条石道。

    见席玄殇出去之后,隋君洛迅速往下一蹲,就地一滚,险险避开擦着自己耳际而过的黑色短针,从那两面移动石壁内滚了出来。

    “轰~”

    石壁闭合,扬起一片尘土。

    回眸看了眼身后已经合拢的石壁,隋君洛心头有些沉,若是方才她慢上那么半秒,此刻她应该被夹成肉末了。

    席玄殇躺在地上,看着那抹混杂沾满灰尘,却似依旧耀眼的妖红,轻声唤道,“小家伙,我……”

    眸光落在隋君洛的右脚小腿处,席玄殇一惊,那大片染湿的红袍支离破碎,被利刃所伤的皮肉正不断涌现着鲜血。

    席玄殇有些复杂道,“又说大难临头各自飞,若是各自飞,小家伙也不会落得这副模样……”而我,现在该魂归地府了。

    然,隋君洛却是不在意的站起身,走到席玄殇身旁,伸手一扯,便是将席玄殇那粉色外袍撕下一片布料来。

    若无旁人的将那布料缠在腿部的伤口处,期间隋君洛并无发一言,只是那张本就有些苍白的小脸,血色更是退了几分。

    “走了。”隋君洛道,凤眸寒冰,冷寂得可怕,“鬼神殿殿主的一条命,你认为值多少钱?回去之后,便将多少钱送来。”

    潜台词:爷不是白救人,而你也不欠爷些什么!

    席玄殇稍愣,随后竟是仰头大笑,细长的眼尾变得妖异,“我这下是彻底知道,为何连城独独看上你一人。”甚至撇开那重重相隔的身份,撇开那性别……

    隋君洛翻了个白眼,周围冷气瞬间被破坏,“你丫的能不废话么?”

    席玄殇从地上起身,看着独自走远的隋君洛,微叹,似妥协,喃喃道:“罢了,连城的药,我还是另寻法子……”

    四周漆黑,方才隋君洛那火折子,早在进入那石道的时候,便是灭了,不过适应了黑暗的两人,也没感到多么不妥。

    走过一段路,前方忽然光芒闪露,隋君洛的脚步在一个岔路口前停住了,两人对视一眼,都能看出对方眼中的凝重。
正文 第659章 又给她将后路断了
    &bp;&bp;&bp;&bp;前方的两条通道除了装在岩壁上的南海夜明珠,其他的地方竟是完全一样,甚至连石面之上的尘埃厚道都一样!

    又是分岔路口,两天一模一样的分岔路……

    左侧的那条石道的夜明珠是通体的白,却是宛若暗夜中凶狠野豹闪着芒的眸子;而右侧的悬浮光灯则是刺眼的黑,那诡异至极的黑芒,让人瘆的慌。

    隋君洛伸手摸了摸下巴,目光在两条石道中徘徊着,选哪个好呢?好像都差不多,但她知道,一旦选错了,她极有可能就走上了一条死路……

    想了想,隋君洛还是决定选左边那一条,原因无他,她刚刚左边眼皮忽然跳了一下,于是她就觉得很有必要遵从下自己的预感……

    “左边吧。”隋君洛道,席玄殇稍愣,“为何?”

    隋君洛斜了席玄殇一眼,有些嫌弃,“猜的。”

    又是这个想让席玄殇吐血的答案,席玄殇看着满脸认真的隋君洛,竟是一时间无言以对。

    “还是说,你想走那边?”隋君洛看了看右边的石道,问道。

    席玄殇摇了摇头,“我还是跟着小家伙吧,要是将小家伙丢了,出去以后,连城会剁了我的。”

    隋君洛嗤笑一声,“若是你真的怕末连城,爷现在也会在这里。”

    席玄殇自知理亏,不再言语,跟着隋君洛一并进入了那条左边的石道。

    而就在两人完全踏入那侧的那条石道那一瞬间,一块四四方方的巨石从上轰然落下,将两人的后路死死堵住了,隋君洛抿了抿唇,凤眸中的无奈一闪而过。

    好么,居然又给她将后路断了……

    席玄殇的脸色亦不是很好,山中居然有这等宛若密宫般的地方,他这个在飞凤城里头呆了两年,挂了两年名的飞凤城主,居然不曾知晓。

    而在两人走入、那巨石落下之后,石道内的气息,变得更为的森冷诡谲,宛若有无数毒蛇四处横行。

    席玄殇跟着隋君洛,看了眼四周,轻声开口道:“小家伙,你……”

    只是,这话还没说完,便被隋君洛打断了,“爷不小!你才小,你全家都小!”

    对上那双隐隐窜着火光的凤眸,席玄殇稍愣,不过随后反应过来隋君洛的意思,脸色微黑。

    “我才不小。”席玄殇不由分说,迅速道。

    隋君洛冷哼一声,“爷迟早有天,会涨回来!”

    ……

    两人斗了下嘴,便是停息了,而隋君洛的眸光,不断在石道面上逡巡,如今环境黑暗,她得更注意些,免得出了什么岔子。

    忽然,前方的墙壁上亮起点点绿光,隋君洛凤眸微颤,看着那绿光猛地迅速向两旁蔓延,心头咯噔了一下。

    那绿色的幽光,跳跃着死亡的节奏,森绿骇人,宛若凝成匹匹獠牙尖利的残狼,而那迅速蔓延的芒,大有燎原之势。

    “这是什么?”席玄殇惊讶,是火么?

    看着从石壁渐渐蔓延到中间石板上的绿色之芒,隋君洛似想到了什么,大喊道:“席玄殇,快跑!”
正文 第660章 鬼火
    &bp;&bp;&bp;&bp;细长的眸微微瞪大,席玄殇看着提气狂奔的隋君洛,不敢多说什么,迅速跟上,而随着两人的跑动,那绿色之光愈发的猛烈,似怒吼的狂魔般,朝着两人扑去。

    “那是磷火,也称为鬼火,自燃而起。待这石道中的空气被耗去,待前方那石门彻底落下,我们的命,就该绝了。”隋君洛沉声说道。

    席玄殇微侧头,看着来势比之一开始凶猛不知要多少倍的幽绿之火,心头微紧,却有些疑问,“你怎么知道前面有石门?”

    “声音,石壁摩擦的声音。”隋君洛轻声道。

    席玄殇稍愣,细细听了听,片刻后,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方才,他的注意力,全都在这忽起的鬼火上,竟是全然没有注意到,那边的不妥……

    两人在奔跑的过程中,仅是再小心,但外袍上还是或多或少的沾上了鬼火,但前方石门将到已不到半米,两人根本就没有时间理会其他。

    “我们滚出去!”

    隋君洛绷着一张小脸,就地一滚,与席玄殇一前一后险险从石壁下边的缝隙中,滚了出去。

    只是,在从石壁中滚出后,隋君洛凤眸猛地瞪大,惊得面无血色,连忙从腰间拔出短匕,倾注强横内息,狠狠向地上的石壁上插去。

    “铛~”

    从风云染那儿要来的匕首,迅速没入地上的石壁,而隋君洛作为这一切之后,飞快一伸手,将就要滚过自己身旁的席玄殇一把拉住。

    “吱~”

    两道的冲撞力,当隋君洛手中的那把匕首,更是与石壁摩擦得火花迸射,而抓着匕首的隋君洛,脸色愈发难看,嘴角滑下一道赤红的血线。

    许久后,冲击力终于完全消了下去,隋君洛伸手松,躺在地上直喘气,心中余惊难平,好险,真的好险……

    “小家伙,怎么了?”被隋君洛拉住的席玄殇不明所以。

    那边,没有回应,席玄殇眉头微皱,扭头看向,只是看到那前面的场景时,稍愣过后,亦是脸色阴沉得骇人。

    前方三米,却是一面石壁挡在当前,而席玄殇脚边再往前二十厘米,便是徒然空缺,不见任何可供落脚的地方。

    而微微探头往下一看,下方原来竟是一条陡峭,几近笔直的石阶,石阶一路延绵,似无尽头,其陡峭程度,让人心惊不已,隐没在那黑暗之中,宛若一只大张着血盘大口的凶兽。

    若是从上直接滚下,想都不用想,绝对会摔死……

    席玄殇僵硬的将脚缩回,扭头看向隋君洛,正想说什么时,手指却无意中被几许湿粘触上。

    血腥味,缭绕在鼻间,指尖的粘稠触感,在这黑夜之中,延伸出一股难言的阴戾与绝望。

    “小家伙?”席玄殇连忙站起身,却是方才连连翻滚之后,眼前的视线,有模糊,而他根本就看不清楚眼前之景。

    腿间的疼痛,似带上了火辣,又宛若有万千细针狠狠没入,隋君洛的眉头狠狠拧起,只成声道:“席玄殇,给爷找几条绷带来。”

    经过方才那番折腾,之前绑在她腿上的布料,估计废了……
正文 第661章 要不换我先走?
    &bp;&bp;&bp;&bp;听隋君洛这么说,席玄殇从身上那件粉色的衣袍中撕下几条布料,而那件本来就破碎的长袍,这么一撕了之后,完全就不能直视了。

    “小家伙,给。”席玄殇蹲下身子,将手中的布料往前递了递。

    隋君洛伸手向前摸了摸,几下之后,终于摸了那布料,将其绑在脚上伤口之处后,才从地上爬了起来。

    “嗖~”

    火光窜起,隋君洛看着手中最后一跟火折子,有些妖红的凤眸中,浮现出阴沉的诡谲之色,“席玄殇,小心脚下,爷可没空帮你收尸。”

    席玄殇扯了扯嘴角,却没能露出一抹笑,轻声道:“我欠你一个人情。”

    凤眸中划过一缕幽光,隋君洛却是不再说话,向前走了几步,手中火折子微低,接着光芒,看向下方那条石阶。

    刚才她有所感,立即以短匕为助力,险险让两人停下的,只是如今真心一看,这地方,还真的让人心惊。

    跳跃在火折子上的烛芒,只照亮了阶梯下面的几米,但就是这几米,都触目得让人心惊。

    那烛芒,铺洒在石阶面上,分明是橙黄的芒,此刻在那石阶上,却是映照出一抹嗜血的红,那略微凹凸不平,宛若以骨骸凝聚而成的阶梯上,猩红刺目。

    而那条石阶上面,不高,仅仅只有一米半多写,成年人立于其上,怕上身子都无发直起。最开始石阶石块宽约二十厘米,随着延绵而下,那石块面上的宽度,逐渐缩小,最后如何,由于烛芒为至,所以隋君洛也不得而知。

    四周的黑暗,静谧无声,静得可怕,却让人有种错觉,宛若那黑暗之中,有无数吸食血骨、吞噬灵魂的厉鬼隐没在其中。

    “我们下去。”隋君洛道,说完后,便是率先上前。

    隋君洛弓着身子,谨慎的往下踩了一阶,煞白的菱唇紧紧抿起,手心处此刻微微汗湿。

    其实说实话,现在她还真是挺怕的,这条石梯太过于陡峭,让人一眼就看到下方的老远,心理上多少有些压力,而且周围的光线又不是很足,她又不能确保这石梯周边有没什么机关……

    “小家伙,要不换我先走?”席玄殇看着前方那抹妖红,提议道。

    隋君洛侧眸看了席玄殇一眼,就在席玄殇以为隋君洛会同意时,隋君洛道:“爷对你没信心。”

    席玄殇一噎,为啥?其实他真的一点都不弱啊!再说,他这不是不放心小家伙么……

    而隋君洛,却是毫不犹豫的再补上一刀,“从方才的情况来你,你确实比爷弱多了。爷可不想给你这二货大头阵,拖累爷。”

    席玄殇脸色微黑,二货?!这说的是他?

    见席玄殇沉默,隋君洛收回目光,一步又一步,隋君洛每走完一步,都会停上十秒左右的时间,将周围的再认真看一遍,如此一来,走了半个多小时,隋君洛虽然走不了两百级石阶,但却走得极为稳当。

    “咝……”

    一声极为细小的声音在石道内响起,隋君洛身子微僵,随后猛地一回头,凤眸中迸射出犀利至极的芒,将身后的石阶与石壁都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正文 第662章 吃人肉!
    &bp;&bp;&bp;&bp;妖治的眉头稍稍拧起,隋君洛瞳眸中快速掠过一丝疑惑,她刚刚好像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席玄殇,你刚刚有没听到什么?”隋君洛问道。

    跟在隋君洛身后的席玄殇沉眸,片刻后,微微摇头,“并无,难道有什么不对劲么?”

    又看了片刻,隋君洛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有些迟疑的扭回头去,难道是她幻听了?不太可能吧!可是她又确实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怪了!

    加快了下石阶的步伐,隋君洛那张漂亮的小脸绷得紧紧的,虽然她刚刚没有发现危险,但一直压在心头的那股沉重感似又重了几分。

    她一向相信自己的感觉,既然如此,还是快点走为好……

    “咝!”

    “咝!”

    ……

    隋君洛凤眸猛地一缩,再次回头,眼前的情景却是让她一颗心高高悬起,一股寒意自尾骨窜起,直达心头,脸上仅存的一丝丝血色,退得干净。

    而看清那到底是什么的时候,隋君洛忍不住爆了句粗,“我勒个去!”

    上方离两人八、九级石阶处,一条条约手指粗细的,颜色五彩缤纷的蛇,正朝着两人所在的方向快速爬来,极为密集的小蛇宛若一阵汹涌的蛇潮。

    像是无所畏惧,小蛇上一级石阶直接窜到下一级的石阶,那速度快得出奇。

    蛇的鳞片摩擦着石阶,带起阵阵沙沙声,阴寒诡戾,似有无尽刺骨的凉意,从四方而来,将两人紧紧包围。

    “什么?!”席玄殇惊,饶是见过无数风浪,此刻也不由脸色微变。

    只是那么一会儿,那蛇潮便只与两人相隔四、五级石阶,隋君洛凤眸一瞪,大喊道:“赶紧走!”

    随后,隋君洛也不管下面的石阶有没有机关了,强压下心头环绕着的丝丝恐惧感,直接越过三级石阶,跳落到下面第四级石阶上。

    每一次落脚,隋君洛的心都颤了颤,紧张得连那腿疼都忘却了。这条石阶,若是一个不小心没站好,她就很容易直接滚下去了,而一旦滚下去,呵呵……

    一开始两人只是一跳跨三级,到后面,两人是一跳跨五级,再到后面,便是一跳跨七级。

    “小家伙,你小心点,别撞着了。”席玄殇捂着被撞疼了的头,不忘提醒道。

    隋君洛继续猫着身子跳,忽然发现,其实长得矮,咳咳,应该是长得不高才对!这也是挺好的……

    而上方的蛇潮却是越来越快,即使两人在不断加快速度,但蛇潮却依旧与两人保持着三、四石阶的距离。

    “咔嚓!”

    隋君洛自己也不知道她究竟踩到了什么,但看见石壁两侧露出了一排排圆孔,隋君洛想将那地宫的设计者吊起来打一顿的心都有了。

    特么的,这都什么玩意?居然在里面放蛇?等下?放蛇?!那蛇吃什么?卧槽卧槽卧槽,吃人肉啊!

    后面的蛇潮与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隋君洛的脸色越来越黑,而忽然,稍稍一个拐角之后,隋君洛瞳眸一亮,瞬间浸满喜悦。
正文 第663章 别过来!
    &bp;&bp;&bp;&bp;还有一段距离的前下方,在那石道的尽头处,两颗硕大的夜明珠闪耀着绚丽的芒,夜明珠极亮,将后方的石道照亮,而这下隋君洛也看清了距离,不近不远,估计能到。

    只是,意外,总会会在意想不到的情况下发生。

    “啊~”

    后面忽然传来席玄殇的一声惊呼声,隋君洛侧眸,待看到那个似脚滑,因此不慎向前倾倒的席玄殇时,双眸猛地瞪大。

    “别过来!”隋君洛惊,连忙想要避开,只是,这石道的阶梯实在是窄,根本就没有可以让两人并肩的空间。

    “泥煤……”

    受了席玄殇的那股推力,隋君洛整个人骤然平衡骤失,随着席玄殇一起向下滚去。

    隋君洛赶紧用双手抱住头部,尽量将整个身子缩成一团,整个人从极为陡峭的石阶上滚下,而两人那速度竟是将蛇潮远远甩在身后。

    一路滚下,滚到最后,隋君洛的身子是直接跨阶撞在石阶之上,而且跨的石阶级数呈直接上升。

    隋君洛也记不清自己被磕了多少次,脑中的眩晕感越来越强烈,但身体各处,尤其是双肘与脊梁的位置阵痛不断。

    痛死她了,怎么还没到?!席玄殇,你这个猪一样的队友,劳资要剁了你……

    这个念头刚刚在脑中升腾起,隋君洛便感觉自己狠狠撞到一块岩石上,紧接着右臂处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音。

    隋君洛眉头猛地一拧,有些涣散的凤眸凝了凝,长呼出一口浊气,终于熬到头了……

    在地上躺了一小会儿,等到脑中的眩晕感没有那么强烈,隋君洛才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用左手揉了揉自己被撞得发疼的脊梁,随后看了眼自己的右臂,心中微叹,她今天出门一定是没看黄历!特么的黑!

    “小家伙?”席玄殇亦是从地上爬起来,有些心虚的看了眼隋君洛,轻声唤道。

    隋君洛瞪了席玄殇一眼,直接开口讽刺,“以前爷也没见那这么能惹事,难道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席玄殇自知理亏,不言。

    隋君洛转眸,看了看眼前的石门,石门两旁的两颗光亮的夜明珠,近了才发现,那夜明珠的芒,亦是诡异,白黑交错,将石门之上的图纹照亮,刻画在石门面上的,是各种兽类的图案。

    但与外边隋君洛见到的有些不同,这扇石门之上刻着的兽类,皆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那便是每头动物,不管是性情温和还是性情残暴的,它们的瞳眸都是呈竖状。

    即使是被刻画在石门上,隋君洛都能从那些兽类身上,感觉到一股凶狠不驯的气息,宛若被激发了兽躯内一切潜藏的兽性。

    “那是图腾?”席玄殇眉头道。

    “嘶嘶~”身后传来的声音,让两人的脸色,齐齐一变。

    “走!”

    “走!”

    两人对视一眼,齐声道。

    与之前一样,在两人完全踏入石门后,退路再一次被切断,而与之不同的是,这次墙壁上,镶嵌着颗颗夜明珠。
正文 第664章 秘术
    &bp;&bp;&bp;&bp;而随着两人不断前进,石道内逐渐宽阔,变回了之前的十米宽,石道两旁也出现了各种兽类雕像。

    那栩栩如生的雕像宛若被富于了生命,又宛若是曾经鲜活的兽类,被施了魔咒而因此定格那儿。

    一个拐角后,隋君洛再次遇到了分岔路口,看着又如之前一般的岔路口,隋君洛小脸彻底黑了下来,那右臂的手骨,在她看到这分岔路口时,好像更疼了几分。

    她觉得这里面都没好事,她能不选么?

    答案当然是……不能!

    “小家伙,你选哪个?”看着隋君洛阴沉的脸色,席玄殇问道。

    左边的夜明珠散发着罕见的黑芒,而右边则是寻常的白芒,二选一!

    之前的两次,她都选了左边的石道,这次她决定……还是选左边!既然是自己一开始选择的道路,那她就一路走到黑好了。

    “左边!爷就不信,爷走不出去!”隋君洛声音中带着几许怒意。席玄殇无奈,只能跟随隋君洛的的选择。

    “轰!”

    巨石块又一次落下,这一次的巨石块比之以往的都要厚重,竟令地面剧烈颤了颤,巨大的响声在石道内不断回响着,经久不息。

    每一步,便是留下几滴赤红的血,隋君洛的脸色,从那石阶下来的时候,已经苍白到几近透明,整个人的气息,忽强忽然,虚弱缥缈异常。

    相安无事的走过一段路,前方再次出现一道石门,只是这道石门之上,只刻画着一头神情狰狞的云豹。

    云豹的身躯,极为优美,每一根线条皆是利落,只是那一双竖瞳状的凶目内,尽数时令人发寒的嗜血,森冷若鬼。

    隋君洛瞳眸中的暗色深了深,片刻后对席玄觞道:“去推门。”

    在两人踏入石门后的那一瞬间,石门之后的骤然亮起一团团红光,随着红光的亮起,周围似有万千诡异的变化,似有又若无,让人应接不暇。

    而周围的岩石黑墙壁拔地而起,亦是被建成了圆形状,地面上一头巨大的云豹兽形纹几近占满整个将近三百平米的圆形石室。

    “轰!”

    石室最中心地方的石块突然下降,等到次升上来的时候,洛炎便看见一只被装在特制金属笼中的健硕云豹。

    除了豹躯上的花纹呈现出骇人的赤红之外,云豹浑身竟是泛着诡异的青,像是长期被用了某种药物所致而成。

    而最让人惊骇的却是,那头云豹的一半身躯,竟是骸骨显露,后两只爪子,几乎只剩下森白的骨头。

    看那头云豹,隋君洛额上青筋一绷,差点又想要爆粗口。

    谁来告诉她,为毛这里会有豹子?谁来告诉她?为毛这只豹子辣么诡异?特么的,这样子居然还能活?!

    “是秘术。”

    忽儿,耳边传来席玄觞若有所思的声音,隋君洛眉头,“秘术?!”

    “对!古时有许多现在已经失传的奇术,那只云豹被吊着最后一缕气,用于守墓。”席玄觞道。

    隋君洛忽然向后退了一步,“爷打不动了,你上!”
正文 第665章 它近啊,笨!
    &bp;&bp;&bp;&bp;牢笼自动打开,高约两米的云豹迈着优雅的步子从牢笼中走出,一双铜铃般大的凶目不断打量着站在不远处的两人。

    而随着云豹的每走一步,它的后肢便是掉下些许腐肉,缭绕在云豹身上的腐朽气息,似更为的浓厚。

    云豹从牢笼中出来以后,便站在牢笼边上,一双凶目紧紧盯着两人,席玄殇细长的眸中,瞬间聚集起滔天的戾气,同样是目不斜视的看着那头云豹。

    一人一豹之间的气氛肃杀异常,亦是诡异得异常。

    隋君洛退到老远,几近到石壁边上,找了个地方坐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右手骨,随后,眉头皱了皱。

    她没铁板,固定不了,咋办?

    许久后,云豹像是终于被席玄殇身上的血煞之气激怒了一般,四爪迈开,其速之快,似化作一道青红色的闪电,直直朝着席玄殇冲去。

    席玄殇虽是之前被伤了手臂,但本身武功便是高强,脚下尸骨无数,手上的伤,倒似察觉不到般,内息倾注,手中的绸带骤然绷紧,寒气飘溢。

    脚下一蹬,破碎的粉色长袍扬出凌冽的弧度,席玄殇亦是身形若电,毫不示弱的迎了上去。

    “吼~”震耳的豹吼声响起,那头云豹被席玄殇虚晃一招后,当头一击,彻底怒了。

    而站在不远处观战的隋君洛,看了眼打得不可开交的一人一豹后,便将注意力都身旁的石壁上,那石壁之上,镶嵌着几颗夜明珠。

    夜明珠发出的光芒,强弱不定,惊骇瘆人,其中混杂的黑色色彩,诡谲的让人头皮发麻,看着看着,隋君洛只觉脑中眩晕感忽至,心头一凛,连忙别开眼,呼吸不稳。

    “席玄殇,快点解决!”隋君洛出声道。

    那边,听隋君洛忽然出声的席玄殇,太阳穴一突,手中聚着内息的绸带,偏了偏,是是堪堪擦着云豹的头颅而过,而反倒是险些被云豹的利爪挠了一下。

    “知道,别吵我!”席玄殇有些咬牙切齿。

    一番的苦斗,最后席玄殇将云豹的身躯肢解,这场苦斗才算结束。

    在席玄殇杀掉那头云豹之后,石室边上的某处的石门缓缓打开,石门周边的两颗散发着白芒的夜明珠,其光芒徒然转黑。

    只是……

    隋君洛却发现这座石室内的石门不仅只有两道,除去她之来时的那道石门,与刚刚打开的那道石门,这石室内还有八道石。

    但每一道石门皆是一样,连石头上某些细小的纹路都相同,仿佛是从一个模子内印出来的。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隋君洛凤眸一扫,最后落在了离自己最近那扇关闭的石门上,眉梢一挑。

    “小家伙,我们往哪走?”席玄殇走了过来,气息有些喘。

    隋君洛指了指面前的石门,道:“走这个。”

    环顾了下四周,席玄殇也没看出什么门道,便问:“为啥?”难道小家伙知道了些什么……

    隋君洛翻了个白眼,“它近啊,笨!”说完后,便是抬步向前走去。
正文 第666章 谁?
    &bp;&bp;&bp;&bp;席玄殇一愣,小家伙方才说啥来着,它近?他笨?他笨!他怎么可能笨……

    “喂~”看着脚步虚浮向着那扇石门走去的隋君洛,席玄殇还是那些辩论的话默默的收了回去,现在小家伙状态不好,他就不说什么了……

    “席玄殇,推门。”隋君洛道。

    席玄殇依言而行,伸手推了推那石门,石门纹丝不动,再推,还是不动。

    “小家伙,这门好像推不开,要不我们换一扇?”席玄殇提议道。

    隋君洛凤眸微眯,狭长的眼线此刻有些森寒,片刻后,道:“就这扇,其他的爷不去。”

    “为何?”席玄殇不解问道。

    隋君洛斜了席玄殇一眼,语气有些鄙视道:“爷走不动了。”之前没什么感觉,但一经过方才的一番停歇,她发现她开始头晕了,失血过多引起的头晕……

    夜明珠诡谲的芒印着隋君洛那张苍白的容颜,精致煞白,宛若轻轻一触碰便是碎裂的瓷器,只是那双狭长的凤眸,此刻依旧明亮。

    席玄殇抿了抿唇,不再多说什么,再次伸手推石门,只是这次比之方才,用上了十成十的内力。

    “轰~”

    石门移动的声音缓缓响起,隋君洛凤眸亮了亮,待石门被推开至一米宽的时候,闪身入内。

    “哎~小家伙,你等等我啊!”席玄殇收回掌力,连忙跟上隋君洛的步伐。

    自两人进入那条石道之后,由于那石道内有些许夜明珠暗淡的光芒。

    所以,两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他们身后的那道石门,在席玄殇入内数秒后,正悄无声息的关闭,宛若其后有只无形的手在推动。

    一段路之后,忽然隋君洛脚步一顿,僵硬的扭头看向身旁的席玄殇,脸色徒然变得很怪异,那怪异之中,带着几丝微不可查的惊恐紧张。

    “席……玄觞,你说这地方还有没有人?”隋君洛轻声问道,声音极为少见的带着微颤。

    席玄殇翻了白眼,没好气道:“当然没有。”谁闲着没事干,跑来这地方?而要不是他与小家伙的武功都不低,想必是早就折在里头了……

    而在席玄殇这话出口后,隋君洛的脸色变得更为的怪异,低声道:“你先停下。”

    席玄殇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照隋君洛所说的,停下了脚步,而在席玄殇脚步停下后,隋君洛亦是停在了原地。

    “哒哒~”

    声声的脚步声,自远方飘来,在这静谧昏暗的石道中,尤为显得诡异森冷,在一瞬,两人对视一眼后,脸上都又或多或少的惊恐。

    他们停下了,那现在在走路的,又会是谁?

    “小……家伙,你冷不冷?我忽然感觉好冷。”席玄殇搓了搓起满鸡皮疙瘩的手臂,颤着声音问道。

    而隋君洛也好不到哪里去,背后凉意‘嗖嗖嗖’的起,“你没发觉,那脚步声好像大了些。”

    若真的是大了些,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便是那不知是不是人的东西,正朝着他们所在的这个方向靠近!
正文 第667章 养尸池?
    &bp;&bp;&bp;&bp;“哒哒~”

    脚步声还在继续,而两人听了片刻后,脸上皆是浮现出凝重之色。

    那声音,确实是比之之前,响亮了少许……

    “小家伙,我们还是快些走吧。”席玄殇小声道。

    隋君洛僵硬着点点头,表示同意,而后两人便是较快了脚步,只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脚步声,非但没有减小,反倒是响亮了少许。

    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又是一段路,又是一个分叉路口,两人站在岔路口前,瞪着眼睛,看着前方那阴森森的,有大半隐没在黑暗中的四条相似的地道。

    “小家伙,选一个吧。”席玄觞道。

    隋君洛摸了摸下巴,随后伸手一指,指着最左方的那条道路,“那就它了。相信爷,爷的人品一向都很好。”

    席玄觞默默的看了隋君洛一眼,随后默默一叹,再默默跟上隋君洛的步伐。好吧,既然小家伙都这么说了,他就信一次……

    黝黑阴暗的石道入口宛若巨兽的狰狞的大口,丝丝阴寒之气从那条石阶内散出,让人不寒而粟。

    一路上两人皆是全身戒备,随着时间的推移,二人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因为他们发现那脚步声非但没有远去,反而愈发响亮。

    席玄觞扭头看向隋君洛,眼里透着丝丝鄙视:你的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隋君洛默默掩面。

    特么的,她也不知道肿么回事?她一向好到吊炸天的人品,这次居然不管用了……

    “哒哒~”

    那脚步声,愈发响亮,而终于,在前方转角处,接着那夜明珠的芒,两人看到了一只长了不少蛆虫的手。

    那只瘦骨嶙峋甚至有的地方露出了白骨的手上留着满是血污的指甲,骇人至极。

    在两人惊恐的目光中,它整个身躯都露了出来。

    一张已经看不出原来模样的脸上蛆虫横生,右眼眶没有了眼珠子,乳白色的蛆虫在眼眶中扭动着,左眼眶也好不到哪里去,大大的白色眼球欲脱眶而出,身上更是遍体生毛,狰狞异常。

    而那跳尸的一排黑牙更是大张着,黄黑色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下,散发着阵阵的恶臭。

    令两人头皮发麻的是,那跳尸的数量竟不只一只,目测下数量不少于十只。

    “原路返回!快!”

    隋君洛一声大喊,而后两人拔腿便跑。

    这玩儿,可是不闹着玩的,万一沾上了些什么尸毒,怎么H都不知道,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么!

    众人很快便回到了原先的那个岔路口,顾不得那么多,随便选了一条道便进去了。

    不知跑了多久,两人终于从地道中出来,进入了一间大型墓室,待二人再也没有听到那令人惊悚的脚步声,才微微放下心来。

    “刚刚我们遇到跳尸的那个地方,附近估计有个养尸池。”隋君洛喘着粗气,道。

    想着刚刚那些恶心恐怖的跳尸,席玄殇心里又是一阵恶寒,尽管如此,他还是开口问道:“什么是养尸池?”
正文 第668章 奇异的兵马俑
    &bp;&bp;&bp;&bp;“养尸池是丧葬风水中最忌讳的墓地,这种地方原本就精气充足,连墓中未腐烂的尸体都会感染精气而成为鬼怪。”隋君洛道。

    席玄殇的脸色变得有些奇怪,“鬼怪?这世上还有这东西?”

    “如果墓葬不幸选在养尸池,尸体不仅不会腐烂,还会遍体生毛,指甲和脱落的牙齿也能继续生长。有些尸体吸取了养尸地的精华,经年累月之后,身体部分机能恢复,便四处游荡。”隋君洛说到最后扯出了一抹苦笑。

    她之前也是从书上看来这些,本以为似无稽之谈,看来现在……

    那间墓室的面积十分之大,竟有约五百平方米,引人注目的却是墓室中的几十口棺材,与围绕那十数口棺材的两个圆形大坑。

    那圆形大坑中,有些马匹、骆驼等牲畜的尸骨,尸骨周边,还有各种奇石珍宝,不一而足。

    但接着那夜明珠的芒,隋君洛看清那殉葬的究竟是何物时,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竟是陶瓷制成的人!兵马俑……

    怎么可能?!

    在汉代的时候,殉葬制度就已经完全绝迹了,那些牲畜殉葬的,也不多见,可是如今,这幕室内,与牲畜尸骨同在的,竟还有兵马俑?!

    就算是中国历代墓葬习俗发生改变,但诧异如此之大的两个时间段,如何想,便如何诡异……

    “小家伙,陵墓主人是在是别出心裁,居然想到用这陶瓷制成的人充当殉葬品,真是善心。”席玄殇似乎是很有兴趣。

    而席玄殇的这番话,却让隋君洛瞳眸猛地一缩,迅速扭头看向身旁之人,“席玄殇,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数百年以前,皇室贵胄是用活人殉葬的?”

    席玄殇点点头,“是的,数百年以前确实如此,而待太祖与倾元皇后那时,太祖好像是听了倾元皇后的话,此后在飘雪内取消了活人殉葬的制度。随后各国相继跟随,往后活人殉葬的制度,便是消失了。”

    凤眸一颤,隋君洛不可思议的看着前方的兵马俑,脑中似有什么一闪而过,但那速度却快得让她抓不住。

    “对了,小家伙说这是‘兵马俑’?很特别的名字。”席玄殇笑了笑,道。

    隋君洛不言,径直向这墓室的四周走去,而当她几近走到另一头时,身后忽然传来了席玄殇有些低沉的声音,“小家伙,我忽然感觉有些头晕,好像不对劲。”

    隋君洛脚步停下,眉头紧皱,随后似想到什么,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你现在才有这种感觉算幸运了,不过也证明了这古墓里有通向外面的出口,不然我们早就死了。”

    “幸运?”席玄殇不解。

    隋君洛点头,“古人为减低墓室中氧气含量会放入各种活物,就如之前我们在石阶上,遇到的小蛇潮般,而而古墓中存放了大量的尸体,人在死后,会从体内开始腐烂,尸体会散发出某种气体,那就是尸气。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正文 第669章 回到原地?
    &bp;&bp;&bp;&bp;于此,两人加快了步伐,等走出这间大型墓室,他们才发现这间墓室是与另一间大型墓室相通。

    纵横交错,宛若迷宫。

    只是那间墓室里面,没有棺木也没有珍贵的财宝,有的只是一个个栩栩如生的镇墓俑。

    那些人形陶俑皆是面带肃杀之气,手执长矛排成一个整齐的方阵之队。

    而令人注目的是方阵最前方那面目异常狰狞的镇墓兽,在那不是很强烈的夜明珠光芒的照射下,背生鬃鬣的镇墓兽仿佛有了生命,镶嵌着红宝石的铜铃大眼,好像在怒视着众人。

    之后二人也发现了大大小小、不计其数的墓室,当然,这其中亦是遇到机关无数,只是都被两人险险躲过。

    但墓室中,大多都放着镇墓俑或是镇墓兽,两人并没有遇到主人棺。

    隋君洛沉凝了片刻,道:“全是疑冢。”

    做疑冢,是古人为了迷惑盗墓者所设置的墓室。

    “小家伙,这陵墓主人还真有钱。”席玄殇感叹道,从他们一路走来,这遇到的珍宝便是无数,有些东西,外面千金难求,有市无价,但在这里,却被随意堆放,宛若废品般。

    只是,饶是席玄殇再感叹,也不敢伸手去拿,谁知道那些东西有没毒?谁知道那些东西有没有连通什么机关开启装置!

    好东西他见过不少,本身鬼神殿也不缺钱,他实在没有必要为了那些东西,而拿自己的命去冒险。

    “走了。”隋君洛道。

    从那些疑冢墓室中出来,又是回到了石道,而此刻距两人从山洞内意外落入此处,已经过去了半天的时间。

    这半天之内,两人几番负伤,神经又是异常的绷紧,如今稍稍平和下来,这饥饿之感便是汹涌澎湃。

    “咕噜~”隋君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张苍白的小脸此刻有些发黑,她想吃饭,想吃烧鸭腿,想吃桂花糕……

    看着身旁的席玄殇,隋君洛瞳眸中的意识显而易见:有没吃的?

    席玄殇摊了摊手,有些无奈,“要是有,我早就拿出来了。”他也饿啊……

    或明或暗的夜明珠之芒,将铺满厚厚灰尘的石阶照亮,石道中不断回响着两人的脚步声,整条石道内诡秘中带着说不出的阴寒。

    从两人进入这条石阶开始,一路竟是畅通无阻,没有遇到机关,也没有遇到任何的跳尸。

    而忽然,隋君洛的脚步忽然一顿,凤眸看着前方之景沉得可怕,眼眸中宛若有暴风雨在酝酿,身上的气息瞬间转冷,仿佛是天山之巅处那不化的冰雪。

    “怎么了?”席玄殇出声问道。

    隋君洛不语,定定的看着前方,而前方里两人三米开外的石阶面上开始,两排脚印朝着前方延展,最后消失在光芒与黑暗的交际处。

    朝着走了一步,隋君洛看清了些,那刚刚隐没在黑暗中的脚印,此刻清晰可见。

    除了脚印之外,方才退去黑暗的地方,此刻静静的躺着一条染血的粉色绸缎。

    隋君洛心头一沉,这两排脚印分明就是……他们的!
正文 第670章 迷幻之阵
    &bp;&bp;&bp;&bp;刚入石阶后不久,她便停了下来,将绑在右腿伤口处的绷带换了,之前那条染满鲜血的绷带被她随手扔在了石阶上。如今绷带在、脚印亦在,她自认为不曾在石道内遇到过分岔路口,可是为何……

    隋君洛盯着那条染血的绷带看了片刻,凤眸中的暗色晕染了整个瞳孔,整个人陷入了沉思状态。

    这是好像是最后一个分叉路口!

    她走回了原地?可是,在进入最后一个分叉路口之后,并之方才的疑冢只有一处出口,这怎么可能回来?!

    而原先石门出现不见踪影,连那落下的巨石,地上都似了无痕迹……

    “小家伙,这是方才的?”席玄殇低声道,声音有些沙哑的凝重。

    隋君洛抿了抿唇,俯身捡起之前被她换下的绷带,修长的手指缓缓在其上摩挲着,瞳眸中神色莫测。

    忽而,隋君洛身子一震,两个字脱口而出,“阵法!”

    能完全解释这一切的好像只有一个,那就是她如今身处一个阵法中!

    迷阵,或是幻阵。

    能模糊人的视觉感官,高深的幻阵能让人即使入阵,仍旧不知不觉。

    有些幻阵能将入阵者心中的负面情绪无限放大;有些幻阵能让入阵者看见自己最为钟爱的事物,钟爱钱财者,便在阵中看见无限钱财,而贪色者,则是阵中看到绝世美人。

    还有些幻阵,能给入阵者营造幻觉,随后一步一步的将入阵者引到一条不归路上。

    但不管是哪种幻阵,最终的目的都是相同,那便是将入阵者——抹杀!或者说大得,就是将入墓者抹杀……

    而若是这个幻阵还再高级些,那绷带与脚印便不会被她看见,到时候,估计她与席玄殇就……

    凤眸环顾四处,洛炎将周围仔细看了个遍,但令她苦恼的是,她找不到阵眼!

    找不到阵眼就毁不掉幻阵,毁不掉幻阵就等于她出!不!去!

    “席玄殇,帮忙找阵眼。”隋君洛道。

    席玄殇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认认真真找起阵眼来,阵法这玩意,他只懂一点点的,也不确定能不能找到……

    “都毁了吧。”许久后,隋君洛道。

    席玄殇稍愣,随后细长的眸不可思议一瞪,“都毁了?可是若是塌了,这该如何是好!”

    “除此之外,你有方法出去?”隋君洛冷声道。

    沉默蔓延,片刻后,席玄殇微叹,点点头,“也罢,既然来此一行,我便信你。”信连城看中之人的眼光不会差……

    席玄殇向隋君洛使了个眼色,隋君洛会意,走到一旁,而待隋君洛站好之后,席玄殇浑身内息涌上,凶悍的内息如浪涌动,而席玄殇掌中聚力,粉衣飞扬,掌风落在石道中的各处。

    “轰~”

    “轰~”

    ……

    声声巨响响起,石道中的石块在席玄殇不断攻击之下,裂开条条纹痕,无数粉尘从上落下。

    隋君洛站在一旁,透过那乱舞的粉尘看着那抹粉色,瞳眸中暗色沉凝。

    希望她的预料没有出错……
正文 第671章 活着出去,不容易……
    &bp;&bp;&bp;&bp;“轰!”

    在一声尤为震耳的巨响之后,两人眼前之景,忽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先漆黑如墨的前方,瞬间出现了一颗又一颗的夜明珠,白芒与黑芒交织,将周围的场景照亮,却比之暗黑时,更多一份诡异的阴森。

    前方本来单一的石道,此刻忽而多了两扇躺开的石门,随着石门数量的增加,如今两人身前便有三条石道可走。

    其中有两条石道的石块上,两排脚印赫然引入隋君洛眼帘。从一条石道内走出,经拐角,转入另一侧,因而成了两排脚印。

    而原先那先仅有左拐角的石道可走,在迷阵破解之后,如今却凭空多出了一条右拐角的石道,以及一条方才两人从内而出的石道。

    但令隋君洛出了一身冷汗的却是,在那条染血绷带的前方一米处,也就是现在她站着的石块前方两米的地方,在那之上,一块巨石被悬挂于石道顶部石壁下方。

    巨石之下,隋君洛的两米开外之处,石道上被铺上了一层透明的极薄金属板,那块薄金属板四周还稍厚,但中央却是极为脆弱,连孩童的重量都承受不起,更别说是成人。

    那块金属板下,一把把泛着寒芒的尖锐匕首高高立起,匕首尖端泛着令人骇然的幽蓝。而深坑的四壁,一排排金属圆孔冰冷肃然,透着死亡绝然的气息。

    若是她方才再向前走两步……

    果然,活着出去,不容易……

    小心翼翼的绕过前方的金属棒,隋君洛不时抬头看向头顶上方的巨石,这东西若是掉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前方的三条路,有两条已经有她与席玄殇的足迹了,这压根就不用选,就只能是这条。

    “小家伙。”席玄殇轻唤了声,眸光复杂难言,居然真的有出路……

    “走了。”隋君洛道,话毕,提步向前走去。她的身体状况越来越不妙,得早些出去,这个地方,不会是她隋君洛的最终魂归之地!

    一个拐角后,一道刻画着巨龙的石门出现了洛炎面前。

    石门之上,两条巨龙各据一旁,龙爪锋利,龙目凶狠,每一片龙鳞都雕刻得极为细致,当真栩栩如生。

    “哒哒~”

    就在两人刚靠近石门,那脚步声再次传来,二人皆是一愣,随后僵硬的扭头看向对方。

    隋君洛瞪眼:那玩意儿又来了!

    席玄殇挑眉:小家伙想咋办?

    隋君洛摇头:不知道。

    席玄殇微叹:能躲就躲,不能躲就战!

    隋君洛勾唇一笑:你上?

    席玄殇无言抬头:……

    “哒哒~”

    那脚步声,在两人无言对话中,迅速响亮,与那脚步声共同而来的,还有一股杀戮之气,宛若从九幽地狱爬出的魔鬼的血煞,而似有混杂着强横的霸道狂发。

    来者不弱!

    伸手推了推门,隋君洛发现这石门的竟是沉得厉害,再次扭头看向席玄殇,却是发现对方脸色煞白,唇瓣隐隐发黑,不由心头一惊。

    “席玄殇?!”隋君洛唤道。
正文 第672章 尸毒
    &bp;&bp;&bp;&bp;这是……中毒了?难道是尸毒……

    隋君洛将席玄殇摇摇欲坠的身躯扶起,瞳眸妖红蔓延,“席玄殇,你哪里不舒服?”

    “咳咳~”忽然,席玄殇咳出一口黑血,脸色更是苍白难看,那双眸内的光芒,似寸寸的暗了下来。

    “心绞痛。”席玄殇道,气息虚弱得缥缈不定,似随时都会散去。

    隋君洛眉目微动,一边扶着席玄殇,正想去推那道厚重的石门,而意外一撇,见之前在石道中席玄殇被短箭所伤的手臂,其上的肌肤,漆黑一片,那伤口缓缓流出黄色的脓水。

    隋君洛瞳眸一凛,迅速将席玄殇的衣袖扯下,随着衣袖的扯下,那伤口的全样完全展露在两人眼中。

    包裹着伤口的绸缎被血色渗透,若有似无的飘荡出一股恶臭,已变得有些松散的绸缎之下,因发出短箭而外翻的皮肉,此刻竟是漆黑如墨。

    “席玄殇,这多半是尸毒。”许久后,隋君洛道,声音沉得可怕。

    而看完席玄殇的伤口,隋君洛俯下身子,查看了自己腿部的伤口,却发现那伤口却没有如席玄殇那般的异样。

    那尸毒对她没用?还是说,之前伤她的那支短箭上,并没有淬上剧毒?可是,没有上毒,这可能么……

    “哒哒~”

    随着两人耽误了些时间,那脚步声渐进,阴寒诡谲之气,汹涌而来。

    隋君洛沉默,以他们现在的状态,这石门估计推不开。推不开,难道要原路返回?可是谁知道现在来的那些,是不是跳尸……

    “洛洛……”

    隋君洛瞳眸猛地一缩,那妖红的瞳仁,几乎缩至为针状,眸中漫出惊人的暗色。

    迅速扭头,看向身后那条道宛若鬼魅漂浮般的石道,隋君洛眉头紧皱,难道方才是她听错了?

    “席玄殇,你有没听到什么声音?”隋君洛问道。

    席玄殇以手背擦了擦唇,随后摇头,“并无。”

    眉头一皱再皱,隋君洛有些不解,又看了片刻,正想去推门时,另一道低沉华丽的声音响起,“小乖、玄觞,你们可在?”

    这下,隋君洛十分确认自己并没有听错,这是末连城的声音,之前那声,估计是云主的……

    席玄殇双眸一亮,脸上的死寂的灰白,似在瞬间淡了下去,大喊道:“连城,我们在这里!”

    那边似有什么声音,但很快,那脚步声再次传来,只是这次的脚步声比之之前,褪去了那份阴戾的森寒。

    看着出现在拐角处的一玄黑一墨绿,隋君洛眉头,但很快,那松下来的眉头,又皱起了。

    都来了?这危险性他们不知道?!

    “洛洛。”云主先末连城一步来到隋君洛身旁,直接伸手将隋君洛拥入怀中,那拥着隋君洛的双臂,似有些微微的颤抖。

    隋君洛心头有些怪异,伸手推了推云主,但入手处,却是一片湿漉的粘稠,丝丝血腥味飘入鼻间,血!

    连忙将云主推开,隋君洛道:“哪伤着了?”

    金眸中升腾起璀耀的芒,亮晶晶的眸,宛若纳入了整片星空,云主笑,笑容中全无往日的霸道,“洛洛关心本主?”

    对上那双金眸,隋君洛稍愣,忽然心头有些复杂。
正文 第673章 找媳妇!
    &bp;&bp;&bp;&bp;隋君洛微叹,转移话题,“你们怎么下来了?”

    “找小乖!”

    “找媳妇!”

    末连城与云主一前一后的回答,顿时让隋君洛的脸色黑了,但是看着亦是浑身狼狈的两人,终是不再呛声,只道:“我们合力,将这石门推开吧。”

    三人点头,同时使力。

    “轰~”

    厚重的石门发出低沉的嘶吼,似挣扎,又似怒吼,在这方昏暗的地宫之内,生出一股诡异的冷谲。

    看清楚石门之后的场景,隋君洛凤眸微微睁大,眼眸中满满是诧异,她没想到这山中的密宫之下竟有一座祭坛,没错就是祭坛!

    四条高大的龙纹石柱立于祭坛的四角,龙纹石柱面上镶嵌着不知明的黑色晶石,祭坛边上,一圈又一圈复杂的纹路将整座庞大的祭坛围了起来,各种宝玉铺设而成的台阶尽显宏伟奢华。

    祭坛中央之处,一座散发着银白色光芒的圆台尤为引人注目,那自圆台中散发出来的芒,将整座祭坛照亮,宛若神临。

    隋君洛看着那座散发着银白光芒的圆台,无由来的心生异样。

    那种奇怪而温暖的感觉,让她有些恍惚,那感觉就好像,好像回到了过去,与队友并肩作战的过去……

    一步一步,隋君洛朝着圆台走去,而对于祭台边上的几个华丽的柜子,若视无堵。

    那散发着白色光芒的圆台,也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制成,在隋君洛靠近之时,她明显感受到了一股蚀骨的冷意。

    那冷意袭来,隋君洛咳出一口鲜血,但隋君洛却是丝毫不理会,满目不可置信的看着圆台之中的黑檀木棺。

    那黑檀木棺,奢华精致,以罕世灵玉镶嵌,其上雕刻着龙凤,而龙凤图一出,棺内中人的身份已经明确。

    帝皇之陵!

    忽然,席玄殇的声音响起,“朕今日甚喜,偷得芳泽一度,虽其后后果甚惨。但仍是那一字,值!”

    隋君洛转身,便看着席玄殇手中拿着一本小本子,又津津有味的念道,“今日是颜儿生产之期,闻颜儿呼声,心如绞痛,恨不得以身替之。”

    “颜儿给朕生了个小皇子,但看着那小子,朕暗暗的觉得,以后得给他下些绊子,不能让那小子过得那么舒坦,谁让他当初折腾颜儿来着。”

    “今日独孤明月那道貌岸然的人又来了,那厮看着颜儿的眼神,还是如从前般依旧。他娘亲的,他当朕死了是不是?!居然当着朕的面挖墙角!”

    ……

    “哈哈,太祖真是有趣。”席玄殇笑道,而他手中拿着的,看来就是飘雪太祖隋西风平日记事用的本子。

    “太祖确实是位性情中人。”末连城点头赞同,狐狸眸子中漫开笑意。

    身为帝皇,却是终生只娶一妻,一世深情……

    忽儿,隋君洛鬼使神差的问了句,“倾元皇后是何名?”

    有些怪异的看了隋君洛一眼,席玄殇道:“千颜雪。”

    心脏似在那刻停止了跳动,隋君洛徒然仰头大笑,笑声癫狂,眼角出甚至是溢出了泪光,“二颜,没想到你也来了,比我早上几百年!”
正文 第674章 本来脸就够脏了,还哭
    &bp;&bp;&bp;&bp;整个祭坛,回响着隋君洛的笑,而几人,听到隋君洛的话,皆是眉头一皱,看着那抹傲立在银白圆台边上的妖红,各有所思。

    隋君洛转身看向那副黑檀木棺,向来冷然的凤眸中,溢出丝丝温柔。

    二颜……

    而现在,她终于知道,之前她心头那种诡异的感觉,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老头口中的倾世传奇女子、古墓中奇怪的兵马俑、比之现代一般技术还要精妙上许多的机关……

    这全些的原因只有一个,倾元皇后亦是穿越者,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穿越者!

    “洛洛,怎么回事?”身后,云主的声音响起。

    隋君洛定定的看着那抹黑檀棺,伸手抚上那黑檀棺,喃喃道:“这飘雪的建立有你一份功劳,既然如此,我说什么也不能让你的东西就此丢掉。”

    “走了,找其他的出路。”隋君洛敛了情绪,转身,道。

    云主金眸微闪,若有所思的看了那副黑檀棺一眼,随后跟着隋君洛下了祭坛的台阶。

    “小乖,这儿好像没有别的出口。”末连城提步走来,有些残破的衣袍扬起惊艳的弧度。

    “笨蛋洛洛,我不知道你有没像我一样,但是如果你真的来了,那就……这些什么符号啊?!我咋没见过?”席玄殇道。

    而他的话刚说完,便居然后衣领被人一拉,紧接着,一张放大的苍白精致容颜出现眼前。

    席玄殇一惊,正想出掌,但看清是隋君洛时,没好气道:“你吓我做什么?”

    “刚刚那些话,是在哪里看到的?”隋君洛沉声问道,漫出瞳眸的妖红,宛若鬼魅。

    对上那双妖治的凤眸,席玄殇微愣,片刻后,伸手指了指面前的石碑,“那里。”

    松开席玄殇,隋君洛大步走到石碑前,一目十行,将石碑内的内容全数阅读,席玄殇口中那奇怪的符号,俨然就是她熟悉的英文。

    看着看着,隋君洛眼眸中再次漫起水雾,眼角出划出晶莹的泪珠,滴落至地上,化作一朵小小的水花。

    【当初西风问我,为何要留一条外出的道路。我没有跟他说,或许这也不能解释,谁能知道,那笨蛋洛洛会不会跟我一样意外而来;谁能知道,那个笨蛋洛洛会不会稀里糊涂的到了这里。就算其中的机率是千百万分之一,但只要有,我便不能去赌。】

    【洛洛,如果你真的看到这面石碑,我上面我说的方法,你记好了。还有,不用担心我,遇到西风,我很幸福。】

    “笨蛋二颜……”

    嘶哑的声音,带着难言的情绪,隋君洛第一次在外人的面前哭得像个孩子般,任凭泪水模糊了眼眶,任凭心头酸涩疼痛,任凭最真实的情绪外露。

    席玄殇手脚无措,他不明白,为何那些奇奇怪怪的符号,能让狡诈如狐,狠辣如狼的飘雪太子露出这么一面。

    云主几步上前,将隋君洛拥入怀中,有些僵硬不自然的抬起手,为她擦去脸颊上的泪水,“本来脸就够脏了,还哭。”
正文 第675章 估计没有机会了……
    &bp;&bp;&bp;&bp;隋君洛瞪了云主一眼,“我知道哪里可以出去了,跟我来。”

    轻扫了眼身前的石碑,云主问道:“从这玩意儿里头得知的?”这符文,不是众国的文字,甚至连些小国偏远地方的都不是,他看不懂……

    隋君洛点点头,如今却没有时间说明,“我没有必要说谎,若是你不信,可自己另寻它法。”

    云主薄唇微勾,那暗沉的金眸中漫起灿烂的芒,“你的话,本主自然信。”

    有些诧异云主态度的转变,但如今时间紧迫,从这皇陵中出去是首要,至于其他的,都可推后……

    “走吧。”隋君洛转身,只是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扭头看向席玄殇,道:“你还撑得住么?”

    存了上百年的尸毒,可不是一般的厉害,虽然她不知同为被利器所伤的她,为何伤口没有异变……

    席玄殇扯出一抹笑,聚集了阴郁黑气的眉宇有股说不出的虚弱,往日那身强横的气息,此刻不再强烈,有种似随时要羽化而去的错觉。

    “暂时没问题。”席玄殇道。

    “玄殇,当真可以?”末连城狐狸眸子沉寂,即使此刻面容被黄金面具覆盖,但仍可以察觉出他的担心。

    席玄殇笑着点点头,“与其当心我,不如看着点那小家伙。”说完后,席玄殇眸光扫了眼隋君洛的右手臂与小腿处。

    云主与末连城闻言,顿时将眸光重新放在了隋君洛身上,而所以没有看到,走在最后面的席玄殇十分僵硬的动作。

    席玄殇掀起自己的衣袖,看着整条已经发黑的手臂,细长的眸中,似有什么一闪而过。

    而席玄殇手臂上的墨黑,将他的手臂覆盖后,迅速向着他的心脏之处蔓延,那化作墨黑的肌肤之下,似有什么在蠕动。

    “玄殇。”末连城的声音传来,席玄殇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衣袖放下,若无其事的跟上众人。

    九曲十折,隋君洛领着几人走过条条石道,巧妙的避过一众机关,而一个时辰之后,席玄殇的脚步渐渐的慢了下来,跟不上几人。

    而与席玄殇并肩而行的末连城,停下脚步,有些担忧的看着好友,问道:“玄殇,你是不是被这皇陵里头的什么东西给咬了?”

    之前他与云主在皇陵中,遇到了不少奇奇怪怪的东西,其中也有些夺命的毒物,而若不是两人的身手与运气都不错,估计就折在里面了。

    “真可惜,魔岭的那些药,我取不来,如果……”席玄殇低声道,却没有回答末连城的问题,低垂的眸中,涌出遗憾与不舍。

    “以后会有机会的,出现再说这些。”末连城察觉出席玄殇的语气不对劲,打断他的话。

    席玄殇轻咳一声,脚下踉跄了两步,轻声道:“以后么?”估计没有机会了……

    瑰丽的狐狸眸子骤沉,末连城上前扶着席玄殇,“对!以后再说,从这里出去后,我还要与你畅饮三天三夜,如何会没有以后?”

    “轰~”

    忽然,整条石道一抖,大量流沙从墓顶的四角快速落下,迅速冲倒了几座兽类石像。

    身后的流沙汹涌至极,隋君洛大惊,连忙道:“快跑!”
正文 第676章 连城,我希望你能幸福
    &bp;&bp;&bp;&bp;末连城连忙扶起席玄殇,跟随着前面两人,而一众人拐过一条又一条的石道,待到彻底摆脱身后的流沙时,几人的头顶之上,徒然亮起一盏又一盏赤红的小红灯笼。

    认真一看,那些在夜明珠密芒之下的小红灯笼,竟是一双双嗜血的眸,而头上,是上百上千的吸血蝙蝠。

    隋君洛倒抽了一口冷气,连忙道:“赶紧走!出去往右拐!”

    因众人到来而受到刺激的吸血蝙蝠,在隋君洛那声之后,扇动着翅膀,如潮而来,那森白的獠牙,在微弱的芒的映照下,别样的阴戾森寒。

    而此刻由于蝙蝠群,几人也没有再多注意脚下,因而连连踏中一众机关。

    “轰~”

    头顶巨石下落,不过这虽是惊险,倒是阴差阳错的砸死些吸血蝙蝠。

    “前面右拐后,是一个空置的墓室,其内有口井状的圆台。将圆台地上的水晶球打碎后,有两把钥匙,金钥匙插入圆台井口上,银钥匙插入墓室大门角落!如此,那口井方可打开,井里面连同地下河,可以出去!”隋君洛边跑边道。

    离前方出口还有百米,身后的吸血蝙蝠如跗骨之蛆,紧随而至,期间不断偷袭众人,很快,众人身上便是伤痕累累,血迹斑斑。

    随着吸血蝙蝠的攻击,众人亦是拔出了武器,一边抵御吸血蝙蝠,一边向前。

    “轰~”

    忽然,众人前方那道石门,也就是唯一的出路顶上,一块巨石缓缓而落,正要将前方的出路堵死。

    看到那块巨石,几人皆是脸色剧变,现在这个距离,若是以石块落下的速度,他们都赶不上!

    三十米的距离,然,那块石块离地板,不过还剩一米多一点点……

    忽然,隋君洛脚步一偏,跑到石道旁,眯着眼睛看了片刻,随后也不顾那骨折的右手,双手用力,按下身边某块石块。

    “轰~”

    那正要落下,将众人出来堵死的石块,在隋君洛那一举动之后,竟是停下了。

    “走!”隋君洛喊道。

    三人皆是稍愣,但随后皆是脸色一沉,隋君洛将那石块按住,巨石才停止了,那也就是说,他们一行要安全出去,得有一个人留在这里将石块按住。

    席玄殇大步上前,按住隋君洛所压制的石块,道:“以我的身体,怕是活不成了,你们出去!”

    “玄殇,你胡说什么?”瑰丽的狐狸眸子猛地一颤,此刻的末连城也顾不上抵御那些吸血蝙蝠,不可思议的看着席玄殇。

    席玄殇眼眸内涌现出苦涩,将衣裳撩开,露出自己已经异变的手臂,以及已经快要蔓延至心脏之处的墨黑,怒吼道:“我说我活不成了,你们赶紧走!”

    看着那抹墨黑,末连城娇艳的薄唇徒然变得煞白,沙哑道:“玄殇,你……”

    席玄殇眼眸中迸射出厉芒,“我就算出去,也是活不成!而你们每人都有自己的责任,死在这里,如何值得!”

    看着几人旧没有动作,席玄殇双眸隐隐泛起猩红,嘶吼道:“走啊!我叫你们走!”声音沙哑中含着不安,宛若迷茫无助的困兽。

    云主金眸一沉,当下将摇摇欲坠的隋君洛捞起,随后迅速走到末连城身旁,趁着末连城不注意,袭向其颈部穴道。

    直到无力之感从脖颈处传来,末连城才猛地回过神来,狐狸眸子瞪得老大,眼中的慌张难言,“解开!快给我解开穴道!”

    而云主像是没有听到般,带着两人,迅速朝那下落离地剩半米的石门走去。

    而看着那抹墨绿渐渐远去,席玄殇放心的笑了,这刻,身上被吸血蝙蝠咬出的伤口,似也不再疼痛。

    如果这是注定,注定我步步走向永世沉眠,能让你获得生机。那么,我愿意用我的命,换你安好。我们来生,还做兄弟……

    再将近走出石门之前,末连城用尽最后的力气僵硬回头,看着那抹粉色渐渐被蝙蝠包围,眼眶通红,睚眦欲裂。

    而席玄殇见末连城回头,虚弱一笑,张唇,无声的道:连城,我希望你能幸福。

    眼角终是溢出了泪,末连城干涸的唇轻启,沙哑道:“玄殇,回来……”

    看着几人出了石道,席玄殇将按着石块的手一松。

    “轰~”

    石门落下,扬起一片尘土。

    而席玄殇,僵硬的转身,提手手中的刃,继续抵挡蝙蝠群,而脑中浮现的,却是很久很久之前的那些画面。

    我是席玄殇,你叫什么名字?

    末连城。

    ……

    我们做兄弟吧,可以托付背后的兄弟,一辈子的好兄弟。

    可以托付背后的兄弟么?好!

    ……
正文 第677章 脱险
    &bp;&bp;&bp;&bp;后面的事,隋君洛的意识已经飘散了,记不清多少,等她醒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已经身在之前的那间客栈。

    浑身疼痛难耐,所有的骨头,似被拆分后重新组装,牵扯着每一根神经的痛感。

    隋君洛眉头皱起,放空的眸光,渐渐收回,咬牙忍下痛感起身,再看自己被包成木乃伊的模样,隋君洛的脸色,有些黑。

    “殿下,你醒了?!”一直守在房内的尹芷樱,见床榻那边有动静,双目一亮,连忙走来。

    隋君洛张了张唇,却发现喉咙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本来就皱起的眉头,更是拢得宛若小山丘般。

    “水!水来了!”尹芷樱会意,为隋君洛倒了杯水。

    温热的茶水划过喉间,喉间的干涩,才缓了些,隋君洛将茶杯捧在手中,汲取着自茶杯中透出的热量,脑中思绪回转。

    她是被云主带出皇陵的,而席玄殇……倒是可惜了。

    只是,她好像隐隐记得,三人从皇陵中出来后,似遇到了截杀,刀光剑影之间,忽然又冲出一队人马,场面混乱。

    而截杀她的那对人马,应该是魔岭无疑,但另一对人呢?到底是谁的人……

    头痛欲裂,隋君洛不再多想,看了眼尹芷樱,道:“爷睡了多少日?”

    “殿下,已经有三天的时间了。”尹芷樱道,看着隋君洛苍白无血色的脸,似又想起了什么,道:“殿下,我给你炖些红枣乌鸡汤补补血吧。”

    隋君洛稍愣,红枣乌鸡汤?那不是女人那啥时候喝的么?

    “不要!”隋君洛道,“爷才不要喝那玩意儿。”

    “殿下,你可知你昏迷之前,发过……狂暴过一段时间。”尹芷樱小声道,眉宇间似还残余着惊恐。

    隋君洛眸光骤沉,“狂暴?”

    “是的,殿下那时候,好像谁也不认识了,不过攻击别人。而若不是殿下的身体本来就不好,怕是要将整间客栈都弄塌了。”尹芷樱实话实说。

    虽然这话不好听,但是既然是殿下的下属,就得进忠言,她才不要做佞臣。

    隋君洛身侧的手缓缓收紧,如墨的眼眸中,瞳眸之心似有妖红横行,“除了这以外,本殿还有什么做什么出格的事么?”

    尹芷樱摇了摇头。

    “咯咯~”

    忽然这时,敲门声响起,隋君洛见尹芷樱走开了,便是往后一躺,垂着凤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尹芷樱,在打开房门,见到如石雕寒刃般笔直的站在纪仇,俏脸微僵,结巴道:“请……请问阁下有何事?”

    这人身上的煞气好重……

    纪仇轻扫了尹芷樱一眼,高大的身躯带着如山的压迫感,那半张残颜衬着那银色的面具,宛若鬼魅,“让开。”

    被纪仇那身血煞之气震推了一步,尹芷樱迅速回神,正想上前拦人时,却听那男子道:“洛儿……”

    尹芷樱正要伸出去的手停住,杏眸中疑惑浮现,这人跟殿下认识?

    而刚躺下的隋君洛,听到这嘶哑如锉刀般的声音,身躯一震,猛地睁开眼,便看到已经站在她床边的纪仇。
正文 第678章 哥哥是杀手么?
    &bp;&bp;&bp;&bp;对上那双似冰冷,又似眸底中无尽暖意流动的眸,隋君洛心头微动,又是这种感觉,之前她还以为自己喝醉了,在酒精作用下产生了奇怪的感觉,但如今看来,却压根不是那回事……

    熟悉、亲切、忍不住去依赖,这到底是为何?明明仅仅是见过一面的陌生人,明明对方的好友是魔岭的人!

    “洛儿。”

    纪仇伸手摸了摸隋君洛的脑袋,眸光温和,但触及到那雪白的绷带,周身气息迅速转冷,那种宛若九幽炼狱般的阴冷,似有幽冥血池中的狠厉,让准备上前的尹芷樱硬生生止住了脚步,俏脸迅速变得煞白。

    这人的气息,好可怕……

    隋君洛眼中闪过几缕不自然,之前她醉了,现在醒来,才发现要考虑的东西有太多太多,她的肩上,背负着的责任,根本不允许她任性。

    僵着身子从床上坐起,看着面前的的男子,隋君洛张了张唇,却发现自己跟本说不出那些强硬的话,哪怕是一丝丝,对上那双孤寂的眸,她居然害怕了,害怕那双眸中出现绝望。

    自嘲一笑,原来她隋君洛也有害怕的时候……

    “洛儿,这伤哪来的?”纪仇问道,身侧紧紧握起的大掌,面上青筋凸起,似在压抑着极大的怒气。

    隋君洛轻咳了一声,煞白的脸上,浮现出几许疲惫,“并没有谁,只不过是去了古墓一躺罢了。”还险些将小命丢在那儿……

    而说完,隋君洛也发现纪仇的脸色不对劲,那银色的面具映衬着那半张残颜,有种别样的缥缈,虚弱的缥缈。

    向尹芷樱使了个颜色,让其出去之后,隋君洛微叹,道:“哥哥受伤了。”

    罢了,这个不知如何来的便宜哥哥,她认下便是。

    纪仇的脸色有些不自然,那高山般的身躯绷紧,似乎是对隋君洛的这个问题感到无措,而在隋君洛那眸光之下,终是轻应了声。

    之前他暗中带人与冷羽冷漠一战,确实受了伤。不过,为了洛儿,所有的一切,都值得……

    隋君洛拍了拍身旁的床榻,示意纪仇坐下,“哥哥,我有些事想要问你。”

    纪仇僵硬着身子坐下,隐隐知道隋君洛想要问的话,剑眉微微皱起。

    “哥哥是哪国的人?”隋君洛似随意的问道。

    “飘雪。”纪仇答。

    眉梢微挑,隋君洛再问:“哥哥是杀手么?”

    这次,纪仇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应答:“嗯。”

    凤眸微眯,隋君洛再问,与轻快语气不同的是,这问题有些尖锐,“那哥哥接近我,可有目的?”

    僵硬的扭过后,看着身旁的那张苍白精致的侧颜,纪仇道:“为保你安好,除此以外,我别无所求。”

    有些诧异对方的回答,隋君洛敛了敛瞳眸中的暗色,轻声道:“可是我不懂,除了我的身份,还有什么值得不认识的你为我付出。”

    是的,从一开始就不懂,不懂为何这人待自己如此特别,不懂为何她竟能从这人身上感受到一颗真心……
正文 第679章 这酒,也似没有了味道
    &bp;&bp;&bp;&bp;“我在意的,从来都不是洛儿的太子身份,仅仅是你罢了。”纪仇道。

    仅仅是她,他从小就将在心尖的妹妹……

    隋君洛默,本来准备好的说辞,在纪仇那番话之后,竟是说不出半句,心头那种怪异情绪,让她不舍得再问下来,不舍得再质疑这人的真心。

    “哥哥是魔岭的人。”忽然,纪仇道。

    隋君洛瞳眸一颤,不可思议的看着纪仇,只觉心里宛若打翻了酱油瓶般,五味俱全。

    “洛儿可还相信我?”纪仇问道。

    瞳眸微微放大,看着身旁脸色同样苍白的纪仇,对上那双明明冰寒无波,却分明让她察觉出一丝紧张的眸,隋君洛垂眸。

    信,还是不信?

    其实自己的心里,不是早有了选择了么……

    菱唇微张,就在隋君洛想要说什么之时,敲门声再次响起,而这次,敲门声响起后,再未等房内的两人有何反应,房门便是被推开。

    一抹玄黑踏入房中,随着那抹玄黑入内,房内似被带入了一股风华,睥睨霸道,却同时又带着丝丝宛若天山雪池般的冷漠疏离。

    纪仇猛地站起身,看着那抹向着这边走来的玄黑,寒眸中迸射出厉芒,方才还缠绕在周身的丝丝缕缕温柔,此刻消散得干净。

    金眸暗沉,银色蝴蝶面具精致,男子一身玄色长袍宛若墨般阴郁,步步走来,似踏出了绝世的惊鸿,看着纪仇,男子道:“魔岭四大魔卫之一,纪仇,可借步说话?”

    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隋君洛有些无奈,看对上那双看似狂放,实则眸底满满是淡漠的金眸,忽然瞳眸一缩,风云染?!这厮出来了?!

    “阁下,借步说话。”风云染再道。

    拉了拉纪仇的衣袖,隋君洛道:“跟他去吧,说不准有什么重要的事。”那声哥哥,终是没有说出口。

    寒眸微微一暗,纪仇想要伸手揉隋君洛的脑袋,但手刚抬起一半,似想到了什么,就放了下来,转身看了风云染一眼,便是离开了房间。

    待两人都离开后,隋君洛无力躺下,只觉身体那股疲惫感,似乎更甚。

    而另一边,飞凤城城西郊外,末连城少见的换下了那身墨绿长袍,身着一袭素白,就地而坐,而他的身旁,堆满酒壶。

    天高云淡,风,微凉;枯叶,随风而过。

    那抹素白,孤独悲凉,在这天地之间,似格格不入,而末连城身旁,立着一块石碑,其上刚硬有力的写着几个字:吾兄席玄殇之墓。

    倚在石碑旁,往日瑰丽的狐狸眸子似在此刻失了颜色,末连城喃喃道:“玄殇,往日你总说要与我喝酒,如今我有空了,可你却不在。这酒,喝也似没有了味道。”

    话毕,末连城提起酒壶猛地灌了起来,少许晶润的酒水沿着下巴打来那衣领上,却引不起末连城的分毫在意。

    失神的狐狸眸子看向远方,末连城低声道:“这天地间,没有席玄殇,末连城便更孤独了……”
正文 第680章 陛下崩了!
    &bp;&bp;&bp;&bp;“殿下!急报!”忽然,房内闪入一抹身影,而来者那温和如风的声音中,少见的带上了几许急切。

    隋君洛眉头皱起,却未睁眸,淡淡道:“本殿没去寻你,你倒是自己寻来了。”

    “殿下,陛下崩了!”水无悲道。

    “什么?”

    隋君洛也顾不上身上的伤,猛地从床上坐起,脸上错愕难言。

    怎么会?虽然她那皇帝老爹的身体不是很好,但至少还有几年的时间,怎么会忽然就死了呢?

    “属下请殿下即刻回都。”水无悲道。

    隋君洛点头,“知道了,明天就回去。”

    “属下请殿下即刻动身!”水无悲严肃道。

    隋君洛直长的睫羽一颤,低垂的眸中,暗色涌上,即刻动身?朝中的局面,已经危险到这种地步了?

    “好,你去准备。”隋君洛道。

    看着水无悲离开的背影,隋君洛抿了抿唇,片刻后从床上起身,抄起床边的白狐毛大氅,披上,而后亦是离开了雅间。

    而就在隋君洛刚走下楼梯,便被风雅颂喊住了,“洛公子,请留步。”

    凤眸微眯,狭场的眼线染上邪寒,隋君洛脚步停下,看着几米开外的风雅颂,意味不明道:“不知风大小姐寻爷有何事?”

    “洛公子能否借步说话?”风雅颂道,若白莲般的脸上,真诚浮现。

    眉梢挑起,扬出轻浮的弧度,隋君洛应声,“哦~既然美人有邀,爷又怎能负了美人的一番心意。”

    话毕,隋君洛上前,跟着风雅颂一并离开了客栈。

    “美人这人想要带爷上哪儿去?”隋君洛拢了拢身上的白狐毛大氅,眉宇间似有几缕痛色一闪而过。

    “雅颂也不瞒公子,其实这桃夭姑娘有要见公子,而雅颂只是做个中间的传话人罢了。”风雅颂道。

    隋君洛停下脚步,“桃夭姑娘?就是那个喊末连城为师兄的美人?”

    轻浮异常的语气,完全就是那骄纵不知事的,被宠坏的世家子弟。

    风雅颂亦是停下脚步,盈盈的水眸中,似有疑惑一闪而过,轻声道:“洛公子似与传言中有所不同。”

    摸出腰间的美人扇,‘刷’的一声打开,隋君洛忍住那扇起的风带出的刺骨,似笑非笑道:“传言?什么传言?”

    风雅颂眉目微动,清尘如画的容颜上,平静依旧,“那些对公子不利的传言,不说也罢。”

    将扇子一收,以扇柄挑起风雅颂的下巴,隋君洛轻佻道:“风大小姐如此为爷着想,莫不是迷上爷了?这样吧,回去之后,爷就命人去右相府求亲,封个太子侧妃给风大小姐。”

    袖中的素手猛地收紧,那盈盈水眸深处,阴霾一掠而过,快得几近不可见,风雅颂将挑在自己下巴处的扇子移开,淡淡道:“公子别说笑了,公子代表的是飘雪,雅颂维护公子,本就是一个飘雪子民该做的事。而且,雅颂已经有了意中人,就不当公子的红粉知己。”

    而这里埋得极深的话中话便是:若你不是太子,我才不会问你这些话……
正文 第681章 玄殇在哪儿……
    &bp;&bp;&bp;&bp;隋君洛挑眉,极为顺手的收回扇子,似十分可惜的摇了摇头,“只可惜,神女有意,襄王无心啊!咦~好像反了,哈哈,风大小姐也别介意,爷记性一向不太好。”

    风雅颂那温尔有礼,宛若带上了张完美面具的俏脸上,在隋君洛那番话落后,那副面具迅速裂开一条极小的细痕。

    那句‘神女有意,襄王无心’,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听出了浓浓的嘲讽与轻蔑,就像讥讽她对兄长的心意……

    “爷忽然想起爷还有事,此行就不与风大小姐走了,让那桃夭美人自己来寻爷吧。”隋君洛意味深长一笑,随后在风雅颂眉头皱起间,转身离开。

    隋君洛脚步一转,却是朝着城西方向去,方才俊俏的容颜上的轻佻与纨绔,此刻已是敛得一干二净,取代而之的是浓浓的思念与惆怅。

    笨蛋二颜……

    城西外。

    隋君洛看着远处的凤凰形状山峰,眉宇间浮现出几许落寞,步步朝那山峰走去,只是,在丛林中走过一段后,隋君洛闻到一股浓烈的酒香味。

    脚步偏移,隋君洛将一众树枝草藤拨开,便见不远处有抹素白倚坐在石碑旁。

    “玄殇,还记得那年的夏天,你来寻我,让我不要报仇了,仇恨只会遮蔽人的双眼。当时我什么都听不入,可如今想来,或许你是对的,就算大仇得报。我也不曾,不曾快乐……”沙哑的声音飘来,带着丝丝苦涩。

    隋君洛凤眸微微一颤,看着不断提起酒壶自饮的末连城,微叹,片刻后,终是提步向其走去。

    本应风华绝代的男子,此刻发丝凌乱,浑身颓废缠绕,那双往日瑰丽异常的狐狸眸子,暗淡涩然一片。

    隋君洛走到末连城身旁,坐下,随后拿过身旁的一壶酒,痛饮一口,随后淡淡道:“席玄殇在天堂,不会想看到这样的你。”

    末连城僵硬的扭头,看着身旁之人染上几许孤寂的侧颜,眸光逐渐涣散,“明明前几天,玄殇还说要与我喝酒,如今我将酒带来了,可他人呢?人在哪儿……”

    隋君洛倚着石碑,仰头看天,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际,瞳眸中凝聚着思念,轻声道:“曾经有人对我说过,亲人朋友死后,会化作星辰,在天上看着我们。”

    末连城亦是仰头,看着头顶的渐渐显现的星空,喃喃道:“玄殇呢?玄殇在哪儿……”

    隋君洛不语,只是一口又一口的喝着酒,脑中浮现的,却是很久很久之前的的事,回忆如潮。

    那时的她,刚入伍不久,但由于成绩优异,被上头空降到特种部队中。而就在那里,她认识了前世唯一的挚友——千颜雪。

    那时的她与她,最后部队中年龄相仿的,又是性格相投,自然玩到了一块儿。此后,并肩作战、嬉闹打斗、甚至关系要好到同穿一条裤子。

    只是,在三年后,在一次特别任务中,出任务的一队十人,最后回来的,却只有她一个……

    而她那条命,可以说是用千颜雪那条命换回来的。
正文 第682章 她是我认定的妻
    &bp;&bp;&bp;&bp;客栈雅间内。

    风云染与纪仇相对而立,两人之间的气氛,寸寸沉凝。

    寒眸冷冽无情,金眸张狂疏离,视线交错之处,似有硝烟迅速蔓延。

    “阁下是三皇子隋秦睿?”低沉的声音带着几许不明的味道,风云染道。

    小洛儿的那声‘哥哥’,实在让他无法忽视,而如果这人真的是当年坠崖的三皇子殿下,那么……

    纪仇定定的看着面前之人,然,却是答非所问,“你与洛儿到底是什么关系?”

    金眸暗色涌上,风云染将身上的霸道之气敛去,淡淡道:“比之亲人更为亲近。”

    “轰~”

    风云染的这句话刚落下,纪仇身前的那桌结实的红木桌子,被他一掌拍碎,碎裂的红木桌子宛若烟火般炸裂而开,在两人脚边化作堆堆木屑。

    对于纪仇这一举,风云染像是看不到般,继续道:“我此言不虚,我知道小洛儿的所有事。”

    所有事,包括真正的性别。

    纪仇本已冰冷至极的眸,因风云染的这句话,骤然掀起无尽的杀意,那杀意,寒冷刺骨,血煞阴戾,宛若从血池中淬出的血刃。

    “但是,我以我性命起誓,我绝对不会伤害她分毫。”风云染道,璀耀的金眸中,郑重严肃。

    纪仇剑眉狠狠一皱,看着面前的男子,眸光明灭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许久后,纪仇道:“若是要将整个天之域送给洛儿,你也愿意?”

    “有何不愿?我的整个人都是她的,更别说这些身外之物。”风云染答。

    纪仇默,周身的气息,稍稍敛起,但随后似想到什么,那双寒眸猛地一沉,直接上前,直接挥拳,袭向风云染,“你欺负了洛儿。”

    这话,完完全全的陈述句,而纪仇口中的‘欺负’,两人都懂。

    风云染却也不躲,任由纪仇那拳狠狠打在自己胸口,压下那胸前翻滚的血气,风云染轻咳一声,嘴角滑下一道血线,道:“她是我认定的妻,此生唯一的妻。”

    纪仇怒,怒极,他捧在掌心的宝贝,居然被人钻了空子。

    “阁下,先将这事放放,关于魔岭的事,如今迫在眉睫。”风云染身形不稳的退后了步,水色薄唇煞白得可怕。

    在这毫无留力的一拳之后,他已经可以确认,面前之人,十有**,就是小洛儿的亲哥哥,当年‘坠崖身亡’的三皇子隋秦睿。

    其实要确认纪仇的真实身份,他有千万种方法,但那千万种方法,都没有这种来得直接,来得迅速。

    即使这拳……打得实在不轻。

    只是,隋秦睿的态度让他有些头疼,洛儿的这个哥哥,好像不是很喜欢他;不应该说‘不是很喜欢’,一拳下来,绝对是痛恨,深恶痛绝……

    即使知道风云染在转移话题,但纪仇确实收了拳头,那人说得对,魔岭之事,如今迫在眉睫,保护洛儿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你有什么提议。”纪仇道。

    “替身。”风云染道。

    ……
正文 第683章 那为夫该如何是好啊?
    &bp;&bp;&bp;&bp;“殿下,请即刻启程。”隋君洛刚回到客栈,便撞见了水无悲。

    隋君洛揉有些胀痛的眉心,“马车都准备好了?”

    水无悲点点头,几步上前,靠近隋君洛,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殿下,飞凤城内有魔岭的人,西夫人下了死令,不计一切代价都要将殿下带回去。”

    隋君洛眸光骤沉,那该死的老妖婆,居然还惦记着她……

    “爷现在能调动的,有多少人?”隋君洛问道。

    水无悲想了想,道:“不过五十。”见隋君洛脸色有些阴沉,又道:“但是请公子放心,无论如何,纪仇他……会保公子安好的。”

    隋君洛沉默,水无悲的这句话,让她心头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纪仇,难道跟原主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君洛,你要回京了?”低沉的男音传来。

    隋君洛抬眸,便见不远处,黑袍男子宛若青松般站在楼梯口旁,男子面容如刀削,鹰眸深邃,宛若刀刃,每一处皆是完美。

    隋君洛点点头,面容无波,那双眸,其内波澜不起。

    黑泽熙往入那双眸,忽然心头苦涩,但还未容他说什么,另一道低沉的男音传来,“小洛儿,过来,我有事与你说。”

    几人转眸,便见三楼长廊边上,一抹玄黑傲然而立,姿态风华难掩。

    隋君洛看了身旁的水无悲一眼,沉声道:“再将那些行礼打点一次,爷等下就过来。”

    水无悲应声。

    楼上雅间内。

    “风云染,说吧,找爷有什么事?”隋君洛往软榻上慵懒一座,道。

    看着姿态肆意的隋君洛,风云染的金眸闪了闪,“小洛儿,魔岭派人来抓拿你的事,你可知道?”

    隋君洛斜了风云染一眼,“你丫的消息倒是听灵通的。”这是间接的承认。

    几步来到软榻边上,风云染将隋君洛拥入,再让软榻上一躺,随后执起隋君洛的右手臂,细细检查起她的手臂骨来。

    “小洛儿有何想法?”风云染问道。

    惬意的眯了眯眸,隋君洛道,“现在人手不够,避其锋芒为上策。”

    国都内的事物紧急,她若是与魔岭的人纠缠,怕是回国都所用的时间,会比原计划多出很多……

    “嗯,都说夫妻心意相通,现在我是信了。”耳边清润的声音带着几许笑意。

    隋君洛翻了个白眼,语气有些傲娇道:“这只能说,你的智商勉强能跟上爷。”

    “那个名为‘纪仇’的男子,小洛儿是如何认识的?”风云染正了正固定着隋君洛右臂的铁板,淡淡问道。

    隋君洛歪了歪脑袋,思绪倒回,片刻后道:“好像是当初意外在客栈撞到的,而后他跟了我些药。”嗯,好像就是这样……

    “药都收了?小洛儿的戒心,何时变得如此之轻。”风云染看了眼隋君洛,语气有些奇怪。

    隋君洛眉头微皱,“我就觉得她不会害我,就此罢了。”她一向都相信自己的感觉,而这次,好像她也没感觉错。

    “若是别人给颗糖小洛儿,小洛儿就抛下为夫跟人走了,那为夫该如何是好啊?”风云染微叹,金眸中染上无奈。
正文 第684章 第六百八十四 章那后面的事,呵呵!
    &bp;&bp;&bp;&bp;隋君洛嘴角一抽,什么叫做给颗糖她,她就跟人家走了?!一颗糖就像收买她?她有这么廉价么?起码也要两……咦~打住!好像有什么东西乱入了,拍飞!

    “风云染,你说话怎么怪里怪气的。”隋君洛斜了风云染一眼,只觉得奇怪,觉得好像在不知不觉之间,她发现了风云染许多小性子。

    在南疆郊外初见时,她以为风云染只是人畜无害,清泽如仙;而后来一番了解后,她发现这厮的属性是黑了,腹黑得要死;而再后来,她又发现,这厮居然时不时就傲娇一下、孩子气一下,真是让她有些……苦笑不得。

    “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小洛儿以后得跟陌生人保持些距离,不然得某些心怀不轨之人钻了空子,这可不好。”风云染继续道,语气中几许无奈,几许惆怅,几许担心,竟让隋君洛觉得她无言以对。

    她咋觉得这厮在哄小孩儿……

    “行了行了,说正事。”隋君洛受不了有些要朝着怨夫方向发展的风云染,连忙打断风云染的话,“魔岭那事,你想怎么处理?”

    “在说这个之前,我再问小洛儿一个问题,你为何称‘纪仇’为哥哥?”风云染摸了摸隋君洛的发顶,金眸中暗色沉凝。

    若是那魔岭的四大护卫之一,真的是小洛儿的哥哥,虽然真的可以给他们提供很多的帮助,但是他往后那条路,怕是更不好走。

    一个虎视眈眈的末连城;一个贼心不死的黑泽熙贼;一个潜在危险的阿景;一个可能发展为危险的独孤商。

    现在又多一个护“弟”成狂的纪仇……

    揉了揉忽然有些疼的太阳穴,风云染发现,自己的小妻子太有魅力,好像也不是一件好事,他这个做夫君的,得到处掐桃花。

    “就是,就是当初喝酒的时候,我认下来的。”隋君洛有些心虚,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有点不妥。

    而低着头的她,没有发现风云染满目的满盘。

    “认下来的?”风云染黑翎睫羽一颤,轻声念道,语气有些若有所思。

    隋君洛点点头,随后伸出一跟手指,戳了戳风云染的胸口,“快说,魔岭的事,你想怎么办?”赶紧扯开话题……

    伸手将隋君洛的手纳入掌中,风云染淡笑:“李代桃僵。”

    隋君洛稍愣,随后眉头微皱,沉声道:“替身?可是这个方法风险不小。”万一消息走漏了,她死得更惨!或者是生不如死……

    “没人说只是用一个,就算后面消息走漏了,亦能帮小洛儿争取些时间。只要小洛儿回到国都,将朝堂那里处理好,魔岭之事,慢慢算也不迟。”风云染道。

    隋君洛双眸一亮,对,用多几个替身。

    一个迷惑不了,那就两个!两个不行,那就三个!三个还不行,就一群上……

    兵分多路,外加她与风云染的一些人,应该能够支撑到她回国都。

    而只要等她回到国都,登基,成为新一代的飘雪帝,那后面的事,呵呵!
正文 第685章 天下万里确实繁华如画
    &bp;&bp;&bp;&bp;“咕噜噜~”

    马车奔走的声音在偏僻的山道中响起,而那辆不算朴素、亦不算华丽的马车内,隋君洛慵懒倚在风云染身上,苍白的脸色极差,眉头紧皱,似十分难受。

    修长的手指揉了揉怀中之人的太阳穴,风云染金眸中闪过几缕心疼,轻声道:“此处到下一站,约莫还有两个时辰。”

    隋君洛额上青筋绷了绷,脸色有些黑,特么的,她居然晕车,丢死个人了……

    走了一天,或许真的是之前的方法奏效了,期间只遇到一批杀手,但她选的这条路不太好走,她颠簸得难受。

    “对了风云染,爷千辛万苦拿到的黑绿巨蟒王的蛇胆,你入药了么?”隋君洛忽然问道,看着风云染的眸光,有些犀利。

    若是这厮敢告诉她没有,她一定一巴掌拍H他!

    黑翎睫羽一颤,风云染拢了拢隋君洛身上的白狐毛大氅,淡淡道:“阿景去办了。”

    隋君洛挑眉,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是喝药了呢?还是没有喝药呢?

    “你丫的难道就不能说清楚点么?!”隋君洛有些不耐。

    “嗯。”风云染轻应了声,随手拿过身旁小圆柜中的药瓶,拧开,将药油涂在了隋君洛的太阳穴处。

    隋君洛脸色一黑,得了,从这厮的反应,她已经知道这厮没有乖乖的喝药,特么的,这么大个人,就不能让她省点心么?!

    “小洛儿,你若登基为帝,真的要图谋整个天下么?”忽然,风云染出声问道,那如画的眉宇间,似有什么一闪而过。

    隋君洛抿了抿唇,脑中浮现的却是古墓凰翎中的那副黑檀木棺,片刻后,道:“要!爷要将飘雪的图版一步步扩大,最后要让这地图上,仅剩飘雪一国!”

    隋君洛的声音,坚定如青松,稳如磐石。

    “风云染,那爷问你,你图谋些什么?”隋君洛问道。

    她知道,风云染既然觉得坐上那飘雪的国师之位,这所求的,定不会只是那些荣华富贵;而云主,那个野心勃勃的男人,又怎会甘心被人踩在脚下,向他人俯首称臣。

    无论是风云染,还是云主,她都认为,这两人,皆有野心,有争霸天下的野心!而若是……

    “以前我所求,是这个天下,是这天下万里山河如画。”清润微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隋君洛凤眸微微眯,瞳眸中暗色涌现。

    “但如今,我之所求,不过是怀中人安好罢了。”风云染轻声道。

    隋君洛瞳眸猛地一缩,骤然扭头,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这张如仙似魔的容颜,心头复杂。

    “为何?”隋君洛喃喃道。她相信,以风云染的才谋,只要他加入这场天下之争中,要赢得胜利,或许不难。

    但是为何?为何放弃呢?横空出世的少年国师,到底用了多少手段才赢得隋啸天的信任,到底用了多少功夫才让朝堂中人信服年少的自己,到底用了多少心血去建立名震天下的天之域……

    为何要放弃呢?成功,或许就在不远处。

    看着迷茫不解的隋君洛,风云染忽然轻笑,“原因很简单,因为小洛儿,小洛儿值得我这般做,这天下万里确实繁华如画,却不及卿之一人。”
正文 第686章 为夫放弃了野心
    &bp;&bp;&bp;&bp;“笨蛋。”隋君洛低下头,“我没有你心里想得那么好。”

    风云染微叹,清润的眸中染上几许无奈,“小洛儿莫要妄自菲薄,在我心里,你足够优秀。”

    若不优秀,又如何能引来如此多的饿狼……

    “为夫放弃了野心,所以小洛儿也得给为夫乖乖的,别再招蜂引蝶。”风云染摸了摸隋君洛的发顶,道。

    方才心头的那些感动,在风云染这句话之后,就全数化作了渣渣,被风吹走了,隋君洛脸色漆黑如锅,怒吼道:“爷就你一个!”

    金眸中漫开笑意,风云染道:“嗯,我也就小洛儿一个,别的都不会再有。”

    哼哼了两声,隋君洛转过头去,不再去看风云染,居然说她招蜂引蝶?有么?她很安分守己的好么!

    “殿下,急报!”忽然,车外传来的了水无悲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小巧的竹筒被递了进来。

    隋君洛眉头微皱,接过那竹筒,打开,拿出里面的羊皮卷,只是当看清楚上面的内容时,隋君洛浑身气息骤冷,寒冰不化。

    手徒然收紧,掌中的羊皮卷顿时化作粉末,从隋君洛指间流逝。

    “西南边境动乱,不知哪方的军队勾结了边境某些人,荀蓉城等相继沦陷。”隋君洛沉声道,声音冰冷蚀骨。

    “小洛儿决定好了?”风云染问道。

    隋君洛默,在她回国都的时候,边境发生动乱,如今朝堂那边定也是乱成一锅粥。动乱不是不能有,但这次来得实在是太过于合时!

    回国都与去边境之中,她只能选其一,若是的回了国都,这帝位肯定是有,但是边境那儿,怕是撑不住。

    她知道飘雪西南有道险关,一旦那险关被攻下,那么就等于飘雪的大门被打开,此后大军长驱直入,进入国都,这根本就不是问题……

    西南?那个方向是……砂岩国!

