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沫無忧
&bp;&bp;&bp;&bp;无虞走过来坐到苏睡睡的对面,红杉咬着桃子,发出“嘣蹦蹦”的咀嚼声,摇了摇头,“这颗树已经几百岁了,要不是我和相公两个人研制的药水,它早就枯萎了!”
连城走到无虞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手里拿着一个土灰色的棋盒“龙凰,走,咱们出去下一盘棋去。”
无虞转头看向苏睡睡,苏睡睡低着头一口一口咬着桃子,无虞点了点头,展颜一笑,站起身,跟着连城走了出去。
无虞走出去的时候,苏睡睡这才看着无虞的身影,红杉在一旁不动声色的皱眉,难道她真的没有恢复记忆吗?
“小恋儿,龙凰等了你几百年了,你真的忘了吗?”
苏睡睡轻笑,“红杉姐姐,我是苏睡睡,不是柒恋。”
“是吗?你知道柒恋?”红杉也不勉强她记不记得。
苏睡睡挑挑眉,“师傅的衣袖下绣着那个名字。”
红杉听到原因后,洒脱一笑,站起身,搙了傉自己的裙子“原来如此啊,走吧,我们出去,有客人来访。”
苏睡睡虽然奇怪,但是也没有再说什么,有客人来吗?谁?
院子里,桃树下,连城和无虞两人对坐下棋,苏睡睡看着两人,忽然愣了一下。
无虞美的出尘,连城美的精致漂亮,没有纷纷扬扬的花瓣在他们身边为他们修饰,只有一棵硕果累累的桃树干巴巴的立在那儿,但是丝毫不损伤两人的绝色。
看到苏睡睡时,无虞对她笑了笑,捻起棋盘上的棋子,放到另一个地方。
红杉直接向连城走了过去,瞄了一眼的他们棋盘,挑挑眉,看着无虞“有人来了,大概是找你的?”
果然,红杉刚说完,不远处就出现两个身影,男子女子皆是一身青衣,女子远远的就给苏睡睡打招呼。
“阿姐,阿姐,你醒来了啊!”瑾歌急忙跑了过来,无笙在身后跟着。
苏睡睡看到他们两人一起出现,稍稍有些惊讶,原来他们还是见面了。
他们到底是有缘还是无缘?明明知道对方的存在,却相隔千年,才见到对方。
瑾歌跑到苏睡睡身边,一把就将她抱住,欣喜若狂“阿姐,你终于醒来了,阿姐,我好想你!”
苏睡睡回抱了她,闻到她身上熟悉的清香,鼻子有些酸楚,掩饰性的低了低头,随即拍了拍她的肩膀,“小瑾歌,你就这么想我啊。”
瑾歌点点头,无笙在旁边温和的笑着,脸色明显好了些,今天意外的没有打伞。
一旁的无虞看到这翻情形,眸子里带着笑意,看着苏睡睡,目光温柔。
“睡睡,你还不承认吗?”
苏睡睡听到无虞的话,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转头看着无虞,忽然笑了。
脚步走进无虞的身边,无虞站起身来,双目相对,苏睡睡忽然搂住无虞,脑袋埋在他的怀里,心里浓浓的安全感。
抬头,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师父,我们成亲吧?”
苏睡睡的话让无虞怔了怔,随即微微勾唇,“好!”
身后的红杉和连城,瑾歌和无笙都相视一笑。
苏睡睡幸福的在无虞怀里,心头默念,师父,你用你所有的法力与这个世界创世神身体,让时光倒流。
我便如你所愿,爱你永不改变。
长安城。
苏衫衣目光微微动了动,眼睛里带着笑意,清秀的脸上有些幽远。
她身后,红衣男子目光看着女子的背影,眼睛里闪过茫然,还有一些疑惑。
似乎察觉到背后的目光,苏衫衣转身看了花奕染一眼,在花奕染怔愣的时候,苏衫衣勾了勾唇,转身毫不留情的向前走去。
“少爷,即使再来一次,即使时光倒流,我依然不会忘记,越卿娄所告诉我的话。”
长安上古传承出世与我的最后一面,你选择了它……
我不恨你,但是,我不能不怨你……
怨你认不出我……认不出我是碧落……
女子的背影渐渐远去,花奕染看着她背影,莫名有些熟悉,不由自主的跟着女子的方向走去。
……
遥远的天边,简陋的院子里,女子坐在院子里,怀里抱着一只毛茸茸的像老鼠却又不是老鼠的动物,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它的脑袋。
“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啊。”
似乎是呢喃,女子低头轻轻一笑,看着湛蓝的天空,声音渐渐消散。
有些时候,错过了便是错过了,即使楼卿找了越卿娄一生一。
有些时候,故事的结束不一定就是结局,花奕染和苏衫衣的缘分才正式来临。
而属于无虞和苏睡睡的幸福,也才正在开始。
[正文完结]
...
&bp;&bp;&bp;&bp;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
苏睡睡一直都知道妹妹苏醒醒很牛逼,可是没想到自己也因为那个牛逼的妹妹穿越了,而且还要死不死的遇到了那个霸道有腹黑的男人,要是再来一次,她发誓,她绝对不会招惹他的。
那天是这样的。
苏睡睡在为苏醒醒挡了一枪后,就没了思绪,她知道自己完了,可恶,苏醒醒,你还是欠了姐,该死的,你要是和你男人帝大少爷不幸福,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她睁开眼睛,面对的是阳光明媚的的世界,空气清新的氧气,没注意到自己在什么地方,只知道自己困了,美丽的琉璃眼慵懒地眯了咪,心里说着,反正没人来,再睡会儿吧。
于是这一睡就睡到下午了,她再次睁开眼睛,天空的那边布满了红霞,荒郊野外,一阵冷风袭来,生生令她打了个寒颤,揉揉眼,站了起来,拍拍屁股。
苏睡睡瞄了瞄四周,在微红的晚霞里,整个世界似乎都染了血色一般美丽,垂眸,她就看见自己身上穿着的是一条复古的长裙,红色的裙子,有些褶皱,上面绣着一大朵一大朵高贵的牡丹,裙摆是镶嵌着金丝。
这分明是古代的嫁衣!
苏睡睡脑海里忽然闪过什么,她不敢确认。
荒郊野外,渺无人烟,苏睡睡悲催的皱了皱眉头,顺着小路随意走了过去,面前一条羊肠大道出现在眼前,有些凹凸不平的道路因为天气的原因似乎有些干燥。
天要亡我啊,这是什么鬼地方啊!
身后一阵马蹄声,苏睡睡站在大路旁边,发泄似的扯着身边开的俏丽的黄色小野花。还没反应过来,在她对面不远处,就出现了几个骑在马上的彪悍的男人。
“那是小姐,小姐在那儿~”其中一个男人激动的指着苏睡睡。
苏睡睡疑惑的抬头望去,就看见那几个男人中最前面的那个从马上跳下来,其他几人也跟着下来。
“小姐,终于找到您了,请您和我们回去吧,老爷在等着您”带头的陌生中年男人走到她身边抱拳的对她说。
“等着……我?”苏睡睡惊讶了,刚睡醒精神还没恢复过来,有些懵了,眼前的男人穿的衣服啊,那个念头呼之欲出。
还有,老爷,苏睡睡瞬间懂了!
“是的,小姐”
苏睡睡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深红色的服装,古装的——喜服,难道是逼婚?啊啊~苏睡睡懂了,正想什么办法躲过这一劫。
“小姐,请跟小人们回府。”
苏睡睡无语时,这是穿越了吧,苏醒醒啊,你她奶奶的还真说准了,为什么啊~
“回去干什么啊?”苏睡睡反射性的问了一句。
男人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她,还是回答了“大少爷和老爷找了您一整天了,等您回去成亲。”
啊?果然,是逼婚,苏睡睡在心里肺腑,她不想这么早就进坟墓啊,俗话说,婚姻就是坟墓,何况还是这万恶的古代。
瞬间,脑海思绪转了一大圈,苏睡睡想着怎样才能拖延时间或者逃跑。
耳边又出现一阵马蹄声,几人都顺着声音望去。
此时,眼前出现一白衣的美如天仙的出尘美少年,骑着白马翩翩而来,晚霞红的似火,男子似乎踏着七彩祥云出现一般,顿时让苏睡睡一个机灵,她想到了白马王子,可是又有人说过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可能是唐僧,于是在她急忙下,喊到“师父,不要丢下徒儿……”
&bp;&bp;&bp;&bp;苏睡睡一直听过一句话,彩霞仙子说的话。“我的意中人一定是个盖世英雄,总有一天,他会踏着七彩祥云来娶我。”
不过,苏睡睡现实,面前这人踏着的是一抹红霞,不是来娶她,也不是她的意中人,但是,她心尖上真的真的期望他是个盖世英雄,能救她于水火啊!
红霞满天,照耀着整个大地,如火如荼,男子面若冠玉,眉似星辰,在红霞的照耀下,他三千及腰的青丝红光粼粼,头上一根白色的发带随意的束着,披散在肩头的发丝和耳际的一些头发随着轻风翩然起舞,俊美的脸庞在霞光下显得更为完美,精致的五官,俊美的白皙的肌肤,苏睡睡在心里感叹,好美啊!
是的,是美,男子气质淡漠出尘,不可方物,但是在红色的晚霞下,却生生带着一股诱惑。
无虞坐在马上,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火红色喜袍的女子,五官清秀,却有着一双美丽灵动琉璃眼,那脸上花痴般的神情,呆着几分可爱呆愣着,嘴里却对他喊了一身师父。
似乎是灵魂的牵引。
无虞看着那张脸,那双眼睛,分明不是那个人,可是,他左胸那个跳动异常的心让他紧了紧手指。
无虞忽然温柔的笑了,笑得那般的出尘,笑得那样的如仙,把苏睡睡迷的七荤八素,大脑不知道运转,没有看到无虞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光芒,她以为她遇上的是像唐僧那样善良温柔的王子,又想着自己一枚女美美的女子,一般人是不可能狠心的丢下她的。
“小姐,您该回去了!”大汗看到那个气势非凡的男人并不理会自己草包小姐,就是吗,这个草包小姐怎么可能会有一个这样的师父,那气质不说,长相更是天人之姿,比天下第一美人苏蝶衣,他们的大小姐都不知美上多少倍了,他们痴迷的目光垂延的盯着男子。
“师父,你真的要扔下徒儿了吗?”苏睡睡见那白马上的男人没丝毫行动,对他蛮好的影响瞬间掉到负值。
该死的男人,你还真见死不救了啊,苏睡睡狠狠地瞪他一眼。
果然啊,人不可貌相。
大汉招几个人上前带苏睡睡走,还是不由的看了无虞一眼,有些紧张的拱手说。
“这位公子,您可是认识我家小姐?”他能确定,这人不说长相,他那气质就表现出那种人上人的姿态。
“公子,奴才终于追上你了~”一阵马蹄声伴随着一个清秀委屈的男声,从身后传来,都向那边看去,是一个穿着下人服饰的清秀小少年,穿着不像别的下人一身麻布衣服,而是还比较好的绸料。
“公子,你都不等等云景,人家都追不上你。”少年嘟着嘴低声抱怨着,有另类的可爱。
白衣男子不语了,面容恢复到无表情,没有回答大汉的话,云景似乎很会看人眼色,不再如刚才一般性子,默不作声的坐在马上。
“云景,走。”再不看他们一眼,就骑马离开,离开的时候,甩了苏睡睡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是你吗?我的恋儿……你是吗?