    “去边境!”隋君洛冷声道。

    马车开始换道,而隋君洛声音落下后,风云染又道:“承年,通知那些马车,全数朝边境而去。”

    既然是改变方向,就一同改变。

    隋君洛的这番心思不难猜,但凡有些大局意识的人,都会选择去边境。

    而这次边境的动乱,或多或少与身在朝中的隋沐川有关系,目的就是为了拖住隋君洛的脚步,为自己争取时间。

    所以,既然是选择去边境,那边全数‘替身’都一起去。

    “爷很奇怪,隋沐川哪来这么大的能耐?”隋君洛不解,隋沐川后面是莫芳华,那莫芳华后面呢?到底是哪方势力?

    “莫芳华与魔岭有勾结。”风云染道。

    隋君洛瞳眸一颤,是了,就是魔岭!

    当初在从丽华宫出来的时候,被那老嬷嬷追杀,后面那老嬷嬷虽说死在了她的手中,但她却是将那老嬷嬷的首级切下,才杀死了那老嬷嬷,那分明就是傀儡之术!

    “又是魔岭!”隋君洛有些恼怒,“真是阴魂不散!”

    风云染眸色亦是转冷,“魔岭多年来,一直在寻找一种秘法,多年以前,听闻是找到了,但试验品皆是失败,除了……小洛儿!”
正文 第687章 请你一定要……杀了我
    &bp;&bp;&bp;&bp;隋君洛身子一僵,心头浮现出一种极为不祥的预感,“你什么意思?!”

    “我亦是最近才从古籍中得知,数百年以前,当时的黑药谷,也就是神医谷的前身,那里有一种秘法,或者成为邪术更为合适,名为——狂化。”风云染道。

    隋君洛眉头微皱,“邪术?狂化?”咋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让中术者,宛若野兽般,全无感情意识,所行所为皆是接受指令。”风云染道,“而中术者,无痛无感,无悲无喜,双目赤红,重瞳展现,杀戮成性。”

    凤眸中溢出一缕妖红,隋君洛只觉得心头冷得可怕,但随后却又有疑问,“傀儡之术不一样可以制造杀戮么?不一样可以成为魔岭之人的刃么?那为何还要这‘狂化’的邪术。”

    不应该啊!两者同样可以达到目的,那为何要舍弃简单,求其繁杂?

    风云染微叹,将隋君洛更加拥紧了些,“这两者之差,便是实力。‘狂化’者的实力,天下少有敌手。”

    隋君洛稍愣,居然是实力?!

    细细想想,原主的武功确实高得恐怖,才十几岁的一个小女孩儿,那功力起码有一甲子,就算借助什么药材、也不可能让内力涨得如此之快。

    “那破解之术呢?”隋君洛连忙问道。

    若按风云染所说的,那最后的最后,中了‘狂化’之术的她,一定会变成别人的杀戮机器,这个,她是如何都不愿意!

    而现在其他的什么,她都不想管,就想将那‘狂化’之术赶紧解除……

    “小洛儿抱歉,这破解之术,我还不曾知晓。”风云染道。

    其实,方才他说了谎,他根本不是从什么古籍中得知这些。而是派出了千百人手,在攻打魔岭的同时,命人深入魔岭内部,几番艰难,甚至动用了多年潜伏的内线之后,才拿到消息……

    在魔岭埋下近十年的棋子,用来取这些资料,值得么?曾经他这般问过自己,但这疑惑仅是在脑中闪过一刹那,便是消失无踪。

    有何不值!只要是能求小洛儿的平安,如何不值!

    “风云染。”隋君洛抬眸看向凤眸,宛若黑曜石的凤眸中,带着几许迷茫与无奈,“如果有一天,我说是如果,我真的忘记了人性,堕落为那些蛆虫的走狗,请你一定要……杀了我。”

    她宁愿一死,也不愿失去人性,成为恶魔。

    拥着隋君洛的双臂骤然收紧,直直望入那双凤眸,风云染一字一句道:“小洛儿不会有事,而即使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只会用条绳子将小洛儿捆起来。而后带着小洛儿隐居山林,从此不问世事。”宁愿守着那般的你,也不会让你死去……

    隋君洛瞳眸微微收缩,对上那双眸底流淌着柔情的金眸,忽然觉得鼻尖有些酸涩,心头有些疼、有些暖,更是有难言的情绪在其中翻滚。

    垂眸,隋君洛低笑出声,那苍白的眉眼映上如火的灼烈之色,“风云染,我现在真的可以确定,我没有选错人。”
正文 第688章 奇怪少年
    &bp;&bp;&bp;&bp;马车在山道间又走了三日,其间,隋君洛又收到一条密报,那发生动乱之动,忽然爆发出瘟疫,守卫军死伤无数,西南边境危矣。

    西南部小城内。

    一辆带着满满风尘的马车迅速而入,而马车的隋君洛,在老远见到这座小镇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四天的时间,闷死了她……

    马车刚停下,隋君洛便迫不及待的从马车上停下,扭了扭脖子,随后才将目光放到了这座简朴的小镇内。

    镇内不算特别繁华,但却到处充斥着一种温馨的气息,很容易让人感觉到舒畅。

    马车是停在饭馆门口,所以来人的意图都十分明显,自马车一停下,饭馆内便是小跑出来一个小二打扮的少年。

    “客官,吃饭么?我们店里头,有好多好吃的。”少年眉目清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十分清澈,一眼望入,十分容易令人心生好感。

    只是……

    隋君洛看着那分明是小二打扮,但衣着布料却异常华贵的少年,凤眸微眯,意味不明的问了句,“你们店的福利都如此好?”

    那身衣服,虽说款式那其他店的小二无多大的差别,但那些布料,怕是寻常人家不吃不喝五六载,才能买得起。

    少年稍愣,摇了摇头,但随后又点了点头,轻声道:“这店老板的人很好,不克扣工钱的,还包吃包住。”

    “阁下看起来不像是个缺钱的人,倒是甘心在这儿做小二?”隋君洛扫了眼少年,而后将目光定格在朴素的饭馆上。

    “客官,您到底要不要吃饭?”少年被隋君洛的态度摩弄糊涂了。

    这时,跟在后面的尹芷樱那辆马车到了,从车内跳下的尹芷樱,看着站在门前的隋君洛,两三步走前,有些疑惑道:“太……公子,不进去么?”

    身旁清润的气息靠近,刹那后,隋君洛觉得肩上微微一重,被披上了件白狐毛大氅。

    “天气凉了,小洛儿莫要着凉。”风云染道。

    隋君洛脸色有些奇怪,侧眸问道:“难道只有爷一人觉得他有问题呢?”这小子该不会又是杀手吧……

    风云染淡笑,深如古井的金眸中,浮现出淡淡笑意,“问题确实有,但却是小问题,不必在意。”

    隋君洛皱眉,这是毛意思?!

    而隋君洛的话,让尹芷樱呆愣了片刻,目光犀利的看着那少年半响后,才恍然,双手一叉腰,气势全开,道:“你小子是不是对我家公子图谋不轨!”

    那少年看着凶神恶煞的尹芷樱,慌了,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不喜欢男人。”

    此言一出,隋君洛默默抬头望天,好吧,到底是这小子根本就是缺根筋呢?还是她最近被追杀得有些神经质呢?

    嗯,应该是前者才对……

    尹芷樱呆了,瞧瞧看了看自家殿下有些黑的脸色,死命忍住那上翘的唇角,不能笑!千万不能笑,万一殿下炸毛,将她送人了,这可不好。

    “进去吧。”隋君洛沉声道,说完后,狠狠地瞪了尹芷樱一眼,别以为她没看到……
正文 第689章 逍遥清絮
    &bp;&bp;&bp;&bp;“你叫什么名字?”坐在雅间软榻上,隋君洛看着端着踩上来的少年,总觉得每一处皆是怪异。

    难道是这小子是那些出来历练的富家子弟?

    “逍遥清絮。”看了眼像没骨头一眼的隋君洛,逍遥清絮道。

    隋君洛眉头微皱,喃喃道:“姓逍遥?这个姓氏,好熟悉……”

    而在隋君洛这话出口后,逍遥清絮似想到什么,身子微微僵了一下,清秀的脸上浮现出几许懊恼的神色。

    而风云染则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有些无措的逍遥清絮,随后将隋君洛从榻上抱了起来,轻声道:“小洛儿先吃饭,吃完饭我们还要赶路。”

    隋君洛翻了翻白眼,又是赶路!听到这几个字,她忽然有种好晕的感觉……

    而从雅间退出去的逍遥清絮,有些心惊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只觉方才那个黑袍男子那记眸光,让他莫名的感到害怕。

    那感觉,就好像有人在背后暗算他……

    可是,不会吧,他们都与自己不相识,应该不会知道他的身份才是……

    “逍遥这个姓氏,不可否认,确实罕见。而飘雪国,乃至整个天下,比较有名的,便是逍遥城城主一脉。”十分自然的夹起菜放到隋君洛的唇边,风云染道。

    隋君洛也不客气,就着风云染夹过来的菜吃掉,眯着眼睛看了风云染一眼,示意他继续。

    “逍遥城,或者说是逍遥山庄更为合适,是独门阵法世家,在飘雪,乃至整个天下都负有盛名。而如今的逍遥山庄的庄主,是逍遥清邪,同胞弟弟是逍遥清絮。”风云染淡淡道。

    隋君洛嚼菜的动作一顿,逍遥清絮?不就是方才出去的那小子的名字么?

    “逍遥清邪虽年仅二十,但那奇门遁术,倒是学的十分的精,或许能帮到小洛儿。”风云染再夹了一筷子菜放在隋君洛的嘴边。

    隋君洛也不在意,就着吃下,对于这种喂食方式,时不时犯懒人病的隋君洛,表示十分开心。

    只是,隋君洛不在意,但房内还有尹芷樱、上官景跟承年,看着那似乎是完全屏蔽了其他人的两人,尹芷樱耳尖有些红,承年面无表情,上官景脸色有些黑。

    “之前收到消息,逍遥清絮被逍遥清邪派出山庄历练,如今看来,方才那的那个少年,多半真的是逍遥清邪的弟弟。小洛儿若是想拉拢逍遥山庄,可以从逍遥清絮那儿下手。”风云染似乎对喂食十分钟爱,隋君洛咽下口中食物没多久,又夹了别的菜。

    隋君洛眼眸转了转,表示自己在考虑。

    逍遥山庄的名声,她之前听多些,但却没有将注意力放在那儿,那如今从‘逍遥山庄’这四个字,从风云染口中说出,她就不得不重视。

    挑了挑眉,隋君洛无声问道:怎么下手?

    风云染会意,淡淡一笑,“传闻逍遥山庄庄主之弟,极爱美食。”

    听到这里,隋君洛无语了,极爱美食?换句话说,就是不就是——吃货?!
正文 第690章 我嫁给小君君也成……
    &bp;&bp;&bp;&bp;简单用餐后,隋君洛一行再次踏上了前往西南边境的路途,至于之前在饭馆中遇到的逍遥清絮,隋君洛虽心中有了一番思量,但目前排在最前面的事,是西南边境的动乱与瘟疫。

    看着重新将自己右手臂骨铁板固定的风云染,隋君洛有些好笑,“风云染,爷忽然发现你挺有做管家公的气质。”

    风云染抬眸看向隋君洛,宛若古潭的黑眸中染开笑意,“嗯,做小洛儿一辈子的管家公。”

    “喂,我说你们俩,收敛点行不行?”上官景看着那边温馨得冒泡的两人,不爽的嚷了嚷两人。

    他这个单身人士在这里,能不要虐他么……

    看了眼有些郁闷的上官景,隋君洛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凤眸微眯,瞳眸中燃起极致妖娆的火色,语气不明的问道;“上官景,你觉得风雅颂怎么样?”

    上官景不明所以,只道:“标志的大家闺秀,行为挑不出任何的错误,人不错。”

    “人不错?”轻声的念着上官景最后说的几个字,隋君洛又道:“若是娶来当媳妇儿呢?”

    “小君君你要娶她?”上官景大惊,风雅颂被莫震认回,可以说,娶了风雅颂,就是拉拢了莫震一派。

    而小君君又是即将成为新一代飘雪帝的人,在这朝局不稳定的情况下,纳重臣之女为妃,是最好的一个巩固朝堂的方法。

    只是,小君君娶了风雅颂,她行么……

    看着全幅心思都写在脸上的上官景,隋君洛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人脑子里头都在装些什么豆腐渣?!

    “爷是问,将风雅颂许配于你如何?”隋君洛道,声音有些咬牙切齿。

    “什么?!”上官景这下不止是惊,比之惊的,更有恐惧,“小君君,你不能啊!我不要娶那个女人!”

    看着直接从软椅上站起的上官景,隋君洛有些不解,“你方才不是说不错么?”不过将那朵超级大白莲花配给上官景,也是委屈了上官景……

    “除了小君君,我谁都不像娶!”上官景情急之下,大喊道。

    而这句话刚说完,上官景身子一震,僵硬的扭头看着忽然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的风云染,干笑了两声,“其实,不一定要娶,我嫁给小君君也成……”

    后面的话,上官景越说越小声。

    隋君洛挑眉,心头忽然起了逗弄之心,“你要嫁给爷?可是如果这样,你就只能排风云染这厮的后面,做小的!”

    上官景也没想到隋君洛会这么说,转念一想,小君君以后是当帝皇的人,自然不可能只娶一妻,嗯,做个小的行啊,好过没有!

    “可以!”上官景毫无犹豫,就应下来了。

    “阿景,听闻安家堡的安玉儿,****念着你,最近似乎在谋划着向你求亲。而他知道你与我走得近,几番派人来国师府打探你的消息。”淡淡的嗓音传来,让上官景身子一僵。

    “哈哈,阿染,其实我刚刚就开开玩笑,不当真不当真。”上官景连忙道。
正文 第691章 叫你丫的窥视爷的男人!
    &bp;&bp;&bp;&bp;黄沙漫天,大漠孤烟,靠近边境,这周围的地形环境便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小镇内边塞城主府门口,当隋君洛下车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让她十分意外,几乎是想不到的人——风雅颂。

    看着带着侍女,正想向城主府内走去的风雅颂,隋君洛瞳眸中异光划过,从腰间摸出美人扇,‘刷’的一声打开,摇着美人扇,就朝风雅颂走过去了。

    “呦~这不是风大小姐么?居然能在这地方遇到风大小姐,难道就这是那什么‘有缘千里来相会’?既然爷与风大小姐如此有缘,之前爷说的那个让建议,风大小姐真的不考虑下么?”隋君洛邪里邪气道。

    之前的那个建议,是让风雅颂成为太子的侧妃。除了正妃,其他的无论是侧妃还是待妾,其实都不过是个妾罢了……

    风雅颂看着缓步而来的红衣少年,出尘如莲的脸上,脸色有一瞬的阴沉,眸光飘雪隋君洛下来的辆马车,风雅颂淡淡道:“殿下说笑了,雅颂之前说得很清楚,雅颂已经有了意中人。虽然他如今可能暂时未知雅颂的心意,但雅颂会一直等,等到他明白的那天。”

    隋君洛忽然将手中折扇一收,眯起的凤眸染上丝丝妖冷。当着她面,居然还敢勾引她男人?真的让她好脾气不成?!

    “某些人还真的别把自己太过当回事,死皮赖脸的缠上别人,也不怕惹人烦。啧啧,爷最烦就是这种小贱人,见一个,就整一个。”隋君洛菱唇微勾,挑起的眸中染开绚丽的火色,看着风雅颂微变的脸色,又道:“不过爷相信,以风大小姐如此好的教养,应该不会做那种事。”

    这后面那‘应该’二字,被隋君洛咬重了些,怎么听怎么讽刺。

    被隋君洛含沙射影的骂了一番,还附带‘小贱人’三个字,饶是装逼功力深厚的风雅颂,脸上都有些绷不住。

    而这绷不住的主要原因,便是隋君洛一直在戳风雅颂的痛楚。

    求而不得,那份深埋的感情,是她致命的伤,如今被隋君洛毫不留情的撕开,更主要是那人还在不远处的马车内,这让好比在她心头上狠狠捅了一刀。

    见风雅颂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隋君洛很不厚道的笑了,叫你丫的窥视爷的男人!

    “对了,风大小姐来此处作何?如今西南动乱,这很可能就躲藏着乱臣贼子,风大小姐不回国都,不好好呆着右相府做乖乖女,反而来了这个地方,莫不成这是右相的旨意?”隋君洛语气平淡,却蕴藏着让人心惊的危险。

    眉目微动,风雅颂应声,“回殿下的话,我只不过是见一见故人罢了。”

    “哦~”隋君洛眸光中波光流转,在风雅颂脸色看了片刻之后,侧眸道:“你们不下来?”

    这话,是对着马车内的人说的。

    而在隋君洛的话落后,上官景率先从马车内出来,笑着对隋君洛说道:“以为小君君玩的兴致上来的,方才就没来打扰。”
正文 第692章 独孤奸商,好久不见啊~
    &bp;&bp;&bp;&bp;随着上官景的下车,风雅颂一眨不眨的看着那马车的车帘处,直到那抹玄黑踏出马车,那双水眸才真正变得无比的柔和。

    而将这一切尽数收入眼中的隋君洛,唇边的弧度,俨然没有了温度,不过随后却是忽然皱眉紧皱。

    风雅颂喜欢的,是风云染还是云主?

    他们虽是两魂一躯,但是知道这件事的,除去他们本人,好像就是她与上官景……

    风云染现在顶着的是云主的身份,而以风雅颂如今的态度,难道风雅颂喜欢的是云主?

    鬼畜霸道男V装叉白莲花?!

    哈哈,有好戏看了!

    刚从马车上下来的风云染,察觉到隋君洛落在自己身上的眸光,忽然有种难言的诡异。

    那种似乎是看着他,又似乎是透着他在看另一个人,那种幸灾乐祸中带着带小兴奋,小兴奋中又带着点猥琐,真的让人恨不得将她抽一顿。

    风云染无奈扶额,心知隋君洛现在脑子想的,对他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看来他得找个时间振振夫纲……

    “云大哥,好巧。”风雅颂轻声道,声音轻柔如春风,完全没了往日那缕不可靠近的疏离。

    隋君洛双手抱臂,站在一旁看好戏,啧啧,风雅颂那女人喜欢的,是云主,这下子,她看风云染那厮怎么收场!

    只是,隋君洛没想到的是,风云染居然没有看风雅颂一眼,直接向她走来,将她的手一牵,而后就往城主府大门走去,期间浑身的霸道炫酷狂拽尽开,混杂着还一种吊炸天的气质。

    隋君洛呆了,这什么情况?

    难道那神经病又出来了?认真看了看身旁之人,隋君洛微摇了摇头,不是啊,还是风云染这厮,咋回事?

    吊炸天?

    她以前咋不知道像是不食人间烟火,又像是分毫不染红尘的风云染,居然有这种隐藏的属性,奇了怪了……

    “你不怕伤了美人的心?”隋君洛以仅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道。

    风云染淡笑,“如今的我,是他。”

    潜台词:又不是我伤她的心,关我什么事?

    隋君洛无语了,顶着人家的名号做坏事,这厮好像还……挺开心的。

    不过隋君洛转念又想,方才风云染的举动,才符合那个目空一切的霸道男子的作风。

    城主府内。

    隋君洛没想到,方才在外面遇上了一个预想不到的人,现在在这里,居然又出现一个。

    看着慵懒椅座在主厅上座的青衣男子,隋君洛唇边掀起一抹阴森森的笑。

    男子模样俊美,狭长的桃花眼中带着一股精明劲,如墨长发被赤金镶玉冠束起,身上那袭青衫滚金边长袍上,印画着一个又一个金元宝,而分明应该是俗不可耐的装扮,却被男子穿出了优雅高贵。

    而看着走进主厅的隋君洛,男子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儿,忽然从座上弹起,不可思议的伸手指着隋君洛,“你……你这无赖怎么会在这里?!”

    隋君洛‘刷’的一声打开千娇百媚美人扇,笑道:“独孤奸商,好久不见啊~”
正文 第693章 有人自己作死!
    &bp;&bp;&bp;&bp;“你怎么会在这里?”独孤商瞪大了眸,再问,显然惊得不轻。

    而每次看到独孤商,隋君洛总觉得有座金山在自己面前晃悠,好多金灿灿的金子在自己面前飞,实在让她恨不得……扑过去!然后将这座金山拐回飘雪国库,好好关起来!

    “爷当然是来找你的呗~”隋君洛摇着扇子朝独孤商走去,精致的眉眼染上轻佻。

    而独孤商连忙绕到椅子后面,双手死死抓住座椅的靠背木雕,紧张的看着隋君洛,“本公子告诉你,你……你可别过来,不然,不然……”

    后面的话,独孤商不知道是急坏了,还是真的词穷,总之愣是没有说出来。

    隋君洛唇边的笑意加深,呦~难道她真的这么厉害?这独孤奸商再次见到她,居然是这副模样?莫不成之前真的阴狠了,在那奸商幼小的心灵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不会吧……

    而就在隋君洛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轻咳。

    “咳咳……”那声轻咳,清润如泉,却带着某种莫名的意味,让隋君洛的身子微微一僵。

    擦!她居然忘记了后面有只腹黑鬼,吃人不吐骨头的腹黑鬼……

    而注意到隋君洛异样的独孤商,稍稍一愣过后,便是双眸大亮,眼中的恐惧与惊慌在一瞬息的时间,宛若潮水般迅速退去。

    而后独孤商更是直接一个翻身,就从椅子后面跃了出来,潇洒落地,再伸手一摸,从摸出腰间的赤金镶玉扇,学着隋君洛纨绔的样子,嚣张的摇了起来。

    “风水轮流转啊!啧啧,没想到某些无赖也有今天,害怕了吧,肯定是之前伤天害理的事做多了,现在上天派人来收了你!”独孤商步步走前,挑衅道。

    没想到隋君洛这无赖也有害怕的人,他得抓紧机会狠狠地踩,将这无赖踩到地里头,看这无赖还敢不敢嚣张放肆!

    隋君洛额上青筋绷得老紧,一个大大的红色“井”字浮现在额角处,看着面前明显是小人得志的独孤商,隋君洛心里郁闷得吐血,十分想上前将这奸商吊起来打一顿,但是……

    见隋君洛脸色黑沉得可怕,独孤商心里有些发毛,这只无赖阴起人来,简直就不是人!

    不过,当独孤商看到隋君洛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话都不说,只是死死瞪着自己时,心头那丝丝恐慌,没了。

    而取代而之的是,一种难言的快感,没动静?!哈哈,他的翻身之日来了,此时不使劲踩,还待何时!

    “瞪什么瞪?眼睛大了不起啊!有本事,你来打本公子啊!”独孤商摇着扇子,仰头大笑,那模样,真的嚣张得不行。

    而听到这句话后,上官景默默的掩面,有人自己作死,等下场面血腥惨烈,他还是不要看了。

    隋君洛咧嘴一笑,那排整齐的小白牙,闪出森寒的芒,皮笑肉不笑道:“打你是吧?现在就打!”说完,直接出拳,一拳就打重独孤商的鼻子。

    “啊~”
正文 第694章 本公子跟你拼了!
    &bp;&bp;&bp;&bp;鬼哭狼嚎的叫声在城主府内响起,十分凄烈,飘出老远,延绵不绝,震起庭院内一群落鸦。

    独孤商瘫在地上,衣袍凌乱,鼻青脸肿,那张本来十分俊逸的脸,此刻完全找不出之前的一丝丝风采。

    “隋君洛,你这混蛋,没……没听说过打人不能打脸么……”独孤商喘着气道。

    嘶~真他娘亲的疼!

    隋君洛弹了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神情清爽的退后了一步,道:“奸商,其实我都没有下死手。”

    这话一出,独孤商那张青肿的脸,彻底绿了,怒吼道:“隋君洛,你他娘亲的别得寸进尺啊!”我去!方才得意忘形,居然忘记了这无赖顺着杆子爬的本领有一手。

    疼疼疼,嘶~他的腰啊……

    隋君洛狡黠一笑,无辜的眨了眨眼,“奸商,你说的话真奇怪,明明是你自己让爷打你的,怎么现在又怪起爷来。难道是小时候你营养不良,脑子没长全?”

    “噗~”

    上官景忍不住,笑出了声,但看着独孤商青紫的,此刻甚至微微扭曲的脸,终归觉得有些不厚道,死命将后面的笑声压住。

    但是,上官景似乎是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仅是压了片刻,又漏音了,想笑不能笑,像抽风一样。

    隋君洛嘴角微抽,不再去看身子猛颤,忍得辛苦的上官景。

    二货!

    而独孤商,见上官景居然笑自己,当下就一记眼刀子飞了过去。

    不过……

    独孤商忘记了,如今的他被隋君洛打得鼻青脸肿,那记眼刀子不仅不具威力,反而十分的滑稽。

    而接到眼刀子的上官景,愣了愣后,俊脸忽然扭了扭,随后又是脸色一正,十分正经的说了句,“不好意思,我有事失陪下。”

    话毕,上官景便是大步走出城主府主厅。

    而就在隋君洛以为上官景是想起什么重要事情后,城主府前庭处,忽然爆发出一阵极为夸张嘹亮的笑声。

    隋君洛凤眸微微瞪大,随后反应过来上官景出去到底是为了什么之时,顿时笑弯了眉眼。

    卧槽,这比当着面笑更狠!

    上官景可以啊……

    “隋君洛,本公子跟你拼了!”在上官景笑声的刺激下,独孤商也顾不上身体的疼痛,一个鲤鱼翻身,猛地跃起,朝隋君洛扑过去。

    隋君洛侧身躲开,顺带对着上官景的屁股踹了一脚,“又不是爷笑你,你找爷做什么?”

    “啊!敢踹本公子屁屁,本公子跟你拼你!”被隋君洛踹得一个踉跄,独孤商费了好些劲才稳住了身子,而后连忙转身,双眸含怒的看着隋君洛,咬牙切齿。

    “停停停,爷没功夫跟你玩!”见独孤商还有扑过来的架势,隋君洛连忙抬手,做了个停止的动作。

    而气红眼的独孤商,又怎么会理隋君洛,或者说,听到隋君洛那话之后,简直就像本来燃着熊熊大火的心,被浇上了一桶油,那火势,蹭蹭蹭的冒。

    停?那无赖说停下就停下?当他啥了?!不成,他就不停!
正文 第695章 小短腿
    &bp;&bp;&bp;&bp;“Oh,ht,你还来?!”隋君洛惊。

    没想到独孤商根本不听自己的,直接扑了过来,那架势,似怎么都要在她身上咬下一块肉。

    隋君洛自然是不肯,上窜下跳,躲避着独孤商的攻击,于是乎,两人就围绕着不大的主厅跑了起来。

    “隋君洛,你给本公子站住!~”

    “不站,自己腿短追不上,怪谁?”

    “我腿短?本公子比你还高大半个头!”

    “切~那更死,你身体比例不对!”

    “卧槽,劳资追到打H你!”

    ……

    刚从外面笑完回来的上官景,便看到独孤商追着隋君洛绕着主厅跑,而风云染站在一旁,完全没有要出手阻止的意思。

    看着已经转到第十圈的两人,上官景小声问道:“阿染,你就不阻止下?”

    风云染看着那抹跑得欢快、笑得舒畅的妖红,淡淡道:“小洛儿需要放松,而且多运动些,对残余在她体内尸毒的排出,很有好处。”

    上官景一噎,看着狼狈追着隋君洛的独孤商,忽然觉得独孤商有些几分可怜,按照阿染的意思,独孤商会走到如今估计都在阿染的算计内。

    阿染故意先打压小君君,让小君君暂时安分了会儿。

    在小君君手中吃了不少亏的独孤商,自然不会放过那个嘲讽小君君的机会,而阿染清楚知道小君君就算忍,也应该忍不得多久,果然……

    身子抖了抖,上官景偷偷看了眼风云染后,悄悄往旁边挪了一步,现在看来,独孤商根本就不知道从始至终,阴了自己一把的那个人是谁。

    嘶~阿染一般不随便阴人,但遇上小君君的事,阴起来都不是人了,还是频频出招的那种,他要不要退远点呢?

    这边,两人绕到第五十圈的时候,情况已经变成了这样。

    独孤商双手叉着腰,额上冒着不少汗,嘴唇有些发白,显然是累得够呛;被独孤商追着的隋君洛,也没好到哪里去,鬓发湿了些,喘着粗气,继续跑。

    “奸商,就你那小短腿,还想来追爷?做你的青天白日梦!”

    “隋……君洛,本公子劝你还是不要这……这么嚣张!还是那句,追到就打H你……”

    “哈哈,小短腿~”

    “给你本公子站住!”

    “说站住就站住,爷岂不是很没面子?不站!”

    ……

    上官景被两人晃花了眼,干脆不去看,而一转眸,就刚好看到收到消息,急急忙忙从外地赶回来的城主。

    肖洋看着满厅的凌乱,看着那些碎裂的桌椅,看着那两人跑得疯狂的两人,傻眼了,谁来告诉他,现在是毛情况?

    “你是城主?”忽然耳边传来一道微沉的男音。

    肖扬扭头,便看到个穿着银紫长袍的俊美男子,僵硬的点了点头,问道:“阁下可是独孤少楼主?”

    传闻七商楼的少楼主独孤商孤,玉树兰芝,俊美无匹,撇开那毒辣非常的投资理财眼光不说,光是那身气度便让人折服。

    而看样子,此人,多半是七商楼的少楼主独孤商了……
正文 第696章 不堪入目!
    &bp;&bp;&bp;&bp;上官景嘴角微抽,摇了摇头,“城主认错人了。”

    肖洋稍愣,很快,他便将眼光放到了上官景身后的风云染身上,双眸一亮。

    方才先入为主,而由此让自己的注意力首先放在了这位公子身上。

    如今一看,后面那位公子的气度更为的出众,那种似睥睨山河,似清润疏离的矛盾气质,完美并存,即使不见容颜,也是耀眼得惊人。

    应该这个便是独孤少楼主了……

    如此一想,肖洋大步上前,先对着风云染抱拳做拱,“独孤少楼主,在下收到独孤少楼主要来拜访的消息后,便已迅速赶回。之前若有什么招待不周,还望独孤少楼主见谅。”

    风云染淡淡扫了眼面前的中年男子,随后在对方身子绷紧,显然有些紧张之际,伸手一指,指着还在追隋君洛的独孤商,道:“城主认错人了,那位才是独孤少楼主。”

    肖洋愣,随着风云染指的方向望过去,而待他看清独孤商此刻的模样时,双目瞪得老大,不可思议,结结巴巴道:“怎……怎么可能?”

    经过几十圈的疯跑之后,独孤商不仅衣袍凌乱,那束着墨发的赤金镶玉冠,已经歪了一边去了,配上那张鼻青脸肿,看不出之前俊逸的脸。

    这形象,完全可以用四个大字来形容——不堪入目!

    “隋君洛,你是男人就……就给本公子站住!”

    “奸商,你是男人就别像疯婆子那样追着爷,害爷掉身价~”

    “我疯婆子?!你还要不要脸了,也不看……看本公子这身拜谁所赐!”

    “明明是你自己……自己要爷打你,关爷屁事?”

    ……

    两人明明都累得够呛,但一个还在锲而不舍的追,另一个也在不要命的疯跑,而这两者,在跑的同时,不忘放狠话,场面一度混乱。

    而肖洋看着隐隐快到崩溃边缘、此刻在不断暴走的独孤商,默默的移开了眼,轻咳一声,抬起的手,挡住了不断抽搐的嘴角。

    说不定他昨晚睡得不好,如今出现幻觉了……

    “独孤少楼主,注意形象。”

    忽然,一声低沉如酒的醇厚嗓音传来,而在那声之后,独孤商像是猛然惊醒,所有动作都在一瞬息之间全数停住,那狭长的桃花眸子,瞪得老大,宛若脱框而出。

    形象?

    这两个字,让独孤商觉得他头顶上忽然砸下一道惊雷,‘轰’的一声,就将他的一颗小心脏劈成渣渣。

    形象!

    我勒个去!他的形象啊……

    许久许久后,独孤商才僵硬着扭过头看向不远处的三人,而又看满室的凌乱与浑身狼狈的自己,此刻的独孤商,像拿块豆腐将自己拍晕的心都有了。

    丢脸啊!特么的丢脸!

    只是,神一样的补刀还在后面,而后一声嘹亮嚣张的笑声响起。

    “哈哈,奸商,你是不是从丐帮那里跑出来的?~”

    隋君洛跑回风云染身旁,倚着风云染笑得前俯后仰,而那张本来异常苍白的小脸,在这几十圈的疯跑后,染上了红晕,一看之下,倒是健康了很多。
正文 第697章 小心笑抽你!
    &bp;&bp;&bp;&bp;独孤商脸都绿了,咬牙切齿道:“笑笑笑!小心笑抽你!”特么的,这无赖也不看是谁将她害成这样!居然还好意思笑?!

    可能是老天爷也觉得独孤商太可怜,终于觉得帮他一把,让他找回些场子,所以,在独孤商这话落下后,隋君洛悲催的发现,她好像乐极生悲,真的笑抽了。

    “风……我……”隋君洛捂着肚子,直喘气,潮红小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风云染金眸中染上无奈,伸手为隋君洛顺气,轻声道:“难受?”

    隋君洛点点头,凤眸中浮现出几许郁闷。怎么会中途掉链子呢?还子在独孤奸商这货面前,这让她以后的脸往哪儿搁!

    而独孤商,没想到自己刚说完,隋君洛还真的像自己说的一样,抽了。

    独孤商一愣过后,仰头大笑,“哈哈,隋君洛你活该!果然连上天都看不惯你这无赖如此嚣张,哈哈!活该!”

    “独孤少楼主还是回去收拾下仪态,以少楼主如今这般模样,好似不太妥。”风云染淡淡道。

    像是忽然被人掐住咽喉般,独孤商后面的那些笑声,全数卡在喉间。

    已经缓过来的隋君洛下巴一扬,对着独孤商,鼻子重重的哼了声,语气轻蔑道:“奸商,赶紧去收拾,丢人!”

    刚刚因为隋君洛笑抽,才好看点的脸色,在隋君洛这句话后,又绿了,独孤商怒吼道:“隋君洛,你等着,本公子跟你没完!”

    “肖城主,客房在何处?”独孤商黑着脸问道。

    肖洋连忙命人为独孤商带路,而待独孤商大步离开后,隋君洛才理了理衣袍,只是当眼角余光撇到宛若石雕般僵化的肖洋时,凤眸微微一眯。

    而肖洋,现在才忽然想起,方才独孤商好像称那位红衣少年为……隋君洛!

    独孤少楼主的话,他自然是信,也就是说,那少年真的是隋君洛!

    ‘隋君洛’这名号,无论在飘雪何处,都已十分的响亮,而这响亮的原因,不一而足。

    “臣参见太子殿下,不知太子殿下到来,有失远迎。”见隋君洛看向自己,肖洋连忙下跪,那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方才,他好像看到跟传闻完全不一样的太子殿下,红衣若火、肆意张扬,浑身缠绕着的,不是阴戾狠绝,而是独属于少年的纯真……

    “起来吧,本殿此行为秘密出行。”隋君洛道。

    而这话中话便是:别将爷的身份泄露了出去!

    “臣明白。”肖洋起身,有些畏惧的看了隋君洛一眼,随后又瞄了下风云染与上官景,心头虽然对他们的身份好奇,但却不敢多问。

    “去书房谈。”隋君洛道。

    肖洋闻言,连忙将几人领向书房,而这其中,一直都是低着头,似怕隋君洛一个不高兴,就将他的头拧下来。

    太子凶名,可令孩童啼哭。

    而当几人刚到书房,便遇到刚整理好自己,恰从客房中出来的独孤商。隋君洛与独孤商皆是一愣,随后狠狠瞪向对方。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正文 第698章 好东西啊!
    &bp;&bp;&bp;&bp;“呦~换了身衣服,人模人样了点!”隋君洛冷哼一声,随后摸出腰间的美人扇,‘刷’的一声打开,一派风流纨绔。

    “隋君洛,本公子前辈子是挖了你祖坟,还是抢了你媳妇,让你咬着本公子不放!”独孤商咬牙切齿。

    当初在南疆岐婼兵营、南疆小城等等的那些记忆,每每想起来,都让他气到爆,这没皮没脸的无赖,咋就老爱来找自己的麻烦……

    隋君洛笑,笑容中带着鄙视,“你前世是挖坟的?是采花贼?”为啥老盯着他,这原因简单的杠杠滴,因为他独孤商是座大金山!

    他有钱,她缺钱!就是那么简单……

    被隋君洛的话呛得脸色发青,独孤商正说什么之时,眸光无意中扫到欲言又止,似乎想要劝架的肖洋,顿时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肖城主,本公子比这无赖要早来一步,是否要按先来后到的顺序,谈完本公子的事,再说这无赖的。”独孤商双手抱臂,压下心头那被隋君洛气得翻滚的血气,道。

    而当肖洋听到独孤商称隋君洛为‘无赖’时,一颗心猛地揪了起来,但是,在看到隋君洛脸色并没有不悦之时,眼眸的疑惑一闪而过。

    太子殿下好像没有不高兴,被人这般说,没有不高兴的,那原因大概就只有一个:这人与太子殿下相交甚好,而‘无赖’这个称号,很可能是昵称……

    这么一想,“隋君洛与独孤商交好”这个观念,便已是牢牢的印在了肖洋的心头。

    而独孤商代表着七商楼,隋君洛代表着飘雪国!两人交好,那岂不是七商楼与飘雪国结盟了?!

    肖洋的这一番心思,隋君洛与独孤商都没有注意到,而估计若是隋君洛注意到了,也会笑弯眉眼,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啧啧,奸商啊~你不是年纪大,糊涂了。也不看看你现在脚踩的这片土地,到底是属于谁的!”隋君洛斜了独孤商一眼,语气中轻蔑难掩。

    隋君洛的话中话:这是爷的地盘,你哪凉快哪呆去!

    独孤商脸色发黑,许久后憋出了一句,“本公子有钱!”

    隋君洛仰头大笑,“有钱?你丫的有本事就拿钱来砸爷啊!来啊!”

    独孤商急极,不管不顾,迅速身后入怀,竟真的就是摸出了一块极品血红暖玉,朝着隋君洛扔了过去。

    菱唇掀起狡黠的弧度,隋君洛伸手一抓,轻而易举就将那块极品血红暖玉接在手中。

    而在那暖玉入手的第一瞬,隋君洛便觉一股暖融融的感觉自掌中升起,宛若让她沐浴着和熙暖人的春风,身心舒畅。

    再看那块暖玉,通体赤红,玲珑剔透,其上刻画着精细的竹子图案,整块暖玉不过巴掌大小,但从材料到雕工,无一不是极品货色。

    在接到暖玉那刹那,隋君洛的双眼‘蹭’的一声就亮了,好东西啊!

    而下一刻,隋君洛迅速将手中的暖玉往怀中一放,看着那边有些呆愣的独孤商,笑道:“奸商,谢谢啦~”
正文 第699章 他喜欢的是女人……
    &bp;&bp;&bp;&bp;一场口水战,在隋君洛将独孤商那块暖玉毫不犹豫的收入怀中、外加各种挑衅后,再次爆发。

    而肖洋苦着一张脸,看着气得满脸通红的独孤商,再看着眉飞色舞的隋君洛,心里的苦水不断冒泡。

    太子殿下啊!~您收敛点可好?这独孤少楼主其实也不是个善茬……

    在肖洋好说歹说下,在独孤商被气得够呛时,在隋君洛似想起来什么正事后,这场世纪口水大战,终于落下了帷幕。

    但,上官景看着隋君洛的目光,在那场口水大战之后,彻底变了。

    那目光,是种恐惧中混杂着崇拜,崇拜中又混杂着震惊,震惊中又混杂着颓废,而至于与隋君洛接到上官景的目光后,一头雾水。

    看她做什么?难道她刚才太帅了……

    伸手摸了摸下巴,自我感觉好到爆棚的隋君洛,自然没有在上官景身上留纠结,哼着小曲儿,随着斜了独孤商一眼后,便是率先走进了书房。

    上官景看着走远了的隋君洛,对着风云染小声道,星目中透着一丝丝的赞叹,“阿染,我现在开始佩服你,你能居然能将小君君收了,还是制得服服帖帖的那种。”

    刚刚那场口水大战,从小君君口中说出来的,全部不带一个脏字,但偏生句句戳人的痛处。

    比如,她对独孤商说:说说你就信,是说你单纯好呢?还是单蠢呢!

    又比如,她对独孤商说:独孤商,你母亲怀你的时候,是不是忘了帮你把脑子配上?

    ……

    风云染淡笑,眼眸中晕染开几许无奈的笑意,“如若我真的能将小洛儿管得服服帖帖,就是再好不过,省得她出去拈花惹草……”

    最后面那句话,风云染的声音说得极轻,就是连站在他旁边的上官景都没有听见。

    他可没有忘记,他的小妻子在某些事情上比较缺心眼,那种招惹烂桃花的能力,好到没话说,这倒让他有些……头疼呢~

    只是,两人都没注意,几米开外本来想走的独孤商,在随意一扫,看着到正说着话的风云染时,狭长的桃花眸子猛地一瞪,眼眸中满满的是不可思议。

    他是懂唇语的,而方才那黑袍男子后面的话,分明有‘拈花惹草’四个字!

    从这男子口中说出,再联系到他前面那句话的语气,他与那无赖的关系绝对不是一般的亲近。

    只是……

    拈花惹草?!

    这话怎么这么的怪,等等!之前在南疆撞见的画面……

    龙阳之癖!

    只是,这男子,既不是风云染,也不是末连城,隋君洛那无赖这么快又换人了?!

    握了个大草,像他这样风华绝代、玉树临风、俊美如斯的男人,岂不是危险了?不要啊!他喜欢的是女人……

    看着脸色一变再变的,忽然双手抱胸的独孤商,上官景觉得很奇怪,这七商楼的少楼主怎么了?难道小君君方才的攻击太厉害,以至于到现在还没从阴影中走出来?

    可是,不会啊,都过了这么久了?还是说,这七商楼的少楼主脑子不够用,凡事慢半拍?嗯,好像很有可能……
正文 第700章 要脸?
    &bp;&bp;&bp;&bp;书房内。

    隋君洛翘着二郎腿,慵懒的坐在软座上,看着战战兢兢的肖洋,笑道:“怎么?本殿方才说的事情,肖城主做不到?”

    肖洋脸色僵了僵,只觉在隋君洛那似笑非笑的目光下,头皮开始发麻,心里忍不住爆粗。

    母亲的,之前谁说太子殿下没脑子,除了杀人什么都不会,居然欺骗他感情?特么刚刚那个跟只狐狸一样跟他提要求的的人,是谁?

    同坐在软椅上的独孤商,眯着眼睛看着隋君洛,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

    见肖洋不说话,隋君洛笑道;“肖城主可是飘雪的栋梁,这点小事,本殿觉得肖城主是不会拒绝的,是吧~”

    最后一句的音,微翘了翘,有些轻柔的撩人,但在肖洋听来,却是异常的危险,让他有种像是被头凶残野狼盯上的错觉。

    “太子殿下,实在不是臣不想答应太子殿下的要求,只是这墨林城内的,臣能出动的人手与财力,实在有限。”肖飞偷偷擦了把冷汗,小声道。

    就在方才,这太子居然打着报效国家的名号,跟他要墨林城内他所有能调动的人手,以及……五万两黄金!

    五万两黄金啊!他哪里有那么多少的钱,除非……

    等下,既然太子殿下能开这个口,莫不成是那件事暴露了?

    想到这里,肖洋眼皮跳了跳,抬眸再看那笑得慵懒邪肆的红衣少年,心头一寸寸的凉了下去。

    “啧啧,隋君洛,你还真贪心。不担心吃不下,撑死了?”独孤商拿起身旁的茶杯,轻抿了一口。

    隋君洛勾了勾唇,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独孤商一眼,“吃不下?爷兜着走!”

    独孤商一噎,彻底无语了,他还能说什么?

    “肖洋城主,去年的七月初五,想必肖城主是过得十分畅快。”风云染淡淡道,疏离的声音,莫名的让人感受到一股威压。

    肖洋身子猛地一震,瞳眸在那瞬缩到了极致,他们真的知道!

    “肖城主,本殿也不跟你废话,右相与本殿,你选一方吧。”隋君洛动了动身子,换了个坐姿,微眯起的凤眸,氤氲起暗色,让人看不清眸底的情绪。

    肖洋额上冷汗直冒,而隋君洛看着肖洋有些抖的身躯,似不经意的又补了一句,“本殿的脾气不太好,一个不顺心,比较喜欢杀人,觉得血的颜色特别的好看。肖城主这把年纪,想必也是上有老、下有小……”

    “太子殿下!请您高抬贵手,放过罪臣的家人!”肖城主打断隋君洛的话,噗通一声跪下,连忙对隋君洛磕头。

    “别别别,你这把年纪,还是别对爷用这一套,不然某些没见识、读书少的人,还以为爷欺负了你老人家。”隋君洛抬手示意肖洋起身。

    独孤商怪异的看了隋君洛一眼,这无赖也是够不要脸的了,明明是自己将人逼成这样,还好意思说?要脸?!

    等等!某些没见识、读书少的人?

    如今房内,就只剩下隋君洛自己人、肖洋还有他,而隋君洛的人肯定帮隋君洛,除去肖洋,那无赖说的人,是他独孤商?!

    卧槽!这都要讽刺他一把?!
正文 第701章 这话几个意思!
    &bp;&bp;&bp;&bp;“其他的本殿不想与你多说,你只需告诉本殿你的答案便可。”隋君洛看着跪在地上的肖洋,笑道。

    静……

    约莫半刻钟的沉静,让书房内的气氛变得十分诡异,而终于在那半刻钟之后,肖洋叹了口气,似在瞬间老了十多岁,“臣,仅凭太子殿下吩咐。”

    隋君洛凤眸中划过几缕幽光,“很好,希望你别让本殿失望。现在,本殿还有些事与独孤少楼主谈谈,你先出去。”

    就这样,隋君洛一点都没有愧疚的,十分理所当然的支走了肖洋,霸占了他的书房。

    待肖洋离开后,隋君洛将目光转向独孤商,看着瞬间绷紧了神经的独孤商,顿时有些好笑,本来想好的说辞,被忽然升腾起的逗弄之心代替。

    “奸商,很紧张?看到本殿,怎么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隋君洛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小白牙。

    “隋君洛,你他娘亲的够了啊!”独孤商心里的那股火,在被隋君洛一踩又踩,再来踩之下,爆发了。

    ‘蹭’的一声从座上站起,独孤商就要朝着书房大门的方向走去。

    “呦~奸商,别走啊!说说笑,本殿方才就说说笑,您这大人有打量的,这纯纯正正的爷们,不要跟本殿计较~”见独孤商炸毛了,隋君洛连忙从座上起身,大步走到独孤商身旁,忽略那身高差,一手将搭在了独孤商的肩膀上。

    开玩笑,要是让这座金山走了,她找谁哭去!

    看着嬉皮笑脸,十分不正经的隋君洛,独孤商太阳穴一突,随后不知想到什么,那张俊脸瞬间青白交错,还隐隐带着惊恐,当下像是见鬼一样,就将隋君洛搭在他肩上的手拍了下来。

    “好好说话,动手动脚做什么?!”独孤商惊,心头咯噔了一下,这无赖不会是那个玩腻了,现在看上自己了吧?!别啊……

    被拍了手,隋君洛也不在意,手刚被拍下,又搭了上去,继续顺毛,“奸商,又有一笔大买卖,干不干?”

    只是,隋君洛这话刚说完,便被从她身后伸出的手臂拖走,硬是将她与独孤商的距离拉开。

    隋君洛稍愣,下一瞬,便觉得自己的后背贴上了一俱结实的胸膛,侧眸,便对上一双隐隐冒着暗火的金眸。

    惨!忘了这厮在这里……

    本来想瞪人的隋君洛,在对上风云染那双眼睛之后,又焉了,片刻后,小声道:“那啥,你放开我,我不过去就是……”

    风云染眼中的暗火退了退,水色薄唇勾了小小的弧度,却没按隋君洛说的做,抱着人,就朝软椅那儿走去。

    不错,起码现在能清楚认识到自己的问题,有进步……

    “喂!奸商,你那什么眼神!”隋君洛见独孤商瞪大了双眸看着自己,脸上表情甚至有些扭曲,不由嚷嚷了句。

    独孤商看了眼风云染,又看了眼隋君洛,片刻后,憋出一句,“你这无赖居然被制服了?”

    隋君洛小脸一黑,这话几个意思!
正文 第702章 又有一腿?!
    &bp;&bp;&bp;&bp;“好了,奸商,先说大事。爷手上有笔交易,你做不做?”隋君洛任由风云染将她抱在怀中,微眯起眸看向独孤商。

    独孤商看了风云染一眼,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终于想起那金眸银色蝴蝶纹面具的标志,到底是属于谁时,不由桃花眸子瞪得老大。

    天之域云主!

    隋君洛那无赖,居然跟天之域云主混在一起了?又有一腿?!

    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独孤商不阴不阳的说了句,“上上次一个风云染,上次一个末连城,现在一个云主。隋君洛,你真是艳福啊!”

    隋君洛根本就没想到独孤商忽然来这么一句,感受到身后之人的气息,有刹那的沉凝,身子僵了僵。

    擦!独孤商这混蛋掀她老底!

    讪讪的笑了声,隋君洛小声道;“你别听他乱说,我跟末连城没有那事。”那声音,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隋君洛的态度,让独孤商错愕不已,那无赖的话,是解释?!

    而一愣后过,独孤商笑了,笑得开怀,弱点找到,隋君洛你看招!

    摸出腰间的赤金镶玉扇,独孤商摇着扇子,笑得得瑟,“呦~无赖啊!当时在南疆的时候,本公子可是看得很清楚,你明明跟末连城在那小巷里头……”

    后面的话,被独孤商用两声意味深长的笑声代替。

    隋君洛死死瞪着独孤商,而若不是腰间那条搂得她忒紧的手臂,恐怕早就扑上去了。

    “独孤奸商,你再胡说八道!爷剁了你!”这会,轮到隋君洛咬牙切齿。

    “小洛儿。”

    耳边淡淡的声音,让隋君洛对着独孤商那声气焰,瞬间没了,那火,就像是被一大桶冰水浇下,连一丢丢火苗都不剩。

    忽然,一阵天旋地转,隋君洛的位置迅速被调转,本来是被风云染抱在怀中,一转之后,便是被压在软椅上,接近着,铺天盖地的吻汹涌而来。

    隋君洛傻眼了,这厮现在是什么情况?!

    炽烈、恼怒、恨不得拆吃入腹的急切,宛若野兽般的凶悍,让毫无准备的隋君洛措手不及。

    而不止隋君洛傻眼了,上官景与独孤商也傻眼了,这,这么猛?!

    好一会儿,隋君洛才勉强从那个吻中抽离出自己的意识,伸手推了推身上的风云染,却不敢抵抗。

    好么,谁让她理亏……

    又是好一会儿,风云染的吻才从残暴转为温柔,让人醉心的温柔,而隋君洛早就HOD不住了,整个人瘫在软椅上。

    此刻隋君洛脑中什么计划,什么打算,却都飞了,满脑子就想着一件事,特么的以后怎么整死独孤商!

    而在一旁看着好戏的独孤商,忽然眼皮子一跳,背后一凉,打了个哆嗦,四处望望,不解的摸了摸下巴。

    奇怪,怎么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墨林城小镇街道上。

    隋君洛绷着一张脸,从城主府中走出,而跟在她身旁的独孤商,摇着扇子,笑得一脸舒心,“无赖啊,不是本公子说你,好歹你也是一国太子,怎么就这么怂,这么弱,这么堕落,当了下面那个呢?”

    再次不踩,更待何时?!
正文 第703章 再遇!
    &bp;&bp;&bp;&bp;隋君洛本来就够臭的脸色,在独孤商这句话之后,已经黑得没边了,心中更是懊恼不已,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这次之后,居然让这奸商抓到小辫子了……

    “奸商,你刚刚答应爷的事,可别给忘记了!”隋君洛硬按下心头那把火,说话的那些字,几乎是从牙缝中一个个蹦出来。

    而看着这样的隋君洛,独孤商爽了,脸上的笑容,寸寸拉大,极为明媚的笑容,淡化了独孤商此刻脸上的青肿,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俊逸。

    还不赢你一盘?

    独孤商越是笑,隋君洛的脸色便越是黑,同时心里郁闷得要死,当时的情况,根本就不是她能控制的,都是这奸商的错,居然在胡言乱语。

    “无赖,你放心。作为商人的本公子,最讲的就是信用,你将安心将你那一千人马调过来,本公子保证,只要你的人到了,不出几天,护甲兵器就能出来!”独孤商信誓旦旦道。

    “不过话说,你那些兵器护甲是谁设计的?”独孤商也不管隋君洛身上此刻还是低气压,就往上靠。

    隋君洛挑眉,将靠上来的独孤商一把推开,语气有几分得意,“设计者就在你面前!”

    “什么?!”独孤商惊,“怎么可能?”

    而就在隋君洛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不远处一闪而过的一抹素白,让她瞳眸一凛,那身影,是风雅颂?!

    完全不给独孤商解释,隋君洛迅速跟上,经过方才的谈判后,她便与与风云染、上官景兵分两路。

    一路是她与独孤商一起先去西南边境最近的兵营;一路是上官景带着风云染前往墨林城几十里外的,上官景留下的宅院中控毒修养。

    这决定,是隋君洛强制做下的,从飞凤城那儿前来的一路上,虽然风云染没有说,但隋君洛分明察觉到,风云染越来越不对劲。

    是的,就是不对劲!云主与他的人格,似乎最近十分混乱,切换得异常频繁。

    而风云染之前身上的内伤,一拖再拖,在本就身中‘锦念’的情况下,连上官景都悄悄来寻她。

    上官景告诉她,如今的风云染,即使找到冰蚕幼崽,即使寻到了黑巨绿蟒王,他都不保证能将风云染的寿命延长到本来的预计。

    之前在路上,她问过上官景,说既然那些药材都寻到了,为何不马上给风云染配药,当时上官景是这般说的:没有一个安定的地方,没有一个绝对不受困扰的地方,我给阿染治疗的疗程,就不可能开始。

    而这番话,换句话说,上官景给风云染的治疗的时间,可能不算短,而且还是一旦开始,就不能被打断……

    因而,在得知上官景在墨林城郊外有一所静谧的住宅后,隋君洛毫不犹豫的改变了路线,将落脚点定在了墨林城;同时将原计划做了些修改,拿墨林城城主肖洋开刀,只是,她没想到,居然在这地方遇到了独孤商跟风雅颂。
正文 第704章 没洗手?!
    &bp;&bp;&bp;&bp;“奸商,先别吵,爷发现一朵行踪诡异的超级白莲花!”隋君洛低声道,说完后,再次加快脚步,远远跟着风雅颂而去。

    独孤商皱眉,“白莲花?这什么东西?”

    隋君洛稍愣,随后勾起唇角,“白莲花不是什么东西。”

    被隋君洛的话绕得有些晕,但独孤商见隋君洛的样子,似也不想解释什么,干脆就不问了。

    左拐右拐,很快,两人周围便变得偏僻起来,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而那些房舍,多半是闭着门户。

    跟近了点后,隋君洛才发现,原来风雅颂脸上蒙了一层白色的面纱,依旧是一袭素雅白衣,而隋君洛细细看了看之后,才确认自己真的没有认错人。

    刚才看到风雅颂的时候,她离那朵大白莲起码有百米的距离,起初只是匆匆一撇而过,但就冲着白莲花那股吊炸天的伪圣母气息,她就知道那个绝壁是风雅颂。

    现在看来,简直就是特么的准!

    骚气外露,震到她了有木有!

    “那女子的气质,好像是右相的嫡长女。无赖,你跟着人家做什么?”随者距离近了,独孤商也看清了风雅颂,轻声道。

    隋君洛眉梢微扬,没想到独孤商居然也知道风雅颂,还是在那朵大白莲带着面纱时,就把人给认出来了。

    “跟着就跟着,先别说话。”隋君洛轻声道。

    而独孤商又看了半响,忽然错愕道:“我去!你不是吃着锅里的,还想着锅外的吧?男女不忌?!是在云主那里翻不了身,所以就来残害人家千金大小姐了?”

    隋君洛的脸色,在独孤商那些话之后,黑了,忍着浑身的怒气,不出声,却也狠狠地踹独孤商一脚。

    “那个黑衣老者,是谁?”独孤商也不避,硬生生接下隋君洛的一脚,看着不远处的佝偻着腰的黑袍老者,奇怪问道。

    好像很神秘的样子……

    隋君洛侧眸看去,而仅是一眼,便让那双狭长的凤眸染上滔天的戾气,老妖婆!就算那老妖婆化成灰,她也认得!

    风雅颂居然跟老妖婆有联系!

    “魔岭。”隋君洛低声道。

    独孤商稍愣,随后桃花眸子猛地瞪大,不可思议道:“魔岭?怎么可能!”

    隋君洛连忙捂住独孤商的嘴,将人往后拖,迅速彻底隐没入拐角处,“不想死就别一惊一乍的。”

    而就在隋君洛将独孤商拖入拐角的下一瞬,西夫人忽然扭头,看向之前两人的位置,那隐没在黑色斗篷中的枯槁面容,狰狞骇人。

    独孤商点点头,但随后才意识到隋君洛的手还捂在自己的嘴上,太阳穴一突,就在这时,他耳边传来一道带着满满幸灾乐祸的轻笑。

    “奸商,其实爷刚刚上茅厕,没有洗手。”

    没洗手?

    没洗手!

    我勒个去……

    桃花眸子骤然睁大到了极致,独孤商睚眦欲裂,不断挣扎,一把将隋君洛的手拍开,只是下一息,他又听到隋君洛道:“爷就随便说说,你还就一本正经的信了。啧啧,还是之前那句话,说你不傻,谁信?”
正文 第705章 金蝉脱壳
    &bp;&bp;&bp;&bp;独孤商稍愣,看着笑得愉悦的隋君洛,恨得直磨牙,这无赖方才绝对是在报复他,活了这么多年,他就没见过一个像那无赖一样小心眼的男人,擦!

    “那里有人!”

    忽然,一声爆呵传来,两人身子皆是一僵,隋君洛心头咯噔了一下,坏了,玩得忘形了……

    “走!”隋君洛连忙道。

    独孤商见隋君洛拔腿就跑,那张本来黑了的俊脸,在隋君洛丢下一句话就跑、而且跑得比兔子快不知道多少倍后,绿了。

    “隋君洛,你混蛋!”居然不提前告诉他!

    独孤商喊了一句后,亦是拔腿就跑。

    而在独孤商那句话出口后,隋君洛想弄死独孤商的心都有了,特么的,这笨蛋奸商是害怕全世界都不知道她就是隋君洛,就是那个被魔岭全面通缉的试验品是吧……

    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金牌猪啊……

    果然,独孤商那话之后,隋君洛明显感觉到,身后追寻而来的气息,除去独孤商之外,由本来的一道,瞬间变成了三、四道,似还有增多的趋势。

    但也幸亏两人是先跑一段,加之武功高深、脚下生风,所以身后的追兵,渐渐甩了不少,但这个甩了不少,并非全部。

    而隋君洛也知道,既然西夫人在这里,那魔岭在墨林城内,一定有不少的爪牙。看来得看点将身后那些人甩掉……

    “隋君洛,那些人冲着你来的,要不本公子先走了?”独孤商看着沉着一张小脸的隋君洛,小声道。

    隋君洛瞪了独孤商一样,“你丫的要是敢扔下爷,回头爷就亲自操刀,就你阉了!”要不是这奸商,她会被这么多条狗追?!

    独孤商自知理亏,被隋君洛后面那句话震了震,张了张口,终是说不出一句话。好么,现在轮到他理亏……

    第十六条街,隋君洛与独孤商都跑得额头冒汗,直喘气。

    而身后的追兵,在经过方才的减少后,又渐渐多了起来,随后单是回头看不到影子,但隋君洛能感受到,两方距离很近很近,近得让她有些心惊。

    隋君洛凤眸暗沉,瞳眸中暗色漫出一片片,也知道再这样下去,一定会被耗死,当下看了看四周,一个转角之后,将身上的腰带一拉,将那身妖红外袍一脱。

    “隋君洛,你……你想干嘛?本公子不会从你的!”独孤商傻眼了,连连退了几步,双手交错护在胸前。

    隋君洛翻了个白眼,“放心,爷还看不上你,赶紧的,将这身衣服脱了。咱们金蝉脱壳!”

    听隋君洛这么一说,独孤商也明白了,连忙将身上那件无比拉风的金元宝银丝滚边青衫脱下,而刚脱完外袍的独孤商,一抬眸,又傻眼了。

    脱下暗红外袍的少年,一袭黑色中衣,头上的紫晶冠连同红玉额饰,一同被少年取下,三千墨发没了束缚,如水倾泻,而少年那张精致绝伦的脸,没有了紫晶冠与额饰的衬托,少了几分凌冽的英气,多了几分柔和,愈发的雌雄莫辩。

    “无赖,我……我怎么觉得你长了张女人脸?”独孤商结结巴巴道。
正文 第706章 还我36D!
    &bp;&bp;&bp;&bp;隋君洛脸色一黑,当下就一脚朝独孤商踹了过去,“藐视一国太子的仪容,你是觉得这人间没意思是吧?!”

    独孤商也知道方才自己那句话,对一个男人来说,而且还是对于一个位高权重的男人来说,简直就是直接打对方的脸。

    所以当下独孤商也不敢躲,任由隋君洛又踹了一下,连忙赔笑道:“怎么会?洛爷您高大威猛,威武帅气,一点都不娘们!”

    而说完后,独孤商眸光在隋君洛平坦的胸前一扫过而,暗自点点头。

    方才一定是他跑昏了头,才会觉得隋君洛那无赖居然像个女人。

    有像那无赖这么残暴粗鲁狂拽的女人么?有像那无赖那么不矜持不优雅不害臊的女人么?有像么无赖胸这么平的女人么?没有!根本没有,放眼天下,找不到一个!

    而注意到独孤商那记目光的隋君洛,面上恼怒,心里却郁闷得想要吐血,母亲的,特么这小眼神什么意思?!

    又见独孤商眼中的怀疑散得一干二净,隋君洛此刻也不知道哭好,还是笑好,她的男装形象就这么成功?成功到连头发都不束也不会被怀疑?!

    还是说……她的胸已经平到跟男人差不多了?!欧~苍天大地,还我36D!还我36D!!还我36D!!!(此处无限回音)

    “无赖,我们还是赶紧走吧,现在见得到人了。”独孤商微探出头,看着向这边赶来的几名黑衣人,沉声道。

    隋君洛敛了敛哀怨,将外袍随处一扔,而后将紫晶冠与额饰收起后,便是的大步向小巷的另一头跑去。

    “无赖,接下来怎么办?”独孤商心头有些急。

    而与独孤商差不多,隋君洛亦是急,但又是一个转角之后,当隋君洛看到不远处一个辛苦搬运着货物的老者时,凤眸骤亮。

    那货物,大概装了两三个蛇皮袋,十分的鼓涨,看起来分量不小。

    “独孤商,等下爷装病人,你就说‘老爷爷,我弟弟生病了,哪里有医馆。’不管那老头如何回你话,你都要装作不知道,拖延些时间。到后面,你就给他点钱,然后说‘麻烦你带我弟弟去医馆,如果你怕我是坏人,那我就留在这里看着东西。你回来后,我将东西分毫不少的还给你。’。我们就在这里先分开,等到那些人过去以后,到城主府对面的客栈回合。”隋君洛道。

    独孤商先是点点头,而后似想到什么,身子一绷,连忙问:“万一他们追杀我怎么办?”

    隋君洛斜了独孤商一眼,“跟你说句实话,其实魔岭的目标是爷。”

    “我去,还真的是朝你来了?!”独孤商拍了拍心口,显然是心有余惊。

    想七商楼越做越大,他虽为商人,但也结了不少的仇人,而那种百年的盘踞势力,就算七商楼多钱,但他知道魔岭那些邪门歪道的东西特别多,他还是不愿意碰上的……

    “赶紧的,爷方才说的话,你记清楚了没?”隋君洛沉声道。
正文 第707章 专坑队友五百年!
    &bp;&bp;&bp;&bp;对上那双冒着大火的凤眸,独孤商有些没底,方才隋君洛说的话,他也不一定没背出来。

    见独孤商不说话,隋君洛恶狠狠道:“爷再说一遍,第一句‘老爷爷,我弟弟生病了,哪里有医馆’。第二句‘麻烦你带我弟弟去医馆,如果你怕我是坏人,那我就留在这里看着东西。你回来后,我将东西分毫不少的还给你。’”

    说完后,隋君洛又补了一句,“记得不?不记得的话,劳资剁了你!”

    独孤商僵硬的点点头,说真的,方才跑得急,现在一停下来,大脑有些晕,隋君洛说的话,有点将他绕乱了。

    “走,时间差不多了,等那些人过来,估计那老头就刚刚带我走。”隋君洛道。

    独孤商有些紧张,不断念着隋君洛方才说的话,而隋君洛说完后,便是一手搭在独孤商的肩上,低垂着头,周身气息一敛,不管猛地一看,还是细的一看,都像是个病人。

    老爷爷,我弟弟生病了,哪里有医馆?

    麻烦你带我弟弟去医馆,如果你怕我是坏人,那我就留在这里看着东西。你回来后,我将东西分毫不少的还给你……

    而几遍之后,隋君洛听到独孤商口中的念着的话,已经换成了:老爷爷、弟弟、坏人、东西、医馆,这是关键词。

    ……

    听着独孤商在耳边十分认真的小声念着,隋君洛抽了抽嘴角,但随后径自的点了点头,不过,懂得抓关键词,这是极好的。

    而离老者还有几米的时候,独孤商又小声道:“无赖,我有点紧张,要是我将这事办砸了,你会不会掐死我?”毕竟魔岭的事,可不是开玩笑的。

    隋君洛额上青筋一绷,这不是废话么?!

    但介于此刻以稳定独孤商的情绪为首要,所以隋君洛笑得特别真诚,“放心,爷很好人的。”

    独孤商抖了抖身子,在隋君洛这句话后,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紧张了,‘爷很好人的’?擦!欺负他读书少是不……等下?!打住,他读书不少!

    这无赖恶声恶气还好,起码让他知道,不久后,这无赖可能会朝他下毒手,但特么的现在是什么意思?!

    他恐慌啊!

    当独孤商扶着隋君洛走到老者旁边的时候,如隋君洛所料,街道不远处的转角处,拐出了几个身旁黑袍的人。

    眼角余光注意到不远处情况的独孤商身子一绷,看着面前脸露几许疑惑之色的老者,一时紧张,本来隋君洛给好的台词,猛地出口,却变成了,“老东西,爷的弟弟……”

    老东西?

    老东西?!

    老东西!!

    隋君洛凤眸猛地一瞪,呆了,傻了。

    卧槽卧槽卧槽!这奸商白痴是不是?金牌级别猪一样的队友啊!专坑队友五百年,不坑死不收钱?!求放过……

    而老者,听到独孤商那话,脸色‘蹭’的一声就沉了下来,大怒:“你才老东西,你全家都老东西!滚,赶紧滚!”

    独孤商自己也呆了、傻了,明明方才的台词都好了,怎么……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独孤商连忙摆手,却怎么也解释不清。
正文 第708章 在下输了……
    &bp;&bp;&bp;&bp;隋君洛看着情况迅速向着自己控制不住的方向发展,小白牙一咬,下一刻狠狠掐了下自己的大腿。

    嘶~疼死爷了……

    而待隋君洛再抬头时,已是泪流满面,而本想大骂的老者,看着面前这张精致苍白,挂着清泪的容颜,愣了。

    不仅是老者愣了,独孤商更是惊得想将隋君洛整个人扔出去,但压在他肩膀上骤然加大的力道,让他这一举动胎死腹中。

    独孤商不可置信的看着隋君洛,脸上表情比见鬼好不了多少,现在这是什么情况?这无赖居然哭?!

    难道这是天地要崩裂,江海要倒流的征兆?!

    “老爷爷,咳咳……我兄长脑子有些不好,方才失礼了,我……咳咳……我代他向您道歉。”隋君洛轻声道,边说着,还边咳,声音缥缈如丝。

    金马奖影后驾到,尔等快来接驾!

    彬彬有礼,充满歉意的话,让那老者稍稍一愣,而对上那双泛着水光的,似其中有无限的委屈的凤眸,本来心头怒气,没了。

    而独孤商,听到隋君洛的那句‘我兄长脑子有些不好时’,嘴角一抽,但看着老者明显褪去怒气的脸,默默的低下了头。

    那装叉能力,妥妥的甩他十八条街,在下输了……

    “呃,这个小伙子,其实……没什么。”老者将肩上的东西一放,颇为不好意思的道。

    眼角余光注意到向着这边而来的黑衣人,隋君洛凤眸沉了沉,眸底寒芒闪烁,但脸上依旧是纯良无害。

    “无赖,他们来了。”独孤商低声道。

    隋君洛看着老者,“老爷爷,我与兄长刚来墨林城不久,不认识路。如今……咳咳,如今我心绞痛发作,您能不能带……咳咳……带我去下医馆。”

    看着面前十分虚弱的少年,老者忽然想起家中的可爱孙子,心头顿时柔了下来,“医馆,在前面,大概往前面走百步,再左拐,再走百步,就到了。”

    注意到黑衣人已经走到离两人不过是五米的距离,隋君洛与独孤商皆是绷了绷身子。那几个黑衣人,走得十分的快,但却异常细致的观察着周围。

    而隋君洛还注意到,不远处的屋檐上,忽然跃出了几抹黑色的身影,那几人正站在高处,俯视着四周的街道。

    隋君洛暗暗咬牙,却轻声道,“老爷爷,我……我还是不知道,您能不能带我去……”

    老者听到隋君洛这番话后,有些犹豫,隋君洛见此,用手肘狠狠撞了下身旁的独孤商,你丫的,倒是配合爷啊!

    独孤商会意,连忙伸手入怀,拿出一大锭的金子,放在老者的手中,“老……老爷爷,这个给您,就当做是你带我弟弟去医馆的路费,这些东西,放在这里,我给您看着。”

    几名黑衣人已经走到两人身旁,却是准备与两人相错而过时,停下了脚步,四处张望着,最后将死寂骇人的眸光停在了三人身上。

    隋君洛眉头迅速一皱,怎么不过去?难道有什么地方她算漏了……
正文 第709章 母猪上树!
    &bp;&bp;&bp;&bp;就在隋君洛神经绷紧之际,那步伐比身旁黑衣人都要先上半步、明显是领头羊的黑衣人,忽然解下腰间的一个黑色锦囊,从里面倒出了一只小虫子。

    那小虫约有半个巴掌大小,模样很奇怪,通体漆黑,赤红的双眼与背上那双翅膀尤其的大,有些森冷的诡异。

    然,就在那个黑衣人首领想要将虫子放出去的那瞬,街道的四面八方,忽然冲出了另一队身着黑衣的人,那队黑衣人周身肃冷,一身凌冽的血煞之气宛若从九幽地狱带出。

    随着那队二十余人的黑衣人出现,本来就陷入了莫名紧张气息的街道,顿时被打乱,摊贩走卒,在一众黑衣人相继亮出兵器之后,大惊呼喊,狼狈收拾自己的东西,迅速撤离,而也有些胆小的,什么都顾不上,拔腿就跑。

    被隋君洛与独孤商截下“问路”的老者,见到一把把闪烁着冷芒的冰冷,一张老脸上的血色全数退去,双腿不断颤抖,显然是害怕至极。

    隋君洛亦是紧张,又来一队?那些都没有解决,现在又来?难道真的是天要亡她?

    不过很快,当那对徒然出现的黑衣人,与之前追随着她的黑衣人对上之时,隋君洛笑了,苍白的眉眼像是印入了极为璀耀的宝石,晶亮夺目。

    而恰好侧眸看向隋君洛的独孤商,被隋君洛这笑容闪了闪眼,桃花眸子中划过惊艳,片刻后有些不自然的移开眼。

    方才有一瞬,他居然觉得这无赖长得好看?!一定是他急昏头了……

    “奸商,走了。”隋君洛将搭在独孤商肩上的手臂放下,对着面前的老者道:“老爷爷,您还是快些走吧,呆在这儿有些危险。”

    隋君洛这话刚说完,一抹血色便是飞溅而来,洒在了隋君洛的脚步,赤红的鲜血散发着冷然的气息,透着魔鬼的死气。

    老者吓得拔腿就跑,连东西也不要了,而隋君洛忽然感觉独孤商看她的目光有些奇怪,那种目光,就像是看到了……母猪上树!

    泥煤,这又是什么意思?!

    脸色‘蹭’的一声黑了下去,隋君洛扭头狠狠看向独孤商,怒,“看什么看!”

    “无赖,你居然会救人?本公子还以为你会直接将那老头杀了,然后说上一句‘杂碎,别挡道’。”独孤商道。

    一排小白牙磨得咯吱作响,隋君洛盛怒,“爷有这么残暴么?”

    顶着压力,独孤商僵硬的点了点头,将隋君洛又要挥拳,连忙往后,“别啊,本公子说的是实话!”

    “铛~”

    兵器碰撞的声音愈发响亮,隋君洛也完全敛了与独孤商相争的心思,直接提气向城主方向而去。

    方才因为害怕暴露,她不敢用轻功,毕竟用轻功的话,太过于张扬,如今反正不知是谁的救兵来了,那她也不怕……

    见隋君洛毫不犹豫抛下自己就走,独孤商稍愣,随后低咒了声,也迅速跟了上去。这个没良心的无赖,走也不说声……
正文 第710章 就是你想的那样!
    &bp;&bp;&bp;&bp;因为之前已经做了决定,所以再次回到被隋君洛强行征用的城主府内时,隋君洛并没有看到风云染与上官景。

    看着空荡荡的城主府,隋君洛忽然觉得有些寂寞,这种情绪来得汹涌,也让她心惊不已。

    是习惯了么?习惯了身边有那人的存在,习惯了不被孤独缠绕的感觉……

    “殿下。”忽然,肖洋的声音传来,声音拉回了隋君洛的情绪,隋君洛侧眸,看着脸上沉重难掩的肖洋,眉头紧皱。

    “何事?”隋君洛沉声问道。

    “无赖啊!你跑这么快做什么?等等……等等本公子啊!好歹我们现在是盟友……”一道身影从大门窜入,十分没形象的扶着墙着喘气,而来者,正是方才死命追了隋君洛几条街,才追回城主府的独孤商。

    鄙视的斜了独孤商一眼后,隋君洛,不屑道;“腿短的人,就是跑得慢!”话毕,便挥手示意肖洋去书房。

    然,让隋君洛有些意外的是,肖洋却是脸色白发,“殿下,来不及了,请容属下现在就禀报吧。”

    隋君洛凤眸骤沉,声音冷冽如寒冰,“说!”

    “殿下,臣收到密保,一大批不明人士正涌入墨林城。他们如今的目是,城主府!臣胆敢请殿下迅速离开!”肖洋道,说完后,迅速跪下,朝隋君洛磕了个头。

    隋君洛脸色沉得可怕,就连整备开口反击隋君洛的独孤商,也是沉默下来,忽然,隋君洛瞳眸一凛,迅速转身,厉声道:“谁!出来!”

    一道熟悉黑影闪出,定睛一看,竟是一直跟在风云染身旁的承年,隋君洛身上杀气散去。

    “少爷,主上派属下来保护您。”承年道,那张宛若石雕般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凤眸微眯,隋君洛问:“方才那些人,是他派来的?”

    承年点头,又道:“为了确保少爷的安全,请少爷允许属下时刻跟在少爷身边。”

    “殿下,请您即刻离开!”肖洋扬声道。

    既然他选择了太子殿下一派,那如今便是与太子殿下一同俱荣,一同俱损!而若是太子殿下败了,那他估计也……

    “少爷,主子让您先去荀蓉城那儿,这边的事,他安排好了,就马上过去。”承年道。

    隋君洛默,而见隋君洛沉默,独孤商用手拍了拍隋君洛的肩膀,“无赖,这不安全,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猛地,隋君洛骤然扭头,看着身旁的独孤商,那双微眯起的凤眸,瞳眸深处极致绚丽,直到独孤商被她看得头皮有些发麻,隋君洛才道:“独孤商,爷记得七商楼有一队专门保护少楼主的精英队。”

    七商楼势力庞大,而作为继承者的独孤商,那条命是绝对的金贵,任何一个大势力,都不会在保护继承者这方面吝啬。

    独孤商稍愣,随后桃花眸子瞪大,于此同时,还向后退了一步,“你……你想干嘛?”别!千万别是他想的那样!

    隋君洛咧嘴一笑,“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正文 第711章 还坑你不SHI?!
    &bp;&bp;&bp;&bp;“不借!”独孤商一口拒绝。

    开玩笑,那队专门保护他的精英队,虽说人数不多,但胜在每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更是每个都是用千万金银培训而成,可以说,那队人就是用钱堆成的……

    早有预料到独孤商会拒绝,隋君洛也不生气,继续道:“奸商啊,你好好想想,后面这一路,可能就我们几个。而魔岭那边,现在人数不明,万一这一路上,你不小心发生了什么意外,缺胳膊少腿的,那七商楼少楼主这个位置,可就得换人了。”

    独孤商眼皮子一抖,但是道:“不借。”虽说还是拒绝,但这次,独孤商的语气,分明比之前软化了不少。

    隋君洛凤眸微微一亮,有门!

    “奸商,爷之前看你来挺聪明的,咋现在就成傻缺了呢?还有什么能比命更重要!钱?没了命,给你再多的钱也没用;而留着命,还怕赚不了钱?”隋君洛拍了拍独孤商的肩膀,一副‘劳资为你着想’的模样。

    独孤商紧拧眉头有些松动,片刻后,终是松口,“好吧。”

    而刚说完,独孤商就恰见隋君洛勾起的唇,愣了愣,随后似想起什么,桃花眸子猛地一瞪,“不对啊!无赖,你好歹也是一国太子,会没人保护?”

    擦!他居然之前把这事给忘记了……

    飘雪国是四个强国之一,要是真的算起来,还是会甩七商楼两三条街的。而作为飘雪国的太子,隋君洛会没人?!骗毛啊!

    隋君洛嘴角微抽,嘟囔了句,“爷不就是不想出自己的人么……”

    “你刚说什么?”独孤商皱眉问道。

    隋君洛脸上连忙挂上笑容,“我是说,我出来得急,我的人还没到,先用的你。”

    有些疑惑的看了眼隋君洛,独孤商总感觉有些奇怪,就好像是,他又被隋君洛这无赖骗了……

    “真的假的?”独孤商有些不放心,商人啥都能吃,就是不能吃亏!

    凤眸深处的暗色在瞬息敛去,隋君洛眼眸清澈干净,有些苍白的脸色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奸商,爷骗谁都不会骗你啊!我俩的交情,你还不信么?”

    独孤商抖了抖身子,只觉有些恶寒,连忙向后退了一步,“行行行,你别说了,你这话让本公子浑身瘆的慌。”

    隋君洛咧嘴一笑,还坑你不H?!

    还算宽广的山路上。

    三匹骏马飞驰,马上之人皆是气质出众卓越,面容出众,策马而过,引起一片惊鸿。

    红衣张扬,墨发飞舞,隋君洛手中马鞭迅速抽下,座下骏马嘶鸣加速,迅速朝着西南方向而去。

    “无赖,他们又跟来了。”独孤商道。

    隋君洛唇边掀起森寒的弧度,随意道:“今天第几批了?”

    “第七批。”独孤商答,而说完后,独孤商看着前方还不见任何城镇气息的山路,有些烦躁,“无赖,我们都骑了一天的马了,你那儿不会不舒服?”

    七商楼富得流油,作为继承人的独孤商,每次出行,都是坐着极致奢华的马车。骑马?还是一骑就是一天?不好意思,他之前还真没有试过……

    隋君洛斜了独孤商臀部一眼,鄙视道:“就你那点出息!”
正文 第712章 我好像中了暗算
    &bp;&bp;&bp;&bp;被隋君洛那眼神看得炸毛,独孤商当下就吼了一声,“看什么看!没见过形状这么优雅的屁股是不是?你丫的羡慕是不是?!”

    隋君洛眼角直抽,忽然有些不明白,自己为毛选择跟这个看似高雅,实在蠢得要命,还自我感觉良好到爆棚的人一起去西南边境。

    而随后,隋君洛以一种十分挑剔嫌弃的目光看着独孤商,轻蔑道:“优雅?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这两个字,爷愣是没从你身上看出来。再说,羡慕?羡慕啥?羡慕你屁股大,好生养么?”

    独孤商:……

    深吸了口气,独孤商重哼一声,扭头不再跟隋君洛说话,丫的,跟那无赖讲话,气得他心肝都疼……

    “奸商,你那些人好像不顶用啊,是不是你克扣人家工资,没给饭他们吃?瞧他们,现在他们打架都没力气了。”隋君洛扭头看了眼渐显败势的己方,语气虽是轻快,但那双凤眸,已经寸寸沉凝下来。

    情况不妙啊……

    独孤商闻言,迅速回头,便见那队保护了他们一天的精英队,在第七批杀手的车轮战之后,有些撑不住了。

    “另一批人估计还要半天的时间才能到这儿。”独孤商沉默,俊脸上的神色有些难看。

    这次他出来,由于走得急,没有带多少人,保护他的,就只有那队三十来人的精英队。而在经过一天的追杀后,那队人马,现在只剩下不到十五个,如今他们里荀蓉城,起码还有两天的路途……

    “半天?奸商,你的人还能不能撑半天?”隋君洛问。

    “如果魔岭还是按照这种攻势,应该可以。”独孤商答。

    隋君洛紧了紧手中的缰绳,而就是下一瞬,忽然一道凌冽的杀气自身后涌来,那杀气阴毒骇人,像是最狠辣的毒蛇,让人不住浑身悚然。

    隋君洛瞳眸一颤,那极致妖娆的凤眸中,漫开绚丽的暗色,迅速侧身,在隋君洛侧身的那刹那,一支短小的黑箭,从她身旁飞掠而过。

    然,隋君洛也没想到的是,几乎是与那黑箭从她身掠过的同一刹那,她的左手臂感到一丝极为微小、但却绝对不能忽略的疼痛。

    那种痛楚,就像是一根细长的针管狠狠扎入皮肉,创口极小,却是深入骨髓。

    隋君洛眉头紧皱,伸手一摸,让她想爆粗的是,她还真的在她左手臂那儿摸到一根细长的针。

    “奸商,我……”隋君洛扭头去看独孤商,准备将自己不幸中招的事情说出来时,却也见到独孤商背后,插着一根与此刻她插在左手臂上一模一样的针管,于是隋君洛后面的话,变成了瞪眼。

    瞪!

    再瞪!

    那奸商也中招了?!

    僵硬的扭头看向承年,隋君洛发现,比之她与独孤商,落后与两人约一个马身的承年,情况更加不妙,他的身上起码插了三、四根长针。

    隋君洛心里咯噔了一下,随后脑中浮现出两个字——惨了!

    “无赖,我好像中了暗算。”独孤商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沉声道。
正文 第713章 入山!
    &bp;&bp;&bp;&bp;“奸商,我们入山!”隋君洛将手臂上的长针拔下丢开,道。

    而看到方才隋君洛拿着的东西时,独孤商不禁低咒了声,但很快,两人的注意力,就从后面那些杀手、从方才讨论的路线方案,转移到了身体的不适上。

    脱力!

    内力迅速从体内流失,像是奔泻的山洪,开了匝的洪水,如何也挡不住……

    很快,几人的脸色都白了,而隋君洛更是冷汗直流,脸上的血色退得丝毫不剩,从毒雾沼泽到飞凤城的古墓,她的身体几次受创,虽说其中有上官景帮她治疗调理过一段时间,但那些外伤、内伤,在这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内,根本就不可能完全痊愈。

    如今没有了内力的支撑,隋君洛觉得浑身都难受,像是被刀割,被针刺般,而更让她心惊的是,她眼前的视线,好像在一寸一寸的便模糊……

    “奸商,进山!”隋君洛咬牙,苍白如纸的小脸上,少见的透出一股狠绝。

    独孤商扭头看了下身后,身后的情况不妙,虽说第七批杀手终于被解决,但是,比起以往几次追杀,这次他那精英队在魔岭暗招频出之时,再折了十人。

    本来的十五人,如今不算隋君洛、承年与他自己,还剩下的,不过是五人罢了,而这五人中,又是全数带伤……

    “无赖,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独孤商好奇得心头痒痒了,只要那无赖那些阴招不用在他身上,他还是非常乐意见着的。

    “先进去再说!”隋君洛道,如今这形势,只有进山才是唯一的出路,若是继续走,以他们的速度,天亮之前,绝对到不了下一个城镇。

    而独孤商的那些人,鬼才知道能不能赶得及在下一批杀手来之前过来这儿。拿她的命赌?见鬼去吧!

    独孤商点头,挥手示意,跟在三人身后的五人会意,齐齐弃了马,跟随着三人遁入茂密的山林中。

    天色,在隋君洛一行人弃马入山后,渐渐的暗下来。夜幕缓缓降临,天际灰蒙的光淡去,无边的黑夜渐渐笼罩着这方土地,为整座山林披上了一件阴森幽冷的外衣。而幽寂的山林,此刻似笼罩上了一层迷雾,在泼墨的夜空之下显得尤为阴森诡异。

    “奸商,快点!”隋君洛见身后的众人跟不上,回头催促了声。现在的隋君洛很暴躁,浑身的疼痛让她有种想要发狂的冲动,而且身体那种脱力的感觉,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她估计撑不了多久了……

    “本公子也想看点啊,但谁像你这小变态一样,光线这么暗,都好像看得……啊~”后面独孤商的话,在他一抬头的刹那,便喉间一声尖叫代替。

    看着面前那张容颜煞白无血色,却精致绝伦,在森寒坏境下,宛若山间鬼魅,带着难掩的高贵与倨傲,似从那阴间缓步行走上来的绝世贵族,在那瞬,独孤商不可否认,他被吓了一大跳。

    “无赖,你的脸怎么……怎么白成这样?”独孤商的话带着颤音。
正文 第714章 来者!!
    &bp;&bp;&bp;&bp;隋君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后想到什么,眸色骤沉,语气恶劣道:“赶紧走,你丫的想死别拖着爷!”

    独孤商嘴角抽了抽,有些郁闷道:“无赖,现在我们好歹也是共患难,你就不能对我客气点么?”

    隋君洛扶着身旁的树干,喘着粗气,额上的冷汗,如雨滑下,而她悲催的发现,这路还真的不能走走停停,一停下来,她连动都不想动了。

    见隋君洛瞪着自己,独孤商有些不明所以,又道:“本公子可没说错,现在你我都在同一条船上,要是本公子不爽了,哼哼~”

    隋君洛凤眸微眯,哎呦喂,是谁给他的自信,让他在这里蹦跶?在她面前拽?!草……

    “奸商,不是爷说你,要是没有爷在面前带路,这山林怎么走,你认得么?”隋君洛斜了眼独孤商,眉梢染出睥睨的妖治之色。

    而独孤商,在隋君洛这话之后,俊脸上得瑟表情一僵,呃,这个……他好像还真的不知道!

    之前一直都是跟着隋君洛那无赖走的,而那无赖即使天色这般暗,都好似能将周围的环境看得一清二楚,如此,他真的就不曾想过,如果没有这无赖,他该怎么出去……

    借着浅浅的月华,隋君洛将独孤商此刻脸上的表情收入眼中,勾唇一笑,“奸商,现在这主导位置是不是该反过来,嗯?~”

    最后一个音节,声调微微上扬,明明是极为轻柔,宛若那春风拂柳,又似那轻羽飘过,却硬是让独孤商背后一凉,甚至比之现在周围的环境,更让他心里发毛。

    “那个,洛爷,其实我刚刚是开玩笑的,您听听就算。”独孤商搓了搓手,笑得有些狗腿。

    “童言无忌是吧?爷懂的,奸商还小,那爷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隋君洛戏虐一笑,看着脸色再次僵硬的独孤商,心里大爽,此刻好像连身上的疼痛,也轻了几分。

    果然,她还是最喜欢看那种‘等劳资很厉害的时候,要咬H你!’的表情……

    独孤商的脸色,有些黑,有些绿,但却也无可奈何,只是当隋君洛还想说什么之时,一声从远处飘溢而来的草丛波动的声音,让隋君洛瞳眸的兴味瞬间敛得一干二净。

    “第八批,来了。”隋君洛轻声道。

    风,拂过暗色的草丛,四周的气氛,宛若凝墨般沉凝下来;一丝杀气,随着凉风,从远方飘荡而来。

    在隋君洛的话落下后,独孤商亦是脸色一正,沉声道:“无赖,这次人来不少,我们有麻烦了。”

    “搜!一寸都别放过。”

    从远处飘来的声音,虽是不怎么情绪,但这意思十分明白了,隋君洛凤眸猛地一缩,让她震惊的不是这话语的内容,而是这说话人的声音,那声音,分明就是对她恨之入骨的——风铃紫!

    风铃紫勾结了魔岭?!

    不过细细想想,之前与老妖婆碰面的风雅颂,是风铃紫的亲生姐姐,这般说来,就算风铃紫与魔岭有勾结,好像也没有什么好惊讶的……
正文 第715章 你收了那厮多少钱
    &bp;&bp;&bp;&bp;灰蒙的天空,阴沉暗霾,似蒙上了一层黑灰的薄纱,大地笼罩着散不去的阴气,令人心头沉闷,压抑非常。

    “这批杀手起码有三十个人。”隋君洛轻声道,“奸商,我们要不要去玩玩?”

    独孤商桃花眸子一瞪,“什么?去玩?!”这无赖该不是脑子进水了吧,他们的人数,加起来十个都不到……

    “少爷,请您别冒险,主上会担心的。”一直沉默的承年,在隋君洛那话落下后,宛若石雕般冷峻的面容,终于有了变化,那浮现起的,却是不赞同。

    隋君洛看着丝毫不打算退让的承年,太阳穴跳了跳,特么的,风云染走了,倒是留下这么一个石头来管她……

    “少爷,请您将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承年的声音再次响起。

    隋君洛面无表情的看着的承年,良久后,才十分肉痛的憋出一句,“你收了那厮多少钱,爷加倍给你!”

    承年:“……”

    主上,属下对您的忠心,被太子殿下质疑了……

    “那边!隋君洛那畜生在那边!”忽儿,远处那声女音,徒然变得尖锐。

    妖治的瞳眸中涌现出如墨的暗色,隋君洛苍白的容颜上面无表情,身上的衣袍此刻有些凌乱,但那身气息宛若古世纪的贵胄之族,一举一动充满着蛊惑人心的优雅,然,从那双狭长的凤眸透出的,却是惊人的杀气。

    居然真的是那女人的声音,很好,既然都寻来了,那她不送份大礼给那女人,倒是对不起人家像苍蝇一样追了她一天一夜!

    “奸商,有个好玩的,要不要一起?”隋君洛直勾勾的看向独孤商,挑起的眸中带着挑衅,道。

    “少爷!”

    承年再次出声,显然对隋君洛的话,十分不赞同。

    而同时,如今他才忽然惊觉,之前主上给自己派这个保护太子殿下周全的任务时,上官公子为何会是那副幸灾乐祸的、十分同情他的模样……

    太子殿下根本就说不听好么!

    独孤商下巴一仰,桃花眸子内写着满满的斗志,“说吧,你想怎么玩,本公子奉陪!”

    “嗖嗖~”

    草丛被波动的声音渐渐响亮了起来,而隋君洛此刻已经可以看到,不远处,十数抹人影正飞快朝这边靠近。

    “奸商,我们先走吧。”隋君洛眯着眸看着远处片刻后,迅速转身,咬牙向前。

    天上的黑云飘移,挡住了月华的芒;夜,似这此刻更为的阴沉,四周阴风带刺,带起一股直入骨髓的寒凉。

    “跟上!他们就在前面!”后面那道女音,越发的尖锐,像是毒蛇的獠牙,这在寂静的山林中,显得尤为的森寒。

    一行人赶了一段路,忽然隋君洛的脚步听了下来,身后不远处的脚步声渐进,独孤商有些急,“无赖,怎么不走了?”

    凤眸忽然弯起乖巧的月牙形,此刻的隋君洛,笑得一脸纯良无害,却是硬生生让独孤商打了个寒颤,并且退后了一大步。

    “你……你有事就好好说话,别……别这么笑。”独孤商小声道。
正文 第716章 爷这么帅
    &bp;&bp;&bp;&bp;隋君洛轻扫了眼独孤商,鄙视道:“就你这出息。”而后就在独孤商想要呛声之际,伸手一指,指着不远处挂在树梢上的某黑色物体。

    “看到那个没有?”隋君洛道。

    独孤商稍愣,顺着隋君洛所指的方向看去,便见在一众稀疏密致不一的树叶之间,一个约成人头颅般大小的黑色物体悬挂着,那物体大半隐在树叶间,不认真看,还真的看不到。

    “那是什么?”独孤商不解问道。

    然,隋君洛却没有马上告知独孤商答案,而是道:“等下他们一行人走到差不多这里的时候,奸商你就将那玩意儿打下来。”

    眉头微皱,独孤商还是疑惑:“那玩意儿有用?能拖住他们的步伐?”

    隋君洛点点头,深幽的凤眸中,有异光划过,“当然!这等伟大而艰巨的任务,就将给你了,爷相信以你奸商之能,一定能做到。”

    “你为什么不去?独孤商忽然紧惕的看着隋君洛,满脸防备。

    隋君洛嘴角微抽,啧啧,被她整多了,这奸商还真的变聪明了点……

    “爷这么帅,当然是指挥全场啊!”隋君洛理所当然道,随后指了指不远处的树,“爷就在那儿等你,你在这颗树上动手,一得手,马上撤!别说爷没提醒你啊,一得手,马上就要撤!”

    独孤商眼皮子跳了跳,而见隋君洛说完这句话后,竟是大步离开,所去方向,正是方才所指的那棵树。

    独孤商桃花眸子微眯,随后却也没按隋君洛说的做,而是随便指了个侍卫,道:“你,方才他说的话可都听清了,照着做。”

    那人木讷点头,见将人派出去后,独孤商才优哉游哉的爬上树,惬意的伸了个懒腰,这种打手的小活,哪里用得着他英明神武的七商楼少楼主出场!

    这边,风铃紫带着一众人迅速在山林中穿梭着,而他们所走之路,俨然就是刚刚隋君洛与独孤商一行人所过的地方,甚至是分毫都不曾偏差过。

    风铃紫看着前方一点不断向前的飞行荧光,樱唇勾起一抹冷笑,千里追光黑甲虫果然好用,看隋君洛这畜生此刻还能往哪儿走!

    而经过方才她那么一喊,估计那畜生也将她认出来了。不过也没关系,此次主动请命,她本就跟养母立下了军令状,在这种与她风铃紫来说是天时地利与人和的情况下,那畜生抓不到,她也无颜回去!

    更何况,为了泽熙,为了兄长,像隋君洛那种祸害,怎能留在人间……

    忽然,某处破风之声响起,风铃紫剪瞳一凛,而下一瞬,头顶上似发出了一声不大不小的响声,紧接着,一个还算大的黑色物体坠下,朝着她砸来。

    剪瞳中快速掠过一丝不屑,风铃紫冷笑,就这等雕虫小技,就像暗算她,开玩笑!

    迅速抽出腰间的银白软鞭,风铃紫对着那朝她砸来的黑色物体,挥手就是一鞭。

    “啪~”

    力道十分足的一鞭抽在那黑色物体上,粉泄掉下,落在风铃紫的头上,于此同来的,还有一阵让风铃紫头皮发麻的声音。
正文 第717章 谁知道爷高估了你的智商
    &bp;&bp;&bp;&bp;“嗡嗡嗡~”

    铺天盖地,似在震破耳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而当脸上痛感猛地传来时,风铃紫才知道方才那个被自己狠狠抽了一鞭子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马蜂窝!

    “啊!~”

    尖叫声划破天际,脸上的痛感,风铃紫就惊得魂都丢了,脸!她的脸,她最引以为傲的脸,居然被马蜂蛰了!

    那边,隋君洛听到风铃紫的那声尖叫,笑弯了眉眼,其实劳资看你不爽很久了!

    而躲在离风铃紫不远处的独孤商,听到那‘嗡嗡’声,稍愣之后,便是猛地打了个激灵,有种背后全数凉透的感觉。

    要是刚刚他亲自将那个马蜂窝弄下来,那么……

    吼~无赖!你丫的不用这么不厚道吧!虽说之前在墨林城里头,他犯浑,做错了一丢丢的事……

    听到那阵‘嗡嗡’声有越来越近的趋势,独孤商也顾不上暴露与否,拔腿就跑,飞快朝隋君洛所在的方向赶去。

    “隋君洛,你……你这个小混蛋!”快速来到隋君洛身旁,看着那笑得前俯后仰的某人,独孤商忽然感觉一股无力感。

    隋君洛止住笑,耸了耸肩,但那凤眸中的笑意,似更为浓厚了些,“爷以为你能猜得到那是什么,谁知道爷高估了你的智商,失策失策。”

    独孤商一噎,这无赖的意思是,怪他?!

    妹夫的,在这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里头,一般逃命的人会注意那高挂在树梢上、被遮盖了大半的马蜂窝么?!

    你一个逃命的人,后面跟着几十个拿刀砍你的,你居然还有空这里看看,那里看看?!谁知道那里有个马蜂窝啊!

    就算撇开那东张西望的奇葩逃命方式不计,他独孤商又没有自带照明眼,谁又知道那东西居然是马蜂窝啊!挂得那么高,四周又那么黑,他要是能看到,就真的是奇了怪了。

    咳咳,综上,隋君洛还真的就不是一般人……

    “都给我冲过去,别让那畜生跑了!”更为尖锐,似被彻底激怒的厉鬼呼喊声传来,让本来还想好好跟隋君洛辩论一番的独孤商,打消了争论的心思。

    隋君洛凤眸微眯,伸手摸了摸下巴,呦~这乖乖的,居然能撑得住?!马蜂啊,那东西毒得很,难道他们自带了驱虫药物?

    “上树!”隋君洛道,而后在独孤商愣然之际,手脚并用,飞快上了树。

    暂时没有了内力,要上树,只能用这种最原始的方法。

    独孤商仰头,愣愣的看着在片刻时间,已经上了四米高度隋君洛,良久后憋出一句,“无赖,你是不是属猴子了?”咋爬得那么快啊……

    隋君洛坐在树杆上,晃着双腿,对着站在树下面的独孤商翻了个白眼,“爷这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才不像某些人,除了满身的铜臭味,啥也没有。”

    独孤商却是忽然一笑,桃花眸子内似在一瞬洒如无数星光,璀耀夺目,“本公子怎么觉得你在妒忌我呢?”
正文 第718章 隋君洛的郁闷
    &bp;&bp;&bp;&bp;隋君洛撇了撇唇,对于独孤商那句话,她完全不否认,她就是妒忌!

    现在她脑子里,除了西南边境的事,如何将独孤商这座大金山拐回国库里头这事,一直都被她排在老前面……

    钱,她面上看似风光,实在穷得叮当响,之前她粗略的勘察了下飘雪的财政情况,让她心惊的是,如今的飘雪,远远没有其他大国想象的那般有钱。

    军队!

    飘雪的支出的巨额里头,十笔之中,几乎有八笔都用于强化军队!为了进一步强化军队,甚至不惜跟七商楼借了百万的黄金……

    而飘雪帝的意思从这里已经看得很清楚,他想要一统天下!他想要成为真正的天下之主!

    可是,你丫的,你能不能别那么急功近利,你能不能踏实点!

    百姓生活不要了,哪儿有洪旱灾也不管了,就满脑子想着一统天下。一统天下确实是需要强悍的军队,这个没错。

    但是且不说别国亦是枭雄能人,不是说你想统一就统一,更重要的是,要是己国发生起义动乱,到时候内忧外患一起来,看你H不H!

    好吧,如果你人品好,别人不来打劫打劫你,可是就算别人不趁火打劫,自己亦是得大伤元气,争天下?到时候拿什么东西再争天下……

    而最最最重要的是,泥煤!你借钱就借钱,你得还啊!现在这样双手一撒,全都不管,直接去极乐世界,这算什么事?!

    那百万的黄金债务,全数落在她隋君洛的头上,劳资有钱还好说,可是劳资真的没钱还啊!

    “上来,赶紧的。”勉强压下心里那股熏得她想要拿跟面条吊死的怨念,隋君洛沉声道。

    见隋君洛转移话题,独孤商知道自己说中了,顿时,之前的那些怒气‘嗖’的一声,全没了,啧啧,他之前就奇怪吧,为毛这无赖老是咬着他,原来是妒忌!

    这么一想,独孤商乐了,也不管形象,长袍一甩,就学着之前隋君洛的模样,爬树杆。

    只是……

    “哎呦~无赖,本公子上不去啊!”独孤商每爬上一点,就往下掉一点,抱着树杆的手,夹着树杆的腿,都有些颤。

    看着爬死爬活,最后都是离地只有一米的独孤商,隋君洛愣了愣,随后再次笑弯了眉眼,那从墨黑瞳眸中透着出的,满满都是幸灾乐祸。

    “奸商啊!你这丑态,你娘亲知道么?”隋君洛坐在树干上摇晃继续摇晃着双腿,神情动作一派悠然。

    “无赖,别笑啊!赶紧下来帮我,要是我死在这里,被七商楼的人查到我最后是跟你在一起,飘雪那笔债务,哼哼~”独孤商看着坐在树上面,笑得没心没肺的隋君洛,方才才消失不见的憋屈与怒意,蹭蹭蹭的又上来了。

    隋君洛挑眉,这是威胁她?!不过,还真的别说,她是挺怕的,怕没钱还。毕竟那笔债务,卖了她,也还不起啊!

    “行啊,你等着。”隋君洛直接跳下了树,四米的高度,却是稳稳落地,身若惊鸿,分毫不伤。
正文 第719章 天妒英才?!
    &bp;&bp;&bp;&bp;独孤商看了眼隋君洛,再看了眼自己,默默的低下了头,为毛这差别那么大?没理由啊!

    隋君洛看着垂头丧气的独孤商,凤眸中幽光闪烁,有些诡异得瘆人,却是一本正经道:“奸商,现在时间可不多了,你……”

    “本公子当然知道时间不多,不然也不会让你下来帮我!赶紧的,想办法帮我上树!”独孤商打断隋君洛的话,语气带着难掩的烦躁,还有一丝丝……憋屈。

    真的没理由啊,难道是天妒英才,所以老天才要让他在这无赖面前出丑?他已经优秀到,不止那无赖,现在连老天都嫉妒他了?!

    而独孤商没有看的是,在他这句话出口后,站在他身旁的隋君洛唇边掀起一抹阴森森的笑容,那笑,比之现在四周黑漆漆的环境还要诡谲上几分。

    “帮你是吧,但是到时你接受不了我的方法,帮你上树后,你反过来咬爷一口,那爷岂不是亏死了?”隋君洛道。

    “你哪来这么多废话,只要帮我上去,什么方法都可以!”独孤商俊脸有些黑。

    而同时,独孤商说完这话之后,心里忽然升腾起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这种预感,就像是在南疆兵营内,他踩了那啥的前一瞬,一闪而过。

    隋君洛咧嘴一笑,一排整齐的小白牙在这黑夜中,森白闪亮,带着一股撩人的邪气,“奸商,等下无论是什么事,你可别叫出来啊!不然我们辛辛苦苦的隐藏,可都白费了。”

    “知道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独孤商愈发不耐。

    而就在他刚说完这话,便觉屁股被什么东西抽了一下,独孤商一个激灵,潜能激发,竟是一下子就往上爬了一米。

    “隋君洛,你……嗯……”

    又是一下,力道比之方才,更重了些,抽着独孤商身子颤了颤,这下,独孤商还不知道隋君洛之前为自己做的那些铺垫,他就可以回炉重造了。

    “奸商,你忍忍啊,别叫出来。加油啊,胜利就在眼前!”隋君洛手中的树枝抽得那是一个欢快,而看着不断往上爬独孤商,隋君洛凤眸闪亮,充斥着满满的戏虐。

    “奸商啊~赶紧的,你什么时候怕爬上去,爷就不抽了……”

    “奸商啊~你是不是王八转世啊,怎么慢?”

    “奸商啊~你……”

    ……

    哼~叫你敢在风云染那厮面前掀爷的老底!抽死你丫的!

    一下又一下,隋君洛手中的那树枝,都是十分精准的抽在了独孤商的屁股上。而独孤商那张俊脸,在隋君洛抽的第一下之后,红了;第二下之后,黑了;第三下之后,绿了,第四下之后,紫了……

    终于,在隋君洛手中那条“小皮鞭”抽了四下之后,独孤商成功的爬上了树,而隋君洛见独孤商上了树,马上将手中的树枝一扔,两三下的爬了上去。

    对上那双欲要将她生吞活剥的桃花眸子,隋君洛完全不在意那双眸内的凶戾,坐过去一副好哥们的模样拍了拍独孤商的肩膀,笑道:“不用谢。”

    独孤商:“……”这人真的还有脸么?
正文 第720章 这骚包货……
    &bp;&bp;&bp;&bp;等到风铃紫好不容易将怀中的驱虫药拿出,再十分艰难的拧开瓶盖,倒在自己身上时,她的脸,已经肿得跟个猪头无异,那肿涨的脸颊,将那双本来十分漂亮剪瞳,挤成了线性。

    而跟在她身后的一众人,皆是遭受到了马蜂的袭击,有个别的一两个,因为全力护住风铃紫,被马蜂活活蛰死。

    “隋君洛,你……嘶~,你跟给我等着。”风铃紫咬牙切齿,怒吼道,却不甚牵扯到了脸上的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但即使如此,风铃紫还是忍痛将那句话吼完,仿佛这般,才能稍稍纾解她心口的如火的怒气。

    “找!再放出千里追光黑甲虫!”风铃紫怒,手中鞭子一抽,抽在离她不远处的一名黑衣人身上。

    风铃紫那鞭力道不小,那名黑衣人身子显然颤了颤,但却不敢说些什么,解开腰间的囊袋,看了一眼之后,对风铃紫道:“二小姐,千里追光黑甲虫只剩下最后一只了,不能……”

    “啪~”

    带着破风之势,一击长鞭袭来,狠狠打在了那人的脸上,此刻的风铃紫,哪里还有隋君洛初次见面时的高雅出尘,哪里还有那种怜悯众生的纯净气质。

    “放出来!找不到那小畜生,本小姐如何甘心!”风铃紫口齿有些不清晰,但身上那股骇人的怒气,让众人都不敢再置喙。

    一点荧光从那黑衣人的腰间囊袋中飘出,风铃紫死死盯着那点荧光,看着那荧光慢慢改变方向,顾不上脸部的伤,扯开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小畜生,这下本小姐看你往哪儿跑!

    虽是不能将那畜生杀了,但养母也没说将这畜生毫发无损的带回去,反正最后只要留那畜生一口气便可,这中途如何折腾,还不是她说了算!

    追随着那点极亮的荧光,风铃紫向西边而去,而那个方向,正是隋君洛与独孤商所在的方向。

    而看到那点晶亮的荧光,这下隋君洛终于知道,为何这一路上,无论他们如何变道;无论他们在一批批杀手过后,如何隐藏踪迹,最后那些杀手都能寻来!

    原来,原来是这玩意儿,他娘亲的,这完全就是古代的P啊!

    “无赖,那东西必须打下来。”独孤商恍然大悟,看着那点不断向这边靠近的荧光,脸色很难看。

    他就知道魔岭邪门歪倒特别多,只是没想到,居然存在这种如此先进的追踪技术……

    “这不是废话么?那玩意儿不弄下来,我们一锅熟!”隋君洛微眯眼睛看着那点亮芒,瞳眸内明灭不定的暗色,有些凌冽。

    “怎么弄?”独孤商轻声问道。

    隋君洛估算了下距离,大概是十来米,她应该、可能、大概、没问题吧……

    “奸商,你身上有没带墨玉?带块来。”隋君洛道。

    独孤商摇头,理所当然的道:“没有,墨玉都不闪耀,不好看,不带!”

    隋君洛嘴角抽了抽,这骚包货……

    “那有没金子?”隋君洛再问。
正文 第721章 又怪他喽……
    &bp;&bp;&bp;&bp;独孤商点点头,从怀中拿出一锭金子放到隋君洛伸过来的手掌上,而待隋君洛收回手之后,似想到什么,身躯忽然一震,“哎!我说,为啥要我出钱啊?!”

    为毛啊!之前在墨林城里头也是,给那个老头的钱,也是那无赖问他要的!可是为毛啊,这无赖没钱么?为毛要他来出!

    隋君洛斜了独孤商一眼,语气鄙视道:“这种傻叉话都好意思说出口,当然是你比爷有钱啊!”

    而后隋君洛又道:“奸商,等下爷得手了,你将让人在周围制造些动静,用于混淆视线。”说这话的时候,隋君洛的语气有些严肃。

    独孤商稍愣,随即了然,隋君洛一出手,便是暴露了他们的所在地,而若是周围没有动静,那魔岭那些人,绝对会十分轻易的就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

    可是……

    “为何我们不走呢?”独孤商不解,既然害怕暴露,为毛不换个地方呢?换个地方,多省事,又安全……

    只是,独孤商以为自己十分周全的考虑,被隋君洛那看白痴的眼神,打压得连渣渣都不剩。

    “没听说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么?果然,爷就知道奸商你读书少!”隋君洛抓准机会,就将毫不留情的踩独孤商一顿。

    独孤商一窒,擦!居然还说他读书少?他可是学富五车的人!咳咳,都说‘圣人千虑必有一失’,他方才这不是没想到么……

    独孤商不服,本想继续抗议,但看着隋君洛拿着那金子似要瞄准方向,便不情不愿的将后面那些话给收回去了。

    好么,又怪他喽……

    微眯起的眸染上邪寒,隋君洛将手中的金子微微抛了抛,在那点极亮的荧光刚过一颗树的时候,猛地将手中的金子扔了出去。

    在极致的夜色之下,那金子蒙上了一层暗黑,化作一道暗金色黑芒,直直朝着暗点荧光而去。

    “啪~”

    异常精准的,一点都无误差的,那道暗金色黑芒将那点荧光打了下来。而在隋君洛得手后的第一瞬,周围本来静寂的树木,忽然动静不止。

    “嗖嗖~”

    那只剩五人的精英队,之前就收到独孤商的命令,如今见暗黑流光闪过,连忙在周围制造动静。

    这动静制作得真的相当有技术,先是从隋君洛与独孤商所在的那颗树边上开始,而后是一远处延伸,再在远处,以最后那颗树为中心,四周的树同时发出动静。

    这给人的感觉就是,之前袭击千里追光黑甲虫的人,从那颗树上逃跑,逃向远处,但在远处那时候,到底逃向了何方呢?这个就不知道了……

    而这边,在千里追光黑甲虫被打下的第一刻,风铃紫便是猛地抬头,毒辣的目光从那双因为臃肿,而不得不眯成线的眼睛中迸射而出,直指隋君洛与独孤商所在那颗树的方向。

    但在风铃紫抬眸的那刹那,她看到的却是,离隋君洛与独孤商最近那棵上猛得摇晃,那模样,就像是有什么人从树上越过。

    小畜生,本小姐还找不到你!
正文 第722章 这二货真的是够了……
    &bp;&bp;&bp;&bp;看着迅速朝着这边赶来的那抹俏影,隋君洛菱唇冷冷一勾,而待她彻底看清风铃紫,彻底看清那张脸肿得跟个猪头一样的风铃紫时,猛地向后倾了倾,差点就从树上掉了下来。

    我滴个乖乖,吓死了她了!啧啧,那眼睛都看不着在哪儿了?那是香肠嘴?血盆大口?这副模样,走夜路,就算亏心事做多了,也绝对不怕撞鬼,鬼都怕啊……

    而忽然,隋君洛眼角余光看到独孤商在拍着胸口,稍愣,随后无声的笑了,靠在独孤商身上,笑得一抽一抽,而隋君洛这时虽然是抽,但抽得十分有技术,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看来这奸商也跟她一样,也被吓着了!哈哈~

    独孤商俊脸僵了僵,意识地自己这样的行为,对于一个还未出阁的女子来说,好像过分了点,有些不好意思的将手放下,顺便将挨着他身上的隋君洛嫌弃一推。

    滚犊子,一边去!

    想他独孤商是个有风度的男人,方才怎么会做那样的事呢?呃,都是那无赖的错,居然将那身低俗恶劣不要脸的气质传给了他,都是那无赖的错!

    看独孤商那表情,隋君洛已经多少将独孤商的心思给猜出来了,敛了笑,没好气的朝独孤商翻了个白眼后,便是扭开了头。

    这二货真的是够了……

    “隋君洛,你给本小姐出来!”风铃紫紧惕的看着四周,怒吼道,而她不知道,自己身旁的那颗树上面,就藏着她想要千刀万剐的那位。

    隋君洛看着树下的风铃紫,又是白眼一翻,为毛最近她老是遇到些二货?她一个被追杀的,要是被吼几吼,就跑出去,那她还用不用混了?!

    这吼声?有意义么?有么?有么?分明就是没有!

    四周重新恢复寂静,这夜,愈发的阴沉,宛若泼墨般,不见任何明月与星辰,黑云浓厚,给人一种难言的压抑。

    扭头看向身旁的独孤商,隋君洛动了动唇,无声问道:你之前说那些救兵来这里要半天的时间,怎么现在还没来?

    独孤商摇了摇头:具体时间我不知道,但估计快了。

    隋君洛伸手摸了摸下巴,眼珠子咕噜噜的转动,这样,看来她还得熬一断时间……

    忽然,隋君洛感觉自己的衣袖被拉了拉,眉头微皱,再次扭头看向独孤商,眉梢轻佻:有事就说,有屁快放!

    独孤商指了指不远处,最后无声问道:要不要来偷袭?顺便引开些兵力。

    凤眸微眯,隋君洛看向独孤商所指的方向,那儿正有两个魔岭的人,而这两个魔岭的人离他们的大部队有点距离,此刻那两人所在的位置边上的树,上面有两个独孤商的人。

    隋君洛仅是考虑了一秒都不到,便是点点头,好啊!反正又不是她的人……

    “嗯~”

    “嗯~”

    两声闷哼声响起,紧接着尸体倒下,这番动静不算大,但在这幽寂的山林中,就算离得有些距离,都绝对可以听清。
正文 第723章 他有表现得那么明显么?
    &bp;&bp;&bp;&bp;牵一发而动全身,在那边声音响起后,风铃紫连忙将一部分人派了过去,而分散对方兵力,这正是隋君洛想要的,但见到风铃紫虽是将人派出,但自己仍站在原地时,隋君洛有些诧异的扬了扬眉。

    呦~这小白莲居然不走?!

    “隋君洛,你逃不掉的!本小姐知道你在这儿,识相的话,就乖乖出来。或许还能少受些皮肉之苦,不然,到时候母亲亲自来抓人,你便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风铃紫厉声道。

    那尖锐的嗓音,在这昏暗诡谲的山林中飘散,其中的狠厉,宛若厉鬼毒蛇,不禁让人毛骨悚然。

    独孤商用手肘碰了碰隋君洛,唇张了张,再次无声道:无赖,她好像在威胁你。

    隋君洛太阳穴突了突,脸色有些黑:奸商,爷怎么觉得你很高兴,好像是在幸灾乐祸。

    独孤商:“……”他有表现得那么明显么?

    片刻后,独孤商又拉了拉隋君洛的衣袖,在隋君洛眸转瞪他的时候,道:无赖,你有没闻到一股臭味?

    隋君洛怔了怔,随后嗅了嗅,点头:好像真的是有。

    独孤商扭头看了看四周:这里没有鸟窝啊,奇怪!

    隋君洛斜了独孤商一眼:奸商,该不会是你刚刚在逃跑的时候,踩H了吧?

    独孤商瞪眼:像本公子这么风华绝代的人,会干这种蠢事么?

    隋君洛勾唇:这个难说!

    独孤商往边上挪了一步:该不会是你贼喊捉贼吧?

    隋君洛:……

    “铛铛~”

    不远处打斗声响起,而那个方向,正是之前那两个精英队引开兵力的方向,细细听了那打斗声后,独孤商忽然桃花眸子骤亮:本公子的救兵来了!

    隋君洛亦是瞳眸一亮,而亮芒之后,却是血腥暴戾一片,这些人来得真是时候!风铃紫,爷今天就弄死你!

    看着树下的风铃紫,隋君洛朝隋君洛打了个静观其变的手势之后,而后也不管独孤商有没看懂,就跳下树。

    而隋君洛选的跳下的位置,正是风铃紫头顶的正上方。

    风铃紫忽觉得一股杀气正上方袭来,心头大惊,连忙向后退去,却没想到,才刚朝后退一步,脸上便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扫了一下。

    这击攻击的力道,比之那些巴掌的力道,不知要重伤多少倍,那感觉,那感觉就像是脸上被人狠狠踢了一脚。

    隋君洛这记隋家下树横扫渣渣腿,直接将风铃紫踹出了几米,而风铃紫跌在地上,被隋君洛方才那脚踹得老眼昏花。

    只是,让风铃紫更为抓狂,几欲暴走的是,在隋君洛那脚之后,她的鼻间,充斥着一股不知道什么动物粪便的恶臭。

    而稳稳站在树下的隋君洛,再看到那耙在风铃紫脸上的一小坨黄色不明物体时,凤眸微微一瞪,随后默默单脚站起,默默的将方才踢人的右脚靴面翻了过来,再默默的将脚放下,再默默的扬头,忧伤的看着上面笑得几乎要掉下来的独孤商。

    呃,那啥,她好像在不经意之间,踩了那啥……
正文 第724章 信不信劳资拖你下水!
    &bp;&bp;&bp;&bp;“隋君洛,你这小畜生!”风铃紫挣扎的从地上爬起身,伸手在脸上一抹,结果满手的血与某种黄色的物体,气的她硬生生吐出一口鲜血。

    该死,她之前怎么没有想到,隋君洛那小畜生会藏在自己头顶的那棵树上!

    隋君洛凤眸危险一眯,妹的,又小畜生?!那女人家难不成是开屠宰场的?老是畜生畜生的叫!

    这时,天上黑云飘移,被黑云遮盖的缺月重新展露,月华倾泻,驱散了大地少许黑暗,但却暖不了下面深林中厮杀的众人。

    抽出手中的银白长鞭,风铃紫当下就一鞭子朝隋君洛挥去,那不知用什么材质制成的银鞭,在淡淡月华的照射下,折射出森冷的芒,宛若毒蛇张开的尖牙,别样的阴戾。

    隋君洛现在内力散去了九成,可不会傻到去跟风铃紫硬碰硬,所以当下,脚下一蹬,猛地向后退一步,随后迅速爬上了另一棵树。

    “隋君洛,你给本小姐下来!”风铃紫那条长鞭,几乎擦着隋君洛的靴底而过,而若是隋君洛上树的动作再慢上半分,小腿处绝对会被风铃紫抽上一鞭。

    “啪~”

    那条与隋君洛靴底险些亲吻的银白长鞭,狠狠抽在了隋君洛爬的那颗树上,而树杆上,被风铃紫抽的地方,留在了一条深深的痕迹,银白长鞭收回时,甚至是带走了一大快的树皮。

    “隋君洛,你有种下来,是个男人,就别捏着藏着!”风铃紫怒,对隋君洛这种踹完人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的行为,表示非常的不耻跟愤怒。

    扫了眼那边笑得要抱着树杆,才勉强保证自己不掉下去的独孤商,隋君洛额上青筋绷了绷,当下一记眼刀子就飞了过去。

    独孤商继续笑:无赖,赶紧下去啊,不然就没种了!

    隋君洛额便蹦出一个红色的‘井’字:信不信劳资拖你下水!

    独孤商连忙将脸上的笑敛起,连连摆手:别啊!本公子可不想对上那种女人。

    隋君洛移开眸光,在风铃紫想要用轻功上树的时候,迅速一跃,这落脚的位置,却是树的另一边。

    也就是说,隋君洛、树杆、风铃紫,这三者在同一直线上,且树杆在两者之中。

    而见隋君洛下来,风铃紫也不上去了,挥着长鞭,就朝隋君洛追去,“小畜生,你给本小姐站住!”

    “铛铛~”

    那边兵器碰撞声愈发的剧烈与响亮,估计是厮杀进入了白热化时期,这边的隋君洛一下来,之前风铃紫留下的一些人,纷纷朝隋君洛而去。

    一道黑影从树上飘下,瞬间火花迸发,定睛一看,竟是那人手中的刃与风铃紫挥舞的银白长鞭相碰激发的火光。

    隋君洛侧眸,看着挡在自己身后的承年,菱唇勾了勾。

    “承年,你去对付其他人,这朵小白莲就交给爷!”隋君洛从腰间抽出她那把千娇百媚美人扇,‘刷’的一声打开,摇的那一派风流肆意。

    承年寒眸动了动,随后身形一闪,与那些想要靠近隋君洛的黑衣人对抗起来,而似在承年有意无意之下,将风铃紫与隋君洛单独被孤立起。
正文 第725章 这年代,说实话也有错
    &bp;&bp;&bp;&bp;看着几米开外的风铃紫,隋君洛扭了扭脖子,听着自骨头中发出的‘咔嚓’声,笑得有些幽冷。

    “爷一向是怜香惜玉的人,但某些泼妇,简直就是极品贱人,想怜也怜不起来。”隋君洛冷笑道。

    而不远处,听到隋君洛话的独孤商,扭头看了眼风铃紫的脸,而后十分配合着点点头,方才差点就吓死他了……

    风铃紫手中长鞭一挥,在身旁扬起一阵落叶,那变成猪头的面容,扭了扭,愈发的狰狞,“隋君洛,你不得好死!”

    话毕,风铃紫挥着长鞭,就朝隋君洛冲去,手中的长鞭似化成了一条张扬着獠牙的银白毒蛇。

    银白长鞭袭来,隋君洛手中折扇一挥,其中似有了万千般的变化,而那所有的变化,似又仅是一息之间,一息之后,那把扇子上,便是缠上了一条银白色长鞭。

    银白长鞭死死绷直,似被掐住七寸,无处动弹的毒蛇,看着怒火横生的风铃紫,仅仅是一眼,隋君洛便是转开了眸。

    那张脸,简直快要闪瞎她的眼睛,不堪入目啊!嗯,好像还有股臭臭的味道……

    “长成这样,还好意思出来刷存在?也不怕吓死人。”隋君洛嘲讽道。

    风铃紫那张脸再扭了扭,“小畜生,找死!”

    她成了如今这副模样,也不看是拜谁所赐!那罪魁祸首还要不要脸?居然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来!

    感觉倾注在长鞭上的力道骤然增大了许多,隋君洛挑眉,“这年代,说实话也有错,什么世道啊!”

    “无赖啊~差不多就可以了,别伤人家风二小姐的心,虽说之前风二小姐吓到了不少人,但长成这样,也不是她想的,别再在人家伤口上撒盐。”独孤商悠悠然的声音飘来。

    隋君洛稍愣,对于独孤商神来补刀,有些错愕,但错愕之后,看着风铃紫一扭再扭又扭的那张脸,又乐了。

    啧啧,这奸商上道!

    “铛铛~”

    那边越来越多黑衣人被独孤商后面感到的援兵击杀,而混杂在一众黑衣人中的傀儡,更是死了大半。

    傀儡是主要的攻击力,而随着傀儡减少,随着风铃紫而来的黑衣人队伍,战斗力是节节锐减。

    “啊~”

    在风铃紫稍稍分神关注那边的战况之际,隋君洛抓紧时机,毫不犹豫的下脚,当下一脚就踹在了风铃紫的腹部上。

    而收脚的时候,隋君洛还顺带转了转脚腕,蹭掉了黏在她右靴底上的某些黄色陀状物体。

    隋君洛现在虽说没有恢复内力,但加注在那脚上的力道,绝对不小,风铃紫摔落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独孤商从树上跃下,看着地上的风铃紫,道:“呦~无赖,你还真的这么狠啊?”话虽是这么说,但独孤商的桃花眸子中,却是冷冰一片。

    “小白莲,你说你是自裁好呢?还是被奸商一刀捅死你好呢?”隋君洛笑道。

    独孤商稍愣,随后桃花眸子一瞪,“为何是被我一刀捅死?”这无赖又想将H盆子扣在他身上?!
正文 第726章 大姨丈来了?
    &bp;&bp;&bp;&bp;“当然是因为你读书比爷少的缘故,你想想,像爷这种高雅之士,要是被那种人弄脏了手,咋值得啊!”隋君洛摇了摇手中的扇子,笑道。

    独孤商嘴角一抽,又开始了!这自捧外加踩人,这无赖做起来,真的是一点都不害臊!也亏得风云染云主他们居然能忍得住……

    忽然,之前在墨林城内小巷内,少年墨发尽数散披于肩、雌雄莫辨的模样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独孤商身躯猛地一震,看着身旁的隋君洛,脸上表情可以用惊恐来形容,随后甚至是连连退了两三步。

    他为何会忽然想起那无赖当时的样子,让他心惊的是,即使一天过去了,所有画面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难道,他要被隋君洛那个无赖掰弯了?弯了?弯了!别啊!

    被独孤商忽然的反应吓得了一跳,隋君洛皱眉不解,“奸商,你大姨丈来了?一惊一乍的。”

    这下子,轮到独孤商的俊脸扭了扭,而看着神情疑惑,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的隋君洛,独孤商几次张了张嘴,想说又没说,那模样,看到隋君洛嘴角直抽。

    这货该不会真的是大姨丈来了吧……

    “无赖,我……我觉得我还是要跟你保持些距离,免得被你带坏了。”说到最后,隋君洛基本都听不到独孤商在说什么。

    “奸商,你没事吧?”隋君洛屏住关心队友投资商的原则,向前走了一步。

    谁知,隋君洛刚上前,独孤商就像是触电般迅速又往后推了一步,同时抬手挡在身前,“你别过来,我母亲就生了我一个,我可不想绝后。”

    隋君洛:……

    “少爷,那边的乱贼基本已经除尽。”承年道。

    隋君洛眯了眯凤眸,从不远处飘来的血腥味,不知为何,让她心头有种难言的躁动。想要,想要那些赤红的、粘稠的鲜血……

    瞳仁骤然收缩到极致,隋君洛心头一惊,连忙将神绪收敛,看着自己的脚尖,不知在想些什么,低垂的睫羽不断颤动,像是欲要展翅欲飞的蝴蝶。

    “哎!那个风二小姐呢?”忽然,独孤商的声音传来,带着浓浓的错愕。

    隋君洛猛地抬头,看向某处,而那儿本应是风铃紫的所在之处,此刻空无一人。

    人呢?!

    眉头狠狠皱起,隋君洛沉眸,凭空消失了?可是要是风铃紫逃跑了,不可能不惊动一直站了外圈的独孤商的那些人……

    “无赖,她是不是藏起来了?”独孤商问道。

    直长的睫羽染上肃冷,而很快,隋君洛像是想到什么般,忽然勾唇一笑,随后扬声道:“小白莲,你是自己出来呢?还是爷粗暴的请你出来?”

    “你知道她在那儿了?”独孤商十分好奇。

    隋君洛笑道,凤眸中掠过几许狡黠,“当然。”

    “那你倒是说啊!”对于隋君洛的卖关子,独孤商非常不满意。

    隋君洛指了指四周的树木,眉梢轻扬,“可懂?要是还不懂,这的就是智商问题了!”
正文 第727章 天真!
    &bp;&bp;&bp;&bp;看着四周繁茂的树木,独孤商心里了然,风铃紫跟他们之前一样,是藏在了这树上,只是……

    “无赖,真的要赶尽杀绝?”独孤商问。

    隋君洛轻扫了独孤商一眼,“怎么,你想要英雄救美?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等下能打赢爷。”

    隋君洛这语气虽是轻,但其中却蕴含着一股冷漠与危险,让人遍体生寒。

    独孤商连忙摇了摇头,“随便问问。”他与那风二小姐不过点头之交,不!应该说甚至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实在没有必要为了这样一个为所谓的人,得罪了隋君洛。

    就算现在他与隋君洛不是盟友关系,但就凭着隋君洛是一国太子,就凭着隋君洛阴死人不偿命,他便是除了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如何也不会与隋君洛为敌。

    “还好你识相。”见独孤商这么说,隋君洛满意的点点头,眸底冷色散去。

    “小白莲,你确定你不出来?”隋君洛轻扫了身旁的那棵树,瞳眸中幽光闪烁。

    静……

    在隋君洛那句话落下后,周围寂静一片,而等了片刻后,隋君洛的耐心似已经耗尽,扭头看向身旁的承年,“将这棵树砍了。”

    众人皆是一愣,而承年接到命令后,毫不犹豫拔刃上前,朝着隋君洛所指的那棵树,利落挥刀。

    倾注了强悍内力的刀刃,与约有成年人大腿般粗的树木碰撞,顿时发出一阵不小的响声,而那棵树木,在承年的挥刀之后,拦腰被砍断。

    “啊~”

    一声尖锐的女音响起,下一刻,一道黑影从树上掉了下来,隋君洛慢悠悠的挪了挪脚步,而隋君洛的脚步刚挪开,那黑影便是掉落在隋君洛刚才所站的位置。

    而那黑影,正是方才消失不见的风铃紫!

    抬脚,无视一众人诧异的目光,隋君洛直接踩在风铃紫的胸口,这一脚踩得十分不清,风铃紫当下就吐出一口鲜血。

    “学爷的招数来对付爷?天真!”隋君洛嘲讽道。

    独孤商嘴角抽了抽,打死他他都不会承认,在风铃紫消失之后,若隋君洛没有告诉他,就算最后他想到了风铃紫藏在树上,他也猜不到就是在他身旁的那颗树上。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话在他这儿同样说得通,只是,他根本就没有想到,那无赖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隋……君洛,你这个小畜生!”

    “我要杀了你!”

    “快放开我,不然养母不会放过你的!”

    ……

    低头,眸光鄙视的看着在地上不断挣扎,隋君洛忽然觉得,自己居然跟这种货色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真的是很……傻叉!

    看着不断咒骂的风铃紫,独孤商默默的移开了眼,他忽然有种憋屈与郁闷感;想方才自己居然被这样的女人逼得不得不爬上树,那上爬的过程,是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忆的噩梦……

    “风铃紫,下辈子你要是遇到爷,记得绕路走。”隋君洛冷声道,说完,迅速夺过承年手中的刀,朝被她踩在脚下的风铃紫挥去。

    寒芒闪烁,鲜血飞溅,风铃紫剪瞳瞪大,不可思议的看着隋君洛,那小畜生,居然真敢……
正文 第728章 再遇逍遥
    &bp;&bp;&bp;&bp;太阳渐渐升起,新的一天来临,而官道上,数匹骏马飞驰,行走到最前面的少年,浑身透着一股冷冽,那双看着前方的狭长凤眸,带着几丝阴戾的寒气。

    “无赖,我们停下休息会。”独孤商道。从那山里头出来后,他们就没日没夜的走到现在,累……

    如今一行人走的是官道,比之之前的山路,来往的人,显然多了不少。

    勒紧手中缰绳,座下骏马嘶鸣,隋君洛放慢了速度,扭头看了眼脸色有些发白的独孤商,无语了。

    她都没说啥,你说你一个大男人,骑几天马,用得着要死要活的这副模样么?!

    隋君洛的目光太过与强烈,而那意思,也鄙视得十分明显,独孤商本来发白的俊脸,此刻忽然有些微红。

    他又不是故意的!这麽看他作甚啊……

    “前面有个茶摊,去那儿休息吧。”隋君洛道,说完后,也不管独孤商同不同意,手中马鞭一扬,率先就走了。

    而隋君洛一走,承年自然是跟着,独孤商看着那抹逐渐远去的妖红,认命的挥了挥手,示意后面的人跟上。

    在茶摊上休息的人不少,很多都是运送着货物的彪型大汉,隋君洛知道,那就是镖师;咳咳,换成现代用语,就是快递小哥。

    只是,隋君洛意外的是,在茶摊上,她居然看到了一个还算熟悉的身影。

    少年墨发蓝衣,身长如玉,面容俊秀,那双眸清澈见底,宛若两湾清泉,一眼望入,十分容易让人好感顿生。

    而此少年,正是当初隋君洛在墨林城饭馆内,遇到过的逍遥清絮!

    看着坐在茶摊一角似乎是望着某处,又似乎是在想着些什么的逍遥清絮,隋君洛眉梢微扬,随即利落翻身下马,大步朝逍遥清絮走去。

    待走近了,隋君洛才看清,这个手半举着茶杯,目光看向不远某处的少年,居然是在发呆!!

    清澈的眼眸蒙上了几缕雾气,氤氲了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许是在这儿呆坐久了的缘故,逍遥清絮的脸颊被冻得通红,水嫩嫩的肌肤染上红晕,有些……可爱。

    好吧,隋君洛知道,用‘可爱’这个词来形容男孩子,实在是有点不适合,但从第一眼看到逍遥清絮,她就觉得他挺可爱的!嗯,或许换个词更好——呆萌!

    “我可以坐这里么?”隋君洛出声问道。

    似被隋君洛的声音惊醒,逍遥清絮猛地回神,而回过神后,却发现方才问话的那人,已经稳当当的坐在了自己的对面。

    “是你?”看清隋君洛的面容,逍遥清絮惊呼,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染上讶然,居然是当初的那个奇怪客官。

    “无赖,你等等本公子啊!”独孤商的声音传来,隋君洛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这货从山林里出来后,就越来越二了,具体原因,不明……

    而独孤商几步走来后,也是直接坐下,完全无视了这座原本的主人。

    逍遥清絮呆呆的看了眼独孤商,再呆呆的看了眼隋君洛,片刻后,“你们,有事?”
正文 第729章 喜欢用这人的名号来吓我
    &bp;&bp;&bp;&bp;听到清絮的话,隋君洛凤眸微闪,没事?怎么可能!逍遥山庄的这块肥肉,只有从逍遥清絮这里入手,才最快。

    “没事就不能坐这儿?”隋君洛反问,同时摸出腰间的扇子,顶住了扇子带着的刺骨凉风,摇了起来。

    而经过在一路上,承年一而再、再而三的嘱咐隋君洛添加衣服,独孤商便已经多少察觉到,隋君洛的身体,不能受寒。

    但是如今,看着某人为了装叉,那扇子摇得一个欢快悠然,独孤商默默的移开了目光。脸都发白了,这无赖居然还要装潇洒……

    “可以。”逍遥清絮连忙道,毕竟这茶摊又不是他开的。

    “老板,来一壶好茶!”隋君洛扬声道,而喊完之后,便是将目光重新放回逍遥清絮身上。

    “你当时说你姓氏逍遥?”隋君洛扇子继续扇,只是比之一开始,这频率与幅度都小上了许多。

    逍遥清絮怔了怔,随后点头。

    “哎?!姓氏逍遥?可是逍遥山庄的人?”独孤商之前没有见过逍遥清絮,也不知道他姓名,如今听隋君洛一说,顿时来了兴趣。

    这下,对于独孤商的问题,逍遥清絮迟疑了,黑白分明的眼睛中带着几许防备,“你是什么人?”

    “哈哈,奸商,你长得像坏人,这小子不信你!”看着逍遥清絮的模样,隋君洛乐了,将手中的折扇一收,大笑。

    独孤商脸色微黑,他长得像坏人?有像他那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坏人么?!

    “本公子姓氏独孤,单字一个商。”独孤商十分顺手的拿过隋君洛放在桌上的折扇,‘刷’的一声打开,摇了摇。

    看着摇着扇子的独孤商,逍遥清絮歪了歪脑袋,片刻后道:“没听说过,是谁?”

    独孤商:……

    隋君洛稍愣,随后再次仰头大笑,这次竟是眼角笑出了泪光,“奸商,你的名声其实是假的吧?这小子说不认识你啊!”

    将手中扇子一收,独孤商拿着合起的扇子指着隋君洛,随后看着逍遥清絮,“你知道他是谁么?”

    逍遥清絮点了点头,“他是客官。”

    独孤商桃花眸子微瞪大,这话什么意思?

    隋君洛笑而不语,完全不打算解释。

    独孤商不死心,再问:“隋君洛这个名字,你应该没听说过吧。”

    逍遥清絮眨了眨眼,随后点头。

    独孤商大笑,“哈哈,本公子就知道他听说过!无赖,你得瑟什么,还不是跟本公子……”

    “我听说过。”逍遥清絮奇怪的看了独孤商一眼,这人好生怪异,他在笑什么?明明刚刚自己都点头承认听说过了……

    独孤商:……

    看着像是吞了苍蝇一样的独孤商,这次轮到隋君洛笑,略带鄙视的看了独孤商一眼,隋君洛道:“认输吧奸商,你的名气根本就没有爷大!”

    独孤商额上青筋绷了绷,而就在他想说什么的时候,他又听逍遥清絮一本正经道:“隋君洛这人凶残如鬼,嗜血如魔,听说喜欢吃小孩子的心脏,嗯,在家里,我哥哥喜欢用这人的名号来吓我。”

    隋君洛:……
正文 第730章 我哥哥没病
    &bp;&bp;&bp;&bp;看着笑得前俯后仰的独孤商,隋君洛放在身侧的拳头松了紧,紧了又松,好几次之后,才将想狠狠将某人揍一顿的念头压了下去。

    只是,隋君洛没有想到的是,这后面的,才更是跟让她想吐血……

    “刚刚开始的时候,我还会哭,但后面听多了,觉得隋君洛这人也没什么的,就不怕了。到后来,我甚至想,当有一天我遇到隋君洛的时候,我要将那魔头教训一顿,打得他满地找牙,打得谁也不认识他。”逍遥清絮说得无比认真,说完后,还径自点点头。

    “哈哈!”独孤商继续笑,看着脸色愈发阴沉的隋君洛,火上浇油,“无赖,他说要教训你,还要打得你满地找牙。”

    显然,逍遥清絮对独孤商的这番话十分疑惑,迷茫的转头看了眼脸色黑成一片的隋君洛,眨了眨眼,不解道:“怎么了?”

    看着那张单纯无害的面容,隋君洛伸手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心里不断念道:这小子是逍遥山庄庄主的弟弟,不能弄死他。

    这小子是逍遥山庄庄主的弟弟,不能弄死他!

    这小子是逍遥山庄庄主的弟弟,不能弄死他!!

    这小子是逍遥山庄庄主的弟弟,不能……卧槽!怎么能忍!

    猛地站起身,隋君洛直接出拳。

    “啊!~”

    逍遥清絮捂着右眼眶,哀怨的看着一身悠然,正拿着茶杯喝茶的隋君洛,小声道:“之前多有得罪,抱歉了。”

    他根本没想到,原来“客官”就是飘雪国的太子隋君洛,就是方才被自己批判,呃,讨论了一番的人。如果知道,他绝对不这么说,起码不会当着人家面说。

    哥哥说过,识时务者为俊杰,嗯,他还是暂时认输算了……

    “令兄最近过得可好?”隋君洛忽然话题一转,转到到了逍遥清絮的哥哥,逍遥清邪上。

    逍遥清絮稍愣,放下捂着眼睛的手,随后歪了歪脑袋,“哥哥没病。”

    隋君洛:……

    独孤商:……

    “怎么了?”见两人不多话,逍遥清絮问道。

    将手挡在唇边轻咳了一声,隋君洛道:“没。对了,阁下是要回家么?”

    独孤商斜了隋君洛一眼,丫的,这无赖刚刚揍了人家一拳,现在居然跟个没事的人一样,在这里跟人家拉家常,这脸皮得多厚?

    “嗯,历练完了,正打算回去。”逍遥清絮老实的点点头。

    “逍遥山庄在西南边境附近,我刚好要去西南边境,结伴否?”隋君洛问道。

    没想到隋君洛居然会这么问,逍遥清絮黑白分明的眼睛,在一瞬瞪大,有些木木的神情,让他看起来像是受到惊吓的仓鼠,瞬间又戳中了隋君洛的萌点。

    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隋君洛伸出爪子,在逍遥清絮的脸上捏了捏,入手的嫩滑让隋君洛享受的眯了眯眸。

    这皮肤,当真十分的不错……

    而逍遥清絮似忽然惊醒般,身子连忙向后仰,却没想到,幅度过大,而且茶摊内的椅子根本没有靠背,于是‘轰’的一声,摔了。

    隋君洛:我不是故意的。

    独孤商:……
正文 第731章 灵魂对话
    &bp;&bp;&bp;&bp;“阿染,不为其他,就为了小君君,你也要撑住啊!”上官景大惊,但手中的动作,却是分毫不敢放慢。

    金眸璀耀如骄阳,床榻上的男人,在上官景那话后,身躯一震,那瞳仁之中,迅速涌出极致的墨色,墨黑与耀金宛若两头凶悍野兽般,不断缠斗撕咬着。

    “风云染,没有本主,你当年早就死了!这俱身躯作为答谢之礼,这是你答应的,何以如今出尔反尔!”

    “我答应过小洛儿,会一直陪着她!当年之事,抱歉。”

    “洛洛?本主能照顾好她,不需要你!”

    “她认定的人,是风云染,而不是云主。这点,我认为你应该明白!”

    上官景瞪大了眼睛,看着从床上,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神情不断变化的男人,心头惊骇难言,阿染这是……

    “云主,小君君爱的那个人是阿染,就算你成功吞并了阿染的意识,披着阿染的皮囊,小君君也不会喜欢你!”上官景看着床榻上,周身气息变幻莫测,时而狂暴睥睨,时而冷漠淡然的男人,急得星眸都有些泛红。

    “闭嘴!洛洛如何抉择,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低沉嘶哑如困兽的男音带着如火炎爆发般的怒气,男人那双眸在一刹那,金芒大盛,但很快很快就被从后涌上的墨黑压下。

    而下一瞬,男人这话才说完,又道:“撇开小洛儿喜欢谁这个问题不说,以她的性子,绝不可能向他人俯首称臣。而王者,从来都只需一个!历时你待如何?禁锢她?折断她的羽翼?还是将她的傲骨寸寸粉碎,让她不得不屈服于你?”

    男人清润的嗓音十分罕见的带着质问,上官景看着那双耀金与墨黑交错,明灭不定的眸,只觉喉间生涩,“阿染……”

    “风云染,你懂什么!这天下,洛洛若是要,大不了本主给她便是!你比本主多了优势,除了洛洛的好感,还能有什么?”男人如狂兽般嘶吼,眸底那抹金色,迅速染上癫狂。

    上官景星目猛地瞪大,不可思议的看着开始陷入疯狂的男人,脑子乱哄哄一片。

    云主那自大的家伙方才说什么?若小君君要这天下,他便给她?那家伙十年多年来惦记着的,他放弃了?

    而上官景虽是满脑混乱,但这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顿,根根银针依次有序的刺入床榻上男人的各处穴位。

    随着银针的刺入,男人脸色的痛苦之色更甚,身上挂着的水蛭,更是加倍膨胀,整间地下室,恶臭弥漫。

    “你真的以为,你与小洛儿之间,就只横着立场问题么?她真正想要的,你可知道?”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往后的时间,本主一样样查出来!”

    “征服欲与爱情,我想你从未分清过。你只是看到骄傲如斯的小洛儿,忽然觉得比起这天下来说,更为的有趣,所以你暂时放弃了后者。可是,可是一旦你得到后了呢?你失去那份兴致之后了呢?”
正文 第732章 再次出击
    &bp;&bp;&bp;&bp;墨林城某阁院内,一袭黑色斗篷的老妪面无表情看着不远处跪着的黑衣人,那张半隐没在斗篷中的枯槁面容,即使此刻如石雕般僵硬,但却让人感到莫名的森寒。

    “你将方才的话再说一遍。”老妪淡淡道,那语气淡然得令人心惊。

    不远处跪着的黑衣人,听到老妪这话之后,身子微不可见的颤了颤,额上冷汗滑下,“回禀西夫人,风二小姐香消玉殒,是隋君洛……”

    “轰~”

    黑衣人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道阴戾的掌风掀飞,狠狠得撞到了不远处的大门门框上,而那黑衣人,当初吐出一口鲜血,身子倒下,生死不明。

    看着躺在那一动不动躺在地上的黑衣人,西老人如沟渠臭水般浑浊的眼眸中,迸射出厉芒,“冷漠!”

    那如锉刀般难听般的声音落下的第一瞬,一道黑影从门外闪入,来者浑身死寂若亡灵,面无丝毫表情,却是带着一股难掩的戾气,一看便知手上沾染鲜血无数。

    “何事?”冷漠道,声音如机械般冰冷。

    “主人对你上次失败的行动十分不满意,但念着你为魔岭效力多年,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将隋君洛带回来!而若是这次再失败,就算你是四大魔卫之一,也不用回来了!”西夫人一字一句道,字字如刀,带着狠意。

    冷漠木然的点点头,转身就走,却在走到门口时,忽然被西夫人叫住。

    “纪仇呢?他在何处?”西夫人问。

    “不知。”留下二字,冷漠的身形就消失不见。

    西夫人眯了眯眼眸,对着虚空某处道:“通知纪仇,让他即刻前往墨林城!”

    那虚空之处,在西夫人那话之后,似有一丝波动浮现,而一息之后,不见踪迹。

    而与此同时,墨林城某客栈内。

    “阿睿,你的伤好些了么?”水无悲看着面无表情将胸前绷带重新缠好的纪仇,担忧问道。

    寒眸无波,纪仇僵硬的摇了摇头,对于那身上传来的剧痛,眉头不曾皱一下,而他胸前的绷带,与纪仇煞白的脸色,几乎同化。

    “阿睿,下次你还是别与冷漠正面交锋了。在魔岭呆了如此多年,你的武功套路已经多少沾染了魔岭的路数,其他人可能看不出什么,但冷漠既然能爬到四大魔卫那个位置,定是有他的厉害之处。若你被认出来,到时候就不是只是有麻烦那么简单了。”水无悲沉声道。

    纪仇手中的动作一顿,抬头,直直的看着不远处的好友,道:“他们想伤害洛儿。”

    水无悲眉头紧皱,“阿睿,我知道你很在乎殿下,但是你有没想过,万一被发现了……”

    “砍了他。”纪仇忽然出声,语气中是满满的认真。

    水无悲一噎,“你现在有伤在身,可能……”

    “偷偷砍了他。”纪仇道,语气除了认真,还多了一份自豪,似为自己想到的这个方法而自豪。

    水无悲:“……”他的重点根本不是在这里好么?!
正文 第733章 孰轻孰重
    &bp;&bp;&bp;&bp;山道树林内,隋君洛倚在一颗树杆上,百无聊赖的玩着缠在指间的草根,片刻后,将手中的草一扔,有些不耐烦道:“我说你小子到底好了没?”

    走着走着,逍遥清絮那小子居然拉肚子,好么,为了刷好感,她这个一国太子自告奋勇当护卫。

    可是,她咋也想不到,这小子居然慢得要死,她都在这吹了一刻钟的冷风,还没好……

    “你小子好了没?”隋君洛扬声道。

    然而,那边没有丝毫动静。

    隋君洛眉头一皱,再道:“逍遥清絮,你好了没?”

    那边,依旧是没有人应答,这下,隋君洛也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狭长漂亮的凤眸微微眯起,看着之前逍遥清絮走进的地方,瞳眸暗色如潮。

    一步一步,隋君洛向丛林中走去,只是,当她走了约十米之后,脚步便是忽然一顿,地上那片草丛虽是如旧,但不远处一把插在树杆上的短匕,却是闪烁着幽冷的芒。

    约为五寸长的短匕狠狠插入树杆上,而这短匕之中,还钉着一张染血的布条。

    风,轻轻拂来,布条上的血,似瞬间鲜活起来,妖治中带着不可忽视的森冷。

    凤眸骤沉,隋君洛几步上前,将钉在树杆上的布条扯了下来,看着布条上的血字,隋君洛冷冷一笑。

    欲留其命,今晚午夜时分,独自一人前来花祭城城南十里凉亭。

    花祭城,这是隋君洛等人下一站的目的地,西南边境的一个中转站,走过花祭城,再过半天的时间,就彻底进入西南边境了。

    拿着布料的手骤然收紧,手中血布猛然碎裂成片片,隋君洛深深的看了眼丛林的深处,便是毫无留恋的转身离开。

    马车内。

    隋君洛刚坐在软椅上,对面的独孤商便亦是将马车帘子一掀,疑惑问道:“无赖,逍遥清絮那小子呢?”

    隋君洛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淡淡道:“那小子被魔岭的人抓走了。”

    “什么?”独孤商惊,但这惊讶,也仅仅是维持了片刻不到,就已了无痕迹,懒懒往后面的软椅一靠,独孤商道:“无赖,你不是想拉拢逍遥山庄么?现在机会自己送上来了,你乐了吧。”

    慵懒抬眸,隋君洛看了眼对面的独孤商,似随意道:“爷要拉拢逍遥山庄没错,可是一个小小的逍遥山庄与整个西南边境比起来,孰轻孰重,爷还是分得清的。这一趟,爷就不去走了”

    独孤商稍愣,“你不打算去救他?”

    隋君洛耸了耸肩,“你若是爷,你会去救?”

    桃花眸子一眯,片刻后,独孤商转而言它,“商人重利,更何况是你这个情况不太妙的一国太子,如何选择,其实根本不用考虑。”

    隋君洛笑,意味深长的看着马车外的丛林,那张极致苍白的容颜上,凌冽肃杀渐现。

    “走!”隋君洛扬声道。

    隋君洛的声音,从一开始就带着内力,飘向老远。

    马车缓缓而动,而就在那马车刚走去没都远,一只雪鸢忽然从车窗窜入了马车中。
正文 第734章 一个都不放过!
    &bp;&bp;&bp;&bp;那不过是巴掌大的雪鸢,一双宛若黑葡萄般的眸,尤为喜人,那小雪鸢眼珠子咕噜一转,迅速定在隋君洛身上。

    “白白,过来。”隋君洛朝那只小雪鸢招了招手。黑葡萄般的眼珠子咕噜噜的转着,半响后,像是终于确认了面前的红衣少年就是自己要寻的人,雪鸢才扑扇着翅膀飞过去。

    隋君洛摸了摸自己肩头的雪鸢,而后解下绑在雪鸢脚上的一小信件。

    利落打开信件,只是当隋君洛一眼扫过那信件上的内容时,眸光沉冷得可怕,浑身的气息,更是如同从幽冥地狱踏着尸骨而出的嗜血修罗。

    “无赖,你又怎么了?”看着隋君洛忽然冷下来的脸色,独孤商小声问道。

    面无表情的看了独孤商一眼,见对方身子一抖,隋君洛不由嗤笑一声,“某些自以为是的蛆虫想要翻天罢了。”

    这是水无悲传来的密报,密报上面只有几个字:二连右;战走,君危。意思是:二皇子隋沐川与右相莫震联手,将邢战逼走,朝堂危急;杀手至,她隋君洛的命,也危矣。

    邢战居然被逼走了,这点隋君洛如何也没有想到,莫震居然有办法将邢战逼走,邢战一走,后面的局势,就算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最多一个月,最少十来天,就朝堂里面就没有她隋君洛什么事了。

    隋君洛的话,让独孤商不可思议瞪大了眼,什么?刚刚那无赖说什么?某些自以为是的蛆虫想翻天?飘雪朝堂政变来了?!

    淡淡的扫了对面的独孤商后,隋君洛若无旁人的拿起身旁的笔,在一张小小宣纸上写了什么,便是重新绑回那只小雪鸢的脚上。

    “去吧,找风云染那厮。”隋君洛摸了摸小雪鸢的头脑,轻声说道。

    那只小雪鸢,蹭了蹭隋君洛的手背,便是振翅飞出马车车窗,朝墨林城的方向飞去。

    在那辆较为华丽的马车离开后,方才短匕出现地方的丛林深处,一身黑衣的男人眉头微皱,向来如死尸般僵硬的脸,终于有了表情。

    缓缓低下头,冷漠看着身旁晕过去逍遥清絮,那双如枯井般的眸中,浮现起一丝波澜。隋君洛居然没反应……

    马车内。

    “承年。”隋君洛喊道。

    “少爷,有何吩咐?”车外,传来了承年冰冷如石雕的声音。

    隋君洛调了下坐姿,看着小圆桌上的茶壶,狭长的凤眸宛若有妖治的火色跳动,“今晚午夜时分,你去花祭城城南十里凉亭走一遭。”

    “是!”

    “无赖,你……你不是说……”独孤商看着对面的隋君洛,说话有些结巴,不是说不理逍遥清絮么?怎么……

    直长的睫羽微颤,隋君洛狡黠浅笑,“奸商,爷自己确实不去了,但蚊子再小,也是肉,这肉虽要吃下不易,但爷也不想放过。”

    “你……你也太贪心了吧!”独孤商目瞪口呆。

    隋君洛斜了独孤商一眼,淡漠的语气中带着睥睨霸道,“不管是西南边境,还是逍遥山庄,爷都想要。”
正文 第735章 她是,唯一的珍宝
    &bp;&bp;&bp;&bp;墨林城郊外某处小竹屋内地下室内,上官景看着床榻之上满身血污的男子,眼眸复杂。

    阿染……

    “风云染,你还不肯认输么?”低沉的男音带着易见的怒气,从床榻上面色煞白的男子口中吐出,霸气不减。

    “云主,你若真的喜欢小君君,就不应该为难阿染。有人对我说过,爱是割舍,是放手,是成全。你执意这般,不仅是小君君,就连你,也都不会幸福的。”上官景低声道,看着床榻上脸色再次浮现出挣扎的男子,心头苦涩的同时,也忽觉释怀。

    而在方才,在他终于说出那人曾说过的话,一直压在心头的大石,似没了踪影。

    他在那刻也徒然间明白,原来有种幸福叫做:我静静的站在远处,看着你笑靥如花。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资格!”男子忽然大吼一声,那双泛起血丝的眸,一半耀金、一半墨黑,染上的极致的疯狂,宛若困兽。

    “你若真的喜欢她,为何就不能让她幸福?”上官景丝毫不惧男人的怒气,手中动作的不停,继续将男人胸前水蛭弄下。

    男人身躯一震,瞳眸中金芒暴涨,“她的幸福,只有本主能给!凭什么?凭什么就因风云染只比本主多一点点优势,本主就要退出?公平何在!”

    “爱情从来就没有公平一言!”上官景脸色凝重,即使此刻那张棱角分明俊脸上,疲惫难掩,但那一字一言说出时,却是无比认真,甚至带着一种几近神圣的郑重。

    “不!你不懂,本主既然能为她放弃整个天下,那还有什么不能满足她?!本主比之风云染,到底哪里差!”男人的神色几近乎癫狂。

    上官景眸光一凛,连忙将一根细小的银针射入男人的后椎某处,“阿染与你根本不同,你……”

    “云主……”床榻上男人开口,那张清隽的脸,在一瞬似褪去了狂暴,蒙上了一层如水的润泽,“你说不公平,那好,我给你一次机会,给你一次接近小洛儿,赢取她芳心的机会。而如果这次你失败了,关于这个话题,你便再无资格与我议论!”

    说到最后,男人的声音应该染上了强横。

    而上官景,在听到风云染的这话,星眸猛地睁大,“阿染,为何?为何要这般!明明小君君喜欢的那个人是你!而且你这样做,小君君知道以后,会闹的……”

    男人抬眸看了上官景一眼,半参杂的金色的黑眸中,浮现出醉人的温柔,“只有这样,他才服。这过程中,其他方面,小洛儿是稳赚不赔。”

    上官景稍愣,稳赚不赔?是了,若是能得云主倾力相助,以能发挥阿染全部能力的云主来说,确实比阿染要行事要容易上许多。

    只是,情感方面呢?就算知道阿染这样做是为了她,但将她双手推向他人怀中,小君君岂会不怒!

    床榻上男人垂眸,失了颜色的薄唇微启,“她是,唯一的珍宝。”所以,他容不得她有丝毫的闪失。即使,以后她会恨他……
正文 第736章 小洛儿只有一个!
    &bp;&bp;&bp;&bp;“公子!”

    专属于少年微哑的嗓音传来,正在与男人施针的上官景一愣,却是没有转身,道:“小良良,何事?”

    脚步声自阶梯方向传来,很快,一名身形修长的少年,在阶梯口方向出现。

    “公子,太子殿下传来信息。”良业道,“殿下让国师解毒疗程完成后,不必去寻他了,改回国都主持大局。”

    静……

    沉默,在幽冷的地下室中如野草般生长,上官景眸光微沉,片刻后道:“阿染,回去么?”

    还未等床榻上男人说话,良业又道:“国师,收到消息,魔岭又一次计划失败,风铃紫……死在了殿下的手中,魔岭再次派出四大魔卫中的冷漠,企图抓住殿下,但是似乎没有成功。西夫人这次亲自出手了……”

    听到这里,男人瞳眸猛地一缩,此刻那瞳眸中,无论是幽沉的墨色,还是璀耀的金色,都在一瞬间沉得可怕。

    “她岂敢!”

    “她岂敢!”

    这话,说出时,竟是宛若二重奏般,清润与霸道,疏离与睥睨并存,完全融成了一记异常诡异的交响曲。

    上官景准备拔银针的手一颤,瞳眸在那刹那缩至成针,这是?合一的趋势?!

    “阿染,小君君让你回国都,如今朝堂上邢战被威胁离开,小君君这方的局势一落千丈。阿染要是不回去,隋沐川那混蛋估计就直接登位了。”上官景话语中带着几许着急。

    见床榻上的男子沉默,上官景眉宇间急切之色更甚,“阿染,你不回去,小君君的飘雪可能就得丢了!”

    “不,去找她。”

    这话,依旧是那宛若二重奏的声音,异常的坚定,掷地有声。

    上官景怔了怔,“阿染?”

    男人瞳眸中的墨色徒然涌上,“之前我安排那些暗中保护小洛儿的人,折的差不多了,西夫人是个狠角色,大意不得。她的安全,重过一切!”

    “可是阿染,你若不回国都,这朝堂的政局……”上官景忽然感到满满的疲惫。

    飘雪国师之位,几近与帝皇等同,而或许说,在风云染努力了许多年之下,国师之号在民间,有高过帝皇的声誉。

    都说功高震主,但风云染却做到了,功高且君主不得不重用,如何也不能铲除的角色。

    风云染是头潜伏的优雅猛虎,乱世之中,君主一边要依靠这头猛虎的獠牙利齿,一边又忌惮着这头随时会咬自己一口的野兽。

    而这多年险险保持着平衡的局面,随着隋啸天的驾崩,局面悄然发生着变化。

    不少的朝臣,在见识过风云染惊鸿绝艳的处事方式之后,对隋君洛、隋沐川、隋旭阳这三正统的皇族,反倒没有多少信心。

    可以说,若是风云染振臂一呼,支持拥护他称帝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小洛儿只有一个!”男人出声打断上官景的话,那双看着虚空一点的眸,眸光缓缓涣散。

    这天下,丢了便夺回来;而他的小洛儿只有一个,一旦不见了,就算穷尽他所有,也未必寻得回来……
正文 第737章 今后一定会是个好帝皇
    &bp;&bp;&bp;&bp;日升日落,新的一天来临,经历了昨晚异常惊险的一晚,隋君洛脸上疲惫之色难掩,本来就苍白如纸的脸色,此刻更是透着一股死寂的脆弱,宛若那随时都会破碎的陶瓷娃娃。

    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隋君洛淡淡的看了眼脸色似还残余着惊恐的逍遥清絮,道:“在下面那个路口,爷便将你放下,你小子自己回逍遥山庄去。”

    逍遥清絮怯生生的看了隋君洛一眼,而后小声道:“飘雪太子,你是好人。”

    隋君洛往后身软椅一靠,闭眸不语。在昨晚,她命承年打头阵,移开那劫持逍遥清絮的人的注意力,而她则潜伏在暗处,打算举箭将那人射杀。

    计划细致完美,她甚至将那黑衣人移动的方向,与会对逍遥清絮做的事,都给算出来了;但是,计算了那些多,几乎可以说样样正确,步步精准;唯独,唯独她低估了那黑衣人的武功。

    那武功,绝对比巅峰时候的“她”,差不了多少。

    而就是算错了这一步,昨晚差点就,差点就又得去那魔岭走上一遭了。

    不过,就在她落入险境之时,忽然涌出了两队黑衣人马,迅速帮她解了围之后,便是迅速隐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身手之高,宛若鬼魅,待人来人散,不过是半刻钟不到。

    两方的人马,是谁?是谁在帮她……

    “少爷,刚收到消息,赫连苍带了数万砂岩士兵,朝我飘雪国西南方向而去。”承年冰冷的声音传来。

    隋君洛收回神绪,凤眸轻抬,带着明显血丝的凤眸中,是浓浓的疲惫,“加快速度,务必在明早之前到达兵营。”

    “无赖,你确定不用休息下?”独孤商小声问道。

    昨晚那次行动,他虽没有出手,但全程都在看,自然知道其中的惊险,那种不要命的打法,除了这无赖,估计就只有死士傀儡才使得出来……

    拢了拢身上白狐毛大氅,隋君洛神色淡淡,“本殿没时间。”

    是的,她没时间,就算在马车上睡不安、吃不好,她也没时间去顾忌那些,西南边境的瘟疫,成为压在她心头的一块大石头,那瘟疫一日不除,她一日不安。

    更何况,赫连苍领兵来犯!

    她一直都知道,当天下暗斗到达白热化之时,迟早有一天,迟早有一国会率先发动战争,而如今刚刚失去了君主的飘雪,就十分理所当然的成为了众国眼中的那块软柿子!

    柿子挑软的捏,就是这个理儿……

    呵,只是他们真当她隋君洛是好欺负的?

    看着对面眸光的冷然如刀的红衣少年,独孤商忽然感到有些陌生,他见过的隋君洛,有笑得没心没肺的,有狡黠阴险不要脸的,但却独独没有这冷漠到几乎凌厉嗜血的。

    那种冷,就像是从骨子里头渗出来了,就是灵魂被冬日里的冰水浸透,染上了化不开的寒气。

    “以前我不确定,但如今,本公子可以说,你隋君洛今后一定会是个好帝皇。”独孤商道。
正文 第738章 这种渣男,乱棍打死!
    &bp;&bp;&bp;&bp;对于独孤商的话,隋君洛不可置否,她知道,独孤商估计是看出来了,她确实是个无情的人,而为帝者,最基本的,就是要无情。

    无情、博爱,两者兼容,对身边之人无情,对天下百姓博爱,这便是成为明君的最根本要求。

    “既然如此,你可会后悔选择与本殿合作?”隋君洛直直的看着独孤商,问道。

    独孤商笑,“与虎谋皮确实危险,但富贵从来都是险中求,没有什么后不后悔的。”

    隋君洛唇边掀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稍纵即逝,但那刹那的繁华,却是绝代无双,苍白的容颜映着明媚的笑容,胜过天上骄阳不知几何。

    独孤商稍愣,桃花眸子中的惊艳一闪而过,而随后别扭的转开眸,这无赖长歪了,明明是个爷们,居然长成这副模样,实在是……有伤风化!

    “承年,传信给温婷婷,让她来西南边境。”忽然,隋君洛道。

    “是!”冰冷的声音自马车外飘来。

    而独孤商听后,猛地将头扭回,“温婷婷?可是那砂岩的太子妃?”

    隋君洛斜了独孤商一眼,方才缠绕在周身的冷漠,此刻悉数散去,恢复了先前的慵懒无骨。

    “你以为还有多少个温婷婷?”隋君洛道。

    “之前本公子听说,这个砂岩的太子妃离府出走,赫连苍可是派了好多人去找,都没找到,你怎么会知道她的下落?”独孤商十分不解。

    这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怎么会相识?

    “你小子就在这下车吧。”隋君洛没有回答独孤商的问题,反而是看了眼逍遥清絮,而后者,十分认真的看着隋君洛,道:“飘雪太子,你救了我,我会报答你的。”

    隋君洛笑着点点头,看着那抹水蓝离开马车,眼眸中的笑意,才直达眼底。

    逍遥山庄庄主弟弟的一条命,这到底值几何呢?她很期待答案揭晓的那刻……

    “对了,你还没回答本公子的问题!”见逍遥清絮下了车,独孤商再次问道。

    隋君洛眉梢轻扬,“什么问题?”

    独孤商嘴角抽了抽,这无赖到底有没有听他方才在说些什么?

    “你怎么知道温婷婷的下落的?当初赫连苍找了好久,都没有把人给找出来。”独孤商道。

    隋君洛耸了耸肩,理所当然的道,“人一直都在爷的府邸里头,他当然找不到。”

    “什么!”隋君洛的这话,宛若一记深水炸弹,炸的独孤商心湖波澜千丈。

    人在他那儿?!

    这无赖将人家媳妇儿藏起来了?!

    可是他明明就收到消息,赫连苍拜托隋君洛帮忙找媳妇儿,他还记得这无赖是应下来的,这……这无赖居然……

    要是赫连苍知道,自己低声下气求的人,是最后造成他寻而不得的始作俑者,会不会气得吐血……

    “看什么看,当初赫连苍可没有问爷有没有将人藏起来,要是他问了,以爷的人品绝逼会说实话,但是……”隋君洛勾唇一笑,笑容中透着几许嘲讽,“谁叫他没问呢?”

    这种渣男,乱棍打死!
正文 第739章 西南边境
    &bp;&bp;&bp;&bp;西南边境。

    很明显,当一行人刚进入西南边境,隋君洛就感觉到一股混乱腐朽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

    往日繁华的城镇,没有了以往的喧闹,百姓衣衫褴褛,空气中漂浮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民怨。

    两旁的街道中,不时可以看见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的乞丐。

    “直接去城主府。”隋君洛放下车帘子,沉声道。

    当亲眼看到,在这刻,她才真正明白,一个国君的明暗程度,到底对百姓有着怎样的影响。

    “少爷,怕是不妥,会暴露行踪。”承年的声音传来。

    “承年,你真的以为本殿的行踪,他们不知道么?”隋君洛冷声道。

    车外久久没有传来承年的话,隋君洛眸底聚起冷芒,从花祭城那时开始,她就隐隐感觉到有人跟着她。

    而那队跟着她的人,几次想要出手之时,但都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就像是从未出现过那般。

    她知道有人在暗处保护着她,既然来者不主动露面,便是秉着一种不打扰她的态度,那她自然不会去深究。

    忽然,马车一个急刹车,车厢震了震。

    “大人,救救我吧。”

    “大人,可怜可怜我,给些吃的我吧。”

    “大人,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过饭了,施舍点东西给我吃吧。”

    ……

    “让开。”承年的声音带着浓烈的杀意,宛若一把从血池中淬炼出的寒刃。

    隋君洛眉头微皱,再次掀开马车帘子,而待她看到车外之景时,稍愣,马车之外,此刻里三圈,外三圈的围着人。

    衣衫破旧,面黄肌瘦,骨瘦嶙峋,那些人突兀的双目,看着马车时,发着绿芒,那是对活下去的渴望,是绝地之人看到希望之时的亮芒。

    而那众人看到马车帘子被掀开,更是激动,只是当他们看到车内少年时,都不由自主安静下来。

    少年红衣若火妖娆,面容精致无双,那双眸,更是宛若夜空般皎月般幽寂,只是少年身上那抹优雅,被硬是参入一股病态的虚弱,似随时会羽化而去,但偏生那双凤眸中,透出一股不屈的倔强与骄傲。

    这少年的通身气质,他们再次生活了十几年,甚至是数十年,都从未见过……

    “大人,救救我吧。”忽然,有人径直跪下。

    沉静打破,那些围绕在马车周边的人纷纷效仿。

    “大人,给些吃的东西我吧,我已经四天没有吃过饭了。”

    “大人,求您行行善吧。”

    “大人……”

    ……

    看着朝自己下跪的百姓,隋君洛心头复杂,这是她的子民啊!可是如今却沦落到这副模样……

    “城主府如何走?”隋君洛道,声音清冽,带着一股沉稳的魄力。

    众人皆是一愣,而后有部分人愤怒的看着隋君洛,有部分人失望的低下了头,还有一小部分人双目一亮,那光芒似要将通身的活力都展示出。

    “大人您是上面的官员?”一个模样消瘦的青年抢在众人面前道,而此刻一出,那些想要谩骂的人,都收了口。
正文 第740章 你还是去看看大夫吧
    &bp;&bp;&bp;&bp;看着那双满满是希望的眼眸,隋君洛轻应了声,随后又加了句,“奉命前来西南边境差贪腐一案。”

    而听到隋君洛这么说,那人的双眼更是亮得可怕,周围人的目光皆是齐齐一变。

    “大人请您一定要帮帮我们!”说话的还是之前的那个青年。

    隋君洛凤眸一眯,看着那青年,满脸渴望的脸,问道,“何出此言?”

    那青年跪下磕头,直道:“我们没有粮食。”青年就只说了这么一句,然而大家心里面都懂,那是城主没有开粮赈灾。

    但是这么一句话便让隋君洛多看了那青年一眼,虽然方才自己已经说出“身份”,但是很明显这青年没有完全信任自己,他心中还留着一份戒备,害怕她与城主是一丘之貉。

    而那句话,从侧面告知了隋君洛,他们如今的情况。

    隋君洛菱唇一勾,道:“尔等只管等着。”而后便是放下了车窗帘子。

    马车内。

    独孤商若有所思的看着对面的少年,片刻后问道:“无赖,你真的想去找这城的城主?”

    隋君洛写了独孤商一眼,“难道不能?”

    “时间,够么?”独孤商问。

    凤眸微闪,隋君洛道,“先将那这条小蛆虫抓出来,看能不能引出后面那条大的。咳咳……”

    隋君洛眉头猛地一皱,捂嘴咳嗽,在方才那瞬,她竟好像觉得喘不过气来。这俱身体的极限到底在哪儿,估计快到了啊……

    “无……无赖,你咳血了……”独孤商身子微微一震,看着从隋君洛指间溢出的暗红鲜血,感觉莫名的紧张。

    隋君洛垂眸,十分自然的伸手拿过身旁圆柜中的小手绢,将手中的鲜血擦去。

    “无赖,你要不要去看下大夫?”独孤商看着那方染血的手绢,眸光有些复杂。花祭城那晚的打斗很激烈,他这个作为现场观众的人,是知道的,但当时这无赖好像没什么不对劲,没想到现在……

    “不是。”隋君洛将手帕往车厢内垃圾桶一扔,懒散倚在软椅上,闭着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还是去看看大夫吧,要是不小心死了,跟你一路的本公子,可就惨了。”独孤商小声道。

    “放心,爷没那么快挂掉。”隋君洛眼皮子也没掀一下,似乎是很不想理会独孤商。

    独孤商张了张唇,最后没说什么,俊脸上浮现出几许郁闷,他也是好心提醒下这无赖,这无赖居然不理他……

    “少爷,到了。”承年的声音传来。

    直长的睫羽一颤,隋君洛缓缓睁开眸,在那双狭长的凤眸睁开的那一瞬,独孤商分明看见,隋君洛的右眼瞳仁,宛若血玉般赤红。

    “无赖……”独孤商惊,却见隋君洛看到没看自己一眼,便是径自下车,顿时更为郁闷,想他七商楼少楼主,多少人捧着,现在这无赖倒好,一而再的无视他……

    看着面前这座恢宏、极致奢华的建筑,隋君洛唇边掀起一抹冷笑,这府邸,都赶上她之前的四皇子府了。
正文 第741章 这种把戏……
    &bp;&bp;&bp;&bp;隋君洛步步走上台阶,看着那气派的府邸,眸色一深再深,眸底染上瑰丽之色,宛若淬了剧毒的毒蛇尖牙。

    “这位……贵客,请问您找谁?”守门的侍卫,见隋君洛走来,眼眸中的惊艳一闪而过,但再看来者的一身装扮,顿时脸色一正,恭敬问道。

    “城主在里头?”隋君洛淡淡扫了那侍卫一眼,眸光带着压迫。

    “在……在的。”那侍卫身子颤了颤,连忙低头,不敢与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对视。

    隋君洛看了眼方才还站着其他侍卫的位置,不屑一笑,并未说什么,直接越过那侍卫,进门。

    “哎~贵客,您不能……”见隋君洛进门,那侍卫有些急,转身就想去追,但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住了肩膀。

    “劝你还是乖乖在这候着,这无赖脾气不好时,比较喜欢杀人分尸。”低沉带着莫名笑意的声音响起,明明没有任何的杀意,却让那侍卫心头凉了半截。

    只走到前庭的一半,隋君洛便见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从主厅内走出,中年男子浑身的肥膘,随着一步三晃,那张肥肉横生的脸,几乎将五官挤没了。

    隋君洛嘴角抽了抽,她要见的是城主,怎么现在跑出头肥猪来……

    那肥胖男子见到隋君洛的第一瞬,脚步微不可见的一顿,那双被肥肉挤成线的小眼睛中,划过诡异的芒。

    “阁下是来找本城主的?”庞博道。

    凤眸微眯,隋君洛不答反问,“你知道爷是来找你的?”

    庞博怔了怔,眼中似有懊恼之色掠过,但很快道:“来城主府,除了找城主,还能做什么?”

    见庞博神情收入眼中,隋君洛笑了笑,不置可否。

    “来者都是客人,阁下请进。”庞博伸手做拱。

    隋君洛侧眸,看着慢悠悠朝自己走来的独孤商,眯着眸,不知在想着什么。

    庞博见隋君洛没有反应,遁着隋君洛的目光看去,便见一身着青衫滚金边长袍,头戴赤金镶玉金冠的俊美男子正朝这边走来。

    绿豆眼中似有什么快速掠过,庞博认认真真的看了独孤商几眼,随后将手背在身后,朝身后某处打了个手势。

    三人入主厅,主厅内装饰,更为的奢华,到处可见金银,隋君洛淡淡扫了四周一眼,随处找了张软椅坐下,似感叹道:“城主这布置,可得花不少的钱啊!”

    “绝对不少于一万两黄金。”独孤商接话,而后修长的手指对着那放置在角落处的雕画,道:“就那玩意,没有五千两黄金,根本就买不了。”

    “城主财大气粗,我等佩服。”隋君洛再接话,“只是为何方才来这那一路,我看到了不少连饭都吃不上的百姓。”

    额上冷汗微冒,就在庞博想说什么之时,眼角余光瞄到端着茶上来的仆人,顿时眼眸一亮。

    “两位贵客,先喝杯茶,其他的,一切都好说。”庞博说完后,连忙命人将茶水端了过去。

    隋君洛与独孤商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轻蔑。

    这种把戏……
正文 第742章 敬酒与罚酒
    &bp;&bp;&bp;&bp;“两位公子,请用茶。”庞博将那下人将茶水摆好,连忙道,话虽是这般说着,但他看向的人,从头到尾就只有隋君洛一个。

    隋君洛伸手将茶杯拿起,茶水的温热,透过茶杯,传递到冰凉的掌中,顿时让隋君洛享受般的眯了眯眸。

    见隋君洛只是拿着茶,不喝,庞博眸光有些闪烁,再道:“不知两位公子来寻我,有何事?”

    “如今西南边境闹饥荒,想必城主是知道的。只是我很好奇,为何有百姓会说吃不上饭?”隋君洛道。

    不只是吃不上饭,更重要的是看不上病,有些医馆根本就不敢开门,而有些医馆人满为患,却是趁着瘟疫发横财……

    从未进城时,在官道边上,她隐约看到一两个躺在地上的人,那青白的脸色,多半已是死去多时。

    庞博搓了搓手,笑道:“这个,阁下您有所不知……”

    “看样子,城主是知晓了我的身份。”隋君洛忽然出声,打断庞博的话。

    庞博身躯一僵,冷汗从额上滑下,“我……我不知道。”

    隋君洛将茶杯一放,冷笑道:“是么?原来城主对谁都这般……恭敬。”最后两个字,轻若而危险。

    要是不知道她身份,或许从她刚开始进门的时候,便被人抓了起来,毕竟她方才的行为,可以说是私闯民宅。

    再说,这城主的态度,也十分的奇怪,畏惧之中带着点谨慎与贪婪……

    见庞博不说话,隋君洛随手拿出怀中的令牌,往桌子上一放,“本殿出巡至西南边境,竟见哀鸿遍地,尔身为城主,管制不力,该当何罪!”

    那面黑色令牌,黑金做底,四爪长龙金纹印刻,华丽大气中威严。

    这面黑金龙纹令牌一出,庞博反而不慌张,连腰杆也站直了,“既然太子殿下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再装模作样。这敬酒与罚酒,太子殿下挑一样来喝吧。”

    眉梢轻扬,隋君洛看着瞬间换了副嘴脸的庞博,嗤笑道:“你以为你身后有人撑着,本殿就不敢对你动手了?”

    话毕,隋君洛从座上坐起,而庞博宛若惊弓之鸟般,连连向后退了好几步,但随后又似想到什么,猛地扭头看向门口方向。

    几乎是与庞博扭头的同时,数抹黑影从四处窜出,挡在了庞博的身前,黑衣人一出,庞博脸上的惊慌,显然散去。

    这种浑身散发着死气血腥的黑影人,隋君洛与独孤商这两天来,几乎天天都能遇到,但也只是遇到罢了,都是不用他们出手,那些黑衣人便被另两队人给解决了。

    “奸商,怎么办?”隋君洛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独孤商,凤眸中竟是擒着几许笑意。

    看着完全没有危险意识的某人,独孤商嘴角抽了抽,这无赖是吃定他还有带人是不是?

    “太子殿下,识时务者为俊杰。”庞博冷笑道。

    那人说,只要他相助,将太子殿下抓住,那么后面他就会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奸商,你上吧,爷不想打了。”隋君洛淡淡扫了眼几名黑衣人,便是十分随意的重新坐下。
正文 第743章 是你的人?
    &bp;&bp;&bp;&bp;“塔塔塔~”

    马蹄声在山道中响起,这一行人,皆是一身黑衣,目光凌冽。一眼望去,这一队人的数量约莫在数百,而为首的黑衣人,面容极为的平凡,完全属于丢到人海中,找也找不出来的那种。

    然,就是那么一张容颜上,却带着一股宛若神兵般的锐利,而此人,正是当初隋君洛在暗卫训练营赐名的暗卫,凌绝。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老大,我们已经连续赶了一天一夜的路了,不休息下,这马匹估计受不了。”走到凌绝身旁的赵涛,小声提议道。

    凌绝眉头一皱,这几天高强度的赶路,已经让座下的马匹吃不消了,但如今离西南边境,大概还要半天的时间……

    “全体停下!”凌绝大手一抬,扬声道。

    后面的人马,齐刷刷的停下。

    而此时此刻,西南边境外缘城主府内,桌椅碎裂声,兵器碰撞声,混杂成一片,而隋君洛,则是安安稳稳的站在最角落,津津有味的看着独孤商那对精英队与黑衣人的搏斗。

    “奸商,你还有多少人?”侧眸看向身旁的俊美男子,隋君洛问道。

    独孤商鄙视的看了隋君洛一眼,“你丫的难道就不能自己出点力么?”从墨林城那会儿开始,他那队人保护的,都不知道是他独孤商,还是隋君洛!

    特么的,每次一有什么情况,这无赖跑得比兔子还快,蹭蹭蹭的几下,就朝他的精英队人数最多的地方钻……

    “谁说爷没出人?沿路跟在我们身后的那些,就是爷的人。”隋君洛脸不红,心不跳的吹着牛皮。

    独孤商皱眉,“真的假的?”

    从山林那会儿出来后,他就知道后面有人跟着,以一种保护的姿势跟着,他的人已经全数到齐,后面那些自然不可能是他的。

    难道,难道真的是那无赖的人?可是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但是,眸光在隋君洛那张无比认真,人畜无害的脸上逡巡了片刻后,独孤商十分无奈的发现,他找不出答案。

    “挡~”

    一把寒刃被打飞脱手,打着旋儿,正朝两人所在的方向袭来。

    隋君洛怔了怔,随后第一反应,便是往边上一侧,同时还迅速伸手将独孤商一拉。

    在独孤商精英队到来那的刻,不远处的庞博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之前那人分明没有说隋君洛身旁有如此多的人保护!

    罢了,从他被隋君洛看穿的那时始,就没有了退路了……

    两方势均力敌,隋君洛也不紧张,优哉游哉的看着庞博那似有万千变化的脸色,只是很快,隋君洛脸上的随意便是敛得一干二净。

    看到那抹忽然出现在城主府前庭、佝偻着身子的黑影,隋君洛凤眸中徒然漫出妖红若血的阴戾,那抹身影,就是化作了灰,她也不会不认得。

    “老妖婆!”似从牙缝中蹦出的字眼,隋君洛瞳眸中迸射出厉芒,浑身的戾气,更是那瞬浓郁如绸。

    西夫人若有所感,抬眸,直直看向隋君洛。
正文 第744章 放狠话,谁不会?!
    &bp;&bp;&bp;&bp;“隋君洛,你倒好本事,居然要让本夫人亲自来走一遭。”西夫人看着不远处的隋君洛,冷笑道。

    凤眸微眯,隋君洛看着相继出现在西夫人身后的黑衣人,瞳眸染上极致的冷色,“你这老妖婆,本殿都还未去找你,你便是自己将命给送上来了。”

    气氛,跌倒了一个冰点。

    隋君洛的话,让西夫人脸色沉了沉,那张如树皮般枯槁的脸,浮现出几丝狰狞,抬手一挥,西夫人道:“将那小畜生给本夫人抓回来,留一口气便可!”

    西夫人身后的黑衣人闻言,齐齐动身,身形迅猛,宛若蛟龙,皆是朝隋君洛而去。看着迅速攻向自己的黑衣人,隋君洛冷笑,唤道:“承年!”

    同是黑影掠出,挡在了隋君洛身前,寒芒闪烁,承年腰间弯刀出鞘,猛地将握着刀的手伸直。

    “铛~”

    刀刃碰撞的声音,忽然变得磨人刺耳,而那名本想从侧方绕过承年,袭向隋君洛的黑衣人,被承年这强横的一刀挡回,不得不向后倒退了三四步。

    那几名黑衣人对视一眼,迅速找到了策略,几人围攻拖着承年,让他分身无术。

    看着不远程处的西夫人,隋君洛的眸色越来越冷,到最后似要淬出寒冰。

    忽然,那狭长漂亮的凤眸一凛,隋君洛猛地上前,身若矫豹,直朝西夫人而去。

    擒贼先擒王!

    只要将那老妖婆砍首了,那其他的走狗,估计也废得差不多了……

    西夫人看着向自己而来的隋君洛,厉喝道:“小畜生,来得好!”随即从腰间抽出一条赤银长链,手腕转动,赤银长链宛若银蛇般,朝隋君洛席卷而去。

    利落抽出腰间折扇,隋君洛对着那条赤银长链就是一击。

    “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再次响起,隋君洛面色冷然得可怕,快速扫了眼那条赤银长链,而后伸手一拽。

    掌中聚力,宛若拔山摧城,赤银长链在一瞬绷直,似一条被掐着七寸的长蛇,而长链的另一边,西夫人受到那股力的影响,脚下微微被拖动。

    “呵,小畜生,有点本事!但今天,不想回去也由不得你了!”西夫人冷笑道。

    隋君洛眉头微皱,心中忽然涌现出一种怪异的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被她忽略了……

    “你这老妖婆,死到临头了,还在嘴硬!”隋君洛学着西夫人的模样,冷笑道。

    放狠话,谁不会?!

    而这话,明显是激怒了西夫人。

    背后杀意忽然席卷而来,隋君洛瞳眸猛地一颤,也来不及看是谁在她背后作怪,迅速将赤银长链一松,而后就地一滚。

    “轰~”

    又是一条赤银长链,而那条从隋君洛方才所在位置穿过的赤银长链,狠狠插入城主府的地板中,被注入内息的长链让长链落足的那块地,逡裂出无数细痕。

    险险避过一击的隋君洛,看着那块宛若蛛网碎裂般的地,心中余惊难消。

    刚刚那一击要是打在她身上,估计会折掉她大半条命……
正文 第745章 纪仇叛变
    &bp;&bp;&bp;&bp;隋君洛侧眸一看,发现方才偷袭自己的,竟还是半个熟人——冷羽。

    当初在南疆的时候,她能去魔岭走上一遭,还是拜冷羽所赐……

    凤眸厉芒闪烁,隋君洛迅速将身旁的桌椅一踢,堪堪挡住了那条再次向自己袭来的赤银长链。

    “轰~”

    桌椅碎裂,隋君洛一退再退,硬是拐了个弯,退到独孤商那儿。

    “奸商,帮忙挡会儿~”隋君洛拍了拍独孤商的肩膀后,便是缩到他身后去了。

    独孤商看着不远处凶神恶煞的西夫人,以及面无表情、手持长链准备再次出击的冷羽,眼角直抽,“无赖,你要不要这么不厚道?”