苏睡睡心里不平衡急了,我可是个美女哎。
可是她忘了,这到底不是她以前的身体了。
苏睡睡真想一口咬死他,见‘死’不救,坏银,随后她被几个大汉绑成粽子给带走了,美曰其名,怕她跑了。
“该死的,苏醒醒,你这个神棍一定要保佑保佑你姐姐啊!”苏睡睡小声嘟囔着,被人可怜兮兮的扔到传说中的真正的古代的马车里。
&bp;&bp;&bp;&bp;简陋的马车里只有几块木板搭着的凳子,苏睡睡整个身体靠在上面,还好她不晕车,要不然要吐了都。
马车一晃一晃的,捆着苏睡睡的绳子没有很紧,但是却摩擦着苏睡睡的手腕,白皙漂亮的有些过分的手,手腕上擦出了一条红痕,有点难受。
“大哥啊~还要多久才能到啊?”苏睡睡可怜兮兮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
离着轿子最近的一个男人身体顿时僵了下,差点从马上坠了下去,小姐竟然叫他大哥?有没有搞错~
“小姐,我们刚启程半盏茶都不到!”男人无语。
“噢,是呃”苏睡睡恍然大悟,似乎这才记得,男人翻了翻白眼,在男人以为苏睡睡不会说话的时候,苏睡睡又说了一句,“大哥啊~你贵姓啊?”
男人额头冒汗,贵姓?小姐,你确定你不是在逗我玩?“小姐,下人叫苏逑。”
“苏逑啊,你觉得本小姐人怎么样啊?”苏睡睡一点也不在意那个叫苏逑的怎样介绍自己,她只是想知道一些事情而已。
“小姐,主子的为人不予下人们评论”男人微微低下头,心里却在默默肺腹。
“是吗?”苏睡睡动了动自己有些疼的手腕,眸子带着狡黠,声音带着倨傲和命令“那把府上的主子都给本小姐一一背十遍,本小姐就是想知道在你们心里主子们是什么样子。”
苏逑翻了翻白眼,他哪儿得罪这姑奶奶了啊?
叫他大哥,这是纯纯让他折寿啊,还偏偏让他说主子的样子。
“怎么,本小姐的命令你都不听了?”苏睡睡语气微冷,硬生生的让苏逑心里愣了一下。
“不是,小的这就说。”苏逑赶紧回道。
经过苏逑的讲述,苏睡睡得到了几点信息。
第一,苏家位于云都,苏家主子,除却苏家老爷苏域的小妾外,只有一个亲生儿子苏暨宣,还有领养的两个女儿大女儿苏蝶衣,小女儿苏衫衣。
第二,苏家大少爷苏暨宣得天独厚,从小也聪慧,人长的不差,又是云都出名的才子,苏家大小姐苏蝶衣小姐美名远洋,乃云都第一美女,都称她为蝶衣姑娘,代表敬重,因为苏蝶衣不但绝美,而且还才学好,又温柔善良。
第三点,苏睡睡就有些疑惑了,按理说,苏暨宣和苏蝶衣两人才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但是,为什么,苏域却将苏衫衣嫁给他的亲生儿子呢?
还有最后一点,苏衫衣是被逼婚的,而且是什么都没带的在换了喜服后在路上逃的,因为两人在结婚前是不能见面的,所以,苏衫衣没有住在苏府。
苏睡睡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也不在意外面的人怎么想,苏暨宣到底答应了吗?
现在是想要怎么脱身,看来还是得靠自己了,总不能这么迷迷糊糊的就嫁了一个还不知道的人吧,这么想着,到是越发坚定自己想的了。
苏逑在马车外半天都没听到苏睡睡的声音,暗自松了口气。
苏家二小姐再折腾起来,他都要老几年了。
果然,传言中的苏家二小姐苏衫衣很可怕不是流言啊。
&bp;&bp;&bp;&bp;苏逑向苏睡睡讲了苏家小姐的事情,苏衫衣,听他的说话,这个身体依稀长的不怎么样。
苏睡睡郁闷了,还她那副天生丽质,绝色美丽的容颜啊。
她说呢,怎么那个男人没反应,原来是这样,对那个表面出尘如仙内心小肚鸡肠恩男人印响更差了,该死的,长的不好看又怎么样,该死的外貌协会的男人,切,咱们才不屑呢。
不过见死不救,咳咳,虽然不到这份上,可她还是记仇了。
苏睡睡表面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没心没肺的样子,其实她可小肚鸡肠了,还说别人外貌协会,她曾经可也是外貌协会中的一员。
经过苏逑的讲述,她了解了些情况,现在她的处境可很不利啊,还有那个父亲为什么要让她嫁给人人称赞的大哥,而不让同样优秀的大小姐,这个身体的原尊的名义上的姐姐嫁。看来里面还有一些人人都不知道的隐情。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能让那个爹坏疑,也就是苏逑说的遇到美男子才会说话的苏衫衣,打定了注意,就等来了。
到了苏府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这个时节天气正是热的时候,日长夜短。
苏睡睡一整夜被绑的浑身的酸痛酸疼的,不久前才解开绳子,苏衫衣的腿是两轮车吗?竟然走了那个远,但是,郁闷的是,走了那么远她竟然都被抓回来了。
果然,苏家在云都势力不简单啊!
迷迷糊糊的听到外面说话的声音,苏逑和一个苍老的慈祥的声音。
“老爷,二小姐找到了”
“恩,让下人给小姐打扮一下,就带到大厅来和少爷成亲,客人都等着呢。”男人只是嘱咐了苏逑一声,就转身去接待客人了,苏家,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
苏老爷是户部尚书,所以苏家大少爷成亲定是邀请了很多不一般的人。户部尚书苏沉岩又深受皇上器重。苏家少爷苏暨轩也不普通,文武双全。又相貌堂堂。
“是,老爷”苏逑恭敬的退下了,手心里出了一层汗。赶紧去安排了。
苏睡睡皱眉,这苏域不是很宠溺苏衫衣吗?怎么竟然来看都不看她一下?果然,有猫腻啊!
唤来王婆子,带小姐去收拾打扮一下,王婆子是二小姐的奶娘,看着她从小长到大,自然心痛她。
“小姐,对不起,是老奴不好,没瞒住老爷~”王婆子大概四十几岁的样子,看到苏睡睡就急忙上前有些粗哑的声音有些伤心和担忧,“小姐,他们没有难为你吧。小姐,对不起,都是老奴不好。”
王婆子的关心让苏睡睡心里莫名的温暖了,看来是原主人和王婆的感情不错啊。
“没事!”苏睡睡才不想去做别人,特别在这些没什么威胁的人面前,她又和那个妹妹苏醒醒不一样,苏醒醒高傲,却又会演戏。
“小姐?~”果然王婆子惊讶了,眼眶湿润,“小姐你终于和老奴说话了,”
“恩,带路吧”。到底是苏睡睡,叫不出来奶娘的,只是淡淡的语气,王婆子便明白了,心里不是滋味,老天啊,你可真是不公平啊,再转身掩下眼底的复杂情绪带苏睡睡打扮去了。
苏醒醒叫王婆子简单为她打扮一下就行,可是王婆子却说,“小姐,这可是女人家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婚礼,怎么能够大意呢?!”非要给她弄的那么复杂,镜中里的人虽然普通,可一打扮下来,也就美了不只几分。
金色的步瑶,是花开牡丹的样子,微红的唇瓣如桃花般美艳,一身火红的喜服,浑身带着一种妩媚,是那种从内而外散发的妖媚。
&bp;&bp;&bp;&bp;“小姐真的很漂亮呢!呵呵”王婆子祝福的笑了,浑浊的眼睛湿润。
苏睡睡什么都没说,看到她的样子,还是从身上递给她一个手绢,“成亲日子,不好流泪,走吧”
“小姐。嗯嗯~老奴不哭,只是看到小姐长大了太高兴了,老奴这就带小姐去大厅”王婆子幸福的带着苏睡睡去大厅了,抹了一把眼泪。“小姐,这边请。”
王婆子为苏睡睡盖上盖头,搀扶着苏睡睡去大厅了。
盖着红盖头,苏睡睡心里还是淡淡的,反正也没喜欢的人,嫁谁不是假,就这样想着,不过真讨厌古代的婚礼,怎么能这样子,自己都看不见路了,要是我的话,我也要苏醒醒那个婚礼那么盛大,自己怎么又想到她了,该死的苏醒醒。
耳边吵吵闹闹的,都是那些人嘀咕声。
“这就是二小姐吧。。”
“听说是,你看坐在上面美如仙子的是大小姐”
“恩。。不过二小姐怎么会嫁给优秀的大公子啊”
……
听的苏睡睡都为这个身体感到厌烦,对那个非她嫁给大公子的养父有些奇怪了,是这个身体有什么吗~
还没多想,就听见媒婆的礼拜声。
“请两位新人入大堂!”
苏睡睡感到身边传来一股陌生的清香,一个厚实的手掌就把她握住了,手机还是厚茧。
苏睡睡倒是没有什么排斥感,耳边温润的男声传来“小妹,对不起,还是大哥连累你了”。
“没事。”苏睡睡倒不会多说,反正做自己便好,不过她还真是奇怪她的大哥为什么说这样的话,难道真有什么难言之隐。
“小妹,我只能对蝶衣负责,她怀孕了!”这句话到是让苏睡睡明白了,呵呵,就是~今天他要当着众人的面抛弃她?侮辱她?难怪,难怪这个身体的原主人会逃婚,根本对她不公平呢。
可是想欺负我苏睡睡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不过我倒可以帮你们一下,成全你们,那也没我的事了。嘴角微微一笑,此时盖头下的她无比妖媚。
“今天是我苏家大少爷苏暨轩和养女苏睡睡的大喜之日,本官在此多谢各位的参与"陌生威严的声音让苏睡睡猜到这人是谁了,这就是苏家家主,这个身体的爹苏沉岩吗。
“苏大人,恭喜恭喜。”
……
各种或真或假意的祝福从苏睡睡耳边传来,苏睡睡见多了这种情况,只是微微讽刺的笑了笑,人不都是这样,趋炎附势的吗?!
准备拜天地时,急急忙忙跑来一位家丁,
“老爷。”家丁在苏沉岩耳边说着她听不见的话,苏沉岩猛的脸色变,急忙着下人,走到苏暨轩身边,“他来了!”
“什么?”苏暨轩立马脸色一变,跟着苏沉岩出去迎接那位堪比神人的他。苏睡睡等着他们说的大人物,他。到底是谁?!王婆子自动去给苏睡睡搬了一个椅子。
苏睡睡竟然悠闲的坐着,有人看不管她,讽刺的说“哎哟,苏家二小姐可真是好金贵啊,成亲的时候还这……”胖女人故意停顿不说,却让别的人心里不舒服。
“小姐。”王婆子正想说什么,被苏睡睡拦着了,深沉的眼眸淡淡的扫了那些人一眼,其实十足。
都顿住,不敢说话了。都疑惑着,这还是那个草包二小姐吗?
苏睡睡已经掀开红盖头了,反正这成亲都是要泡汤的,无谓的笑了笑,正合她意。
正想着时,苏沉岩和同样一身喜服的苏暨轩已经来了,身前招呼着一个男人,男人逆光而来,上午的阳光不显得炎热,但是却很刺眼,苏睡睡看不清他的样子,但是能依稀看到他完美的轮廓和修长的身材。
苏沉岩对他毕恭毕敬,她转头随意瞄了一眼苏暨宣身后那个白衣女子,女子长的很是绝色,看起来温柔似水,果然,苏睡睡猜到了,那个就是苏蝶衣吧。
&bp;&bp;&bp;&bp;“公子,这边请,请上坐”苏沉岩很是尊敬的弯着腰,脸上带着献媚的笑容,黑色的小胡子随着说话一抖一抖的。
男人向里面走了几步,苏睡睡这才看清了他,那个该死的男人,是他?!他身后还是那个年轻的男子。他奶奶的,这男人是谁啊,到底,看着这个身体那名义上的爹对那人的狗腿样子,她无语了。
“这位是?……”一个穿着紫袍的中年男人有些疑惑的问。
“……”苏沉岩没说话,不知道该不该说,有些犹豫的看向无虞。
“我家少爷你们能知道的吗?!”小男孩高傲的哼了一声。
“在下无虞”白衣出尘的他只是淡淡,抛出一句,错愕惊讶了众人。
“无虞?!无氏家族的家主?!”
“啊,什么,无氏家族?”