    隋君洛讪笑,“有难同当嘛。”

    而就在冷羽想要再次发起进攻之际,一队黑衣人似从天而降,落在了城主府前庭院。

    看到那队黑衣人,隋君洛的双眼,‘蹭’的一声就亮了,救兵啊!

    只是,当拿到那抹熟悉的身影,隋君洛怔了怔。

    男子一袭黑衣,面覆半张银色面具,裸露在面具之外的半张残颜上,刀剑之痕无数,宛若鬼魅,而撇去那张残颜带来的诡异恐怖来说,男子的面容轮廓是极致的完美,用鬼斧神工来形容亦是不为过。

    隋君洛看着男子毫无犹豫的抽出腰间的刀,利落削下围着承年的一个黑衣人的脑袋时,只觉得心头好像有些暖,有些酸涩。

    哥哥是魔岭的人,她是知道的;但如今那老妖婆在这儿,哥哥这番举动,完全就是与魔岭翻脸……

    “纪仇!”

    果其不然,在西夫人看到纪仇举刀那刻,如树皮般枯槁的面容,就完全扭曲。

    而对于西夫人的这声咬牙切齿的叫喊,纪仇宛若听不到般,手中的刀刃,一刻也未停下,整个人像是入了魔般,不断屠杀着那些魔岭的人。

    “纪仇,你想要造反?!”随着一个个人头的落地,西夫人的声音,一下子就拔高了八度。

    纪仇不语,那半张残颜此刻似蒙上了一层如金属般的厉色,手起刀落,血液飞溅。

    “纪仇叛变,冷羽,你去击杀他!”西夫人面容扭曲,满脸的皱纹像是爬虫般鲜活了起来,看了冷羽一眼,厉声道。

    隋君洛抿了抿唇,看着若无旁人,似分毫不受西夫人影响的纪仇,心头复杂难言,眼眶有些泛红。

    哥哥……

    冷羽闻言,手腕立马一转,那条本来冲着隋君洛而去的赤银长链,改了方向,向纪仇袭去。

    纪仇目无表情的再砍杀一人,手中寒刃宛若游龙,却是忽视冷羽,径直攻向西夫人。

    场面一片混乱,隋君洛随后捡了把刀,就冲了上去帮纪仇,期间插科打诨顺带扰乱冷羽。

    “你,叛变?”赤银长链与寒刃相碰,冷羽与纪仇的距离,在一瞬间拉得十分近。

    纪仇寒眸无波,木然道:“不想呆了。”

    冷羽眉头微皱,随后似想到什么,正想开口,却被隋君洛从侧方狠狠的踹了一脚。

    隋君洛稍愣,实在没想到自己还真的能踹到人,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刀,眉宇间染上懊恼,早知道他分神,她就用刀砍了!
正文 第746章 冷死本公子了
    &bp;&bp;&bp;&bp;这场打斗,最后以又一支神秘黑衣人忽然其来到场,局势一边倒后,西夫人被重伤,最后不得不撤离收场。

    看着浑身浴血,却面无丝毫表情的纪仇,隋君洛忽然觉得有些心疼,此刻她,早已将满脑子的疑问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对于方才那支队伍背后的主人究竟是何人;西夫人如何知道她在城主府;纪仇为何会知道她的行踪,这些问题,此时此刻的隋君洛,真的是不想去探究了。

    而看着身旁男子木然的眼神,心头那宛若被牛毛针扎入般刺痛,便是如何也止不住,隋君洛想,原来除了风云染那厮、除了旭阳这个原主至亲之外,她还是会心疼别人的。

    “哥哥……”隋君洛轻声唤道,伸手为纪仇擦去他脸上的血渍,动作带着连隋君洛自己亦未察觉到的温柔。

    纪仇僵硬的低下头,这动作虽是僵硬,但那双寒眸中盛着的,是宛若春风暖日般的温柔。

    “洛儿不用怕,哥哥在。”纪仇道。

    隋君洛有一瞬间的晃神,这话,好像在哪儿听说过,好像是很多年前,谁对她说过……

    “你是隋秦睿?”

    忽然,一道低沉的男音传来,隋君洛愣了愣,扭头看向一旁满脸不可思议的独孤商,问道:“隋秦睿?”那奸商这是什么表情?

    独孤商听到隋君洛这话后,更是奇怪,“你亲哥不是叫隋秦睿么?”

    隋君洛白眼一翻,“这是爷认得哥哥,不是亲的。”

    而此刻两人都没有注意,在隋君洛那句‘不是亲的’出口后,纪仇的脸色僵了僵。

    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庞博的尸首,隋君洛抿了抿唇,这城主死了倒是没什么,但是她现在到哪儿去寻一个能用的人来?

    “殿下!”

    忽然,承年的声音传来,隋君洛抬眸,便见承年手中拿着一张小信纸,而一只白鸽刚刚从承年手中飞走。

    见到那只通体雪白的白鸽,隋君洛双眸一亮,按捺下心头的激动,大步走向承年,拿过承年手中的信纸,展开,将里面的内容一扫而过。

    “哈哈,终于来了!”隋君洛仰头大笑,她要的人,终于全数达到西南边境了!

    “奸商,爷的两千人马可是都到了,那些东西,你什么时候能给爷?”隋君洛笑道。

    独孤商挑眉,“这么快就到?”

    隋君洛并未回话,只是大步朝城主府外走去,显然是想去接人,但走着走着,又停下了。

    伸手摸了摸下巴,隋君洛转身,又走回原地,而后对承年道:“让凌绝他们来见本殿。”

    那两千余人分为数个小队,每队皆有大队长与小队长,而如今的城主府,是个商议的好地方,再加上,咳咳,再加上外面冷,她还是在这儿呆着吧……

    斜了隋君洛一眼,独孤商忽然来了句,“啧啧,好像都快要下雪了,冷死本公子了。”

    隋君洛眉心抽了抽,还未等她接话,一旁的纪仇忽然点点头,“冷,洛儿还是呆在这里为好。”
正文 第747章 飘雪朝堂之变
    &bp;&bp;&bp;&bp;飘雪国都二皇子府大厅内。

    一身明黄衣袍的年轻男子举杯,看着桌上的一众人道:“众位,待本皇子功成之际,定然不会忘记你们!”

    一众穿着华服的官员笑,眼中皆是掠过喜悦。

    “二皇子殿下乃天命所归,这无上之位,定然是二殿下的。”

    “二皇子殿下这浑身的气度,一看便是为君的,太子……呃,隋君洛那家伙才不能与二殿下相提并论!”

    ……

    看着你一言,我一语的众人,隋沐川眼中掠过几许得意之色。

    飘雪,只能是他的!

    “殿下,您……您打算何时登位?”众官员中,其中一贼眉鼠眼的中年男子问道。

    隋沐川稍愣,何时登位?隋君洛的死讯还传来,他如何安心……

    “如今朝中已是大半官员归属二皇子殿下,殿下您还在等什么?”那中年男子道。

    隋沐川拧了拧眉,不语。虽说如今他已经隐隐控制了朝政,母后也在为他筹谋,邢战也被逼走了,但总觉得不踏实,隋君洛一日不死,他如何也不安……

    见隋沐川没有说话,那中年男子还想说什么,但就在他开口的前一瞬,被身旁的同僚轻轻的踢了下。

    那中年男子骤然醒悟,不再说什么。

    酒席还在进行,每人脸上皆是带着虚假的笑,各人心思各异。

    墨林城郊外某处竹屋内。

    “阿染,刚收到消息,纪仇已经过去了,估计能帮上小君君些什么。”上官景看着坐在软椅上的男子,轻声道。

    男子面容俊秀,完美惊鸿,偏生那宛若上帝之笔的容颜上,没有丝毫的血色,让人有种不真切的虚幻。

    “朝堂那边的情况,暂时别让小洛儿知晓。”男子轻声开口,声音虚弱宛若游丝。

    上官景微叹,阿染的用意,他明白,不就害怕小君君知道后,会分心么?但是这边真的不妙,也不知道阿染安插在朝堂那边的人,还能撑多久……

    “阿染,第一个疗程,基本完成了,你……你真的要去找小洛儿么?”上官景揉了揉胀痛的眉心,道。

    “当然!他可是说了,要给本主一次公平竞争的机会!”低沉醇厚的男音徒然响起。

    上官景一惊,看着软椅上男子无损的面容,星目中诧异难掩。居然,居然没有出现红线黑纹,这是冰蚕幼崽与黑巨绿蟒王等药材发挥作用了么……

    “你打算什么时候启程?”上官景问道。从墨林城去西南边境,抄小道的话,最快也要两天多的时间,而阿染刚刚才施完针,不宜过于颠簸。

    “现在!”依旧是低沉醇厚如酒的男音,男子直直的看着上官景,那双眸,除了眸底偶然掠过一丝一缕的耀金,此刻已经恢复漆黑,与平常人无异。

    “现在?现在可是晚上。”上官景不赞同,但男子似乎也没想着要经上官景的同意,径直从座上起身,拿起身旁的大氅,披上,便朝门外走去。

    看着男子离去的背影,上官景无奈,“这一个两个,都是不让人省心的。”
正文 第748章 没用,杀了!
    &bp;&bp;&bp;&bp;“公子,殿下的消息。”忽然,少年微哑的声音传来,而良业的话,让男子与上官景,皆是动作一顿。

    “小君君说什么了?”上官景问道。

    良业挠了挠头,“殿下说,让公子您研究下西南边境的瘟疫。”这话中话:找出治好瘟疫的药方。

    上官景嘴角微抽,小君君真当他是神么?现在他这位置,瘟疫还未蔓延过来,他到哪儿去找感染的瘟疫的病人?没有病人,咋找病因?

    “走,现在就去边境。”白衣男子转身,黑眸深沉若潭,淡淡扫了上官景一眼。

    上官景扶额,他现在十分确定,要不是小君君那消息来,那两个根本就不会跟他多说一句话……

    “行了,现在就去西南边境。”上官景妥协,吩咐良业简单收拾了些药物后,便是跟随着白衣男子上了马车。

    西南边境边缘城镇,城主府书房内。

    隋君洛眸光扫过几人,“你们,可以信心?”

    “殿下请放心!”十数人沉声道。

    隋君洛勾唇一笑,“很好,当日本殿便说过,当天下之争达到白热化之际,你们会一举扬名天下!现在,机会来了。砂岩来犯,赫连苍亲自领的兵。”

    看了眼脸色严肃的众人,隋君洛继续道:“本殿自信本殿的军队绝不会比他差,方才本殿说的战术,你们都给本殿牢牢记好了!”

    “是!”

    “是!”

    ……

    隋君洛从座上起身,随后似想起什么,“对了,还有一句话,这战场上,你们命比什么都重要!打不赢,就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众人稍愣,随后脸上皆是浮现出动容之色。

    “保证完成任务!”忽然,一道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的男音响起,说话的那人,是凌绝。

    “保证完成任务!”

    “保证完成任务!”

    ……

    隋君洛怔了怔,随后苍白的小脸上绽放出一抹自豪的笑容,这些人,是按她亲自设定的训练方案培训出来的。

    而本来,她还担心,没有她的监督,这支队伍的忠诚度会不会大打折扣,如今看来,她的担心好像是多余了……

    “你们去跟独孤商走一遭吧,他有好东西要给你们。凌绝,你那支队伍先交给赵涛,你跟本殿来。”隋君洛道。

    ……

    城镇粮仓处。

    “什么人,站住!”守卫粮仓的士兵,见几人骑着骏马朝这边而来,连忙将手中的长戟一横,厉声道。

    “吁~”隋君洛收紧手中缰绳,停下坐下马匹,伸手入怀,拿出从城主府搜出的城主印,朝那守卫扔去,“让开!”

    那守卫伸手一接,看着手上的令牌,脸色变了几变,但随后却是道:“这令牌是假的!”

    凤眸微眯,隋君洛看着那身形臃肿的守卫,瞳眸中快速闪过一丝妖红,菱唇轻启,“没用,杀了。”

    那守卫稍愣,显然不明白隋君洛的意思,但凌绝却是会意,手中寒刃出鞘,动作如电,冷芒闪烁,血液飞溅,下一瞬,一颗染血的人头滚落地。
正文 第749章 哪位皇子殿下?
    &bp;&bp;&bp;&bp;这一变故,实在发生得太过于迅速,以至于那守卫的首级在地上滚了几圈,停息后,另一名守卫还没反应过来。

    片刻后,那守卫猛地回神,“铛~”,却是手中兵器掉落下地,整个人瑟瑟发抖,是怕到了极致。

    隋君洛嘲讽一笑,伸手指着那名守卫,“你,给本殿将这些粮仓都开了!”

    那守卫双目瞪大,“开仓?上面没有……”命令。

    后面两个字,在纪仇那把忽然架上他脖颈的刀刃中,硬生生吞了回去。

    “本殿说的话,就是命令!”隋君洛沉声道,凤眸中淬上冷色。

    这下,那守卫终于注意到了隋君洛话中某两个字。

    本殿?!皇子殿下?

    哪位皇子殿下?

    “没听到?”冰冷无温的声音传来,与那声音同时传来的,还有脖颈上的一丝痛感。

    那守卫身子抖了抖,感觉脖颈肌肤上,划过了湿热的体液,顿时吓得脸色煞白。

    “是是是。”那守卫连声称道。

    隋君洛没有下马,坐在骏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守卫,“赶紧的,本殿的时间紧。”

    只是,当那高约三四米的粮仓打开时,当隋君洛看到那里空无一物的粮仓后,脸色彻底沉了,浑身的寒意,硬是将那守卫震得连连退了三四步。

    “你,监守自盗?”压抑着满满怒气的声音,让那守卫身躯一抖再抖,连忙跪下,“殿下,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您要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瞳眸中漫出嗜血的妖红,隋君洛冷笑,“粮仓空了,你一个守粮仓的,居然跟孤说不知道怎么回事?”

    说到后面,隋君洛又换了自称。

    而‘孤’这个字一出,那守卫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得一干二净。

    太子?!这个居然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我是新来的,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啊!”那守卫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而其他一些闻风而来的守卫,刚好听到隋君洛那句话,齐齐心里咯噔了一下,惨了……

    “来得正好,给孤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凤眸寒冰,隋君洛扫了一众守卫一眼,冷声道,“若是解释不出来,都砍了吧,反正都没用。”

    既然“她”的形象本就残暴,那她就借这把东风……

    隋君洛这话一落,众守卫皆是跪了一地,大呼饶命,而其中一个看起来较为年长的守卫,一咬牙,从地上起身,对隋君洛拱手,“太子殿下,两个月前,这粮食便被大人秘密移了出去,不,应该说是转手卖于他人了。”

    凤眸骤然,隋君洛忽然觉得,让庞博那头肥猪就这样死了,真的是太便宜他了。

    “说详细点,怎么回事?”隋君洛道。

    “回禀太子殿下,是这样的,大概两个月前,城主忽然说,荀蓉城那边有……有间生意极好的酒楼,因为酒楼主人有急事要回老乡,所以急着出售,是稳赚不赔的生意,所以……”

    后面的话,就算那守卫不说,隋君洛也明白了。
正文 第750章 谨遵太子殿下令!
    &bp;&bp;&bp;&bp;“混帐!”隋君洛大怒。

    听隋君洛这么一吼,那守卫更是抖得厉害,“太子殿下,当初城主说这笔钱能很快赚回来的,属下有劝过城主,但是城主没听……”

    守卫的声音,越说到后面,越是小声。

    隋君洛眉头紧皱,这件事,后面估计还有人在,有人设了个局,利用人的贪欲,将庞博那头肥猪引入了局中。

    那背后之人,是谁?魔岭?还是砂岩……

    隋君洛的沉默,让一众守卫一颗心高高悬起,看着那一身红衣的少年,只觉得莫名的害怕。

    飘雪四皇子,如今的太子殿下的传言,他们真的听的不少,这太子殿下,几乎可以说是与国师齐名了。

    只是,那名声是一个坏极,一个好极罢了。

    杀人如麻,阴晴不定什么的,这些词在太子殿下身上出现的频率太高,高到以至于真人站在他们面前,让他们不住双腿颤抖。

    “你可知,是谁将那酒楼的消息告诉庞博的?”许久后,就在众人似要喘不过气来时,隋君洛出声问道。

    “属下……不知。”那守卫战战兢兢道。

    隋君洛眉头狠狠一皱,却在下一刻听到另一道嗓音响起。

    “殿下,我知道,那是城主大人的小舅子告诉他的。”一瘦小的守卫道。

    眉梢微挑,隋君洛却没有接着这个话题继续,转而问道:“现在还剩下多少粮食?”

    “大概还有两个粮仓的粮食。”

    “全部拿出来!”

    “这……”

    “嗯?你有意见?”

    “谨遵太子殿下令!”

    离开粮仓存储地之后,隋君洛将马头方向一转,却不是会城主府,而是朝城镇中最大的一间医馆而去。

    而隋君洛没有发现,在她从粮仓存储地出来的那刻,不远处的小巷中,站着数名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男子。

    从隋君洛下令屠杀其中一名看守大门的守卫那时起,几人便是已经在,从始到终,将极为血腥的一幕尽数收入眼中。

    明明是极为血腥的一幕,但几人的脸色,却是不仅没有惧怕,反而洋溢着一股激动。

    而那几人中的一人,俨然就是当初隋君洛刚来这儿时,那位以为她是上面官员的男子。

    李子唯双手紧握,看着那骑着高头大马向着医馆方向而去的红衣少年,眼角处甚至是溢出了泪光,“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他身旁的几人亦是激动,但激动过后,心头疑惑难掩,如今朝堂之中,何时有如此年轻的高官?

    那人到底是谁……

    而很快,当他们看着从粮仓中被抬出的一袋又一袋的粮食,瞬间将脑中的疑问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现在填饱肚子才是至关重要。

    医馆门口。

    隋君洛仰头看着高挂在医馆门口的牌匾,看着牌匾上的‘妙手回春’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笑了笑。

    利落翻身下马,隋君洛大步迈入医馆,而这间城镇中最大的医馆,在这瘟疫横行之际,求医之人却是寥寥无几,到处都充斥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正文 第751章 有钱就一定能治好?
    &bp;&bp;&bp;&bp;“这个阁下,请问你……”停到脚步声,医馆内的小童立马出来相迎,只是,当他看到迎面走来的红衣少年时,不由稍愣。

    少年眉眼精致细腻如工笔墨画,如绸的墨发被紫金冠高高束起,穿着赤金细链的红玉悬着少年额前,那赤红的玉与少年宛若黑耀的凤眸相互映衬,染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华美。

    而少年身上那袭妖红的红袍,更是华贵非常,暗红长袍不知是用什么布料制成的,其上宛若玉石般莹莹生泽,金银丝线相互缠绕,绣成大气的图纹滚落与袖口、袍角处。

    光是看少年的这一身行头,小侍童便是打了个激灵,贵客啊!

    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小侍童道:“贵客,请问您有何需要?”

    隋君洛淡淡的看了眼小侍童后,便是目光移开,落在了医馆中的诊治小隔间处,“叫你师父出来。”

    那小侍童愣了愣,认真看了眼面前红衣少年的脸色后,脸上的表情,不由僵了僵,这人,估计是病入膏肓了……

    “是,贵客您稍等。”那小侍童留下一句话后,便是身如泥鳅,一下子就转入了后室之中。

    很快,一些隐约的对话声传来,隋君洛也没认真去听,径直朝软椅所在的方向走去。

    “洛儿可是累了?”纪仇看着闭眸揉着眉心的隋君洛,轻声问道,这声音虽是依旧沙哑低沉,但明显可见,没有了之前的那股冰冷。

    隋君洛也不想说谎,实话实说,“有点。”

    “要不下面的事,哥哥帮你?”纪仇沉默了片刻,忽然出声。

    直长的睫羽一颤,隋君洛缓缓睁开眸,看着从内室敢过来的老医师,瞳眸中划过异光,轻应了声后,便是重新阖上眸子。

    那朝这边走来的老医师满头灰发,面容清癯,一双不小的眼睛中,不时闪过精明的芒。

    “这位阁下,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孙格问道。

    “瘟疫,可以疗法?”冰冷的声音响起,孙格诧异,连忙看向纪仇,却被纪仇通身的肃杀之气震了震。

    “这……”孙格脸上浮现出郁结之色,随后又道:“公子可是得了瘟疫?”

    见纪仇不说话,孙格却是继续道:“其实这瘟疫说难治也难治,说不难治也不难治,就是要些钱而已。”

    说到最后,孙格看向隋君洛的目光,分外的闪烁。

    一秒。

    两秒。

    ……

    无论是隋君洛,还是纪仇,都没有接话,孙格被这忽如其来的沉默,弄得有些心虚。

    “公子,我们这医馆,可是全城镇最好了的,这之前也治过不少身患瘟疫的人,口碑好啊!”孙格道。

    “一定能治好?”纪仇问。

    眼中划过精光,孙格连忙答:“这个,治疗得有许多个疗程,耗费的金额,也……也不太小,就是不知公子能不能付得起这些钱?”

    “有钱就一定能治好?”纪仇问。

    那孙格怔了怔,反应过来对方可能真的一点都不缺钱,顿时有些喜,又有些忧。

    这瘟疫……
正文 第752章 这是活人的脉象?
    &bp;&bp;&bp;&bp;“这还得看公子的感染程度了。”思索再三,孙格道。

    “那你帮爷瞧瞧,看爷是不是没得医了?”一道清冽慵懒的声音徒然响起,孙格身子僵了僵,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似被看穿了心思。

    小步朝隋君洛走去,孙格干枯的手指,搭上那如玉的手腕,片刻后,孙格一张老脸渐渐扭曲,这是活人的脉象?

    “怎么,不能治?”隋君洛凤眸轻抬,淡淡问道。

    再看了眼面前少年异常华贵的装着,孙格一咬牙,“能治,但有点麻烦!”

    这话,似调起了隋君洛的兴趣,软椅之上的少年微微坐直了身子,瞳眸中流转着奇异炫美的芒,“能治?”

    被那光芒稍稍蛊惑了心神,孙格想也没想,便是劲自点头,“当然能治,只要公子有钱。”

    “可是,本殿感染的,可不是瘟疫!”隋君洛菱唇掀起一抹极冷的笑。

    看着那双漂亮的凤眸,孙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少年话中的内容,到底说的是什么,顿时,脸上的血色‘刷’的一声就没了。

    不是瘟疫?

    等下,本殿?!

    “你……你是皇子殿下?”孙格大惊,但随后,很快又冷静了下来,“阁下冒充皇子殿下,有什么意图?”

    隋君洛嗤笑一声,“瘟疫横行之际,你这医馆倒是敛了不少的横财。你说,这些来路不正当的钱,本殿要不要将其没收,充公呢?”

    孙格心头咯噔了一下,充公?那是全部没收?!

    从座上起身,隋君洛眸光移向医馆之外,那不远处,此刻有个浑身邋遢的人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本殿给你两个选择。”眸光转回,隋君洛看着被纪仇忽然爆发出的杀气,震得瑟瑟发抖的孙格,“其一,死!”

    最后一个字,掷地有声,杀气席卷而来,汹涌澎湃,几近让孙格窒息而亡。

    “孤之手沾染的人命不少,多你一条,亦不算多。”隋君洛冷笑,那张精致绝伦的容颜,在孙格眼中看来,比之厉鬼修罗,不知要凶恶多少。

    想起太子殿下的传言,孙格心中大呼一声不好,也明白自己这下怕是真的踢到了铁板。

    “其二,为那些感染瘟疫的百姓,免费治疗。”隋君洛看着面如死灰的孙格,道。

    免费!

    这两个字,让孙格似在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但片刻后,又听那人声音传来,“待本殿回国都之后,你医馆中为百姓用去的钱财,你上报与本殿,本殿全数偿还与你。”

    孙格身躯一震,猛地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神色淡然的隋君洛,张了张嘴,发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可是,若是让本殿知道你虚报了金额,呵……”隋君洛眸光徒然变得凌冽,间孙格的脸色,更是煞白了几分,又道:“别以为你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本殿会在这里留个人。”

    “草民不敢!”孙格连忙跪下,朝隋君洛磕了个头,“飘雪有太子殿下这样的国君,是飘雪之福。”

    最后一句话,孙格完全凭心而论。
正文 第753章 太子令
    &bp;&bp;&bp;&bp;从医馆出来,隋君洛脸上疲惫难掩,侧眸看向身旁满目心疼的男子,顿时觉得有些好笑,“哥哥,我真的没事。”

    僵硬的抬起手,摸了摸隋君洛的脑袋,纪仇脸上虽没什么表情变幻,但那双眸内的温柔,圈圈晕染而开,迷醉人心。

    “哑~”

    一声稍微尖锐的鸟类叫喊声传来,隋君洛迅速抬头,不然不出意料,看到一只在自己头顶上盘旋的雪雕。

    见隋君洛抬头,那雪雕宛若黑葡萄般的双眼顿时亮了亮,扑扇着翅膀,就朝隋君洛飞去。

    拿下绑在雪雕脚边的信件,当隋君洛看完那加急情报时,方才才好转些的脸色,顿时又阴沉了下去。

    拿着信件的手骤然收紧,隋君洛冷声道:“赫连苍,你不仁,就别怪本殿不义了!”

    “洛儿,要不要哥哥帮你砍了他?”纪仇面无表情的问道。

    此话一出,不仅是隋君洛,就连向来面无表情的承年,皆是嘴角一抽。

    “砍……砍了他?”隋君洛语气有些奇怪。

    纪仇点点头,“惹洛儿不高兴,就砍了他!”

    隋君洛太阳穴突了突,忽然想起那时在客栈内,风云染与纪仇对上的情景,顿时脸色微黑。

    那一架,虽是打了一半,但就仅仅是这一半,便将那客栈的一楼全数摧毁,而若是以后被纪仇知道风云染那厮……

    后面的场景有些不堪入目,隋君洛都不好意思再想下去了。

    城主府内。

    隋君洛刚回到城主府,正准备命人收拾东西,以前边境深处,便是又接到一条密报。

    与之前那条不同,这条密报的到来,让隋君洛脸上多云转晴——温婷婷已经抵达西南边境!

    摸了摸下巴,隋君洛考虑着要不要缓上一两天,等温婷婷到这里之后,她带着人一起启程……

    但等人这个念头,隋君洛也仅是在脑中存了片刻不到,便是被她打了个大红叉叉。

    她的时间不多,还是不等了,至于温婷婷,让其直接深入边境便可……

    “承年,你派人到城中各医馆内走一躺,将本殿的指令传达下去。”隋君洛道。

    这一天,城镇内发生了重大变故,先是死活不肯开的粮仓,彻底被打开,不少街头可见派粥之处。

    粮食的到来,显然是振奋人心的;毕竟瘟疫的到来,让百姓将钱都花在了防治方面,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些人家中粮食没了,钱袋子也空了……

    而后,另一道诏令下来,更是如同一枚深水炸弹,掀起万丈波涛。

    太子令:西南边境瘟疫横行,死伤无数,对此孤深感痛心。百姓之命,重于一切,由于孤特令,凡身患瘟疫者,到医馆看诊,医馆不得收其分毫钱财,而所有患者的费用,待瘟疫过后,由医馆馆主统一整理报告予孤,由孤一并纷发偿还。

    违背此令之医者,诛!扰乱秩序之患者,诛!弄虚作假之记账者,诛!

    最后一行字,用了如血的赤红,震撼人心。三个‘诛’字,像是巨石般狠狠砸在众人的心头。
正文 第754章 这出息怎么了?
    &bp;&bp;&bp;&bp;“咕噜噜~”

    马车飞快在官道上行走着,而在马车的前后,一行身穿黑衣的人,正骑着马匹围绕在马车的前后,呈保护之态。

    “殿下,大概还有半天,就能达到荀蓉城了。”承年道。

    隋君洛整个人缩在白狐毛大氅中,身上还盖着一张白虎皮,微阖的凤眸敛去了平日里的凌冽与狡黠,显得无比的慵懒。

    “半天?”隋君洛喃喃念道,“这么久……”

    离开城主府后没多久,这天便是开始下雪了,一路走过数个城镇,期间她仅是命人将诏令传下后,便是立刻动身,不断的赶路。

    但是这种大雪纷飞的天气,真的让她十分的苦恼与烦躁。

    冷,从骨髓中漫出的寒意,带着刺痛,从四肢到心脏处蔓延,手脚冰冷,似麻木没有了知觉。

    “姜茶。”纪仇将手中刚被他用内力烘热的姜茶递了过去,看着隋君洛的寒眸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心疼。

    隋君洛也不跟纪仇客气,接过那盛放着姜茶的茶杯,轻抿了一口,入口的味道,实在让她不太喜欢,尤其是近几天她一直在喝这玩意儿。

    砸了砸嘴,隋君洛喝了两口,便不想喝了,虽然不可否认,这玩意儿喝下去之后,她确实感觉身体暖了少许。

    不过,这一抬头,隋君洛又见直直看着自己的纪仇,顿时嘴角抽了抽,无奈扶额,“哥哥,我不想喝了。”味道不好……

    后面那句话,隋君洛没有说出来,为啥?显矫情呗……

    看着隋君洛苍白的脸色,纪仇那展露在面具之外的半张残颜,终是浮现一丝的表情,却是不赞同。

    “再喝两口。”纪仇木然道。

    隋君洛不语,只是捧着茶杯,一眨不眨的看着纪仇,那双晶亮的凤眸,带着几许讨好的味道。

    “咳咳……”某不和谐的声音响起,隋君洛的小脸僵了僵。

    卧槽卧槽,她居然忘记了这奸商还在这,她的形象啊……

    “真人不露相啊~”独孤商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隋君洛,笑道。

    纪仇闻言,扭头看向独孤商,无波无澜的寒眸,此刻无端的透出一股让独孤商背后一凉的压迫。

    “呵呵,我刚刚随便说说而已,没什么。”独孤商讪笑道。

    隋君洛斜了独孤商一眼:这出息!

    独孤商桃花眸子一瞪:这出息怎么了?

    纪仇面无表情看向独孤商:不服?

    独孤商:……

    半天的时间,在赶路中度过,隋君洛昏昏欲睡,遍体的寒冷,让她很有睡觉的感觉。

    “哥哥,到了没?”隋君洛打了个哈欠,浑身散发着一股懒散颓废的气息。

    “嗯,快了。”纪仇道。

    纪仇这话确实没错,刚落下不久,隋君洛便是听到人群的喧闹声,以及感到了一股……弥漫在空气中的紧张硝烟之气。

    荀蓉城是西南边陲的一道十分重要的大关,亦是西南边境一众城镇之中,最为发达之处。

    “承年,之前被赫连苍攻下的那几座城,如今如何?”隋君洛问道,声音中带着一股莫名的危险。
正文 第755章 为儿女私情
    &bp;&bp;&bp;&bp;禾祭、松土、鹰门等几座城池相继沦陷,而这几座城再经过道小险关后,便是隋君洛如今所在的荀蓉城。

    “无赖,你打算跟赫连苍来一场?”独孤商好奇问道。

    如今他可知道隋君洛手上就仅仅有两千人,而赫连苍可是有几万人,这要是对上,怕是讨不了好;只是不上去干一场,好像根本不是这无赖的风格……

    眉梢微扬,隋君洛面上表情没有多大的变化,心里却是拐了一个又一个的弯儿。

    赫连苍这次带的兵,据说有五万,这个数量不算多,但坑就坑在她现在手中没有兵符,调动不了西南边境的军队,再加上这儿瘟疫的事还未解决……

    “承年,西南边境的兵权,如今在谁手中。”隋君洛的声音传出车外。

    “回禀殿下,在邢战手中。”车外传来承年的声音。

    这答案,既在隋君洛的意料之中,也在她的意料之外,邢战身为镇国大将军,手中理所应当会掌握着一部分的兵权。

    但是西南边境有道险关,名为狮门关,在荀蓉城外不远。

    这险关一旦被破了,便可以说飘雪的西南被打开了一道大门,因此这道险关的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了。

    邢战……

    邢战如今在何方?

    “之前密报上说邢战被迫离开国都,可查到原因了?”隋君洛再问。

    外面沉默了片刻,而后承年的声音才传来,“为了儿女私情。”

    凤眸中掠过一缕诧异,隋君洛想起邢战那张表情都不多一点的面容,顿时这好奇心就上来了,“为何人?”

    话毕,隋君洛便拿起小圆桌上的热茶抿了一口,脑中思虑不断。哪家姑娘这么有魅力,居然将她飘雪的镇国大将军都给拐走了……

    “是水宣……七公主。”承年的声音传来。

    “噗~”

    隋君洛一口茶喷了出来,至于坐在隋君洛对面的独孤商,便是十分“荣幸”的被隋君洛吐出的茶水喷了一声,那张俊脸,完全僵硬定格。

    “隋!君!洛!”独孤商咬牙切齿,字音似从牙缝中蹦出来。

    隋君洛眼角一抽,看着独孤商的狼狈的模样,瞳眸中十分不厚道的划过一丝丝笑意,了无痕迹,快得让人看不清,虽是心里头有些乐,但隋君洛却绝对不敢表现出来,连忙拿出手帕,起身要去给独孤商擦脸。

    “那啥,刚刚不是故意的,您老大人有大量。”隋君洛讪笑。

    说完,手中的手帕直接盖在独孤商的脸色,使劲抹。

    而独孤商的脸色,在隋君洛这迅雷不及掩耳的擦脸速度之中,黑了个彻底。

    “你丫的够了!”

    一声怒吼从马车中传出,让本来气氛就十分紧张的荀蓉城街道,添上了几许怪异。

    隋君洛干笑了两声,重新坐回软座上,看着的独孤商恶狠狠,几乎要将她剥皮拆骨的目光,嘟囔了句,“我又不是故意的,会让承年挑那时候说。”

    车外的承年:“……”

    “洛儿不是故意的。”纪仇看着脸色黑如锅底的独孤商,木然道。

    独孤商额上青筋一绷,毛意思?怪他坐在那无赖的对面这儿?!
正文 第756章 这 口味……略重
    &bp;&bp;&bp;&bp;“不就是水宣七……等等!水宣七公主?!”独孤商后知后觉,亦是脸色一变。

    斜了独孤商一眼,隋君洛忽然觉得这货其实还是挺粗神经的,嗯,起码反应能力不太好,那是不是说,以后她将独孤商坑了,只要及时逃得远远的,那就一点问题都没有……

    见隋君洛看自己的眼神徒然发生了变化,独孤商背后一凉,本来就往后靠的身子,瞬间又往后了几分,将身后的软垫压缩到了极致。

    “你……你想干什么?”独孤商吞了吞口水,说话有些结巴。

    这无赖的眼神,不对劲!

    想起以前,每当这无赖露出这样的神情,过了不久,他都会倒大霉!咳咳,通常都是被算计的那种……

    那感觉就好像是,那无赖看到了他脚前有个屎坑,却不直接告诉他,而是嘲笑道:‘H到临头了,居然还敢嚣张!’而他不服气,想要去给那无赖点颜色瞧瞧,一脚向前,于是他就悲催了;但过后,某人会脸皮十分厚的说‘爷都告诉你屎都临头了,你自己不信,怪谁?!’……

    隋君洛耸了耸肩,“没什么,什么也没有。”开玩笑,说出来就不好玩了~

    见隋君洛脸上表情恢复正常,独孤商又观察了会,见真的无异后,悄悄的松了口气,“回到方才那个话题,水宣七公主?那不是个……傻子么?”

    说到后面独孤商顿了顿,想要找出个比较好的形容词,却发现脑子转了一圈,啥也没找到。

    也确实难怪隋君洛与独孤商会如此惊奇,水宣七公主的傻名,可以说在‘上流社会’中,十分的响亮。

    若是隋君洛的代言词是,残暴嗜血;风云染的代言词是,出尘惊才;末连城的代名词是,乖戾瑰丽;那么这个水宣七公主的代言词便是,痴傻丑陋。

    邢战是何人?手握重兵的一国大将,这相貌又是长得一等一的好。不说这飘雪,就是这天下各名门贵胄,多少千金小姐都对邢战倾心。

    偏生,邢战怎么就看上了这水宣七公主呢?

    还是为了这水宣七公主,在这种情况下离开了国都,对此隋君洛只能感叹,真爱啊!咳咳,这口味……略重。

    “承年,你可知道事情经过的大致?”隋君洛愈发的好奇。

    “听闻是水宣帝有意让七公主和亲,嫁与苏秦国的国君,邢战听了消息,离开了国都。”承年道。

    隋君洛抿了抿唇,随后忽然:“那为何说是被邢战是被逼走的?”按这么说,应该是邢战自己离开国都的才对……

    “回禀太子殿下,是莫芳华的人怂恿水宣帝让七公主去和亲的,这是这件事很少人知道罢了,大家都以为是邢战自行离开。”承年答。

    隋君洛瞳眸一凛,莫芳华的人?她的手竟然伸到了水宣那儿去了?!

    幸好,幸好之前就让风云染回国都了,如若不是,朝堂中没有了邢战,等她回去,就真的没她的地儿了。

    只是此刻的隋君洛不知道,风云染并未按她所说的做……
正文 第757章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bp;&bp;&bp;&bp;“荀蓉城的兵力设置,在何处?”隋君洛问。

    “郊外三十里处。”承年答。

    得到答案,隋君洛扭头看向独孤商,“奸商,你要不要跟我去走一躺?”

    独孤商想了想,如今这时候,荀蓉城里定然是没有什么好玩的,倒不如跟这无赖走一走,说不定能遇到什么新奇的事。

    “好啊,本公子反正也没什么事做。”独孤商道。

    隋君洛笑眯眯的看了独孤商一眼,瞳眸深处幽光闪烁,独孤商身躯一僵,只觉一股寒意从尾骨窜起,对上那双擒着笑意的凤眸,默默掩面。

    自从他在南疆遇到隋君洛后,他就深深的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恶意……

    由于隋君洛的决定,一行人很快换了道,而那些跟着隋君洛一同的三百余人,则是没有入城,绕了个圈去兵营,毕竟三百余人的数量说少真的不少,动静有点大。

    荀蓉城郊外三十里处,兵营所在地。

    因为是穿城过,走了路比较少的缘故,隋君洛等人比之那队暗卫要先到达兵营所在地。

    兵营占地面积广大,以木桩削成的巨大木箭合并为围墙,从远处看出,宛若一头蛰伏在地上的凶猛土兽。

    看着不远处的兵营许久,隋君洛瞳眸微沉,从看到这兵营那时起,她就没有听到练兵的声音传来。

    难道是休息时间刚好被她碰上了?还是……

    “过去吧。”隋君洛放下车窗帘子,道。

    “咕噜噜~”

    马车行走的声音,再次响起。

    “站住,你们是何人?!”见有马车朝这边而来,那兵营的几个士兵,纷纷将手中长戟一横。

    “让你们这里的负责人出来。”冰冷沙哑的嗓音带着杀意,让那几士兵身子一僵,而车内的隋君洛,也完全没有想到,纪仇居然会忽然出声。

    看着面色冷峻,寒眸含冰的男子,隋君洛勾了勾唇,那张在她眼中本来还有一点点骇人的残颜,似忽然变得可爱起来。

    那几名士兵听到纪仇的人,心里转了几个沟沟,这辆马车还算华贵,里面坐着的,应该是有钱人,但却绝对不可能是邢战大将军。

    可是,没听说过上头派人来西南边境这边啊?

    但是刚刚说话那人的气势……

    “你们是何人?”斟酌了几许后,其中一个士兵问道。

    “上面秘密派来之人。”纪仇冰冷的嗓音,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

    车内,隋君洛看着满脸严肃的纪仇,忽然脑子里浮现出一个词: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拿起小圆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挡住了唇角勾起的弧度,隋君洛发现,她这个哥哥,真的是越来越有趣,嗯,她很喜欢……

    那几个士兵皆是一愣,上面的人?难道是真的是秘密派来的,所以他们都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他们还是去通报一下好了,免得得罪了某些大人物就不好了……

    这么一想,方才说话的那个士兵,留下一句‘请稍等’后,便是连忙跑了进去。
正文 第758章 来无影去无踪?
    &bp;&bp;&bp;&bp;很快,一名身穿黑色战甲的男子虎虎生风的走了出来,而隋君洛在老远看到这名男子时,便是下了马车。

    好歹给人家些尊重是不是?

    只是,当隋君洛看清来者时,不由眉梢轻挑,呦~这还是个熟人,敢情好啊!

    这名武将名为汪易,是邢战手下的比较重视的一员。

    而汪易看到不远处披着白狐毛大氅的红衣少年,稍愣,而看清少年的面容后,心头咯噔了一下。

    太子怎么会在这里?

    “末将,恭迎太子殿下!”几步朝隋君洛走过去,在离隋君洛三米处时停住,朝隋君洛行了个礼。

    而听到汪易的话的几名士兵,眼睛一瞪,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居然亲自来这寒苦之地,开玩笑吧……

    迅速反应过来的几人,连忙朝隋君洛行礼,“参加太子殿下,方才多有得罪,还望太子殿下见谅!”

    “还望太子殿下见谅!”

    “还望太子殿下见谅!”

    ……

    隋君洛笑了笑,面上的表情十分亲民,“都起来。”随后看向汪易,道:“汪易,本殿有事与你商讨,进军帐去。”

    汪易会意,连忙将隋君洛等人带入军帐,而当他看到独孤商时,显然怔了怔,七商楼少楼主?

    太子殿下与那七商楼少楼主的关系,已经好到连去兵营亦带着?不过,有了七商楼相助,飘雪的情况就好多了……

    主军帐内。

    刚进主军帐,隋君洛便是看到一面高高挂起的地图,地图很大,上面十分详细的标注了西南边境的地形,甚至是连条小河都能在地图上找到。

    隋君洛盯着那副巨型地图看了半响,才转眸看向汪易,“西南边境的情况,想必汪易将军是知道的,来给本殿说说,将军有何打算?”

    而隋君洛这话刚落下,兵营内因收到隋君洛到达的消息、而闻风而来的一众武将,刚好将主军帐的帘子掀开,看着站在地图面前,身若乔木般骄傲的红衣少年,众人皆是一愣。

    好像从南疆回来后,那人的行事作风,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若不是还是那张脸,他们都要以为那人被别人掉包了……

    “愣在门口做什么,都进来。”隋君洛对着一众呆愣的武将道。

    凤眸扫过一众武将,隋君洛并未发现什么不妥,可是既然没有异常的地方,那为何西南边境发生动乱如此之久,都还未平息……

    “继续方才的话题,汪易将军,对着西南边陲动乱,有何看法?”隋君洛问道。

    汪易沉默了片刻,隋君洛的话中话,他是听得明白的,但这事真的不太好办。

    “太子殿下有所不知,近来西南边陲的动乱,十分的怪异,那股民怨好像是忽然升起,又忽然消失了般。每次末将带人赶到时,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未曾发生过。”汪易道。

    隋君洛眉头狠狠一皱,忽然升起?忽然消失?来无影去无踪?这么牛逼?真的假的……

    “汪将军说的确实没错!太子殿下,末将怀疑有股势力在边陲作怪。”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道。
正文 第759章 初闻黑岩军
    &bp;&bp;&bp;&bp;说话的男人名为邓峰,同是邢战手下的一名大将,在邓峰的话音落下后,其他武将都不再说话,因为情况确实如此,而他们竟是来那股势力究竟是什么都没有摸出来,两个字——丢脸!

    一众武将不知道,但不代表隋君洛不知道,魔岭!是魔岭在搞的鬼……

    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隋君洛还是决定将魔岭这个问题先放一边,赫连苍来犯的这事迫在眉睫!

    “汪易将军,砂岩来犯,数座城池连连丢去,你是不是应该给本殿一个解释?”隋君洛看向汪易,微眯起的凤眸,染上锐利。

    汪易脸色不太好看,他如今都三十多年,而面前这个质问他的小子,都还未成年,若不是有个太子的身份,这儿哪里有他隋君洛说话的份!

    与汪易同样,一众武将听了隋君洛的话后,脸色都有些沉,黄毛小子一个,凭什么在这里对他们指手画脚的?

    将一众武将的神色收于眼底,隋君洛冷冷一笑,“怎么,汪易将军不给本殿一个交代么?赫连苍带的士兵数量不过是五万,而据本殿所知,镇守在西南边境的士兵,少说也有十万之数。在我方兵力高出一倍的数量之下,居然还能连丢数座城池。本殿该说赫连苍好本事呢?还是该说你们……”

    “太子殿下!”邓峰猛地上前,打断隋君洛的话,而隋君洛方才那话,就算没有说完,但这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轻蔑,不加掩饰的轻蔑,似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一众武将的脸上。

    眉梢轻扬,隋君洛看着一脸愤怒的邓峰,唇边的笑容有些森冷,“本殿说得不对?若是不对,那好!你给本殿说说,如今这城池连连丢失一事,该如何解释?”

    带着刺骨凛然的寒意,少年清冽的声音宛若把把利刃,刺入当场一众武将的心头。而独孤商事不关己的坐在边上的木椅上,冷眼看着这群压抑着怒意的武将。

    而在隋君洛那话之后,一名穿着布衣的青年站了出来,“回禀殿下,砂岩太子此次是有备而来,那支五万人的军队,名为黑岩军,是独属于砂岩太子的私人军队,战斗力极为强,每一个都是以一抵十的好手。”

    隋君洛转眸看向那说话的青年,眸光在那青年的布衣顿了顿,片刻道:“所以按军师的意思是,本殿应该给你们五十万的军队?”

    莫痕心头一惊,太子居然看出自己的身份了?

    隋君洛嘲讽的话,当初怕是没有一个会听不懂,而看着笑得讽刺的红衣少年,一向脾气暴躁的邓峰,终于忍不住了。

    “太子,行兵打仗之事,你又怎么会懂!你是没有见识过黑岩军的勇猛,所以才敢在这儿说风凉话!要是上到战场,太子你肯定被吓得手脚僵硬,啥也不知道!”邓峰一张国字脸上浮现出几许不屑。

    亦是他更想说的是,姓什么都不知道……

    而邓峰没有看到的是,此刻的隋君洛紧紧按着纪仇想要抽刀的手;没有看到的是,纪仇看向自己,那宛若看死人的目光。
正文 第760章 没种?
    &bp;&bp;&bp;&bp;“你说本殿上了战场,肯定会被吓得手脚僵硬,啥也不知道?”挑起的凤眸染上几许莫名的兴味,隋君洛重复着方才邓峰说过的话。

    对上那双其内似洒入了无数血钻的凤眸,邓峰心头微微发凉,那种感觉,就好像被头恶魔盯上了。

    “本殿还想问问,在座的是否同意这位将军的说法。”隋君洛扫过在场的一众人,而众人沉默,没有一人接话,但他们的眼神,已经告诉隋君洛答案了。

    菱唇轻勾,隋君洛淡笑,“本殿的忽然到来,想必是让某些人感到不快,认为本殿一个连战场都为未上过的人,有何资格再次指手画脚!本殿说的,可对?”

    意味深长的看着脸色表情变得很是奇怪的众人,隋君洛继续道,“你们心里对本殿不满,可以尽情的说出来,行军打仗最忌讳的便是君臣失合,军心大乱!如此简单的道理,本殿相信你们不会不懂。”

    众人默,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情况,君臣失合,军心大乱,这确实是大忌。但这凶残太子居然会知道……

    武将的心思,没有那些文官这么多,所以隋君洛一看就看出来。

    见还是没有人说话,隋君洛唇边的弧度深了深,“没有人站初来?”

    “太子殿下,边境危险,请你回国都!”

    “邓将军说得没错,太子还是尽快会都吧!”

    “这种危险的地方,可不是太子你呆的。”

    ……

    看着这群打着‘边境危险,让她回都’的武将,隋君洛唇边弧度失了温度,瞳眸深处爬起一缕妖红。

    “你们认为本殿没有能力,总该给本殿个机会,证明自己吧。”隋君洛看向汪易,脸上蒙上了一层睥睨天下的狂傲,“一场战役的全权指挥权,若是这场战役输了,这西南边境的事,本殿不插手分毫。而若是这场战役本殿赢了……”

    隋君洛扫了眼众武将,低声笑道:“若本殿赢了,尔等皆要为本殿,马首是瞻!你们,可敢应约?”

    一息。

    二息。

    寂静无声……

    “你们,可是没种?”隋君洛下巴轻抬,眸光嚣张肆意。

    “还望殿下记得今日所言,若是殿下输了,请殿下立即回都!”这话是邓峰说的。

    隋君洛勾唇一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见红衣少年嘴角的笑意变得莫名的狡黠,不仅是邓峰,就连一众武将,都忽觉不对劲,细细一想,众人皆是身躯一震。

    激将法!

    而此刻再看那红衣若火的少年,忽然少年身后有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在摆着,像极了一只奸计得逞的小狐狸。

    见众人这反应,独孤商默默的扭过了头,你们知足了吧,要不是你们都是飘雪的,那无赖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你们?

    想当年他独孤商,咳咳,这个不提也罢……

    “既然众位都没有意见,那明天就……”

    “报告将军!赫连苍来犯!”隋君洛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声急切的声音打断,而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愣。

    隋君洛凤眸微眯,好一个赫连苍!
正文 第761章 前往狮门关!
    &bp;&bp;&bp;&bp;“既然砂岩太子刚好来犯,还请殿下即刻动身,前往战场御敌。”说话的仍是邓峰。

    而这话,无论是语气,还是话语的意思,都可以说是十分的不敬。

    然,隋君洛对此不过是低声一笑,拢了拢身上的白狐毛大氅,便是朝主军帐外走去。

    隋君洛一走,跟着她的独孤商与纪仇承年等人,自然是离开,而看着大步离开,步伐从容优雅果决的红衣少年,众人心中都忽然有些奇怪。

    “走吧,不管怎么说,都不能让太子殿下在这里出事。”汪易道,听不听从隋君洛的话是一回事,而隋君洛在这里有没出事,又是另一回事!

    而若是太子殿下在这里丢了性命,他们一个都讨不了好……

    邓峰轻哼一声,而后嘟囔了句,“那黄毛小子不在国都呆着,跑来这儿给我们添乱,还要我们兜着。真是,不就是投了个好胎么……”

    “邓峰!”汪易低声道,“这些话可不能乱说,祸从口出!”

    而若是隋君洛在这儿,定会下巴一扬,而后道:能投个好胎也是本事,你行么?不行就老老实实地给爷闭嘴!

    “赫连苍的军队到哪儿了?”隋君洛侧眸看向方才来通报的那个士兵。

    “回禀殿下,已经到了狮门关头!”那小兵打了个激灵,连忙道。

    凤眸微沉,隋君洛脸上浮现出几许凝重。狮门关,就是那道至关重要的险关,而这道险关一破,飘雪西南方向的大门,便是等于开了……

    “这里有多少人?”隋君洛问道。

    “一万。”汪易道:“副兵营还有五千。”

    隋君洛抿了抿唇,一万五人,再加上她带来的两千人,也就是一万七,卧槽!连人家的一半都没有!

    “召集所有人,与本殿来!”隋君洛扬声道。

    此刻汪易心里很复杂,本该说狮门关前还有一道小关卡,而如今赫连苍居然是到了狮门关,也就是说,那道小关卡被破了!

    继数座城池之后,又一道关卡被破,这不仅是对局势,更对士兵们的士气,有着巨大的影响。

    只是,狮门关这一战,交给这个不仅没上过战场,而且名声极差的太子殿下,真的好么?万一这一战败了,真个飘雪……

    想到这里,汪易的眸光暗了暗,上前,挡在了准备上马的隋君洛身前,“殿下,此战极为重要,还请……”

    只是,汪易这话还未说完,便被隋君洛一记眼神止住了,那双凤眸,明明是极为的漂亮,但此刻却在一瞬戾气横生,就像是用万千鲜血淬洗过的血钻。

    仅仅是一眼,便让汪易遍体生寒。

    “本以为,汪易将军是个言而有信的人,没想到本殿居然瞎眼了。”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宛若一把极利的刃,狠狠插在汪易心头。

    “殿下……”

    汪易一张脸涨得通红,但却似乎不太想放弃继续规劝隋君洛的念头。

    而隋君洛却没有多看汪易一眼,绕过他,径自上了马,坐在骏马上,俯视着一众人,“召集所有的士兵,即刻发出,前往狮门关!”
正文 第762章 共存亡!
    &bp;&bp;&bp;&bp;狮门关内。

    隋君洛看着被召集过来的一众守边士兵,宛若黑耀的瞳眸中,染出极致的火色,那是怒。

    而也不怪隋君洛会怒,在赫连苍一再进攻下,在多座城池相继沦陷下,加之又瘟疫横行,内忧外患之下,士兵们在输了第一场战役之后,便开始精神不震了。

    当看到那站在高台之上,身穿黑色战甲的少年时,一众士兵皆是一愣,少年?还是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少年?那人来干嘛……

    由于之前汪易等人都没有将隋君洛到了的消息散播出去,所以此时此刻,等到隋君洛站在高台上时,众人仍然不知道隋君洛的身份。

    冷眼扫过下方萎靡不振的军队,隋君洛扬声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今天,外敌再次来犯,此战若败,则我飘雪后方动乱不断,你们的家人,生活将不得安稳;你们从小长大的地方,将硝烟四起;你们所在乎的一切,将不复原来般模样!”

    携这内力的声音飘远,而下方本来还垂头丧气的一众士兵,皆是身躯一震。

    “你们每一个都是飘雪的战士,每一个都是我们后方那片土地的守护者!”隋君洛看着下方神色渐渐发生变化的众士兵,继续道:“而今日,命运的转折点将在这里开始,是战败成为亡国奴,让硝烟漫入飘雪;还是破釜沉舟,死守狮门关,待后方八万军队支援。你们自己选择!”

    清冽的嗓音飘向老远,隋君洛站在高台之上,看着下方众士兵的脸色一点一点发生变化,由原来的绝望,到后面的动摇,再到最后的坚定,欣慰的勾了勾唇。

    而下方的一众士兵,听隋君洛那句‘待后方八万军队支援’时,片刻后,后知后觉,这究竟代表的是什么时,皆是瞳眸猛地一缩。

    有援军!

    西南边境的战事,从开始到现在,已经历经差不多一个月了,但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在这次次战败后,在兵力不断减少时,都未曾听说过上面会派援兵来……

    而现在,这黑甲少年说有援兵,难道是真的?!

    看出下方一众士兵的疑问,隋君洛唇边的弧度渐渐加大,“孤之言,一言九鼎!只要撑到援兵来之际,便是我们一举反击之时!”

    下方掀起一阵喧哗。

    孤?!太子殿下!

    这黑甲少年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居然亲自上战场了!

    说完那话之后,隋君洛的目光若有似无的飘向台下的汪易,凤眸中擒着一丝嘲讽,让汪易红了脸。

    看来太子殿下还记着来之前,自己想要毁约一事……

    “今日,我隋君洛与这狮门关共存亡!狮门关在,我隋君洛在;狮门关破,我隋君洛亡!”隋君洛扬声道。

    这话,宛若一记惊雷,再次在众人心头炸开。

    共存亡?!

    自古以来,确实有将军会与关卡共生死。但是,却没有一个皇族愿意做这样的事,亡国之时,尚且有人当逃兵,更何况只是丢了座关卡而已。
正文 第763章 军魂!
    &bp;&bp;&bp;&bp;“关在人在,关破人亡!”隋君洛将手中长枪一举,扬声道。孤注一掷的决绝嗓音迅速传向远处,似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众士兵的心头。

    “关在人在,关破人亡!”

    “关在人在,关破人亡!”

    “关在人在,关破人亡!”

    ……

    这一刻,狮门关内士气冲天;这一刻,众将军看到了希望;这一刻,隋君洛欣慰的笑了。

    只要斗志仍在,只要军魂仍在,无所不破!

    何为军魂,军之魂,士兵之凝聚力,不屈,不退,不折,凝水为冰,勇往直前!百二秦关终属楚;三千越甲可吞吴!说的就时军魂与斗志。

    众人仰望则着高台上的那抹身影,身体沉寂已久的热血开始沸腾,对方领兵的是太子,他们领兵的也是太子!

    这身份都一样,更何况飘雪如今国君之位悬空着,他们太子殿下可是不久后要成为帝皇的人,御驾亲征啊!他们何等的荣幸……

    纪仇看着台上那抹身影,身侧的大掌微微手握成拳,往日一向无波无澜的寒眸中,闪过自豪。

    这是他的洛儿,从小小的她,一点点长成了如今这般耀眼的模样……

    “很好,现在开始分配任务!”隋君洛手一抬,而后微微下压,稍稍止住了众士兵的激动。

    “三千人为一纵队。”隋君洛看向高台之下的汪易,“第一队由汪易将军带领,汪易将军!”

    汪易扬声道:“末将在!”

    “你守关!”隋君洛道。

    汪易稍愣,“守关?”太子居然派了这个任务给他?要知道,只有前面都失利,敌方才会攻过来,也就是说,这关卡是最后一道防线……

    “没错,你守关。”隋君洛道,而后,隋君洛看向邓峰,“邓峰将军,第二队由你来带领,走方才在路上,本殿与你说过的那条路。”

    邓峰双目一瞪,“什么?”那条路?那条路能走么,还是带着这么多的人……

    读懂邓峰的面部表情,隋君洛轻笑一声,“没人让你将这么多人挤在一条路上。”

    邓峰怔了怔,随后了然,望入那双带着几许莫名笑意的凤眸,跟汪易一样,脸红了红。为啥他觉得太子殿下在笑他笨……

    “剩下人,全都跟着本殿,跟本殿一起去会会那支所谓的黑岩军!”隋君洛道。

    “咯吱~”

    沉重的关门被拉开,一大批飘雪士兵涌出,而走到最前面的,俨然就是骑着高头大马的隋君洛。

    “赫连苍他们如今到哪儿了?”隋君洛侧眸看向汪易。

    “估计距我们还有三里不到了。”汪易答。

    凤眸微眯,隋君洛脑子再次认真分析了下狮门关的地形。狮门关既然能被称之为险关,定是有其道理。

    而从之前的地图上可见,狮门关向飘雪那边,地势显然比之砂岩那边要高上不少,其实怪石嶙峋之处亦是随处可见。

    而狮门关最为险要的便是两面宛若匕首般的矮壁,两面矮壁之前的距离,约为五米,这是其中一条路,而另一条路便是一条只有两米不足的小路,前者众人都知道,而后者,便是少有人知晓。
正文 第764章 别来无恙
    &bp;&bp;&bp;&bp;而一旦后者派兵占领了面上矮壁上面之处,这道险关,基本上就可以算是破了。

    风,渐渐转凉,带来一股肃杀血腥之气,而这个天气变化,让隋君洛有些伤脑筋,她身体内似自骨髓深处漫长的痛意,好像被这阵风唤醒了。

    “洛儿。”

    耳边传来了纪仇带着担忧的声音的,隋君洛愣了下,随后扭头对纪仇笑了笑,“哥哥,怎么了?”

    苍白的小脸带着明媚的笑意,与方才高台之上那眸光含着睥睨狂傲的少年,判若两人。纪仇张了张唇,本来准备好的话,在那双深处埋着坚定的凤眸中,最后化作了一声叹息。

    “哥哥不用担心。”隋君洛道,而后凤眸朝四周一扫,见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便对邓峰道:“还望邓峰将军按本殿说的。”

    “殿下请放心。”邓峰答,到了这个时刻,他也是破罐子破摔了。

    目送邓峰那众人马离开,隋君洛调转马头,对着身后一众士兵道:“一号到二号营的人跟随着这位纪仇将军,剩下的与本殿过来!”

    纪仇稍愣,一眨眼的时间,他居然成了将军。但某个宠妹成狂的男人本着‘妹妹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念头,脸上没有露出一丝惊诧。

    “哥哥,你带些人到那两面矮壁上面去,我去会会赫连苍。”隋君洛道。这次赫连苍来袭,完全时间给她准备,这次估计要出动那种牌……

    “洛儿自己小心点。”纪仇有些不放心。

    以他现在的身份,根本就没资格称为那个能与敌方将领对上的主将,也激励不了一众士兵的士气。

    而他也从未向现在这般渴望过皇子的身份,只要有了皇子的身份,就能光明正大的挡在洛儿面前,为她挡下所有的风雨……

    隋君洛低声轻笑,“哥哥也小心点。”

    “塔塔~”

    千万的马蹄踏起尘土飞扬,隋君洛领着人,刚从那两面矮壁出来不久,便是率先看到远处随风飞扬的苍鹰大旗。

    砂岩的战旗是苍鹰,砂岩子民相信善战的苍鹰能让他们在战斗中获得好运,所以每当与他国交战时,总会带上苍鹰大旗。

    而走在最前面的赫连苍,同是一袭黑色战甲,容颜俊美无匹,健硕的身躯宛若矫豹子,那棕褐色的眸,锐利如鹰隼。

    只是,当赫连苍看到不远处那个傲然骑在骏马上的少年时,稍愣,随后竟是低声笑道:“君洛,没想到你亲自来了。”

    听赫连苍这么说,他身旁的几名大将皆是身躯一僵,隋君洛?那头野兽居然来了?!

    “赫连苍,出来混的,总要是要还的。”隋君洛唇边的弧度有些冷,一丝妖红迅速爬上瞳仁,华美得让人心惊。

    跟在隋君洛身旁的副手,看着隋君洛冷峻的侧颜,心头忍不住对那些造谣者挨个问候他们家人。

    看,他们太子殿下多么威武!都直接对那砂岩太子冷嘲热讽了,之前究竟是哪个被狗H糊了眼睛的家伙,居然乱散播些谣言,毁他们太子殿下的威名……

    而此刻,隋君洛不知道,她那句话之后,她在众士兵心中的形象,再次提高一个等次。
正文 第765章 干得他娘都不认得他们!
    &bp;&bp;&bp;&bp;“赫连苍,你媳妇找到了没?”隋君洛忽然一笑,那苍白的眉眼中揉入笑意,但怎么看,怎么幸灾乐祸。

    很显然,但隋君洛的这话出口后,不远处赫连苍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而隋君洛见此,唇边的弧度更是拉大了几分,继续道:“呦~看样子是没找到了。”

    对于隋君洛一上来就毫不留力的戳人家痛处,隋君洛身旁的副将看得蛋疼,太子殿下,您能不能别这么嚣张……

    “隋君洛!”带着怒气的低沉嗓音响起,赫连苍俊美无匹的面容上,似蒙上了一层寒霜。

    隋君洛挑眉,“爷在这儿呢~”

    十分散漫随意的态度,仿佛完全没有将对面之人放在心上,完全不将对面之人当成对手。

    “众将士听令,战!”赫连苍显然是怒了,大掌一挥。

    这一声令下,他身后的一众身穿黑甲,浑身肃杀之气翻滚的士兵,齐齐大喊一声,“战!”

    隋君洛凤眸微眯,看着朝着自己冲来的黑岩军,大喊一声,“给本殿上!干得他娘都不认得他们!”

    十分彪悍的一句话,让飘雪的一众士兵身躯一震,眼中迸射出凶光。

    而砂岩这边,一众士兵脚下一踉跄,看着隋君洛的目光,有些怪异,这确定是将军,而不是……流氓?!

    说完后,隋君洛双腿一夹,座下骏马嘶鸣,提着长枪,就冲了上去。

    隋君洛一马当先,她身后的士兵见了,更是士气大震,骑兵迅速跟上,步兵稍稍落后。

    而赫连苍的目光,在隋君洛身上停顿了片刻,便是越过隋君洛落在后头那两面矮壁的入口处,只见那入口处沙尘滚滚,根本就看不清那里有多少兵力。

    哪儿究竟有多少人?

    是在虚张声势;还是布了个陷阱,等他们跳下去?

    此时此刻的赫连苍,不确定了,为啥不确定?

    当时在飘雪边境遇到时,他便觉得隋君洛好像变了,而当他托隋君洛寻婷婷时,他就完全确认,那人变得狡猾奸诈了。

    谈吐、气质、心计,通通都发生改变,而要说没有变得,独独就剩下那张俊美的容颜。

    那人的心思,他现在完全看不透……

    “赫连苍,就让本殿来领教领教,你这支什么黑岩军的实力!”隋君洛手中长枪挥舞,宛若灵蛇蛟龙般,迅速刺入了一个企图要接近她的砂岩士兵的脖子。

    鲜血喷薄,触目惊心。

    赫连苍棕褐色的瞳眸一沉,正想抬手组织进攻,阵阵马蹄声从两个侧方传来。

    而定睛一看,竟是一众穿着赤红战甲的骑兵。

    两个侧方骑兵的人数不多,加起来估计只有一千来人,而这人虽是不多,但那支军队座下的骏马,十分的优秀,仅是片刻,就从远处来到了黑岩军的两个侧方。

    再看那支军队士兵手中拿着的,是根长杆,而约为两三米的金属长杆末端,垂着一个不支用什么材质制成了圈子。

    整体一看,那连着圈子的金属杆,倒是十分像牧民用来套马的套马杆。
正文 第766章 咬完人就跑了?!
    &bp;&bp;&bp;&bp;“注意两个侧方!”赫连苍扬声道。

    只是,当赫连苍这话刚说完时,一声声马匹惨痛的嘶鸣,迅速传入他耳中。

    猛地扭头看去,赫连苍黑岩军侧方,只见一匹匹骏马轰然倒下,而导致这事件发生的始作俑者,就是那些赤红战甲骑兵手中的金属杆。

    战马倒下,这坐上的砂岩骑兵自然免不得倒下的命运,而在砂岩骑兵下马那刻,那赤红战甲骑兵纷纷手腕一转,又似按了个什么健,而随后,他们手中那只金属杆的顶端,那条带着尖刺的套马圈,迅速缩回,取代而之的是一个极为锋利的枪头。

    那种赤红战甲骑兵拿着变化而出的长枪,迅速朝着下方的落马的黑岩军士兵的心脏刺去。

    手法极快,动作行如流水间带着杀气,一条条性命随着一把把变形金属杆长枪落下后,迅速魂归天国。

    宛若雷霆般的手段,迅速将黑岩军两方的侧翼,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下,就算一开始不明所以的飘雪士兵,皆是身躯一震,眼中的亮芒骇人。

    援军!

    隋君洛看着黑岩军逐渐崩溃的两个侧翼,勾唇一笑,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手中长枪如龙翻转,隋君洛再次将靠近她马匹的几名黑岩士兵截杀。

    而赫连苍见侧方情况不妙,迅速大喊一声,“骑兵撤,步兵上!”

    那黑岩军的士兵到底是身经百战,即使一开始被隋君洛打了个措手不及,后面在赫连苍的指挥下,迅速调整过来。

    黑岩军两方侧翼骑兵迅速隐入,而那众赤红战甲骑兵见状,并没有穷追不舍,而是在黑岩军步兵到来之际,半数的人迅速下马,手中长杆转动,迅速换了个方向,将原本手持着的这一方,对准了一众砂岩步兵。

    “嗖嗖~”

    利器破空的声音响起,两侧方刚换上的黑岩军步兵齐齐倒下,凄烈的惨叫声响起。而那倒下的黑岩军步兵,竟是心口处被开了个血窟窿。

    而那支赤红战甲士兵手中的金属杆,似少了一截。

    “杀!给爷宰这群砂岩的兔崽子!”

    隋君洛越战越勇,而这很大一部分的原因,这是自那血腥味飘来时,那股隐藏在她骨子深处的嗜血,一点点被激发出来。

    妖红之色占据瞳仁,宛若赤红之玉的凤眸森戾骇人,隋君洛周身的气息,更似包裹着在一层血雾之中,仿佛是从深渊而来的罗刹。

    一众飘雪士兵士气大震,从第一次与这支黑岩军交战那时,他们就没在这支军队手中讨到好处,而现在太子殿下难得亲自上阵,还局面大好,怎能不让他们激动!

    “杀!宰这群砂岩的兔崽子!”

    “杀!宰这群砂岩的兔崽子!”

    ……

    也不知是谁先喊起,这个口号,迅速在飘雪士兵这方蔓延,气势如宏。

    而这时出其不意重重给了黑岩军两侧翼一击的赤红战甲骑兵,在打退了黑岩军第一阵步兵之后,就在赫连苍大怒,想要变化阵型,将那支小军队困死之际,那支赤红战甲骑兵竟然是齐齐上马,而后头也不回的,迅速撤了!

    没错!就是跑了……
正文 第767章 小心将你一锅端!
    &bp;&bp;&bp;&bp;看着一众溜得十分迅速,堪称来无影,去无踪的赤红战甲骑兵,一众砂岩士兵目瞪口呆,跑了?

    特么的,狠狠地咬了他们一口后,居然跑了?!

    赫连苍面色沉得可怕,看着那支带起一阵尘土,而后迅速消失的小型军队,棕褐色的眸眸色一沉再沉。

    扭头看向战场中,似无所匹敌的黑甲少年,赫连苍声音含怒,“隋!君!洛!”

    隋君洛若有所感,朝赫连苍看去,待看到赫连苍那张阴沉得宛若要滴出墨的俊脸,挑衅一笑,携着内力的声音迅速飘远,“不服?来咬爷啊!”

    赫连苍怒,双腿一夹,手中长刀一挥,迅速割下两个飘雪士兵的首级后,便朝隋君洛而去。

    王者争锋,小兵退散!

    很快,赫连苍便于隋君洛斗了起来,强悍的内力肆意翻滚,将两人身旁的士兵全都掀飞了出去。

    而看着怒气显于脸上的赫连苍,交锋片刻后,隋君洛便是先后一跃,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笑道:“赫连苍,你怒火攻心了。此战,你必败!”

    赫连苍一愣,随后那张宛若希腊雕像般深邃的俊容上,竟是浮现出几许笑意,“君洛,现在下定论,是否早了些?”

    隋君洛亦是笑,“不早,那条两米宽的小路,爷早就派兵了。你去多少人,就折多少人?”

    棕褐色的眸猛地一眯,赫连苍脸上敛了笑意,“本太子这儿可是有五万的士兵,就算方才输你一局,但是只要稍稍拖下去,你必败无疑!”

    这下,连隋君洛的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隋君洛点点头“对啊!所以爷没打算跟你拖下去。”

    而就在隋君洛的这话刚说完,一道带着急切的声音响起,“太子,军营粮仓遇袭,请速回支援!”

    棕褐色的眸猛地瞪大,赫连苍看着几米开外,笑地宛若只小狐狸的隋君洛,心头的怒气让他有些难受。

    从他登上这砂岩太子之位那时起,就没有栽过这么大的跟头!

    “还不回去?小心这个兵营都被端了?”隋君洛轻声笑道。

    方才那支两千人的暗卫队,方才只来了一千人,那剩下的一千人,由凌绝带队,偷袭这个主兵力都出外的砂岩临时兵营。

    兵营绝对不会建在里战场太远的地方,以为长途的跋涉,十分容易消磨士兵的士气。

    要是兵营建得远,那就是等于你跑了个五千米,然后才去跟别人干架,这不是作死么?!体力都没了,还打毛线啊!

    而虽说那里是临时兵营,但绝对会有粮草,行军打仗,粮草又是根本!没有了粮草,这支队伍就算有再强悍的兵器,也等于废了……

    “君洛,希望下次的时候,你还能赢本太子。”赫连苍道,而说完后,便是大喊一声,“收兵!”

    低沉浑厚的声音传出老远,而听到赫连苍的话的一众黑岩军,手中动作一顿,皆是不可思议,但很快便是按照命令行事,正支队伍,以一众极强的纪律性迅速撤退。

    而这样的一只队伍,让隋君洛想到了——狼群!
正文 第768章 我等心悦诚服!
    &bp;&bp;&bp;&bp;直到黑岩军迅速撤离后,在场的飘雪士兵,皆是不可思议,他们这里不过是五千人,而对方可是五万人,而且那支军队,还是闻名天下的黑岩军。

    待回过神来时,一众飘雪士兵看向隋君洛的目光,已经变得十分的灼热,而那骑着高头大马,站在战场中间浑身浴血的黑甲少年,似在此刻蒙上了一层神圣的芒。

    而隋君洛看向黑岩军离去的方向,冷冷的勾了勾菱唇,回去的道路上,爷还给你们准备了份大礼,可要好生接着!

    “回关!”隋君洛手中长枪一抬,大声道。

    少年清冽的嗓音让一众将士身躯一震,同是激动。

    “胜了!”

    “太子殿下威武!”

    “哈哈,老子好久没这么爽了!”

    ……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关,而早早在狮门关上,紧张等待,时刻准备着要御敌的汪易,看到远处那支十分熟悉的军队,不由身躯一震,随后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天边的太阳。

    这么快就回来了?

    看了又看,汪易才确定自己没有出现幻觉,连忙道:“快,开门!”

    “咯吱~”

    沉重的关门被打开,小捷而归的军队,带来了一阵喜悦之气。

    不知何时,隋君洛从领头之位,走到了末尾,而中途归来的时候,隋君洛与守在小道上的邓峰回合,本来五千人的军队,迅速变成了一万。

    骑着骏马,站在狮门关口,隋君洛看着远处,心里有些着急,之前她安排哥哥领兵埋伏在赫连苍回兵营的路上。

    这一偷袭,若是真的惹恼了赫连苍,若是赫连苍真的不管兵营那边,用全力追杀哥哥,以哥哥那边的五千人,危险!不过赫连苍已经不会不管兵营才会……

    怀着一颗忐忑的心,隋君洛眺望则着远方,知道不久后,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隋君洛才松了口气,完全不理会后面一众将士,骑着马,就朝那支归来的军队奔去。

    “哥……纪仇将军,欢迎回来!”隋君洛看着走在最前面的黑甲男子,苍白的脸上绽放出笑容。

    却没想到男子眉头忽然狠狠一皱,那张宛若鬼魅的残颜上,猛上了一层极致的阴寒,“洛儿受伤了?”

    隋君洛稍愣,低头看了看身上沾了许多鲜血的战甲,摇了摇头,“不是我的血。”

    见隋君洛这么说,纪仇紧皱的眉头才缓缓松开,两人并行领着一众士兵入了关。

    此刻,狮门关内正沉醉在一股滔天的喜悦之中。这次出战人数,不算那支赤红战甲骑兵,其实就只有一万人,当然那留守狮门关的五千人,可是一点都用不上。

    而这一万人中,死伤不过是五百,而这五百之中,死亡人数连两百都没有,比之前几次战役,可谓战绩十分出众!

    至于这歼敌人数,绝大部分都是那支出其不意的赤红战甲骑兵的功劳,隋君洛粗略算了算,当时至少有三千人,而加上后面那偷袭的,就不知道了。

    主军帐内。

    “太子殿下,我等心悦诚服!”汪易看着脸上喜悦难掩的将士,领着一众将军,朝隋君洛弯腰拱手。
正文 第769章 他独孤商很差么?!
    &bp;&bp;&bp;&bp;隋君洛坐在主座上,对一众将军抬手虚扶,“众位不必多礼。作为飘雪的储君,保护飘雪本就是本殿应做之事。”

    此时还不收复人心,更待何时!

    几位将军脸上都有显而易见的动容,其中的邓峰,更是满脸羞愧,之前他讽刺太子殿下来着,现在想想,一张老脸全都丢光了。

    “太子殿下,之前的事,末将跟您道歉!”邓峰出列,声音如雷的对隋君洛道。

    “哈哈,老邓,这次丢脸丢大了吧。”军师莫痕笑道。

    邓峰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豪爽大汉的形象展露无遗,喃喃道:“我也没想到太子殿下居然这么厉害,比我这个打了十几年仗的人都厉害。真的是长江后浪拍前浪,我被殿下拍死在沙滩上……”

    众人哄堂大笑,邓峰的脸更红了些。

    而隋君洛只是淡笑,扫了眼众人后,便是将目光转到了桌上的那副地图上,细细看了起来。

    “太子殿下,末将听闻在与黑岩军交战之时,忽然出现了一支赤红战甲骑兵。那支赤红战甲骑兵作战十分……特别。”汪易道,本来想用‘勇猛’二字,但之前听到士兵说那支骑兵打完就溜,还是溜得那一个迅速,顿时有些无语,想了想,还是决定用‘特别’二字。

    听到汪易提起‘赤红战甲骑兵’,邓峰虎躯一震,当初他在小路退敌之后,他所在的地形略高,能清楚的看到下方,而支赤红战甲骑兵的作战,真的让他耳目一新,十分震撼。

    原来仗还可以这么大的……

    坐在角落处喝酒的独孤商,听到汪易的话,狭长的桃花眸子一挑,瞳眸中掠过几许得意,那支军队用的兵器战马,可是他七商楼提供的!要多好,就有多好!

    不过,之前闲着没事,他也去看了两军开战了。

    结果发现那支军队的性子,就跟那无赖太太太像的,说那无赖不是这支军队的主人都没人信,特么的,简直就是一样的无!耻!

    一个坑完人,兜着人家一堆好处就跑;一个杀完人,放完火就跑……

    果然,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军队!

    眸光从地图上移开,隋君洛看着满脸好奇的众将军,笑道:“那支是本殿的私军,名为烈火!”

    本殿的私军?!

    竟然是殿下的私人军队?太子殿下什么时候有私人军队了,而且还是那么……厉害!

    “殿下,您这支私军有多少人?”开口问话的是邓峰。

    隋君洛勾了勾唇,就在众人都瞪大了眼睛等答案时,忽然笑道:“不告诉你们!”

    一秒。

    两秒。

    ……

    众人石化。

    看着上面唇边擒着笑意的少年,忽然觉得,众将君纷纷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意思:其实太子殿下有时候挺恶劣的。

    独孤商笑,那无赖会告诉你们就怪了!谁知道这里有没有内奸?这么多场战役,场场都输,还输得干净利落,他都觉得有问题,更何况是那个无赖?!

    等下,方才最后一句话好像点不对劲,什么叫做‘他都觉得有问题,更何况是那个无赖’?啊呸!他独孤商很差么?!
正文 第770章 实在是太无耻了!
    &bp;&bp;&bp;&bp;而另一边,砂岩兵营内。

    相比于飘雪兵营那边的欢快,砂岩兵营内的气氛,则是沉重得有些可怕。本来排列得十分整齐的军帐篷,此刻东歪西倒,有些甚至是被火烧焦了一半,穿了个大大的窟窿。

    而安放粮草的地方,不仅凌乱一片,更是四处都随地可见焦灰,那是大军未来几日,本来的粮食。

    看着一片狼藉的兵营,赫连苍周身的低气压,让几位大将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谁来告诉本太子,为何这兵营会成这幅模样?”低沉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宛若是那被激怒的野兽的低咆。

    赫连苍的声音,打破了蔓延了许久的沉寂,而各将士身子一抖,一时之间,竟是无人敢接话,毕竟这个霉头十分的不好触。

    “都哑巴了?”赫连苍道,醇厚的声音此刻已经听不出任何的怒意,但偏偏却让人觉得比之方才,更为的让人心惊。

    如鹰隼般的眸光落在身旁的中年男子身上,赫连苍道:“荣卫,你作为留守兵营的将军,四千人留守的兵营,居然成了这幅模样,不打算给本太子一个交代么?”

    那名为荣卫的男子身子一僵,硬着头皮出列,“回禀太子殿下,在太子离开没多久之后,一支赤红战甲骑兵便是来了……”

    声音说到最后有些小,荣卫悄悄抬头看了赫连苍一眼,继续道:“那支赤红战甲骑兵只有千余人,按理说,我们完全应付得来才对。可是太子殿下您知道么,他们实在是……”

    说到后面,荣卫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此刻脸上是深恶痛绝中带着点惊恐,那表情又是惧,又是恨,异常的精彩。

    赫连苍看着自己副将的表情,忽然来了兴趣,问道:“实在是什么?”

    不仅是赫连苍,其他跟着赫连苍出站的人,皆是满目好奇。

    实在是什么?强悍?敌方只是一千人,就将他们留守兵营的四千人打败了,还将兵营弄得一团遭。估计除了强悍,就找不出其他词来形容了……

    “实在是太无耻了!”

    荣卫差点就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了出来。

    不仅是众将士,就连赫连苍也是一愣,反应过来后,齐齐嘴角一抽,太无耻?

    “咳咳,那个荣卫将军,你倒是说详细点啊?”其中一位将军道。

    太无耻?这是什么形容词?!

    这时,一些留守兵营的副将,也陆陆续续的来了,而看着一众副将有些奇怪的走路方式,赫连苍剑眉一皱。

    “太子殿下……”

    一众留守将士,哭丧着脸看向赫连苍,脸上表情,很委屈!十分委屈!

    棕褐色的眸光在众人身上一扫而过,赫连苍发现除了走路姿势有些怪之外,这些留守的将军,都没有受什么伤。

    而之前他领兵回来的时候,那些士兵亦是很少有受伤的,不!应该说,就算受了伤,也很少有死亡了。

    这样,对方讲他兵营摧毁,却没有伤他多少人,意思很明显,这是警告!
正文 第771章 断子绝孙,生不如死啊!
    &bp;&bp;&bp;&bp;“来给本太子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赫连苍道。

    荣卫擦了把脸上不存在的泪,开始述说不久前不堪回首的事,“太子殿下您带着人离开大概是小半个时辰后,一支骑着烈马的骑兵就来了。”

    似乎是真的十分深恶痛绝,荣卫脸微微扭头,“当时他们一来,在远处的时候,哨兵就看到了,还发出了警报。但是他们的马匹实在是太快了,一会儿就到了兵营的门口。”

    赫连苍眉头皱了皱,之前在交战的时候,他也发现那支赤红战甲军装备十分之精良,但也没听说过飘雪有什么著名的私军,难道是最近涌起的?

    而若是隋君洛在,绝对会嗤笑一声,嚣张道:以前没听说过,现在就给你们见识见识。用你们黑岩军来当跳板,爷要让爷的烈火军名震天下!

    “后来呢?”赫连苍问道。

    “后来,他们就冲进来了,手中拿着一根长长的,带着弯钩的杆子。”荣卫道,一张脸扭了又扭,脸上的皱纹顿时变得更为深刻。

    而不仅是荣卫,后来那些刚刚来了,亦是与荣卫一同留守兵营的将士,皆是面容扭曲。

    听到这‘长长的,带着弯钩的杆子’,赫连苍眉头皱得愈发的紧,之前在交战的时候,那支赤红战甲骑兵,也是拿着这武器,让他黑岩军吃了不少的亏,还是杀完人就走,溜得那是一个迅速的那种。

    见赫连苍用询问的眸光看向自己,荣卫一咬牙,干脆将身上的战甲一掀,而随着荣卫那身战甲被他掀起,赫连苍分明看到荣卫肚脐下两寸左右,缠着一条透着血的绷带,暗红的鲜血打湿了大片绷带,触目惊心。

    而那道伤若是再往下写,那就是……

    这下,赫连苍已经隐隐猜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脸色微黑,还真的是无耻至极,究竟是谁的军队?!

    “太子殿下!他们一来,就拿着那带着勾着的金属杆到处,咳咳,到处划破我们将士的裤子。”似想起当时的情绪,荣卫脸上浮现出恐惧,“那些人一个勾,一个准!我们兵营里头的士兵,第一批上去的,裤子全都掉下来了。”

    跟随着赫连苍出战的将军,都心有余悸的暗暗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跟着太子出去了!在大庭广众之下露锭,他们丢不起那个脸啊……

    士兵身上的战甲都是批量生产的,也就是说,有些偏大了,有些偏小,而生产者也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在生产的时候,裤头那儿会设置一个都会设置一个金属扣,用于调节裤头的大小。嗯,就好像类型于现在的皮带扣子。

    而若是这个金属扣一开,便是掉裤子……

    众人默。

    卧槽!居然这么阴险?那个位置要是划歪了一点点,那就……断子绝孙!

    断子绝孙,生不如死啊!

    此刻,赫连苍已经可以想象,当他的第一波士兵冲上去之后,露出了齐刷刷的一排白花花的屁股蛋儿……
正文 第772章 谁的军队?!
    &bp;&bp;&bp;&bp;赫连苍此刻的心情很恶劣,从一个个留守的士兵口中,他知道了一堆那支赤红战甲起兵的劣际,每一样,都无耻都让人发指……

    你见过战场上,有死命盯着你裤裆的敌人么?

    你见过战场上,有时刻想着怎么偷袭你命根子的敌人么?

    你见过战场上,本来说好单挑的,一打不过,就一堆上来群殴你的敌人么?

    你见过战场上,本来落于下风的,差一点点就要输的,最后居然无耻用深情告白来转移你注意力的敌人么?

    没有!特么的,这些都什么人啊!

    赫连苍很郁闷,砂岩将士很憋屈……

    “太子殿下,那队会不会是隋君洛的私军?”忽然,有个跟着赫连苍出战的将军道。

    那些留守的将军皆是一愣,隋君洛?!怎么会是隋君洛的人?那人怎么会来战场,而就算是来了战场,但她真的能训练出这样的一支军队么?

    那支军队虽是无耻,但不可否认的是,其作战能力极为的强悍……

    听那人这么一说,那些跟着赫连苍出战的将军,脸色忽然变得很古怪,耳边某人那句‘给本殿上!干得他娘都不认得他们!’好像又在回响。

    卧槽!有将军会在战场上这么吼的么?

    不过,当时看样子,看那飘雪士兵像是打了鸡血的样子,好像还挺有用的……

    “咳咳,太子殿下,末将觉得,这个其实挺有可能的。”有人道。

    “末将也这么觉得,隋君洛那家伙,太……太狡猾。”有人接着道。

    “是啊,当初在战场上,那队赤红战甲起兵出来后,就是帮着飘雪的!”还有人道。

    ……

    赫连苍沉默,片刻后道:“不管这支军队是谁的,下次见到,给本太子往死里头打!”

    几位将军皆是一愣,随后抖了抖什么,往死里头打?可是他们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光着屁股蛋儿啊……

    “是。”

    “是。”

    “是。”

    ……

    众将军应道,这心里头怎么想,是一回事,但这直接说出来,就是自己找不痛快。

    见士气前所未有过的低迷,赫连苍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行了,下去吧,抽出一部分人将这兵营收拾收拾,今晚好生休息,明天本太子就让隋君洛知道,这战场,到底是谁说了算!”

    另一边,飘雪兵营内。

    隋君洛看着那副巨型地图,瞳眸中冷芒沉淀,荀蓉城石门关一直往西边,禾祭、松土、鹰门等等,这几座城池之前被赫连苍攻下,几乎是杀出了条血路。

    而许是估计着名声,赫连苍并没有屠城,但入城后的抢掠到底是否有进行,这个就不知晓了。

    禾祭、松土、鹰门,这几座城,两边都是陡峭的山峰,这个地形,好像就只有一条路,来的时候是这条,走也是这条……

    摸了摸下巴,隋君洛还是觉得先将这事放下,如今的她,有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汪易!”隋君洛扬声道。

    “末将在!”汪易迅速出列。

    微挑的眸染上凌冽,隋君洛看着面前浑身肃杀的大将,勾唇一笑,“你今晚跟本殿走一趟!”
正文 第773章 还是你了解爷!
    &bp;&bp;&bp;&bp;汪易稍愣,有些不明所以,“太子殿下,今晚?何事?”

    不仅是汪易,就连在做的各位将军皆是不解,而一直在角落处自饮自斟的独孤商,准备要给自己倒酒的动作一顿,看了眼笑得狡诈的独孤商,嘴角一抽,“无赖,你该不会又想出阴招吧?”

    隋君洛咧嘴一笑,“还是你了解爷!”

    独孤商脸色微黑,能不了解么?都被这无赖阴了好几次了……

    “殿下,您有什么打算?”汪易问道。

    隋君洛脸上笑容不减,笑眯眯的吐出二字,“夜袭。”

    众人双目一瞪,军师莫痕仅是稍稍怔然后,便是失笑,“殿下英明。”

    在连续几次落败后,终于赢得了场胜利,而这时,对方多半会以为他们会稍微庆祝下。但他们偏要反其道而行之,趁胜追击!

    而这次若是得手,更好,士气再次高涨;要是失手了,也不怕,对方定也会被打乱了节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太子殿下,您也带上末将吧!”邓峰出列,主动请缨。

    隋君洛眉梢一挑,“带你?为何?”

    邓峰挠了挠头,“末将想跟着太子殿下。”

    “跟着本殿什么,本殿可是个上了战场,会被吓到手脚僵硬的人。”隋君洛似随意道。

    邓峰:我还想将太子殿下得罪了……

    众人:什么好像,简直就是好不?!

    邓峰:殿下啊~记仇不好啊,您可是一国储君,忘记小的这些过错呗!

    独孤商:天真!那无赖要是不记仇,不往死里记仇,他‘独孤商’这三个字,就倒过来念!

    看着一众人眉来眼去,隋君洛眉心一抽,咋来?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么?

    “行了,跟着就跟着吧。”隋君洛道。而说完后,隋君洛便是劲自离开了主军帐。

    众人扭头看向面色僵硬的独孤商:商孤独?

    独孤商:果然,是亲的就是不一样……

    从主军帐走出,隋君洛抬头看了眼天色,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默默的算了算时间,随后扭头看向陆续从主军帐中走出的众人,扬声道:“汪易、邓峰,你们跟本殿来。”

    被喊道的两人双目一亮,而其他人则是有些羡慕的看着远去的俩个人,要是方才早些开口,如今跟着殿下的,便会就是他们了……

    上马,离开兵营,这期间,隋君洛除了两人,谁也没有带。

    “太子殿下,您还是带些人吧,不安全。”汪易对于隋君洛的行为,不甚赞同。

    一国太子,行为怎可如此轻率,更何况,如今是特殊时期,万一被偷袭了,折了主将,这仗也不用打了……

    “对啊!太子殿下,要不带些人吧。”邓峰也不同意。

    隋君洛嗤笑一声,“本殿的武功,就是几个你们加起来,也比不上,怕甚!”

    二人:……

    骑着马,走过一段路,隋君洛在一处地势较为高的小山丘上停住,伸手从怀中拿出一个黑色的号角,吹响。

    “呜~呜!呜~”

    两长一短的声音响起,号角声飘雪老远。
正文 第774章 男子单打?!
    &bp;&bp;&bp;&bp;隋君洛坐在马上,眺望着远处,而很快,一波赤红之色,从远处涌来。

    明明是骑着马,但那支队伍,行走竟是无声,宛若暗夜中夺命的鬼魅幽魂。

    很快,那队两千人的队伍便是从到了三人面前,而待汪易与邓峰看清那包裹在马蹄之物时,皆是一愣,这是……棉布?!

    “参见太子殿下!”凌绝从马上利落翻身而下,朝隋君洛单膝跪下,而那支队伍的其他人,纷纷翻身下马,道:“参见太子殿下!”

    隋君洛抬手,“都起来。今晚爷带你们走一回!”

    众人激动,看向隋君洛的目光十分火辣,下午那两场偷袭,打得实在是太过痛快了!

    活了这么多年,到现在他们才知道,原来仗还可以这么打……

    隋君洛高声问道:“今天下午痛快了么?”

    众烈火将士:“没有!”

    汪易与邓峰:还没有?那可是大胜利啊!

    隋君洛笑道:“很好,爷的人,可不能这么容易就被满足了!”

    众烈火将士:“殿下圣明!”

    汪易与邓峰:……

    隋君洛继续道:“今晚夜袭的任务是,将他们的兵账摧毁,方法不限,当然火攻还是首选。按以前那般分小队进行,要是摧毁兵账最少的小队,呵呵,本殿就来来给你们复习下男子单打的课程!”

    众烈火将士身子一抖,男子单打?!我勒个去,就太子殿下那爆表战斗力,去跟他玩男子单打,岂不是找H么?!不成,得拼了!

    汪易与邓峰:这什么意思?

    “非常好。”隋君洛道:“现在,换装!”