……
苏睡睡听到耳里,有些奇怪,无氏家族是什么样的家族啊。
男人就只看了苏睡睡一眼,可是就觉得他那话是对自己说的,气场太强大了吧。
“公子。你看这小儿的婚事?……”苏沉岩小心翼翼的问,这祖宗怎么现在来了,只差拜堂了。
可不要出什么事了。
苏睡睡看着那个名义上的爹对那男人的毕恭毕敬,小心翼翼的模样,真想一口把他咬死,不是她护着那个爹,而是她特别记仇,是的,苏睡睡不像苏醒醒,苏醒醒对什么就很高傲,只是面对那个她的克星帝殇城的时候,才总炸毛,而苏睡睡是彻底的小气鬼。
她就是小气,在苏醒醒刚到苏家的时候,她本来才不愿意和苏睡睡挣些什么,不过因为苏醒醒竟然用那样鄙视的眼光瞧着她,她就记住她了,以后别想好过,不过最后她失忆了就没有那么讨厌了,虽然更目中无人~
可是那个该死的男人竟然无视她,她还从来没这样被人无视过,除了那个苏醒醒,被她无视惯了。
苏睡睡还是坐在那儿,动也不动,苏沉岩心想,这祖宗这时候怎么来了。
只差今晚了,那个就出现了~
“公子叫你们继续拜堂~”男孩高傲的开口,中气十足,声音带点粗哑带点稚嫩。
他和公子待了这么久,看公子无视他人的态度,还有刚才示意了他一眼,就明白公子什么意思了。
苏睡睡早就知道他不会管,也没期待他管,反正又嫁不成,王婆子把她扶了起来,苏睡睡困死了,怎么又想睡觉了,想着,就听见喜堂里传来苏暨轩的声音。
“爹,孩儿不孝,请原谅孩儿不能娶小妹了。”苏暨轩心里对苏睡睡有些愧疚,他知道会因为这件事被人嫌弃,鄙视,可是他也没办法,对不起,为了蝶衣,他只能这么做了。
刚说完,堂里的人都纷纷扰扰,怎么回事啊,这苏家大少爷竟然真的不娶苏衫衣了。
“爹爹,女儿与大哥相识相恋在先,请爹爹成全我们!!”这时苏蝶衣也走到苏暨轩身边,同他**,他们家族的诅咒还是没解除,呵呵,本来他以为只要再带一个小孩,就可以没有了,可是似乎不行。
&bp;&bp;&bp;&bp;苏睡睡,你不是喜欢大哥吗,现在看你怎么办,呵呵,你喜欢的人我都会要过来。
又向那个犹如神祗的男人,他眼光淡淡的,似乎这一切与他无关,心里不仅一阵荡漾~
苏睡睡可是真想睡觉了,就站在那儿,动也不动的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苏蝶衣惊讶,这苏睡睡怎么会这样~她不是喜欢大哥吗。
“放肆~”倒是苏沉岩发怒了。手指颤抖的指着苏暨轩和苏蝶衣,怎么能这样,他们怎么能在一起~
无虞在一旁看戏一般,也没理会他们的闹剧,把玩这自己修长美丽的白皙的手指,不时再看穿着喜服的苏睡睡一眼,那身衣服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眉头微微一皱,她怎么能穿这身衣服给别人看到呢!还有她微勾着嘴角,本来清秀的脸庞,平添了一份妖媚。
他已经确定,她就是‘她’了。
无虞潜意识里把苏睡睡当成自己的人了。
苏沉岩气的浑身颤抖,他们怎么可以在一起,这副样子激起了去苏睡睡的好奇心,怎么这老头这么激动,不会吧,真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爹爹,我和蝶衣是真的真心相爱的,请爹爹成全我们”苏暨轩跪在地上和苏蝶衣。
“哈哈哈,真是报应啊,报应啊~”苏沉岩大笑了几声,是那么的苦涩,果然,还是不行吗,让他们亲兄妹做了天理不容的丑事了,可是他不能说,说了,那百年前的那场诅咒,还有他们苏家的面子往哪儿搁啊!
“爹爹~”苏蝶衣早已经猜到他不会同意的,可是,不行,她做这一切,都是因为苏睡睡,苏睡睡,你该是伤心了吧?呵呵,苏睡睡,我真的很讨厌你!
“爹爹,大哥不想娶,女儿也不想嫁呢。”淡淡的语气,没有起伏不定,也没有伤心和难过。
“你……你们。”苏沉岩被气的不行。
“爹,我和蝶衣已有夫妻之实了~我爱她,也要对她负责,所以,对不起了小妹。”苏暨轩语气很坚定,意思非蝶衣不娶。
“逆子!逆子啊!”苏沉岩平息了一会儿,看来上天要忘我们苏家啊,那诅咒真的解不了吗?
“这,原来苏家大少爷和苏家大小姐早已经……。”
“是啊,怎么会这样。”
**,他们家族的诅咒还是没解除,呵呵,本来他以为只要再带一个小孩,就可以没有了,可是似乎不行。
无虞越来越不耐烦了,他们苏家的事情他才没兴趣去关心,那个诅咒,他也是知道的,可惜了。
“徒儿,玩够了,该跟为师回家了”微红的薄唇,倾吐出暧昧似宠溺的话语。
“呃呃呃。”苏睡睡像是被雷劈了的感觉,这男人什意思啊。
苏睡睡愣愣地望着无虞。
无虞只是温柔的笑着,白皙美丽的大手像是揉小狗一般抚摸着苏睡睡的头,还没回过神来。
“徒儿,你玩了这么多天了,该跟为师回家看吧!”墨色的眸子迷人,带着如仙般的圣洁,白衣似雪,语气轻柔无比,又带着丝丝暧昧,如情人间的呢喃。
“这男人脑子秀逗了?”苏睡睡心里想着,却也不由自主的说出来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好心,还是他有什么阴谋,是的,肯定是这样,可是在现在这样情况下太可不能意气用事,这苏沉岩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人啊,在她没能力前,不能和人硬碰,只能依靠这个长得还不错的人了。
无虞也不是普通的人,早就把苏睡睡自言自语的话听的清清楚楚的,只是他可没有什么其他表情和反应。
嗯?怎么办呢?等把她拐来了再慢慢调教吧,不急的。
“师父,哪有了,徒儿只是回家看看爹爹!”说着,苏睡睡迎合着无虞,眸子清澈见底,微微眨了眨,又似是妳了一层薄雾,转身像是委屈般的控诉着。
&bp;&bp;&bp;&bp;“爹爹对女儿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女儿心里很是感动,可是女儿是弃妇之身,不想和家里蒙羞,所有想看爹爹最后一眼,以后再也不再见爹爹了”
装的苏睡睡心里只翻白眼,他奶奶的,既然帮我,那当然要彻底了。
“衫衣。你!”苏沉岩更是气晕了都快,才刚刚喘过一口气,听完苏睡睡这番话,气的直冒烟。
心里暗暗咒骂苏睡睡,什么想在看我一眼,什么是弃妇的身份,明明是想脱离苏家,和苏家断绝关系。
又看了看无虞,他脸上又是面无表情,可是给人一种压力山大的感觉。
无氏家族,是百年前隐世家族中最大的一个家族,自它现世以来,它掌握着整个国家经济命脉的根源,包括苏家也只是无氏的一个附属家族,产下的大部分家业的幕后掌权人都是他,无氏家族的他,无虞,也是天下身份最高贵最神秘一个人,更是无氏家族的家主。
他,并非等闲之辈,也就是这么看似如仙却腹黑到极致的男人。
如今,隐世家族如今以三大家族鼎立,花家,墨家,楼家。
“罢了罢了,衫衣,你走吧,”似是无奈加心痛班被管家扶着,身旁的奶娘更王婆子是惊讶了。
苏沉岩跌跌撞撞的走到无虞身前,痛心的说“公子,衫衣就交给您了”又揉了揉看似模糊的眼睛,走到睡睡面前。
“衫衣啊,我的乖女儿啊,你怎么能这般可怜啊,不过你从小就是在我身边,这让为父怎么放的下啊,虽然你不是我亲生的,可待你也很好,”苏沉岩像是提醒一样,我养了你那久,怎么你该给我送些什么回来。
“爹爹……你让睡睡怎么舍得丢下你……”演嘛?呵呵,想当初,我可是二十一世纪的苏家大小姐苏雨诗的时候,为了娱乐圈的工作,天天都要演习的,早已是炉火纯青,收到擒来。
“小妹,大哥对不起你,让你……。”苏暨轩有些愧疚,自小他们三个关系就好,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了。
“是啊,小妹,都怪姐姐,让你沦为弃妇了”苏蝶衣也应和着,还不忘提醒苏睡睡,你可是弃妇了,别人不要的了。
苏沉岩和苏暨轩倒是吓了一身冷汗,天哪,这蝶衣怎么会这么说呢!!这祖宗可还在这里啊,那是他的徒弟了,不再是任他们欺负的小孩子。
“姐姐,小妹可不介意的,小妹本来就说过,自己不喜欢大哥,怎么能和他结婚呢!”苏睡睡微微一笑,一点也不在意他们的想法。
真的当我是弃妇了?转身对惊讶的王婆子说,“奶娘,你跟着我一起离开这里吧”
“小姐……,”王婆子没想到啊,原来他们的小姐没忘了自己啊。
心里很感动,带着哭腔,声音沙哑的说“小姐,你记着老奴便好了,可是老奴在苏家这么多年了,也有感情了,不想往哪儿去……”
“奶娘,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吗,”苏睡睡有些委屈。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真心对待自己的人。
“徒儿,跟为师走了,”无虞仍然重复着这句话,提醒着苏睡睡,时间不多了。转身老了眼他身边的男孩。丢下一句“云阳,你带着小姐来吧”然后帅气的离开,如浮云般洒脱自然。
无虞刚离开,刚刚沉静的喜堂又有人说话的声音。
“原来苏家二小姐拜了公子为师了啊。”
“是啊,真不知道公子是怎么看上这个草包的。”
“不过这睡睡小姐也不笨啊,那怎么。”
各人有不同看法。
&bp;&bp;&bp;&bp;“爹爹,女儿走了,多谢你的养育之恩,若有什么,还请及时说下。”苏睡睡心里也不舒服了,看来是困了,真困了。
“云景,我们去见师父吧,”睡睡打了个哈欠,好困哦,可也强装没事。
“是,小姐,我们走吧。”云景也很机灵的。
“没什么。”无虞轻轻笑了笑,看她挺直腰杆,面色毫无羞愧,更是一笑倾城,绝色动人,苏睡睡现在倒是不花痴了,睡美人症又犯了,该睡觉了吧,想着,微微打了个哈欠,靠在轿子上,眼睛酸涩的沾了点泪花,困倦的睡着了。
无虞看着她一转眼就睡着的样子,眸子深了深,微微叹了口气,睡美人症,其实不是病,而是他曾经给她下的一种记号,以后无论她会变成什么样子,他都能够找到她。
无虞把身体移到她身边,抱着她柔软的身体,很舒服呢,感觉和以前一样,抱着她,心里像拥有了全世界。
她就是恋儿,他的恋儿,这是他的女人,他找了这么久的女人,恩,抱着,没事吧,看着她小巧挺直的鼻子,白皙圆润的额头,还有遮住眼睛的睫毛,红润的嘴唇,像是叹息,又像是无奈。
“恋儿,她把你带回来了,就算,你再怎么逃,我们还是纠缠不休,一世又一世,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你爱上我。”
看着怀里的苏睡睡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角,他苦涩内疚的皱了皱眉头,“你在我怀里了,怎么还是没安全感,恋儿,你要记住,你不能再丢下我一个人了,我等了你这么久。”
苏睡睡模糊中听见有人在说话,“你不能再丢下我一个人了,我等了你这么久。”谁在说话,谁在说,睡梦中,握着他衣角的手改为抱着无虞了。
苏睡睡醒了之后,自己已经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了,身上的衣服被换了,肚子好饿哦哦。
她第二个喜欢的东西就是吃东西,以前不敢吃,保持身材啊,现在,苏醒醒那女人,如果知道了这样子想法的她又要笑自己了,是的,她喜欢吃东西是被苏醒醒带的。
不知道怎么回事,苏醒醒变了一个人之后,就不像以前那样子,现在的苏醒醒喜欢上了吃东西,每次还在苏睡睡面前,说什么什么好香,好好吃,气的苏睡睡心里直冒烟。
现在自己不用受她勾引了,可是,心里怎么会有一种失落。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想她了。哼哼。
好吧-_-||,她承认自己有有些傻了,怎么没像别人一样一看到自己衣服被换了,不会尖叫起来,咆哮地吼着,是啊,是谁换了我的衣服啊,或者说,男人,你占了我便宜我要杀了你。
也许她们两姐妹是个怪胎吧,记得帝殇城曾经告诉过自己,他是在那一次苏醒醒第一次试着喝酒,喝醉了后,睡的人事不醒的时候,被帝殇城占了便宜,换掉衣服,虽然他强忍着自己身体的反应什么都没做,可是,第二天,苏醒醒起床看到眼前的一切,一个男人睡在自己身边,直接说了一句,让帝殇城想掐死她的话“人类,你醒了就把这些钱拿去揣着,买棒棒糖吃吧,那浮华街的对面糖糖里,专卖棒棒糖,这算是给你的补偿……”说着还依依不舍的从兜里掏出几张红色的票子。
想起这件事,苏睡睡觉得那个女人真心很强大,当然,只有强大如苏醒醒那样的女人,才能收复同样强大的帝殇城,算了,她也该正常一下,先赖上这个男人吧。
“啊……死男人,你这个道貌岸然的臭男人,竟然占老娘的便宜,”说着大吼大叫起来,好吧,她承认自己有些夸张,可是现实逼她的,啊。
&bp;&bp;&bp;&bp;“恋儿,你叫够了吗?呵呵呵。”真的越来越觉得今生的她很有趣,醒来难道看不见自己这么大个人,还自言自语,虽然,自己没听见她嘟啷着什么。
可是,想什么,这么半天才有正常的反应了,这反应也太过迟钝了些吧。
苏睡睡听到熟悉的男声,抬头向声源处望去,男人嘴角轻勾,目光淡淡的扫视着睡睡,语气调侃。
“恋儿,你看够了吧……为师可还入你的眼?!”
苏睡睡真是看呆了啊,怎么会越来越觉得他长的……倾国倾城,真是该死。
狠狠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撇撇嘴“恋儿?我不叫恋儿,我叫苏睡睡,还有,我从来不看比我还美的男人。”
“恩,好吧,那我叫你睡睡,睡睡,你可要知道你在说什么呢!”无虞危险的眯了眯眼,这个小女人竟然说他美?美不是形容女人的吗?
无虞此时霸气外露的样子让苏睡睡有一时间的恐惧,这男人,好霸气啊,可是苏睡睡就是那种吃软不吃的人,何况她特别记仇,现在还记着无虞没有拔刀相助呢,给他斗上了。
“别以为我说你是我师父,你就是我师父了,只不过是为了躲婚。”是呢,她只是为了躲婚,才依靠这个男人的势力的,可是她的脾气也不好,尊严也不容侵犯的,任谁都不行,她们苏家的子女该硬气的时候铁骨铮铮,说白了就是牛脾气。
“恩,那行,睡睡,来把这个吃了吧,你饿吗?,”无虞拍拍手,从屋外走进来几个丫鬟服装的年轻清秀的女子,手上都端着各种食物,色彩美丽,香味直直的飞到她鼻子里,肚子饿了,好饿的。
很快一桌子菜,盛菜的盘子都是金子做的,花边,雕刻的。
不过这男人倒是没这么好啊,何况刚刚~有些怀疑的看着他,脸上并不表现出想吃那些食物的**虽然真的想吃,“你不会有什么阴谋~这么好心”
“呵呵呵,睡睡,我可又没硬要你吃呢,你吃不吃是你的选择,不吃也就算了~”无虞无所谓的摆摆手,动作还是那样高雅贵气,不似凡人。
“……”苏睡睡没回答,只是看着那些食物,鸡腿像是活了一样,再向她招手,说“快来吃了我吧,快来吃了我吧……~”不自觉的抿了抿嘴唇。
吃吧,反正他再怎么算计自己,自己也只有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哼。看着他身边的几个女子,怎么叫她们出去呢。
无虞似乎是看明白她的想法,向身边的女子挥了挥手,示意她们下去。
女子们恭敬的向无虞和苏睡睡行了礼,齐声的说。“公子,小姐,奴婢们告退”
然后就退着离开了房间,仅留他们两人独处一室。
苏睡睡听到那些人叫无虞公子,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公子吗?
苏睡睡跳下床,床边摆着一双苏睡睡没见过的鞋子,她又不会穿,撇撇嘴,光脚走过去。
无虞眼睛顿时猛地一收缩,这女人,在难道忘了这里有一个男人吗,怎么能赤脚出来,外面刚下过雨,地下也凉,真是不会照顾自己。
苏睡睡已经跳到桌子边,坐在椅子上,雪白的莲足微微卷缩在长长的裙摆下,肚子饿急了,只顾着桌上美味的食物。
无虞看到了皱了皱眉头,这样怎么行,起身上前,拿过床边的鞋子,走到苏睡睡身边。“先把鞋穿上才能吃。”
“恩?”苏睡睡嘴里嚼着一筷子菜,有些疑惑的看了过去,鼓着腮帮子,看起来十分可爱,看到他手里的鞋,“我不懂怎么穿~”
无虞黑线直冒,鞋都不会穿?其实也不怪苏睡睡,毕竟,无虞给她找的是那种里面有一层白色的袜子似的鞋子,浅色的鞋子上绣着几朵零碎的花片,做工精致,看起来很雅致。
“不会穿,我教你——”说着,无虞没有理会苏睡睡的要求,径自蹲下身子,把她白玉小巧玲珑的脚拽了过来,将自己手里的鞋子给她穿上去。
&bp;&bp;&bp;&bp;苏睡睡感到男人冰冷的有些粗糙的大手碰到自己的脚,顿时愣了愣,看着面前蹲下身子动作熟练的为自己穿鞋的人。
他低着头,额头长长的发丝轻轻垂下,遮住了他的眼帘,可是,还是能看到他绝色的侧面。
瞬间,苏睡睡耳朵红了红,心里猛然的跳动着,努力稳了稳自己的情绪,似乎不经意般,“你动作这么熟练,经常给人穿鞋啊~”
苏睡睡没有叫他师傅。
无虞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两只鞋都穿好后,神色清淡,也没有否认的坏笑弯了弯薄唇,“怎么?你吃醋了?”
苏睡睡白了他一眼,“我吃饭呢,吃什么醋!”说着埋头苦吃。
无虞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走到房间的外厢,外厢靠墙的那个朱红色木架上的放了一盆水。
苏睡睡咬着筷子,看到他洗了手,然后从木架上取了一条白色的毛巾擦手。
无虞似乎感觉到苏睡睡看他,转过头,对上她的视线,深沉的眸子里满是笑意,苏睡睡避开他的视线,垂下头,长长的睫毛微微动了动。
一个才认识的女人,他竟然给她穿鞋,真是无语了。
转过头,苏睡睡真的饿了,继续狼吞虎咽的吃着桌上的饭菜,无虞已经走了过来,坐到她的对面,看着她,嘴角微勾,眼里的笑意愈发深厚,直到苏睡睡吃饱喝足后,嘴角一抹,神马淑女范,大小姐气质,全都扔光光了,有多远滚多远了。
“睡睡?可是吃好了?”无虞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眼底带着浓浓的笑意,吃了我的饭菜,该把你拴的住吧,恋儿,不,现在是睡睡了……
“吃饱了。”倒是苏睡睡有些不好意思了,你说这人帮了她,还给她饭菜吃,自己开始可在心里骂他了呢,以后好好对他吧。
正这么想着的苏睡睡没有注意到无虞眼底的算计。
“嗯……那就好,吃饱了就把这个签了吧!”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放到苏睡睡面前。
“嗯?……”苏睡睡有些楞,这个是。拿起纸张,不知道什么朝代,竟然连现代的白纸都有了啊,可是她现在没注意这个,她注意的事这纸上可写着什么。
“苏睡睡小姐,于煌朝三百四十八年四月二十八日,欠公子一顿‘山珍海味’,共两百九十九两,特立下字据为证。”
苏睡睡读完后,立刻炸毛了,大吼“苏睡睡小姐?你才小姐,你全家就你小姐。竟然说我是小姐。!”
“……”无虞无语了,睡睡,你确定你读懂这张纸的意思了?竟然在那个问题上炸毛。
“不,不对。”苏睡睡似乎发现自己找错重点了,一顿饭两百九十九两?天啦!苏睡睡真心觉得被坑了了,古代三百两可是是个挺大的数学啊,据她所知,三百两可是一些普通官员一年的工资啊,就现在的她而言,她可身无分文。
“一顿饭值三百两?”
这个无虞摇了摇头,神情深邃,“不是三百两。”终于接近重点了?
“恩?”苏睡睡眼睛瞬间亮了,难道真是被坑了?
只听无虞又说了句,“是二百九十九两!”
苏睡睡顿时翻了个白眼,这有区别吗?
她问的是这些饭菜怎么会三百两,怎么会三百两呢,这个吗,无虞随即拍拍手,门外传来几声脚步声,走进来一个灰袍的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忠厚的面庞,眼睛却闪着精光,恭敬的向无虞和苏睡睡鞠了躬。
“公子,苏小姐好!”苏联眼神无意中多在苏睡睡身上停留了一下,随即移开视线,这就是公子带回来的女子吗?
&bp;&bp;&bp;&bp;“苏联,你给苏小姐算一下这桌饭菜的价值吧!”无虞懒懒地眯了眯的眼,看到苏联打量苏睡睡,眸子深了深。
苏联在他身边几十年了,忠心耿耿,他是在很小的时候就被苏家送到他身边的。
“是,公子。”苏联一对山羊胡显得忠厚,狭小的眼睛却又带着商人的精明。
转身对着苏睡睡,对她礼貌的说。
“苏小姐,你吃的这桌饭菜都是公子名下的一个云都最贵的酒楼,‘回卿楼’里最好的饭菜………就你吃的这个鱼,是温水里最深处才生长的深海鱼,这做菜的水,也是天涯海角雪迹里初雪融水,这鸡,更是皇城十里桃花会飞千鸟鸡。。”
苏睡睡听的头晕晕的,深海鱼,不会是鲨鱼吧,水,不就是雪水嘛,会飞的鸡,不就是竹鸡子嘛,太麻烦了。
不就是一桌饭菜嘛,还那么麻烦,揉了揉太阳穴,郁闷的叹气“算了,你直接说值多少钱吧。”
“一共两百九十九两。”说着苏联就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一个算盘,敲得直响,手指挥舞的速度也快,苏睡睡满头黑线,是不是她不该问这个问题啊。
“苏小姐,奴才刚刚又算了一遍,是两百九十九两”苏联的话唤醒了苏睡睡的思绪。
“三百两有多少啊?”苏睡睡惊讶了,这么快啊,神算盘吧,不过她还是要确认一下三百两的价值。
“是云都普通老百姓家里一辈子都看不见的数量”这句话彻底打击苏睡睡了,这么贵啊……
苏睡睡直接转过身,对无虞说“好吧。说说你想干什么吧……你要钱没有,要命我也不给,哼”这男人,分明是给她下套了。
“呵呵,睡睡真聪明,”无虞轻笑。
“……”苏睡睡甩了个白眼。
“本来是让你做我的徒弟,跟着我。可是呢,你又不肯……”无虞语气微微停顿。
苏睡睡赶紧喊到,“我愿意,我愿意做您的徒弟,师傅啊,请您一定要收下徒儿啊。”好吃好喝的能不愿意嘛!