    众烈火将士闻言,连忙将身上赤红的铠甲脱下,那极为轻且柔韧性兼备的铠甲,迅速被一众烈火将士翻了过来,也就是本来穿在里面的那面,如今穿到了外头。

    而待一众烈火将士将铠甲换好,汪易与邓峰才发现,里面的那面铠甲,是墨黑色的,而将铠甲翻转过来后,这队人宛若融入了暗夜之中,完全见不到先前的一点点赤红之色。

    “这……”邓峰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这队人,一双虎目瞪得老大,而他的表情,被凌绝身旁的赵涛看在眼里,赵涛番了翻白眼,小声道:“土包子。”

    邓峰虎目在瞪:他是土包子?!

    隋君洛接过凌绝递过来的布条,一一将马匹的四蹄包好后,迅速上了马,看了也做得差不多的邓峰与汪易一眼,扬声道:“跟本殿来!”

    一行两千人,抄了小路,悄无声息的朝着砂岩兵营的方向而去。

    而此刻,砂岩兵营内,恢复工作井然有序的进行着,而赫连苍正站在主军帐边上,看着远处的夜色,那双棕褐色的眸,微沉,“叶轩,这次我们损失了多少人?”

    那名唤为叶轩的男子,脸色神色有些阴沉,“回禀太子,这次黑岩军的伤亡人数为四千。”

    赫连苍宛若希腊雕像般完美深邃的俊脸上,猛上一层戾色,“君洛,本太子倒是小看了你。传令下去,今晚加强防备!”
正文 第775章 谁更厉害?
    &bp;&bp;&bp;&bp;“这个兵营再也经不起任何一点攻击,若是这个兵营彻底被摧毁,我们就只能往回走,历时,这士气定会被磨得厉害。”赫连苍看着身旁脸色有些疑惑的叶轩,少见的解释道。

    叶轩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但是太子,他们刚打了场胜仗,说不定如今就在庆祝着……”

    “隋君洛可不是个会被这点小小的胜利冲昏头脑的人,今晚若是不出所料,估计那人有动作。”赫连苍道。

    “属下明白了”。叶轩道。

    而在离砂岩兵营五百米之处,隋君洛带着一众人,隐没在树丛中,看着有点距离的兵营,瞳眸中漫出暗色,“不错啊,知道这个时候加强防守。”

    “太子殿下,您有何安排?”汪易问道。

    他实在是很好奇,这位一改往日作风,变得十分睿智的太子殿下,到底会如何应对这明显加强了数倍防守的兵营,砂岩太子赫连苍之名,在天下很是响亮。

    而砂岩太子赫连苍,与飘雪国师风云染、黑钰阁尊主末连城、七商楼少楼主独孤商、天之域云主、赤焰摄政王黑泽熙,并称为六大枭雄。

    乱世出枭雄,这年轻一辈中,就这六人最为厉害。

    扭头看了眼唇边勾起嘲讽弧度的隋君洛,汪易忽然觉得,其实现在应该是七大才对……

    “凌绝。”隋君洛低声唤道。

    “属下在。”凌绝应道。

    “你带两支小队从西边过去。”隋君洛道,说完后侧眸看向赵涛,“赵涛,你带两支小队从东边过去。汪易邓峰将军,你们带两支小队从南边过去。两个时辰后的深夜时分,你们同时发动偷袭。”

    几人会意,很快,队伍四散而去,而剩下的人,则是跟着隋君洛,隋君洛这时也不急,慢悠悠的带着五百人,去爬山。

    赫连苍选的这个兵营,位置到是很讲究,两面靠山,缩在一个角落那儿,山上的林木茂盛,而且可能有野兽。而这马匹,便是上不了山,加之山上山路十分难行,极少人会从那儿去偷袭。

    走那条山路,撇开其他暂且不说,就是这从山上下来那会儿,便是极为容易被人发现。

    但是,对于隋君洛这个奇葩,这些完全不在考虑之中,为啥不考虑?想到解决的方法了呗~

    “太子殿下,这辈子俺除了俺们国师,俺谁都没佩服过,现在俺改变注意了,俺要佩服您!”一个跟着隋君洛的烈火小兵,走到隋君洛身旁,道。

    隋君洛嘴角一抽,这‘俺’字听得俺都抽了……

    但很快,隋君洛凤眸危险一眯,“爷跟风云染那厮,你觉得谁更厉害些?”

    “国师!”想也没想,那小兵就道。

    而那小兵刚说完,他身旁的那些烈火士兵,‘刷’的一声全数退开,让他方圆三米除了隋君洛,愣是一个人都没有。

    其他人:太子殿下,其实我们不认识他!真的,真的不认识!

    你丫的,自己想死,别来上他们啊!城门失火,通常都会殃及池鱼……

    “哦~”隋君洛挑眉,眸底漫开让人悚然的危险,“是么?”
正文 第776章 夜袭
    &bp;&bp;&bp;&bp;而这时,那个小兵也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讪笑道:“太子殿下,其实俺对您的敬佩之情,有如滔滔江水,永不绝息啊!殿下您要相信我……哎呦!”

    这话还没说完,那小兵便觉得自己的脑袋挨了一巴掌,捂着脑袋,小兵可怜兮兮的看着隋君洛,“殿下,您不信俺~”

    隋君洛额上青筋一绷,她之前咋没发现,她的队伍里头,还有这种奇葩……

    “行了,赶紧赶路吧!”隋君洛催促道。

    那小兵哭丧着脸,又见周围的人全都鄙视的看着自己,心里的那股起,蹭蹭蹭的就上来了,“看什么?没见过俊的士兵是不是?”

    众人:这家伙真的抽了……

    两个时辰后,隋君洛领着一队人终于到达了山顶,站在山顶上,眺望着下方的砂岩兵营,众人脸上都齐齐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

    伸手感受了下风向,隋君洛暗自点头,幸好,幸好风向没变。

    “上装备吧。”隋君洛道。

    而众人闻言,连忙从背后的背包中,取出一架压缩的滑翔翼,一一个十分熟练的打开,背在了身后。

    “太子殿下,我好了。”

    “我也弄好了。”

    “哈哈,我的速度比上次快了些!”

    ……

    隋君洛笑了笑,“不错,进步挺大的。按照之前那般,两个人一组,找搭档,找好就出发了。”

    另一边,砂岩兵营内。

    赫连苍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前半夜相安无事,只是他有预感,那人会带着人在后半夜的时候来。

    “荣卫!”赫连苍喊道。

    荣卫听到声音,迅速从外入内,“太子怎么了?”

    “外边可以异样?”赫连苍问。

    荣卫摇了摇头,“并无。太子,他们会不会根本就不会在今夜来?要是末将输了这么多场,终于打了胜仗,少说也要稍稍庆祝下,振奋下士气。”

    如刀削斧刻的深邃俊脸上蒙上一层高深莫测,赫连苍棕褐色的眸眸色渐渐转深,“不,今晚他们绝对有行动,隋君洛这人不会满足于小小的一场胜利。”

    而就在赫连苍这话刚说完,外边忽然爆发出士兵的喊声,“敌袭,有敌袭!全部戒备!”

    猛地从座上站起,赫连苍大步朝主帐外走去,而刚出主军帐,赫连苍便觉一道厉风从上而赖,携着排山倒海般的力道。

    瞳眸一凛,赫连苍没做多想,便是抽出腰间的利刃,朝头上一挡。

    “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而后一支寒箭被迫改变了方向,箭头偏了偏,插在了赫连苍脚边的土地上。

    而待看到那支寒箭时,赫连苍不可思议的骤然抬头,而头上的那片天空,此刻墨黑如玉,没有任何的星辰与明月,而隐隐可见,其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飞!

    但没等赫连苍仔细看,一阵密集的箭雨便是从天而降,许多没有反应过来的砂岩士兵,中箭身亡。

    而在那批箭雨过后,厮杀声不知何时在兵营四处响起,那支偷袭的队伍,可以说是没有发出一点动静,就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兵营的大门。
正文 第777章 壮大我赤焰雄威!
    &bp;&bp;&bp;&bp;“杀!宰了砂岩这群兔崽子!”

    “上!别给我们摄政王丢脸!”

    “壮大我赤焰雄威!”

    ……

    而这边,打着打着的汪易与邓峰,听到那些烈火士兵的喊话,脚下一滑,差点就被对面的敌人刺中。

    摄政王?

    赤焰雄威?

    我滴个乖乖,难道太子殿下从制造铠甲时选红色那会儿开始,就已经打着主意,要将这个H盘子一把扣在赤焰摄政王黑泽熙那儿?!

    这深谋远虑还真的是……

    而那些砂岩的士兵,稍愣过后,便是奋起反击,但奈何,在那阵从天而降的箭雨过后,那天空中忽然落下一个又一个的火把,而那火把选定的落地点,则是一众军帐!

    熊熊烈火燃烧而起,砂岩兵营中一片混乱,而隋君洛放了几把火后,便是一挥手,从腰间拿出了一个信号弹,拉响。

    “轰~”

    直冲云霄,在天际盛开花朵,下方的一众烈火军,看到这信号弹之后,则是齐齐从腰间拿出一把约一米长的杆子,不知按了何处,那金属杆子骤然加长。

    而看着那把十分熟悉,下午时分差点就让他们绝后的金属杆,无论是砂岩普通士兵,还是经过严密训练的黑岩军士兵,皆是齐齐身躯一僵。

    看着对面咧开森寒笑容的人,一众砂岩士兵心里想要掀桌的心都有了,特么的,又是这招!你敢不敢换一个样……

    然而,就在那些砂岩士兵以为那些无耻之徒又想要袭跨时,谁知道那众人竟是齐齐一转身,又是一溜烟的跑了。

    那向外冲出去的速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后面有洪水猛兽在追他们。

    一张张脸渐渐扭曲,终于,一个砂岩士兵憋不住了,大喊了一声,“我草!”

    赫连苍的脸色,从那阵自头顶上方而来的箭雨时起,便是阴沉得可怕,那箭雨的方向,根本就不是斜着飞来的,斜着飞来,那么证明射箭的人,是在山丘上。

    但是之前他选兵营驻扎地的时候,他就考虑过这个问题,所以选定的位置,与边上的山丘还是有些距离。

    这个距离,他已经算好了,既不会过近,而让从山丘上的箭射到兵营处;也不会因为过远,而让那些偷偷摸摸的小队从无声无息的潜伏在那边。

    不是自山丘上来的箭,天空中似有什么在飞?难道是人?天空上面有人?是人在飞?但这可能么……

    “太子,此刻被偷袭,我们损失得有些有点惨重。”荣卫右手中了箭,血流如柱。

    而就在他这话刚落下,兵营的另一边,又是兵器碰撞的声音响起。

    “敌袭!有敌袭!”

    这次警报的人,声音都不复方才那般从容,甚至带着一丝丝微不可查的颤音。

    这夜,荣卫都不记得来了多少波敌袭,只知道有时候这边偷袭的人刚刚退下,没还歇息一会儿,立马换了一个方向来,而天空中,更是时不时就下起一阵箭雨。

    有苦没处说,好憋屈!

    这就是今夜砂岩士兵心里头的感觉。
正文 第778章 风云染到来!
    &bp;&bp;&bp;&bp;当隋君洛带着汪易与邓峰骑着马,优哉游哉的回到飘雪的兵营内时,汪易与邓峰,还未曾从方才的夜袭中回过神来。

    打着赤焰摄政王的旗号,出其不意的,接二连三的,插科打诨的,进行着各种看似凌乱,则是十分有序的攻击。

    太子殿下,请将我们收入膝下……

    只是很快,隋君洛就发现,这飘雪兵营内的气氛有些不对劲,那是一种比之打了胜仗,还要激动,比之重创了黑岩军,还要热烈的气氛。

    摸了摸下巴,眸光扫过几个激动得满脸通红的士兵,隋君洛朝他们招了招手,“来,给爷说说,你们激动啥?!”

    “太子殿下,这是天大的好消息啊!国师来了!”其中一个小兵道。

    隋君洛稍愣,随后凤眸猛地一瞪,风云染那厮来了?!卧槽!说好的稳住朝堂呢?说好的帮她平定局势呢?!

    擦……

    这下,隋君洛不淡定了,大步朝主军帐内走去,那身冷气,让一众想要围上来询问偷袭情况的将军,心头齐齐咯噔了一下。

    太子殿下这什么表情?难道是夜袭失败了?他们损兵折将了?

    将主军帐的帘子一掀,隋君洛大步人内,待看到那抹坐在座上的月牙白时,脸色完全黑了。

    “风!云!染!”隋君洛咬牙切齿道。

    跟随着隋君洛进入的一众将士,被那股迅速漫开的硝烟,震住了心神,太子殿下跟国师不和?惨了!

    “太子殿下,您别激动!”

    “太子殿下,国师特地前来西南边境,助您一臂之力,您应该开心才对。”

    “太子殿下,只要您跟国师合力,别说击退那帮砂岩的小兔崽子,就是现在一举反攻,也完全不是问题啊!”

    ……

    听着耳边这些将近与满目崇拜的话,隋君洛脸色都黑色都能滴出墨了。

    “风云染,你不打算给爷解释解释么?”隋君洛几步上前,就将风云染的衣领揪住。

    只是,当隋君洛望入那双黑眸时,眉头微不可见的一皱,这厮好像有点不对劲……

    “呵呵,小洛儿想说什么?”低沉的声音从男子口中飘出,而男子就着隋君洛的动作,伸手附上那只抓着自己衣领的手。

    而两人的一这举动,炸得那一众将军完全懵了。

    这什么情况?!

    太子殿下跟国师掐上了?

    但看了看那只附在隋君洛手面上的大掌,众人默默的摇了摇头,掐架的人会这样的么……

    不过,带众人将眸光移回隋君洛身上,即使此刻隋君洛背对着众人,但众人依旧能感觉到,嗯,一股火,大火!

    太子殿下很明显就是生气了,掐?不掐?

    卧槽!到底掐不掐?

    “爷想说什么?爷是问你,你到底在做什么?”隋君洛凤眸中的火,蹭蹭蹭的上来了。

    这厮怎么回事?不在国都主持大局,反倒跑来这边……

    “没什么,就是过来看看小洛儿罢了。”风云染低声一笑,随后顺着隋君洛施加在自己衣领的那道力,一拉,将隋君洛拉入怀中。
正文 第779章 爷怎么感觉你到处不对劲?!
    &bp;&bp;&bp;&bp;“风云染,别闹。”隋君洛皱了皱眉头,“爷要跟你讲正事。”

    低沉的笑声传来,隋君洛感受着男子微微震动的胸膛,忽然觉得有些别扭,伸手推了推男子,隋君洛无奈道:“真的,爷真的有正事给你讲。”

    特么的,她的账都还没跟这厮算!

    “国……师?”汪易看着那相拥的两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国师跟太子殿下,有……有一腿?!

    感受到的那一道道奇异的目光,隋君洛太阳穴跳了跳,侧眸看向众人,“你们都退下。”

    众人恍然惊醒,僵着一张扭了又扭的脸,迅速退出主军帐。

    戳了戳男人的胸口,隋君洛有些没好气道,“怎么来这儿了?”

    “想你便来了。”风云染道。

    隋君洛凤眸微眯,“既然你这厮跑来这儿了,那是朝堂那边稳住了?”隋君洛想,要是没稳住,这厮应该不会来才对,但是不放心,还得问问……

    “没有。”风云染道。

    “哦,爷就说……什么?没有?!”隋君洛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咪,猛地炸毛,要不是被风云染拥着腰肢,定会蹭的一声站起身。

    将怀中之人更加拥进了些,男子唇边的弧度,徒然染上了几分邪肆,“小洛儿,不用担心那个。”

    隋君洛挑眉,“为何?你有什么打算?”

    风云染却是徒然抱着隋君洛往后一倒,再一个翻身,将隋君洛压在身下,“小洛儿,那些蛆虫翻不起什么大风浪,不必理会。赤胆月仙草,我已命人寻到了,我们灵肉交合可好?”

    最后一句话,男人说得极轻,那微哑的嗓音,似在压抑着什么。

    而隋君洛稍愣,赤胆月仙草?灵肉交合?我勒个去……

    “风云染,赶紧起来,现在这时候,别想这些有的没的。”隋君洛伸手推了推身上的男子。

    风云染低头,在隋君洛唇上轻咬了一口,“小洛儿,我等不及了。”

    隋君洛怔了怔,看向风云染的眸光,带上了些许怪异,“风云染,也怎么觉得你到处不对劲?”

    男人愣了愣,那双宛若古井般的黑眸,在一瞬眸底似划过一道璀耀的金芒,“为何这么说?”

    “感觉不对劲。”隋君洛如实道。

    在隋君洛鼻尖轻咬了口,男子再问:“以前比现在好?”

    隋君洛眉头皱起,“怎么说呢?就是觉得现在的你有点怪……”

    随后,隋君洛又似想到了什么,打了个激灵,连忙问,“你的毒怎么样了?”

    黑翎睫羽一颤,男子瞳眸中暗色如潮漫开,“解了一部分。现在的我,比以前差?”

    见风云染又回到了方才那个问题,隋君洛有些疑惑,“你为什么纠结这个?现在最重要的问题,不是将朝堂那边的局面控制住么?”

    猛地低头,吻上那张苍白的菱唇,风云染眸底的金芒,似骤然亮了几分。

    被这忽如其来的一吻弄得有些懵,但隋君洛仅是稍稍疑惑后,便开始反攻。

    哼哼~上面这位置绝对是她的,她要当总攻!
正文 第780章 国师咬太子殿下了?!
    &bp;&bp;&bp;&bp;主军帐外的一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就是不知道怎么办,方才的场面太震撼,到现在他们都还没弄清楚,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太子殿下跟国师,真的有一腿?!

    主军帐内。

    唇齿绞缠,攻城略地,两人猛烈的交锋,似让主军帐的温度,迅速上升了起来。

    而隋君洛的眉头,则在这记长吻中,一点点皱起,但奈何对方的攻势实在太凶悍,让她有些吃不消。

    “风……云染,停下!”隋君洛推了推压在自己身上的风云染,努力侧开头,大口喘气。

    隋君洛一侧头,那带着炽烈的吻便落在她耳侧,沾染上浓烈占有欲的吻,让隋君洛瞳眸微微一缩。

    “小洛儿,我寻到赤胆月仙草了。”风云染再次道,声音异常的黯哑。

    隋君洛有些不自然的挪了挪位置,尝试着与男人分开些距离的,但却被腰间忽然收紧的手臂猛地拉回。

    “风云染,你究竟怎么了?”经过方才一番热吻,隋君洛挑起的凤眸中染上些许迷雾,但眸底却是清明一片。

    “小洛儿,我想要你。”风云染灼热的气息喷洒在隋君洛耳边,引起隋君洛阵阵颤动。

    而理解风云染意思后,隋君洛的脸色黑了,十分熟练的伸手揪着男子腰间的肉拧了一圈,隋君洛咬牙切齿道:“风云染,你那啥上脑是不是?”

    黑眸中暗色如潮,宛若吞噬灵魂的深潭,风云染对上那双冒着火光的凤眸,点了点头,“确实想小洛儿了。”

    拧阿拧阿,隋君洛气,“你要是有时间,赶紧帮爷将赫连苍打跑!”

    “是不是我将赫连苍打跑了,小洛儿将跟我灵肉交合?”男人问道。

    “我擦!说得这飘雪好像没有一份责任那样!”隋君洛恶狠狠的瞪了风云染一眼,这厮居然还好意思来给她提条件?!

    埋头在隋君洛的脖颈间,男人的声音染上了慵懒的诱惑,“要不是小洛儿,这飘雪我还真的不想管了。”

    隋君洛额上青筋一绷,“你丫的一个国师,可以说是除去顶尖皇族,就属你最厉害,你居然说不想管了?”

    她现在十分确定,这厮欠收拾!

    “嘶~”脖颈间忽然传来的疼痛,让隋君洛抽了口冷气,怒吼道:“别咬爷,你属狗么?”

    而主军帐外,准备要离去的众人,双目一瞪,齐齐石化。

    别咬?!

    国师咬太子殿下了?!

    咬哪儿了?!

    他们要不要进去?!

    众人对视:“!!!”

    而主军帐内,温度迅速攀高,四周的空气似蒙上了一层暧昧的赤红。

    “小洛儿,我等不及了。”黯哑的嗓音的传来,风云染宛若野兽般,啃咬着隋君洛的锁骨。

    隋君洛也咬狠了,整张小脸都绿,特么的,还咬?!

    “风云染,你他娘亲的再敢咬爷一下,爷就跟你绝交!”隋君洛放狠话。

    而在隋君洛那话落下后,他身上的男子动作停住,隋君洛哼哼两声,而很快,隋君洛又听风云染锲而不舍的问道:“是不是我将赫连苍打跑了,小洛儿将跟我灵肉交合?”
正文 第781章 我飘雪太子乃大能之才
    &bp;&bp;&bp;&bp;天边的芒渐渐亮起,新的一天正式来临。

    一众将士看着阴沉着一张小脸从主军帐内走出的隋君洛,个个瞪大了眼睛,眸光在隋君洛身上逡巡着,隋君洛凤眸危险一眯,“看什么看?看在爷就将你们的眼珠子全都挖出来!”

    众将军:“!!!”

    很快,一抹月牙白紧接着隋君洛身后,从主军帐内踏出。

    而在那抹月牙白踏出主军帐的第一瞬,众人明显感觉到一股润泽如泉的清贵气息扑面而来,再看那白袍男子,再看那张完美惊鸿的容颜,一众将军脑海中同时掠过一句话‘千树万树梨花开’!

    国师心情明显的好啊!

    隋君洛暗自瞪了风云染一眼,换来后者低声愉悦一笑。

    特么的,禽兽!

    “将士兵都召过来。”隋君洛扔下一句话之后,便是大步走向城楼。

    许是刚赢了一场的缘故,又许是风云染到来的消息传播开的缘故,总之,士兵们的集合十分的迅速,不过是一会儿的时间,全数的士兵便已经整整齐齐的排列在城楼下。

    “昨日我们取得了不错的战绩,昨夜的夜袭,本殿可以告诉你们,十分成功!”隋君洛扬声道。

    而下方的士兵,在听到隋君洛说夜袭十分成功之际,哗然一片,面上激动神色难掩。

    “而今日,全面反击的时候到了,有气出气;有仇报仇!黑岩军算什么?让他们睁大狗眼看清楚,什么才是飘雪的铁血汉子?什么才是飘雪的纯爷们!”隋君洛声音凌冽,却让下方士兵的热血沸腾。

    而站在一旁的风云染,看着某个‘伪少年’在城楼上慷慨激昂的发表着关于“汉子、纯爷们”的励志词,水色薄唇勾了勾,点漆的黑眸中,漫开宠溺。

    忽然,隋君洛话音一转,“国师大人也来了,此刻他亦会带兵上阵!”而后,隋君洛扭头看向风云染,意味深长道:“国师,不来说几句话么?”

    “国师真的来了?”

    “哈哈,要是国师真的来了,我们这下绝对稳赢!”

    “没压力啊!”

    ……

    下方,很快就响起了士兵们的讨论声。

    只是,当那抹宛若遗世独立的月牙白出现在城楼上时,下方的一众士兵,反倒是迅速安静了,没有一人出声,似怕声音惊扰了那人般。

    隋君洛嘴角一抽,得,这差别待遇,白疼了……

    “我飘雪太子乃大能之才,我飘雪将士乃铁血之狮,此番必胜!”风云染清润如泉的声音飘出老远,而一众士兵身躯一震,双目灼热的看着城楼上的两人。

    隋君洛目光怪异的看了身旁男子一眼,随后下巴一扬,轻哼一声,衣冠禽兽!

    “必胜!”

    “必胜!”

    “必胜!”

    ……

    震天的高喊,欲要将苍穹捅破,此刻飘雪士兵的士气,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

    “现在,众将士听令,跟随本殿出战!打砂岩贼子一个落花流水!”隋君洛将手中的长枪一举,高声道。

    “咯吱~”沉重的门被缓缓推开。
正文 第782章 领兵人是飘雪国师风云染!
    &bp;&bp;&bp;&bp;“风云染,昨晚爷跟你说的计划,没问题吧?”隋君洛侧眸看向身旁男人。

    风云染点了点头,薄唇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放心,这一仗,定打得赫连苍滚回砂岩去。”

    隋君洛皱了皱眉,又来了,她又觉得风云染这厮忽然变得很奇怪,难道是解毒的原因?

    “行了,那你带着人继续走吧,爷过去了。”隋君洛道。

    “塔塔塔~”

    马蹄声响起,隋君洛根本没带人,就骑着马,往小路那边去了。

    看着隋君洛远去的身影,风云染瞳眸眸底内,忽然划过几许绚烂的的金芒,那勾起的水色薄唇,染上了霸道睥睨之气。

    男人低声的一笑,却是带着化不开的嘲讽,“风云染,没想到你这么小心眼。”

    那句话声音低级,仅仅是自言自语,声音飘散,了无踪迹。

    另一边,砂岩兵营内。

    赫连苍看着满目疮痍的兵营,浑身涌起的暴戾之气,排山倒海,欲要将人的心神震碎。

    而一众将军亦是苦不堪言,经过昨夜的夜袭,这兵营算是彻底毁了,而现在,他们没有粮草,没有兵账,情况可谓十分不妙。

    现在可说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将狮门关攻下,二是撤回之前被他们攻陷的鹰门城,而这两个选择,无论哪一个,都是下策。

    狮门关不好打,以如今他们的士气,估计不能一举拿下,而若是不能一举拿下,他们又没有粮草补给……

    “太子,请发令。”荣卫道。

    片刻后,赫连苍的声音响起,“回去吧。”

    众人默,随后道:“谨遵太子令。”

    “呜~”

    收兵号角声响起,砂岩兵营内士兵皆是稍稍一愣,随后手脚利落的收拾东西,就算现在他们这战输了,但之前好歹是十万飘雪士兵中,攻下了几座城,这样的成绩,已经算是十分瞩目了。

    “众将士听令,现在回鹰门城!”赫连苍骑在俊马上,身躯宛若青山磐石,稳不可动。

    “是!”

    ……

    “塔塔塔~”

    马蹄声响起,赫连苍领着一众砂岩士兵踏上了去鹰门城的道路,而就在赫连苍领着人没走多远,急报传来。

    “报告太子!后方有飘雪的追兵,领兵人是……飘雪国师风云染!”

    此话一出,众将士皆惊,国师风云染?他怎么会来战场?一个隋君洛就让他们焦头烂额,如今还来一个风云染?

    显然,风云染的名声要比隋君洛厉害许多,在听到那报告后,有些士兵的脸色,已经隐隐发起青白。

    当年的少年国师,尚且能名震天下,更何况多年过去了,那人成长成如何,这个尚且不得知,但比之往昔,只强不弱!

    “慌什么!”赫连苍厉声道。

    众将士看着那抹骑在马背上的健壮身影,慌乱的心,缓缓平复下来,对!这次他们的领兵人是他们太子,他们太子之能,他们是知道的,他们应该相信他们的太子!

    “荣卫,你带人继续去鹰门关,本太子与黑岩军在此会会风云染!”赫连苍道。
正文 第783章 再战!
    &bp;&bp;&bp;&bp;而在荣卫领着人走后许久,赫连苍忽然身躯一震,那棕褐色的瞳仁,收缩到了极致。不好!领兵的既然是风云染,那隋君洛呢?!

    遭了!

    “尉迟,你领一万黑岩军迅速去追荣卫他们!”赫连苍道。

    一名青年男子出列,“是!”

    而后赫连苍又不放心的补了一句,“小心点,中途可能有偷袭。”

    待那队人走后,赫连苍眸光微沉,他这次带出的是一万普通兵与四万黑岩军。

    而昨天的夜袭与之前的偷袭,让他总共折了一万五人,其中黑岩军与普通士兵几乎是对半之数。

    现在他这里只有一万五的黑岩军,对于自己一手训练出来的黑岩军,他是绝对有信心的,只是他担心的是,风云染手中的底牌……

    而且,若是那条回砂岩的路被隋君洛完全堵死,那么他带出的这些人,绝对回不去!这也是他会将大部分人派过去的原因。

    这边,荣卫领着一万士兵迅速赶往鹰目城,只是走着走着,荣卫发现好像有点不对劲,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出来。

    “荣卫将军,您说这次之后,太子会放弃攻打狮门关么?”走在荣卫身旁的一个小兵问道。

    荣卫挠了挠头,“太子的心思,我猜不到。哎~本来这狮门关是唾手可得的,要不是那隋君……”

    说到这里,荣卫的声音戛然而止,隋君洛?!是啊!既然那边是飘雪的国师风云染领兵,那隋君洛呢?

    “你在找爷?”

    清冽含笑的嗓音传来,让一众砂岩将士的身躯皆是一抖,而荣卫的反应更是大,虎目瞪大,不可思议的看着从前方茂密丛林中钻出的黑甲少年。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荣卫指着隋君洛,惊得口唇都有些不清晰。

    隋君洛挑眉,“为何爷在这儿?很简单,来打狗!”

    荣卫的脸有些扭曲,但是当他看到隋君洛身旁无人时,笑了,“飘雪太子,我这儿可是有一万人,就凭你一个,你是来送死还差不多!”

    隋君洛唇边掀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是么?你确定本殿这儿只有本殿一个?”

    荣卫抖了抖身子,不确定……

    昨天他们被夜袭的那场箭雨,但现在他都记忆深刻,而也到现在,他都还未弄清楚,那些箭到底是从哪儿来了?

    “去吧,皮卡……咳咳,烈火军!”隋君洛扬声道。

    而在那声之后,四周的丛林中,一阵箭雨带着破风之势,朝着那众砂岩士兵而去,待第一个砂岩士兵中箭倒地时,荣卫才脸色一白。

    现在他带兵走的这条道路,虽然便是有茂密的丛林,但这丛林里路中心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而平常的弓箭手躲在草丛中,其射出的箭,到达路中央时,已经完全没有杀伤力了,可是这……

    隋君洛得意挑眉,爷的改进弓弩,哪是一般长弓能比的!

    “嗖嗖~”

    利箭破空的声音不断响起,箭入血骨的声音紧随而至,而隋君洛在这丛林边上,看着一众手脚无措的砂岩士兵,冷冷一笑。
正文 第784章 你赢不了吾!
    &bp;&bp;&bp;&bp;等到尉迟漠带着一万黑岩军赶到的时候,荣卫带着的人,几乎是全军覆没,一万五千人,活着的,最多一千人。

    满地尸骨,血流成河,那面本来迎风飘扬的苍鹰大旗,折断倒下,一片凄绝。

    尉迟漠不可置信,这才半个时辰的时间,荣卫的一万五人竟是几乎被屠尽?

    而看到尉迟漠的荣卫,虎躯一震,绝望的眸,终于亮起光芒,“尉迟!救我们!”

    尉迟漠眸光扫过四周,而此刻,场上已经完全看不到敌人,是的,一个都没有!无论是活着的,还是死去的……

    骑着马,尉迟漠走到荣卫身边,问道:“这怎么回事?太子给的一万五千人,你就这样跟太子交代?”

    荣卫羞愧的低下头,身侧双手紧握成拳,神情激动,“尉迟,那群人是魔鬼!”

    “说清楚点,这怎么回事?”尉迟漠道。

    而就在尉迟漠的话音刚落下,那丛林中,再次飞出一大波的箭雨。尉迟漠大惊,却发现自己带的人,完全在利箭所能触及的范围内,顿时身躯一僵。

    不过,尉迟漠到底是黑岩军的副将,也到是临危不惧,扬声道:“以二阵形势冲!侧翼掩护,上!”

    ……

    另一边,赫连苍看着不远处骑在洛神上的男人,棕褐色眼眸内阴沉一片,“风云染,本太子知道会有与你交锋的一日,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男子低笑一声,本是如画似仙的容颜,此刻莫名的蒙上了一层邪肆,“赫连苍,攻打飘雪,将会是你此生做得最错的决定!”

    赫连苍剑眉一皱,“是么?不过不管如何,先让本太子来领教下你这飘雪国师之能!”

    隐隐带金的黑眸微微一眯,风云染道,“赫连苍,你赢不了吾。”

    “呵呵,不试试,怎么知道?”

    ……

    西南边陲山路上。

    一辆马车正全速向着荀蓉城的方向而去,驾车的侍女浑身刚练,从内息上看,女子的武功不弱。

    “小姐,我们快到了,到时候见到那隋君洛,你别什么都答应,那人心思复杂得很。”水冰儿道。

    “我感觉,他不是坏人……”温和的声音从马车内传来,温婷婷捧着热茶,淡雅的眸中掠过一丝怀念之色。

    那人,可以深交。

    她这砂岩太子妃的身份,在她离开了砂岩之后,已经成了麻烦聚集源,各种心怀鬼胎的,想要利用她身份的人数不胜数。

    不过,那人倒是特别,好吃好喝的供着她,虽然有时嘴里说着些略为惊奇失礼的话,但要说真的冒犯举动,还确实没有……

    “小姐,你要相信我,隋君洛那人肚子里的心思,绝对比朝堂那些老狐狸要多,不得不防!”水冰儿锲而不舍的劝道。

    温婷婷稍愣,想起少年那双笑起来完成月牙的眸,不由淡淡一笑,“不会坏人。”

    水冰儿:“……”小姐,你这么好骗,太子知道么?

    “对了小姐,那隋君洛有没有说,叫你去西南边境究竟是为了何事?”水冰儿问道。
正文 第785章 曾经与现在的我,哪个好?
    &bp;&bp;&bp;&bp;冬日的阳,不暖人,融不化地上的雪。而尸骨遍地的战场上,血液凝结成赤色的雪,倒是一时之间散去了七分的惨烈。

    荀蓉城狮门关向鹰门关的方向,激烈的战局已经平息,而最终的结果,则是赫连苍被从后方杀出一条血路的隋君洛,联合了风云染包了顿饺子。

    去时的五万人马,到最后,不过剩下五千,而这五千之中,还是全数是最精良的黑岩军。

    此番败北,别说是继续攻城,就连撤退,都成了问题,只因后方的路被隋君洛断了。而赫连苍若是想要带着人回砂岩,就必须走丛林这一路线,而且还得命令士兵弃马!

    穷寇莫追,这句话,放在隋君洛这里,是完全是讲不通的,某人认为,此时不痛打落水狗,更待何时?!

    于是,完全逆转的一场角逐,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主军帐内。

    隋君洛看着高挂的巨型地图,摸了摸下巴,这条路,嗯,赫连苍要是走的话,能快些回到砂岩,但就是有些险……

    忽然,背后贴上了一俱结实的胸膛,隋君洛嘴角一抽,伸手推了推缠在自己腰上的两条手臂,“风云染,你最近怎么好像有点不对劲?”

    耳边灼热的气息,让隋君洛有些不自然的动了动身子,男子轻声一笑,“小洛儿,赤胆月仙草我命人送过来了。”

    隋君洛脸色一黑,“你脑子难道就不能装些有用的东西?”

    “这个最重要。”风云染道。

    拿开缠在腰间的手臂,隋君洛转了个身,严肃道:“风云染,说真的,我觉得你最近有些不对劲,是不是解毒那事的缘故?”

    男人水色薄唇勾起,定定的看着隋君洛半响,而后猛地低头,吻上了那张形状优美的菱唇,隋君洛愣了愣,好一会儿,才意识到男人到底在做什么,打了个激灵,连忙去推男人。

    “风云染,你绝对有事!”隋君洛露出了个自以为十分严肃的表情。

    将隋君洛拥在怀中,男子的笑声醇厚如酒,竟带着几许诱惑的味道,“小洛儿,方才的感觉,与以前有何不同?”

    隋君洛眉头微皱,方才的感觉?亲吻的感觉?为什么风云染这厮最近老是问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但是,要说有什么不同,还真的有!

    总感觉,现在的风云染,给她一种阴晴不定的感觉,没有……安全感!

    见隋君洛沉默,风云染唇边的笑意,更是加深了些,“小洛儿,你是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隋君洛看着面前的男人,不答反问,“风云染,要是你的毒解了,云主会怎么样?”

    瞳眸微微一缩,男人看着隋君洛片刻,眸底似有剧烈的情绪翻滚,许久后,才道:“若是我说他可能会消失,小洛儿有何感想?”

    此刻男人的声音,染上了莫名的沙哑,似有压抑着什么。

    “消失?”隋君洛喃喃念道,之前根据云主与上官景的话,她多半猜到风云染体内之所以会生成这副人格,多半是‘锦念’的影响。
正文 第786章 你到底想要什么?
    &bp;&bp;&bp;&bp;沉默了片刻,隋君洛道:“其实云主这人怎么说呢?给我的感觉,就是挺危险的,他有野兽般的凶狠,要是要拿种动物来形容的话,我觉得像狼。”

    隋君洛十分认真的话,让男人有片刻的愣然,而很快,男人眼中漫开笑意,“狼可是一种很专情的动物。”

    隋君洛皱了皱眉,没想到风云染居然会这么说,而随后,她又听男人问道:“要是我与他,只能活一个,你会选谁?”

    隋君洛白眼一翻,“这还用问么,当然是你。嗯,其实在南疆疆都郊外捡到你那会儿,爷就看上你了。”

    而隋君洛没有发现,在她这话尾音还未落下之际,男人的身躯骤然僵住,像是因被施了魔咒化作的石雕。

    “为何?”有些黯哑的声音,从男人那忽然变得苍白的水色薄唇中吐处,隋君洛有些奇怪的看了男人一眼,有些莫名其妙,但也很认真的想了想,才道:“感觉,感觉对了,就对了,哪来这么多的为什么。”

    是的,就是感觉,跟风云染这厮在一起,她感觉很轻松,咳咳,当然这个得除去某人很恶劣的时候。

    那种感觉,那种轻松,不可否认的,她十分喜欢,就好像是解开了束缚在身上的重重枷锁,让她踏出奢靡繁华,回到了那朴素的自然。

    总归,她还是感觉累了……

    男人忽然隋君洛转了个方向,从背后拥着她,随之转了个话题,,“那小洛儿到底想要什么?”声音黯哑依旧。

    此刻,由于角度的关系,隋君洛并没看到,男人那双眸,瞳眸内溢出点点耀金,而男人脑中浮现的,却是当时在墨林城郊外那雅致竹屋的地下室内,他与那人的对话。

    “你真的以为,你与小洛儿之间,就只横着立场问题么?她真正想要的,你可知道?”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往后的时间,本主一样样查出来!”

    “征服欲与爱情,我想你从未分清过。你只是看到骄傲如斯的小洛儿,忽然觉得比起这天下来说,更为的有趣,所以你暂时放弃了后者。可是,可是一旦你得到后了呢?你失去那份兴致之后了呢?”

    ……

    隋君洛怔了怔,对于男人的问话,心里那股奇怪的感觉更甚,好像从那厮到了这儿之后,就没正常过。

    不对,应该是说除了昨晚,其他时间都没正常过……

    “我想要什么?”隋君洛皱眉,想了想,认真道:“嗯,我其实想要去看遍各大名川,想要去逍遥天下,想要去与山水为乐。”

    而在隋君洛说完后,她明显感觉到,拥着她的男人身躯徒然变得更为僵硬,侧眸不解问道:“怎么了?我没说谎啊!”

    “小洛儿,不是一直想要……这个天下么”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隋君洛挑眉,“那个迫不得已去争,其实说真的,我并没有什么兴趣。怎么徒然说起这个了?”

    缠在腰间的铁臂徒然收紧,那力道似要将隋君洛揉入血骨中,隋君洛皱眉不语,好像有什么地方被她忽略了。
正文 第787章 隐隐察觉
    &bp;&bp;&bp;&bp;“风云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隋君洛转过身,问道。

    男人依旧是低沉的眸,那张完美惊鸿的容颜,染上几许微不可查的落寞,“其实……没事了。”

    话毕,男人松开手,朝主军帐外走去。

    凤眸微眯,隋君洛迅速在脑中整理了下自风云染来到后的表现,而忽然她发现,这两天来,风云染那厮的话题,都在若有似无的朝以前与现在的他这儿靠拢,更是迫切的想要知道,她到底是喜欢现在的他,还是以前的他。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等下,之前上官景将风云染那厮领去解毒,后来解毒第一个疗程,是完全成功了?还是中途有出现什么意外?

    而若是云主的出现,真的是由于‘锦念’的缘故,那么若是毒解了呢?云主会如何?

    现在可以说,风云染与云主是共有一副身躯,那有没可能,这两天那个人是……

    想到这里,隋君洛打了个激灵,忽然觉得很荒谬,云主对她的态度,之前就让她觉得很不耐,那种唯我独尊的感觉,让她不爽!

    是的,就是看不爽他,想隋君洛好歹也是一代天骄,每次见到那人,就经常被他牵着鼻子走,打也打不过这点,就让她十分的不爽!

    狂炫酷拽吊炸天?哼~这分明就是她的代名词好么,谁也不准抢!

    等等,歪楼了!

    现在要思考的是,方才站在她面前的,到底是风云染那厮,那是云主那神经病……

    这边,男人朝兵营外走去,在离兵营越五百米的地方停住脚步,眸光微微涣散,似在看着面前的古木,又似在看着那虚空一点。

    “听她这么说,你得意了吧。”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丝丝悲哀。

    “说没有,那是骗你的。”清润的嗓音,与方才截然不同。

    “可是,就算她这般说,我还是不甘心!”

    “你待如何?”

    “时间,本主还需要些时间……”

    ……

    隋君洛越想越乱,思路一团遭,最后干脆不想了,反正她就不信,到后面她看不出来。

    从主军帐内走去,隋君洛刚好见到承年向着她这方向大步走来。

    “太子殿下,方才传来消息,砂岩太子妃温婷婷快到荀蓉城了。”承年道。

    隋君洛抿了抿唇,本来她是想如果赫连苍对付不了,狮门关将破,她就动用温婷婷这张牌,这是最糟糕的打算。

    这一步,她是最不想走的,她知道对方将她当成朋友,而她的打算,根本就是将温婷婷陷入不义之中。

    但是,一国太子与温婷婷友人的身份,孰轻孰重,完全不需考虑,必要的取舍,有时候不得不做,这就是上位者风光背后的无奈……

    “想将人安排在荀蓉城。”隋君洛道。

    承年点头,“太子殿下有没见到主子?”

    隋君洛耸了耸肩,“刚刚出去了,至于去哪儿,本殿就不知道了。”

    常年沉默了片刻,随后转身离开。

    隋君洛看着承年离开的背影,忽然瞳眸一颤,“承年,你等等!”
正文 第788章 砂岩来人!
    &bp;&bp;&bp;&bp;承年停下脚步,转身问道:“何事?”

    隋君洛几步来到承年身前,“承年,你觉得这次见到风云染,这之前有何不同?”

    沉默漫开。

    而隋君洛也不急,就静静的等着承年的答案,微眯起的凤眸,染上几许高深莫测。

    许久之后,承年终于开口,“太子殿下何出此言?”

    隋君洛有些诧异的扬了扬眉,没想到沉默如承年,居然会跟她绕圈子,当下四两拨千斤的推了回去,“你先回答本殿那个问题。”

    寂静如死水的眸,终于泛起丝丝涟漪,承年摇了摇头,面上无表情道:“并无什么不同,太子殿下多虑了。”

    隋君洛定定的看着承年,片刻后道:“没事了,你下去吧。”

    承年朝隋君洛点点头,随后转身离开。

    隋君洛站在原地,伸手摸了摸下巴,承年方才好像没有说实话,嗯,少见的没有说实话,还跟她绕起圈子来,真是奇怪。

    但想到还有更重要的是,隋君洛便将这个先放一边去了,经过之前的交锋,她与风云染一起重创了赫连苍后,赫连苍的兵力,可谓是又缩水了。

    她现在估计,对方手中的人,撑死就五千多一点;而那一战最后,赫连苍选择了从丛林中撤退。

    要走丛林,这马匹是定然不能骑的,嗯,砂岩的战马不错,她喜欢……

    只是,这五千人,她还不能将他们全部放回砂岩去,飘雪可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太子殿下!”汪易的声音传来,让隋君洛收回了思绪。

    侧眸看向大步向自己走来的将军,隋君洛勾唇一笑,“怎么?”

    “太子殿下,砂岩使者来访!”汪易道。

    隋君洛唇边的笑意,更为浓厚了许多,“让使者进来!”比她预料的,倒是早了些时间……

    主军帐内。

    隋君洛坐在首座上,看着有些拘束的青年男子,好笑道;“本殿不吃人肉。”

    叶轩怔了怔,方才他还以为对方要给他个下马威,实在没想到隋君洛会来这么一句话,不过也是,这飘雪的太子,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

    “说吧,你们的太子,让你带什么话给本殿?”隋君洛道。

    “我们太子说,若是殿下能放他们一行人回砂岩,便将凰图的一些消息作为补偿,不知殿下可愿意?”叶轩道。

    凰图!

    这两个字一出,满座惊然,而隋君洛将下方一众将军的神色收入眼中,心道这凰图还真是出名,连驻守边陲的武将都听说过。

    “如何,殿下可愿意?”叶轩问道。

    圆润的指尖敲了敲桌面,隋君洛忽然嘲讽一笑,“一个不知真假的消息,换数千条人命,你们赫连苍这个算盘,打得不是一般的响亮!”

    静。

    而这时,一众武将才反应过来,是啊,消息的真假性不知道,要是假的,岂不是亏大了?!

    叶轩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殿下,我们太子从来都是言出必行,而且……”

    “而且童叟无欺是吧?”隋君洛笑着接话,只是眼眸中的笑意,不达眼底。
正文 第789章 识破
    &bp;&bp;&bp;&bp;“小洛儿,答应他的条件。”忽然,一道低沉的嗓音自主军帐外传来,而后,一抹月牙白从外缓步而入。

    这话,隋君洛瞳眸中冷嘲,敛了敛,“为何?”

    “值得。”男人道。

    凤眸微眯,隋君洛看着叶轩片刻,脸色表情有些阴沉,但片刻后道:“好。”

    叶轩愣了愣,有些错愕看了面前的白袍男子一眼,没想到这飘雪太子居然听国师的,不过细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对,毕竟飘雪国师之才,天下皆知。

    往身后的软椅一靠,隋君洛慵懒道:“那谁,这消息可是你们太子亲自带过来?”

    叶轩点了点头,“自然,为了表现诚意,自然是我们太子亲自过来一趟。”

    隋君洛勾了勾唇,不语,以赫连苍的武功,要是没有那几千个拖油瓶,倒是可以相安无事的回去。

    但是,特么的,她现在就是有些不爽!

    一个不知真假的消息,让她没了块大肥肉,怎么想,她都觉得有些亏……

    “还有事?”隋君洛问道。

    “并无,就此一事。”叶轩答。

    隋君洛:“既然说完了,还不滚?”

    叶轩:……

    众武将:……

    待一众人都退出去后,隋君洛才转眸看向那个站在主军帐中央的男人,尝试的叫了声,“云主?”

    黑翎睫羽一颤,男人看着不远处的红衣少年,唇边掀起一抹邪肆的弧度。

    看到那笑容,隋君洛心里咯噔了一下,卧槽,别告诉她,还真的是那神经病?!

    “你……你真的是云主?”隋君洛忽然觉得有些紧张。

    男子一步一步朝隋君洛走去,浑身的气息,在这几步之中,一变再变,由刚开始时的疏离,化作了后来的张狂邪肆。

    隋君洛一双凤眸瞪得老大,我勒个去!见鬼了,这人格切换,她还是第一次这么清楚的看到这个过程……

    “你,你想干什么?”隋君洛从座上站起,企图减少自己与对方的身高差,但站起身后,隋君洛才发现,特么的,她还是矮了大半个头。

    云主低声一笑,“洛洛何须如此紧张。”

    “说人话。”隋君洛道。

    “本主只不过是想与你相处相处罢了。”云主答。

    “别绕圈子,风云染呢?”隋君洛问道,看来之前也是云主这家伙,那风云染呢?风云染去哪儿了?

    眸底的耀金之色沉了沉,云主道,“风云染风云染,你为何总是念着他?”

    隋君洛一张小脸扭了扭,看着面前这张十分熟悉的皮囊,看着这神经病用着风云染的模样说着这些话,她有种诡异的违和感。

    “这个问题,回答不了。”隋君洛道。

    云主上前一步,“本主何处比他差。”

    隋君洛眼角一抽,打官腔,“你们都很优秀。”得安抚好云主这神经病,不然这家伙发狂了、暴走了,到时候出去动摇军心,到最后收拾烂摊子的,还是苦逼的她。

    听到隋君洛这话,云主勾了勾唇,似有些愉悦,再问:“本主很优秀?那就说说本主的优点。”
正文 第790章 凰图消息
    &bp;&bp;&bp;&bp;隋君洛翻了个白眼,“爷没空。”

    说完,隋君洛就径自往账外走去,而云主倒也不在意隋君洛的冷漠,几步就跟上,继续道:“其实本主比之风云染,根本不会差,洛洛要不要考虑下?”

    “不考虑。”想也没想,隋君洛直接道。

    “为何?”云主问,语气中倒是少见的敛去了那份张狂。

    侧眸看了身旁之人一眼,看到那张异常熟悉的容易,隋君洛怎么看,就觉得怎么怪异,“性格不合适。”

    “性格?洛洛喜欢什么样的性格?”云主似有些不解,“风云染又是什么样的性格?”

    一连几个问题,都快将隋君洛弄得炸毛了。

    “现在,爷要去荀蓉城一趟,没有跟你说这些。”隋君洛停下脚步,十分严肃的看着云主。

    “本主也去。”云主道。

    隋君洛:……

    荀蓉城,某客栈雅间内。

    隋君洛坐在软座上,看着不远处的赫连苍,“赫连苍,本殿可是相信你的人品,才跟你做的这一单交易,你可别骗了本殿对你的信任。”

    赫连苍俊美的容颜深刻异常,看着那软榻上慵懒如猫,丝毫看不出战场上堪称残暴杀敌的红衣少年,淡淡吐出二字,“不会。”

    “说吧,得说些有用的,要是是吾本就知道的消息,还希望砂岩太子换一换。”云主道,清润的声音的,倒与风云染开口之时,有七分的相似。

    赫连苍剑眉微不可见的一皱,随后向叶轩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退出了雅间,守在房门边上。

    “这么谨慎?”见此,隋君洛饶有兴趣的坐直了些身子。

    “凰图其实是标志者那笔惊天宝藏位置的地图,这个本太子想你们也知道,而先前,在水宣那边,有过凰图的消息,本太子可以十分肯定的告诉你们,那个消息是假的。”赫连苍道。

    眉梢微扬,隋君洛问道:“假的,你怎么知道?”

    “那是水宣帝为了迷惑世人的视线,而放出的消息,至于这消息如何得知,本太子只能说,水宣的后宫有本太子的人。”赫连苍道。

    隋君洛摸了摸下巴,我滴个乖乖,这情报都发展到人家的后宫里头了!而能得到这些消息的,多半是从妃子口中,水宣帝的后妃中,有赫连苍的人?

    有一腿?!

    “君洛,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想!”赫连苍面色有些沉。

    隋君洛讪讪一笑,“你继续。”

    “而本太子最近得知,那比前朝留下的宝藏中,有一颗九转还魂丹。”赫连苍道。

    “什么玩意?”隋君洛歪了歪脑袋,表示对那些古代的丹药毒药一窍不通。

    而一直坐在隋君洛身旁的云主,听到那‘九转还魂丹’五字时,拿着茶杯的大掌,微微收紧。

    “消息从何而来?”云主问道。

    “前朝末代国师子嗣口中。”赫连苍道,“那人也不是什么厉害的,末代国师丰功伟绩,但那子嗣实在不如何,废物一个,话套出来倒是不难。”
正文 第791章 直接放大招!
    &bp;&bp;&bp;&bp;“那什么九转还魂丹,到底有何用?”隋君洛问。

    “据说能解万毒,而人死后两天之内服下,甚至能让人起死回生。”赫连苍道,“当然,九转还魂丹也能延续寿命。”

    听到那句‘起死回生’,隋君洛眼睛微微瞪大,真的假的?

    “不过,这九转还魂丹只有一颗。”赫连苍补充道。

    云主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意味深长的看着赫连苍,“这九转还魂丹之事,亦是从那末代国师的子嗣口中说出的?”

    赫连苍点点头,“正是,当初那块石碑的内容,已经被破译了不少,具体得知,凰图的线索,其实是由当时的一支游牧队伍掌管着。”

    “游牧队伍?”隋君洛重新往后一躺,“赫连苍,其实你此刻带来凰图这些消息,应该不单单是想本殿将你那几千人放回砂岩这么简单吧。”

    赫连苍低声一笑,棕褐色的眼眸中划过赞赏,“确实,本太子其实还想来找君洛合作。”

    “刚刚才输了一战,居然想来找本殿合作?难道你就不怕本殿再出一记狠招,让你血本无归么?”隋君洛有些好笑的问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赫连苍答。

    “你想让洛洛与你一起找凰图,而后联手对付赤焰与水宣?”云主拿起桌上的茶壶,为自己的茶杯满上。

    “是。”赫连苍不否认,“联手能迅速打破平衡,同时最快程度的推动天下局势的变化。”

    “哦~这么说来,本殿的登位,你赫连苍还会助上一臂之力?”隋君洛勾了勾唇,瞳眸深处幽芒闪烁。

    “有必要时,本太子确实会助君洛,但是本太子并不认为,这个时候会出现。”赫连苍道。

    隋君洛笑,“那当然,我隋君洛的能力,能与之匹敌者,世上少有!”

    赫连苍:“……”其实我就说客套话。

    云主:“……”

    又谈了会协议,就在尾声之时,隋君洛似忽然想起什么,话题一转,“赫连苍,那赤焰三公主,你打算怎么处理?”

    显然,赫连苍对这事十分反感,隋君洛一提,脸色便沉了下来

    见赫连苍不语,隋君洛又道:“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担当,事情总要解决的,你这么老是避着也不是事儿。”

    赫连苍身侧的大手紧紧握成拳,那次醉酒,根本就是他被算计,他从来都十分讨厌女人的那些小心计用他身上,该死,如果那肚中的孩子,他早就杀了那女人。

    “赫连苍,别说爷不提醒你,婷婷那性子,绝对斗不过那些白莲花。”隋君洛想起那抹与世无争的俏影,顿时有些苦恼。

    要是她隋君洛遇到白莲花来抢她男人,擦!直接放大招,打得那白莲花她妈都不认得她!哼~要是她男人敢出轨,她亲自抄刀,那啥了他……

    扫了眼身旁不知何时变得安安静静的某人,隋君洛重重哼了声。云主勾了勾唇,不语。

    “婷婷?”赫连苍后知后觉,发现隋君洛的某称呼,十分不对劲。
正文 第792章 勉强何来的幸福!
    &bp;&bp;&bp;&bp;隋君洛怔了怔,呃,居然不小心就说出来了。

    “怎么回事?”赫连苍问道。而这个怎么回事,完全就是问隋君洛为何这么称呼他的媳妇儿……

    “这个,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刚好本殿与婷婷一见如故,而后引为知己罢了。”隋君洛耸了耸肩,模样一片随意。

    赫连苍此刻的脸色有些沉,一见如故?!引为知己?!

    看着慵懒椅座在软榻上的俊美少年,赫连苍忽然有种危机感,之前他的行为,大多是让婷婷寒了心,而这时若是君洛在其中横插一脚……

    感觉到赫连苍看向自己的眸光,徒然带上了浅浅的敌意,隋君洛微微眯起凤眸,但很快从赫连苍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若有似无的醋味,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婷婷是个十分温婉的女子。”隋君洛再加上一把火,如果见赫连苍的眉头迅速皱起,“所以,本殿十分欣赏她。”

    现在知道紧张媳妇儿了?之前到哪里去了!

    “君洛,你是不是知道婷婷的消息。”赫连苍忽儿问道。

    赞赏的看了赫连苍一眼,隋君洛道:“你反应挺快的。”这话,是间接的承认了。

    “她在何方?”赫连苍连忙道。

    微挑起的凤眸中染上轻蔑,隋君洛嗤笑道;“赫连苍,现在的你,可没有资格去寻她。你后院的那把火,都没扑灭,难道你就不担心不小心烧到她哪儿?”

    赫连苍道:“之前本太子就跟那女人说过了,婷婷的正妻之位,就算她有了孩子,也无论如何都不可动摇!待本太子将婷婷接回来了,与婷婷说明,婷婷她该会……”

    “放屁!”

    隋君洛怒,直接打算赫连苍的话,“你想让她郁郁而终是不是?当日她之所以会离开你,便是因为不想见到那女人,不想见到你。你倒好,还想来招做享齐人之福,其他女子本殿不确定,但以婷婷的性子,你要是这么做,不出两年,她绝对会心疾加重而亡!你要是真的喜欢她,还不如就此放手,勉强何来的幸福!”

    之前在四皇子府时,每次她看到温婷婷,那人虽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但她还是看到了那双淡雅的美目中擒着那化不开的愁思。

    那种女子,一旦爱上了,便是一生,只能是一世一双人的一生!

    “咯吱~”被云主拿在手中的茶杯,发出的一声微不可查的清脆声音,细看,竟是那茶杯上漫开数条裂缝。

    云主看着身旁少年的侧颜,不时划过金芒的眸底,掠过一丝迷茫。你要是真的喜欢她,还不如就此放手,勉强何来的幸福!

    勉强何来的幸福……

    赫连苍脸色有些苍白,但还是辩驳道:“生在皇家,这婚姻之事,本身不由己,君洛以后也会有这种时候,到时候你便会明白,有些不是说喜欢,就不顾其他的肆意妄为。”

    隋君洛冷冷一笑,瞳仁中迅速爬起一抹妖红,“赫连苍,你还记得之前在飘雪国都时,本殿与你说了什么么?”
正文 第793章 让你整个砂岩都不爽!
    &bp;&bp;&bp;&bp;“本殿那时说,若是她真的让本殿刮目相待,真的吸引了本殿,就算她曾经是军妓,本殿亦会将她捧在手心,许她全天下最好的!”隋君洛看着赫连苍,一句一字道:“这话,绝非虚言!”

    赫连苍身躯微微一震,看着隋君洛的眸光,变得无比复杂。

    而隋君洛嘲讽一笑,“赫连苍,你不爱她,或者说,爱她不及爱这天下。所以,本殿劝你还是就此放手吧,省得回去之后,婷婷被以谋害你与那女人的子嗣的罪名,被你关入大牢,还要承受你那番所谓的痛彻心扉的失望言词伤害。”

    什么宫斗的,什么陷害的,她烦这些了……

    “行了,本殿也懒得跟你说这么多。但你得记着,婷婷现在是本殿罩着,她要是不爽了,本殿就让你更不爽!让你整个砂岩都不爽!”隋君洛放了句狠话,随后似赶苍蝇般的挥了挥手。

    赫连苍张了张嘴,最后却说不出任何,动作有些僵硬的从座上起身,朝雅间外走去,只是忽然,雅间外刀剑碰撞的声音传来,三人皆是一愣,而后同时脸色沉下。

    他们这次会面,可谓是极为的谨慎保密,知道地点的人,少之又少,怎么会……

    打斗声又近了些,愈发的响亮,这下,三人完全可以确定,这批人是冲着他们来的。

    “太子,外面忽然来了很多的黑衣人,请迅速离开。”叶轩的声音从外传来。

    迅速将眸光转到窗户方向,隋君洛道:“从那边离开吧。”既然不能走门,就爬窗……

    他们所在的这间客栈,位置比较偏僻,对窗户对着的位置,是一条人迹比较稀少的小巷。

    从窗户飞跃而出,当隋君洛的双脚刚踩到地上时,瞳眸猛地一颤,等等,方才赫连苍那属下说,来了一对黑衣人?黑衣?难道是魔岭!

    若是魔岭连她与赫连苍这么秘密的对面都知道,那她将温婷婷从飘雪国都调到这边来的消息岂不是……

    “HT!”隋君洛爆了句粗,迅速扭头看向赫连苍,“赫连苍,婷婷如今就在这荀蓉城中,她的行踪极有可能被魔岭知道了,这次是本殿的疏忽,你……嗯~”

    隋君洛的话还没讲完,就忽然被赫连苍打了一拳,而就在赫连苍想要再次出手时,手臂背云主死死抓住。

    擦去唇边的血,隋君洛道:“这拳我接了,这事也确实是我的失误。而当务之急,得找到婷婷,确保她的安全。”

    “婷婷现在在哪?!”赫连苍浑身气息沉得可怕,那双棕褐色的眸,其中宛若有骇人的风暴聚集。

    “跟我来。”隋君洛转身,迅速朝着荀蓉城西边而去,为了减少绕弯路的时间,三人都是用轻功,直接踩着一众屋顶。

    而后面,在三人提气上了房舍顶后,一众黑衣人纷纷提气紧随其后。

    “那些是什么人?”赫连苍沉声问道。

    “魔岭的人。”隋君洛道,瞳仁中的妖红,在一瞬迅速朝外蔓延。
正文 第794章 此去经年
    &bp;&bp;&bp;&bp;当隋君洛带着两人来到温婷婷所住的客栈前时,看着没有任何异样的客栈,隋君洛与赫连苍皆是心头微松。

    “去看看吧。”隋君洛道,话毕,迅速从房舍顶上跳下,朝那客栈走去。

    赫连苍皱了皱眉,回头看来眼追在身后数十黑衣人,沉声道:“叶轩,这儿交给你了。”随后亦是跟随着隋君洛而去。

    叶轩看着那来势汹汹的一众人,眼眸微微瞪大,太子,你就这么看得起属下?!

    “呵呵。”带着嘲弄的声音响起,云主看着脸色有些僵硬的叶轩,“别辜负了你太子的厚望。”

    说完后,云主一个闪身,也进了客栈。

    叶轩:“……”

    客栈内。

    隋君洛一进门,就将客栈的老板抓了过来,“那位气质温婉美丽大方的白衣女子,住在哪儿?”

    因为隋君洛的动作极快,所以客栈老板开始之时,也没看清到底是谁,一阵晕头转向之后,对上一双隐隐泛红的凤眸,心头大骇。

    不过,见那少年衣着华美,根本不想劫财的,客栈老板稍稍呼出一口浊气。

    “说!”隋君洛拽着客栈老板的衣领,摇了摇,“那气质温婉美丽大方的白衣女子,到底住哪家房间!”

    客栈老板抖了抖身子,小声道;“这位阁下,你是不是来寻仇的?”

    隋君洛额上青筋一绷,另一只手直接在身旁的柜台上一拍。

    “轰~”

    那被隋君洛拍了一掌的柜台,迅速裂开,化作一堆碎木。

    “你哪来这么多的废话?”隋君洛不耐极了。

    看着那堆碎木,客栈老板一双小眼睛瞪得老大,“那位客官在……在二楼最左边的上等雅间。”

    将手中的客栈老板一扔,隋君洛就立刻往楼上去,很快就找到了客栈老板说的,二楼最左边的雅间。

    直到如今,都一切正常。

    “婷婷开门,我是隋君洛!”

    隋君洛敲了敲门,同时用眼神询问赫连苍:你真的要在这儿?

    赫连苍皱眉:那是本太子的太子妃,本太子当然要在这儿!

    隋君洛翻了翻白眼:那随便你。

    “咯吱~”

    房门被打开,开门的是水冰儿,而水冰儿看到门口站着两人,瞳眸猛地一缩,不可思议道:“太子殿下?!”

    “君洛来了?”房内,传来了温婷婷的声音,声如其人,带着宁静安逸。

    隋君洛是太子,赫连苍亦是太子,所以水冰儿那句太子殿下,让温婷婷以为水冰儿在称呼隋君洛。

    扫了一眼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的赫连苍,隋君洛大步入内,拐过屏风,直到看到完好无损的温婷婷,一直压在心口处的那巨石,才消失不见。

    “太子殿下,你……还是回去吧。”水冰儿犯难了。

    从那事时候,她就替小姐感到不值得,因而对赫连苍完全没有一点好感,而若不是赫连苍是砂岩的太子,早就没给他好脸色看。

    “婷婷,那啥,我带了个人过来。”隋君洛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了声,这见着面了,万一引发了一场什么大战,那她如何是好?
正文 第795章 隋君洛,你别那么过分!
    &bp;&bp;&bp;&bp;“君洛带了朋友来么?”温婷婷不解,但看着隋君洛有些不自然的面容,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而待温婷婷看到那抹从屏风后面走出的身影时,脸上血色顿时的退得干净。

    隋君洛讪讪一笑,“那个,要是你不想看他,我帮你将他轰出去。”

    赫连苍心头激动,几个月不见,女子似乎憔悴了些,但身上那股宁静安逸的气息,却是丝毫不变。

    但当赫连苍听清隋君洛的话时,棕褐色的眸骤然聚起风暴。

    到现在若是他还不明白之前婷婷去哪了,那他赫连苍就是一傻子!

    “隋!君!洛!”似从牙缝里面蹦出来的话,赫连苍看着隋君洛的眸光,变得凶横而压迫。

    隋君洛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移了移位置,挡在温婷婷身前,“赫连苍,本殿之前与你说的话,你可别忘了!那女人的事,你一日处理不干净,你就别来找人!”

    看着挡在面前少年身影,温婷婷心头划过暖意,那件事,是她心中的痛,永远也抹不去的伤。

    她知道,苍生在皇家,最后不可能只有自己一个女人,但而她也承认,在爱情这方面,她做不到大方,做不到看着自己的夫君拥着别的女人,她是自私,但她却不觉得这种自私有什么错。

    爱情本就是两个人的事,一旦加入了第三个人,就会失去了原先的味道。

    而本以为,自己这种想法,没有会理解,就连自己身旁的侍女,都曾劝过自己退让。但身为飘雪太子的那人,将来会成为飘雪帝皇的那人,却告诉她‘你既恋着他,一心一意待他,而他又娶了你为妻。那你要求他将你放在心尖之上,这有何不对?’、‘或许,下一路的风景会更好。而你,也值得拥有个更好的男人。’

    这些堪称惊世骇俗的言语,却是句句直入她的心,说出了她一直深埋在心底的话。

    “隋君洛,你让开!”隋君洛的举动,完全激怒了赫连苍。

    而就在赫连苍的话刚落下后,雅间外传来了刀剑声,而叶轩的声音,紧随而至,“太子!不好,隐卫队挡不住,请迅速离开!”

    隋君洛低咒一声,转身连忙对温婷婷道,“婷婷,这儿不安全,我带你走。”

    “隋君洛,你别那么过分!”赫连苍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自己女人在面前,危险来了,居然别的男人冲出来,还当着自己的面,要将他的女人带走,这完全就是打他的脸!

    而隋君洛看也没看赫连苍一眼,侧眸对云主道:“你这次带了多少人来?”

    “我还以为洛洛将我忘了呢?”云主邪肆一笑。

    隋君洛嘴角抽了抽,要不是现在时机不对,她真的上去抓了云主那神经病的肩膀,摇啊摇,吼上两句:将爷的风云染还会来!

    “赶紧的,没时间了。也不知道魔岭这次来了多少人。”隋君洛打死也不会告诉赫连苍,魔岭是冲着她来的,但是温婷婷的安危……
正文 第796章 这神经病比她还凶残!
    &bp;&bp;&bp;&bp;“铛~”

    刀剑碰撞的声音响起,而此刻,赫连苍也没空去与隋君洛争执,连忙走到窗户旁,朝外看去,而这一看,赫连苍的心完全沉了下来。

    外边聚集的黑衣人,少说也有上百!

    “魔岭怎么会派这么多人出来?”赫连苍问,他那支隐卫队,每个人的身手皆是一等一,但却在与魔岭魔徒的交锋中,渐渐败了下来。

    虽说魔徒的数量可能占一个优势,但落败的速度,却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而当隋君洛看到不远处,站在房舍顶上的那抹佝偻着身子的黑影时,顿时明白了,老妖婆!

    上几次追杀,都被她挡了回去,这次那老妖婆居然亲自来了!

    站在隋君洛身旁的云主,同样是看到了西夫人,眸色凝重的同时,又是送了口气,幸好,幸好他来西南边境了……

    深深的看了温婷婷一眼,隋君洛终是道:“婷婷,我与你分开走吧!”

    “隋君洛,还是不是人!”赫连苍大怒,婷婷没有武功,而隋君洛一走,身为飘雪国师的风云染,一定是跟着。

    而到时候他就算有一支隐卫队,也不一定能确保婷婷的安全。

    温婷婷顺着隋君洛之前的目光方向看向窗外,片刻后轻声道:“君洛,他们是冲着你来的?”

    隋君洛没有回答,只是看向脸色在温婷婷那话之后、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复杂的赫连苍,“本殿的东宫,随时都为婷婷躺开大门!”

    “轰~”

    在隋君洛说完这话之后,雅间的房门徒然被轰开,而叶轩从外压着房门摔了进来,吐出一大口的鲜血。

    “太子,这些人是傀儡!”叶轩险险一滚,避过了一把利刃。

    隋君洛眸光一沉再沉,傀儡?之前她派人查了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查出了傀儡的一些资料,其中有一样便是制作成本非常的高昂。

    要炼制一个傀儡,至少需要万两黄金!而这次,隋君洛目测来的傀儡,至少有百个……

    百个!

    这是什么概念!飘雪当初向七商楼借的那笔巨款,就是百万的黄金,就是那笔黄金,才支撑了飘雪军队的运转……

    “走!”

    隋君洛接过自云主递过来的刀刃,迅速上前,一把往向那个傀儡的首级,而那傀儡动作却是十分迅速,迅速往旁边一闪,避开了隋君洛这一击。

    温婷婷没有见过这些场面,看着吐血的叶轩,吓得脸色发白,而又见隋君洛直接提刀上阵,虽是脸色煞白,几欲作呕,但也不忘提醒道:“君洛小心!”

    而傀儡向身旁闪躲,还未来得及组织进攻,便被从另一侧扫来的一刀,之间拦腰砍断了腰肢。

    云主甩了甩刀上的血,眸光轻蔑而睥睨的看了眼地上的两节尸首,淡淡吐出二字,“杂碎。”

    隋君洛眼眸微微瞪大,这神经病比她还凶残!

    血腥味迅速在雅间内蔓延,温婷婷再也看不下去,跑在一旁干呕起来。

    “现在只能一起走。”云主道,“再撑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救兵能到。”
正文 第797章 与虎谋皮
    &bp;&bp;&bp;&bp;雅间虽是个施展不开手脚的地方,但也所幸有墙壁挡着,就只有一个大门以及两扇窗户能入内,倒是只要守住这三个地方,就能暂时确保一时的安全。

    但很快,西夫人也发现了这点,枯槁的面容上漫开狠厉之色,伸手入怀,从怀中拿出一块巴掌大的黑色块状物,而后再拿出火折子,将其点燃,便将那黑色的块状物稍稍烤了烤,随后将其往那窗户方向丢去。

    那黑色块状物宛若化作了一条黑色的闪电,擦着赫连苍的刀刃,飞快窜入了雅间。

    在大门边上抵御着傀儡的隋君洛,挡下一刀后,忽然觉得一股浓郁的怪味钻入鼻内。而随着那股怪味的出现,她惊觉体内的内力迅速流失。

    不好!

    散功粉!

    “走,这儿不能再呆了,出去!”隋君洛大吼道。

    几人从窗户那边逃出,而隋君洛与云主留下断后,鲜血飞溅,血腥味充斥着鼻尖,感觉到那股迅速涌起的对鲜血的渴望以及杀戮之念,隋君洛心头咯噔了一下。

    算算时间,她的血瘾好像就差不多时候要发作了……

    “铛~”

    云主为隋君洛挡下身侧偷袭的一击,看着隋君洛阴沉的小脸,皱眉,“怎么了?”

    “我……我的血瘾好像要发作了。”隋君洛道,声音带着几许颤抖。

    杀。

    杀!

    杀……

    黑眸骤沉,云主拉着隋君洛迅速从窗户跃出,“还能支持多久?”

    “现在还没多大的问题。”隋君洛答。

    街道上早已没有了百姓行人,而在那客栈对出的那条街道上,上百黑衣人正围着一行十来人不断进攻。

    站在不远处的西夫人看着打的凶猛的几人,阴森一笑,“隋君洛,这次看你往哪儿跑!不过……”

    说到这里,西夫人侧眸看了眼身旁霸天天成,浑身散发着王者威严的俊美男子,“不过还得多谢赤焰摄政王出手相助。”

    黑泽熙面无表情的看了西夫人一眼,而后便将眸光重新移回不远处的那抹妖红之上,“合作罢了。”

    与魔岭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但是,值得!

    “还望夫人别望了你答应过本王的事。”黑泽熙道。

    西夫人看了眼不远处越打越狠的隋君洛,冷冷一笑,“当然不会,不过令本夫人没想到的是,赤焰摄政王对隋君洛那小畜……对隋君洛居然情有独钟。”

    阴阳怪气的话,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但黑泽熙也仅仅是皱了皱眉头,不再多说什么。

    而见黑泽熙不再说话,西夫人浑浊的眼中染上嘲讽。小畜生,这次你插翅也难飞!

    再次将一人砍杀,隋君洛迅速扫了圈外的黑衣人,眉头紧拢,这数量,是车轮战,耗死他们?

    “啊~”

    忽然,隋君洛听到一声女子的痛呼,猛地扭头,便将温婷婷的手臂满是鲜血,而她身前,是一名刚刚被赫连苍砍了首级的黑衣人尸首。

    显然,方才一个不慎,温婷婷被偷袭了。

    凤眸骤沉,瞳仁中漫起猩红,隋君洛向云主使了一个眼神,后者会意,将本来想向隋君洛袭去的黑衣人挡下。
正文 第798章 赫连苍的恐惧
    &bp;&bp;&bp;&bp;温婷婷脸色煞白,却道:“是不是我拖累了你们,不如你们走吧,别管我了。”

    她心里是清楚的,在场的除了她,每个人都会武功,而她的存在,完全就是拖众人的后腿……

    “闭嘴!你离家出走的那件事,本太子都还未跟你算账!”赫连苍怒,额上青筋绷紧,整个人被怒火笼罩。

    从倒地的黑衣人身上的衣服,撕下几条布料,隋君洛为温婷婷简单的包扎了下伤口,“赫连苍,本殿忽然发现,这人还真的不是只冲着本殿来的。”

    赫连苍沉默不语,方才打斗中,他就感受到了,这些黑衣人是主要攻击他与隋君洛,但是比之隋君洛,攻击他的人完全就是出了狠招,目标是他的项上人头!

    “风云染,你的人到了没啊!”隋君洛有些急,她好像渐渐控制不住体内的那股杀念了。

    云主瞳眸中的金芒,愈发璀耀,那墨黑之色,已经渐渐被耀眼的金色代替,“再撑撑!”

    黑衣人的包围圈越缩越小,而经过一番打斗,众人都开始感觉疲惫,尤其是很要护住温婷婷的赫连苍,脸色已经开始发白。

    但即使如何,赫连苍还是牢牢将温婷婷护在身后,不远处的西夫人眸光从隋君洛身上移开,落在了温婷婷身上,片刻后,唇角掀起一抹阴寒的笑容。

    从身旁的黑衣人手中拿过长弓,西夫人将利箭对准了温婷婷,拉弓、满弦,松手,那利箭化作一道流光,直朝温婷婷而去。

    带着破风之势的利箭,杀意实在过于浓烈,赫连苍很快就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内力聚集,对着那支利箭,狠狠一砍。

    “挡~”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有些刺耳,而因为赫连苍移开,所以露出了个空位,隋君洛见此,认命的补上。

    不远处,西夫人嘲讽一笑,“这砂岩太子与太子妃的感情,还真当不错。”

    话毕,西夫人又是再次拉弓,但这次她将目标对准的不再是温婷婷,而是赫连苍,这次,西夫人射出的箭,也完全敛去了杀气,变得悄无声息,宛若幽灵鬼魅。

    正在打斗中的赫连苍,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猛地扭头,便见一支利箭朝自己飞快,而此刻那支箭离他的距离,十分之近,近到时间不足以让他抬刀去挡。

    棕褐色的眸猛地瞪大,而忽然,赫连苍见一抹素白从身旁扑出,接着,血色飞溅,那抹染血的素白,宛若折翅的蝴蝶般,凄美坠落。

    “婷婷!”

    宛若野兽般的嘶鸣响起,隋君洛也没想到,一直被她护在身后的温婷婷,居然被忽然扑向赫连苍,为他挡下那一箭。

    此刻的赫连苍,眼中看不到周围的厮杀,耳边听不到那金属碰撞的声音,满心满眼,只有那抹染血的素白。

    连忙上前将女子小心扶起,看着插入温婷婷胸口的利箭,赫连苍棕褐色的眸迅速漫起猩红,扶着女子的手,不断颤抖着,这一刻,赫连苍承认,他害怕了。
正文 第799章 诀
    &bp;&bp;&bp;&bp;见怀中女子大口咳出鲜血,似要有阖眼的趋势,赫连苍连忙道:“婷婷,别睡!我带你去看大夫!”

    温婷婷没有一丝血色的面容,渐渐浮现出一抹暖暖的笑靥,“苍,多少年了,我终于……咳咳,我终于重新听到,听到你没有用那冰冷的自称。”

    赫连苍眼角泛红,“婷婷不喜欢听,我以后不用便是。撑着,我带你去看大夫,你会好起来的,我们还有很长恨长的时间。”

    “苍,你知道吗?我……咳咳,我其实很早就想对你说,咳咳……对你说,能遇见你……能遇见你,真好。”温婷婷气息一点点弱了下去,但那双眸,依旧温和。

    小心翼翼将温婷婷打横抱起,赫连苍嘶吼着,俊脸渐渐惨白,“婷婷,你现在不要说话,有什么事等伤好了再说。伤好了,我们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到时候你想说多久都行!你说上一年,我就听一年!你说上十年,我便听十年!”

    “也许我熬不到了,我知道,知道自己的身体,我现在只想跟你好好,咳咳……好好说说话而已。”温婷婷口中涌出粘稠的鲜血,暗红的鲜血染红了赫连苍身上的锦袍。

    看着周围将他们团团围住的黑衣人,赫连苍猩红的眸浮现起几许绝望,喃喃道:“你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苍,其实我想跟你去很多地方,想去看,看水宣的锦绣山;想去看飘雪的极地冰崖,咳咳……还想去看赤焰的大漠荒原。”温婷婷轻声道,声音逐渐缥缈,“好可惜,我好像等不到了……”

    胸口处的湿润粘稠,让赫连苍不住升腾起一种极度恐慌觉,棕褐色的眸,伤痛一片,“你要是想去看,我以后一定带你去看!我们不仅去锦绣山,我们还去极地冰崖,还去大漠荒原……只要你想去看,我都带你去看!现在你乖乖别说话,我带你去找大夫……”

    被赫连苍抱在怀中的温婷婷微微一愣,随后煞白的脸上,缓缓绽放出一抹暖如春风的笑容,“苍,我……我温婷婷有没有说过,咳咳,我温婷婷其实很喜欢你。”而此刻,温婷婷看着前方的目光却是渐渐涣散发来,声音慢慢弱了下去。

    “婷婷,我也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可是你真的忍心就这样抛下我一个人吗?你如何忍心啊!”赫连苍痛苦的吼出声,眼眶通红一片,终是溢出了泪,“我不准你抛下我一个,我不准!你听到没有?我说我不准!”

    单手抱着温婷婷,另一手拿着利剑,赫连苍像是发了疯般的外往冲,一路只攻不守,任凭刀剑落在自己身上,却从始至终,牢牢将怀中女子护着。

    “傻瓜,你以后,以后会遇到比我更好的……”带着几分惆怅,几分不舍,还有几分……祝福,的轻柔嗓音在洛明琛耳边响起。

    而那温柔至极的话语,却像一把把利刃狠狠地插入赫连苍的心口,血流如柱、痛苦难言。

    “没有温婷婷的赫连苍永远都不会快乐!就算世间缤纷多彩,就算世间美若繁花……可是,可是那与我何干!赫连苍的世界,没有什么重要得过温婷婷!”赫连苍几近嘶吼出声,泪水模糊了双眼,但赫连苍却不敢放慢脚下的步子。

    到这此刻,赫连苍恍然醒悟,是啊!赫连苍的世界,没有什么重要得过温婷婷!包括那无上的位置,包括这天下万里山河,也不能!

    他悔,他恨!

    为何自己不能早些明白,为何非要到了这刻,他才从那所谓的野心中走出,为何这醒悟的代价如此,如此沉重……

    “真是个笨蛋……”温婷婷喃喃道,深深的看了眼抱着自己的男子,那样子似要将他刻入自己的灵魂深处,带入轮回,而后,缓缓闭上了眸。

    “婷婷!”

    完全不要命的突围,加上隋君洛的掩护,赫连苍带着人,终是冲出了魔岭魔徒的包围圈,隋君洛脸色苍白,但那双凤眸的瞳仁,确实已经变得赤红。

    而不远处的西夫人,看着突围而出的赫连苍,皱了皱眉,随后望向身旁的黑泽熙,“你不追?”

    黑泽熙嗤笑一声,“那边有人等着他。”
正文 第800章
    &bp;&bp;&bp;&bp;“风云染,我想我撑不住了。”隋君洛眼白之处漫起淡淡的赤红,那双平日里晶亮的凤眸,此刻似要溢出鲜血。

    云主闻言,侧眸一眼,对上那双凤眸,脸色顿时阴沉得可怕,“洛洛,你……”

    云主的话还没说完,隋君洛便是忽然仰头大吼一声,而随着那声嘶吼,隋君洛眼白处的淡淡赤红,颜色迅速加深,森戾如鬼魅。

    看着这一切的西夫人,双目一亮,连忙道:“魔卫队,上!给本夫人将隋君洛那小畜生抓过来!”

    数道黑影闻声窜出,而这边的隋君洛,在瞳眸内的赤红加深后,就像是发了狂、入了魔般,招式瞬间狠辣了数倍,不断屠杀着那些傀儡。

    而原本隋君洛十分有针对性的只砍傀儡的首级,在那之后,便变成了毫无目标的攻击,甚至到最后,舍弃了云主给予的刀。

    徒手杀人,以手挖心,整个过程,残暴至极。

    杀!

    杀。

    杀……

    杀光这些蛆虫,杀光那些负过我的人!

    他们,全都该死……

    “洛洛!”云主大惊,而见隋君洛像是听不到般,眸光迅速一扫,定在了不远处的西夫人身上。

    “风云染来了,你要不要避下?”西夫人看着向这边云主,侧眸对云主道。

    黑泽熙点头,身形一闪,便是消失在了原地。

    而西夫人大手一挥,“冷漠!”

    话音落下,一道黑色残影拉出,挡在了西夫人面前。

    “风云染将给你了,拦住他!”西夫人道,而说完后,扭头对身旁另一个黑衣人,道:“将围堵赫连苍那些人撤回来,着重抓捕隋君洛。”

    “是。”那黑衣人留下一字后,便是消失不见。

    这边,云主已经与冷漠过上了招。

    “你是四大魔卫?”云主沉声问道。

    冷漠面无表情,冷冷吐出二字,“再来!”话毕,又朝云主攻去。

    这边的两人打得不可开交,那边的隋君洛完全是对魔徒的单方面屠杀,沾满鲜血的手的,挖出一颗又一颗的心脏,而那张精致绝伦的面容,却是宛若鬼魅般阴戾森冷。

    西夫人的脸色有些不太好,但心里却有有种抑制不住的激动,这就是魔煞么?千辛万苦培育出来的魔煞,果然厉害……

    “用金丝铁索网!”西夫人一声令下,那正在攻击隋君洛的几个傀儡,面无表情的迅速从身上拿出一个类似网状的东西,朝隋君洛洒去。

    隋君洛双目赤红,眼中完全不见平日的光亮与狡黠,只是宛若野兽般不断发动着攻击,只守不攻,而她的身体似中,似因庞大的内力涌动,带起强悍的内息翻滚。

    几道金丝铁网洒来,隋君洛伸手去挡,似想将那金丝铁索挡下,却没想到,在那金丝铁索碰到在空中之时,徒然宛若大网般铺开,迅速将隋君洛罩在其中。

    而隋君洛看铺天盖地向自己来的金丝铁网,瞳眸微微一缩,随后喉咙中发出一声类似野兽怒吼的声音,浑身内息向外排山倒海般的涌动。
正文 第801章
    &bp;&bp;&bp;&bp;自隋君洛身上散发出来的内息,将一众金丝铁索网震了回去,而西夫人见状,脸上非但没有露出失望之色,反倒愈发的兴奋起来。

    那种兴奋中带着的癫狂,让人不住悚然,“快成功了,快成功了啊!”西夫人喃喃道。

    云主与冷漠在片刻的时间,已经过了百招,而很快,冷漠渐渐落在了下风,身上也被云主的利刃留下几道伤痕。

    “轰~”

    隋君洛身旁内力涌动,宛若有道无形的气流,炸裂成花,将身旁的一切都轰开出去。

    “塔塔塔~”

    马蹄声就这时候传来,西夫人一愣,而后脸色变得异常的难看,那些不是她的人……

    “加快速度!给那小畜生留一口气就成!”西夫人大喊道。

    而那些傀儡闻言,同时进攻的动作一变,队伍中其中三人却是不进反退,退到圈外,而后伸手拿出一把长弓,齐齐对准隋君洛。

    云主眼眸金芒大盛,完全将那墨黑淹没,以一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将冷漠打开,而后迅速朝隋君洛的方向赶去。

    但云主的动作到底慢了一步,只来得及挡下两支黑箭,还有一支黑箭带着破风之势,迅速没入了隋君洛的右肩。

    被黑箭所伤的隋君洛,却只是歪了歪脑袋,随后似疑惑,又似愤怒的一手抓住黑箭的箭尾,狠地将黑箭连带着一大块的皮肉拔了出来。

    西夫人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的隋君洛,喃喃道:“魔煞果然厉害……”

    将那支黑箭扔下后,隋君洛准备再次进攻,却忽然动作一僵,而虽是动作僵硬,但那双赤红重瞳中,狠厉更甚。

    显然,箭上涂了某些东西。

    “塔塔塔~”

    马蹄声更近,西夫人有些急,连忙喊道:“快点!”

    街头那边,出现了一抹银紫身影,而来者,正是上官景!

    “阿染,我来了!”上官景骑在马上,看着数量约为半百的黑衣人,再看着那抹宛若野兽般厮杀的妖红,不知为何,心头咯噔了一下。

    小君君,好像不对劲……

    由上官景带着的人马,很快就与傀儡斗在一起,但隋君洛那边还是一个真空区,除了魔徒没有人能靠近的真空区。

    “一群废物!”西夫人怒。

    看着局势渐渐失利,西夫人几乎咬碎一口银牙,几番之后,终于道:“撤!”

    收到一众命令的魔徒,迅速撤离,而与云主打斗的冷漠,显然也想撤退了,但这次确实云主不肯放人。

    看了那抹招招皆是凌厉的月牙白一眼,上官景心中了然,云主那家伙出来了!

    只是……

    “小君君!”上官景看着那抹似不知疲惫屠杀的血红,心头大惊,马鞭扬起,迅速加快了坐下骏马的速度。

    隋君洛动作微顿,看着迅速撤离的黑衣人,并没有追击,而是缓缓转身,看着上官景与他带来的一众人。

    赤红的重瞳宛若血钻,与隋君洛额上的红玉相互映衬,有种极致的狂暴嗜血。

    对上那双完全没有一丝丝感情的赤红瞳眸,上官景心头凉了半截,“小君君……”
正文 第802章
    &bp;&bp;&bp;&bp;微眯起的凤眸染不上一分一毫的暖意,隋君洛看着向上官等人,木然的脸上浮现出几许迷茫。

    她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些人……

    在离隋君洛还有五米的时候,上官景从马上下来,轻声唤道:“小君君。”

    见隋君洛没有丝毫的反应,只是看着自己,那眸光陌生得让他心头发毛,向前走了一步,上官景再道:“小君君,我是上官景,你还记得么?”

    右肩上的伤口仍在流着鲜血,隋君洛似完全没感觉般,只是愣愣的看着向她走来的上官景,却在上官景走到离她两米之处时,喉间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兽吼。

    上官景一惊,不敢再继续向前,看着隋君洛肩头的伤口,星目中浮现出担忧,“小君君,你的伤口要处理。”

    “嗯……”

    一把寒刃最终还是插入了冷漠心脏之处,冷漠眼眸猛地瞪大,似乎不能接受自己被打败的事,而云主嘲弄一笑,握着刀的手猛地转动,那把刺入冷漠心头的刀,瞬间搅碎了冷漠的心脏。

    “四大魔卫,不过如此!”云主将刀拔出,嗤笑了声,很快,他的注意力便回到隋君洛身上,对上那双凤眸时,亦如上官景那般,心头有些凉。

    “洛洛,过来。”云主轻声道。

    隋君洛依旧没有动作,只是那双空洞的赤红重瞳内,似有一丝波澜泛起。

    将书中的刀刃扔在一旁,云主一步一步朝隋君洛走去,“洛洛,你还记得我们么?”

    之前从魔岭内部得来的消息,其中就有一部分关于魔煞的,而这泯灭人性、记忆消散、完全为魔听从魔岭指挥这项,就让他心惊不已。

    而原本,他还对这泯灭人性与记忆消散感到好奇,一个人好端端的,怎么可能说失忆就失忆,只是如今……

    隋君洛却是忽然双目一闭,直直朝前倒去,云主金眸一沉,直接上去将人接住。

    荀蓉城郊外某个院内。

    上官景将绷带的最后一个结打好,才送了口气,看着床上面无血色的“少年”,忽然有些惆怅。

    “怎么会弄成这样?”上官景问道。

    云主站在床边,脸色一直阴沉莫测,“洛洛忽然谁也不认识了,这其中魔岭的人除了傀儡,没有人近过她的身。”

    上官景沉默。

    忽然谁也不认识了?这情况不妙啊……

    “你有什么打算?”许久后,上官景问。

    云主眉目微动,一双眼眸内的金色越发阴沉,片刻后,“必须找到凰图。”

    上官景稍愣,而后星目瞪大,大惊,声音拔高了八度,“你想要那九转还魂丹?!”

    云主不否认,“必须拿到!洛洛的身体,估计快要到极限了……”

    之前他得到的消息,魔煞炼制的最后一步,便是‘除魂’,这个‘除魂’,似乎是给魔煞半成品服下某种药物,让那药物一举除去半成品体内绝大部分的负面情况,而服下药物的魔煞半成品,正式转正。

    魔煞与魔煞半成品的差别,除了力量,以及……情感!
正文 第803章 风云澈!洛洛今后的夫君!
    &bp;&bp;&bp;&bp;忽然,床上“少年”猛地睁开了眼,那双凤眸虽还是赤红,但重瞳却已经消失不见,上官景与云主皆是一愣,又见下一瞬,“少年”一个鲤鱼翻身,迅速从床上起身,正一脸敌意的看着他们。

    “你们,是谁?”沙哑的嗓音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清冽,隋君洛看着两人,只觉得迷茫。

    瞳眸骤缩,上官景不可思议的看着隋君洛,“你不认识我们?”而随着隋君洛的这话出口,之前一直缠绕在云主心头的不安感变成了现实。

    “小君君,你真的不认识我了?我是上官景,你看清楚点啊!”上官景往隋君洛身旁凑过去。

    然,上官景的这一举动,让隋君洛身子紧绷,宛若一头被入侵领地的野兽,苍白的面容变得有些狰狞,微呈爪状的五指,似随时想要发动进攻。

    云主皱眉,在隋君洛暴怒之前,一把将上官景拉回,“洛洛现在情绪不稳定,先别靠这么近。”

    隋君洛方才的举动,让上官景心惊不已,这……

    “怎么治?”云主沉声问道。

    上官景脸色有些苍白,“小君君现在身上的邪术与毒素达到了一个奇妙的平衡点,单是邪术这个,我便没有办法……而且,现在最重要是的,便是别让小君君的兽性侵占她的理性。一旦她的兽性完全压过了理性,到时候不用魔岭的人出手,她自己便会强制变成魔煞。”

    “你是……谁?”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两人闻声扭头,却见隋君洛定定的看着云主。

    云主身躯一震,对上那双似有涟漪泛起的赤红凤眸,心头忽然浮现出一个让他苦涩难言的猜想。

    “小君君,你认定他?”上官景星目微亮。

    隋君洛脸上的狰狞褪去,一眨不眨的看着云主,徒剩迷茫,再次道,“你是谁?”

    云主身侧大掌紧紧握着拳,瞳眸中的情绪剧烈翻滚,片刻后,又似眼眸中的所有情绪,通通都化作了孤注一掷的疯狂决绝,“我是风云澈,你的夫君!”