“恩,”无虞听到苏睡睡的话,挑眉,神色淡然“那徒儿,你先听苏联的安排外面历练历练,看看能不能早点把欠为师的钱还上,过几天,为师再把你接回来”
苏睡睡听到无虞的话,顿时满头黑线,“我还要还钱?”
“当然,自古以来,亲兄弟都是恩怨分明,身为师傅,怎能让徒弟成为爱占小便宜的宵小之辈呢!”无虞神情严肃,似乎真的在教导苏睡睡。
苏睡睡撇撇嘴,无语的扯着自己褶皱的裙子,这个奸商,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公子,苏小姐,小的掌管的店里这里只有一个空缺了,就是跑堂的小二………”苏联有些为难和犹豫。
无虞目光深邃,什么都没说,先让她就去看看外面的艰辛这样她才能心甘情愿的留在他的身边。
“你要让我做小二妹?”苏睡睡郁闷,看了看无虞,又看了看苏联,她堂堂苏家大小姐竟然沦为跑堂的小二妹,这叫苏醒醒看见了,又不知道怎么笑话她了。
苏睡睡惊讶,让我做小二妹啊,她以前演电视古装剧的时候,就见过,那可是,心里有些犹豫。“没别的选择了吗?”
无虞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端起桌上刚捧来的茶,倒了一杯,茶水沸腾的声音在耳边响彻,把茶倒好又倒在旁边的花上,“你说呢?睡睡。”
苏睡睡知道了,这男人一开始就在给她下套,该死的,怎么可以这样子,“去就去,哼哼,叫人给姐带路!”
“姐?”无虞有些疑惑。
“哎,叫姐干什么啊,乖弟弟……”苏睡睡笑的有些像狐狸,哈哈哈,是呢,她一生气就喜欢自称姐,谁叫她是他们苏家的老大呢。
“噢?是这样吗……?”无虞眉头微微皱了皱,似乎想起什么,眼睛危险的眯了眯,“睡睡,要是再这样……”
“哼”苏睡睡不屑的转过身,威胁我啊,这可是除了苏睡睡和帝殇城以外,又一个人威她,她。哎,还真受他威胁了可心里还是不舒服。“快找人给我带路。”
苏睡睡刚走了几步,无虞在身后,就叫住了她,“睡睡慢着。”
苏睡睡转过头,眼睛灼灼生辉,恩?他难道反悔了?赶紧停下脚步,走到无虞身边。
“这个忘记签了。”无虞指了指桌上的欠条。
苏睡睡整个人瞬间都不好了,脸色铁青,愤愤的拿过苏联手中的毛笔,歪歪斜斜的写了自己的大名,嘴里还喃喃到“奸商,活脱脱的一个奸商。”
无虞看到苏睡睡签的名字,忍俊不禁的勾了勾唇,果然,好丑的字。
“苏联,给小姐带路吧!”无虞向苏联示意,又对苏睡睡说“睡睡,你记得,你只能让我欺负噢!”
他像是对苏睡睡说的,可是眼神却严厉的对苏联说的。
苏联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强大的气势危险包含,公子的能力又高了吗?不好直视,赶紧低下头,表示一定会做到,这祖宗在公子的心里,分量不低啊。
“我才不会让人欺负我的,你这男人,怎么可以这样说,从小到大,还只是苏醒醒两个腹黑的夫妻欺负我,别人都只有我欺负他的份。!哼╭(╯^╰)╮”
“谁欺负你了?”无虞瞳孔紧缩了一下。
“啊?没谁没谁……”苏睡睡赶紧摇头,好险,刚才竟然说漏嘴了,那可不行。
“苏联带小姐去吧,顺便找身衣服让丫鬟给小姐穿上。!”说着还目光炯炯的盯着她那对衣裙下的素鞋,满意的笑了笑。
无虞可是知道她还不能相信自己,也没在问,可是他可记得了,苏醒醒夫妻俩?就是她和她男人吧……呵呵,牡丹,你把睡睡送回来我感激你,可是,你们两怎么能欺负我的睡睡,看来你们这样子在一起,可真是太容易了点呢,嘴角邪魅的危险的勾起。
“是,公子,”苏联行了个礼。
转身对苏睡睡说“小姐,请吧。”
苏睡睡撇了撇无虞,“知道了。”跟着苏联走了,奸商啊。
“睡睡,你终于回来了。”无虞看着苏睡睡离开时窈窕的身影,看着下人把内厢刚刚苏睡睡吃的桌子上的残羹剩饭收了下去。
他坐到旁边的把桌上的茶再倒了一杯出来,第一杯茶味道太淡,因为茶叶的清香还没完全浸入水里,第二杯茶却太过浓郁,喝下去会太过苦涩,第三杯才适合,将第二杯茶倒在花盆里,又泡第三次。
“睡睡,我给你的爱就像这三杯茶,所以,你会细细品尝这味道吧”三杯茶,不同滋味,我会都给你尝尝,让你永远都只会记得我,爱着,就算恨,也只能恨我一人。
爱的,恨的,苦的,甜的,都只能是我给你的。
站起身,倒了第三杯茶,也倒进花盆里。
&bp;&bp;&bp;&bp;无虞知道,现在让苏睡睡接受自己不是那么容易的,可是他给她的爱情是刻骨铭心的,三杯茶一样的爱情,第一杯微微苦涩,现在给她饮的是第一杯茶,第二杯浓郁平和,第三杯回味甘甜,他给她的爱情,是那种让她心里心外都只是他无虞一人,就算恨也只能恨他一人。
无虞说“睡睡,我给你时间,并不代表我会容忍你心里有其他人,”是的,他无虞的爱就是这般霸道。
“师弟,看够了吗,还不出来……”无虞收回思绪,坐回在旁边的凳子上,手上倒着茶水,慢悠悠的饮着。
“呵呵呵呵,师兄,原来这么多年了,你心里想着念着的是那样一个女人啊!”男子轻佻的声音略带不屑,那个丑女人就是让师兄念了这么多年的人,他还真不敢相信,师兄那样一个完美的人。
男子青衣儒雅,可眉目间却含一股风流,话音刚落,迎面而来的是一个茶杯。
杜一零惊险躲过,淡然却威力十足的男声音响彻耳畔,“一零,本尊不允许任何人说她的不是。”
杜一零听到这话,更上惊讶,师兄竟然为了那个女人第一次把主上的身份搬出来他不得不从。
他只是为师兄,为她不值,师妹爱了师兄这么多年,可是师兄向来不屑一顾,那个女人怎么会值她一丝一毫。
“是,主上”杜一零单膝跪地,他不仅仅是无虞的师弟,他也是无虞的手下,他不怨,他怨的是,师妹所爱非人,心里为她心痛。
“师弟,起来吧,你道她是我的底线,……谁都不能触她伤她一丝一毫。”无虞将他扶起来,目光如炬的对杜一零说。
“可是师兄……你知道师妹……”杜一零知道师兄有自己的无奈,可是,孜然爱可他那么多年,对师兄的深情让他嫉妒呢!
无虞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回身坐到原位,“你以为她真的爱的是我?呵呵,师弟,就算她爱真的是我,我也不能回应她,你知道的,爱上一个人,除了自己爱的她,任何人都不重要。”
听着无虞的话。说的杜一零沉默了,是的,就是这样,他爱了孜然那么多年,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人人都说他风流,可有谁能知道他的风流是为了能够更加小心翼翼的爱她,可是师兄说的孜然不是爱的师兄,这怎么说?
“好了,师弟,别说这事了。”无虞轻笑了,一切还是等他们自己解决吧,“今天,你来我这里可是不仅仅为此事吧。”轻轻啄了一口茶。
“是啊,师兄,是孜然叫我来看看你的。”说着,还十分无奈的看了无虞一眼。
“呵呵,就知道你对她的话向来都不拒绝。”无虞看着这个看似儒雅却又风流的男人,心里知道,他也是一个长情的人啊!
“师兄,你都知道了还问!”杜一零微微苦笑,“只有她没看出来了吧。”
苏睡睡被带到无虞名下的一家比较好的酒楼,光鲜亮丽的镶金字体,‘回卿客栈’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某些画面,仔细想想又记不清楚了。
“小姐,请吧。”
苏睡睡回过神,回卿……“嗯。”跟随他走进客栈,边走边问“为什么不叫福来客栈啊,还有人来客栈也不错滴……偏偏什么回卿。”
“这是公子所命,奴才们无权过问”
“懂了。”苏睡睡撇嘴翻了个白眼,什么公子奴才,知道你家公子实力大,可也是不能剥削我这小小的弱女子吧,要是早说一顿饭值那么多钱,她才不会吃呢,打死她都不会吃的,哼哼。
苏睡睡心里暗自肺腑着,还是跟着他走进去,看到苏联带她到一个胖掌柜身边,气势截然不同。
“苟掌柜,这位是公子的徒弟苏小姐,你这里不是缺一个小二妹嘛,由她顶上吧。”苏联指着苏睡睡对胖胖的肥头大耳小小的眼睛里闪烁着奸诈的精光的布衣男人说道。
听说是公子的人,苟掌柜很是受宠若惊,狗腿似得点头“是的,苏大人,你带来的人就是我的祖宗,我会像供奉自己的父母一样照顾她的。”苟掌柜连连点头哈腰。
“嗯,那好,苟掌柜,小姐就交给你了,好好照顾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管家还是表情严肃的回应着。
“知道了,知道了,。小的一定听管家的。”苟掌柜笑的笑眯眯的,小眼睛挤成一条小缝。
“小姐,就在这里了。”管家对苏睡睡说,
“嗯……好吧。那麻烦管家你了!”客气话还是要说的。
“小姐,那奴才走了,有什么需要就告诉苟掌柜,他会帮你的……”管家恭敬的点点头,眼光转向苟掌柜,“那我就去向公子回命了。”
“嗯嗯,管家你慢走啊。”苟掌柜很是速度的恭敬的狗腿的走到管家身后,迎合着。
看着管家离开时,还看了苏睡睡一眼,心里确定这位不普通啊,赶紧招呼着苏睡睡。“小姐,您尊姓大名?”
“苏睡睡……”苏睡睡撇了撇他看来这位就是这里的老大了,那么……苏睡睡心里奸笑了,这可是天赐的卷钱的工作啊,哈哈哈,心里狂笑。
“苏小姐,小的带你去房间吧……”苟掌柜同样献媚的对着苏睡睡说。
“嗯,好吧,不过你家公子叫我来是做小二妹的呢,还是把小二妹的衣服拿来把,我要早点为公子做事。”苏睡睡清了清嗓子,小脸上很是严肃的对苟掌柜说道。
“嗯嗯,小姐真是为公子着想啊……让小的太感动了。”苟掌柜也装模作样,吩咐人去为苏睡睡拿衣裙,自己领着苏睡睡到一个收拾干净的,房间,
“就是这里?”苏睡睡看着这个房间,不似古代大家闺秀的房间秀气,却清新干净能住得过去。
“是的,小姐,这是管家特地吩咐的,”苟掌柜的一句话让苏睡睡沉思了一下,管家……哼哼,难道这时候会有人看着自己吗,大概也只有眼前这位了,看来要搞好关系啊。
眼珠子灵动的闪了闪,“狗掌柜啊,这样就很好了呢,谢谢狗掌柜了,睡睡以后就靠掌柜的指点了,你也知道,要不是公子,哎,睡睡可能早就死在荒郊野外了。”苏睡睡假似掩面,身上穿着管家带她离开时的绿色长裙,清秀的俏脸上更显得可怜,睫毛弯弯有些沾湿的泪珠。
“睡睡小姐,你是公子的人,小的自然会好好照顾您的公子可是整个天下都名声显赫的大善人啊!”苟掌柜倒也聪明,尽说了无虞的好话。
听的苏睡睡心里直呼奸商啊,骂无虞小人,这样子,哼哼。
“苏小姐,小的带你去房间吧……”苟掌柜同样献媚的对着苏睡睡说。
“嗯,好吧,不过你家公子叫我来是做小二妹的呢,还是把小二妹的衣服拿来把,我要早点为公子做事。”苏睡睡清了清嗓子,小脸上很是严肃的对苟掌柜说道。
“嗯嗯,小姐真是为公子着想啊……让小的太感动了。”苟掌柜也装模作样,吩咐人去为苏睡睡拿衣裙,自己领着苏睡睡到一个收拾干净的,房间,
&bp;&bp;&bp;&bp;“就是这里?”苏睡睡看着这个房间,不似古代大家闺秀的房间秀气,却清新干净能住得过去。
“是的,小姐,这是管家特地吩咐的,”苟掌柜的一句话让苏睡睡沉思了一下,管家……哼哼,难道这时候会有人看着自己吗,大概也只有眼前这位了,看来要搞好关系啊。
眼珠子灵动的闪了闪,“狗掌柜啊,这样就很好了呢,谢谢狗掌柜了,睡睡以后就靠掌柜的指点了,你也知道,要不是公子,哎,睡睡可能早就死在荒郊野外了。”苏睡睡假似掩面,身上穿着管家带她离开时的绿色长裙,清秀的俏脸上更显得可怜,睫毛弯弯有些沾湿的泪珠。
“睡睡小姐,你是公子的人,小的自然会好好照顾您的公子可是整个天下都名声显赫的大善人啊!”苟掌柜倒也聪明,尽说了无虞的好话。
听的苏睡睡心里直呼奸商啊,骂无虞小人,这样子,哼哼。
“苏小姐,小的带你去房间吧……”苟掌柜同样献媚的对着苏睡睡说。
“嗯,好吧,不过你家公子叫我来是做小二妹的呢,还是把小二妹的衣服拿来把,我要早点为公子做事。”苏睡睡清了清嗓子,小脸上很是严肃的对苟掌柜说道。
“嗯嗯,小姐真是为公子着想啊……让小的太感动了。”苟掌柜也装模作样,吩咐人去为苏睡睡拿衣裙,自己领着苏睡睡到一个收拾干净的,房间,
“就是这里?”苏睡睡看着这个房间,不似古代大家闺秀的房间秀气,却清新干净能住得过去。
“是的,小姐,这是管家特地吩咐的,”苟掌柜的一句话让苏睡睡沉思了一下,管家……哼哼,难道这时候会有人看着自己吗,大概也只有眼前这位了,看来要搞好关系啊。
眼珠子灵动的闪了闪,“狗掌柜啊,这样就很好了呢,谢谢狗掌柜了,睡睡以后就靠掌柜的指点了,你也知道,要不是公子,哎,睡睡可能早就死在荒郊野外了。”
苏睡睡假似掩面,身上穿着管家带她离开时的绿色长裙,清秀的俏脸上更显得可怜,睫毛弯弯有些沾湿的泪珠。
“睡睡小姐,你是公子的人,小的自然会好好照顾您的公子可是整个天下都名声显赫的大善人啊!”苟掌柜倒也聪明,尽说了无虞的好话。
听的苏睡睡心里直呼奸商啊,骂无虞小人。这样子,哼哼。
苟掌柜叫人拿了一件小二妹穿的衣服来,亚麻色的布衣,苏睡睡心里难受的撇撇嘴,看见这颜色她心里就不舒服,好吧,她是颜色控,对不好看的东西十分不喜。
眉头皱了皱,“掌柜?这就是小二妹穿的衣服啊?”手指指了指衣服,有些严厌恶的惊讶道。
“是的,小姐,这便是。”苟掌柜还没说完,苏睡睡赶紧打断了他的话。
“苟掌柜,能不能换一下嘛……这颜色实在是……”苏睡睡心里不舒服越看着这颜色心里越难受。
看到掌柜没说话,她赶紧扯扯他的衣袖,十分可怜的表情“狗掌柜,好不好嘛。”水灵灵的眼睛俏皮的眨了眨。
“可是,小姐……”苟掌柜为难了,这怎么办。又不能得罪着这姑奶奶!可是这就是小二穿的衣服啊。
“哎呀,掌柜我好好的帅气的善良的有钱的掌柜,你能不能换一下颜色,这款式没事,就是颜色。你看啦,让我这么一个女子穿这么一个颜色,那可是多丑啊,我又不像其他人长的那样漂亮……”苏睡睡沮丧着小脸,。
“那好吧。”苟掌柜无奈的点头,看着这姑凉长的虽然不丑,是有点普通了,何况云都盛产美人,好吧,只能算清秀了,比她闺女稍稍差了一点。
“谢谢掌柜的,掌柜的真好,以后我就叫把你当我的亲爹一样对待,在公子那多说些好话。”苏睡睡听到他这样说心里顿时好受着了,眼睛还是厌恶的撇了撇这个衣服,稍微后退了一些。
“小姐,这可不敢当啊。您是公子的人。。”苟掌柜受宠若惊的拒绝着。
“没事的,没事的,睡睡又没亲人,以后掌柜的就叫我睡睡吧,叫我小姐我又承担不起的。”苏睡睡才不管这些了呢,反正目的达到了,可是还是的对这狗掌柜客气些。
说起苟掌柜,她心里直笑,狗掌柜,哈哈哈,不过脸上还是面无表情。
苏睡睡是个爱憎分明的人,入她心者,自然重要,没入她心的人,她才不会管那么多。
别看她是苏家大小姐,可她脾气坏着呢,没人敢得罪她,当然除了那对腹黑夫妻和这里这个男人。
&bp;&bp;&bp;&bp;苏睡睡就在这里蹭下了,每天该吃吃,该睡睡,没事儿就去大厅里这儿逛逛,那儿晃晃,靠她那三寸不烂之舌挣点小费,那个苟掌柜别看他那肥头大耳的样子还是很奸诈的。
苏睡睡撑着下巴,整个人慵懒的靠在圆圆的红木桌上,低着头,眼睛看着自己的手指,纤细的手指在桌子上画着圈儿,这个身体长的不是绝色,却有一双极为漂亮的手,手指纤长白嫩。
正无聊的昏昏欲睡的苏睡睡面前忽然出现一个玉镯,白色的镯子晶莹剔透,里面有着像一层层白云般的晶莹,玉镯的主人有着肥肥的手指头,苏睡睡顺着手抬头看了过去。
面前的男子微胖的脸上带着笑容,看起来特别舒服,身上穿着一身蓝色的长袍,袍子的布料一看就是丝绸的,他头上戴着一顶金光闪闪的发冠,右手拿着一个黄金小扇。
一看就是个暴发户,但是莫名的让人讨厌不起来,苏睡睡有些疑惑的皱眉,什么情况?
“姑娘,在下看姑娘气质不凡,对姑娘一见倾心,这白玉镯是在下的传家之宝,特赠于姑娘,请姑娘收下”
男子见苏睡睡站了起来,就将手中的扇子别在了腰间,双手捧着玉镯,笑眯眯的看着苏睡睡。
客栈里的人纷纷看了过来,看到苏睡睡这里的情况,都极其惊讶。
苟掌柜赶紧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献媚的笑容,走到苏睡睡身边拱手,“东方少爷,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啊,来,东方少爷请楼上坐吧!”
苏睡睡挑挑眉,事不关己的转身准备走开,向她求婚?别开玩笑了,她都感觉到苟芸慧的目光灼热的都能将她射穿了,好不好!
苟芸慧是苟掌柜的宝贝女儿,虽说她现在名义上是无虞的徒弟,大家对她都恭恭敬敬的,可是能不得罪人就不得罪人,特别是不要得罪小人和女人。
苟掌柜和苟芸慧全占了,而且这是在别人的地盘,一看,她就知道那个苟芸慧喜欢那个叫东方少爷的。
“姑娘,请留步,姑娘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东方余看见苏睡睡转身要离开赶紧走到她身前,丝毫都没回答苟掌柜的话。
苟掌柜的脸顿时青了青,苟芸慧也愤愤不平的瞪着苏睡睡。
苏睡睡看着面前的男子,随意从身边端着水果的路过的小二手上拿过一个橘子,拨开皮,露出里面金黄的果肉,扳了一瓣放到嘴里,酸甜相见的味道,浓厚多汁的果肉顿时在口中散开。
“你刚刚是问我?”
东方余看着苏睡睡的动作,洒脱自然,没有一丝做作,一身红衣潇洒,明明清秀的脸上,眉目间隐隐带着一丝媚意。
“是的,姑娘,在下刚刚说的事,还请姑娘考虑一下”
苟芸慧看到这一幕,紧紧咬着牙齿,心里冷哼,粗鲁不堪,东方少爷怎么会喜欢这么个女人。
苏睡睡看着东方余手里的镯子,忽然笑了,将手中的最后一瓣橘子塞到东方余的嘴里,另一只手却扯过他手里的镯子,顺手将橘子皮塞到他的手心“不用考虑了,镯子留下,人走吧!”
说着,苏睡睡将玉镯戴在手腕上,向街上走去。
东方余被苏睡睡的动作愣住了,嘴里无意识的咬着橘瓣,有点酸,手心凉凉的橘皮,鼻翼间散发着橘子香甜的味道,呆呆的看着那道红色的身影离开。
这时苟芸慧走了过来,“东方少爷,您来了啊,苏小姐是新来的,还请您不要介意她的无礼。”说着就想拿过他手里的橘皮,“东方少爷,将橘皮给芸惠吧,芸惠帮你扔了。”
东方余被苟芸慧打断了思绪,瞬间回过神,将自己的手拿到背后,目光冷冷的扫了一眼她,说“不用了,苟姑娘”随即抬腿跟了出去,他身边的侍卫也跟了出去。
苟芸慧愣在了原地,她从来也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苟掌柜看到这一幕,走了过来,叹了口气,“芸惠,我曾告诉过你,东方少爷不是你的良人,你现在信了吧?世家公子没有一个简单的。”
苟芸慧沉默着,随即听话的点点头,“爹爹,女儿知道了”
说完,苟芸慧就转身继续去忙,似乎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苏睡睡在街上随意的走着,街上摆摊的卖着各种玩意儿,一身红衣,极为显眼,不一会儿,就看见那个叫东方的跟了过来。
东方余走了过来,笑眯眯的看着苏睡睡,“姑娘,在下东方余,还请姑娘贵姓?”
苏睡睡看也不看他一眼,随意的走着“苏睡睡”
东方余顿时眼睛一亮,“姑娘好名字啊,水水,予以清澈纯洁,”
苏睡睡正在一个胭脂店新奇的看着各种胭脂,听到东方余的话转过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是水水,是睡睡,睡觉的睡。”
东方余面上无丝毫僵硬和不自然,但是表情却十分惊讶“姑娘就是苏睡睡?”
苏睡睡点头,“是啊,怎么了?”
东方余打量了她一眼,看她分明毫不知情,“公子的徒弟也叫苏睡睡,姑娘可听说过?”
“噢?你怎么知道?”苏睡睡饶有兴趣,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怎么都知道此事了?公子就是无虞,全天下人对无虞的称呼,都称为公子。
“公子的事,谁人不重视,可能此事连当今皇上都知道了呢!”东方余摇着金扇子,似乎很自豪。
“看你的表情,你是那个公子的什么人?”苏睡睡疑惑不解,难道那个男人的权利这么大?
“公子此人,无氏家族的家主,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曉,天下一统于今日,全都是公子的威名,”东方余胖胖的脸上却带着无比的崇拜。
苏睡睡闻言,有些疑惑,“无氏权力如此之大,难道当今皇族不管吗?”
东方余轻笑,“在强大的权力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是浮云,何况,公子的能力神秘至极,无人可知。”
苏睡睡愣了愣,那个男人真的如此强大吗?