    上官景猛地扭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身旁男人,“你……”

    隋君洛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却是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而风云澈上前一步,将隋君洛没有任何的反应,继续上前,终是走到床边,将隋君洛拥入怀中。

    “一切都会过去的,过往的一切,忘掉便忘掉吧。洛洛不需要!”风云澈在隋君洛耳边低声道。

    而拥着隋君洛的风云澈没有看到,隋君洛那双赤红的眸,忽然泛起剧烈的波动,似迷茫,似痛楚,似挣扎,似慌乱。

    “风云……澈?”隋君洛木然道。

    拥着隋君洛的双臂渐渐收紧,风云澈道:“是的,风云澈!洛洛今后的夫君!”

    上官景看着风云澈,心中掀起千丈波涛,阿染,云主那家伙要挖你墙角,你快出来啊!

    赤红的眸宛若血钻,隋君洛只是意识,仅是维持了片刻不到,便是再次阖上了眸,进入了昏睡之中。

    小心翼翼的将隋君洛抱回床上,风云澈转身向着呆愣的上官景,金眸璀耀,带着压迫。
正文 第804章 飘雪帝皇!
    &bp;&bp;&bp;&bp;飘雪国都皇宫腾龙殿内。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龙纹皇座旁,一名穿着明黄五爪金龙长袍的青年男子,在一众人的声音中,缓缓坐在了皇位上。

    隋沐川看着下方对自己俯首的一众大臣,那极致的快意,让他的脸微微扭曲,本来一张还算得上俊朗的面容,无端带上了几分狰狞。

    “众爱卿平身!”隋沐川道。

    隋君洛,你还是斗不过我!就算你被封了太子那又如何,这皇位最终还是我的!

    不过,下方的大臣,数量却不是很多,应该说,有一部分人并没有出现在腾龙殿,而其中又有一部分的人,面上明显就没有对君主的尊重。

    而这些,隋沐川都看得到,但在他座上那种金纹龙椅后,心中的那些不悦,很快就被巨大的成就感吞没了。

    “陛下,臣有事启奏!”

    忽然,一名贼眉鼠眼的中年男人出列。

    隋沐川大手一挥,似想要让自己看起来更为威武,但他却不知道,他这多余的动作,不仅不威武,反而有种滑稽的感觉。

    “说!”隋沐川道。

    “是这样的,按照国例,我飘雪新皇登基,必须宴请众国国君,以扬我飘雪之威!”李威道。

    宴请众国国君?!

    这让隋沐川心头一震,而此刻,他满脑子想到的,只有耀武扬威!向众国宣布他才是飘雪新一任的国君,而非那个隋君洛!

    “李爱卿,这事不急。”

    忽然,一道轻柔的声音从皇座的侧后方传来,而原来是那后侧方经过一些改造后,竟是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隔间,而隔间朝外有琉璃珠帘垂挂着。

    方才出声的女子,是飘雪以前的皇后,现在的太后莫芳华!

    “母后,这不妥。”隋沐川道,天知道他有多想告诉全天下人这飘雪是他的,天知道他等他称帝这天等了多久!

    “川儿你如今才登基,时局不稳,待稳定下来后,再宴请四方吧。”莫芳华淡淡道,丝毫不将隋沐川的不情愿放在眼中。

    隋沐川还想说什么,但感受到自琉璃珠帘内射出的犀利光芒,顿时没有了开口的勇气。

    “是,全听母后安排。”隋沐川道。

    此刻,西南边境荀蓉城郊外某处阁院。

    隋君洛面无表情的看着给自己换绷带的白衣男子,整个过程,像是石碑般,岿然不动。

    “主子!国都那边传来消息了!”良业的声音从外传来。

    屋内的两人皆是一怔,而后风云澈率先回过神来,“情况如何?”

    上官景亦是紧张,他们再次已有小半个月,全部的时间,都用在了小君君身上,他负责研究小君君身上的毒,而风云澈则负责收集有关邪术的消息。

    这期间的时间,良业与承年便充当了传信使的角色……

    “二皇子他……登基了!”良业声音有些颤抖,显然是急出来的。

    沉默蔓延。

    上官景僵硬的扭头看向一眼木然的隋君洛,结结巴巴道:“那……那小君君,怎么办?”

    ...
正文 第805章 炸鸡翅、烤鸭腿!
    &bp;&bp;&bp;&bp;风云澈扭头去看隋君洛,却见隋君洛像是没有听到般,定定的坐在床边,那双赤红的眸,无波无澜。

    而隋君洛这种情况,已经维持了小半个月的时间了。

    “饿了。”

    忽然,一声微哑的声音响起,风云澈与上官景皆是一震,前者惊喜的看着自之前以后,第一次开口说话的隋君洛;而后者,则是震惊难言。

    “饿了。”

    隋君洛再次道,只是这次开口,脸上多了一丝丝不满的神情,像个讨不到糖果吃的孩童。

    “小君君,你会说话了?!”上官景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不过,待他回过神来时,便见风云澈拿着一碟红豆糕递给隋君洛。

    隋君洛接过,却是没有马上吃,而是闻了闻,随后僵硬的抬头,木然道;“这个不好吃。”

    上官景惊得嘴都合不上,这种情况下,小君君居然挑食?!

    风云澈显然也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况,怔了怔后,便道:“那洛洛想吃什么?”

    隋君洛歪了歪脑袋:“炸鸡翅、烤鸭腿。”

    上官景:……

    风云澈:……

    两刻钟后,隋君洛扔下手中的鸡骨头,看着两人,随后摸了摸肚子,随后道:“还要。”

    上官景:……

    风云澈:……

    再两刻钟后,隋君洛再扔下手中的鸭骨头,打了个饱嗝,随后道:“好像吃撑了。”

    风云澈扶额:怎么回事。

    上官景掩面:小君君,你变笨了!

    “国师,国都的事,您打算如何处理?”良业小声问道。

    “砍死他们。”隋君洛木然出声。

    上官景星目一瞪,砍死?!

    良业:……

    风云澈闻言,金眸的瞳眸闪烁着诡异的光芒,片刻后道:“不理会。”

    “什么?!”此话一出,上官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儿。

    金眸微眯,风云澈道:“既然洛洛不在乎皇位,那位置不争也罢!”

    “不要。”隋君洛忽然插了句话。

    两人齐齐扭头,不是很明白隋君洛那话的意思,这个不要,究竟是指不要皇位呢?还是不要风云澈的建议呢?

    “小君君,我听不懂。”上官景道。

    隋君洛扭头看了眼上官景,那双赤红的眼中,似有鄙视一闪而过,看得上官景有些发毛,而许久后,隋君洛才吐出一字。

    “笨!”

    上官景:……

    “洛洛,你想要那位置?”风云澈问道,声音有些莫名的沙哑。

    这一次,隋君洛却没有回答风云澈的问题,而两人都没有注意到,那双赤红的,经过小半个月的时间才褪去些血色的凤眸,瞳眸忽然猛地一缩。

    同一时刻,鹰门城郊外某处,暗色的高台临时搭起,高台之上,十数人扭动着怪异的舞姿,伴随着舞姿摇曳,还有声声铃铛声响起,那诡谲的铃铛声,在这夜色之下,犹如鬼魅哭泣。

    “沉睡的魔煞,醒来吧!以尔灵魂,以尔身躯,以尔血肉,尽数服务与吾!让吾之一族长盛不衰;让吾之一族,永垂不朽;让吾之一族,所向披靡!”西夫人站在一众舞者间,高声念道。

    ...
正文 第806章 愿今世你能笑靥如花
    &bp;&bp;&bp;&bp;“啊~”

    隋君洛忽然嘶吼一声,那双眸,迅速变得赤红,而风云澈与上官景皆是一惊,随后齐齐出手,想要将向他们攻来的隋君洛擒住。

    “怎么回事?”上官景大急。

    而隋君洛却是虚晃一招,随后错开两人,迅速从床上翻身而下,与两人拉开一段距离,眸光凶狠的看着两人。

    对上那双赤红重瞳,上官景如鲠在喉,“小君君,她……她又不认识我们了。”经过之前那小半个月,小君君已经逐渐放下了对他们的戒备,有时候甚至会像是有意识般,不时的吐出一两句极为符合她性子的话。

    但是,这种带有如此明显,甚至是嗜杀敌意的态度,之前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小君君,停下!”上官景堪堪挡下隋君洛的一击,而那击所蕴含的内息,震得他手臂骨发麻。

    隋君洛似听不到般,将上官景被自己打退,凤眸微微一转,看向风云澈。

    “洛洛!”

    风云澈逼迫与隋君洛过起招,而只守不攻的方式,让风云澈渐渐处于下风。

    “你们,到底是谁?”隋君洛赤红的重瞳宛若凝出血,瞳眸深处的迷茫挣扎,宛若毒蛇,一点点将她的心缠紧,让她有些呼吸不畅。

    “风云澈。洛洛,你不认得我了么?”风云澈再次挡下隋君洛一击,手臂忽然传来的剧痛,让他眉头微皱,他的手臂骨,好像裂了。

    隋君洛的动作在风云澈的话音响起的第一瞬停住,歪了歪头,像是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孩子,“风云……澈?”

    看着面前那张惊鸿完美,如仙似画,明明应该清泽、此刻却是带着几分邪魅的俊容,隋君洛的眸光一寸寸沉凝下去。

    “不!你不是!”隋君洛宛若野兽般嘶吼出声,声音中带着颤抖。

    金眸猛地一颤,风云澈只觉心头在方才那刹那穿了一个大窟窿,空洞得可怕。

    隋君洛仅是停顿了一瞬,便是继续发动进攻,“你不是!我不认识你!不认识你……”

    “小君君!”上官景看着内息迅速狂暴,隐隐有崩溃之势的隋君洛,心头一沉再沉,不能再拖了,必须让小君君安静下来!

    “想办法稳住小君君的情绪,要是她再保持这种状态,不用一刻钟,她就彻底成为魔煞了!”上官景急得星目通红。

    对上那双迷茫痛楚的赤红重瞳,风云澈金眸中流露出挣扎,不认识他么?为何?为何上天就对他如此残忍!

    是不是,是不是他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罢了,只要你安好,我如何,都无所谓了……

    而到了这时,他忽然有些明白之前上官景的话,爱是割舍,是放手,是成全。我执着于你,却没有那能力让你开心快乐,倒不如放开你,成全你与他。愿,此生你能长安快乐;愿今世你能笑靥如花;愿永世你与他能白头偕老。

    深深的看了隋君洛一眼,带着不舍与眷恋,风云澈缓缓闭上了眸,浑身气息渐渐变化。

    ...
正文 第807章 我不会再离开了!
    &bp;&bp;&bp;&bp;而在风云澈气息发生变化的那一刻,隋君洛朝他心口伸去的手一僵,那双重瞳,其内的赤红之色明灭不定。

    片刻后,男人身上的气息稳定下来,黑翎睫羽一颤,而后男人缓缓睁开了眸,在那双黑眸睁开的一息,风华展露,宛若雪冰谪仙。

    “阿……阿染?!”上官景失声尖叫。

    风云染看着面前眸光变化某侧,又似在苦痛挣扎着的隋君洛,微微一叹,随后伸手将隋君洛拥入怀中,轻声道:“小洛儿,我回来了。”

    润泽的声音宛若清润,似带着能平息任何负面情绪的温和。

    隋君洛想要挣扎的动作一僵,迷茫抬头,看着面前这张容颜,怔了怔,而后,眼角缓缓溢出了赤红的泪。

    “风……云染?”隋君洛喃喃道。

    “是我,小洛儿,我回来了。”风云染拥着隋君洛,黑眸中掠过几许感激,感激那人的退让。

    “洛洛,他若是负了你,即使泯灭灵魂,本主亦要堵上一把,将你争回来。”耳边,忽然传来的一道低沉的声音,隋君洛瞳眸猛地一颤,那赤红之色竟是在那瞬迅速淡去。

    “别怕,我在这儿。”感觉到隋君洛身躯的僵硬,风云染轻轻的拍了拍隋君洛的后背的,“我不会再离开了。”

    此刻的隋君洛,只感觉自己脑子乱成一锅粥,数道声音并起,其中以那杀戮之声最为响亮。

    那一声声的杀,似要将她心底全都的阴戾全数吼出。

    而就在她控制不住的时候,她好像听到了风云染的声音,好像看到了风云染的面容。

    别怕,我在这儿……

    当初在南疆的时候,她也曾听那人这般说过,心头不住颤动。只是,除了风云染那道声音,她好像还听到了什么,到底是什么,带着悲伤,带着不舍,带着……祝福。

    “啊~”

    头痛欲裂,隋君洛嘶吼出声,周身内息翻滚,震裂了她身旁的那张雕花木大床。

    上官景星目骤缩,连忙退后两三步,心头惊骇难言,难道阿染也不能控制小君君的情绪?要是连阿染都不能,他也无可奈何了……

    “小洛儿,别屈服于那些肮脏的东西,你就是你,从来都不需任何人的命令。”风云染黑眸中溢开温柔,轻轻在隋君洛发顶上落下一吻,“我在这儿,一直都在这儿。”所以,你别怕……

    赤红重瞳中,血芒明灭不定,时强时弱,隋君洛一张苍白的小脸渐渐扭曲,显然是挣扎至极。

    但后面的,那双凤眸中,血芒逐渐退去,重瞳缓缓消失,隋君洛木然的看着前方,额上冷汗直冒,浑身已没有了那股蚀骨的戾气。

    另一边,鹰目城郊外某处,正在不断念着某种生涩难懂的咒语的西夫人,手中的骷髅头骨忽然炸开,西夫人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而那些伴舞的人,皆像是被某到气流集中般,齐齐往周围一倒。

    西夫人咬牙切齿的从高台上站起,抹去唇边的血,看着地上碎成片片的骨片,“隋君洛,没想到你这小畜生还有点本事!”

    ...
正文 第808章 有没风度?!
    &bp;&bp;&bp;&bp;隋君洛醒来后,发现自己已经在马车内,坐下铺了一层厚厚的软垫,倒不让她感到颠簸。

    “小洛儿醒了?”清润如泉的嗓音传来,隋君洛眉目微动,从座上坐起身,看着对面的白衣男人,不语。

    “小君君,你怎么了?”上官景小声问道。

    之前隋君洛给上官景留下的印象实在有些恐怖,而又加之当时三个打斗时,自隋君洛身上迸发出的强悍内息让上官景有些吃不消,再并之隋君洛醒来没有说过一句话,所有此刻的上官景不确定了。

    这到底是正常的小君君,还是不正常的小君君呢?

    “你是谁?”许久后,隋君洛才说出这么一句,而她看着的人,是坐在她对面的风云染。

    水色薄唇一勾,风云染笑,“小洛儿认为我该是谁?”

    隋君洛沉默,那双漆黑的凤眸中,缓缓升起亮芒,而下一瞬,隋君洛直接扑了过去,掐着风云染的脖子,“你丫的现在才来!”

    上官景被隋君洛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挪位,后来悲催的发现这张软椅已经容不下他了,便悻悻然的坐到了对面去。

    “来晚了,抱歉。”风云染伸手一拥,顺着隋君洛扑过来的力道,拥住对面的腰肢。

    隋君洛哼哼两声,放手掐着风云染脖子的手,怔了怔,问道:“他呢?”

    这个他,三人都知道,是指云主风云澈……

    气氛有一瞬的沉凝,隋君洛不明所以,片刻听闻耳边响起一声微叹,“他出远门了。”

    隋君洛眼睛微微大睁,出远门?

    “什么意思?”隋君洛表示没听懂。

    不仅隋君洛,上官景也没听懂,同样睁大了眼睛看着风云染。

    对于两个好奇宝宝,风云染似不打算解释,反而将话题一转,“小洛儿,隋沐川称帝了。”

    “什么?!”隋君洛瞳眸猛地一缩,这注意力完全被风云染移开了,“该死的,居然趁人之危!有没风度啊!”

    风度?

    上官景:……

    风云染:……

    将两人的目光都有些怪异,隋君洛也后知后觉,讪讪一笑,眉宇间却有那么一丝丝郁闷,这两个什么眼神?

    她平时很没风度么?怎么会……

    “小君君,你打算怎么办?”上官景轻咳一声,掩饰住自己方才那一刹那的失态。

    刚刚是在不能怪他,毕竟西南边境的事,传来出去,各种版本都有,他在十数版本中,一眼就选中那一个,最无耻,呃,不对!应该是会特别的那个,经求证,他一点都没有选错,他也是无语了……

    上官景的问话,让隋君洛皱了皱眉,怎么办?这个她现在还真的不知道,直接回国都?说你丫的给爷从那位置上滚下来?屁!人家占领了整个皇宫,这么去,不是直接去送死么……

    去找邢战?

    这个,好像可以,只是邢战人呢?要是人家跟水宣七公主你侬我侬,最后要为了美人隐退怎么办?

    她可知道,邢战不管的原因,还有一个更为说得通的,就是隋沐川也是姓隋!

    ...
正文 第809章 最后一步!
    &bp;&bp;&bp;&bp;“对了,风云染你身上的‘锦念’解得如何?”隋君洛忽然问道。

    “还差最后一步!”

    完全是在隋君洛话音落下后的第一时间响起,只是,这回答的人不是风云染,而是他身旁的上官景。

    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隋君洛看了风云染好一会儿,才转眸看向上官景,“此话何意?”

    而上官景早在他刚说完,他就察觉他身旁的气息一冷,顿时心头咯噔了一下,惨了,不小心说出来了……

    “最后一步?是什么?”隋君洛问道,声音已经渐带压迫。

    上官景身子一抖,说?不说?!卧槽!他好像又回到了飞凤城客栈那时……

    上次他选择帮阿染,结果将小君君气走了,阿染还在窗边站了一宿,差点就被风云澈那家伙完全压制,而小君君那边也惹出大事。

    咳咳,看来帮阿染不成了,那就帮小君君吧!

    这么一想,上官景将决定弃明投暗了。

    察觉到上官景眼神变化,隋君洛勾唇一笑,小样,算你识相!

    “咳咳,是这样的。”上官景尽量不去看那道落在自己身上,有些冷的眸光,“如今风云澈那家伙主动退让,严格来说‘锦念’带来的影响已经解了大半,剩下的,就只有纯粹的对身体的伤害。”

    感觉到身后的人气息有些冷,隋君洛挑起的眼眸染上几分不悦,伸手在身后之人的腰间拧了拧,“你安分点。”

    风云染:“……”

    上官景:“……”这话是不是说的人反了?

    “你继续。”隋君洛道。

    感觉落在身上的那道寒意散去,上官景眼眸微微一亮,同时有些懊悔,擦!早知道阿染能制得住小君君,他上去就不去触那个霉头了……

    “血,要小君君的血!”上官景道,说完后,闭上眼睛,拼命念金刚经,阿染,求放过!

    静……

    隋君洛也没想到,居然会得到这个答案,愣然片刻后,猛地最后,眯着看着风云染,片刻后道:“上次在飞凤的时候,你瞒着爷的,就是这事?”

    有些森寒的语气,显然主人此刻十分不悦。

    在隋君洛额上落在一吻,风云染勾了勾唇,却不没有说话。不说话,是间接的承认了。

    隋君洛冷哼一声,“回去之后,爷再慢慢跟你算账!”说完后,隋君洛看向上官景,问道:“要多少血?”

    上官景一愣,并没有预想中的那杀人般的眼光,不由松了一口,同时心头,果然,小君君能制得住阿染,要是日后他得罪了阿染,好是直接找小君君好了。

    “这个,这个现在还不知道……”上官景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爷有的是血,你尽管用!”隋君洛懒懒散散往风云染胸膛上一靠,那完全不在意的模样,就好像她方才说的只不过的一文不值的垃圾。

    “小君君,这个量度,可能不会少。”上官景小声道,“更有可能,你会有生命危险的。”

    “上官景,你咋怎么多废话啊!”隋君洛有些不耐。这不是摆明怀疑她的语文理解水平么……

    ...
正文 第810章 解毒再进行时
    &bp;&bp;&bp;&bp;北决城城中心某阁院内。

    “小君君,我要开始放血了,你要是痛,就叫出来。”上官景小声道。

    隋君洛翻了翻白眼,“上官景,爷发现你真是越来越啰嗦。”

    上官景语噎,他啰嗦?!

    而隋君洛,在那话之后,迅速抄起桌上的匕首,往自己的左手臂上狠狠一划,鲜血顿时飞溅,迅速落在放置在隋君洛手下方的小盆内。

    而这期间,隋君洛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反倒是上官景的脸色白了。

    上官景吞了吞口水,偷偷看了眼面无表情的隋君洛,而后问道:“小君君,你……疼不疼?”

    隋君洛斜了上官景一眼,“你丫的真的是废话越来越多。”痛不痛?这不是废话么?她神经有没坏掉,当然疼!

    只是,这点痛楚,对她来说,完全在可忍受的范围内,所以,忽略不计……

    接了约莫一千毫升的血,上官景才喊停,隋君洛撇了撇唇,伸手点住穴道,而后拿起桌上的绷带随意缠了两下,接着就往身后的软榻一躺。

    她,好像觉得有些累了……

    而上官景则是在隋君洛点住穴道,最后一滴血掉入盘中时,迅速将小盆拿走,拿到床边那个正昏迷着的白袍男子身旁。

    “阿染啊,我不会故意联合小君君算计你的,不对不对,我是被迫的,全都是小君君的主意,你别怪我啊!”上官景看着床上没有一丝动静的男子,喃喃道。

    小君君之前就说,阿染绝对不会就范,极有可能是先答应,而后待他上官景准备出手时离开,而最后的办法就是,提前一步、出其不意!

    于是,当天晚上,他们就在领镇北决城买了间小院子,小君君联合他出手,打晕了阿染,不对,小君君是主犯,他是从犯,他的罪比较小……

    听到上官景话的隋君洛,睁开凤眸,淡淡的扫了眼还在自言自语的上官景后,便是没好气的闭上了眸。

    二货!

    而上官景感受到背后凉飕飕一撇,身子一震,顿时将所有的话都吞回肚子里头,好么,他居然忘记了小君君还在后面……

    收拾好情绪的上官景,小心翼翼的打开银针盒,拿出其中最长、最粗的那根银针,朝风云染的颈脖上的某穴位刺去。

    日升日落,隋君洛也不记得自己究竟放了多少血,只觉得在第三次后,她开始要喝血参茶,而到了后面,她的意识有些模糊,思绪渐渐放空。

    而思绪放空,脑海中浮现的却是一个约莫八岁的黑衣小男孩,与一个五岁的红衣“小男孩”的种种画面。

    画面中,黑衣小男孩的模样开始时,看不是很清晰,但那个红衣“小男孩”的样子,分明是与小时候的她!

    这是……

    “洛儿,哥哥会保护你一辈子!”

    “哥哥,一辈子到底有多长?”

    “哥哥的一辈子,就是到哥哥死去的那一天,到哥哥生命终结的那一天!”

    “洛儿长大了,同样可以保护哥哥!”

    “哈哈,哥哥的洛儿真乖……”

    ……

    ...
正文 第811章
    &bp;&bp;&bp;&bp;待隋君洛意识回笼后,便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何时到了床榻上,窗外漆黑一片,显然已经到了夜晚时分。

    按了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隋君洛缓缓从床上坐起,忽然身子一僵,猛地抬头,却发现四周没有了任何人的身影。

    人呢?

    都去哪儿了?

    迅速从床上起身,隋君洛却是脚下一踉跄,本来惨白的脸色,浮现出些不痛楚。

    擦!到底流多少血?

    站了一会儿,待脑中的眩晕感过去后,隋君洛呼出口浊气,拿起床边的白狐毛大氅,披上后便是大步走出了房。

    而隋君洛刚出房,便恰好遇到向这边走来的上官景,此刻的上官景,早已没了之前的风流公子的贵气,那张俊脸,写满了疲惫。

    “小君君?!”见到隋君洛,上官景那双星目猛地一亮,那张微白的俊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隋君洛眉头,“我睡了多久?”

    “两天一夜。”上官景道。

    眉头一皱再皱,隋君洛沉默,怎么会这么久?不应该啊……

    “风云染呢?他如何了?”隋君洛问。

    似早就知道隋君洛会这么问,上官景笑了笑,笑容中带着几许调侃,“小君君,你不厚道,我这个大夫两天一夜没睡过,你咋不关心我啊!”

    隋君洛挑了挑眉,随后将方才被她关上的房门一推,“去睡吧。”

    上官景:“……”

    两人对视片刻后,上官景微叹,“小君君,你一点都不心疼我。”

    “心疼啊,所以爷叫你去睡觉。”隋君洛耸了耸肩。

    上官景:“……”这差别待遇,没法活了~

    “行了,看你这两个黑眼圈重的,赶紧去休息。”隋君洛笑道。

    上官景按了按眉心,“阿染在隔壁房,‘锦念’基本解了,后面好好调养就成。我得先去睡会。”

    隋君洛侧开身,“上官公子,请吧。”

    上官景失笑,大步走入。

    而隋君洛抿了抿唇,随后脚步一转,向旁边的卧室走去。

    卧室内。

    白袍男子静静躺在床上,那张如仙似画的面容,没有一丝血色,似蒙上了一层冰雪。

    隋君洛看着床上的风云染,等了一会儿,发现风云染现在根本没有清醒的迹象,于是隋君洛干脆爬了上床,被子一拉,继续睡。

    斗转星移,天际的芒缓缓亮起,房内床榻上的白袍男子眼睫微微一颤,片刻后缓缓睁开了眼眸。

    而其实,风云染是被闷醒跟冷醒的,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处,呼吸不畅,外加各种寒意,在这种种条件下,某人被迫转醒。

    眼前的视线逐渐清明,风云染这才看清,原来压在自己胸口处的,是一颗黑色的小脑袋,如画的面容上有一瞬的愣然,风云染看着像个树袋熊般抱着自己的隋君洛,哑然失笑。

    此刻的隋君洛,脑袋枕在风云染胸口,半个身躯趴在风云染身上,那条腿,横跨着,至于被子……在地上。

    伸手,缓缓抚上那如绸的墨发,风云染眼中氤氲开温柔,他的小妻子睡姿好像有些糟糕……

    ...
正文 第812章 躺着就行!
    &bp;&bp;&bp;&bp;睡着睡着,隋君洛感觉好像有蚊子在咬她,自脖颈间传来的刺痛,以及胸口处的压迫感,让隋君洛皱了皱眉头,想伸手推开压在她身上的重物,却发现手忽然动不了。

    直长的睫羽一颤,隋君洛有些不耐,但却没有睁眼,转而屈膝,想要向上一蹬,却也发现那击不成。

    什么鬼?!

    带着怒气的凤眸猛地睁大,隋君洛这才发现,原来是风云染压在她身上。

    “风云染,你丫的给爷起来,重死了!”有床气的某人,现在脾气非常不好。

    男子低声一笑,继续做着方才被打断的工作,吻,从那白玉般的颈脖向锁骨处蔓延,房内的温度,逐渐攀高。

    带着几许怒火的凤眸微微一眯,隋君洛直接伸手推人,“爷困着呢,别闹!”

    “小洛儿躺着就成。”风云染道。

    隋君洛:“……”

    自锁骨处传来的疼痛,让隋君洛微抽了口气,而正当隋君洛想要再次将风云染推开时,瞳眸猛地一缩。

    血!

    想要!

    “风云染,停停停!”隋君洛急了。

    之前在荀蓉城那时,她就感觉到不对劲,那种感觉像是血瘾快要发作了,现在看来,果然没错。

    许是听出隋君洛语气中的急切,风云染动作停下,微微抬头,“小洛儿真的不用动,为夫出力就好了。”

    隋君洛小脸一黑,“你丫的脑子能不能别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

    风云染十分认真的看着隋君洛,郑重吐出二字,“不能。”

    隋君洛炸毛,“爷现在快要变成吸血鬼了!别空跟你这样那样!”

    风云染眉目微动,伸手探了探隋君洛的脉搏,随后道:“小洛儿的血瘾确实犯了。”

    “难不成爷还骗你!”隋君洛没好气,“现在咋办?”

    “小洛儿想要?”风云染问道。

    隋君洛连忙摇头,“不!坚决不要!”那玩意儿,她才不要再喝了,真他娘亲的恶心……

    在隋君洛额上落在轻柔一吻,风云染道:“小洛儿,我听闻赤胆月仙草有抑制九重戾血魔功的作用。”

    隋君洛不明所以,目光迷茫。

    这话什么意思?

    水色薄唇唇边的弧度加深,带着几许火热,风云染道:“小洛儿,我们灵肉交合。”

    隋君洛凤眸猛地一颤,这厮是在……求欢?

    “小洛儿,答应为夫可好?”黯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隋君洛只觉好像又道电流在体内流窜,这种感觉她知道,却没想到,来得如此迅猛……

    妖红渐渐爬上瞳眸,隋君洛脸上浮现出对血液的渴望,于此而来的,还有身体深处的一股躁动。

    不好……

    “小洛儿,此生此世,我风云染可以为你而活,全数的灵魂,尽数为你奉上。”染上郑重的润泽声音,有种几近神圣般的认真。

    而隋君洛的脸色,却有点黑,那探入她黑袍内的大掌,到处点火,烧得她真的有点撑不住。

    “风云染,你……”

    后面的话,淹没在唇舌之中,房内的温度迅速升高,红帐翻滚,**绞缠,**,燎原之势。

    这一夜,春色无边。

    ...
正文 第813章
    &bp;&bp;&bp;&bp;一大早,上官景在接到飞鸽传书之后,便是连忙去旁边房间找人。

    只是……

    “小君君,西南边境那边的瘟疫……哎,奇怪,这门怎么推不开?小君君,开门啊!阿染……”上官景推了推房门,却发现里头锁了,顿时有些奇怪,平时阿染都是不锁门的,怎么今天锁了?

    而就是上官景准备敲门时,房内被打开了,上官景看着面前的仅是穿了件里衣的男子,奇怪道:“阿染,你什么事这么开心?”

    风云染那张完美惊鸿的俊脸上,宛若渡上了一层浓郁的春风,平日里一向带着疏离的黑眸,其中温柔流淌,春暖花开。

    风云染低声一笑,却不多做解释,只问:“何事?”

    “哦~是这样的,是关于西南边境瘟疫的事。”上官景道,“瘟疫的情况已经逐步得到了控制,只是有些地方存在蛀虫,不肯开粮仓。对了,小君君呢?”

    说完,上官景的头就往旁边探,却没想到他才侧了侧身子,挡在他前面的风云染亦是往边上挪了挪,又挡在了他的面前。

    “阿染你干什么啊!小君君呢?她不是在里头?快让我进去。”上官景不明所以。

    “小洛儿累了,还在睡,你别打扰她。”风云染道。

    上官景皱眉,不赞同道:“阿染,西南边境的瘟疫绝对不是小事,小君君不会为了那么一点点休息的时间,至百姓于水深火热中的。”

    话毕,上官景就要绕过风云染,从边上进房。

    风云染再挪一步,又一次挡在了上官景面前,轻咳一声,在上官景疑惑的神情中,轻声道:“小洛儿刚天亮才睡着,别去打扰她。”

    上官景这下更疑惑了,“小君君去做贼了?干嘛天亮才睡?”

    忽然,上官景发现身前男人的眼神有些飘,而以相处多年的了解让上官景知道,风云染心虚了!

    心虚?

    阿染干嘛要虚心?!

    等下,难道是……

    猛地伸手揪住风云染的衣领,上官景将人拉到面前,咬牙切齿道:“风!云!染!你别告诉我,你将小君君给吃了?!”

    水色薄唇微微勾起,风云染似想到了什么,惊鸿绝艳的俊脸上,再次浮现出一抹宛若春风化雨般的笑容。

    这下,就算风云染不回答,上官景也明白了。

    “你……”上官景瞪大了双目,却是老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

    他能说什么?!他以什么身份去说?

    “我不会辜负她的。”风云染任由上官景抓着自己的衣领。

    定定的看了风云染半响,半响后,上官景才忽然松手,将风云染往后一推,“哼~最好记得你说的话,要不然,不用小君君出手,我亲自毒死你!”

    “砰~”

    忽儿,房内传来一声闷响,两人皆是一惊,迅速入内。

    而当两人绕过屏风,却发现那床榻边的地板上,多了一团抱着被子的团状物。

    上官景目瞪口呆,小君君掉下来了?!睡着睡着从床上掉下来了?!一般人会这样么……

    ...
正文 第814章
    &bp;&bp;&bp;&bp;而风云染无奈微叹,随后认命上前,将地上睡得天昏地暗的某人抱回床上,而隋君洛刚碰到那张雕花木大床,又是一滚,从风云染怀中滚出,往床榻的另一边滚去。

    “小君君……”上官景傻眼了,这睡姿,估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上官景的声音不大,但还是让隋君洛皱了皱眉头,嘟囔了一句什么,而后迅速将原本被她抱在怀中的被子往头上一盖,从头盖到脚。

    风云染看着床上某白色条状物,黑眸中晕染开宠溺,却也伸手为隋君洛将被子拉下,“小洛儿,别盖着头,对身体不好。”

    拉了拉,风云染却是发现,那被子被牢牢拽住了,根本拉不动分毫。

    无奈一笑,再拉,还不动,风云染又试了几次,最后不得不放弃,因为那自被中传来的怨气,已经开始变得浓厚,估计再拉,某人就要炸毛了。

    向上官景使了个眼神后,风云染便起身向外走去,而上官景垂头丧气的看了眼床上某人后,才默默的跟着风云染走出了房间。

    上官景咬牙:“阿染,我羡慕妒忌恨!”

    风云染淡笑:“哦?那就羡慕妒忌恨着吧。”

    上官景再咬牙:“你这是在炫耀?”

    风云染点头:“很明显。据说这是击杀隐形情敌的好方法”

    上官景:“我有时候真的发现你很恶劣!”

    风云染笑而不语。

    “行了,既然小君君是你的人,那我就不惦记了。”上官景摆了摆手,星眸中带着一丝遗憾,随后郑重道:“小君君的身份敏感,你们两个注定不可能在天下人面前公开关系,更极有可能,阿染你不能见光,等小君君将皇位夺回来后,甚至要为了稳住朝臣、稳住这飘雪国而娶别的女子。”

    不能公开身份,不能向外宣布这是他的妻,是他此生的爱人,更有甚者,在一些重要的日子,要看着她拥着别人,要看着自己的孩子唤其他女子做娘亲。而他这个父亲,只能默默的站在黑暗之处……

    见风云染沉默下来,上官景微叹了口气,“阿染,这些是你将来极有可能要经历的,我希望到时候你别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来。”

    末了,上官景又小声的补了句,“要是我,我绝对不介意,嗯,就是要我穿女装嫁给小君君也成。”

    身旁气息一冷,上官景打了个哆嗦,一抬眸,就撞入了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

    “那个,哈哈,刚刚我们说到哪儿哪了?对!就是西南边境瘟疫的事。”上官景连忙打哈哈,迅速扯开话题。

    风云染看着上官景,几乎将对方看到毛骨悚然之际,才淡淡的收回了眸光,道:“西南边境的事,直接派人将那些不肯开粮仓的官员砍了。”

    “什么?砍了?!”上官景大惊。

    风云染唇边掀起一抹嘲讽,“放心,死不了多少人,约莫杀道第四个左右,后面的人就自己会将粮仓打开。”

    杀鸡儆猴!

    上官景怔了怔,点头。

    ...
正文 第815章 被榨干了?
    &bp;&bp;&bp;&bp;说完,风云染就朝外走去。

    “阿染,你上哪儿去啊?”上官景连忙跟上。

    等隋君洛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时分了,睁着有些迷茫的凤眸,隋君洛躺在雕花木大床上,愣愣的看着头顶上的屋瓦,有些反应不过来。

    片刻后,思绪回笼,解毒、风云染、血瘾发作、赤胆月仙草、脱衣服……

    ‘蹭’的一声,隋君洛猛地从床上坐起,却在下一瞬又跌了回去,扶着腰,隋君洛的小脸黑了。

    卧槽卧槽!

    昨晚天雷勾起地火,她居然真的跟风云染那厮滚了床单?她还真的将风云染给上了?!呃,不对,她好像是下面那个,这主次反了……

    说好的让那厮跪着给她唱征服呢?说好的要当总攻大人呢?说好的霸道酷炫狂拽吊炸天呢?!

    没有,通通都米有,滑铁卢之战啊……

    颓废将拉过被子,再次将自己盖住,而就在隋君洛在默默的吊念自己失去的节操的时候,房门被退开了。

    一抹月牙白,踏着夕阳缓缓走入。

    “小洛儿,起来用膳。”清润的嗓音传来,然,隋君洛一点反应都没有,完全不打算从床上起来。

    盘子放下的声音响起,很快,隋君洛便感觉到有人在拉她的被子,小脸由红转黑,隋君洛拽,死不放手,“不吃了,气饱了。”

    清润如泉的嗓音响起,隋君洛心头那把火,在风云染的笑声中,越烧越旺,而后,她又听风云染道:“昨夜是为夫略微粗鲁了,以后为夫多注意便是,小洛儿……”

    风云染还未说完,被子便猛地被隋君洛掀开,而隋君洛看着面前脸上带着浓浓笑意的某人,直接伸手将人往床上一推,而后翻身骑上。

    “只是略微粗鲁?风云染,你丫的还要不要脸?!”隋君洛一排小白牙咬得咯吱作响。

    要不是这厮开始的动作十分生涩,她都要怀疑这厮以前是不是个情场老手!

    后面那九十二式,招招刷新她的底线,下限啊!节操啊!他娘亲的昨晚通通都手拉手离家出走了……

    “呵呵,要脸取不到媳妇。”风云染黑眸中印着隋君洛的容颜,眸底流淌着化不开的笑意。

    隋君洛一噎,好片刻后才咬牙切齿道:“风云染,你丫的告诉爷,那些招你哪儿学来的?!”

    就在风云染想说什么的时候,房门再次被推开,上官景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而上官景,看到房内之景时,完全石化了,薄唇大张,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

    房内的雕花大床上,只穿着黑色里衣的“少年”正跨坐在白衣男子的腰间,一手揪着男子的衣领,一手撑在床榻上,头低垂着,离白衣男子薄唇,不过是两个拳头的距离罢了。

    而白衣男子左手,正虚扶在“少年”的腰间,完全是一副任君采摘的纵容姿态。

    上官景不淡定了,什么情况?难道又是昨晚某个场景的再现?!

    可是,阿染的位置不对劲啊,是不是搞错了……

    而如果说没有错,那小君君今天这么晚起的原因是因为……被阿染榨干啊了?!

    ...
正文 第816章
    &bp;&bp;&bp;&bp;“阿染,你不能……”

    “出去!”

    上官景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隋君洛粗暴的打断了。

    一张俊脸扭了扭,上官景对上那双燃着怒火的凤眸,吞了吞口水,小声道:“阿染,你看着点来,别太过分了,不然对小君君的肾不太好。”

    隋君洛一张阴沉墨黑的小脸,绿了。

    而被隋君洛压在身上的风云染,忽然一个翻身,迅速调转了位置,拉着被子,将衣领领口有些松散的隋君洛一裹,十分迅速将人包成了粽子。

    “阿景,厨房还有些菜,麻烦你帮我端过来。”风云染道。

    上官景点点头,迅速的撤。

    将身上的被子拉开,隋君洛被旁边桌上精致的饭菜勾起了食欲,也没空就理会风云染,接过风云染递过的碗,埋头吃,狠狠吃。

    “小洛儿,之前消息传来,西南边境那边有些官员不肯开粮仓,我已下令砍杀一批贪官,应该能震住他们。”风云染拿过另一双筷子,帮隋君洛夹菜,便道。

    隋君洛手上动作一顿,轻应了声,随后继续吃。不错,杀鸡儆猴,先稳住局面再说,至于那些蛀虫,等她回去之后,再挨个收拾!

    “小洛儿,我们下一步先不回国都了。隋沐川那里,就让他再蹦跶一会儿,我们去逍遥山庄。”风云染道。

    隋君洛抬眸,鼓着腮帮子,用眼神询问风云染。

    隋沐川登位,可以说,那位置被他霸占越久,对她隋君洛就越是不利!逍遥山庄?那里有什么重要的事么……

    “凰图,逍遥山庄有凰图的消息。”风云染道。

    眉头微微皱起,隋君洛不解,等她坐上皇位再去找凰图不行么?到时候她不管是权利,还是财力,都会更多,找凰图不是更为的方便么?

    “时间等不及了。之前赫连苍说过,那笔宝藏里头,有颗九转还魂丹,那丹药对小洛儿有用,必须迅速拿到。”风云染道。

    紧皱的眉头松开,隋君洛算是知道这是为什么了,原来是她的问题,好吧,风云染这厮是怕她没命坐上那个位子。

    “对了,还有件十分有趣的事。小洛儿一定猜不到。”风云染低声一笑。

    隋君洛翻了记白眼,你不说,我当然猜不到!

    “是关于赫连苍的,他甩手不干了。”风云染道。

    凤眸微微瞪大,隋君洛咽下口中的菜,“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就是他不当太子了。”风云染道,“温婷婷最后是救回来了,但是这身体却是落下了病根,往后不能生育,更是极为的虚弱。赫连苍前些日子上书砂岩帝,甩掉了太子一位。其实砂岩帝早就没了实权,这上书就只是一个形式,现在砂岩的大权,落在了砂岩六皇子的手中。而赫连苍,则是带着温婷婷,不知所踪。”

    隋君洛的嘴,已经惊成了o型。

    不干了?!卧槽!有魄力啊,整个砂岩国,说不要就不要。

    虽然最后他赫连苍一定争不赢她隋君洛,但是这过程好歹也是惊心动魄,而且日后无论她与黑泽熙谁得了天下,对于其他附属大国,为了稳固人心,怎么可能不善待他们……

    ...
正文 第817章
    &bp;&bp;&bp;&bp;隋君洛的震惊,在风云染的预料中。只是,看着隋君洛那见鬼的表情,风云染有些好笑,“小洛儿为何如此吃惊?”

    好片刻后,隋君洛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问:“赫连苍真的……真的抛下大权,走了?”

    “情报如此。”风云染答。

    隋君洛扒拉了口饭,有下没下的嚼着,凤眸中浮现出几许敬佩。

    曾是至高位置之人,享受惯了荣华富贵,享受惯了至尊无上,一旦摘下头上的光环,首先便是要考验一个人的心智。当巨大的反差产生,是否还能保持自己的本心……

    “若是换做小洛儿,小洛儿能否做到?”风云染道。

    隋君洛怔了怔,随后洒脱一笑,“爷在乎的,从来都不是那些死物。”

    幽深的黑眸中,异光浮现,风云染唇边掀起一抹笑,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小洛儿,还有件事,你保证有兴趣。”

    歪了歪脑袋,隋君洛不解,“有事就说。”这厮变恶劣了,居然吊她的胃口。

    风云染点了点自己的唇,黑眸中荡漾开笑意,“小洛儿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隋君洛翻了个白眼,无视,继续填饱自己肚子。

    “好吧,这账先记着。”风云染道,“利滚利。”

    “等等!”隋君洛凤眸一瞪,将口中的饭菜咽下,“我有说我要知道么?你这是强买强卖!”

    风云染低声轻笑,“关于小洛儿哥哥,飘雪三皇子隋秦睿的消息,难道小洛儿不想知道?”

    “什么?”隋君洛大惊,“我亲哥哥?!”

    不是说飘雪的三皇子八岁那年坠崖,便是离世了么?!难道哥哥没死?!那么,他会在哪儿……

    忽然,隋君洛脑中浮现出一抹高大健硕,似能将所以风雨尽数挡在外的身影,那是……纪仇?!

    “他在哪儿……”隋君洛的声音,莫名的有些沙哑。

    “小洛儿,其实你见过他了。”风云染道。

    隋君洛身子一震,她见过了?

    “小洛儿大可以猜猜。”风云染看着那双变幻莫测的凤眸,唇边的弧度愈发的温柔。

    “是不是……是不是纪仇?”连隋君洛自己也不知道,是以什么心情说出这句话的。

    黑眸中划过一缕诧异,风云染微叹,“难道这就是兄妹之前的心灵感应。”

    瞳眸在一瞬猛地收缩到了极致,隋君洛喃喃道:“他真的是我哥哥……”

    “所以,小洛儿既然不想要这皇位,大可以给三殿下。”风云染轻声道,眸底异光闪烁。他才不要让自己的孩子认别人做亲,才不要让小洛儿再去拈花惹草,万一又来一堆烂桃花,他可得头疼上好久了……

    而隋君洛却是忽然想起,当初她问哥哥姓名的时候,哥哥是报了‘纪仇’这名伟,而自己也说过这不是真名,还说哥哥不厚道,当时哥哥是说大仇未报,因此只能是纪仇!

    她又记得之前水无悲曾言,哥哥与他是友人,而同时效力于魔岭,“她”则是在友人的照顾下,才得以将性别保密,才得以在十一岁的时候逃出魔岭。

    这么说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哥哥在暗中帮了她一把?

    ...
正文 第818章 这账没完
    &bp;&bp;&bp;&bp;只是,哥哥口中的大仇,究竟是指什么?

    难道是当年被推下悬崖之仇?还是与……母亲的死有关的仇?

    不过,隋君洛想了想风云染的话,还真的发现这个想法可以有,且不说哥哥是男子,行事比她方便,就是这个什么长幼有序啊,都比她名正言顺!

    咳咳,此刻的隋君洛已经忘记了,国都皇宫里头,还住着一位新任的飘雪帝,也忘记了自己身上还有个太子的封号。

    见隋君洛眸光闪烁,显然是被自己说动心,风云染淡笑,却是不再继续方才的话题,“小洛儿,你与黑钰阁合作的事,之前已传到天下皆知。而在隋沐川登基后,末连城迅速做了发言,暂时断绝与飘雪的合作关系。”

    隋君洛一愣,暂时断绝与飘雪的合作关系?这一举动,完全就是不承认隋沐川这个新任的飘雪帝,当众给了隋沐川一个十分响亮的耳光。

    “而这件事,魔岭却是忽然横插一手,派出了近千的魔徒,攻打黑钰阁。”风云染道。

    隋君洛皱眉,“魔岭派人攻打黑钰阁?这么奇怪?”

    “小洛儿别忘了,莫芳华可是魔岭的人。”风云染道。

    隋君洛恍然,是啊,莫芳华是魔岭的人,看样子估计地位还不低,而她派人攻打黑钰阁,这不是摆明为隋沐川点那把新官上任火!拿黑钰阁来开刀……

    “对了!”隋君洛忽然打了个激灵,“风云染,你那两个义妹都是魔岭的人,这事你可知道?”

    大白莲跟小白莲都是魔岭的,估计与那老妖婆的关系还十分的密切。

    黑翎睫羽一颤,风云染轻轻点了点头,“有所察觉。”

    隋君洛眉梢微挑,“既然知道,那更好,看清真面目了。省得以后知道爷弄死了小白莲之后,跟爷翻账……”

    后面的话,隋君洛说得很小声,但风云染还是听清了,深如古井般的黑眸划过几缕光芒,风云染道:“小洛儿,这账没完。”

    “为毛?!”隋君洛马上炸毛,将手中空空如也,连米粒都不剩一颗的饭碗一扔,怒了。

    什么叫做这账没完?!

    难道这厮喜欢风铃紫那朵小白莲?!要是他敢承认,她死他!

    “小洛儿想,我的父母亲养了她们七年,这饭钱是不是出了不少。”风云染道,“衣食住行,样样要钱,如今小洛儿倒是好,将人弄没了,那我风家是不是损失了一笔前。”

    隋君洛长眉一抖,这话好像……挺有道理。等下,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到底是哪儿不对劲……

    “而她们都还没把钱赚回来,人就没了,可以说,那笔钱小洛儿是不是该赔偿给风家?如今我父母都不在,风家就只剩我一人,所以小洛儿该赔偿给我。”风云染道。

    隋君洛下巴一扬,轻哼一声,道:“不就是钱么?!爷多的是!”什么是大肿脸充胖子?!背负着百万两黄金债务的某人,居然说自己钱多是,简直就是……呵呵哒!

    ...
正文 第819章 这厮是暗骚!
    &bp;&bp;&bp;&bp;见隋君洛这么说,风云染眸底的亮芒更盛了几分,继续道:“小洛儿,我可不缺钱。”

    隋君洛稍愣,随后那双凤眸‘蹭’的一声亮了起来,笑眯眯道:“不缺钱?!”土豪啊!求伸出你的大腿……

    风云染有些好笑,“确实不缺。”

    “有多少?”隋君洛的目光越来越亮,幽绿幽绿的。

    “这个问题,得小洛儿将债还清了,你才回答你。”风云染道。

    隋君洛撇了撇唇,颓废的往后一倒躺在床上,刚刚在那一瞬,她好像看到了好多会飞的金元宝,绕着她飞一圈后,又飞走了。

    真他娘亲的郁闷……

    “既然你不缺钱,那看来我是还不成债了。”隋君洛一脸可惜道,她穷得就只剩钱。

    咳咳,某人到了这时候,居然还不忘装x!

    “不,小洛儿能还,也必须得还。”风云染道。

    听风云染这么一说,隋君洛倒是乐了,必须得还?!她就不啊!她上辈子加这辈子,最讨厌就是有人威胁她的了!

    而下一瞬,隋君洛又听风云染道:“要是小洛儿不还债,我就不加入游说三皇子登位的队伍中去了。”

    隋君洛双目一瞪,有没搞错?!这可不行啊!

    识时务者为俊杰,于是,隋君洛俊杰了……

    “爷啥也没有。”隋君洛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摊了摊手。

    “肉偿。”

    声音极轻的两个字响起,而下一瞬,隋君洛便某人已经压在了她的身上,顿时,一张小脸黑了。

    “风云染,你给爷滚!思想有多远,就滚多远!”隋君洛大怒,感情这厮给她扯这些有的没的,兜了大半天的圈子,就是想爬上她的床!

    卧槽!昨天晚上那一战还不够么?!她才吃饱饭,这厮居然又想来,他脑子里头敢不敢装些有用些的东西!

    “小洛儿刚刚吃饱了,可是为夫还饿着。”往日一向清润的声音此刻染上了微哑,别样的诱惑。

    隋君洛听得只觉得牙疼,“饿了就去厨房,别来找爷。”人家是明骚,这厮是暗骚,骚得无声无息……

    “呵呵,厨房可没有为夫想要的小洛儿。”风云染笑道。而‘想要’两个字,被风云染微微咬重了些,有些撩人的味道。

    隋君洛额上青筋一绷,却忽然身上一凉,原来是自己的中衣,竟两三下被身上之人脱了。

    “风云染,你能不能有点节操啊!”隋君洛按照风云染的手,有些咬牙切齿。难道男人开了荤之后,都会想着那事?难道是风云染之前憋太久了?不是吧……

    “小君君,菜来了!”就在这时,房外传来了上官景的声音。

    而隋君洛怔了怔,才察觉那房内并没有锁,顿时脸更黑了,推了推身上的风云染,“门没锁。”

    哪知,风云染听到隋君洛这话,迅速翻身下床,利落将房门一锁,而后转身上床,继续脱隋君洛的衣服。

    “现在没人了,可以继续了。”风云染道。

    隋君洛:“……”

    房外的上官景:“……”

    ...
正文 第820章
    &bp;&bp;&bp;&bp;等隋君洛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身在马车上,与上次一样,同样是饿醒的。

    伸手按了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隋君洛都无语了,最近的日子够得太颓废,太糜烂,简直就是‘**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好吧,她现在还不用上朝,但特么的睡到下午三四点,也够了……

    见隋君洛睁眼,风云染便将人扶起,“小洛儿,可还疼。”

    风云染不说还好,一说,隋君洛脸又黑了,但却没发作,咬着牙转移话题,“我们现在到哪儿了?”

    “快到永陵城。”风云染道,“距离逍遥山庄,大概两个时辰的路程。”

    隋君洛了然,忽然想起之前她好像隐隐听到些兵器碰撞的声音,又问:“中途有人拦截过?”

    风云染点头,“来过十几批,都解决了。”

    将马车帘子掀开,隋君洛诧异的发现,在周围,竟有十来辆马车与他们同行,一支队伍十分的浩荡。

    队伍的排列异常有序,而隋君洛他们所在的那辆马车,此刻正处于队伍的中段,倒是一个比较安全的位置。

    “这怎么回事?”隋君洛问道。

    “这是商队。”风云染答。

    眉梢微挑,隋君洛小声念道:“商队?”

    风云染点头,“七商楼的商队。”

    隋君洛:“……”原来是那奸商的。

    七商楼作为全天下最庞大,最富有、绝对没有之一的商行,分部可谓十分的广,就连一些寒苦地方,都能找到七商楼的踪迹。

    由游牧队伍发家,到游牧型的经营类型,但最后终于确定一个总部,七商楼所用的时间,不过是五十年不到罢了。

    五十年的时间,七商楼便掌握了天下全数小国、两个一等国的经济命脉,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

    “独孤奸商呢?”隋君洛问。

    既然他们在着七商楼的商队,那之前风云染应该联系过独孤商……

    “前面,最豪华的那辆木车里头。”风云染答。

    隋君洛:“……”

    忽然,一声厉喝传来,紧接着,就是兵器碰撞的声音响起。

    隋君洛瞳眸一凛,眸光迅速一扫,便见远处用来一队人数约为近百的黑衣人。

    “第十五批。”清润的声音在隋君洛耳边响起。

    隋君洛抿了抿唇,侧眸看向风云染,“你是如何说服奸商带上我们的?”

    现在的她,可是个麻烦召唤体,哪里有她,哪里就有大麻烦。来自飘雪皇室与魔岭的截杀,再加上某些想要趁火打劫的,她身上的事绝逼够多……

    风云染轻声一笑:“利益,给够了利益,他们便保护我们。”

    既然商人重利,那就许其好处。

    隋君洛斜了风云染一眼,“是飘雪给的,还是天之域给的?”

    风云染:“并没什么区别,两者都是小洛儿的。”嗯,前者暂时是小洛儿……

    隋君洛一怔,随后咧嘴一笑,这话她喜欢。

    “铛~”

    外边兵器碰撞的声音愈发的激烈,这战况逐渐的白热化。那队黑衣人的武功不算高,但重在会使用一些阵型,配合的默契十分的好,倒是一时之间让商行队伍脱不开身。

    ...
正文 第821章
    &bp;&bp;&bp;&bp;“小洛儿,我们下车吧。”风云染忽然道。

    隋君洛皱眉,“为何?”

    “方才我说过,此处离逍遥山庄还有两个时辰的路途,那两个时辰是针对走大路来说的;而若是我们走小道,能将时间缩短一半。而我们,赶时间!”风云染答。

    隋君洛撇了撇唇,“好么,走小道就走小道。”

    两人从马车中走出,风云染去解拉着马车的骏马身上的缰绳,而隋君洛则去给独孤商打个招呼,顺带通知上官景。

    “奸商,爷有事,先走了。”隋君洛的话刚说完,就见那华美的马车帘子猛地被掀开,露出了独孤商那张俊朗的脸。

    “无赖,你走了?”独孤商的声音拔高了几度。特么的,招来这么多麻烦,现在跟他说走了?!

    隋君洛笑,凤眸笑弯成可爱的月牙形,“以奸商你的能力,这点小事哪能拦得倒你?”

    独孤商的俊脸微微扭曲,面前少年墨发如绸,额悬红玉,面容精致若神作,没有一处不是高贵,但偏他就觉得这混蛋浑身充斥着一股吊炸天的无赖之气。

    招来一堆人,利用完就走,要脸?!

    “喂喂喂,你这什么眼神,爷的男人说了,可是给了你们好多的好处,现在我们还没到目的地就不用你们保护了,按理来说,你们的任务没有完成,许诺的那些好处,应该打了折扣……”

    “滚!赶紧滚!”

    隋君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独孤商的咆哮打断,而随着咆哮而来的,还有一把赤金镶玉扇子。

    下意识接那把想着自己扔来的赤金镶玉扇一接,隋君洛愣了愣,随后‘刷’的一下将扇子打开,大摇大摆,拿着扇子走人。

    “奸商,谢啦。”隋君洛头也不回,高举着扇子,扬声道:“不用送了。”

    车内,独孤商桃花眸子一瞪,他又扔东西了?擦!这习惯不好,一定要改过来,向隋君洛扔去的东西,从来都没有一样能够要回来的……

    “少楼主,属下不明白。”驾车的青年沉声道。

    独孤商闻言,敛了敛身上的怒,“什么?”

    “为何,为何要帮飘雪太子?”青年道,“虽说飘雪那道通商令很诱人,但属下不信少楼主不知道,此举可以说与飘雪新帝翻脸了,若是隋君洛能称帝倒好,要是不能,此后飘雪能,七商楼的处境比之以往,艰难得多。还有一点,魔岭有多难对付,少楼主亦是心中有数,与他们同行,少楼主要承担的危险,绝对不小。这如何……值得?”

    独孤商沉默,当风云染来找他的时候,他也知道这事轻率不得,但是,他就是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至于原因,呵呵,或者真的没有必要去深究,他此生为商,做过太多太多为利的事,倒不如就这次,就这次重情一次。

    隋君洛算是朋友么?

    或许对方不当他是朋友,但他却想交隋君洛这个朋友,为那人那身气魄,为那人一身傲骨。

    而他也信,这条夺权之路上,那人能成功。

    ...
正文 第822章
    &bp;&bp;&bp;&bp;“小君君,他们跟来了。”上官景侧眸看向身后,星眸中凝聚出冷芒。

    隋君洛抿了抿唇,手中马鞭挥扬,坐下骏马飞驰,速度迅速加快。

    从脱离了七商楼的商队不久后,风云染便发现后面有追兵,三个再次改变路线,走山道。

    又是一段,前方已没有马匹可走之路。

    “弃马!”隋君洛冷声道。

    三人同时翻身下马,而风云染暗纹水云袖一挥,袖中三颗白玉棋子化作三道流光,狠狠击中骏马的臀部。

    骏马嘶鸣,四蹄迈开,发了疯似的四处奔走。

    而三人在骏马踪影隐没不见后,迅速闪身入茂密的丛林,风云染走在最后,在迈开步伐前,回眸深深的看了眼远处的一颗尤为粗壮的大树。

    在几人走后不久,一道黑影自那棵树上跃下,男子身形健硕,脸上带着半张银色的面具,而露在其外的另半张脸,刀剑之痕无数。

    纪仇看了三人离去的方向好一会儿,才转身,木然的寒眸中,病态的疯狂蔓延。

    走着走着,隋君洛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眼身后,“你们有没听到什么声音?”

    上官景摇了摇头,“没有,小君君听到了什么么?”

    隋君洛摸了摸下巴,她怎么听到又刀刃没入**的声音?难道是最近追杀多了,她神经质了?

    “走吧。”风云染道。

    想不出所以然,隋君洛继续向前。

    “阿染,这儿离逍遥山庄还有多远?”上官景问道。

    风云染走到隋君洛身旁,为她挡下一些横生的枝条,“逍遥山庄建于半山腰,据此不远,但由于地形的关系,我们要上去,得绕些路。”

    此刻,逍遥山庄主阁楼大厅内。

    华服男子慵懒的椅座在主座之位上,俊美的面容上,少见的有些阴沉,而被华服男子拿在手中的玉杯,杯身之上已经蔓延条条微不可查的裂缝。

    “黄启天,别以为你服侍家父数十年,就可以肆无忌惮的用逍遥山庄的权势,这山庄的掌权者,是姓逍遥!”华服男子沉声道。

    而在下方,一名脸上挂着笑意的老者听到华服男子这话之后,眸中掠过几缕阴鸷,“庄主,其实老夫并没有冒犯你的意思,更没有将要逍遥山庄置于不义之地的意思。之前老夫将那个朱老四打残了,不过是因为他窥视我逍遥山庄的阵法书谱罢了。”

    华服男子忽然将手中玉杯一扔,“啪啦~”玉杯在老者脚边碎裂开玉花。

    而华服男子随后大怒,“窥视我逍遥山庄的阵法书谱?!本庄主亲手交给他的阵法书谱,到了你那儿,就成了窥视!父亲留下来的人,你一个一个排挤,之前本庄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因你当年救过父亲一命,却没想到你非但不收敛,不自省,还更加张狂,是不是改日我这庄主之位,将要换做你坐才好!”

    大厅内鸦雀无声,跟着黄启天来的人,受到来自上座的威压,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
正文 第823章
    &bp;&bp;&bp;&bp;“报!少爷他回来了。”

    就在这时,一声带着喜悦的声音传来。

    逍遥清夜怔了怔,随即敛了敛浑身的怒气,从座上起身,丢下一众人,大步朝外走去。

    “哥哥,我回来了。”独属于少年有些嘶哑的声音传来。

    刚走出大厅,逍遥清夜便看到像只小白兔一样蹦蹦跳跳向自己而来的逍遥清絮,顿时失笑。

    “都到外面走了一遭了,为何还如此……不成熟。”逍遥清夜想了想,最后用‘不成熟’代替了‘稚气’二字。

    逍遥清絮露齿一笑,笑容宛若阳光映入,“哥哥,这次出去,我学到了很多的东西。遇到了很多特别的人。”

    眉梢微扬,逍遥清絮笑问:“比如说,学到了什么?”

    “洗碗、擦桌子、还有会做些小菜,还有算账等等等等。”逍遥清絮眉宇间透着几许骄傲。

    眸中笑意加深,逍遥清夜道:“那是不是将见到那些特别的人,其实都是客官?”

    “哥哥怎么知道?”逍遥清絮大惊。

    摸了摸自家弟弟的脑袋,逍遥清夜心道,还用说?去客栈里头当店小二,除了遇到客官还能有啥?

    “不过哥哥,客官他对我可好了,还救了我一命。”逍遥清絮道。

    眼眸一凛,逍遥清夜听到后面,神色有些凝重,“怎么回事?”不应该啊,明明来报的人都没有说清絮碰到过特别危险的事,怎么会……

    忽然,逍遥清夜想起被自己丢在大厅内的黄启天,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倒是忘了,既然黄启天生了异心,而又以他在山庄的雄厚人脉,这里头他的人绝对不少,当时自己派去秘密保护清絮的人,便是有可能便收买。

    “哥哥,你猜我在途中遇到谁了?”逍遥清絮问。

    “谁?”逍遥清夜显然不打算猜。

    “哥哥猜猜啊,一个在飘雪位高权重的人。”逍遥清絮道,想起那夜那人手刃敌人,脸色不由有些激动。

    逍遥清夜皱了皱眉,“位高权重?清絮,哥哥跟你说过很多遍,别跟那些人走得太近,尤其是皇室。你看,安家堡就是很好的例子。”

    “哥哥,那人真的不坏,不然也不会救我……”逍遥清絮小声道。

    “哦~那是谁?”逍遥清夜想了想,还是想不到,位高权重?现在飘雪国位高权重的,好像不超过一个巴掌手指的数量。

    隋沐川?邢战?还是……国师风云染?

    摇了摇头,逍遥清夜表示自己猜不到,“你说吧,哥哥真的猜不到。”

    “哈哈,我就知道哥哥猜不到,是隋君洛!飘雪的太子隋君洛!”逍遥清絮笑,笑容明媚。

    眼眸微微瞪大,逍遥清夜不可置信,“隋君洛?怎么可能?!”

    位高权重的人,逍遥清夜不是没想过隋君洛,但随后逍遥清絮说‘那人真的不坏’时,便是自动将隋君洛排除在外。

    “庄主!庄外有人求见,说者自称是……隋君洛。”那个来报的小童说到最后,声音有些颤抖。

    ...
正文 第824章
    &bp;&bp;&bp;&bp;“隋君洛?”逍遥清夜惊,飘雪的太子,为何会到逍遥山庄来?他……为何而来?

    “客官?”逍遥清絮亦是惊诧,但与逍遥清夜带着戒备与慎重的震惊不同,他除了惊讶,有的只是喜悦。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快快有请。”说话的人,是逍遥清絮。

    见自家弟弟这副神情,逍遥清夜只能将拒绝的话吞回肚子内,微微一叹,罢了,大不了到时候情况不对,他出动阵法!

    很快,那同胞的小童便领着人到来,站在前院门口处的逍遥清夜,本以为来者架势汹汹,场面极为铺张,却没想到只有三人。

    但,虽只有三人的,但那三人的气质,无一不是极致的出众,说是万里挑一也不为过。

    红衣少年张扬肆意,双目晶亮宛若骄阳映入;白衣男子清润如泉,一身气质犹如九天谪仙疏离神圣;紫衣男子俊朗邪肆,明明是一身纨绔之气,却无端让人感到压迫危险。

    还有老远的时候,隋君洛就看到了站在门边的逍遥兄弟,好看的眉头微微挑起,隋君洛看着一身华服的逍遥清夜,瞳眸中异光流窜。

    “哈哈,想必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逍遥山庄庄主逍遥清夜,久闻大名、久闻大名!”隋君洛将手中的折扇一手,笑道。

    逍遥清夜脸上挂上笑容,同样跟隋君洛打官腔,“传闻太子英姿无人匹敌,媲美日月之辉,如今一见,果染传闻不虚。”

    隋君洛嘴角一抽,她隋君洛的传闻还能有好的?!屁!

    什么是睁眼说瞎话,这逍遥清夜就是!

    斜了身旁的上官景一眼,隋君洛撇了撇唇,看到没?这人比爷就还厉害,以后别再扭曲爷的光辉形象!

    上官景:“……”

    “太子殿下是飘雪国的代表,岂能是那等庸俗之人。而作为飘雪的一份子,在国蒙大难之际,理应勇敢的站出,逍遥庄主,吾说得可有错?”风云染道。

    逍遥清夜眼眸猛地一瞪,忽然想起,之前有消息传来,飘雪国师风云染与太子隋君洛走得十分之近。

    这么说来,这白袍男子是……风云染?!那个曾经才情惊艳了整个天下的少年国师?!

    “国师?”逍遥清夜试探的唤了声。

    风云染微微颔首,“逍遥庄主。”

    隋君洛翻了个白眼,这厮又开启人模人样模式了,简直就是欺世盗名!咋除了她之外,就没有人发现这厮的真面目了呢……

    隋君洛的动作毫无掩饰,让逍遥清夜讶然的是,那位几近便传为天神的国师,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看向身旁之人的眸光中,带上了淡淡的宠溺。

    宠溺?!

    看到这里,逍遥清夜几乎想戳瞎自己的双眼,他居然在一个少年,与一个男人身上看到这种只有在深爱之人身上才会产生情感。

    难道是最近他的烦恼事多了,晕了头……

    见脸上浮现出几许惊恐的逍遥清夜,隋君洛皱了皱眉,不明所以,怎么回事?!

    风云染稍愣过后,便是了然,水色薄唇微勾,却是不打算解释。

    ...
正文 第825章
    &bp;&bp;&bp;&bp;“庄主庄主,尹姑娘说……她现在就要离开!”

    就在隋君洛等人与逍遥清夜谈着谈着的时候,一个侍女打扮的小姑娘急急忙忙的跑来,直接推门就道。

    隋君洛将手中茶杯一放,目光戏虐的看着逍遥清夜,“逍遥庄主,可是庄主夫人有着落了?”

    逍遥清夜的俊脸一僵,这话他怎么觉得有人在幸灾乐祸……

    虽是这么想着,但逍遥清夜起身向外走去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含糊,甚至可以说,有点慌张。

    隋君洛慢悠悠的从座上起身,“有好戏看,还不走。”

    上官景亦是起身,俊脸上的笑意,怎么看,都有种坏坏的味道。

    隋君洛摸了摸下巴,“上官景,你好像变坏了!”

    上官景摊手,“我跟小君君学的。”

    隋君洛额上青筋一绷,两三步走去过,踮起脚,往上官景脑门上狠狠敲了下,“你父亲没有告诉你么?说谎是不对的!”

    上官景扭头看向风云染,神情无辜,“阿染,我没有说谎。”

    风云染摇了摇头,“阿景,小洛儿说得没错,说谎是不对的。”

    上官景星目一瞪,看着云淡风轻的某人,颤抖的抬起手指着风云染,“阿染,你才是变坏了。这……这说谎都不眨眼了!”

    风云染淡笑不语。

    隋君洛神情得瑟,当下拉住风云染的衣领,在他的唇上么了一下,爷的男人,当然是帮着爷,至于你?!呆凉快那边去!

    上官景掩面:阿染,你的节操呢?!

    风云染:给媳妇儿了。

    而三人还没走到后院,便听到激烈的争吵声传来。

    “你放开!我的伤好了,今日必须走!”

    “这哪算好了?大夫明明都说了,要是不好好调理,以后身子会落下病根的!”

    “是啊尹姑娘,你的伤还没好,等伤好了再走吧。”

    “本小姐没时间,本小姐的主子还等着本小姐去效力,再拦本小姐,小心本小姐打你啊!”

    ……

    未见其人,听到对话,隋君洛就来兴致了。

    这乱世中的女子,不是如风铃紫风雅颂那般满腹心计、筹码权宠,就是怯懦随夫、完全没有主见,而像温婷婷这种岁月静好、温柔如风,却又有自己主见的女子,实在是凤毛麟角。

    而那种刚烈像狼般的,十分罕见……至于像她这霸气侧漏、酷炫狂拽吊到没边的,哼哼~绝迹了!

    上官景的表情有些奇怪,显然,也跟隋君洛想到一块去了。

    “走吧,去看看。”隋君洛道。

    不过,隋君洛刚走到转角,一抹鹅黄色的身影便是忽然闪了出来,直接装入隋君洛的怀中。

    而隋君洛凤眸一凛,身体的第一反应,就是将人推开,其实无论是“隋君洛”,还是她,其实都不喜欢与别人靠得太近。

    只是,当隋君洛看清那人的面容时,那本来做推的手,改为拥。

    “啊!!”

    忽然被人抱住,女子惊慌失措,震破耳膜的尖叫,让隋君洛脸色一黑。

    “尹芷樱,你丫的给爷闭嘴!”

    ...
正文 第826章
    &bp;&bp;&bp;&bp;像是被人掐住喉咙般,所有的声音尽数淹没,尹芷樱瞪大了双目,看着面前那张俊美无双的面容。

    “殿……殿下?!”尹芷樱结巴的话,甚至有些走音。

    “隋君洛,你放开她!”咆哮声传来,带着怒意。

    隋君洛挑了挑眉,十分自然的将人扶起,而后手一放,看向脸上带着怒意的逍遥清夜,无辜道:“她是爷的人。”

    逍遥清夜脸色剧变,连忙扭头看向尹芷樱,“樱樱,你……他说的……”

    “嗯。”尹芷樱点了点头,虽然殿下的话有些怪,但也没错,事实就是这样子……

    隋君洛凤眸微眯,看着逍遥清夜瞬间变得紧张的俊脸,心中了然,逍遥清夜喜欢樱樱?!爷的下属岂是这么好娶?!

    逍遥清夜的脸色,在一瞬间难看到了极点,但是对上那双满含戏虐的凤眸,怔了怔,理智回归。

    明明樱樱看隋君洛的眼神中,根本没有爱意!如何会是爱人……

    “樱樱,你到底跟隋君洛是什么关系?!”逍遥清夜道,而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人知道,他袖中的大掌,已经紧紧手握成拳,掌心一片汗湿。

    尹芷樱扭头看向隋君洛,杏目中徒然燃起一片炽烈的火焰,那是崇拜的芒。

    “我是太子殿下最忠诚的下属!一辈子的下属!”尹芷樱扬声道,声音中带着郑重。

    逍遥清夜愣住了,这个答案在他的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

    下属?!

    爷的人=下属?!

    好吧,勉强说得通……

    “樱樱啊,爷觉得你都老大不小了,是不是应该……”隋君洛笑意盈盈的看着尹芷樱,只把后者看出一身鸡皮疙瘩。

    嗷呜~太子殿下想要干嘛?

    而听隋君洛这么一说,逍遥清夜的眼睛亮了,连连点头,“是啊,樱樱都老大不小了,是应该好好为自己筹谋下。”

    “你给本小姐闭嘴!”尹芷樱一张俏脸涨得通红。这人真讨厌,她都决定要一辈子不嫁给殿下当下属,还在这嚷嚷什么!

    狭长的凤眸微眯,更为狭长的眼线顿时有种狡黠的感觉,隋君洛盯着逍遥清夜看了好一会儿,那种看女婿的目光,不仅让逍遥清絮,更让尹芷樱毛骨悚然。

    “太……太子殿下,您想干……干嘛?”尹芷樱结巴道,别问她问什么,她现在就有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而与尹芷樱不同,逍遥清夜仅仅是悚然了一会儿,便昂首挺胸,下巴高扬,迅速摆出了一副‘我很优秀’的样子。

    “逍遥庄主,爷家的樱樱虽是女子,迟早要嫁人。”隋君洛道,说完,顺带给了身旁的尹芷樱一个刀子眼,将后者满腔的话都堵在喉间。

    满意的看了眼偃旗息鼓的尹芷樱,隋君洛继续道:“但以爷的身份,以樱樱的容貌品行,想娶樱樱为妻的男子,能从国都排到狮门关。逍遥庄主的条件是不错,但比逍遥庄主条件更好的,又不没有!”

    逍遥清夜语噎,尹芷樱双目瞪大,想娶她为妻的男子能从国都排到狮门关,她怎么不知道?!

    ...
正文 第827章
    &bp;&bp;&bp;&bp;“隋君洛,你究竟想怎么?应该说,你要如何才肯将樱樱嫁给我?”逍遥清夜沉声问道。

    隋君洛耸了耸肩,神情无辜,“逍遥庄主,像本殿这种通情达理的人,可不会出手干预樱樱的感情,她喜欢谁是她的事,你现在该做的不是问本殿想如何,而是争取拿到樱樱的芳心。”

    逍遥清夜俊脸有些扭曲,既然樱樱喜欢谁是她的事,那你丫的刚才还废话什么,还说什么想要娶樱樱为妻的男子从国都排到狮门关,这不是存心给他添堵么?!

    “樱樱,你……你喜欢谁?”虽然心中在狂暴怒吼,但逍遥清夜面上却是极为小心翼翼。

    “喜欢太子殿下!”

    想也没想,尹芷樱对给出了答案。

    静……

    隋君洛率先反应过来,赞赏了看了尹芷樱一眼,行,这个没白疼。

    逍遥清夜脸色剧变,“你喜欢隋君洛?”

    尹芷樱刚想点头,却徒然身子一僵,侧后方一道让她遍体生寒的冷意,像是一把冰雪之刃般,忽然架在了她脖颈之上。

    僵硬的扭过头,尹芷樱却错愕发现,方才那道寒意的来源,竟是……国师!

    我滴个乖乖,她什么时候将国师给得罪了?

    察觉到尹芷樱的异样,隋君洛皱眉扭头,发现风云染安安静静站在身后,浑身气息清润如泉,却又在她看过来的时候,那双黑眸泛起淡淡的温柔,岁月静好。

    看不出个所以然,隋君洛将头扭回,却没发现身旁的尹芷樱那像是见鬼般的神情。

    国师大人瞬间变脸法?!

    刚才阴森含煞,现在春风化雨?!

    一定是她昨晚没睡好,眼睛出了毛病,不然怎么可能看到,这种几乎让她的世界观都崩塌的情况……

    这边尹芷樱的表情千变万化,那边的上官景乐得不行,阿染百年难得一见的风氏变脸术出动,吓死一票人,哈哈~

    轻飘飘的眸光扫过上官景,顿时让上官景脸上笑容一僵,以手为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后,上官景才一脸正经的道:“逍遥庄主,方才小君君说的可一点错都没有,以前在东宫的时候,就有很多人向尹姑娘求爱。”

    尹芷樱快崩溃了,为毛从他们口中说出来的事,自己都不知道?!很多人向自己求爱,睁眼说瞎话!

    见尹芷樱神情激动,逍遥清夜以为尹芷樱是想起了某些特别的求爱者,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樱樱,你嫁给我好不好?”逍遥清夜小声道。

    从他在河边将奄奄一息的她救回来的时候,他就喜欢上了那样刚烈张扬的她,见不着时,会想着、会念着,喜欢看她脸上的明媚的笑容,喜欢她有时候甩些可爱至极的小心思,喜欢她的所有。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光是看着一个人,就能获得一种巨大的、无以言状的辛福感。

    留下她,让她成为自己的妻,这个念头,一日比一日的强烈,一日比一日的鲜明……

    “你拿什么来娶她?”隋君洛忽然问道,瞳眸深处异光流窜。

    ...
正文 第828章
    &bp;&bp;&bp;&bp;“整个逍遥山庄!”逍遥清夜想也没想,就道。

    “好!”隋君洛也是想也没想,就知道开口。

    上官景:“……”小君君,话说你这样真的好么?

    风云染:“……”咳,为夫……无条件支持。

    尹芷樱:“……”嘤嘤嘤,太子殿下,说好的‘可不会出手干预樱樱的感情,她喜欢谁是她的事’呢?!

    逍遥清夜:“……”我感觉我被骗了。

    逍遥清絮:“……”哥,这画风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这沉默来得实在太突然,而隋君洛也后知后觉,讪讪一笑,“其实爷刚刚就随便说说,你们随便听听就好了。”

    握拳咬牙,卧槽!她真的好想要这逍遥山庄啊~

    上官景:“……”小君君,你又变坏了。

    风云染:“……”我家媳妇真可爱~

    尹芷樱:“……”太子殿下,您知道您的表情已经出卖你了么?

    逍遥清夜:“……”本庄主怎么觉得有人拿本庄主当傻子?!

    逍遥清絮:“……”哥,这么明显的事,你为啥还有用‘觉得’两个字。

    风,吹过,几人相对无言,最后还是来提醒逍遥清夜、关于除了黄启天等人的事物的下属打破了沉默。

    “庄主,黄启天要出庄。”那下属小声道的。

    逍遥清夜眉头一皱,只道了声‘失陪下’,便是大步离开。

    隋君洛摸了摸下巴,黄启天?这是什么人……

    眼角余光忽然扫到逍遥清絮,隋君洛凤眸微亮,几步走过去正想要搭上逍遥清絮的肩膀,随后似忽然想起什么,打了个寒颤,僵硬着一张小脸将手放了下来。

    而看到这一幕的风云染,薄唇掀起一抹愉悦的弧度,很好,小洛儿没有忘记他昨晚深切的教导。

    “黄启天是什么人?”隋君洛问。

    “是逍遥山庄的大长老,父亲以前的得力助手,我跟哥哥就是他看着长大的。”逍遥清絮不知隋君洛问这些来有何用,但还是很老实的全数告之。

    隋君洛想了想,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人畜无害,又问:“那你与你哥哥跟黄启天的关系好么?”

    被隋君洛脸上的表情闪了一下眼,逍遥清絮忽然觉得,之前那些关于太子凶残的传闻什么的,绝对不能尽信。拥着这么一双纯洁眼睛的人,怎么会凶残呢?

    上官景、尹芷樱同时捂脸。

    小君君(太子殿下),装x骗小朋友这种事,真的好么……

    “我哥哥很不喜欢大长老,与大长老会谈,他们都会发生争执。”逍遥清絮道,末了又补了一句,“哥哥不喜欢他,我也不要喜欢他……”

    隋君洛想了想,觉得男人与男人之前的争斗,无非就是为了三样东西:一为钱财,二为美人,三为权势。

    而剧她所知,逍遥山庄并不缺钱的,那就排除第一样。

    难道是美人?!

    逍遥清夜跟黄启天争美人?!

    “黄启天多大?”隋君洛问。

    “今年七十有余。”逍遥清絮答。

    隋君洛嘴角一抽,好么,又错了,咳咳,亏她以为有好戏看~

    此刻的某人,已经将方才逍遥清夜对自家下属的求爱给忘记了……

    ...
正文 第829章
    &bp;&bp;&bp;&bp;“报,庄主,黑钰阁尊主前来拜访。”

    就在逍遥清夜准备要将黄启天的大权收回时,忽然有下属来报。

    大厅内的所有人皆是一愣,黑钰阁尊主?末连城!他来逍遥山庄做什么……

    逍遥清夜亦是不解,眉头紧皱,不管是他,还是逍遥山庄,与末连城的黑钰阁一向都没有什么交集,为何忽然来访?

    等下,之前有消息传出,说是隋君洛与末连城走得极近,难道末连城是冲着隋君洛来了?!如果是这样,也没他逍遥清夜什么事……

    “快请。”逍遥清夜道。

    很快,一抹墨绿之影踏着夕阳缓缓而入。

    男子三千墨发仅有一条墨绿的发带系起,面上带着黄金面具,不见容颜,那双瑰丽至极的狐狸眸子中,随着眸光流转,其中似有勾魂夺魄的光芒流窜,仅是一个眼神,便迅速让人心头一痒,似有一根羽毛在心脏之处轻扫而过。

    在场的逍遥山庄众人,在末连城到来的那刹那,都有一瞬间的失神,那种宛若狐妖魅世般的气质,他们在最妖治最魅惑的女子身上,亦是不曾看过。

    但这失神仅是一刹那的事,随后紧随而至的那股乖戾压迫,像是龇咧着尖牙的毒蛇般,迅速缠上众人的颈脖,呼吸一窒。

    逍遥清夜从座上站起,俊脸上虽是带着笑,但那双眸中,已经可见防备,“末尊主大驾光临寒舍,倒是让本庄主好生吃惊。”

    宛若玫瑰般娇艳的薄唇一勾,末连城眸光扫过黄启天,最后才停留在逍遥清夜身上,“逍遥庄主,其实此次本尊在拜访,除了来找太子殿下,别无它意。”

    逍遥清夜心道果然如此,既然是冲着隋君洛来的,也就没他什么事了。没他什么事这是最好不过,要知道,现在飘雪新帝的皇位可是来得名不正、言不顺。

    隋君洛与其绝对会有上一战,到时候谁会胜出,这个尚且不知道!而这种情况下,自己凑上去,就是自找麻烦,这种事,他逍遥清夜可不想做……

    “太子殿下在后院,本庄主现在就命人带末尊主去。”逍遥清夜道。

    说完,还有些担心自己这话有点失礼,毕竟人家客人来了,他这个主人家连茶都未给人家泡上一壶,就让人走了,怎么想,这礼节都失了。

    然,让逍遥清夜讶然的是,末连城竟是点点头,那双瑰丽的狐狸眸子中,似有愉悦一闪而过。

    逍遥清夜惊了,愉悦?这是什么意思?!敢情人家早就不想跟他在这里客套……

    以凶残闻名天下的隋君洛,居然与黑钰阁尊主末连城关系很不错,这是闹哪样?末连城到底看上了隋君洛那点……

    看着那抹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墨绿之影,逍遥清夜按了按跳得有些欢的太阳穴,随后猛然惊醒,既然隋君洛现这么能招麻烦,那他为啥还有将对方留在逍遥山庄呢?!

    逍遥清夜眼中的凶恶,仅是维持了一秒不到,就焉了。好么,谁让那家伙是樱樱的主子……

    ...
正文 第830章
    &bp;&bp;&bp;&bp;当隋君洛等人在逍遥清絮的带领下,参观着逍遥山庄的时候,隋君洛遇到了一个让她有些诧异的人。

    “小乖~”

    带着几许眷恋、几许痴缠的华丽嗓音响起,十分成功的让隋君洛身子一僵。

    不可思议的看着不远处刚从拐角走出的末连城,隋君洛此刻脸上的表情,有些精彩。

    末连城?!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知为何,看到末连城的第一瞬,隋君洛心里就咯噔了一下,那种感觉,叫做……惨了。

    上官景有些幸灾乐祸的斜了风云染一眼,发现后者眸色少见的有些沉,不由嘴角一翘,阿染,别以为你将我与风云澈那家伙摆平了,就真的能够彻底、安全的得到小君君,这末连城绝对不是个善茬!

    嗯,好像还有个赤焰摄政王黑泽熙……

    尹芷樱小心的看了眼隋君洛的脸色,忽然猛地想起,之前在毒雾沼泽那儿,太子殿下跟国师大人,好像……定情了!!

    而这个黑钰阁的尊主,又好像对她的主子有那点意思,这么说来,现在黑钰阁尊主是国师大人的情敌?三角恋!

    “小乖~”末连城低声唤道,见隋君洛站在原地不动,便一步步朝她走去,那双瑰丽如妖的狐狸眸子中,只印着红衣“少年”的身影。

    “那个……好久不见。”隋君洛有些不自在,小声的说了句。

    末连城走到隋君洛身前三米处停住,定定的看了隋君洛半响后,才轻声道:“小乖瘦了……”

    隋君洛身子僵硬了好久,好久后才骤然回过神来的,等下,干嘛要……心虚?!不对啊,她又没做对不起风云染的事,心虚个毛线!

    这么一想,隋君洛瞬间正常了,问道:“听说魔岭派人围攻黑钰阁,如今情况如何?”

    然,她也没想到,在她这话之后,末连城那双狐狸眸子‘蹭’的一声亮了起来。

    末连城双目铮亮:“小乖关心我?”

    隋君洛讪笑:“……”其实我就是找些话来说说。

    上官景幸灾乐祸,阿染,你快来出招~

    似听到了上官觉得心声,风云染上前一步,挡在了隋君洛的身前,那双看着末连城的黑眸中,深不见底,却有种莫名的危险。

    “小洛儿最近劳累了,消瘦难免,回去之后,吾定会将她养得白白胖胖的,这就不牢末尊主费心了。”风云染道。

    而‘劳累’两个字,风云染说得尤为的慢,尤为轻柔,甚至还带上了丝丝的笑意,别样的暧昧。

    末连城狐狸眸子一沉,想要侧眸去看隋君洛的反应,却没想到他脚步刚动,挡在隋君洛身前的风云染亦是移动,不多不少,却也刚好挡在他身前,再次将视线遮挡。

    “风云染,让开!”末连城周身瞬间涌现出杀意。

    风云染不语,脚步未移动分毫,而那双宛若古井般的黑眸中,十分少见的浮现出挑衅。

    袖下大掌猛地收紧成拳,末连城终是忍不住,直接向风云染挥拳,拳势带风,极为凌厉骇人。

    ...
正文 第831章
    &bp;&bp;&bp;&bp;那击重拳挥来,风云染黑眸微闪,微不可见的稍稍移动了身子,却又不完全的躲开,卸掉了大半的力道接下那拳。

    而风云染这举动,除了与他靠得极近的末连城,就是连隋君洛也没有察觉。

    “嗯……”风云染闷哼一声,顺着那力道,再往后退两步,俊脸染上了几分苍白。

    隋君洛脸色微变,连忙上前,将风云染扶住,“末连城,你干嘛打人?”

    当隋君洛的手扶上自己的手臂,风云染再顺着那力道,将身上大半的重量都压在隋君洛身上,略带委屈道:“小洛儿,为夫心口被他打得好疼。”

    上官景星目一瞪,这个为了博好感、博同情,在装柔弱的,是他认识的那个高冷疏离如仙的阿染?!

    擦!要变天了……

    就算没有看到风云染方才的小动作,以多年的了解,上官景在风云染那话一出后,就十分确定他那好友绝对是在用苦肉计,用风使力……争宠!

    好么,最后那两个字虽然好像不怎么合适,但他觉得就是那样~

    眸色一深再深,末连城看者偷偷给了他一个得意眼神的风云染,气得发抖,“风云染,本尊以为你是正人君子,没想到你如此的……卑鄙!”

    “末连城,你怎么回事?敢情你打了人,还有理了是吧。”隋君洛脸上有些不悦。

    末连城连忙辩解,“不是,小乖其实……”

    “小洛儿,为夫心口疼,咳咳……”风云染忽然出声打断末连城的话,往日温润如风的俊脸上,有种难言的脆弱,“小洛儿,我想回房了……”

    “小君君,你带阿染回去吧,我来陪末尊主聊聊天。”上官景适时开口,阿染,神一样的助攻来了!

    隋君洛看了末连城一眼,随后又看了风云染一眼,眉头渐拢,显然很是苦恼。不回去?可是,风云染这厮身上的毒才刚解,也不知道被末连城揍了一拳有没出事?!

    回去?但她又想跟末连城讨论下合作的事……

    “太子殿下,你带国师先回去吧!我在这逍遥山庄住了些日子,对这里也熟悉,我可以带末尊主到处参观下,有什么事,呆会再说也是可以的。”尹芷樱道。

    国师大人,神一样的助攻又来啦~

    “那好吧。”隋君洛觉得风云染倾注在自己身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心里也有些担心,听两人这么说,只好答应,后面想了想,觉得缺了点礼仪,便对末连城说了句,“本殿先走了,告辞。”

    定定的站在原地,末连城双眸空洞的看着离去的两人,小乖,你永远不需要与我讲礼仪……

    一个拐角过后,隋君洛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末连城挥拳打风云染,风云染这厮的武功跟现在的她,跟是不相伯仲,会躲不了?屁!

    将大半个身子压在自己身上的风云染一推,隋君洛该为揪住风云染腰间的肉,拧啊拧,“风云染,你丫居然装柔弱?!”

    白莲花的专属,竟然被这厮给学去了?!

    ...
正文 第832章
    &bp;&bp;&bp;&bp;天际的光芒渐渐淡去,夜幕降临,然,这逍遥山庄内,却是灯火通明,将整座山庄完全点亮。

    庄主主卧内。

    “隋君洛,怎么不说直接让这天下人民归顺你?!要整个逍遥山庄?做梦!”逍遥清夜怒,猛地从座上站起。

    对于暴怒的逍遥清夜,隋君洛眼皮子也没掀一下,似乎早就料到,“逍遥庄主,别激动,本殿这话都未曾说完。”

    “本庄主与你没有什么好说的!”逍遥清夜道,怒气未消分毫,“你要知道,本庄主没有想飘雪皇室举报你,没有将你的行踪卖给魔岭,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将手中的茶杯一放,隋君洛道:“逍遥清夜,你以为按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逍遥山庄真的只能是你的逍遥山庄么?”

    “你什么意思?”逍遥清夜不解,心中隐隐浮现起不祥的感觉。

    隋君洛嗤笑一声,“安家堡的下场,你又不是没看到。它曾想过要**,不依靠与任何的大势力,可现在?呵,被黑泽熙吞了,整个吞了,连根骨头都没有剩!”

    房内寂静蔓延。

    “那……天之域、黑钰阁呢?”逍遥清夜道,说完,扭头看向房内的末连城。

    “黑钰阁是小乖的。”想也没想,末连城就道。

    而隋君洛长眉一抖,看着末连城的眸光,十分的诡异,别啊~爷只是想跟你合作,你的黑钰阁,她可要不起,也不敢要。

    什么东西能拿,什么东西碰不得,这个她十分的清楚……

    “什么?”逍遥清夜大惊,“黑钰阁是……是隋君洛的?怎么可能,明明你才是尊主……”

    “本尊的任何东西,都是小乖的。”末连城道,那双看着隋君洛的狐狸眸子,晶亮异常,宛若个等待着夸赞的孩童。

    隋君洛掩面,她已经无言以对了,逍遥清夜在这儿,她若是否认,完全就是打自己的脸,要是不否认……

    偷偷的看了眼身旁风云染的脸色,隋君洛心里忐忑,没表情?这是什么情况?生气了,还是没生气呢?

    “咳咳,不说黑钰阁,那天之域呢?”逍遥清夜不死心,换了个例子。

    逍遥山庄是他逍遥一族留下来的,岂容说给就给!虽然那给,只是说让隋君洛当幕后的主人,只是让逍遥山庄在隋君洛有需要的时候给予帮助,但到底逍遥山庄不**了……

    “天之域?”听到这里,隋君洛有些好笑,这逍遥清夜真是有趣,好说不说,居然说天之域!

    只是,风云染这个天之域主上的身份保密得极好,而能让风云染这般保密的,定有他的道理。

    暴露or不暴露?隋君洛纠结了……

    “吾便是天之域之主。”清润的嗓音传来,让房内的其他三人皆是身躯一震,不同于逍遥清夜与末连城的惊诧,隋君洛的错愕过后,还感觉有些甜。

    嗯,这是她的男人,一个十分优秀的夫君!

    迅速拉着风云染的衣领,隋君洛将人拉过,直接在那薄唇上狠狠的亲了一下,“再赏你的!”

    ...
正文 第833章
    &bp;&bp;&bp;&bp;好一会儿,逍遥清夜才将风云染的话消化过来,而此刻,他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表达自己的震惊。

    天之域是风云染的?风云染是飘雪的国师!