东方余似乎知道苏睡睡想什么,嘴角轻轻勾起,“不只公子,公子背后的整个无氏家族,只要动一动,整个天下都会震动不已。
苏睡睡眸子低了低,将手中的胭脂放了回去,随即轻轻一笑,“就算再强大的存在,也会有弱点,也许还是致命的弱点。”
卖胭脂的是一个慈祥的老爷爷,他听到苏睡睡的话叹了口气,“姑娘这话说的没错,可是,这世上谁都可以有弱点,就是公子不能有。
“为什么?”苏睡睡奇怪,那个男人在天下百姓心目中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bp;&bp;&bp;&bp;所以,在他们心中,公子完美,高贵,神秘,是让人仰望,崇拜的信仰,整个皇朝百姓,可以不信佛,不信朝廷,但是却永远不可能不信公子,所以,谁会相信公子有弱点呢?”女子的声音十分好听,如沐春风,苏睡睡转身看了过去。
女子凤眼轻佻,眼睛下方长着一颗血红的泪痣,蓝色衣裙,看起来妖艳明媚。
东方余看到此女子后,轻笑了起来,笑起来脸上有着两个深深的酒窝,看起来别样可爱。“公子有过弱点,不过那是在很多年前的事了,并且天下人皆知,不过那个弱点在公子身上早就不算弱点了。”
苏睡睡不再问下去,她从来只会相信自己,只会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见到的无虞,腹黑,小心眼,除了那张脸,在她眼里,他浑身上下都是弱点,这时的苏睡睡,还不曾知道,即使再完美的人,即使在强大的人,只有在最重要的人面前,所有的强大坚持都不堪一击,因为她是那人爱的人,她是那人最致命的弱点。
“你们聊吧,我走了!”苏睡睡转身离开,向另一个方向走去,反正都出来了,到处走走有何不可?
苏睡睡要走,东方余摇着小金扇,跟在她的身后,蓝衣女子看着他们的背影,凤眸里闪过一道深幽的光芒,苏睡睡吗?终于找到你了。
苏睡睡随意走着,身后的男人也跟在她的身后,随即转过身,瞪着东方余,“东方少爷,你还跟着我干什么?”
东方余挑眉,“睡睡姑娘,你收了在下的传家之宝,就是在下的未来的夫人,在下当然得跟着睡睡姑娘了。”
“是吗?”苏睡睡拧了拧眉头,随后将自己怀里的白玉镯那了出来,塞到东方余手里,“那我还给你就是了。”
说完,不等东方余说话,就赶紧转身离去,似乎背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似的,尼玛,一个破玉镯,还传家宝呢!
东方余看着苏睡睡走的飞快的背影,似乎生怕他缠上的样子,无奈的笑了笑,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白玉镯,“我有那个可怕吗?这么迫不及待的甩开我?”
苏睡睡走着走着,走到了一个大树下,午后的阳光越来越炎热,汗水顺着她的下巴流到了地上,似乎像火烧一样,周围光秃秃的,只有这么一棵大树,而且这棵树上只有依稀的几片叶子,荒无人烟,连鸟叫声都没有。
怎么回事?苏睡睡皱眉,走到大树下,坐了下来,怎么这么奇怪?
“你就是苏睡睡?”忽然不知道从哪儿传来一阵响彻云霄的声音,声音里带着微微磁性,十分冷酷。
苏睡睡站了起来,看向四周,没有任何人,“是的,阁下何人,请现身便是,无须这般躲躲藏藏的”
苏睡睡刚说完,周围的一切就变了,她这才注意,自己竟然站在街道边上,这里靠近着一条河,午后的阳光,似乎偶尔有一阵微风吹过来,那刚刚是怎么回事?
“我的事,不要你管!”女子冷厉的声音十分熟悉。
苏睡睡转头看去,那个蓝衣女子分明就是刚刚的那人,她身边站着一个同样蓝色长袍的男子,男子面容俊逸,刀削的面容,挺直的鼻梁,薄唇,眉目间带着一股冷意,可是看着女子的眼睛里却事极其温柔,溢满着浓浓的爱意。
“绫儿,我是你的九哥,是你的夫君。”男子眼睛里闪过一抹伤痛。
公孙宛绫嘲讽的笑了,声音冷漠如冰“我没有哥哥,也没有亲人,更没有夫君,你给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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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绫儿……”男子眼睛里带着悲痛,似乎想再说些什么。
女子指着另一方,面无表情“墨九缨,我说了,叫你滚—”
墨九缨眸子垂了垂,身体却没有动,眼睛看了苏睡睡一眼,目光中带着杀意。
公孙宛绫明显注意到了,走到苏睡睡身边,拉住她的手腕,看着墨九缨说“好,你不走,那我们走!”。
说完,然后看向苏睡睡,语气温柔看些“苏姑娘,我们走吧!”
墨九缨的目光似乎要把苏睡睡给杀死,可是,他也知道,绫儿的行为是在警告他,那个女人他不能动。
苏睡睡也没有挣扎,任由公孙宛绫拉着自己,刚刚他们的对话,分明说了,这个冰冷的男人想杀了她,不过刚才怎么回事?那里是哪里?
墨九缨站在原地没有动,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心里苦涩无比,公孙宛绫拉着苏睡睡的手腕,忽然想到了什么,步伐顿了顿,语气冷然。“墨九缨,别忘记了,我还未曾爱上你,也从未爱过你,你又不是非我不可,所以,放我离开吧!”
公孙宛绫的话让墨九缨的身子狠狠一僵,他没有回答,就那么站在原地,目光哀伤,不是非你不可吗?你怎么就知道我就不是非你不可呢?
没有听到墨九缨的回答,公孙宛绫也没有再说什么,拉着苏睡睡顺着街道从来的方向回去。
苏睡睡慢悠悠的随着公孙宛绫走着,看见她面无表情,眼睛里却分明闪过一丝哀伤。
“你是爱他的吧?”苏睡睡歪着脑袋,眼睛直直的看着她的凤眸。
公孙宛绫没有明确的说回答苏睡睡,“爱又怎样,不爱又怎样,苏姑娘,若可以,我情愿不要爱他”
苏睡睡一点也不理解她的想法,轻轻笑了笑,忽然想到了那个人,那个曾经一直在她身边陪她长大的人“我不明白,爱就是爱了,人生在世,生命能有多长,能一心一意爱上一个人,能一心一意对一个人好,无论结果如何,这真的重要吗?”
苏睡睡的话让公孙宛绫的心猛然一动,无奈的苦笑,“也许吧!”
曾经,她也那样想过,她一心一意的为了他做了那么多,最终呢?她得到什么,什么也没有得到,反而让自己不得好死,什么不重要,人都是贪心的,人都是自私的,特别在自己爱的人面前。
她输不起了,也赌不起了。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叫苏睡睡?还有啊,刚刚那个镜像是怎么回事啊,明明我在街头,可是为什么会感觉自己在野外呢?还那么热。”苏睡睡有很多问题。
“这个啊,”公孙宛绫眨眨眼,“你怎么这么多问题?”说着,放开她的手腕,向前走去。
苏睡睡撇撇嘴,不以为意,又问道“多吗,我都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你去哪儿?”
“我叫公孙宛绫,我我不知道我去哪儿。”公孙宛绫似乎忘记了刚才的事,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似乎,很久都不曾这么开心过了。
“哦,公孙宛绫啊,对了,刚刚我看见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要不是你来了,我可能热死了都有可能的,是那个男人做的吗?”苏睡睡继续发挥她的十万个问题。
“他吗?曾经我用生命去爱的人,他是墨家当今家主,你开始看到的感觉到的都是幻术,幻术,能将你心里任何一面放大,”公孙宛绫边走边和苏睡睡解释。
“墨家?幻术?看来这个世界还真神奇啊,”苏睡睡皱眉,要想在一个地方生存下去,必须要看清这个世界的实事。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你要去哪儿呢?”公孙宛绫反问。
夕阳开始西下,她们的影子在地上相互交错,苏睡睡勾搭着公孙宛绫的肩膀,看着她眼角旁那颗血红的泪痣,笑容明艳不可方物。
“我吗?我回回卿客栈,对了,再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名苏睡睡,绫妹妹,要不你也跟着我回客栈?”苏睡睡眼睛笑成了两个月牙般,眼睛微微有些酸涩,困倦袭來,苏睡睡靠在公孙宛绫身上,闻着她身上的清香,这个女子,让她很舒服,让她……想起苏醒醒了。
“好啊,去回卿客栈,你住在哪里啊?还有,为什么我是妹妹,你不是妹妹?”公孙宛绫有些奇怪的,难道她还比自己大?
“是啊,我比你大!……”话刚说完,苏睡睡控制不住的倒在了地上,顿时将公孙宛绫吓了一跳。
睡美人,只要困倦了,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点,都能睡着。
“苏睡睡,睡睡,睡睡……你怎么了?”公孙宛绫搂着苏睡睡,十分着急。
“她只是睡着了。”邪气的声音在头上响起。
公孙宛绫抬头看了过去,黑衣男子嘴角微微上扬,邪气十足,整个人带着阴气,看着公孙宛绫,意味深长,他的眼睛十分明亮,似乎能把她看透一般。
“睡着了吗?”公孙宛绫皱眉,冷冷的看着男子“你是谁?”
“楼卿,你就是墨九缨爱上的那个女子?”楼卿看着公孙宛绫,神秘莫测,随即轻笑“难怪啊,这次墨九缨可是踢到铁板了!”
“楼卿?隐世家族阴魂楼家家主?”公孙宛绫打量着他,没人否认他的话,全天下人知道,楼家人是可以看见不属于尘世的存在的,而楼家家主,自然也有属于楼家特殊的存在。
“唔,这样说也可以,不过,墨九缨应该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吧,你的灵魂明明被洗涤过一次,果然啊,天道是不公平的呢。”楼卿眸子里幽深至极,望着湛蓝的天空,嘴角邪气勾起。
“干你何事?”公孙宛绫没有丝毫被看透的紧张,语气疏离。
楼卿也不在意,低头看了看她怀里睡着的女子,幽幽的叹了口气,“是与我无关啊,可是与她有关呢,她的事我不能不管,你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你已经改了自己的命了,可不能再破坏别人原有的生活轨道了吧!”
公孙宛绫沉默了,“我自有分寸,我不会破坏她的命运。”
&bp;&bp;&bp;&bp;楼卿挑挑眉,“知道就好了,看你能重来一次也十分不易,我送你一句话吧,有些事,不要只相信自己的眼睛,要学会用心去看。”
公孙宛绫抬起头,风吹动她的发丝,“你是她什么人?为什么会帮她?”
楼卿不语,手指放在自己的嘴上,噤声,神秘的眨眨眼,“我不告诉你”
公孙宛绫闻言,这句话怎么这么熟悉?忽然想到了刚才和苏睡睡的对话,顿时满头黑线。“不说就算了!”
楼卿吹了个口哨,迈着步子,也不再看公孙宛绫和苏睡睡一眼,潇洒的走开了,嘴里一直哼着几句歌词“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长灯古佛寺,楼外楼里山,问卿几时来,相思难相忘……”
公孙宛绫看着楼卿的背影,寂寞而又孤寂,李白的诗词硬是被他改变了。
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苏睡睡,叹了口气,看来她是不能常和她见面的,毕竟,她是重生之人,不能改变了属于她的生命轨道。
苏睡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她回到了回卿客栈,听苟掌柜说是一个姑娘将她送回来的,公孙宛绫走了,给她留了一封信。
信里的内容大致是,由于她睡的太久了,而公孙宛绫又有事还要处理,所以向她道歉,以后相见了在与她赔罪。
苏睡睡不止一次讨厌起了自己的睡美人症,人一生就很短了,可是她睡觉的时间就占了自己生命的二分之一还要多。
目光幽深的看向窗外,街道上早有行人来来往往的,摆摊的了。
清晨的空气十分清新,一抬头,她就看见远处山帘胧罩着一层白雾,看起来似乎像是世外仙山。
而此时,在府里的无虞,正坐在书房,手上拿着绣花针,熟练的给自己的衣服袖子下绣着两个扭曲的黑色字体的两个字,“柒恋”。
明明很女人的行为,他做起来却一本正经。
若是有人看见这一幕,一定会不可置信的。
门外云阳的敲了敲门,声音从门外传来。
“公子,时辰到了,可是要去接苏小姐?”