    也就是说,那个威名满天下的天之域云主,其实就是惊才绝艳的飘雪国师?!

    这两个是同一个人!

    不过,就算天之域与黑钰阁都与隋君洛有关系,他还是不想让逍遥山庄就此印上隋君洛的名字。

    在脑中搜寻了一圈之后,逍遥清夜忽然双目一亮,“南疆,南疆到现在为止,可没有表示与哪国的势力有关系!”

    隋君洛怔了怔,随即咧嘴一笑,好说不说,偏要说南疆!那就没法子了,逍遥山庄注定要与她隋君洛挂上勾!

    “是不是要是南疆也跟大国有关系,你就答应爷方才事?”隋君洛笑问。

    十分认真想了想,逍遥清夜实在没想到南疆与大国有关系的消息,而看着笑眯眯的隋君洛,怔了怔,眼中划过异光,道:“要是南疆没有与大国有关系,你便不能再提之前的事,而作为赔偿,要是你能成功登基,必须给逍遥山庄十道****令!”

    拥着****令的人,别说小罪,就是将造反,皇室也不能追究;这种****令,轻易给不得,别说是十道,就是一道也不成……

    见隋君洛不说话,逍遥清夜笑,“怎么,太子殿下不敢答应?”

    虚张声势?跟他玩这个?!隋君洛虽是生于皇室,但他接手逍遥山庄那会儿,何尝不是经历了一番风雨,而且说起来,他还要比隋君洛年长好几岁!

    隋君洛面上不显,心中其实已经乐翻了,以为她是打肿脸冲胖子?简直就是……呵呵哒!

    “你不骗本殿?”许久后,隋君洛才说出这么一句,脸上有一丝一掠而过的犹豫。

    这会儿,轮到逍遥清夜乐了,而现在,他更加的肯定,隋君洛就是在吓唬他,顿时笑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哈哈!”

    却没想到,逍遥清夜这话一出,忽然爆发出一阵嘹亮悦耳的笑声,这笑的人有三人,风云染与末连城都只是勾了勾唇,唯独某人笑得前俯后仰,几乎从座上掉下来。

    看着笑着笑着,笑出了眼泪的隋君洛,逍遥清夜心里不知怎的,忽然咯噔了一下,“隋君洛,你这是什么意思?”

    好一会儿,隋君洛才收敛了笑,“南疆真正的主人,是爷!”

    眼眸猛地瞪大,逍遥清絮惊得从座上站起,“这不可能!本庄主根本没有收到消息!”

    隋君洛看了逍遥清夜一眼,那眼神完全就是在看白痴,“难道你有将底牌暴露给敌人的习惯?”

    逍遥清夜语噎,一张俊脸渐渐涨红,既然南疆是隋君洛,那之前他为何……

    引自己入局?中计了!

    当这个念头在脑中浮现的时候,逍遥清夜简直就是郁闷得要死,以为自己牛逼哄哄,却没想到身后还有个吊到没边的计算着他!

    怎一个郁闷了得,怎一个憋屈了得!

    而这时隋君洛已经走到逍遥清夜面前,朝他伸出了手,露齿一笑,“合作愉快!”

    ...
正文 第834章
    &bp;&bp;&bp;&bp;经过种种验证,到最后的最后,逍遥清夜终于死心了,南疆原来真的是隋君洛的。这个得知,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人才多少岁?

    今年好像才十七吧,连加冠之龄都未曾到达,如今居然偷偷的将南疆牢牢的拽在的手心?

    这需要何等的谋略,需要何等的气魄,或许,或许将逍遥山庄依靠隋君洛,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怀着复杂的心情,逍遥清夜辗转反侧了一夜。

    而这一夜,不止逍遥清夜心情不太平,风云染的心情也不太平,刚回到房,他发现隋君洛猛地咳出一口鲜血,紧接着有一刻钟的记忆断层。

    在那一刻种里头,隋君洛居然完全忘记了方才的事,甚至有些……麻木。

    “我怎么了?”隋君洛瞪大了双目,不可思议的看着沾满鲜血的双手。刚刚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可是,她发现她记不起来了……

    “小洛儿,莫怕。”拿着锦帕帮隋君洛擦掉手上的血迹,风云染将人拥入怀中,声音虽是如往日般清润,但在隋君洛看不到的地方,那双黑眸,深沉至极,宛若要滴出了墨。

    沉默了半响,隋君洛觉得胸前翻滚的血气平息下来,才问,“我……我是不是快要变成傀儡了?”

    “不!不会,小洛儿永远是小洛儿,不会变成那种肮脏的东西。”风云染以一种虔诚的姿态在隋君洛额上落下一吻。

    隋君洛脸色有些发白,其实她能感觉到,她这俱身体,好像在一点一点脱离她的意识控制。

    原主“隋君洛”嗜杀,骨子里带着一股戾气,虽说她到来后,亲自动手杀人的次数极少,但却抹不掉心里那股阴戾。

    之前她感觉能压制,也觉得可能是“她”母亲的死留给“她”的心里阴影,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那股戾气会被慢慢的磨掉,所以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可是,可是现在她明显发现她想到太过于简单了,那股戾气非但没有被磨去,反而愈发的膨胀,膨胀到一个让她心惊不已的地步。

    “风云染,我之前说过,要是有一天我失去了意识,让你一定要将我杀掉。”隋君洛哑声开口,“这话,并非虚言……”

    她太过清楚,要是魔煞一成,以她的武功,以她的体质,这天底之下,绝对找不出一个能与她匹敌的人。

    而且加上魔岭,加上如今她如此敏感的身份……

    “小洛儿不会有事!”风云染沉声道,眉宇间渐染疯狂,“等得到凰图,得到九转还魂丹,一切都会好起来!”

    “不!你听我说,我没有时间了!”隋君洛瞳仁中爬起一丝妖红,“凰图消息我们没有多少!那笔宝藏的具体位置我们不知道!九转还魂丹究竟被安置在何处,我们亦不曾得知!所有的消息,通通都不知道!如何,如何去寻?!”

    “我知道的情况,我自己知道!或许是明天,或许是只是过会儿,我就会变成那种只会杀戮的肮脏傀儡!”隋君洛怒吼,“我不想到死的时候,将人性忘却,将自己的骄傲忘却!我说的,你能明白么……”

    ...
正文 第835章
    &bp;&bp;&bp;&bp;“不明白!如何能明白!”风云染将隋君洛拥紧,“天下人如何,我不知晓,我不在乎!我只知道,我心口中的那颗心脏,此生只为小洛儿跳动!你若成魔,我便陪你;无论是九幽地狱,还是繁华人间,我都陪着你!”

    “你疯了,你是飘雪的国师!飘雪百姓的信仰!”隋君洛眼中的猩红更甚,“那位置我宁可给哥哥,给旭阳,也绝不会给隋沐川!而他们需要你这个国师,整个飘雪都需要你这个国师!”

    “可是,可是小洛儿有没想过我,我风云染只需要你!只需要小洛儿便是足够了!没有你,风云染如何活下去?没有你,国师之位有何意义!那些浮华的东西,从来都不是我之所求!”风云染紧紧抱着隋君洛,力道之大,似要将她镶入血骨之中。

    “风云染,你听我说,这世上没有谁离不开谁!从隋沐川登位后,现在的天下局势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巅峰,旷世之战一触即发。飘雪的百万英灵,不能因为你我的私心而折损!责任,你我肩头都有各自的责任!”隋君洛挣扎。

    “风云染只想是小洛儿的风云染!什么飘雪国师,什么天之域之主,这些都与我何干?我通通不在乎!”风云染道,眸色染上决绝,“小洛儿要是真变成傀儡,变成那不可挽回的杀戮人偶,我便将小洛儿的手脚尽数折断,将小洛儿身上所有的经脉通通挑断!如此,小洛儿没有了利用价值,魔岭便不会再扣留着小洛儿!到时候,到时候我们找个宁静的地方,一同渡过余生……”

    被风云染身上忽然涌出的煞气珍岛,隋君洛身子颤了颤,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她的男人骨子里竟有种疯狂,让她都恐惧的疯狂。

    “历时,你的一切都由我经手,我们再也不会分开。可以一起看那庭前的云卷云舒,可以一起看那庭前的花开花落。”风云染的眸光有些涣散,“我们不问世事,我们隐居山里,与山水为乐,过那些闲云野鹤的日子……”

    隋君洛沉默,眼眸中挣扎易见,许久后终是一叹,“风云染,就算你到时候不杀我,可是我的灵魂已被戾气吞噬,留着一副躯壳,终是没用。”

    风云染的眸光忽然有些茫然,片刻后又猛地一凝,“比起彻底失去小洛儿,能拥着一副躯壳,我亦是满足了。”

    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眠,却又心思各异。

    隋君洛觉得,与其变成那种行尸走肉的傀儡,不如在意识还没有彻底丢失之际,就此结束一生。

    但,留风云染一人在人间?用所谓的责任束缚他的步伐?用冠冕堂皇的借口要他为飘雪尽心尽力?

    就算不用猜,她也知道当她自裁的那刻到来,风云染会如何的痛苦。为了保持人性与骄傲,不顾爱人的感受,这到底值不值得,她迷茫了。

    在迷迷糊糊将要入睡前,隋君洛似乎听到了一声无奈的微叹。

    “小洛儿,我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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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36章
    &bp;&bp;&bp;&bp;“你们,怎么了?”上官景看着先后从房内踏出的两人,下了一跳。这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两个脸色都那么差,难道是没睡好?

    “逍遥清夜呢?”风云染不答反问。

    上官景挠了挠头,“在大厅吧,其实我也不清楚。”

    风云染轻应了声,随后伸手拉过隋君洛,而后者脸色有些黑,挣扎了几下,但风云染非但没放开手,反倒将隋君洛拉得更紧,似乎怕她跑了般。

    “小洛儿,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风云染边走边道,声音不大,连走在两人身后的上官景都未曾听清。

    隋君洛抿了抿唇,眸色有些挣扎,当她知道飘雪是用笨蛋二颜的心血铸成的时候,抛弃飘雪这个念头,便永远被她虐杀。

    “小洛儿。”见隋君洛不应,风云染停下脚步,放开隋君洛的手,改为捧着她的脸,“小洛儿,别丢下我一个人,没有你的世界,我活着没有任何的意义。”

    直长的睫羽一颤,隋君洛心头不复杂,只是一眼,便不敢再去看那双带着满满深情的黑眸。

    时间似在这刻静止,而上官景被风云染的这话震懵了,阿染这话是什么意思?!

    “早啊殿下,早啊国师!”尹芷樱的声音在这时传来,几人抬眸,便将她与逍遥清夜一同站在长廊的另一端。

    “隋君洛,我有事要跟你说。”逍遥清夜道。

    “嗯?”隋君洛眸光在两人身上逡巡了片刻,微亮。

    “就是,就是既然这逍遥山庄有你隋君洛的一份,那么你是不是应该……”说到这里,逍遥清夜扫了眼身旁的尹芷樱,这意思明显得不不能再明显了。

    隋君洛笑,“之前爷可说了,她喜欢谁是她的事,爷管不着。”

    听到这里,尹芷樱了然,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太子殿下,你……你怎么能这样?”

    “害羞了?”隋君洛挑眉,她现在十分肯定,尹芷樱对逍遥清夜也不是完全没好感的,救命之恩嘛,总不会厌恶就是。

    “才不是。”尹芷樱跺了跺脚,然后,跑了。

    隋君洛耸了耸肩,“逍遥清夜,爷现在不阻拦,不推动,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樱樱说不定会对你有感觉就是了,自己加把劲。”

    逍遥清夜无奈,朝众人点点头后,便追着尹芷樱去了。

    等逍遥清夜走过,隋君洛才忽然身子一僵,说好的来问凰图消息呢?擦!居然忘记了……

    “小君君,邢战来信!”

    忽然,身后响起上官景的声音,隋君洛连忙转身,从上官景手中接过信件,一目十行,然后脸色黑了。

    又一个要美人不要江山!

    想气死她是不是?!

    我勒个去……

    “容属下暂缓几天?”站在隋君洛身后的上官景念道,“小君君,邢战最近好像没空啊!”

    隋君洛轻哼一声,“他们都将算盘打到水宣七公主身上了,真是好计算,吃准了邢战会翘班。”

    “那小君君有什么打算?”上官景问。

    “邢战的作用,只是统领军队罢了,而若是有人能代替邢战,邢战不要也罢。”隋君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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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37章
    &bp;&bp;&bp;&bp;“代替邢战?”上官景惊,“谁?!”

    隋君洛眯了眯眸,笑而不语的看了上官景片刻,直到将对方看得毛骨悚然之际,才忽然利落转身,“好饿好饿,吃早饭去喽~”

    上官景:“……”

    风云染低笑一声,十分自然的牵起隋君洛的手,带着人就朝大厅走去。

    这顿早饭,逍遥清夜吃得忐忑,上官景吃得纠结,尹芷樱吃得别扭,唯独隋君洛与风云染干怎么做就怎么做,风云染不时给隋君洛夹个馒头什么的,也倒是淡淡温馨缠绕,似乎两人都十分有默契的将昨晚那场争吵忘却。

    过饭过后,风云染有意无意的支开了隋君洛,而后寻到了末连城,将人带到了一处较为偏僻的小院。

    “能让飘雪国师纡尊降贵寻来,所谓何事?”末连城懒懒散散往门框上一靠。

    “为小洛儿之事。”风云染道。

    听风云染这么一说,末连城敛了敛瞳眸中的轻蔑之色,“小乖怎么了?”

    “邪术之事,末尊主听说过几何?”风云染道。

    末连城沉默,许久后道:“不多,却也知道那是世间至阴至毒之术。中术者,往往生不如死。你问这个到底何意?”

    “小洛儿中邪术了,除了邪术,体内还有‘断魂’与‘赤寒之毒’,这两者无论哪种,本该中者不久必定毙命。但很奇怪,小洛儿却将这两者毒素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赤魂之毒’。这种毒数百年之前亦是有人中,毒素形成的原理便如小洛儿般。”

    末连城眸光,在风云染那一句句话中,沉凝得可怕,那通没偶深处,宛若有吞噬灵魂的凶残野兽。

    “那那人最后如何了?”末连城问道。

    风云染忽然轻笑,“那人你也定有听说,便是倾元皇后千颜雪。”

    末连城怔了怔,忽然想起那天在飞凤城古墓中,看着那黑檀木棺情绪激动的隋君洛,心头有种奇怪的感觉。

    而当时,小乖好像说了句:二颜,没想到你也来了,比我早上几百年!

    这话是什么意思?

    二颜?倾元皇后千颜雪,名字中确实有个‘颜’字,难道‘二颜’这个听起来有点莫名亲昵的称呼,真的指的是千颜雪?

    但后面那句话又是何意?

    你也来这里了,比我早上几百年……

    风云染与末连城同时沉默,显然都在思索着同一个问题,这个让他们都有些不安的问题。

    忽然,风云染黑眸一颤,猛地抬眸,“末连城,你有没听说过当年的倾元皇后在那次落水之前,其实是个傻子,什么都不会的傻子。”

    “你什么意思?”末连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倾元皇后是在那次落水后,才性情大变,那可不可以理解为:在那之后,倾元皇后身体内的灵魂其实……”风云染有些不确定,却隐隐觉得有可能。

    他身为飘雪的国师,早些年看过无数异闻之录,其人怪事,他在书中看过不少,甚至有些让他不得百思其解。

    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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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38章 是不是觉得爷今天忒俊?
    &bp;&bp;&bp;&bp;“千年前圆国李氏有女,十五染疾暴毙,家中痛哭,将其埋葬,下葬之后忽闻棺中传有敲打声,家人大惊,将棺材打开……”风云染道,“其女复活,却称自己名为黄情,来于数千年后的世界。然,家人以为其被鬼魂附身,举刀将其杀死,再以火焚之。”

    末连城袖下大掌紧紧握起,看着风云染的狐狸眸子中,漫起几丝猩红,“你的意思是怀疑当年倾元皇后落水后,其实躯壳扔在,只是那傻子的灵魂已经被取代了?而小乖,她也是?”

    “我记得当初在南疆疆都郊外遇到小洛儿的时候,她好像不认识我了。”风云染道:“开始的时候,本以为是黑泽熙对她的打击让她性情大变。可是后来,后来才我发现,小洛儿这一变,好像有点太不同寻常……”

    末连城垂眸,细细回忆起当时在中心之城内,见到隋君洛的情景,而当时她说:我之前撞到头了,丢去了一小部分记忆,所以我现在真的不知道你是谁?

    撞到头了?

    可是后来他查到的信息确实黑泽熙给小乖下了毒,小乖跑到黑潭那边去,而后被当时的南疆小巫救起。

    这撞到头一事,从何说起?

    “下毒!”

    “下毒!”

    风云染与末连城同时抬头,都见对方的双目中,掀起惊涛。

    如果李氏其女是暴毙身亡后,自称黄情的女子才出现;那么当年千颜雪落水后,真正的倾元皇后才到来;而小洛儿(小乖)估计是因黑泽熙那杯毒酒,才……

    死而复生,灵魂却已经被替换!

    要是真的是这般,那当初小洛儿(小乖)在飞凤城古墓中,对已故倾元皇后的那句‘二颜,没想到你也来了,比我早上几百年!’就完全可以说得通!

    甚至知道,倾元皇后与小洛儿(小乖)不仅相识,而且交情绝对不浅……

    两人都觉思绪凌乱,这等事对他们来说,有点惊骇,一时之间相顾无言。

    “风云染!”

    许久后,远处传来了隋君洛的呼喊声,两人竟是瞳眸一凝,迅速收拾了外露的情绪。

    “风云染,你在不在啊?”这边隋君洛郁闷了,明明逍遥清絮说风云染跟末连城来了这边,怎么能看到人?她还想跟他说说哥哥的事呢……

    “小洛儿。”

    忽然,一道清润微哑的嗓音响起,隋君洛扭头,就见她左侧方不远处的院子门口,站在一抹月牙白。

    凤眸微亮,隋君洛脚下一转,大步向风云染走去,只是当她看到那抹从风云染走出的墨绿之影时,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这两人真的在一起了?

    之前见面就掐,风云染那厮更不惜装x排挤对方,现在这感情居然发展得那么快?这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地方么……

    不过,这走着走着,就在隋君洛离两人还有三米的时候,脚步停住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隋君洛笑,“这么看爷做什么?是不是觉得爷今天忒俊?”

    末连城:“……”

    风云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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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39章
    &bp;&bp;&bp;&bp;见两人不说话,隋君洛瞬间奇怪了,眯着眼睛看着两人。

    一风姿卓越,一媚骨天成,卧槽!她肿么感觉她是多余的那个?等等,什么东西乱入了,拍飞!

    猛地上前将风云染拉了过来,隋君洛道:“你们在着干嘛?”

    “没什么,商量些事情罢了。”风云染道。

    末连城点头附和。

    隋君洛狐疑,追问:“什么事?”

    这次,风云染没有再回答,却是向末连城使了个眼色。

    末连城会意,眼珠子转了转,随后随意道:“关于黑钰阁最新一批兵器的事。”

    眉头微皱,隋君洛有些奇怪,末连城跟风云染商量黑钰阁最新一批兵器的事?这么奇怪?她怎么觉得末连城在说假话?怎么觉得这两人在合起来骗她?

    “小洛儿,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情况下?”风云染忽然问道。

    翻了翻原主的记忆,隋君洛道:“好像是在赤焰举行的那次四方宴上,你当时作为飘雪的代表出席。”

    风云染与末连城对望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问这个来作什么?”隋君洛愈发的奇怪。这两人怎么怪怪的,不对劲啊……

    “没什么,随便问问。”风云染道。

    凤眸微眯,隋君洛显然不信,以她所知,这厮绝对不会做无用功,总得来说,有点懒。

    “对了,小洛儿来找我,有何事?”风云染问,不经意间将隋君洛的注意力拉开。

    隋君洛怔了怔,有何事?好像被她忘了,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呃,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见隋君洛的表情,风云染便知隋君洛又是将事情忘了,不由黑眸微沉,“第五次,从昨天晚上开始,小洛儿这是第五次忘记了。”

    “怎么可能?!”隋君洛惊,有那么多呢?明明她记得,好像就只有一次、两次……具体多少,忘了。

    “怎么回事?小乖记不得东西了?”末连城上前一步,想要伸手探隋君洛的额头,却被她一手挥开。

    “你这什么意思?爷还没傻!”隋君洛一脸嫌弃。

    “小洛儿,我带你去找上官景,给他看看。”风云染上前牵起隋君洛的手,带着她往外走去。

    “风云染,你干嘛?爷没病,不用去。”隋君洛抽了抽手,却是没抽回。

    而跟在两人身后的末连城,眸色凝重,如果风云染说的话没错,那么小乖的身体,估计出了大问题……

    “咯咯~”

    敲门声响起,正在房内研究药材的上官景眉头皱了皱,不耐出声,“本公子在炼药,滚!不然打你得谁都不认识!”

    “轰~”房内被踹开。

    上官景:“!!!”

    猛地扭头,上官景咆哮,“哪个混蛋敢踹……”本公子的门。

    而后的话,在看到那抹妖红时,全没了。

    “原来是小君君啊,快进来快进来。”上官景将手上的药材一扔,嬉皮笑脸的迎了上去。

    末连城嗤笑一声,“出息。”

    上官景不以为意,“换成你,你敢说你不会这样?”

    末连城:“……”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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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40章
    &bp;&bp;&bp;&bp;隋君洛都不知道,为毛明明是三个人一起来找上官景的,到了最后,居然她被忽悠走了,至于这怎么忽悠走了,用什么方式,如今站在逍遥山庄大厅的隋君洛,迷茫了。

    她,好像又不记得了……

    而此刻,上官景的房内。

    “联手。”风云染看着末连城,面无表情道。

    瑰丽的桃花眸子一眯,末连城定定的看了风云染片刻,而后轻轻吐出一字,“好。”

    上官景眸光复杂,他比谁都知道阿染不喜欢末连城,不仅是因末连城对小君君过去做的一切,还因末连城态度的转变,而忽然追求上小君君,但种种厌恶加起来,种种不快加起来,还是远远抵不过心中那份爱意。

    比起爱人丢去性命,这些不快又算得了什么?

    “你想如何联手?”末连城道。

    “凰图的消息,据吾所知,除去逍遥清夜知道,水无极好像也知道些,现在就只有这两条线索。吾可以给你优先选择,牵制魔岭,亦或是寻找凰图的消息,二选一。”风云染道。

    末连城低声一笑,“本尊无所谓。不过以国师的身份,怕是不适合去与水无极接头,那联系水无极这事,便借给本尊好了。”

    风云染点头,上官景看得目瞪口呆,末连城居然会为阿染着想?这是要变天的节奏?

    “本尊做的一切,只为小乖。小乖如今暂时认可你,但这并不代表永恒,更并不代表本尊会就此放弃。”末连城眸光浸染乖戾。

    上官景身躯一震,随即低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还有一事。”风云染忽然出声,“用来控制小洛儿身上的毒的药材不够用了,还希望末尊主帮忙寻找。”

    “毒?!”末连城惊,“什么毒?”难道他之前的猜想是真的?小乖的身体如今真的道了强弩之末?

    “这个我来说。‘断魂’与‘赤寒之毒’这两种毒你可听说过?”上官景眸光沉凝。

    瑰丽的狐狸眸子猛地睁大,末连城不可思议,“小乖不可能种这两种毒,这两种毒无论是何种,中毒者绝对活不过半日!其中以‘断魂’的毒性更为强烈,不是说当初经历那事之后,‘断魂’以被下令掩杀了么?”

    “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就如小洛儿的到来般。”风云染淡淡道。

    末连城抿唇不语,若是之前,他如何也不会相信,这世上居然有如此荒唐的死而复生,不!不应该说死而复生,应该说灵魂替换……

    “你们在说什么?为何我听不懂?”上官景不解,什么时候阿染居然与末连城有他上官景不知道的事。

    然,末连城却没打算给上官景解释,“所以,你们是想,小乖身上同时兼容了‘断魂’与‘赤寒之毒’?”

    上官景收回纠结的表情,认真的点了点头,“正是,这两种毒甚至在小君君体内交融了,形成了一种更为诡异的毒素‘赤魂之毒’,也就是当年倾元皇后千颜雪中过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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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41章
    &bp;&bp;&bp;&bp;被莫名其妙扔在大厅内的隋君洛,坐在椅子上,皱着眉头回想着方才发生过的事,而让隋君洛十分不爽的是,她居然越去回想,越是记不清楚。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好像明明就跟风云染还有末连城去找上官景,为何忽然到了这儿,呃,其中好像是风云染那厮忽然跟她说了什么,然后她答应了,最后……

    “小子,你是客人?”

    声音传来,隋君洛迅速收回了思绪,抬眸,只见一个老者从门口方向走进。

    隋君洛不甚在意的点了点头,而后再次凝神,风云染跟她说了什么后,好像有逍遥清夜的名字,最后怎么了……

    见隋君洛对自己的态度十分敷衍,黄启天眼中的不悦一掠而过,但又见隋君洛身上的衣服十分的华贵,根本不是普通的大富人家能穿得起,耐着心思又问:“小子,谁邀请你上来的?”

    “自己找上来的。”想也不想,隋君洛便给出了答案。

    “找谁?”

    “逍遥清夜。”

    “做什么?”

    隋君洛皱眉,终于再次将眸光定格在黄启天身上,“老头,你住海边?管得那么宽!”

    黄启天心中不悦更甚,冷声道:“逍遥山庄可没听说过有你这样的客人!”

    隋君洛嗤笑一声,“那爷也没听说过逍遥山庄有你这样的……奴才!”

    最后的那个用词,隋君洛想了蛮久才想出来。

    “放肆!”黄启天暴怒,连逍遥清夜的父亲都是他看着长大的,这山庄内,他可谓是元老级的人物,地位比之庄主,也只是稍稍逊了一筹。

    “爷放伍呢?”隋君洛不在意,心里只觉得好笑,看着老头这穿着,这态度,她就可以肯定,这人在逍遥山庄中拥有不少的实权。

    隋君洛的态度嚣张,将黄启天得要命,但黄启天怎么说也是活了几十年,而且还经历过大风大雨的人,很快就平静下来,“你是谁?”

    “凭什么告诉你!”隋君洛道。

    “你要知道,逍遥山庄内可不接受身份不明的人员,而通常,那些身份不明的人,都会被格杀。小子,你真的不告诉我你的身份?”黄启天挂上了一副笑脸。

    隋君洛耸了耸肩,“老头,爷的到来逍遥清夜知道。再说,你说格杀就格杀?你丫的谁啊!”

    “你……”黄启天心里其得吐血,这小子简直就是狂到没边了,“强龙难压地头蛇,这么简单的道理,小子你难道不明白?”

    隋君洛歪了歪脑袋,笑得一脸天真无邪,“老头,逍遥山庄内的那条低头蛇叫逍遥清夜,爷的准女婿,可不是你!”

    准女婿?!

    这三个字宛若雷鸣,震惊了黄启天,也震惊了刚刚走到大厅的尹芷樱与逍遥清夜。

    “太……公子,你怎么能这么说?!”尹芷樱满脸通红。

    隋君洛笑,“爷真的拿你当女儿疼。”

    逍遥清夜:“……”本庄主忽然觉得本庄主的辈分低到泥里头了。

    尹芷樱:“……”我啥时候有个辣么小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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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42章
    &bp;&bp;&bp;&bp;“报!”

    忽然一声急切的报告声打破了大厅内的诡异气氛。

    “庄主,不好了。有大批的黑衣人正迅速朝山庄方向赶来。”那侍卫气喘吁吁,显然累得不轻。

    “黑衣人?”逍遥清夜皱眉。

    而听到黑衣人,隋君洛心头咯噔了一下,最近每次见到黑衣人,她的脑中出了‘魔岭’两个字,再也想不出其他。

    魔岭居然找来了逍遥山庄?!

    动作怎么会这么快……

    “殿下,会不会是他们?”尹芷樱同样是惊,当初离开毒雾沼泽的时候兵分几路,她就被隋君洛安排在其中一路的一辆马车内。

    而当时她就受到了猛烈的追杀,一路上黑衣人都不知道出现了几批,到最后,她被迫落崖,幸好大难不死,被逍遥清夜救起,才得以活命。

    不过慌忙之下的尹芷樱显然忘记了转化称呼,这个‘殿下’二字一出,不仅是黄启天,就连那个来通报消息的侍卫的脸色都变得极为的奇怪。

    殿下?!

    哪国的……

    再次隋君洛一身妖红如火的长袍,两人顿时了然,先是了然,再是心头大惊,尤其是黄启天,剧变的脸色甚至有些青白。

    到了他这个年龄,没有什么比得过那条命重要!

    隋君洛的凶名,更是天下皆知!

    “太子殿下?!”黄启天的腿都抖了。

    隋君洛无语,她有那么可怕么?有么?有么!擦!跟本就不可怕,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堪称可爱纯良好少年一枚,特么的,这老头什么表情。

    不过,现在的隋君洛,可没精力理会黄启天,那些黑衣人到底是不是魔岭?这个她得去确认下……

    从座上起身,隋君洛朝大门方向走去,越过尹芷樱时,道:“樱樱,帮爷带句话给风云染那家伙,爷出去逛逛,不用等爷吃饭了。”

    尹芷樱下意识的称是,等反应过来隋君洛说的什么话时,迅速转身,“哎~殿下,你该不会是要下山吧?别啊,那很危险的。”

    可惜,隋君洛的身影已经离开。

    逍遥山庄建于半山腰,而由于不时有人要上下山的缘故,所以山上倒是铺设了些石阶,一阶又一阶,衬上那带雪的树木,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隋君洛拢了拢身上的长袍,忽然想起,逍遥一族精通阵法,就算被那些人发现了位置,那些人也未必能上得来。

    这么一想,隋君洛的心安定了大半,要是来的人真的是魔岭的魔徒,以那些魔徒的作风,为了找她,绝对不会将逍遥山庄翻过来,她可不想连累一大票无辜的人。

    咳咳,更重要的是,逍遥山庄她还有用,不能就这样被毁了……

    从山上向外俯瞰,隋君洛忽然发现,原来逍遥山庄坐落的地方,还真的十分的漂亮,大雪纷飞,银装素裹。

    而其中的又有丝丝翠绿点缀,宛若白玉之上镶嵌了讨人的翡翠。

    脚下的石阶延绵而下,似条潜伏在土中的长龙,脚踩长龙,眺望远方,胸中无端生出几许豪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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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43章
    &bp;&bp;&bp;&bp;看着看着,隋君洛凤眸中蒙上了一层迷雾。她,到这里来做什么?

    冷风吹来,隋君洛打了个寒颤,低眸看着脚下的石阶,心中的茫然之感更甚,之前好像是谁告诉了她一个什么消息,而后她就出来了。

    可是,那消息到底是什么,她为何而来……

    又想了许久,隋君洛仍是寻不到答案,又见这天气虽然冷了些,但这山中的景色是实在不错,于是也就继续向着山下的路走去。

    之前逍遥清夜已经跟她说过如何出去,所以要走出逍遥山庄布置的阵法,对她来说,倒是不难……

    不久后,隋君洛便是完全走出了逍遥山庄所设的阵法,再远处一点,已经依稀可以看到人烟之气。

    将小暖包捧在手中,隋君洛深一脚、浅一脚的朝树林中走去,她方才发现那边好像有条细流,在这种天气下,那溪流居然没有冻结,真是稀奇。

    忽然,隋君洛动作一顿,凤眸中骤然聚起寒芒,“谁!出来!”

    冷厉的声音比之这冬日的寒风更为凌厉。

    而在隋君洛话音落下之时,四周忽然闪出十数道黑影,隋君洛瞳仁收缩到了极致,这是……魔岭的人?!

    这种如臭沟渠内老鼠的气息,她如何也不会忘记。只是,魔岭的人为何会在这里?!之前为何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

    “隋君洛,本想杀上逍遥山庄去寻你,没想到你倒是自己出来了!”一道佝偻的声音从树杆后走出。

    隋君洛定睛一看,那人竟是西夫人!

    将腰间的短匕抽出,隋君洛冷眼扫了围着自己的人,发现人数竟有数十。

    “真是恶心。”隋君洛冷哼一声,面上厌恶镇定,但心里却有些着急,不动声色的寻找着突破口。

    “上!给本夫人将那小畜生抓起来,小心点,别弄死了!”西夫人一声令下,周围魔徒犹如残狼猛豹般,拖拉着各种的铁索兵器,就朝隋君洛攻去。

    隋君洛嗤笑一声,扬起短匕迎敌。

    而此刻,逍遥山庄内。

    “咯咯~”

    尹芷樱敲了敲风云染的房门,等了一会儿,发现里面并无动静,便扬声道:“国师,您在里面么?”

    又是一会儿,亦是不曾有动静传来。

    尹芷樱困惑,难道国师不在房内?那是去哪儿了?

    与国师走得比较近的,除了太子殿下,那便是上官景公子了,难道在上官景公子那里?

    这么一想,尹芷樱朝上官景房间的方向走去。

    “咯咯~”

    “上官景公子,请问国师在里头么?”尹芷樱道,这话落下没多久,房门便被打开了,只是,这开门的人,是末连城。

    而对上那双宛若有无数罂粟怒放的狐狸眸子,尹芷樱一双杏目一瞪再等,末尊主?!

    连忙退了一步,尹芷樱仔细看了看位置,发现这确实是上官景的房间,才又走进,却是瞪着末连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在潜意识里头,她觉得这黑钰阁的尊主十分危险,那种宛若毒蛇般的阴戾,让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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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44章
    &bp;&bp;&bp;&bp;“进来吧。”清润如泉的嗓音传来,让尹芷樱身子一松,还好还好,还好国师大人在里头。

    而不在意的扫了眼脸上表情瞬息万变的尹芷樱后,末连城转身离开。

    “何事?”风云染看着表情有些奇怪的尹芷樱,问。

    尹芷樱打了个激灵,终于想起自己的目的,连忙道:“是这样的,太子殿下让我给您带个口讯,说是她去逛逛,不用等他吃饭了。”

    如画的眉头微皱,风云染问:“逛逛?到哪面去逛?”

    尹芷樱摇了摇头,“不知道,这个殿下没有说。”

    “只要小君君不出逍遥山庄,那完全没有问题。”上官景插话,“再说,以小君君那武功,除非群殴,不然可没有人能伤得到她。”

    风云染皱眉,看了眼窗外的大雪纷飞,“下雪了,小洛儿怕冷。”

    “是了,小君君体内的‘赤寒之毒’经过融合,比之以前,毒素怕只强不弱。遇到更冷的情况下,不仅会给她的皮肤带来刺痛感,甚至会直接冻结她的血液。”上官景严肃道。

    尹芷樱抽了口冷气,“殿下中毒了?”以前怎么没听说……

    三人带着警戒的眸光,同时扫过尹芷樱,尹芷樱会意,连忙以手捂唇,并摇了摇头,意思很明显:我不会说出去的。

    “咯咯~”

    就在这时,敲门声再次响起,上官景一怔过后,连忙大步走去,将房门一开,“小君君,你……怎么是你?!”

    房内的风云染与末连城皆是眉头再皱,而逍遥清夜对着上官景翻了个白眼,径自入房,有些好笑道:“怎么不能是本庄主了?敢情在这逍遥山庄内,在本庄主的地盘内,还有人嫌弃本庄主这个主人!”

    “本公子可没说嫌弃你,是你自己说的。”上官景无辜的摊了摊手,而这个动作刚做出,他自己就首先惊讶了。

    为毛小君君的惯有性动作,会出现在他这里?!难道他被小君君同化了……

    逍遥清夜轻哼一声,傲娇扭头,而后又想到了什么,连忙道:“有消息传来,山下有大批身着黑衣的不明人员靠近。以前的逍遥山庄从未发生过这事,这些人是你们招来的?”

    “魔岭。”末连城狐狸眸子微眯,轻声吐出二字。

    风云染点头,“那应该是魔岭的魔徒。”

    “魔岭?”逍遥清夜不可置信,“你们怎么跟那种势力扯上关系?!”

    “哼~要不是他们缠着小君君不放,我们才不想跟他们扯上关系呢!”上官景道。

    “冲着隋君洛来的?”逍遥清夜大惊,“那隋君洛还敢出去?!”

    “你什么意思?!”

    “出去?去哪儿?!”

    “什么?!”

    “太子殿下去哪儿了?!”

    风云染与末连城同时从座上站起,眸光阴沉的看着逍遥清夜。

    逍遥清夜顿感压力山大,有些头皮发麻,“在山下来人的消息传来后,隋君洛就出去了,自己一个人出去了。”

    风云染身上的气息,但逍遥清夜最后一句话落下后,彻底变得阴沉骇人。

    ...
正文 第845章
    &bp;&bp;&bp;&bp;“所以你就看着她一个人出山庄?”风云染道。

    逍遥清夜一愣,“隋君洛不是很厉害么?你还用担心什么?”

    而风云染显然没打算在这里与逍遥清夜耗费时间,身形一闪,拉出一道残影,便是已经离开了房间。

    而末连城与上官景紧随而至,速度惊人,看着急急忙忙离去的几人,逍遥清夜不解,“只要隋君洛不下山,不走出逍遥山庄布置的阵法,魔岭的人一时半会绝对寻不到他,急什么?!”

    尹芷樱冷哼一声,“要是太子殿下出了事,本小姐不会放过你的!”

    逍遥清夜:“……”有没有人觉得他很无辜?有没有!!

    此刻,逍遥山庄的山脚之下。

    那本是银装素裹的山道中,血色一片,暗红的鲜血染红了素白的血,片片血色,宛若一副鬼作之画,带着凌厉与森寒。

    而隋君洛瞳眸赤红,眼白之处已经泛起了淡淡妖红,右眼瞳仁边上重瞳明灭不定,映衬着那张苍白无丝毫血色的小脸,无端带着几许妖媚。

    “废物,一群人居然都抓不住那小畜生!”西夫人看着遍地的尸首,大怒,浑浊的眼中,丝毫不见对那些死去的黑衣人的怜悯。

    随着西夫人的话音落下,四周的黑衣人攻势更为猛烈,黑衣人中夹杂着的傀儡,更是充当了主要的攻击力。

    而那些还有自主意识的魔徒,则是在边上为傀儡打掩护,主要掩护住傀儡脆弱的颈脖。

    “铛~”

    手中的短匕终于不堪重负,断裂成片片,而隋君洛瞳眸猛地一缩,迅速俯身,险险避开了朝自己而来的一条粗壮铁链。

    迅速环顾四周,隋君洛发现在这约一刻种的厮杀中,她只做掉了魔岭的一半人,而现在还有五十多个。

    该死,怎么会寻到逍遥山庄来?!

    明明他们的行踪没有透露给任何的人……

    “隋君洛,束手就擒!”西夫人见隋君洛手中的短匕折断,森冷笑道。

    隋君洛低咒一声,不应答,第三十七次向西夫人的方向发动进攻,企图突破保护西夫人的保护圈。

    擒贼先擒王!

    而此刻,隋君洛没有注意到的是,在离她的不远处,一处地势较高的山岩上,站着一个黑袍男子。

    男子面容如刀削,俊美无匹,那双锐利的鹰眸更是犹如藏匿着万千的刀刃。

    这刻,男子正手持一把银色长弓,被拉成满月的弓上,搭着一把黄金利箭,而那黄金利箭对着的,正是不远处的那抹妖红。

    君洛,很快,很快你就是本王的……

    猛地一松手,黄金长箭迅速化作一道金芒,迅速非常,朝着隋君洛而去。

    正在厮杀中的隋君洛,动作一僵,背后侧方厉风拂来,那股锐利之意,根本由不得她去忽视。

    骤然扭头,隋君洛赤红瞳眸中印着一道金芒,已经呈现出赤红重瞳的右眼,瞳芯中涌现出阴戾。

    黑泽熙!

    那黄金长箭的速度之快,根本容不得身体已经出现力竭的隋君洛躲闪,隋君洛只觉右肩一痛,而后数条铁索迅速缠上自己的四肢。

    ...
正文 第846章
    &bp;&bp;&bp;&bp;“拉!”见那玄铁锁终于缠上隋君洛,西夫人双目一亮,迅速下下令。

    隋君洛闷哼一声,自那玄铁锁传来的力道,勒得她难受,体内内力涌动,隋君洛嘶吼一声,霸道之力如洪倾斜而出。

    “铛~”

    数条玄铁链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却是没有见到玄铁长链上出现任何的裂纹。

    右肩之处鲜血喷薄,隋君洛渐感眼前视线模糊,心头咯噔了一下,箭上涂了药!妈的,黑泽熙居然跟魔岭联手!

    “噗通!”

    胶着了片刻,隋君洛终是坚持不住,倒在了雪地上,而那冰寒的雪气,迅速透过身上的红袍浸透她的肌肤。

    “咳咳。”隋君洛猛地咳出一口鲜血,因寒气带起,自四肢迅速向心脏蔓延的僵硬感,让她感觉呼吸渐渐难受。

    见隋君洛被制住,西夫人枯槁的脸上终于浮现出笑容,步步朝隋君洛走去。

    “小畜生,你之前不是很嚣张么?还不是落在本夫人的手中?”西夫人冷笑,抬脚踩在隋君洛右肩还插着黄金长箭的伤口,在上面狠狠碾了碾。

    隋君洛疼得直抽了口冷气,却是没想到那寒气入喉,呛得她气管冰寒,更是当即又咳出一口鲜血。

    “有本事杀了本殿。”隋君洛眸光睥睨,即使此刻被人踩在脚下,但那浑身的傲骨,却是没有折去分毫。

    “你这小畜生?!还敢张狂?!”西夫人怒,加注在脚上的力道更为之大。

    隋君洛面容扭曲,却是没有再出声。

    “你答应过本王的事,莫不要忘了。”低沉的声音传来,其中还带着一丝丝的怒气。

    西夫人收回脚,眸光嘲讽,“也不知道这小畜生何来如此大的魅力,居然以男儿之身让赤焰摄政王神魂颠倒。”

    黑泽熙将地上的隋君洛抱起,动作轻柔,但那张俊脸上的表情,却犹如蒙上了一层寒冰。

    “本王的私事,你们无权插手。”黑泽熙冷声道。

    西夫人亦是冷笑,“隋君洛可不是王爷一个人的。”这多重意思的话,让黑泽熙的脸色更冷。

    不是他一个人的,是指还有魔岭的份,还是指还有风云染的份?

    隋君洛眸光凶戾,“你们最好别让本殿有报仇的机会,不然本殿让你们生不如死!”

    “小畜生,还敢张狂!”西夫人上前就想去打隋君洛,却被黑泽熙避开。

    “走吧,估计不久就有人寻来了。”黑泽熙淡淡道。

    西夫人冷哼一声,挥手,“将这儿打扫下。”

    一众黑衣人听令,迅速将现场的血迹掩埋。

    “放本殿下来,本殿自己走!”隋君洛冷声道,眼中的赤红更甚,比之额上的红玉额饰,有过之而无不及。

    “君洛,你以后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的。”黑泽熙轻声道。

    隋君洛气得胸口血气翻滚,“滚!黑泽熙,你以什么立场去说这句话?可笑!隋君洛不再是以前的隋君洛,跟着你?就算你跪在本殿面前,求本殿回头,本殿也不会再看你一眼!”

    西夫人冷笑两声,不言。

    ...
正文 第847章
    &bp;&bp;&bp;&bp;黑泽熙身躯一僵,鹰眸中涌现出几许苦涩,却是转瞬即逝,又被一片深沉所掩盖。

    “无妨,你以后的世界,就只会有我的存在。”黑泽熙道,“以后你不再是飘雪的太子,就仅仅是黑泽熙的隋君洛。”

    隋君洛忽然猛烈的挣扎,怒,“你以为你是谁!本殿的男人,不过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都从来只有一个!绝不是你黑泽熙!”

    “君洛,别逼我。”黑泽熙眸光暗沉,抱着隋君洛手臂力道加大。

    西夫人嗤笑一声,“这种小畜生,不听话,就打到她听话好了!”

    隋君洛双眸赤红,如血的重瞳华丽至极,却是印不入一丝一毫的人气,“黑泽熙,与这种蛆虫为伍,你倒是出息了!而总有一天,本殿要你们后悔今日所为!”

    西夫人怒,没想到就算隋君洛被擒,也依旧不愿示弱,当下迅速上前,一记手刀砍在隋君洛的后颈处。

    隋君洛闷哼一声,随即不情愿的失去了意识。

    黑泽熙对于西夫人的行为,只是皱了皱眉头,终究没有说话。

    “走吧,说不定快有人要下来了。”西夫人道。

    黑泽熙点头,抱着隋君洛就朝山外走去。

    另一边,风云染与末连城带着人迅速下山。

    走到后面的时候,风云染便发现了还未来得及被雪掩盖的脚印。看着那一排向下延伸的脚印,不知为何,风云染心里忽然有些慌。

    之前他们在山上的时候,逍遥清夜有跟他们说过出山庄的阵法。

    其阵法说复杂也复杂,说不复杂也不复杂,如果不清楚正确路线,仔细观察片刻,聪明的人也能寻出正确的线路。毕竟阵法若是设得太复杂,山庄里头的一些要出去采购物资的佣人会不方便……

    “小洛儿出去了。”风云染道,脚步再次加快。

    末连城朝山下看去,就在他准备要收回眸光时,眼角余光看到了一行不大不小、正在移动的黑点。

    “那好像是人!”末连城狐狸眸子一颤,伸手指去。

    风云染顺着末连城所指的方向望去,这一望,当他心头顿时一紧。他好像看到了,在那众黑点中,夹杂着一点妖红。

    今天小洛儿穿着,依旧是红袍……

    “快!”风云染白袍带风,掀起冷冽的弧度。

    而本来跟在风云染与末连城身后的上官景,在两人再次加快速度后,彻底没了踪影。

    上官景皱眉,“怎么回事!?方才还能看到人,现在人都居然找不着了?!难道小君君遇到什么情况了?”

    停下脚步,上官景想了想,如果小君君遇到什么情况,他们现在才几个人,人手会不会不够应付?

    不过,而后上官景转念又想,不说小君君,就是阿染与末连城的武功,都是绝对的深厚,再加上还有他上官景,他打不赢,可以用药啊!

    所以,这么一想,上官景就打消了回去请救兵的念头。

    而很快,风云染与末连城下了山,来到了隋君洛之前遇袭的地方。

    ...
正文 第848章
    &bp;&bp;&bp;&bp;白雪依旧覆盖,地上痕迹不显,周围的一切,好像都十分的正常,但风云染与末连城却是停在了脚步。

    之前在山上的时候,他们只看到那些人的大概位置,可是如今等他们赶下来的时候,这地方,没人了。

    不仅没人,而且一切还正常得诡异;就好像那些人从未在这里出现过……

    风云染扫了眼地上的雪,最后将眸光定格在不远处的一颗树上,而树杆之上,无端的脱了块皮,仔细看便会发现切痕平整,由利器造成。

    这里分明就有过打斗!

    显然,末连城也发现不对劲了,两人对望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而到现在,已经可以确认,方才那些黑衣人定是与小洛儿(小乖)发生了冲突,而小洛儿(小乖)败了……

    “哪个方向?”末连城问。

    “他们得手了,应该要出山,而这出山,只有两条路。而其中一条通往人迹多的城镇,另一条崎岖不少,朝着黑林峡谷的方向而去。”风云染道,“我猜他们应该走第二条!”

    末连城抿了抿唇,“他们人数不少,粗略估算,起码有五十。”

    “你回去带救兵,我先行一步!”想也没想,风云染便道。

    “换过来,本尊去拖着他们!”末连城十分不满意风云染的安排。

    风云染皱眉思索,片刻后,抽出腰间的短匕,随后拿出手帕,用短匕割破自己的手指,沾着血,在手帕上写了什么,最后用短匕将手帕钉在树杆上。

    “走吧,阿景稍后便到。”风云染淡淡道。

    末连城深深的看了眼风云染,而后才迅速提步跟上。

    另一边,西夫人一行人已经走到山的边缘,地势也明显比之方才低了许多,一路无言,黑泽熙抱着隋君洛,心头复杂,但他知道,自己走到这一步,已经完全没有任何退路可走!

    从毒雾沼泽那会儿认清自己的感情,但后面的迷茫纠结,但最后的孤注一掷,他知道自己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可是,可是那又如何?!既然没有得回头,既然时间不能倒流,那他唯有一路到黑。这次赢了,这个天下,怀中的君洛,都会是他的;而若是输了,大不了一无所有……

    与魔岭合作,是他的意料之外,无意中得知君洛色身中剧毒与邪术,无意中得知原来一切都事魔岭所为,他心头抽痛恼怒过后,便是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的喜悦。

    是不是,这是不是代表着他还有机会?!

    魔岭需要魔煞,而他需要君洛,有共同谋者,合作可行!道义?良心?呵呵,这些算得了什么?权利之路上没有绝对的白!

    而他,从一开始决定要踏上这条路,便已是步步走向万劫不复的深渊。不过,如今有君洛陪着,一路陪着,他何惧之有……

    “后面有人追来了。”忽然,走到最后的一黑衣人道。

    一行人的步伐皆是一停,而为首的西夫人冷笑,“来得倒是迅速。”

    ...
正文 第849章
    &bp;&bp;&bp;&bp;还有百米的时候,风云染与末连城已经看到了被黑泽熙抱着的隋君洛,风云染黑眸骤沉,嘲讽道:“黑泽熙,吾还以为你有多么光明正大,还不是与这些蛆虫混在一起!”

    黑泽熙紧了紧抱着隋君洛的手,“风云染,君洛从今以后便是本王的,与你再无任何的瓜葛!”

    末连城嗤笑出声,步步上前,“以前本尊不解,为何你能让小乖对你刮目相看,为何能让她痴恋于你?哦~不对,一切都过去了,那些不提也罢……小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从来都没有!”

    最后五个字,末连城说得尤为的重,语气肯定异常。

    那个喜欢黑泽熙的,不是他的小乖……

    鹰眸猛地一缩,黑泽熙虽是不明白末连城的意思,却是本能的抗拒,“君洛与你们再也没有任何的关系!”

    “你找死!”

    墨绿残影浮现,末连城提气迅速朝黑泽熙冲去,而风云染紧随而至。西夫人冷冷一笑,“来得倒好,今日就将一次性将你们两个灭了!上!”

    一众魔徒听令,迅速应战风云染与末连城。

    而看着被魔徒拖住步伐的两人,黑泽熙道:“走。”

    西夫人点头,“将隋君洛带回魔岭那边去吧。”

    黑泽熙沉默,眸色有些挣扎,而见此,西夫人枯槁的脸上浮现出几许嘲弄,“赤焰摄政王,你可别忘了,要是没有魔岭的特制药物,隋君洛的命,可不长了。”

    黑泽熙身躯一震,抱着隋君洛转身离开,而西夫人知道,即使方才黑泽熙没有正式的答应自己,但他一定会带着隋君洛回魔岭!

    那人筹谋了那么多,甚至与不惜与魔岭合作,为的不就是得到隋君洛那小畜生?那怎容自己功亏一篑!

    “铛~”

    黄金折扇狠狠刺入一黑衣人的心口,末连城迅速抽离,带起血液飞溅,而那黑衣人的动作定格了一瞬后,再次进攻。

    竟是傀儡!

    与末连城乖戾的作战方式不同,风云染则是侧重于攻击那些护着傀儡颈脖脆弱之人的黑衣人,手中的雪白软剑宛若化作一条通体雪白的游龙,手起刀落,鲜血喷薄,在雪地上染出一副绝世之画。

    “合作!”风云染看了末连城一眼,沉声道。

    而末连城看着抱着隋君洛渐渐走远的黑泽熙,狐狸眸子阴沉得可怕,厉喝一声,用内力震开周围的黑衣人,配合风云染的攻势。

    两人配合天衣无缝,又是不要命的打法,很快一大批黑衣人便被两人合力绞杀在剑下。

    “没想到这风云染与末连城武功还不错。”西夫人眸色浮现出阴戾,“赤焰摄政王,将那小……隋君洛先给本夫人带着。该出手时,还望摄政王出手!”

    黑泽熙面无表情的看了西夫人半响,片刻后将怀中的隋君洛交给了西夫人,而自己则是接过从一旁黑衣人手中递过的长弓。

    处于包围圈中的两人杀红了眼,完全不在意身上落在了多少伤害,风云染挡下侧方一刀,忽然见远处的黑泽熙徒然拉弓放箭,顿时黑眸一凛。

    ...
正文 第850章
    &bp;&bp;&bp;&bp;黄金长箭带着破风之势而来,宛若一道金色的流光。

    风云染黑眸蒙霜,迅速往边上一侧,险险避开那支气势骇人的黄金长箭。

    然,风云染却没想到,他的后侧方忽然出现一个傀儡,那傀儡趁着他避开长箭那瞬,迅速举刀,朝他砍去。

    刀入**,风云染的背后被拉出一条自肩头到腰部的伤痕,当下脸色迅速苍白,而在那刀过后,那傀儡还想要再次举刀。

    风云染眸色沉凝,迅速转身,白袍扬起凌冽的弧度,混杂着骇人的冰雪之气,手中软剑如龙挥去。

    剑气凝聚,风云染那把通体雪白的软剑利落将那傀儡的首级切下,鲜血再染雪地。

    而风云染身旁的末连城,进攻的动作比之一开始,显然是迟钝了不少,身上那袭墨绿的长袍,破碎不堪,浑身浴血。

    一番激烈的打斗后,不管是风云染,还是末连城,都有内力枯竭的现象。而粗略一计,原本是五十余人的魔徒,如今只剩下一半。

    但就是这一半,都够两人吃上一壶。

    此刻,西夫人也收起了脸上的轻蔑,“走!走出这山林,到时候他们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奈何不了我们!”

    一路且战且进,又是一段距离,而融合了风云澈所有内力的风云染,此刻的状态,显然比末连城要好上一些。

    “咳咳。”

    末连城咳出一口鲜血,用刀插入雪地中,勉强支撑着自己快要倒下的身躯,眼前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

    “挡~”

    为末连城挡下一剑,风云染脸色亦是难看,那如诗似画的容颜,几近与雪同色,“阿景快来了,再支持会儿?”

    眸光涣散的看着那行渐行渐远的人,末连城平日娇艳如玫瑰的薄唇彻底煞白,“别管我,救小乖!”

    末连城脚下的雪,已经赤红一片,他握着长刀的手,不断颤抖着,显然是已经到了极限。风云染也好不到哪儿去,从背后那道极深的伤口中浸透出的鲜血,完全就他后背的白袍彻底染红。

    而众黑衣人本来的目的就不是击杀两人,此刻就见两人停下追寻的步伐,便是迅速撤离,朝西夫人那边靠拢。

    风云染深吸了口气,持着软剑,撇下末连城,继续追。

    见风云染穷追不舍,西夫人眉头不耐一皱,正在下令击杀风云染,被她背在背上的隋君洛却是忽然动了动。

    西夫人大惊,明明之前用手刀将这小畜生劈晕后,她给这小畜生喂了些魔岭的顶级迷药!药效居然这么快就过了?

    魔煞半成品的体质尚且如此?那彻底成品呢?又是何等的厉害……

    连忙将背上的人放下,将隋君洛的双眼还没睁开,只是那直长的睫羽在不断颤动,似随时都有要醒过来的可能。

    “将玄铁长链拿来?”西夫人命令道。

    一旁的黑衣人听令,迅速将一条只有一指粗细的长链递给西夫人,而西夫人又从怀中拿出一个玄铁环,将长链连红,准备将其套在隋君洛的脖颈之上。

    ...
正文 第851章
    &bp;&bp;&bp;&bp;“等等!”

    黑泽熙忽然出声,西夫人动作一顿,不明所以,疑惑的看向黑泽熙,而但由于黑泽熙低垂着眼眸的关系,所以西夫人没有看到,此刻的黑泽熙,那双鹰眸中,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让本王来。”黑泽熙将长弓往西夫人怀中一塞,而也不顾西夫人是否同意,就将隋君洛接了过来。

    西夫人冷哼了一声,也没阻止黑泽熙的动作,拿过长弓,接过一旁黑衣人递过的长箭,拉弓,就对准了不远处正在厮杀的风云染。

    黑泽熙死死的盯着隋君洛的颈脖,那光洁平滑之处,哪里有男子该有的喉结。

    眼角余光见西夫人没有注意到这边,黑泽熙颤抖的伸手摸了摸隋君洛的脖子,没有!真的没有!没有喉结……

    “快点,那小畜生就要醒过来了!”见黑泽熙还没动作,西夫人催促。

    黑泽熙身子一僵,但终究还是将那玄铁环套在了隋君洛的脖子上,抱着人,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必理会风云染,走!”西夫人沉声道。既然风云染的目的是拖时间,那如果她现在派人去击杀他。

    这能不能成尚且不说,而他们这边的人手明显就是折损了……

    将隋君洛重新抱入怀中,就在黑泽熙想要提步前行时,他怀中的隋君洛徒然睁开了眼眸,那双赤红重瞳,华美绚丽,带着极致的血色,然,那瞳芯之中,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人气。

    隋君洛睁眼的动作,被西夫人看在眼中,西夫人一惊,死死拽紧手中的玄铁链,异常害怕隋君洛就此发狂。

    “留下两个拖住风云染,其他的,快跟上!”西夫人命令道,上次这小畜生发狂,直接屠杀了一批魔徒,那势不可挡的攻势,就算到现在,她仍是记得一清二楚。

    得留些人在身边,谁知道这小畜生会不会再次发狂,要是止不住,她的命就没了……

    “当啷~”

    隋君洛忽然挣扎,束缚在她身上的玄铁链,相互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制住他!”西夫人惊,那自玄铁长链中传递过来的力道,震得她手骨生疼,似有崩裂之势。

    几个黑衣人闻言,迅速拉住几天玄铁长链,将隋君洛想要抬手的动作止住。

    喉咙中发出几近野兽的嘶吼声,隋君洛不断挣扎,却别十来个人联手制住,西夫人对上那双赤红重瞳,眼中精光大盛,连忙挥手招呼让一个傀儡过来。

    几近痴迷的伸手抚过隋君洛的双眼,西夫人大笑,“哈哈,快了,快成了!”随后,西夫人抓过那傀儡的手臂,迅速用短匕在其上狠狠划了一下,鲜血喷薄。

    西夫人飞速将那傀儡流着血的手臂抓过,放在隋君洛唇边,硬是让鲜血喷薄的伤口贴着隋君洛的嘴。

    隋君洛不断的摇头,赤红重瞳中却是渐渐漫起疯狂,下巴徒然被扭着,那强横的力道让隋君洛不得不张开了嘴。

    鲜血的味道,在一瞬间浸染隋君洛的口腔。

    ...
正文 第852章
    &bp;&bp;&bp;&bp;不远处的风云染虽说一直在打斗,但终究分了一丝的眸光注意着隋君洛那边的状况,见几人围着隋君洛,强硬的压住她的手脚,那张惊鸿完美的俊脸上,终于浮现了几近癫狂的神色。

    “轰~”

    周身内力涌动,震开了周围的一众人,风云染提着剑,杀红了眼,几度想要突破那黑衣人的防守,却是力不从心,即使现在挡在他面前只是数人,也死死的拖住了风云染的脚步。

    这边,在鲜血入口后,隋君洛挣扎的动作,徒然停了下来,那双赤红的重瞳,其中却是蒙上了一层化不开的阴戾。

    “将他放开!”西夫人道,眼中热切难掩。

    黑衣人闻言皆是松开了手,而隋君洛单膝跪在地上,低着头,垂着眸,让人看不真情她脸上的表情变化。

    “站起来。”西夫人命令道。

    而让黑泽熙十分惊诧的是,隋君洛居然在西夫人那声后,迅速站起身,面无表情的小脸上,有种让人心惊的空洞。

    西夫人咧嘴一笑,眼中疯狂更甚,“右手伸出来。”

    隋君洛不言不语,却是依西夫人所言,缓缓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哈哈,好好好!”西夫人大笑,指着不远处与黑衣人搏斗的风云染,“现在,去杀了那个人!”

    隋君洛僵硬的扭过头,空洞的目光在扫过一众人,最后定格在风云染身上,看了半响,忽然就朝风云染奔去。

    “当啷当啷~”

    随着隋君洛的奔走,那条套在她脖颈上的细长长链迅速从西夫人手中飞窜伸展,西夫人一边松着铁链,一边不慢不紧的跟上。

    “小洛儿!”

    勉强将一人砍杀,风云染看隋君洛朝自己而来,黑眸微亮。

    不过很快,风云染便发现了隋君洛的异样,完完全全的杀气,不见往日一丝一毫的熟悉。

    风云染定定的看着隋君洛,望入那双木然的凤眸,心寸寸的凉了下去,“小洛儿……”

    然,这次风云染的声音,并没有让隋君洛的动作停下分毫,五指屈起,以手为刃,朝风云染的心头去袭去,那架势,完全就是要将风云染的整颗心脏掏出。

    在那只白皙的手离心头还有几厘米之际,风云染迅速侧身,而风云染只觉,自己的一颗心冷的可怕,心头中缭绕着一股悲凉与无措。

    一击不成,隋君洛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调整状态,再次进攻。

    迅速伸手一握,风云染握着隋君洛的手腕,“小洛儿,我是风云染!”

    赤红的凤眸无波无澜,隋君洛身上内力涌动,那无形的内力似化作把把利刃,直入风云染心头。

    “噗~”

    本来已是强弩之末的身体,在隋君洛这霸道阴戾的内力下,风云染终是撑不住,再次吐出一口鲜血。

    但即使风云染的身子摇摇欲坠,但他仍是没有放开握着隋君洛手腕的手,“小洛儿,我们回家可好?”

    隋君洛忽然眯了眯眼眸,赤红如血凤眸中,似有什么一闪而过。

    ...
正文 第853章
    &bp;&bp;&bp;&bp;紧紧盯着隋君洛的风云染,自然没有放过方才隋君洛眼中那一瞬间的情绪波动,黑眸一柔,“小洛儿,我们回家。”

    木然的眼眸中,似有一瞬的迷茫,隋君洛停下动作,歪了外地脑袋,疑惑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快!将风云染杀了!快将他杀了啊!”身后徒然传来西夫人的怒吼。

    隋君洛身躯一震,赤红重瞳收缩到了极致。

    “小洛儿,我们回去。”牵起隋君洛的左手,风云染苍白的唇掀起一抹柔柔的笑,“不要理会他们,我们回家。”

    隋君洛的喉间再次发出一声几近野兽的嘶吼,只是这次嘶吼比之上次,明显多了许多痛苦。

    西夫人面容扭曲,迅速将手中的玄铁长链一拉,而那条连接着隋君洛颈脖上的玄铁圈的长链,猛地绷紧,将隋君洛往后勒去。

    “摄政王,还麻烦你将风云染拖住。”将长弓递给黑泽熙,西夫人道。

    黑泽熙毫不犹豫的将长弓接过,拉弓满弦,放箭,长箭势如破竹般的直指风云染心口。

    风云染侧身一避,却仍没放开隋君洛的手,“我的小洛儿最坚强,最勇敢,不会惧怕任何的邪恶!不会被那些肮脏的东西控制!”

    隋君洛苍白的小脸渐渐扭曲,她是谁?她到底是谁?为何有人在她耳边说话,那声音如此的,如此的熟悉……

    “给本夫人杀了她,这是命令!这是命令!”

    “啪~”

    后背徒然被玄铁链抽中,隋君洛瞳眸血色浸染,在风云染错愕的神情中,迅速出手。风云染不可思议的看着那没入自己右肩的素手,那双黑眸中,似在一瞬退去了生机。

    “对!杀了他,杀了他!”西夫人兴奋,尖锐的声音宛若魔咒盘旋在隋君洛的耳边。

    缓缓的将浸染鲜血的手抽回,隋君洛看着面前一身鲜血的男子,面容木然,只是那双凤眸深处中,似有恐惧蔓延。

    僵硬的抬起手,风云染缓缓将隋君洛拥入怀中,任凭右肩被开出一个大大的血窟窿,任凭背后伤口疼痛叫嚣,任凭心中苦涩横流,只是用手轻轻的拍着隋君洛的背,一下又一下,带着化不开的温柔。

    “小洛儿不怕,我在这儿,小洛儿不怕。”

    鲜血染红了白袍,打湿了红袍,风云染脚下一片血色,触目惊心。

    隋君洛身躯僵硬,空洞死寂的眸一点点涌现出情绪,是谁?是谁在她耳边轻声低语?是谁,带着那抹不去的温柔?她,好像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隋君洛,本夫人命令你杀了他!”西夫人高声喊道,见隋君洛没有丝毫的反应,正想再下命令,却骤然扭头,看向侧方。

    有人来了!人数还不少!

    西夫人咬牙,迅速将手中的玄铁长链一拉,长链绷紧,勒得隋君洛脸色青白,显然是难受至极。

    而风云染心头一惊,想要伸手将那玄铁长链拉住,抵消那力道,却没想到他才刚伸手,一只染血的素手忽然轻轻的移动了他的胸口处。

    ...
正文 第854章
    &bp;&bp;&bp;&bp;“小洛儿?!”风云染连忙低眸。

    那只置在风云染胸口处的手猛地发力,力道恰好够摆脱风云染的怀抱,却又不足以伤了他。

    而在隋君洛被铁链拽走的那瞬,风云染分明听到了异常嘶哑的一个字——走!

    “不!小洛儿回来!”风云染脸上的淡然终于破裂,想要上前,却被一道徒然而来的金色流光射中了右腿。

    右腿鲜血喷薄,疼痛再度蔓延,但风云染却根本顾不上,一瘸一拐,追赶着被铁链拽离的隋君洛。

    “撤退!”西夫人嘲讽的看了眼风云染,将隋君洛拉到身旁,直接扔给黑泽熙,迅速下令。

    一行人行踪鬼魅,不过是一会儿,便是消失在风云染的视线范围内。

    “小洛儿,回来!”

    撕心裂肺的吼声,宛若离群的鸿雁,又似失去伴侣的孤狼,带着悲绝与凄绝,不断在山林中回响着。

    正在迅速往这边赶的上官景心头一惊,此刻,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如何也压不下去。

    阿染,小君君……

    “快!加快速度!”上官景连声道。

    而等到一行人赶来的时候,上官景看着那抹倒在雪地中的赤红,心头猛然收紧,“阿染!”

    待上官景走近,待他看清那倒在雪地中的男子时,双目一痛。

    男子破碎白袍染血,整个后背,浸染了鲜红,身下的白雪更是成了赤红之色,如仙的俊容,苍白似纸,像是稍稍一碰便会破碎,而让上官景震惊的是,男子往日那头如墨的发,寸寸便成了银白,如霜般的雪白。

    “阿染。”上官景连忙将倒在地上的风云染扶起,颤抖的伸出手指,探了探他的鼻直到那微弱的气息传来,心头才稍松。

    一个月后,魔岭总部地牢深处。

    “当啷~”

    铁索落下的声音响起,黑泽熙看着躺在血玉石床上的隋君洛,眸光复杂,步步走去。

    而就在黑泽熙走到离石床还有三米的时候,本来静静躺在“少年”忽然暴起,朝着黑泽熙龇牙咧嘴,行为已经与野兽无异。

    “君洛。”黑泽熙轻声唤道,声音带着生涩沙哑。

    “当啷~”

    隋君洛想要进攻的动作被拷在四肢的铁索制住,与黑泽熙同来的西夫人冷笑一声,“这小畜生倒是厉……”

    脖子忽然被人掐住,西夫人大惊,望入那双杀气满满的鹰眸,只觉浑身冷得可怕。

    “若是再让本王听到那三个字,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黑泽熙声音中透着杀气。

    “放……放手。”西夫人挣扎,她怎么也没想到,黑泽熙会忽然来这一招。

    黑泽熙大掌如铁,不动分毫,西夫人见此只能连忙点头,心中却是冷嘲不止。

    配合他们魔岭抓捕隋君洛的,是他黑泽熙;现在维护隋君洛的,还是的他黑泽熙;这好人坏人都做了个遍,他难道以为隋君洛那小畜生真的会就此对他感激涕零,从而忘记以前的仇恨?

    黑泽熙如何看不清西夫人心中所想,但却没有一点办法,从他起了这个念头开始,就没有回头路!

    ...
正文 第855章
    &bp;&bp;&bp;&bp;“你先出去,本王要跟君洛独自呆一会儿。”黑泽熙道。西夫人冷哼一声,脸色有点差,却是没说什么,转身离开地牢。

    待西夫人离开,黑泽熙才将眸光重新放回隋君洛身上,“君洛,我……”后面的话,却不该说什么,或者两人间,根本就没存在过任何的话题。

    隋君洛忽然收起了进攻的姿势,双目木然的看着黑泽熙,只是,她虽是看向黑泽熙,但那双眸中,根本印不入任何人。

    黑泽熙步步上前,再次缩短距离,将隋君洛还没有任何方向,心中松下一口气之余,顿觉苦涩。

    而地牢之外,西夫人沿着石道,左拐右拐,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后,终于来到了一间装饰极为奢华的房间。

    “咯咯~”房门被敲响。

    “进来。”一声低沉带着几许魅惑撩人的嗓音响起。

    西夫人整理了下身上的黑色斗篷,在推门而入,入房后,仅是迅速撇了眼房内的男子,便是低下了头。

    “主人,方才我去了地牢,隋君洛的情况又忽然不稳定。”西夫人道。

    “哦~如何不稳定法?”男人一身大红长袍,那张极为魅惑的脸上,浮现几许莫名的情绪,只可惜,此刻低着头的西夫人没有看到。

    “黑泽熙去探望,结果一靠近,那小……隋君洛就忽然暴起,有进攻的架势。”西夫人道。

    男人拿着玉杯把玩的手动作一动,“将隋君洛带过来。”

    “可是主人,现在隋君洛的情况不稳定,而且还……”西夫人道。

    “轰~”

    本来被男人拿在手中的玉杯突然飞出,化作一道白光向西夫人而来,狠狠镶嵌入了西夫人身旁的门框内,入木五分。

    西夫人浑身一僵,不敢在动分毫。

    “本领主说的话,你有意见?”男人问道。

    “属下不敢,属下这就去。”西夫人小声道。

    而待西夫人离开后,男人忽然勾唇一笑,极美的面容染出倾世妖娆,而若是隋君洛在这儿,若是她有记忆,一定会认定,这张脸分明就是当初被她救回来,后来又安排在‘醉卧人间’内的夙澜卿!

    只是,那是夙澜卿用了秘药,是以女装面世,以一个“弱女子”的身份面世;而现在的夙澜卿却是魔岭掌权者,以一方大魔头的身份面世!

    千万里之外的飘雪国都皇宫内。

    金碧辉煌的盘龙殿此刻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上了赤红战甲骑兵。而自入宫门的那一路,更是血色延绵,尸首无数。

    “大人,东门方向与西门方向,都有御林军朝这边来。”赵涛道,“此批御林军,应该是国师大人的人,预计半盏茶后能到这儿!”

    凌绝点点头,问道:“太子殿下呢?”

    凌绝这话刚出口,不远处那队赤红战甲骑兵忽而分开了一个口子,而一名身穿黑袍、面覆银色面具的男子,缓步而来。

    众人眼眸皆是一亮,而凌绝朝对方微微颔首后,便是扬声道:“殿内之人听着,降者不杀!”

    ...
正文 第856章
    &bp;&bp;&bp;&bp;‘全数击杀’这四个字,杀意横流,周围的温度也是降到了一个冰点。

    而纪仇的装扮,与往日只是一袭素黑长袍不同,换上了太子专属的华丽服饰,而脸上依旧带着半张银色面具,只是这银色面具覆盖着的,却是那半张残颜。

    也就是说,那半张有刀剑之痕无数的脸,被尽数掩盖在面具之下,而露出的那半张脸,光洁俊美,宛若神祗,与隋君洛的面容,有八分的相似!

    除去身高,此刻的面无表情的隋秦睿,与绷着脸的隋君洛,竟是能让一些不熟悉隋君洛的人,分不出真假。

    其实这身高也不是差很多,毕竟自南疆回来后,隋君洛又给自己的靴底叠了些东西,本来就不矮的身高,瞬间又高了一截!

    随着隋秦睿的走来,一股肃杀凌冽的霸道之气,以他为中心,迅速向四周铺展,而两侧的赤红战甲骑兵,脸上皆是透出几许敬畏。

    这是主子的亲哥哥……

    静。

    在凌绝那句话出口后,没有丝毫的声音从盘龙殿内传出。

    凌绝心中了然,“杀进去,那将那些对飘雪不轨之徒全数击杀!”

    “杀!”

    “杀!”

    “杀!”

    ……

    厮杀声宛若震天,在第一批人冲进去后,殿内的四周数名黑衣人飞身而下,与赤红战甲起兵进行激烈的搏斗。

    而隋秦睿从凌绝手中接过长刀,目光冷然的飞身而入,迅速砍下一名黑衣人的首级。

    后殿之中,莫芳华面色扭曲,一巴掌抽向她身旁的隋沐川,“废物!宫中的人被换了都不知道!”

    “母后,那人是风云染啊,他亲自动的手,儿臣如何得知?!”隋沐川悲戚。

    莫芳华怒,“之前本宫吩咐你做的事,你要是有一半能完成,就不会落到如今这种地步!还有,隋君洛为何会在这里?!你之前不是说派人去截杀他了么?!为何那小畜生忽然回了国都,你一点消息都不曾收到?!”

    而暴怒之后的莫芳华沉默下来,不对啊,之前西夫人明明说抓到人了,让她放开手脚处理飘雪朝堂这边的事!

    既然是抓到人了,那外面那个呢?与风云染合作换了皇宫御林军首领,拿了令牌的那个人,又是谁?!

    难道隋君洛偷偷逃出来了?!

    “铛~”

    殿前兵器碰撞的声音响亮,隋沐川手忙脚乱,“母后,如今如何是好?!他们杀来了,惨了惨了,我就要死了,我就要死了!”

    莫芳华气,又是一巴掌甩了过去,心中恼怒异常,为何自己会生了个这样的废物?!

    浅素素那贱人斗不过她,明明早就死了。可是人家儿子厉害,登上了太子之位不说,现在居然还能打着“诛贼”的口号逼宫!

    这一比较,莫芳华心火难消,顿时又向隋沐川甩了几巴掌,“慌什么?!”

    “母后现在怎么办啊?!我还没活够,我不想死啊!”不顾脸上的疼痛,隋沐川哭喊道。

    莫芳华沉默,她根本没想到风云染的手段会这么厉害,说服了黑钰阁与七商楼不说,这支无缘无故冒出来的赤红战甲骑兵让她头疼不已。

    ...
正文 第857章
    &bp;&bp;&bp;&bp;“莫大人。”忽然,一声轻柔的声音传来,莫芳华眉目一亮,迅速扭头向着窗外,只见此刻窗边站在一名白衣女子。

    而这白衣女子,俨然就是风雅颂!

    “雅颂,你终于来了!”莫芳华道,“那边可是安排好了?”

    见到风雅颂的那一瞬,隋沐川的双眼都亮了,美人啊!

    那种惊艳中带着垂涎的目光,让风雅颂纤眉微不可见的一皱,语气带着了一丝冷意,“准备好了,现在马上走!”

    其实算起来,风雅颂与莫芳华是有亲戚关系的,莫震是风雅颂与风铃紫的父亲,莫芳华的父亲与莫震是兄弟关系,而又因为莫震是莫家的老来得子,所以风雅颂与莫芳华可以算是平辈。

    被风雅颂全数吸引了注意力,所以莫芳华没有注意到自己儿子的失礼,只觉得风雅颂态度莫名的冷了下来,让她有些捉摸不透。

    难道是觉得自己之前办事办砸了的缘故?

    这次的突变,打得她措手不及,她如何也没想到,国都中居然混进了那支赤红战甲骑兵;如何也没想到,隋君洛那小畜生居然逃了出来;如何也没想到,在风云染几句话的劝动下,那些本来沉默不言、摇摆不定、畏畏缩缩的朝臣,居然完全倒向了隋君洛的那边!

    “走吧!”抄起座上的黑色斗篷披上,莫芳华带着隋沐川,跟着风雅颂,在几个魔徒的护送下,内院假山那边走去。

    走在最前面的风雅颂,伸手在假山某处轻按了下。

    “轰轰~”

    密道被打开的声音传来,不仅是隋沐川,就连莫芳华也是目瞪口呆,盘龙殿内怎么会有密道?不对,不应该这么说,应该说为什么风雅颂会知道盘龙殿内的密道位置,与打开方式……

    莫芳华看着风雅颂的眸光,有些变化莫测,却不没有在这时多言。而一行人刚全数走入地道,那半壁假山刚刚落下,盘龙殿内的防守便被攻破。

    隋秦睿一马当先,接连砍首数个黑衣人,先众人一步进入盘龙殿内,只是,当看着空无一人的宫殿,隋秦睿眉头狠狠皱起。

    没有人……

    “给本殿搜!”隋秦睿厉声道。

    后面的赤红战甲骑兵宛若潮水般迅速涌入,凌绝紧随入内,朝隋秦睿示意后,便是朝后殿走去。

    前殿没人!

    后殿没人!

    后院没人!

    外围不曾看到有可疑人物出来!

    ……

    每一个消息传来,隋秦睿的脸色便是冷上一分,没有?!居然给他们逃了!

    “轰~”

    猛地将身旁的桌子打裂,隋秦睿那身寒气,让周围赤红战甲骑兵都抖上了几抖,主子哥哥发飙了~

    “传令下去,即可关闭国都都门,严查一切可疑人物!”隋秦睿冷声道。

    “是!”

    “是!”

    ……

    “凌绝,你带人将皇宫内那些人清理了,后宫嫔妃全数送去青佛古寺,如有不从者,杀!”隋秦睿道。

    “是!”凌绝应声道。

    “殿下,要不要联系国师?”赵涛问。

    毕竟皇宫内人凭空没了……

    ...
正文 第858章
    &bp;&bp;&bp;&bp;飘雪国师府内。

    “咯咯~”

    敲门声响起,房外的上官景有些忐忑,“阿染,开门,我给你送药来了。”

    许久后,房门才被打开,而看着那站在门边的白衣男子,上官景忽然有种满满的无奈。

    男子面容如冰,三千雪发染不上丝毫的人气,往日那身只是疏离的气息,如今变成了沧桑与孤寂,往日那双死寂的黑眸,只觉苍凉一片,像是永远在黑暗中追寻着光,却终生不得所求。

    “阿染……”上官景忽然觉得喉间生涩,这样的好友,过往多年,他从未见过,就像是灵魂被抽离,剩下一副死寂的身躯。

    “皇宫那边办妥了?”风云染道。

    上官景没有回答,而是将手中装着药的碗向前送了送,示意风云染接过,“阿染,我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要按时吃药,不然就算我有通天的医术,也治不好你的伤。”

    风云染接过药碗,一饮而尽,再问:“皇宫那边办妥了?”

    上官景无奈微叹,“消息还没传来。阿染,不是我说你,你要注意休息,那些事,交给三皇子殿下还有凌绝承年去办就可以了。还有这次行动实在是……哎~你别走啊!”

    见风云染直接转身入房,上官景心头无奈感更甚,“阿染,你这样不是办法啊!虽然说小君君暂时不在,但你也不能这样糟蹋自己身体啊,你的伤本来就已经伤到了筋骨,居然还不配合治疗,到时候……”

    “阿景。”

    无波无澜的一声,让上官景后面的那些话,全数堵死。

    “你不明白,她就在我面前被人抓走,我却无能为力的那种绝望感!我从未像那时般痛恨过自己的无能!我曾想,若是那天,我没有支开她,那现在所有的一切,会不会都不一样?”风云染背对着上官景,上官景看不清他脸上的情绪,但看着那背影却孤寂悲伤得让人心惊。

    “阿染,你也料不到魔岭那时会……”

    “不!是我不对!我本以为的所有的事都已经计划好,可是过于自信的我,终究是松懈了!那天的最后。小洛儿的神智,已经被控制了九成,可到最后,她忽然醒过来了,让我走。可是,可是我怎能?!怎能扔下她一人,若是我够强大,若是我够谨慎,那么现在的一切都会不一样!结局会被改写,小洛儿也不用落入魔岭那肮脏的地方!是我害了她!”风云染情绪渐渐失控。

    “阿染,你听我说,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小君君在等着我们,魔岭的总部的总体地势布局,我们昨天已经拿到了!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先稳住朝堂,然后去救小君君!”上官景道。

    房内沉默蔓延,风云染似慢慢的冷静下来,而上官景定定的站着,看着那人的满头华发,看着那人几近绝望的背影,心头微疼。

    “阿染,你要相信,小君君从未怪过你。”上官景轻声道:“不然便不会强制唤醒自己最后一丝理智。她,在魔岭等着你去救她……”

    ...
正文 第859章
    &bp;&bp;&bp;&bp;“传令回天之域,让人将赤焰摄政王府,烧了!”风云染忽然道。

    上官景星目猛地一颤,将赤焰摄政王府烧了?!他没听错吧……

    “阿染,这个决定,会不会太过莽撞了?”上官景轻声问道。赤焰摄政王不比其他地方,这赤焰的最高权力聚集处,防卫定是极为的深严,一个不甚,可能吃不了兜着走。

    “赤焰摄政王东侧方的防守,比之其他方向较弱,可作为突破点。用声东击西的方法,在赤焰皇宫与两个相府各放一把火,引开黑泽熙的注意力。”风云染道。

    “阿染,你疯了!”上官景大惊。

    风云染猛地转身,满头的华发扬出冷厉孤绝的弧度,此刻面容染上疯狂的风云染,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决战千里、惊才绝艳的飘雪国师,只是一个丢失了伴侣的男人。

    “阿景,你就当我疯了。”风云染喃喃道,“没有隋君洛的风云染,活着只是行尸走肉罢了。”

    上官景张了张口,满腔的规劝,到了最后,只是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微叹。

    问世间情为何物?

    前半生他寻寻觅觅,不得答案;直到遇到那人,或明媚、或狡黠、或霸气、或倨傲的气质,多变迷人;后来他恍然惊醒,原来心动就这样的感觉。

    再后来,他放手了,争不过阿染,他选择了放手。而他也相信阿染不会辜负他的期望,会对他心尖上的人儿很好。

    确实,阿染没有让他失望,只是后面变故的突发,打得他们都措手不及。

    一直以来,他以为这世上没有谁离不开谁?

    可是,现在他好像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自那人消失后,阿染变了,变得陌生,曾经那个风华绝代、清润疏离的阿染,变得冷寂肃杀、苍凉孤绝。

    不吃不喝不睡,阿染坐在窗边,定定的看着东方,他知道,那是魔岭的方向。而那双黑眸中的苍凉,更让他有种错觉,仿佛若那人真的就此陨命,那么任凭这国家大任,任凭这天下百姓,都不能成为他去找她的借口……

    上穷碧落下黄泉,此生不悔独爱卿!

    “主子!”

    忽然房外传来了承年的声音,“主子,方才凌绝传来消息,隋沐川等人,不见踪影了。”

    在话音落下那瞬,上官景分明感受到了一股蚀骨的寒气,竟是带着几许暴戾,自风云染身上散发出。

    “不过已经下令搜城。”承年又补了一句。

    “带人前往城外,城外也搜,同时将通缉令贴出来。一旦找到人,先别杀,带回来。”风云染道。

    “是!”承年领命退下。

    “阿景,与我去皇宫一趟。”风云染道。之前的消息明明是隋沐川扔在宫中,这一转眼就没人了?

    唯一的解释,宫中定有密道!

    “阿染,你的伤还没好,就别去宫里头了。你要做什么,告诉我,我代你去做?”上官景满脸不赞同。

    这一个月的时间,基本上是后面阿染才配合他的治疗,而这个配合,还是用得相当勉强。当初那一剑,那个血窟窿,就差点要了阿染的命……

    ...
正文 第860章
    &bp;&bp;&bp;&bp;魔岭总部地牢内。

    连接着隋君洛颈脖处玄铁圈的长链被黑泽熙拽在手中,但整个人却没有了之前的暴怒,而是宛若石雕般立着,定定的看着黑泽熙,瞳眸中映入不任何身影。

    “君洛,等过段时间,我就带你走。”黑泽熙上前一步,“到时候君洛就会有个全新的名字,那些认识君洛的人,都不会出现在君洛面前……”

    隋君洛似听不到般,凤眸死寂一片。

    “我们会有一个盛大的婚礼,我摄政王府会有个风华无双的女主人,我们还有会很多很多的子嗣……”

    “谁也不会打扰我们,而那些企图破坏我们感情,阻止我们在一起的人,我都会一个一个的杀掉……”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一起登上那至高之位,一起慢慢老去,一起死去,永不分离。过往一切,就让它过去吧。你不需要,我也不需要……”

    ……

    地牢内,低沉的男音不断响起,隐约间带着疯狂。

    终于走到隋君洛身旁,黑泽熙伸手将隋君洛拥过,见隋君洛没有丝毫的反应,拥着隋君洛的双臂不断收紧。

    “很快,很快就没有会打扰我们……”

    忽然,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响起,黑泽熙剑眉一皱,很快便听到下属南天的声音。

    “王爷,国都出事了!”

    “何事?”黑泽熙声音中透着不满,不知是不满此刻被打扰,还是不满赤焰国都那边居然发生了状况。

    “皇宫、两个相府,王府,都被纵火了!”南天答。

    黑泽熙鹰眸暗沉,沉默了片刻后,冷冷吐出一个名字,“风云染!!”

    而此刻的黑泽熙没有发现,被他拥在怀中的隋君洛,在他喊出‘风云染’这个名字时,隋君洛那双空洞的赤红重瞳中,似微微的动了动。

    “王爷,请您即可回去!朝堂那边忽儿动荡起来,以文大人为首的一批人,徒然表态支持太后。”南天道。

    黑泽熙沉默,许久后才放开了隋君洛,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后,跟着的南天转身离开。

    而在黑泽熙前脚刚走,后脚夙澜卿就独自一个人来了。

    艳丽到至极的面容宛若牡丹绽放,桃花眼眸含情,一袭红袍随着走动,摇曳生姿,不同与末连城的魅惑中带着乖戾阴霾,夙澜卿那种媚惑,更像是蛊惑人心的妖邪。

    “呵呵。”

    低沉的笑声响起,夙澜卿看着隋君洛,眸光流转,“隋君洛,隋君洛……”

    不断念着隋君洛的名字,声音的意思却是越来越危险。

    步步踏入牢房中,夙澜卿伸手抚上隋君洛的脸颊,“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这般模样,不!那时你的眼中只有黑泽熙,如今,你的眼中谁也没了……”

    修长的手指划过隋君洛空洞的凤眸,夙澜卿道:“那时候本领主还在想,为何一个人能为另一个人痴狂到那个地步?不知不觉中,本领主的心头中,多了几许……羡慕。”

    醇厚的声音中,无奈、惆怅、兴奋,相互交织。

    ...
正文 第861章
    &bp;&bp;&bp;&bp;隋君洛站着不动,宛若一俱无知觉的人偶,夙澜卿也不在意,径自说着,“后来为拿到飘雪的内部消息,我选择了从洛洛身上入手。”

    “在飘雪国都蛰伏两年,就在我快要完成最后的部署时,我发现有些东西忽然超出了我的预料。”夙澜卿手指拂过隋君洛的嘴唇,“洛洛忽然变了,变得耀眼,让人不住想全数霸占……”

    低喃的话语中,有什么在不知不觉的化开。

    “不过没关系,洛洛如今已是这副模样,再也逃不掉。至于黑泽熙,呵,看在他是洛洛曾经最爱的人的份上,那就千刀万剐好了……”夙澜卿轻声道。

    忽儿,夙澜卿的从隋君洛唇上移开,落在了隋君洛的右肩处,而那个位置,正是一个月前,被黑泽熙以黄金利箭射伤的地方。

    夙澜卿猛地用力,那被黑泽熙命人处理过的伤口,再次流溢出鲜血,赤红的鲜血浸透红袍,沾染了夙澜卿的指尖。

    冰白的指尖与鲜红的血液,无端带出几许旖旎。

    “洛洛的秘密被黑泽熙发现了啊,这如何是好呢?”夙澜卿喃喃道,“要不就将黑泽熙杀了?不过洛洛居然瞒了我这么久,该怎么处罚呢?嗯,让我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完全是自言自语,透出的疯狂骇人惊心。

    “有多少人知道这个秘密呢?黑泽熙、风云染?末连城?除了他们还有谁?还有谁……”夙澜卿低垂的眸中,漫开极致的冷色,“没关系了,都是将死之人,没关系了……”

    地牢中的气氛阴寒诡异,那自夙澜卿身上散发出的疯狂,就是让老远处守门的魔徒,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忽然,不远处响起低语声,很快,脚步声传来,“领主。”

    “何事?”夙澜卿道。

    “刚刚消息传来,几个分部相继遭到攻击,我们安插在飘雪内的人,被……全灭。”那魔徒道。

    微微侧身,夙澜卿挑起的眉眼染上极致的魅,“哦~风云染发火了?呵呵,也好,就让本领主看看,他到底有多少的本事?”

    眸光移回隋君洛身上,夙澜卿桃花眼眸微眯,手指在隋君洛的脸颊游走着,“真的很让人期待呢?洛洛,你说是不是~”

    宛若情人的低喃,从夙澜卿口中说出,却是更多了份旖旎,只是隋君洛仍像是没听到般,定定的站着,那双赤红重瞳中,依旧印不入任何的身影。

    “领主,魔煞大人他……”那魔徒有些忐忑,他在魔岭内呆了八年,可以说是见证了这个年轻的领主上位,其手段之狠辣残酷,比之历代的领主,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魔煞,是集结了数代魔岭领主的心血,称霸天下的最锋利的一把刃,之前在没制出来之前,就有长老断言过:只要魔煞一成,天下主人之位,何愁没有?!

    “也该是洛洛表演的时候了。”夙澜卿语气温柔异常,染血的指尖最后停在隋君洛的唇上,轻轻摩挲着,“那就,将风云染的人头取回来可好?”

    ...
正文 第862章
    &bp;&bp;&bp;&bp;飘雪国师府内。

    “阿染,要不你去休息下吧,都三天三夜了,部署也差不多了。”上官景道。

    而几米开外的男子宛若千年石碑般站在窗边,眺望着远方那轮渐渐西下的残日,冰冷的容颜染开凄绝。

    等了许久,发现风云染完全没有应话的意思,上官景微叹,“阿染,去休息吧,要是你身体垮了,她……不会高兴的。”

    男人眼眸似微微的动了动,周身的孤寂,似更为浓烈了些,几近让人窒息。

    “你说,那天小洛儿到底是用怎么样的心情,说出那个字。”风云染依旧看着远方,“我曾以为,只要将那些东西通通交给他人,我与她就可以逍遥天下;我曾以为,我的爱一定会比她的多,比她的深厚,可是最后,最后结局却是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风云染的声音很轻,那些话又似是对上官景说,又似对自己说。

    满头的华发,映衬着那明明还算暖的夕阳,却无端染出一种悲烈,男人白袍之下的身躯,愈发的瘦削,分明是羸弱,但却给人一股绝望的坚持。

    “阿染,那不是你们的结局!你们的结局会是完美无缺,而现在,只是上天给你们的考验,于你,于她来说,都是……”上官景声音生涩。

    “完美无缺?阿景,你可知道,那种结局只会存在于故事之中。”风云染微微低眸,“前阵子我得到了些关于魔煞的消息。”

    “是什么?”上官景轻声问道。

    “之前小洛儿有过记忆缺失的情况,开始的时候,只是偶然罢了,大概是三天一次;而后迅速发展到约莫一天的时间,她便会忘记两次,最后是一天五次。将方才自己做过的东西,听过的事,说过的话,通通忘记。”风云染没有先回答上官景的问题,而是陷入了回忆。

    “直到到达逍遥山庄那天,在门口的时候,她跟那个守卫说了句话,大意就是让那守卫去传话。等那守卫回来通报、但话还没出口之际,小洛儿又将之前的话重复了一遍,而且她……完全不记得自己之前见过这守卫。一点点都会记得。”风云染道。

    上官景星目瞪得老大,“怎……怎么会?等下,阿染你的意思是说,有一天,小君君会将我们一个一个的忘记?!”

    风云染缓缓转身,以残阳为背景吗,余晖映衬,为男人那头华发镀上了一层橙红,绝望的橙红。

    “魔煞,本就是杀戮的工具。而那种工具,只要执行命令便可,至于感情,从来都不需要。”风云染道,“魔煞之体,除去中枢控制之毒,便是万毒不侵,就连迷药,也能抵御。一百多年前,曾有魔煞出世,为当时的魔岭所用。而当时各国迫不得已联手,甚至出动了军队,一再损兵折将,最后以车轮战的方式,才十分勉强的将那名魔煞击杀。”

    “军队?!”上官景不可置信,“居然出动了军队?!”

    “而野史上当时有这么一句话:幸之为半成品,不若为天下百姓之难。”风云染道。

    ...
正文 第863章
    &bp;&bp;&bp;&bp;“幸之为半成品?!”上官景此刻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自己的心情,“阿染,那野史上有没有记载,当时折损了多少军队?”

    风云染伸出了一跟手指。

    “一千?”上官景道,以一敌千?别吓他……

    风云染摇了摇头,收回手,“要是如此简单的,那便不会有那样的话。”

    “一万?!”上官景脸上的表情微微扭曲,以一敌万?这还是人么?

    风云染黑眸微动,“十万之数。这十万指着不是普通军,全是精英。”

    “精英?!”上官景脸上神色瞬息万变,砂岩国的黑岩军是天下有名的铁军,这数量,也就五万不到……

    “阿染,你是说这半成品的魔煞,能抵十万的精英军队?!”上官景问。

    风云染沉默,许久后道:“史书如此记载。”

    一时之间,两人间的气氛有沉重异常。

    “咯咯~”敲门声响起。

    “主子,我们顺着盘龙内殿的那条密道去追,密道通往都外。人,没有寻到。”承年的声音响起,“不过之前您吩咐的那些,属下全都办妥了,魔岭埋下的暗线一共有二十一条,尽数砍断,但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上官景看向身旁男人,心道这天下已经乱了,从小君君被抓走的那天,已经彻底乱了。

    为了防止他国在飘雪****时钻了空子,阿染主动出击,将埋伏在各国多年的暗桩全数动用,率先打乱各国朝堂的平衡。

    天之域多年来积蓄的人力物力,在这一个月里,几乎被掏空,不止是天之域,黑钰阁亦是……

    忽然,就在上官景想要说什么之际,风云染与承年同时扭头看向窗外。

    “谁!”

    “出来!”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同时落下,凌厉肃杀如潮蔓延。

    静。

    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杀意。

    上官景大惊,杀手?!

    黑芒闪烁,兵器碰撞的声音响起。

    “铛~”

    而上官景看到挡在风云染面前的承年,手中弯刀硬生生被那人用内力震动。

    “噗~”

    极为蛮横的内力涌来,承年喷出一口鲜血,精壮的身躯在那人抬手一挥之间,便被随意扔出,撞到了不远处的柜子上。

    而承年身后的木柜,承受不住那力道,竟是“轰~”的一声碎裂成片片。

    上官景目瞪口呆,承年的武功又多厉害,这个他完全清楚,以一敌百完全不在话下,现在居然被人抬手一挥,就……败了?!

    只是,当上官景抬眸看向那杀手时,身躯猛地一僵。

    那人身形修长,手持短刃,一袭黑衣斗篷将其面容覆盖了大半,但却可以看到,黑色斗篷帽檐下,一双空洞的赤血重瞳华美至极,那种充斥着死气的炫美,蛊惑异常、危险异常。

    “小君君?!”

    即使面容不见大半,但上官景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人分明就是一个多月之前,被魔岭强行抓走的隋君洛!

    意识到这点,上官景猛地扭头看向风云染,发现对方死死看着隋君洛,似怕一个不慎,又将人丢了般。

    ...
正文 第864章
    &bp;&bp;&bp;&bp;只是,后面隋君洛的动作,却让上官景惊得差点连魂都丢了,只见“少年”忽然横起手中的匕首,迅速向风云染的颈脖冲去,那架势,分明是要将风云染的项上人头整个割下。

    死寂的黑眸猛地一缩,风云染定定的站在原地,在那把短匕忽然伸来时,伸手一握,顺着短匕横来的力道,握着了短匕。

    虽说风云染这种方式将短匕上的小半力道卸掉,但即使如此,他的手上还是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粘稠的鲜血,滴落,映红了那双宛若枯井的黑眸。

    “小洛儿……”

    沙哑的声音响起,风云染忽然将隋君洛一拥,整个抱入怀中,“小洛儿,不要再丢下我。”

    “阿染,快放开小君君,危……”上官景看着隋君洛再次举起的短匕,大惊,而就在他想要不顾一切冲上去将匕首夺下时,隋君洛的动作,徒然停住了。

    赤红的重瞳映入雪色,男人满头的华发,带着沧桑与悲绝,隋君洛歪了歪脑袋,这个男人好像与认识中的有些不一样?

    是同一个人么?

    可是为何,此时此刻她的心,好像有点微疼。那种本不属于她的情绪,居然出现在她身上。

    杀了风云染,这道命令,她好像忽然不想执行,不该,不该是这样的。她明明不认识这个男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

    “小……君君,你是不是认得我们?”上官景见隋君洛停住动作,双目放光。

    隋君洛愣了愣,重瞳无波,盯着风云染的华发看了一会儿后,忽儿将风云染推开,一个闪身,消失不见。

    “小洛儿!”

    风云染嘶吼,却没能让隋君洛的脚步停顿分毫。

    上官景微叹,“阿染……”后面的话,上官景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要劝阿染看开点?

    可是,用生命去爱的人儿,岂是说看开就看开!

    “主子,方才那个人是……太子殿下?!”承年一手扶着墙壁,一手捂着胸口,缓缓站起。

    方才那人那随意一挥,居然就将他的三根肋骨打断了。这等功力,方才天下之中,就是连那些老怪物,也恐怕不能匹敌!

    只是,主上刚刚说了什么?小洛儿?!那不是太子殿下么!?

    而风云染仅是怔了怔,便是想要去追隋君洛,不过在经过上官景时,手臂忽然被拉住。

    “阿染,你要去干什么?别告诉我,你要去追小君君?!”上官景抓着风云染手臂的力道一再增大。

    “阿景,放手。”风云染成声道。

    “你以为你现在去了找她,就能将她带回来?!刚刚你也不是没看到,小君君不认得你了,要是认得,之前那一刀,就不会砍下来!”上官景看着风云染满是鲜血的手掌,越来越激动。

    “不!小洛儿还认得我!不然她方才就不会停下,阿景,你知道的,我不能再失去她了……”风云染神情激动。

    看着失态的好友,上官景只觉心头复杂。

    那抹风姿卓越的月牙白,曾是多少人床头的白月光,心里的朱砂痣,宛若神祗般的存在,可是如今,到底被一个情字所困。

    ...
正文 第865章
    &bp;&bp;&bp;&bp;“国师!”忽然,房外传来了凌绝的声音,“国师,凰图,有消息了!”

    风云染身躯一震,挣开上官景的手,大步向房门方向走去。

    “咯吱~”房门被打开,凌绝浸染疲惫的身影出现在房门前。

    “进来。”风云染道。

    只是,当凌绝看到那碎裂的木柜,以及风云染手上的鲜血时,明显身子一绷,“国师,您遇袭了?!”

    “消息为何?”风云染没有回答凌绝的话,转而问道。一旁的上官景见状,认命的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去拿绷带。

    “国师,凰图最后一幅的所有者,是南疆金赫族族长。”凌绝道,“这金赫族地处南疆之边陲,那边陲密林缭绕,毒物不知几何,因此有死亡边陲之称。除去金赫族人主动外出,外人皆不得入。”

    风云染面无表情,只是那双宛如枯井般的黑眸,眸色确实渐渐加深。

    “国师,此行,甚是艰难。”凌绝轻声道。

    风云染沉默,之前他倾尽天之域的千万黄金,除去扰乱各国朝堂外,绝大部分都用于寻找凰图。

    在那一个月的时间内,也确实被他寻到了关于凰图的很多线索,三幅地图,分别从逍遥山庄、以及两处隐世之地寻得。

    而将其拼合起来,他也发现了些东西,线索却是直指最后一副、也就是第四幅地图!虽说没有确切位置,但如今他已知道,凰图之密,就在飘雪!在飘雪的东北方!

    不过,飘雪的国土是天下所有国中排行第一,这千万里的土地,就是有了个方位,他也不能判断确切的位置。

    只是,南疆金赫族?边陲,那地方有点远……

    “派人过去,务必拿到第四幅凰图。”风云染道,“必要时刻,可不择手段!”

    “是。”凌绝应道,眸光冷厉,对于风云染最后一句话,凌绝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诧异。

    就算国师大人不说,必要的时候,他也会不择手段,为了太子殿下,为报那知遇之恩,有何不可!

    “行了,要是没什么事,你先出去吧。”风云染道,而这时,上官景刚好拿着药箱,走入房内。

    “是,属下先告退。”凌绝道,说完转身离开。

    上官景扯了扯嘴角,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动作利落的帮风云染与承年包扎伤口。

    另一边,隋君洛从国师府内撤离,漫无目的的在街道上游走着,空洞的双目中,似有迷茫一掠而过。

    “包子,好吃的包子!五个铜板一个勒~”

    “香辣米线,很香很香的香辣米线,十个铜板一碗!”

    ……

    街上吆卖声不断,隋君洛独自一人站在一个桂花糕铺前,看着那只有半个巴掌大小,正正方方的桂花糕,眸光放空。

    那桂花糕铺旁是一个面摊,此刻面摊上有四三个人坐着吃面,边吃边小声讨论。

    “听说了么,新皇被国师大人赶下来了?!”

    “这早就听说了,名不正言不顺,那位置本来就不是他的,而且那看他上去之后,做了什么?除了镇压那些反对他的人,什么都没做!”

    ……

    ...
正文 第866章
    &bp;&bp;&bp;&bp;“偷偷告诉你们,我的三姑妈六姨婆的表哥的儿子的堂姐的丈夫,就是在宫里头当侍卫的。你们知道么?那天他差一点点就被杀了……”

    “什么?!你的三姑妈六姨婆的表哥的儿子的堂姐的丈夫居然在宫里当差的?!快告诉我,那天是怎么回事?!”

    “对啊,快说快说,之前城门贴出了通缉令,上面的那两个人,分明就是前太后跟前皇上,通缉令都贴出来了,难道说国师大人之前没有抓住他们?!”

    “你们听我说,其实是这样的,呃,其实我也是听来的,别太当真。那天太子殿下回来后不久,带着他的烈火军,直接杀进了宫里头。不过这个‘杀‘字,也不能那么用,因为据说当初的宫门,是国师大人的人给开了的!”

    “哇,国师大人果然厉害,那个时候,都能在宫里头安插自己的人手!”

    “嘘,小声点,你想害死国师大人呢?别的我不知道,但这功高震主的事,自古以来可是没少发生过……”

    ……

    站在面摊边上的隋君洛双目空洞,看着的方向,似那正在小声讨论的几人,又似透过那几人在看着什么。

    国师大人?!

    太子殿下?!

    那些人,都在说谁……

    伸手摸了摸肚子,隋君洛的眉头微不可见的一皱,而就在她想要去拿那桂花糕的时候,动作忽然一顿,猛地扭头看向西方。

    耳边的低沉如魔咒的号角声响起,隋君洛迅速赶往城西郊外,而周围的人,似完全听不到那号角声般,该吃的吃,该喝的喝。

    黑色残影在街道上一掠而过,正在赶往国师府的末连城,眼角余光不经意扫过那道残影,顿时,手中的缰绳骤然一勒。

    座下马匹嘶鸣,末连城却无从顾忌,瑰丽的狐狸眸子死死盯着那街道末端,眸中的暗色如潮涌上。

    方才,他好像看到了……小乖。

    可是,小乖会出现在这儿么?

    街上的行人看着那骑着骏马,忽然停下的绿衣男子,眸光各异,诚然,有些人,即使不见容颜,但那通身的气质,便是一种惊艳。

    华美、瑰丽,宛若最美丽撩人的食人之花,一举一动便是蛊惑人心的魅惑。

    不过,现在的末连城,可没有心思理会那些让他不舒服的目光,一心一意看着那街道末端,脑中千回百转。

    最后,末连城终是马鞭一扬,继续朝国师府而去。

    而街道的拐角处,早已没了那道身影。

    飞速朝城西而去,隋君洛速度之快,让很多行人只感一道风吹过、一道隐约的残影掠过,便是了无痕迹。

    此刻,城西郊外三里,夙澜卿不时看着国都方向,不时把玩着手中一跟黑色的玉管,那张艳丽至极的容颜上,浮现出几许兴味。

    而在夙澜卿身旁,站着西夫人,西夫人稍稍后于夙澜卿半部,谁主谁次,一目了然。

    “领主,属下不明白,为何这个时候,忽然让隋君洛收手?”西夫人问。

    夙澜卿勾唇一笑,“呵呵,以洛洛的身手,时间足够了。”

    ...
正文 第867章
    &bp;&bp;&bp;&bp;“来了。”远处一抹黑影向这边迅速而来,夙澜卿勾唇一笑,某种闪烁着鬼魅的芒。

    看着空手回来的隋君洛,夙澜卿低笑了声,“真的,没有取回来啊~”

    “领主,您打算如何安排隋沐川他们?”西夫人问。

    “先不用管隋沐川,以凰图的消息为上。”夙澜卿道:“还有……”

    说到这里,夙澜卿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看了西夫人一眼,“别再让本领主从你口中听到小畜生这三个字,否则……”

    后面的话,夙澜卿没有在说下去,却是险些让西夫人咬碎一口银牙,隋君洛那小畜生何来如此大的能耐,迷惑了一个又一个人,现在就连领主维护那小畜生!

    两年前,领主为了探查飘雪内部的消息,服用禁药,化身女子,接近隋君洛那小畜生。

    本以为那小畜生不禁女色只是传言,只是领主后来发现,那小畜生居然不近女色,还真的对赤焰摄政王黑泽熙死心塌地!

    两年的蛰伏,领主渐渐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毕竟那时的飘雪先帝渐感对那小畜生有愧,也就是为何如此多皇家子嗣被杀,那小畜生却没有被处死,反而活得好好的原因。

    只是,当她收到消息,收到领主准备回归的消息不久后,领主忽然变卦,那种态度,像是寻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般……

    而现在,她已经十分确定,领主对隋君洛那小畜生感兴趣。不行,领主的大业绝不能毁在那小畜生手中!

    不过是一会儿的时间,隋君洛便已来到夙澜卿身旁,夙澜卿唇边挂着温柔的笑靥,“洛洛,可是玩够了?”

    隋君洛没有回答,双目空洞。

    夙澜卿也不在意,伸手拂过隋君洛头顶的发,动作带着几近残酷的温柔,“以洛洛的武功,应该比本领主早一步到达国都。那么,也是之前就见过风云染了,可是……”

    冰白的手指从隋君洛发顶移下,划过那双赤红重瞳,划过那张苍白的薄唇,最后停留在隋君洛的颈脖之上。

    “可是,时间不对啊~”夙澜卿道,“那是不是洛洛心软了呢?”

    忽然,夙澜卿的手猛地收紧,掐住了隋君洛的颈脖,而隋君洛依旧时候面无表情,除了脸颊微微涨红,根本看不出什么异样。

    “要是洛洛不乖,会受到惩罚的哦~”夙澜卿缓缓凑近隋君洛,而此时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当初在‘醉卧人间’时的娇媚。

    “报!”忽然,一道黑影从丛林中窜出,来者是四大魔卫之一的冷羽。

    “何事?”夙澜卿放开掐着隋君洛脖子的手,桃花眼眸低垂,睫羽微颤,拇指与食指微微摩擦着,似在丈量着什么。

    “风云染得到了第四幅凰图的消息。”冷羽道。

    “哦~,他倒是真的有点能耐。”夙澜卿轻笑,“第四幅凰图么?有趣有趣!看来风云染是想要那九转还魂丹!”

    “领主,你如何知晓,那密宝内,有九转还魂丹?”西夫人问,这传说中的丹药,可是只是数百年前出现过一遭而已。

    ...
正文 第868章
    &bp;&bp;&bp;&bp;“第四幅凰图……”夙澜卿轻声念道,“风云染倒是个人物,可惜生错年代~”

    “领主,那是否要启动截杀计划?”冷羽问道。

    西夫人忽然扭头看向隋君洛,混杂的眼中,精光闪烁,“领主,不如让那小畜……隋君洛去对付风云染!”

    夙澜卿轻扫了西夫人一眼,“你以为本领主没有试过么?”

    西夫人怔了怔,领主这话是何意?!

    “走吧,先回去。”夙澜卿道,话毕,直接拉起隋君洛的手,往丛林深处走去。

    峡谷底部,魔岭总部。

    “恭迎领主归来!”

    “恭迎领主归来!”

    ……

    而站在一众人最前面的的白衣女子,俨然就是风雅颂。

    看到隋君洛的第一瞬,风雅颂便是脸色一变,隋君洛?!那人怎么会跟着领主!

    不对,之前消息传来,隋君洛被擒,后来成了魔煞半品,之后又是传出那人忽然回国都夺位的消息,怎么如今……

    那个夺位的隋君洛,是假的!

    脑子转了转,风雅颂已经明白过来,既然被魔岭所擒获,那绝对没有那么容易能逃离!

    魔煞,说是终极兵器,其实不过也是傀儡罢了……呵呵,没想到堂堂的一国太子,也会有今天!

    似没有注意风雅颂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嘲弄的目光,隋君洛跟着夙澜卿步步走上那石阶,而夙澜卿坐在了那高坐之上,隋君洛则是站在了一旁,宛若一个最忠实的守卫。

    “冷羽。”夙澜卿唤道。

    “属下在。”冷羽出列。

    “让人紧盯着风云染派出去的人,等他们寻到第四幅地图的时候,截过来!”夙澜卿道。

    “是!”冷羽应声。

    话毕,朝夙澜卿点点头,而后向几个人挥了挥手,示意那些魔徒跟上,一行人,迅速离开了魔岭。

    见冷羽带着人离开,夙澜卿又道:“风雅颂,你将莫芳华带回来,本领主有事寻她。”

    风雅颂正想应声,却没想到,一抬眸,就撞上一双赤红如血,华美空洞的重瞳,不由心头一凉。

    “风雅颂?”见风雅颂久久没有回应自己,夙澜卿桃花眸子一眯,语气瞬间带上了几许危险。

    风雅颂娇躯一震,迅速回神,连忙单膝跪下,“敢请领主责罚!”

    “雅颂方才在想什么呢~居然连本领主跟你说话,你都未曾听见?”夙澜卿的指尖敲了敲石座扶手,模样慵懒,却是宛若一头随时要进攻的优雅猎豹。

    然而,夙澜卿换了个十分亲切的称呼,显然不能让风雅颂从紧张当中放松下来。

    “敢请领主责罚!”没有回答夙澜卿的话,风雅颂依旧重复着方才的话,没有人知道,此刻的她,手掌已经完全汗湿。

    这位年轻的魔岭领主,给她的,畏多于敬!

    “那么,洛洛以为该怎么处置她好呢?~”夙澜卿忽然侧眸,看向一动不动站在他身旁的隋君洛。

    风雅颂单膝跪在地上,垂着头,因而众人都没有发现,在夙澜卿这话之后,风雅颂的俏脸,又一瞬间的扭曲。

    “杀了。”冰冷的声音响起。

    ...
正文 第869章
    &bp;&bp;&bp;&bp;隋君洛面无表情的看着风雅颂,见对方诧异抬头,重复道:“杀了。”

    寂静蔓延。

    风雅颂拳头紧握,低垂的水眸中,凶戾叫嚣,该死,都变成魔煞了,居然还要针对她!

    夙澜卿饶有兴趣挑眉,拉起身旁隋君洛的手,稍稍一用力,就将隋君洛拉入怀中,“哦~洛洛想要杀了雅颂?为何~”

    隋君洛依旧面无表情,对于夙澜卿的问话,没有全没有任何的反应。

    见隋君洛不说话,夙澜卿低声一笑,“看来雅颂招洛洛讨厌了啊~怎么办呢?不如……就让雅颂照顾洛洛几天。”

    风雅颂身子一僵,低头不语。

    让她照顾隋君洛?她可不保证会忍住不杀了那小畜生!

    “本领主的提议如何~”夙澜卿问。

    “属下遵命。”风雅颂松口,眼中恨意蔓延。

    之前收到兄长的消息,她就恨不得将那隋君洛千刀万剐!那人到底有什么好,为何值得兄长牵挂?为何值得兄长大动干戈?为何值得兄长不惜倾尽一切,也要将那人救回?!

    “西夫人,传令下去,全力阻击天之域!”夙澜卿伸手抚上隋君洛的长发,摸光温柔,而这说出的话,却是异常的残忍,“至于风云染,暂可不杀。本领主要他,死在洛洛手中。”

    “属下遵命!”西夫人应声,“领主,那支‘煞’字傀儡队成了,还请领主分配任务!”

    夙澜卿抬眸,“哦~成了?也是,用了这么多人的鲜血,若是还不成,他们的价值也道到这里了。嗯~怎么办才好呢?不如就派他们,去将水宣帝、砂岩帝……杀了吧!”

    西夫人怔了怔,随后瞳眸中猛然迸射出兴奋的芒,“是!属下敢情领主,让属下带队!”

    “去吧。”夙澜卿挥了挥手,眸光又重新放回隋君洛身上,“是的,找人注意下南疆那边,那边有些有些异动。”

    “是。”

    ……

    跟随着风雅颂回房,隋君洛一路都似人偶般,根本就看不出丝毫人的情绪。但即使如此,风雅颂还是不敢放松半分。

    魔煞的消息她知道些,其中有一条便是绝对不会拥有情感,只是方才,大厅中,她分明感受到一缕杀意,自隋君洛身上而来的杀意。

    这又是为何……

    难道说,隋君洛身上的情感并没有完全被抹去?可是,按理说,这不可能……

    回到房中,定定的看了隋君洛半响,风雅颂有些找摸不透,领主将隋君洛交给她这是何意?

    试探?

    而这试探的人,又是谁?是被领主知道对兄长有感情的她,还是已经魔煞半品的隋君洛?

    不管如何,她都要谨慎!

    “坐。”风雅颂道。

    隋君洛闻言,朝她不远处的长椅走去,依言坐下。

    风雅颂愣了愣,水眸中划过一丝异光,却是没有立刻理会隋君洛,而是向外走去,似不经意间探出头看了看,而后将房门关上。

    转身,风雅颂身上出尘如莲的圣洁气息退去,这取代而之的,是暴戾。

    步步朝隋君洛走去,风雅颂唇边掀起一抹冷笑。

    ...
正文 第870章
    &bp;&bp;&bp;&bp;见隋君洛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风雅颂有些怒,分明就是没有情绪波动,却是该死的让她感到惊悚。

    那感觉,就是被头凶猛的恶龙盯上,只是,那恶龙是以石头砌成,完全没有攻击力。

    稳了稳心神,风雅颂忽然动手,在隋君洛的肚子上打了一拳,这一拳力道之大,直接让隋君洛身后的长椅裂开条条裂缝。

    寂静无声。

    风雅颂绷紧了全身的神经,调动起全身的内力,将自己感官提到最敏锐,密切关注着自己房外周围。

    打完这一拳,风雅颂重重的呼出一口浊气,那模样俨然就是从拿掉了一直压在自己心头的巨石。

    隋君洛依旧面无表情,只是若是细看,便能发现,她的脸色比之先前,苍白了少许。

    “呵呵,你也不过如此!”风雅颂冷笑,随后似自言自语道:“我现在仍想不明白,你到底有什么好,能让兄长如此恋恋不忘……”

    话毕,风雅颂用了拍了拍隋君洛的脸颊,就在她想要再次出手时,动作忽然一僵。只见隋君洛缓缓站起,红眸依旧无波,只是看着风雅颂时,却是渐渐涌现出死气。

    “你,很吵。”冰冷如金属的声音响起,紧接着,风雅颂便觉得一道劲风袭来。

    “啪~”

    十分清脆的声音,隋君洛这一巴,直接将风雅颂的脸颊都打偏了过去,那白皙的脸颊上五指印痕显见。

    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风雅颂的脸颊,便是肿成了馒头般大小。

    风雅颂捂着脸颊,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满目不可置信,不是说魔煞没有了记忆,没有了感情么?怎么还……

    “你,很吵。”隋君洛再次道。

    风雅颂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不能往隋君洛的脸上招呼,这么明显的地方,要是落下什么伤痕,不就是摆明了自己虐待过隋君洛?!

    而这也是之前她那拳打在隋君洛肚子上的原因……

    “将那个茶杯拿给我。”风雅颂道。

    隋君洛看了看自己手边的茶杯,而后递了过去。

    “将那本书给我个。”风雅颂道。

    隋君洛再次依言而行。

    定定的看了隋君洛半响,风雅颂忽然勾唇一笑,“你跟兄长什么关系?回答我。”

    隋君洛歪了歪脑袋,“兄长。”

    似疑问,又似陈述的语句,已经表明自己对这个词困惑不解。

    风雅颂怔了怔,“你跟风云染什么关系?”

    隋君洛木然的凤眸中波澜不起,“风云染,是谁。”

    水眸微微一缩,风雅颂沉默,许久后道:“那我是谁?”

    隋君洛:“谁。”

    风雅颂咬牙,居然都不记得了?她不信!

    “你是谁?!”风雅颂问。

    隋君洛:“魔煞。”

    风雅颂水眸眯起,片刻后忽然大笑出声,似连脸上的伤,都不觉得疼痛了。

    “隋君洛,没想到,实在没想到,你也有今天!”风雅颂满目嘲弄,“何为行尸走肉,如今的你便是!丟了人性,没有意识,这样的你,连畜生都不如!”

    看着笑得癫狂的风雅颂,隋君洛木然的眸底中,是似有什么一闪而过。

    ...
正文 第871章
    &bp;&bp;&bp;&bp;此刻,国师府主卧内。

    “咳咳……”

    房内传出阵阵的咳嗽声,而端着药碗站在门前的上官景,微微一叹,总是这样,阿染总是这样。

    没有足够的休息时间,身上的伤又岂会愈合。

    低眸看了眼手中冒着热气的药,上官景终是伸手敲响了房门。

    “阿染,我进来了。”上官景道,预计之内的,房内没有回应。

    “咯吱~”

    房门被推开,上官景看着站在地图前面的瘦削身影,心头沉重。

    “阿染,喝药。”上官景轻声唤道。

    男人缓缓抬起头,面无表情的俊脸上,无端的给人一种沧桑悲凉,往日那双深邃的黑眸,此刻像是蒙上一层死寂。

    “阿染,你这样也不是办法。还是那句话,郁结于心的病,就算我上官景有通天的本事,也治不了。”上官景道,话毕,将药碗递了过去。

    男人接过药碗,将其内的药一饮而尽。

    无奈的将空碗拿回,上官景也不想在方才那个话题上唠叨,“对了阿染,你之前说过,那魔岭的总布局图了对吧。”

    听到这句话,风云染的眼眸中,才缓缓升起亮芒,“拿到了,明晚行动。”

    “什么?!明晚行动?我怎么不知道。”上官景大惊。

    风云染淡淡的看了上官景一眼,“现在告诉你了。”

    上官景哀嚎,“阿染,你不能这样子!”

    “为何?”风云染问。

    上官景语噎,这事有多么危险,他当然再清楚不过,可是,这家伙居然就默默的计划好了?!连他这个好兄弟都丝毫没有打商量?!

    “我是你兄弟!”上官景道。

    风云染低眸,而后上官景似听到了一声微叹,“就正因你的是我兄弟,你才没有必要知道。”

    上官景沉默,许久后才反应过来的,风云染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阿染是在害怕?害怕他出了什么意外?

    “阿染,其实你不必……”

    “咯咯~”上官景的还话没说完,便被敲门声打断,而随后,门外传了一道低沉华丽的男音,“风云染,本尊寻你。”

    上官景有些发愣,末连城?!他来做什么……

    虽是心头疑惑,但上官景仍是去开了房门,之前那个一月,因为要两人养伤的缘故,也为了方便的缘故,所以末连城住入了飘雪的国师府。

    事实证明,这确实方便很多,在上官景还不知道的时候,风云染便与末连城制定了数套的计划。

    而后,两人合力,拿到了魔岭总部的实力分布图。

    “小乖之前是否有来过寻你。”末连城问。

    之前在街道转角那抹一掠而过的身影,即使回来之后,依旧是脑海中深深的印着,越是回忆,便越是觉得那抹身影像小乖!

    只是,这可能么……

    风云染不语,似乎没有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但是,风云染不回答,并不代表着,末连城会就此放弃,反倒应该风云染的态度,让他心里有些猜想。

    见两人之间气氛沉重,似隐隐有谈崩的趋势,上官景连忙出来打圆场,“小君君现在不在这儿,说这些没有什么意义,倒不如来讨论下明晚的部署。”

    ...
正文 第872章
    &bp;&bp;&bp;&bp;猛地转头看向上官景,末连城瑰丽的狐狸眸子中,似有猛兽在叫嚣。而在末连城乖戾的目光下,上官景身躯一僵。

    欲哭无泪。

    这是现在上官景的状况。

    沉默蔓延。

    “是,我是见到小洛儿了。”许久后,风云染忽然出声。

    墨绿身影掠过,末连城便已到了风云染的面前,一瞬不瞬的盯着风云染,“我……见到小乖了,就在街上。”

    上官景不可思议,而后转念一想,一定是之前小君君离开的时候被末连城撞见了,不过,就算撞见了也没法子。现在的小君君,根本就不认得任何人……

    “提前计划吧。”风云染道。

    末连城看了风云染半响,而后缓缓点头,那华丽的眸子中,疯狂渐现。

    冬末的天空黑得尤为的快,很快,夜幕便已降临,而飘雪国都内,相继亮起了灯火。

    而在这夜幕之下,一队近百的人马从国都四个城门悄悄走出,向着同一个方向而去。

    骑在马上的上官景看着前方的风云染,小声道:“阿染,按照速度,之前被派去南疆金赫族的人,已经快又消息传回了。我们真的不再等多一会儿么?”

    “时间不够。”风云染没有回头,“古籍中记载,要成为真正的魔煞,必须经过鲜血的洗礼,以万千之人的鲜血彻底洗掉半成魔煞身上残余的感情。而这个鲜血洗涤的时间,最好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

    “今年是阴年,这个月也是阴月,而五天后的丑时,便是达到了这个标准。”接话的,是末连城。

    上官景脸色变得难看,这么说,之前那一个月的时间,魔岭之所以会没动静,完全就是在等?

    在等阴月阴日阴时的到来?!

    忽然,风云染抬头看了眼天际,紧接着停下马匹,接着将手抬起。很快一只小小的雪雕般从天空中盘旋而下,最后停在了风云染的手指上。

    雪雕宛若黑葡萄的眼睛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用头蹭了蹭风云染的手后,便十分人形化的抬了抬腿。

    风云染从雪雕脚边接下书信,摸了摸雪雕后,手一扬,将雪雕放飞。

    修长的手指将书信打开,待风云染看清书信上的内容时,黑眸猛地一缩,紧接着十分少见的低笑出声。

    “阿染,怎么了?”上官景驱着马匹上前。

    风云染拿着信件的手忽然收紧,手中的信件在内力的作用下,顿时化作了灰烬。

    “第四幅凰图,到手!”风云染道。

    上官景一愣,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到手了?!这么顺利!”情报上不是说金赫族几乎与外隔绝么?

    “金赫族族长的女儿金爽,好像被小洛儿帮助过。”风云染只道。

    上官景心中了然,将第四幅凰图,应该就是报恩了。不过不管如何,现在四副凰图到手,密宝的具体位置,也应该能推算出来!

    只是,谁去呢?谁去找这九转还魂丹呢……

    显然,风云染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这事马虎不得,而现在,他身边能用的人,好像没多少了。

    ...
正文 第873章
    &bp;&bp;&bp;&bp;“先前往花容城吧。”片刻后,风云染出声道,打破了沉默。

    花容城,离国都最近的一座城池,这座城池也各色各异的花儿得名,传闻这座城里还曾出过一位倾世美人。

    倾世美人之姿,胜过城中无数花儿,每当美人出游,所过之处,艳丽的花儿争相怒放,而花容倾天下,此城由此而得名。

    在城中选好客栈之后,一行人相聚在一间较为大的雅间内。

    “阿染,要不我去吧,我去寻九转还魂丹。”上官道。

    “阿景,你不合适。”风云染道:“五天的时间,这个时间其实一点都不长,来回便共需四天!也就是说,要深入密宝之处,再将九转还魂丹取出来,只有一天的时间。”

    “历时,取回了九转还魂丹,你还需为小洛儿施针医治。”风云染继续道,“这五天五夜不合眼,你还能保证到时候施针的时候,手不会发抖?”

    上官景沉默,别说五天五夜不合眼,就算是三天,也是他的极限了……

    见风云染想要再次开口,上官景心头一跳,连忙道:“阿染,你别告诉我你想去啊!你要是去这么一趟,完全就是去找死!你身上的伤别说全部,就是连一半都没有好。到时候小君君救回来了,你的命却弄丢了,她扒了我的皮是小,又跟着你去才是大!”

    而风云染的沉默,让上官景知道,自己方才还真的是猜对了,他真的想要去寻九转还魂丹!

    一直倚在软榻上的末连城,听到上官景最后的话,低垂的狐狸眸子中苦涩蔓延,同生共死么?为何,那个人不是他……

    “承年。”许久后,风云染道。

    “属下在!”承年道。

    “你可愿意去寻九转回魂丹?”风云染道。

    “属下愿意!”承年掷地有声,“万死不辞!”

    风云染眉目微动,“这次行程,虽然保密,但难保魔岭那边还是能察觉到些什么,而且你得记住,五天内,必须将九转回魂丹寻回!”

    “是!”承年道。

    “加上本尊一个吧。”末连城忽然开口,“本尊与他一同去。”

    “你去?”上官景吃惊。

    末连城却看都没看上官景一眼,定定的看着风云染,重复道,“本尊也他一同去!”

    “末连城,你要知道,这次为了不暴露行踪,不会有多少人与你们同行。也就是说,你与承年没有人力、没有支援。而且,你们还要承担着被魔岭截杀的风险,以及在密宝之地的各式之危。此行,虽说不上九死一生,却也危险至极。”风云染道。

    “本尊知道。”末连城道。他如何不知道会有如何的危险,只是,为了唤回那人的灵魂,这点危险又算得了什么?

    玄殇已经不在,这天地之间,他就只有小乖了……

    看着相对而立的两人,上官景忽然觉得,他一点都插不上话,风云染与末连城之间的竞争,或许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答案。

    “要是你能将九转还魂丹带会,我风云染欠你一份人情。”风云染淡淡道。

    ...
正文 第874章
    &bp;&bp;&bp;&bp;末连城瑰丽的狐狸眸子徒然一眯,“风云染,你知道的,本尊要的不是你什么人情!”

    “除了这些,吾没有什么能给你。”风云染的语气忽然变得冷漠。

    “本尊需要一次公平竞争的机会!”末连城沉声道,“小乖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她以前喜欢的,往后不一定会喜欢;以前爱上的,往后不一定会爱上。”

    风云染黑眸浸染嘲弄,三千华发映衬那张宛若神祗的俊容,有种不真切,“末连城,何苦执着些不属于你的人?这一路,你走得不累么?”

    “不属于我?呵,风云染你凭什么这么说?!从小我就知道,很多东西都需要争取,才能拥有!你不去争,没有人会回怜悯而给你想要的。不管是金钱,还是地位,通通都没有!”末连城猛地从座上站起。

    “本来就站在高处的你,根本不明白,那些没有光芒,没有温暖的日子到底有多少的痛苦!遇到小乖,是我今生最大的幸运!放弃?如何能放弃!累?若是只是这样的追求便让我感到疲惫,那当年我早就累死在那没有光芒的黑暗中!”末连城怒。

    二十年前,他被当时名噪一时的怪圣人捡了回去,从此,他便开始了维持四年的黑暗时光。

    他不记得到底有多少毒物在他身上爬过,他不记得到底有多少毒针在他身上爬过,他也不得自己曾经经历过多少次命悬一线。

    那段黑暗的岁月,便是他的童年……

    而某一天,他终于趁着怪圣人炼药之际,亲手将他杀了。

    只是,那人虽然是死了。但自己的双眼,似乎再也看不到光明,自己的双手,再也触摸不到温暖。

    直到,直到玄殇与小乖的出现。可是,后面玄殇不见了,他再也找不回来了,而剩下小乖的他,如何还能放开……

    上官景眸光复杂,看着几近癫狂的男人,如何也说不出一句话。

    黑钰阁尊主末连城的过往,几乎没有人知道,而黑钰阁这一在数年前凭空冒出来的势力,足够的强大,强大到了世人完全没有将目光放在了末连城的过往上。

    可是,就算末连城过去不容易,那阿染呢?!阿染又怎会容易,若是当年没有被暗算,没有被逼到绝路,也不会滋生出风云澈这一副人格……

    风云染沉默,房内的气氛,一时之间降到了一个冰点。

    “罢了,一切等九转还魂丹拿回来再说。”许久后,风云染道,而他的这句话,是变相的退让。

    事情定下来后,末连城与承年即刻启程,而也所幸,之前他们所走方向,就是朝着东北方,这下倒是节省了些时间。

    冬末的风,带着寒意,末连城随便披上了件大氅,便翻身上马,拿着风云染递过的地图,看了一眼,便将其收起。

    马鞭高扬,骏马嘶鸣,两匹骏马在夜色之下,迅速出城。

    天上的乌云飘开,淡淡的月华洒下大地,末连城脸上的黄金面具在月华的照射下,映着孤寂决绝的芒。

    ...
正文 第875章
    &bp;&bp;&bp;&bp;而就在末连城与承年离开不久后,风云染收到一封急报:他派往魔岭的三支军队,被全灭!

    “阿染,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啊,那三队人都是最出色的战士,其中还有武功极高的天之域域徒,怎么可能说全灭就全灭。”上官景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止是震惊了。

    风云染面无表情,只是若是细看,便会发现他拿着信件的手,有些微颤。

    定定的看着‘全灭’二字半响,半响后,风云染才将信件放入炭炉中,窜起的火焰,一点点将信件吞噬。

    “阿染,是不是,是不是小君君……”看了风云染许久,上官景忽然问道,声音黯哑。

    风云染没有回答,但那双骤然变暗沉的黑眸内,却是涌现起风暴。

    上官景心知,自己可能又猜对了,“那,那我们怎么办?”既然是全灭,那三队人加起来,少说也有数百号人……

    “按原计划赶路。”风云染道。

    另一边,面无表情回到峡谷的隋君洛,在经过一个水潭面前,停住了脚步,看着水中映出的,满身是血的黑衣“少年”,隋君洛的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

    这人,是谁?!

    好陌生的感觉……

    忽然,隋君洛抬了抬手,而潭中的“少年”,也跟着隋君洛的动作,缓缓抬起来手。

    隋君洛目光染上疑惑,蹲下身子,用手小心翼翼的触碰了下潭面,层层涟漪泛开,潭中的“少年”身影消失不见。

    隋君洛怔了怔,不解。

    “魔煞大人。”身后传来响声,隋君洛转身,看着向自己走来冷羽,凤眸无波。

    “魔煞大人,任务可完成了?”冷羽走进,问。

    隋君洛僵硬的点头。

    “领主找您。”冷羽又道。

    听到冷羽这话,隋君洛的眸似微微动了动,朝冷羽点头后,径自向前走去。而冷羽看着渐走渐远的隋君洛,眸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魔岭领主主卧内。

    隋君洛站在房门前,连敲都没有敲,直接抬手推门。而房内,夙澜卿坐在华丽的软椅上,浑身慵懒,那双微眯着的桃花眸子,其内异光流窜。

    “洛洛回来了?过来~”夙澜卿勾唇一笑,容颜上浮现出极致的妖魅。

    隋君洛向前走了几步,却在离夙澜卿还有两米左右的时候停住,木然道:“任务完成。”

    夙澜卿微微坐起身,身上松垮的红袍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慵懒与性感。

    看了隋君洛半响,夙澜卿低笑出声,声音中带着几许不明的意味,“洛洛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倒是真的让本领主有些……不习惯啊~”

    往日那人口中唤的‘澜澜’,似乎不会再回来。

    “洛洛,你喜不喜欢我?”从榻上起身,夙澜卿向前一步,迅速拉近了与隋君洛的距离。

    而本来只离软榻不过是两米的隋君洛,在夙澜卿那一步之后,离夙澜卿,不过是半米多一点点罢了。

    而对于夙澜卿这个问题,隋君洛似乎是不解,重复道:“任务完成了。”

    ...
正文 第876章
    &bp;&bp;&bp;&bp;接连两日,魔岭内的气氛似乎变得凝重起来,而夙澜卿几乎派出了绝大部分的魔徒,用于收集……活人!

    要练成真正的魔煞,血液必不可缺,而这个量度,则是要填满一个小石池子。

    坐在夙澜卿身旁,隋君洛听着魔岭内不时响起的惨叫,僵硬的扭头看向夙澜卿,片刻后道:“他们,在干什么?”

    夙澜卿一愣,摇了摇头,没想到隋君洛居然会主动与自己说话,这一愣过后,狭长的桃花眼眸中,骤然划过一道亮芒。

    伸手抚了抚隋君洛的发顶,夙澜卿反问,“洛洛以为,他们想要干嘛?”

    隋君洛定定的看了夙澜卿一会儿,而后才缓缓摇了摇头,“不知道。”

    夙澜卿低声一笑,声音中带着蛊惑,“很快,很快洛洛就会变得天下无敌。到时候,洛洛帮我将那些不听话的人通通杀掉,可好?”

    隋君洛缓缓点头。

    其实她根本不明白夙澜卿说的话的意思,但潜意识里头,她觉得自己不能违背面前这人的意志。

    心里有个声音在不断告诉她,要听从这人的命令,这人的命令绝对高于一切。可是,不时她却会感觉,好像自己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见隋君洛点头,夙澜卿奖励性的拿过身旁的糕点,递给隋君洛。

    而隋君洛也不客气,拿着慢慢的吃。

    “洛洛说,要是有些人,企图要将洛洛抢走,那本领主该如何惩罚他们?~”夙澜卿不慢不紧道。

    隋君洛动作不顿,对于夙澜卿的话,没有给丝毫的回应。

    而夙澜卿也不在意,继续道:“风云染派人去寻九转还魂丹,呵,他以为还能瞒得过本领主。这是不自量力!不过也没想到,消息上说,被他派出的人,居然是末连城。啧,那样一个不按牌理出牌、阴晴不定的主,居然会为风云染效力。”

    顿了顿,夙澜卿忽然捏住隋君洛的下巴,森冷道;“洛洛说,这究竟是为什么?”

    赤红的重瞳华丽至极,其内却没有一点点的波动,夙澜卿看了许久许久,才卸掉手中的力道,伸出手指抚上隋君洛的菱唇,“既然末连城碍事,那本领主就派人杀掉他,洛洛说好不好?”

    ……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又是一天的时间从指间溜走。

    而就在隋君洛还安安静静的呆在魔岭之中时,这边的末连城与承年,在第三天的时候,排除万难,按照四副凰图上的提示,终于从密地中走了出来。

    再见到阳光之际,两人身上衣袍肮脏凌厉,长袍之上甚至被割开了十数多或长或短的口子。

    比起承年,末连城似乎更为狼狈些,即使他脸上带着黄金面具,但依旧能从他眼睛中看出浓浓的疲惫,往日那双瑰丽的狐狸眸子,此刻满布了血丝。

    除去他们,没有人知道,当初在密地,到底经历了如何的危险。

    九死一生?其实用百死一生来形容,也一点都不为过……

    只是两人都知道,这一切,值得!

    ...
正文 第877章
    &bp;&bp;&bp;&bp;末连城的身子晃了晃,以长剑插入地中,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久不见阳光的眸,有些生涩。

    但他与承年也仅仅是休息了一会儿,便迅速朝山下走去。

    埋葬密宝的地方,是一座地形极高的峰,而还未登上时,远远看去,就只能见云雾缭绕,根本看不清山顶到底是如何一副景象。

    忽然,两人的脚步同时一顿,末连城眸光骤然变得锐利,两人对视一眼后,皆是朝山上走去。

    有人来了。

    带杀气!

    “去那边看看。”武艺高超的两人,自然听到了自远处传来的对话,这么一下,脚步更是加快。

    “好像在那边,过去看看。”

    “按照之前的踪迹,他们应该是在这山里头,先前弟兄们在山下等,居然等不到人。难道说,他们走来?”

    “不可能!领主说过,那宝贝所藏之处很危险,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拿到。他们上山了,也要时间去拿宝贝吧,这东西都没寻到,如何下山?!”

    “说得也是,那过去看看吧。”

    ……

    不远处的末连城与承年,听到这些人的对话,心头只发沉。

    领主?!

    魔岭中人!

    居然跟到这儿来了……

    走过一段,两人的体力都有些透支,之前的在密地中,慌乱之时,两人的干粮都不慎遗失,而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三天没有合眼的他们,这体力确实透支得厉害。

    忽儿,一股烟味传来,两人同时一扭头,待开清后面那条长长的、在向着他们这边扑过来的火蛇时,皆是脸色一变。

    烧山!

    “绕过那边下山!”末连城道。

    承年没有异议,两人脚步再度加快。

    “他们在那边!”

    忽然,一道略微尖锐的声音传来。

    两人即使心头骤沉,明显可以感觉到,在那人那声之后,身后那些追随的脚步声,迅速近了许多。

    被迫上山,刚从密地出来的末连城与承年,本来就体力不支的身子,在一段逃亡时间后,似乎隐隐达到了极限。

    冷汗,从两人的额头滑下。

    终于,末连城停住了脚步,伸手入怀,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檀木圆盒,将其扔到了承年怀中,再从腰间抽出软剑,背对着承年,沉声道:“你先走,必须按时将九转回魂丹待回去给小乖!”

    承年迅速结果圆盒,眸光复杂的看了末连城一眼,“谢了。”

    这声,是代风云染说,也是代他自己说。

    以他们现在的体力,留下来的那个,存活几率不大。

    末连城嗤笑一声,没有回头,“本尊做的一切,都为小乖,仅此而已。”

    承年将檀木圆盒收好,深深的看了眼末连城的背影,而后转身继续上山。

    大火在蔓延,空气的肃杀,宛若潮水般铺开,夹杂着烟儿,无端的给人压迫。

    那些绕路追上来的魔徒,看着手持软剑的末连城,皆是愣了愣,而后为首的人打了个手势,跟在他身后的人迅速上前,却是使用包抄战术,分为两队,迅速将末连城围住。

    ...
正文 第878章
    &bp;&bp;&bp;&bp;“杀!”魔岭领头者一声令下,一众魔徒蜂拥而上,末连城眼眸含煞,手中软剑似在瞬间有万千的变化。

    割破肌肤,刺破血肉,鲜血飞溅。

    末连城杀红了眼,硬是从一群魔徒的包围圈中,撕破了一个口子,冲了出去了。

    “追!”为首的魔徒恼怒异常,没想到对方只有一个人,却仍能逃出去。

    腰际的伤口,火辣辣的痛,身上的墨绿长袍,在方才那番打斗之后,染了不少的鲜血。

    握着软剑的手,有些颤抖,末连城那双眸却不见丝毫的动摇,不见丝毫的畏惧,不见丝毫的退缩,越战越烈。

    又是一人倒下,末连城感觉到侧方厉风袭来,迅速抬剑挡下那一刀。

    然,末连城却没想到,魔徒首领向着自己砍来的那一刀,力道居然会如此之大,竟是直接将他的软剑压下,而那把被压下的软件,猛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锋利无比的软件迅速划破末连城肩膀处的衣袍,而后没入血肉,残余的力道之大,甚至让软剑直接在那肩胛骨上划了深深一痕。

    末连城闷哼一声,那本就苍白的薄唇,剩余的些许血色迅速褪去。鲜血,迅速浸染了末连城肩部的墨绿长袍。

    那魔徒首领冷冷一笑,手中力道加大,末连城狐狸眸子一凛,迅速飞身一脚,趁着魔徒首领不防备,狠狠的踢在魔徒首领的腹部之上。

    完全没想到末连城会有这么一招,魔徒首领吃痛,握着弯刀的手松了松,而末连城就趁着这一刻,将压在自己软剑上的夺过,而后反手刺向魔徒首领的颈脖。

    整个人头,被末连城以一众十分凶悍的方式割了下来,而至死,魔徒首领的双目都未曾闭上,那突兀的、带着震惊的双目,充斥着不可置信,似乎是没有办法相信,自己居然会死在一个强弩之末的人的手中。

    将魔徒首领击杀,末连城趁着一众魔徒愣然之际,迅速砍杀几人,再次突破了包围圈。

    一路急速上山,身后追着二十来人,末连城走过的地方,留下一个又一个赤红的脚印。

    山崖之巅,云雾缭绕,站在山崖上,本该有种飘飘欲仙之股,而此刻,末连城看着那断崖,眼中有的,只有悲伤。

    火势,在山风的吹动下,燃得更为凶猛。

    一众魔徒似也没将那大火放在眼中,盯着不远处那抹拖着软剑,站在断崖边的男子,眼中杀意易见。

    浑身浴血,身体的每一处都充斥着疲惫,然而,末连城却不敢闭上眼,不敢停下,他怕,他怕一旦开始休息,他就没有力气再站起身,再没有力气走动一步。

    “大名鼎鼎的黑钰阁尊主,没想到也会有今天。”一名魔徒嘲笑。

    末连城眸光猛地看向那人,眸中擒着的乖戾与狠辣,硬生生惊得那人向后退了一步。

    双方一时之间,呈现处僵持的状态。

    眼前的视线一点点变得模糊,那些身着黑衣的身影,似在不断的晃动,而末连城看了那人片刻,便是毫不犹豫的转身,纵身一跃,跳下悬崖。

    ...
正文 第879章
    &bp;&bp;&bp;&bp;在跳下悬崖的那刻,末连城似看到了,他一心念念的那人对他狡黠一笑;耳边,似听到了那人轻唤的一声‘连成’。

    小乖……

    记得小时候在话本上看过,说要是一个男子有了意中人,而他的意中人不喜欢他,只要努力,只要对那个姑娘好,就能讨得那个姑娘的欢心。

    后来,他发现自己有了喜欢的人,知道了什么叫做思念,知道了什么叫做心疼,更知道了什么叫做妒忌。

    明明,明明他与她的一切都还没开始,可是,为何他们会发展为这样的结局呢?

    为何到最后,陪在她身旁的人,不是他呢?

    他有过努力,也对小乖好;但,为什么没有得到他想要的呢?不对啊,话本上不是这么说的,所有的事,都不该是那样的。

    原来,话本上的故事都是骗人的……

    他此生所求,在没有遇到真正的小乖之前,谋的,是整个天下!但,后来,他觉得这个天下加所有的黎民百姓,都不及小乖分毫。

    他后半生所求,真的不多,为何却,难以如愿?

    ……

    魔岭内部血池。

    看着渐渐沸腾的鲜血,夙澜卿眼中的笑意深了深,还有几个时辰就是丑时了,魔煞大成在即,怎能不让他兴奋。

    站在夙澜卿身旁的隋君洛,依旧是面无表情,这几天,夙澜卿也渐渐习惯了对这隋君洛自言自语,心中最初那抹微不可查的遗憾感,随着时间的推移,缓缓淡去。

    “洛洛,还有三个时辰!三个时辰之后,这天下,全都要奉我们为尊!”夙澜卿伸手抚上隋君洛的脸,那双桃花眸子中,透出疯狂。

    隋君洛看着那满池的鲜血,一动不动,神态与人偶无异。

    “报!领主,北门遇袭。”那来报的人声音是是堪堪传来,完全没有看到人影,而那异常不稳的气息表明,此人受了重伤。

    夙澜卿脸色一沉,转眸看了眼血池,又看了眼隋君洛,思索片刻后,唤来了西夫人与风雅颂。

    “你们两个看着她,本领主出去一趟。要是三个时辰后,半刻钟后,让洛洛下去,必须让她在血池内呆到丑时,如有任何失误,你们提头来见!”夙澜卿沉声道。

    “是。”

    “是。”

    风雅颂与西夫人同时应声。

    而这边,将事物交代好的夙澜卿,带着几名傀儡,匆忙前往了魔岭的北门。

    魔岭总部建在森冷的峡谷之中,这儿一年四季,少有见过,周围更是滋生了不少的毒物,那些本该翠绿的植物,因为没有阳光照射的缘故,已经异变为黑色。

    四周,无处不充斥着一股森寒的气息,宛若湿冷的毒蛇在脚边游走,让人不住毛骨悚然。

    这北门还没到,在通往总部的石道中,夙澜卿就遇到了一支身穿白色精甲的队伍,那队伍正与魔岭的魔徒搏斗,而显然,此刻是那支白色精甲队伍占了上风。

    夙澜卿脸色骤沉,而就在他接过身旁的人递过的长剑,想要上前时,又是一道急报声传来。

    ...
正文 第880章
    &bp;&bp;&bp;&bp;“领主,西门与东门,出现敌袭。”那报的魔徒脸色很是慌张,显然,这种情况他从未遇到。

    夙澜卿眸光在一瞬阴沉得可怕,三个门出现敌袭?这说明什么,说明魔岭总部的结构布局图,被人拿到了!

    风云染,本领主之前还真的小看了你!

    而这边的夙澜卿忙得焦头烂额,血池那边的隋君洛,已经在西夫人的示意下,一步一步走下那已经出现沸腾状态的血池。

    血色刺眼,赤红一片,那不时从池中沸腾起的圆泡,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血池不大,但却有一米多深,隋君洛下到去,那鲜红的血液,刚好没过她的心口。

    苍白精致的小脸,映衬着那不时暴沸而起的血泡,有种骇人的阴戾,然而,隋君洛却像是一点都感觉不到般,愣愣的站在血池中,而若是不看那双渐渐变得赤红的重瞳,此刻的隋君洛,还真的与平常无异。

    魔岭西门不远处。

    风云染站在小山丘上,看着下方的厮杀,那头雪色的华发,在淡淡月芒的照射下,分外的冷漠。

    “阿染,到现在末连城与承年都还未回来。要是……”上官景担忧。

    五天的时间,确实十分的紧,而且这路上也不知道会不会遇到什么状况,要是出了意外,九转还魂丹取不回来,那该如何是好?

    “会回来的。”风云染低声道,声音之低,也不知道是对上官景说,还是对自己说。

    “算了,还是先攻进去再说。”上官景道。

    话毕,他举起手中的蓝白两棋,比划了个复杂的手势,而之间,下方那些身穿白色精甲的战徒,骤然变幻了队形,那队形看似平整无奇,但其中又似有万千的变幻。

    不顾一瞬,魔徒的败势便是更加的显露出来。

    “杀!”

    上官景扬声道,而自己亦是连续做了数个手势之后,便将两面旗子交到了风云染的手中,他则是提着长剑,加入了厮杀。

    那边的夙澜卿杀红了眼,他如何也没想到,魔岭的布局图,居然会泄露了出去,而这事,他就在方才才知道。

    魔岭中有叛徒?!

    谁,到底是谁?!

    长剑如蛇,闪烁着阴寒的芒,夙澜卿迅速将一个靠近他的天之域域徒抹了脖子,往日那双总是带着慵懒谋算的桃花眼眸,此刻被逼得隐隐泛起猩红。

    那人最好别被他知道那叛徒是谁!

    忽然,夙澜卿似想起什么,从身上拿出一个小巧的白色牛角管,放在唇边吹响。

    “呜~”

    深沉的号角声迅速在魔岭中传开,而听到这号角声的一队魔徒,皆是身躯一震,紧接着双目中徒然红芒大盛。

    方才还十分有自主意识,知道谈笑的魔徒,在一瞬的时间,像是被抽离了灵魂般,齐齐变得木讷。

    但这木讷也紧紧是维持了一息不到,在那一息过后,皆是迅速向北门,夙澜卿所在的位置赶去。

    而位于血池便的西夫人与风雅颂,也听到了这号角声,西夫人愣了愣,心道,居然出动了那支‘煞’字队?情况有些不容乐观……

    ...
正文 第881章
    &bp;&bp;&bp;&bp;之前那支夙澜卿本想将那支‘煞’字队,派去暗杀水宣帝与砂岩帝,但随后转念一想,这暗杀完全没有必要出动如此多的人,于是便将人数裁减了一半,只派出了七人!

    别小看这七人,这七人比之一般的傀儡,还要厉害上数倍,而他们的肌肤经过淬炼,完全可以抵抗一般的刀剑。

    傀儡的弱点,非将其颈脖砍断,否则不死!

    而这支‘煞’字队的傀儡,加上了肌肤钢化这一属性,要砍断其颈脖,何其容易?

    身如鬼魅,不过是片刻,那支‘煞’字队便迅速来到了夙澜卿的身旁,而夙澜卿早在方才,便又恢复了一身的慵懒,只是那半眯着的桃花眼眸中,厉芒骇人。

    “这些人,本领主都不想看到他们的全尸。”夙澜卿轻声道。

    那剩下的七人会意,抽出手上的武器,便朝一众天之域域徒攻去。

    除去北门,也就是夙澜卿招来‘煞’字队的那个门,其他的两个人,都是天之域域徒对魔徒的单方面屠杀。

    上官景加入到那天之域域徒的队伍中,迅速代替了之前那个域徒的阵眼位置,而上官景本就是一代的鬼医,这医术与毒术的水平,完全不用怀疑。

    上官景的到来,宛若如虎添翼,迅速逼得一众本是进攻的魔徒,改为了防守模式,而后来,又将这防守模式撕破。

    西门防御的大口子出现,那些等在后面的天之域域徒蜂拥而入。而站在小山丘上的风云染,看着迅速拥入的白潮,黑眸中泛起波澜。

    抬眸,看着天上的缺月,风云染心中无端的生出一股悲怆苍凉,九转还魂丹拿不到,就算到了最后的最后,他将整个魔岭攻下,那他的小洛儿还是变不回来了。

    抱着小洛儿躯壳,就此在大山中渡过一生?没有真正的她,他的人生又如何有乐?人生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

    爱别离、求不得。

    呵,求不得!从前,他从未觉得,什么他想要的,会求不得。可是直到遇到小洛儿,他才惊觉,有时候就算看似你的,到了最后,也不一定是你……

    魔岭内部,血池之旁。

    “养母,外面的情况好像不太妙,我们是否需要出去帮忙?”风雅颂问。

    西夫人看都没看风雅颂一眼,定定的将目光落在隋君洛身上,“不必,外面之事,领主能处理好。”

    “可是……”风雅颂还想说什么,却被西夫人打算。

    “雅颂,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该知道什么东西可以碰,什么东西别说碰,就连想都不能肖想。”西夫人忽然道,“你虽被风氏收养,但你是魔岭的人,要为魔岭尽忠!”

    风雅颂的脸色,在一瞬煞白如纸,养母知道了?不!不可能,她如何会知道自己对兄长的感情……

    这时,西夫人才幽幽的看了风雅颂一眼,“风云染确实很优秀,但却是我们的敌人,而你,是领主的未婚妻!这点,本夫人希望你不要忘了。”

    ...
正文 第882章
    &bp;&bp;&bp;&bp;“养母,我,我没有忘记……”风雅颂低下头,水眸中渐渐涌现起疯狂。

    自那次领主从飘雪回来后,她能感觉到,领主整个人都变了,有时候会看着某处,那双以往带着野心的眸中,燃起炽烈的火。

    那模样,就像是,就像是透过虚空之处,在看着谁……

    她不喜欢夙澜卿,从她遇到兄长那时起,她就知道这辈子,除了这个男人,再也没有别人能入得了她的心。

    可是,命运弄人,在迫不得已之下,她与妹妹加入了魔岭。而后,她被选为领主的未婚妻……

    她对领主无意,领主又何曾对她有意过?!

    一切,都不过是一众长老们的意思罢了。

    不甘心!这些人凭什么砍断她与兄长的情缘?!

    不过是当年的救命之恩罢了,而这么多年来,当初的救命之恩,早已还清!现在她们凭什么跳出来对她指手画脚?

    难道就因为她体内被植入了蛊虫?可是,要是兄长的好友上官景出手,一定就可以解除那蛊虫!

    对!只要上官景出手,而她之前已经暗地里帮过兄长,凭着这些与过往的情谊,兄长就绝对会让上官景出手帮她。

    这么一来,她就不惧魔岭的控制!

    反正隋君洛那小畜生都不可能再恢复意识,那往后只要她时时刻刻陪在兄长身旁,兄长一定能看到她的好,时间久了,兄长就会将隋君洛那小畜生忘记……

    “风云染迟早要死,你就算再如何念着,也改变不了魔岭与他不可并存的事实!”西夫人看着低眸的风雅颂,沉声提醒道。

    风雅颂沉默,侧身的素手缓缓收紧,在她白嫩的掌心中,留下一个个月牙印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血池中的血液,似乎少了些,而本来微沸的血液,在随着时间的推移,血泡冒上的频率,渐渐增多。

    望入那双赤红的,宛若能滴出血的凤眸,西夫人满意的笑了笑,那张枯槁的脸,在她扯动笑容之际,掀起的皱褶像是老树皮层层叠叠。

    “还有多久到丑时?”西夫人问道。

    而这话落下后,却久久没听见风雅颂的回答,西夫人不由扭头,这才刚扭头,看没看清风雅颂,便吃了风雅颂一击手刀。

    “你……”西夫人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十分不情愿的倒下。

    风雅颂看着地上的西夫人,樱唇掀起一抹冷笑,“不过是一个老东西罢了。”

    话毕,风雅颂转眸看先血池中的隋君洛,对上那双赤红的眸,仅仅是一眼,便是狼狈的收回了眸光。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目光,可以凶戾到了这个地步,方才她好像看到了血流成河的九幽地狱,好像看到了尸骨成山的死亡深渊。

    仅是浑身的气势,便是如此骇人,要是动起手呢?

    那该会是一番如何的场景?!

    留着隋君洛,终究是个祸患,要是到时候隋君洛听从了夙澜卿的命令,对兄长出手,那该如何是好?

    毁掉!

    对,一定要毁掉!

    ...
正文 第883章
    &bp;&bp;&bp;&bp;这个念头一起,便是如何也无法压下。

    风雅颂向隋君洛走去,但就在她抽出腰间的软剑时,血池中的血液,忽然爆沸起来。

    “轰!”

    一朵又一朵的血雾,迅速在血池上空炸裂而开,而本来安安静静呆在池子里头的隋君洛,忽然嘶吼了一声,紧接着,竟是脚下一蹬,从血池中跃了出来。

    风雅颂大惊,为何?为何会这样?之前夙澜卿可没有说隋君洛会暴动?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过,如今的风雅颂,可没有时间思索太多,只因从血池中忽然跃出的隋君洛,正一步步朝她走来。

    “你,该死。”冰冷的声音,含着化不开的戾气,隋君洛冷眼看着浑身僵硬的风雅颂,凤眸中流溢出杀意。

    “站住!”风雅颂厉声道,但此刻,不知为何,平日里一向都乖顺接受命令的隋君洛,此刻像是听不到般,向她走来的脚步,根本就没有停下分毫。

    “本小姐让你站住!”见隋君洛一点停下的意思都没有,风雅颂的声音,徒然变得尖锐。

    “你,该死。”隋君洛面无表情,重复着方才的话。

    杀气涌来,风雅颂觉得自己周身的血液,似被这杀气寸寸冻结了般。

    “不,不要过来……”风雅颂声音变得颤抖,而她只见一道暗红残影闪现,紧接着,自己的脖子,就被一只沾满鲜血的手掐住。

    那只还在滴着粘稠鲜血的手,缓缓收紧,风雅颂只觉自己肺部中的空气,在一寸一寸的被抽离。

    眼前一片血色,隋君洛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自心头最深处涌现出来的暴戾,几乎将她整个人逼疯。

    她到底是谁?!

    为何会在这里?

    记不清,她好像遗忘了很多重要的事,忘却了很多重要的人……

    杀!

    杀。

    杀……

    将这些人都杀光,那样就没有人能威胁你的地位!

    洛洛,从你穿上这身军装的这天起,你就是华夏的战士!为国家而战,而民族而战,而百姓而战!爸爸希望你不要被那些权利蒙蔽了双眼,最初的梦想,最初的信念,如何也不能丢失……

    洛洛,妈妈现在要去找你爸爸了,好好活下去,按照你爸爸的话,当个合格的华夏军人……

    笨蛋洛洛,我不行了……你,你带着它走出去,这份资料,一定要拿回去……

    是啊,这天下之大,确实女子何其多。但是,但是小乖只有一个啊!

    我的心很小,只容得下一人。而里面早早就装了小洛儿,此生便不会再有他人。

    ……

    是谁,到底是谁在说话?

    为何,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赤红的瞳眸中,涌现出急躁的暴戾,隋君洛的手猛然收紧,而风雅颂颈骨应声而断,风雅颂如此也想不到,到了最后,她竟是死在了一直被她看不起的傀儡手中,死在了前一刻她还想毁掉的魔煞手中。

    将手中失去生机的风雅颂扔下,隋君洛赤红凤眸一眯,扫过周围,大步向外走去。

    血!她需要血,想要看到那种鲜红的颜色……

    ...
正文 第884章
    &bp;&bp;&bp;&bp;魔岭西门被攻破,风云染与上官景带着人迅速深入,而真正入到魔岭,上官景才惊觉,原来这在大陆上盘踞了上百年的势力,其总部内的结构,真的是怎一个错综复杂了得。

    四通八达的道路,不知通往何方,一路且战且进,一行人击杀了不少的魔徒,而另一边,夙澜卿将北门的天之域域徒清理得差不多,才猛然想起,在之前曾有人来报过,说是还有两个门遇袭。

    该死!

    转身,夙澜卿提着长刀,带着‘煞’字队,迅速向西门方向赶去。

    此刻,离魔岭总部约数十里的山道上,一匹骏马疯狂奔驰着,而骑在骏马上的男子,面容憔悴,浑身浴血,整个人浸染了一层浓厚的疲惫。

    男子眼中更是红根遍布,但却透着一股几近偏执的疯狂。

    而此人,正是从千里之外,带着九转还魂丹,连夜赶回来的承年!

    承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再次感受到一股湿粘,月华照射之下,此时承年的手上,竟是沾满了鲜血。

    当初末连城拖住那批魔徒,而他带着九转还魂丹转路下山,却在小脚下又遇到了另一批魔徒。

    而所幸,许是之前他们派上山的,占了多部分人,而剩下那不到十个人,他勉强可以摆脱。

    一连五天,未曾合眼,承年感觉自己快要到了极限,眼前的视线不时会变得模糊,身体上的各处伤痕,都在叫嚣着疼痛。

    但,他不能倒下!

    主上还等着他将九转还魂丹拿回去!

    “驾~”

    承年再一次扬起马鞭,骏马嘶鸣一声后,憋足了劲想前奔走。

    此刻,魔岭总部内。

    血流成河,嘶喊声,兵器相碰声,交织成一片,到处都可见残尸,到处都可见。

    带着‘煞’字队,夙澜卿一路急行,很快,在一个转角后,便遇到了风云染等人。

    看着被天之域域徒团团护在中间的风云染,夙澜卿桃花眸子一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倒闯进来了。”

    风云染俊容冷漠,眉宇间擒着一抹狠意,“小洛儿在何处?”

    听到风云染的问话,夙澜卿像是听到一个极为好笑的笑话般,仰头大笑,那仅用一根暗红发带束起的墨发,扬出魅惑的弧度。

    “魔岭中只有魔煞!”夙澜卿冷笑道,“而你风云染,在不久后,便会丧生在魔煞的手中!”

    “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上官景怒,“小君君会想起一切的,死在她手中的那个人,绝对是你,而不是阿染!”

    夙澜卿嗤笑一声,“是么,现在已经快丑时了。”

    这话,宛若一记鸣种,狠狠在两人耳边响起。

    丑时、阴时!

    阴年阴月阴日阴时阴分!魔煞大成之日,百年以前,当初制炼魔煞的时候,只是阴月阴日阴时阴分。

    那年并非阴年,虽说如此炼成的魔煞威力弱了一截,但在当时,也是几近无敌的存在。

    而就在夙澜卿想要指挥‘煞’字队上前进攻之际,一个小魔徒慌张跑出,“领主,不好了。”

    ...
正文 第885章
    &bp;&bp;&bp;&bp;“何事?”夙澜卿问。

    而忽然,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他自认为能对付风云染这些人,只是这不祥的预感,到底从何而来。

    不过很快,夙澜卿便知道了。

    “领主,魔煞大人……暴动了!”那小魔徒道。

    此话一出,不仅是夙澜卿,就连风云染与上官景都愣了。

    “领主,请您回去救救弟兄们,现在就只有您才能控制住魔煞大人。”那小魔徒脸色发白。

    夙澜卿眸光骤沉,立即道:“‘煞’字队听令,即刻击杀入侵者!”

    “是!”

    “是!”

    “是!”

    ……

    话毕,夙澜卿转身便走,本来他还打算让风云染死在洛洛手中,现在看来,是不成了。

    眼睁睁的看着夙澜卿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上官景睚眦欲裂,“该死!居然就这样逃了!”

    而那队被夙澜卿留下的‘煞’字队,迅速提着刀刃上前,朝着风云染一众人袭去。

    那支‘煞’字队虽只有七人,却是分外的强悍,拼斗起来,甚至有些讲究配合。

    冷芒闪烁,刀刃之气似聚有千万之钧的力道,横扫之间,宛若江浪崩腾,碧海惊涛,而众人所在的石道,在几名煞徒的剑之下,那厚重的石块上,竟是裂开了条条裂缝。

    “阿染,这些人怎么会这么厉害?”上官景额上滑下冷汗,长袖挥舞间,袖中又是一把药粉挥出。

    而比之之前立竿见影的魔徒倒下场面,这次的煞徒,仅是动作缓慢了些。

    风云染黑眸深邃如井,周身气息似凝成一把冰雪之刃,厉风缭绕,三千的华发宛若猛上了一层至极冷的芒。

    而风云染手中的那把通体雪白的软剑,其上鲜血滴落时,却硬生生被来自他体中的力道震开。

    “囚龙阵!”风云染沉声道。

    随着他声音落下,一众天之域域徒迅速移位,局势迅速改变,那七名煞徒本来十分凌厉的进攻,似被一条条无形的枷锁囚住般,进攻的动作远远不如之前般顺畅。

    “阿景,稳住阵眼。”风云染道。

    “好。”上官景应声,迅速将风云染退出的地方补上,只是,等他补上后,才发现对方竟是提起软剑,朝那几名煞徒攻去,顿时吓得魂都飞了。

    “阿染,你干什么去?!”上官景大惊。

    方才粗略一番交手后,他已经知道,这些东西比之一般的傀儡,还要难缠上许多;而阿染身上的伤还没好,他不要命了?

    周身内力涌动,风云染孤身一人深入那囚龙阵,雪白软剑的剑锋,闪现出极为锋利的芒。

    而风云染的忽然到来,让一众煞徒身躯一震,一双双死寂的眸中,骤然迸射出凶戾的芒。

    “侧翼,锁!”风云染冷声道。

    “轰~”

    随着他的一声,其中两个天之域域徒齐齐将手中的玄铁长链抛出,迅速缠在了两个煞徒的身躯。

    而那个被缠着的煞徒,有一瞬像是被定格般,而风云染就趁着这一瞬,持着剑,迅速砍向那两名煞徒的脖子。

    头颅滚落,鲜血喷薄,风云染冷眼看着倒下的两人,而没有人注意到,他握着软剑的手,在微微的颤抖着。

    ...
正文 第886章
    &bp;&bp;&bp;&bp;“铛~”

    刀剑碰撞的声音,不断在石道中响起,风云染的脸色,渐渐苍白,只是看着剩下几名煞徒的黑眸,依旧冰冷,眸底的坚定,依旧……还在。

    又是一名煞徒首级掉落,风云染越杀越勇,往日那袭纤尘不染的白衣,此刻沾上了血污。

    石道中漫开浓烈的血腥味,上官景看得心惊肉跳,但却不敢上前,如今他所在的是囚龙阵的阵眼,要是他一出阵,整个囚龙阵就会迅速瓦解。

    而且,而且阿染如今在阵中,若是再加上其余力道,难保不会让囚龙阵失去平衡……

    苦战扔在继续,风云染带来的天之域域徒,虽是武功高强,但跟那些不知疼痛,没有意识的傀儡相比,终究是弱上许多。

    不久,就在风云染将第五名煞徒击杀后,整个囚龙阵终于耗不住,迅速崩解,那剩下的两名煞徒眸中红芒大盛,没有的囚龙阵的困扰,反手一剑,砍向风云染的后背。

    “阿染,小心!”上官景大惊。

    然,终是慢了一步,风云染的后背,被那名煞徒狠狠砍了剑。

    囚龙阵会崩解,在风云染意料之中,但这崩解的速度,他如何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血色迅速渐染白袍,染红了华发,风云染眉头微不可见的一皱,迅速转身,横向一剑,硬是将那名煞徒的首级切下。

    得手后的风云染,不再恋战,将最后一名煞徒将给众人对付,自己则是退后了几步,退到了圈外。

    “咳咳。”风云染捂着嘴的手掌,指缝间缓缓流溢出鲜血,待咳嗽停息后,风云染颤抖的将手抬起,看了半响,而后缓缓收紧。

    “阿染,好了!我们……”上官景见最后一名煞徒终于被击杀,转身想要叫风云染继续向前走,却在看到对方如雪的脸色,看到他脚下的鲜血时,瞳眸猛地一缩。

    愣然过后的上官景,连忙上前,绕到风云背后时,被他背后那大片大片的血色刺红了双眼。

    “阿染,你先回去吧。我,我带人去救小君君就成。”上官景道,声音有些颤抖。

    风云染摇了摇头,眼中坚定的芒,没有因身上的芒而黯淡,“小洛儿就在里面,她在等着我,我不能回去。”

    “你到底知不知道,再这么下去,你会没命的!”上官景怒吼,眼眶泛酸。

    “她在等着我,我答应过她,要带她回家的……”风云染拖着长剑,步步向前,每走过一步,留下一个赤红的脚印。

    上官景看着步步走远的风云染,心头复杂,终是一咬牙,追了上去,将风云染拉住,“阿染,这是我炼的止血丹,要是你不回去,就将这个给吃了。”

    说完,上官景也不顾风云染愿不愿意,抓起风云染的手,就将拿出的止血丹塞入风云染的手中。

    风云染怔了怔,看了眼将头扭过,显然十分气愤的上官景,黑眸深处划过一缕笑意,轻声开口,“阿景,谢了。”

    上官景冷哼一声,提着剑,越过风云染,率先向前走去。

    ...
正文 第887章 大结局倒计时4
    &bp;&bp;&bp;&bp;而这边,夙澜卿跟着那小魔徒,急急忙忙的走过众条石道,九曲回折之后,终于看到了不远处的一抹暗红之影。

    当夙澜卿看到隋君洛的那瞬,隋君洛正好缓缓将手从一名魔徒的胸口中抽回,而她手中拿着的,是一颗鲜红的,团状的,似还在不断跳动着的肉团。

    隋君洛歪了歪脑袋,看着手中红色团状物,赤红如血的眸中,似有迷茫划过,忽儿,隋君洛猛地将五指收紧,而被她握在掌中的团状物,随着那五指的收紧,骤然炸裂而开。

    鲜血遍地,这方天地,似除了赤红之色,再也印不入其他。

    而在隋君洛的脚步,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众已经没了生机的魔徒,那死去的魔徒双目瞪大,那爆凸的双目中,染上极致的惊恐,显然在死去之前,看到了什么让他们极为惊恐的东西。

    夙澜卿脸色很是难看,厉声喊道:“洛洛,停下!”

    隋君洛听到夙澜卿的话,动作顿了顿,而后僵硬的扭头,那双华丽带着森冷的重瞳看向夙澜卿,其内似跳动其明灭不定的芒。

    这人,是谁?

    好像,有人在喊她?!

    杀!

    杀。

    杀……

    心中暴戾再气,隋君洛徒然嘶吼一声,五指成爪,迅速向夙澜卿方向奔去。

    对上那双毫无感情波动可言的红眸,夙澜卿一惊,迅速伸手入怀,从怀中拿出一跟黑玉长管,而后将长管放在唇边,下一息,一窜奇怪的音符,自黑玉长管中发出。

    诡异的声音飘来,隋君洛的动作有那么一丝一毫的停顿,但也仅仅是稍微的一顿,隋君洛的动作又恢复如初,而夙澜卿的脸色,在隋君洛动作不受影响之际,迅速煞白。

    不!不可能会这样?!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了?!

    “啊~不要过来!”站在夙澜卿身旁的小魔徒,被隋君洛吓破了胆,浑身颤抖,很快,一股黄色的液体,从他的腿间流出。

    “废物!”

    夙澜卿怒,当下出脚,一脚就将那个小魔徒向隋君洛踢去,而隋君洛则是迅速伸手,那沾染鲜血的右手,刺穿那小魔徒的胸口。

    苍白精致的小脸染上血色,隋君洛凤眸忽然一眯,那华丽的重瞳中,似有什么一掠而过。

    扔下死透的小魔徒,隋君洛缓缓扭头,看向不远处的一个石道口,那双明灭不定的重瞳中,涌现出凶戾。

    那里,有几道极为讨厌的气息……

    步步向那石道口走去,当隋君洛经过夙澜卿身旁时,脚步一顿,夙澜卿身子紧绷,不敢动分毫,这种被反噬的情况,真的让他感到糟糕极了。

    “母后,怎么办?那小畜生发狂了,会不会找到我们?”隋沐川倚靠着石壁,浑身颤抖,显然是害怕极了。

    莫芳华也好不到哪儿去,那张艳丽的脸上,哪里还有往日的雍容,就算是施了最艳丽的脂粉,仍然不见多少血色。

    “没出声,那小畜生不会找过来的。”莫芳华道,“现在我们悄悄往回走。”

    ...
正文 第888章 大结局倒计时3
    &bp;&bp;&bp;&bp;而就在母子两人才刚走了几步,隋沐川不经意一撇,却见不远处那出现了一抹暗红,顿时控制不住尖叫了声。

    “啊~母后,那小畜生跟来了!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啊!”隋沐川脸上的血色,彻底退得干净,双腿一软,竟是简直坐在了地上。

    莫芳华亦是害怕,看着那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的隋君洛,她有一种错觉,她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来自地狱的嗜血修罗。

    隋君洛面无比表情的看着两人,脑中依旧记不得事,但却隐隐感觉,这两人欠自己很多东西,还欠某个人一条手臂……

    “不!你别过来!”隋沐川尖叫道。

    莫芳华看了眼地上的隋沐川,又看了眼不断逼近的隋君洛,最后一咬牙,强硬压下心头恐惧,竟是撇下隋沐川,径自的向前跑。

    而隋沐川细长的双目猛地瞪大,不可思议的看着那抹消失在拐角处的黑影,“母……母后?!”

    身旁阴戾之气逼近,隋沐川瞳仁猛地一缩,但还不待他回头,便觉自己的脖颈忽然被人掐住。

    “你……啊!~”隋沐川后面的话,被一声极为凄烈的惨叫声代替,而他的右臂,竟是被隋君洛扯下。

    大量的鲜血如潮涌出,隋沐川痛得几乎晕死过去,但很快,四肢骨头断裂的痛楚,硬生生将他折腾醒。

    隋沐川面如死灰,想要咬舌自尽,却有在下一刻被捏碎了下颚。隋君洛木然的看着隋沐川,又将其几根骨头打断,好一会儿似玩够了之后,才将其像扔垃圾般扔在一旁,不再理会。

    这边,像是发了疯般向前跑的莫芳华,十分不幸运的遇到了风云染一行人。而当风云染等人看到那个发髻凌乱,似乎看不出以往风华的飘雪太后时,都愣了愣。

    “风云染?你怎么会在这儿?”莫芳华大惊。而风云染完全不想跟莫芳华在这里耗费时间,莫芳华是魔岭的人,这个他早就知道……

    “杀掉吧。”风云染冷声道,那波澜不起的声音,像是对方根本就是飘雪的太后。

    “不,你不能杀本宫,本宫是飘雪的太后!”莫芳华心神俱裂,才刚从隋君洛那死神走逃出来,才不过一会儿时间,居然又要被杀掉。

    不过显然,莫芳华的话,完全没有人听从,上官景亲自拿了刀,朝莫芳华走去,笑道:“太后是吧,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好走不送!”

    话毕,上官景举刀,就要朝莫芳华砍去,而就在这时,莫芳华许是觉得反正她的生命都要结束了,于是便肆无忌惮,大声笑道:“隋君洛就在前面,就算现在我死了,很快,很快你们全都要下来陪我!”

    刀锋在离莫芳华颈脖还有一毫米的时候顿住,上官景皱眉,“你看到小君君了?”

    “就算现在你杀了我,很快你们也会死在隋君洛手中,哈哈,死在隋君洛手中!”莫芳华不断大喊大叫,神情癫狂。

    风云染皱眉,片刻后道:“杀了吧。”

    ...
正文 第889章 大结局倒计时2
    &bp;&bp;&bp;&bp;而另一边,隋君洛扔下隋沐川后,并没有去追莫芳华,而是选择了原路返回。

    寻着气息,等隋君洛再次看到夙澜卿时,夙澜卿身旁已经聚集了大批的魔岭魔徒。

    “洛洛,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过来。”夙澜卿冷眼看着浑身染血的隋君洛,沉声道。

    隋君洛看着一众人,歪了歪脑袋,却是猛地上前,那极快的身形宛若凶狼猛虎,向一众人袭去。

    众人大惊,夙澜卿心下一沉,看着宛若切白菜般、那不断屠杀着魔徒的隋君洛,终是道:“撤!”

    几近办成的魔煞,凭着他这点人,如何能战胜?

    一众魔徒听令,护着夙澜卿迅速向外走,而忽然,一阵厉风刮来,夙澜卿身躯一震,身后戾气如海,那极为浓厚的杀气,甚至让他动弹不了分毫。

    忽儿,胸口处一痛,夙澜卿不可思议的地下头,看着那只穿透自己胸口的素手,桃花眼眸中,迅速染开惊愕。

    隋君洛缓缓将手抽回,面无表情的将从夙澜卿胸口处挖出的心扔在地上,而后又似发狂般,迅速袭向其他上。

    夙澜卿眼中的生机渐渐退去,缓缓转身,只觉眼前的那抹赤红,渐渐变得模糊,他如何也没有想到,他居然死在了自己的工具手中。

    呵,真是,何等的讽刺……

    让人作呕的血腥味在整个魔岭内部蔓延,属于隋君洛的单方面屠杀,足足维持了半刻钟时间。

    等到风云染等人赶到的时候,那魔岭大堂之处,尸首堆砌无数,而在一众尸骨之中,一抹暗红愣然的站立着。

    “小君君?!”上官景捂鼻,那浓郁至极的血腥味,让他感到十分的不适。

    风云染的眸光,自看到那抹暗红之际,便是牢牢定在上面,似要一直看到天荒,一直看到地老。

    “铛~”

    风云染扔下手中的软剑,步步朝着心尖上的人儿走去,轻声道:“小洛儿,我来接你回家了……”

    隋君洛红眸微微一动,看着缓步向自己走来的白衣男子,心头忽然有种莫名的酸涩。

    她,是不是,认识这人?

    “啊~”

    隋君洛忽然嘶吼一声,周身如海的内力迅速情况,似在周围掀起万丈波澜,而堆砌在她脚边的一众尸首,皆是被隋君洛这股猛横的内力掀飞。

    身上月牙白袍撕裂,风云染只觉似有千万利刃在肌肤上切割,但即使如此,他的脚步依旧没有停顿分毫。

    “小洛儿,我们回家,不呆这地方了,为夫带你回家。”风云染唇边溢出鲜血,脸色宛若纸张般苍白,但擒在他嘴边的那抹笑意,却是那般的温柔。

    伸手牵起隋君洛的手,风云染拿出怀中的锦帕,缓缓般隋君洛的手擦拭干净,而期间,风云染却是一再咳出数口的鲜血。

    素白的锦帕渐渐染红,风云染眉目温柔,“为夫来晚了,抱歉。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扔下小洛儿一个人了……”

    隋君洛愣愣的看着风云染,一片混浊的脑中,几个破碎的记忆片段一掠而过,眼角,缓缓滑下一滴血泪。

    “阿染,承年回来了!”

    ...
正文 第890章 大结局倒计时1
    &bp;&bp;&bp;&bp;千里之外,某处桃园绿水,白梅料峭之地,一个小村庄坐落于此,水凉的流水拍过河石,从山村边上缓缓流过。

    此刻,天际的芒才亮了少许,但山村之中,已是渐渐升腾起了炊烟,已是缓缓响起了喧闹。

    而这日,雪岚与平常一般,拿着昨日的衣物,到河边搓洗。

    凉水潺潺流过,正当雪岚将东西放下,准备将衣物拿出之际,眸光在触及到那抹几近墨绿的黑时,杏目瞪得老大,那张娇俏的小脸上,迅速苍白。

    那好像是……人!

    将东西放下,雪岚连忙走到那抹伏在河边的墨绿之影走去,而随着距离的拉近,雪岚看清终于看清,这是一个受了重伤的男子。

    男子脸上的黄金面具绷了一角,露出了小半右脸,而就仅是这小半张右脸,便是绝代无双的魅惑,那狭长的眼帘之下,一滴小小赤红泪痣点缀在其上,映衬着男子苍白的容颜,有种惊心动魄的撩人。

    而男子身上,那袭墨绿长袍破碎不堪,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被凉水泡的发白的、已经再也流不出血的伤口。

    “怎么会这样?”雪岚惊呼,她一直生活在小山村中,从未见过受得如此重的人。

    救他!

    这个念头猛然浮现在雪岚的脑中。

    半个月后。

    暖融的太阳偷偷溜进小木屋的窗台,洒落在地面上,而小木屋唯一的一张木床上,男子面容苍白安逸,似睡着了般。

    “咯吱~”

    木屋门被退开的声音响起,雪岚放轻了脚步,从外走了进来。当她的眸光触及到床上的男子时,缓缓放柔。

    缓步来到床边,雪岚定定的看着床上的男子,许久后,似骤然惊醒,拿起方才被她放在桌上的药,小心翼翼的帮男子换上。

    忽然,床上男子轻哼一声,那卷翘的睫羽微微一颤,雪岚只觉自己的一颗心都被揪紧,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他,好像要醒了……

    又是许久,男子才缓缓睁开眼,而随着那双狭长的狐狸眸子睁开,雪岚觉得自己似看到了一个极致瑰丽的世界。

    这人的眼睛,真好看……

    “你终于醒了,你都睡了半个月了!”雪岚忽然移开目光,双颊染粉,只觉对上那双眸,自己的心忽然跳得好快。

    这人长得真好看,比村里的吴昊长得还要好看!

    “你,是谁?”忽然,男子问道。

    雪岚愣了愣,随后连忙道:“我叫雪岚,在河边洗衣粉的时候,发现你受伤了,于是就将你带回来。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眸光放空,在下一瞬猛地将眉皱起,喃喃道:“我,叫什么名字?我是谁?”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而隐隐的,他觉得他好像将什么很重要的忘记了,心口处惆怅若失。

    见男子神情痛苦,雪岚着急,“不想了,想不起来就算了。”

    男子依旧眉头紧锁,到底是什么?他遗忘了什么……

    “你以后就叫晨耀吧。”雪岚笑道。

    男子稍愣,低声念道,“晨耀?”

    ...
正文 第891章 大结局(推荐新文!)
    &bp;&bp;&bp;&bp;半个月前,水宣帝与砂岩帝忽毙命于自己的寝宫内,天下震惊,各国朝堂一片哗然。

    而在两帝相继崩后,飘雪皇位彻底易主,太子隋君洛不见踪影,“失踪多年”的三皇子殿下隋秦睿强势回归,迅速把持了朝堂。

    隋秦睿上位,这位年轻的飘雪帝以铁血的手段,镇压了一众流言蜚语,而后大肆改革,一条又一条的号令发布,举国皆惊。

    也就在这时,赤焰摄政王黑泽熙忽然暴毙于摄政王府,死因不明,赤焰朝堂乱,赤焰太后欲夺权。

    然,飘雪却在这时向赤焰出兵,以邢战为首的飘雪铁骑,踏破赤焰一道又一道的关卡。

    不过是两个月的时间,飘雪的铁骑踏平了大半个赤焰,赤焰幼帝恸哭,含泪奉上降书。

    此后,赤焰国作为飘雪的附属国,不再以一等国自称。

    继赤焰之后,砂岩、水宣,以及一众小国皆是燃起了烽火。

    天下,大乱。

    两年的时间,隋秦睿御驾亲征,而飘雪的铁骑踏过赤焰,踏过砂岩,踏过水宣,踏遍天下。

    两年后,整个天下的版图之上,仅仅只有飘雪一国。

    在天下版图彻底大统之日,飘雪国师风云染向飘雪帝隋秦睿提出辞官,帝允。

    而曾经那惊才绝艳,那为飘雪立下无数汗马功劳,出过无数良策的飘雪国师,带着他那神秘的夫人,隐归山林,不问世事。

    山林苍翠,幽染寂静,生机一片,而在那山脚之下,一座小巧别致的木屋,静静的坐落着。

    木屋周围竖了竹泥巴,后方有空小小的菜地,阳光打在那翠绿欲滴的菜芽上,分外的喜人。

    而此刻,木屋内,白衣男子正手持一本书卷,正轻声的将书卷上的语句,念给坐在木椅上的红衣女子听。

    清润如泉的声音从男子口中飘出,带着宁静,似能洗涤世间一切烦恼,只是,坐在床上的红衣女子却是表情木然,那双漂亮的凤眸内,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宛若死水般的平静。

    白衣男子还在念着,只是他每念完一页,便会停下,看看红衣女子的反应,而后温柔的红衣女子理下她被风吹乱的鬓发。

    “阿染,我又来了!”

    忽儿,屋外传来了一道清越的嗓音。屋内的白衣男子稍稍一愣,而后从座上起身,还没走到门边,那木门便被紫衣男子推开。

    上官景先是看了眼坐在椅上红衣女子,而后才将目光移回白衣男子身上,“阿染,小君君的高热,退了么?”

    风云染点点头,“昨晚退了。”

    上官景走到红衣女子身旁,身旁为她探了探,片刻之后收回手,转身看向风云染,微叹,“阿染,两年多了。”

    风云染沉默。

    “在那种情况下,九转还魂丹的药效也不知道能发挥多少?小君君这种情况,可能会持续一天,也可能会持续一年、甚至十年。就算她‘醒’过来了,到底记得多少东西,我都不知道?你真的要……”上官景眉宇惆怅。

    “她是我此生唯一的妻!风云染今生,除了隋君洛,再也别无所求。”风云染打断上官景的话。

    上官景还想说什么,而,风云染却是转身,去拿那茶具。

    而转过身的白衣男子没有看到,木椅上女子那双空寂的凤眸中,狡黠的幽光一闪而过的,璀耀若流星。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穿越千万年而来,不为争权谋算、不为乱世称雄,只为执你之手,与你共度一生……

    全书终。

    ...
正文 894.推荐新文《废材霸天:皇尊枭宠小兽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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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强悍无匹的赤金凤凰王,突发惊变,为了保护夫君与刚出生的儿子,不得不涅槃灭敌。

    千年后,她以二十一世纪王牌佣兵的身份强势回归,洛家废物四小姐?呵呵,露露天赋,放放魔兽,吓SHI你!

    但丢去了记忆的她,却让某男跟某包子感到很头疼。

    “什么?你是本小姐的男人?放屁!本小姐现在还未成年,哪来的男人!”

    “什么?你是本小姐的儿子?滚粗!本小姐连男人都没有,哪来的小包子!”

    “什么?懒死不走?关门,放魔兽!”

    ……

    这是一部某男追妻血汗史,这是一部包子认母心酸史,这是一部废材崛起奋斗史!

    《枭宠》第一部《太子殿下》已经完结,接下来是第二部《小兽妃》!~狂歌在这里厚着脸皮求支持,么么哒,亲亲们都到新坑里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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