云阳是云景的哥哥,两人长相一摸一样,只是性格却截然相反。
“嗯,云阳你去准备马车,我们去接小姐。”
无虞手中字绣好后,就站起身来,将针放到绣篮里,把衣袖翻了下来,目光深邃的看着字,心里却想着其他事情。
当今皇上知道他收了个徒弟后,就想见睡睡,他无氏暗地控制皇族百年,皇家早就对他有所不满了,只是忌惮他无氏的势力,云都到皇都慢要两天路程,最快也要一天,大概明日就能启程。
世上人都以为他没有弱点,而那些忌惮他的人,又再到处找他的弱点,谁人能知道,凭他的能力,想遮掩百年前所发生的事,会多么容易,可是,他不想让人忘记那个存在,那个可以视为他唯一致命的弱点的存在。
想到这里,无虞眸子十分温柔,目光看向南方,似乎透过房梁看到了什么。
一会儿,云阳的声音又传了进来,“公子,马车已经备好了!”
无虞这才回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抬腿走了出去,推开朱红色的门,云阳正恭恭敬敬等在外面,一张有些稚嫩的脸上带着一本正经和严肃。
“走吧,”无虞率先向外面走,院子里,到处种植着各种名贵的花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清香,走了几步后,似乎又想到什么,无虞转头,看着云阳“对了,多准备些零散的吃食,待会放到马车里。”
云阳虽然疑惑,但是还是应声回答了,公子什么时候喜欢吃零嘴儿了,难道是给苏小姐准备的?
“是,公子!”
这时的苏睡睡已经吃了客栈准备的早餐,客栈很早就开张了,偶尔一些零零星星的客人从门外走了进来,苏睡睡微微叹气,昨天好不容易认识了一个朋友,今儿个又走了。
苏睡睡一袭红衣站在客栈的门口,明明清秀的脸,一双明亮的琉璃眸子硬是给她穿出了一丝丝妖媚。
她坐在楼梯口,俯视着下面的一切,手上拿着从厨房大娘那偷来的黄瓜啃着,两条小腿晃晃的。
一头青丝用一枝普通的玉簪束着,长发及腰,偶尔一阵轻风吹动着她的发丝,随风轻扬,眼睛微微眯起,眉目里带着丝丝媚意,似乎是她自身携带的,那个男人把她丢在这儿不闻不问几天了,真狠心啊,这么对待她这么个弱女子,还是徒弟呢!
转身,苏睡睡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到窗户旁,一眼就能看见下面的街道,望着下面人来人往的街,偶尔一个路过的人向上看她一眼,偶尔一个人暼了她一眼,感觉自己像西门庆里面的那个什么什么来着。反正她不是潘金莲,目光无聊的乱看。
一会儿她可要下去招呼客人了呢,还好她名义上顶了个无虞的徒弟,昨天私自跑出去没什么事发生。
一眼万年,眼神忽的定格在知一个熟悉的身影上,他也是一身红衣,张扬肆意,可是那熟悉的身影,往昔回忆一幕幕从脑海涌来,眼睛不由的湿润了,口中喃喃道。
“羽……”手上的半截黄瓜掉到地上。她不由的追去,向那道身影。
等等我,不要丢下我,我错了。
快,只要一点,奋力追去。
猛的抱住了他,口中更是断断续续的抽泣着“羽,你别抛弃睡睡,睡睡会听你话的不任性了,再也不会任性的。”
头埋在男人的背后,泪水似断了线一样止不住的往下掉。
男人身子一震,心里直哼发倒霉,怎么在这里都会遇见花痴啊,再说,他可是易容了的。
厌烦的皱了皱眉头,难道真是自己什么时候欠的情债?
可还是很有礼貌的转身安慰的轻声的对苏睡睡说。“姑娘,你可是认错人了?”
他身上熟悉的香气更是让苏睡睡心里激动,耳边陌生的声音响起,抬头看去,那张脸。
真的不是他,目光呆呆的看着他,手上更是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
原来真的不是他。
呵呵,亏他还以为又遇见他了。
可是,她能穿越到另一个身体,那么,羽是不是也可能……
花奕染看向她,一眼瞬间,她,碧落,普通熟悉的脸上分明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
双目相对,一眼万年,时光荏苒。
他想着的是他的她,碧落,他碧落黄泉崖上的血色曼珠沙华里等待她那么多年,仍然寻不到她一丝踪迹,等不到,他就找。
花奕染便是矢生,他听落尘走的时候说,碧落的可能不会醒来了,因为她的灵魂早已飞离她的身体,离开他的身边了,那他就去找转世的她。
为她,他离开桃花坞,沉睡于魔界,魂魄离体,投胎转世。
&bp;&bp;&bp;&bp;“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苏睡睡还很失落,她不确定他是不是洛羽,如果他是,那么他为什么会忘记她?
他就像是她的救赎,她的天使,她梦想的翅膀,洛羽是苏睡睡童年时期除苏醒醒外唯一的玩伴。
回忆一幕幕在脑海中驱之不散。
可是陌生的声音,陌生的语气和面庞,让她上一秒飞跃的心顿时坠落地狱。
“难道我很像姑娘的那个人?”花奕染略带疑惑,心里也波涛汹涌。
难道她真的是碧落吗?可是,她穿的一身红衣,还有,羽,那是别人的名字,她身上的气息分明不是她,或者说,这世上还有人与他长的如此相象?
忽然想起,他现在易了容的吧,思来想去,他不确定这是不是碧落,毕竟,女子身上那由内而外散发的气息似乎和他同源。
“不,一点都不像,不好意思”苏睡睡心里难受,都怪自己要不是自己的错,羽怎么会死,怎么会,心情略微平静的低下头。
她真的见不到羽了吗,明明是她欠他的。
苏睡睡的手越来越抓紧花奕染,花奕染闻到她身上的气息,更是确定了,她不是碧落,不是碧落的香味呢……
刚想后退,一个低沉带着磁性和深深压抑的怒气的声音传来。
“睡睡,姑娘家的身子可是只有自己的相公才能碰!”无虞黑着脸,白色身影一闪,就把苏睡睡抢过搂在怀里,又退回马车中。
无虞霸道的抱着苏睡睡,所有人都非常讶异的看着无虞所在的那顶白色的马车,心里难以相信,这是他们一向稳重出尘的公子吗?
管家也恭恭敬敬的站在轿子旁,面无表情,他一直都知道,公子对苏小姐的不同,可是他却也很惊讶苏小姐在公子心里这样的重要,云阳也是难以置信。
“喂,你干什么啊!”苏睡睡被无虞抱在怀里,陌生却好闻的男性气息暧昧的在她身边围绕,回过神来的苏睡睡气愤的捶打着无虞坚厚的胸膛,这男人怎么回事啊?
“睡睡—”无虞刚想说什么,苏睡睡就大叫了起来。手脚乱挥。
“强抢良家少女了,快来人救救……”还没说完,便被吵的不耐烦的无虞霸道的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唇瓣,苏睡睡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白皙的脸上没有一丝毛孔。
双目紧紧相对。看得见他眼里的深不可测的墨色眸子。
苏睡睡呆住了,这男人……感觉到自己的口中被陌生的东西滑溜溜的入侵,苏睡睡更是惊讶了。
这男人……冰冷而陌生的触感从胸部传来,苏睡睡这才发觉,这男人……的手……,使劲咬了口里的异物,无虞吃痛的送开她,眼中闪过一丝恼怒,改用手捂住她那被他蹂躏的樱红的唇瓣。
“苏睡睡,你敢咬我?”无虞似乎很气愤,这么久没碰到她的味道了,想她想的刚才差点失控了呢,就算换了一具身体,她身上的味道都没有改变,忽然,他又想到什么,眸子暗了暗,他又想起,她这副身体是那个人的,他不能太过分,但是,她有没有被别人这样吻过?
即使她转世了,也只能是他一个人的。可是她刚才竟然抱着别人……黢黑的眸子闪过恼怒和埋怨还有悲伤。
睡睡,你怎么能抱着别人呢?
我等了你这么久,好不容易,你才回来。
“你确定你不会再吵?睡睡,你听我说完可好?”无虞看着苏睡睡眨眼的样子,很是可爱,他看到她眼底的气愤和怒火,心里又是很痛,很心疼。
她早已忘了他了,明明他知道,可是仍然忍不住心痛。
“睡睡,你不必说什么,也别想着要离开我。”
无虞的话让苏睡睡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无虞轻笑了笑。
&bp;&bp;&bp;&bp;“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无虞轻笑了笑。
苏睡睡眨眨眼,赶紧离开无虞的身上,双手护胸“别……别乱来啊,我可是你徒弟呢!”
无虞邪魅一笑,重新将她搂进怀里,吻上她的红唇,“这样,你还说你是我徒弟吗?”
苏睡睡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他吻她?
示意无虞,她有话要说,无虞这才松开她的嘴,看着她有些微微红肿的唇瓣很是满意的笑了,苏睡睡并未看到,只顾着刚才无虞说的话。
外面的人听到里面的动静后,唏嘘不已。
“哥?别来无恙啊……”花奕染的声音带着微微邪魅,表面十分淡定。
不过他不是一直以来只对她情深吗?怎么会?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在没弄清楚事情之前,他不敢轻举妄动。
马车里的苏睡睡听到花奕染的声音,才想起,有人还在呢,一想到,那人有可能是洛羽。
苏睡睡心里很紧张,脸色微微红晕,脸色又有些惨白,身体往后移了几步。
无虞看到苏睡睡的动作,眸子动了动,对外面的人说道“矢生,好久不见!”
苏睡睡一直走神,根本没有听见两人的交流,羽也死了,他会不会也在这里,她以为是老天爷让她来这里为自己还债的。
“睡睡,你知道为什么你会来这里吗?”无虞悠然的把身子向后放松一下,看到苏睡睡的动作,眸光微微暗了暗。
没想到啊,呵呵,这也是因为……前世的债,就让今生还清吧,她把睡睡送过来该是料到了吧。
没想到啊,呵呵,这也是因为……前世的债,就让今生还清吧,她把睡睡送过来该是料到了吧。
他们只知道别人的事情,却永远算不到自己的,这件事还是告诉她吧!
“你什么意思?”苏睡睡脸色很不好看,难道,他知道自己的来历?
“把外面的人打发了,我就告诉你。”无虞叹气,他还不知道怎样见他,是他对不起矢生。
“威胁我?”苏睡睡低头,眸子眯了眯。
无虞无力的苦笑,“睡睡,矢生是隐世家族花家家主,你想让他听见吗?”
苏睡睡这才答应,“这位公子,刚刚小女子失礼了,以为公子是小女子认识的一个朋友,还请公子见谅。”
“姑娘,在下很像你的故人吗?”马外的花亦染略显邪肆的声音传来。
无虞看似平静却蕴含暴风骤雨的眸子里淡淡的看着苏睡睡,大手又将苏睡睡搂了过来,紧紧的禁锢在她的纤腰上,迫人的气势让苏睡睡微微干笑了笑。
“并不是,只是认错了,请公子不必在意。”苏睡睡学着自己以前演戏的台词,文绉绉的确实有些不舒服,还好自己以前是演员。
眼神瞥向无虞,感到他抱着自己很紧,可是谁敢反抗,何况自己现在这情形……她无奈的对着自己的手指干瞪眼。
“呵呵呵,姑娘不必客气,既然无事,那在下便告辞了。”花奕染轻笑,语气彬彬有礼,目光看着马车,神情有些微妙。
无虞不是一直对那个人情深吗?除非,这个女子就是柒恋,他等了碧落数千年,无虞等了恋儿数千年,既然柒恋出现了,碧落的下落还会远吗?
碧落,上穷黄泉下碧落,我依旧对你不弃,可是你究竟在哪儿……
花奕染明明普通的面容,可是妖娆的身姿却让无数人瞩目。
“师父……”苏睡睡刚想再说些什么,无虞的吻像暴风雨般劈天盖地而来。苏睡睡被吻得七荤八素,不能呼吸了,无虞才放过她,目光灼灼的看着苏睡睡。“你疯了啊!”
苏睡睡被无虞放开后,苏睡睡回过神来一巴扇向无虞白皙的脸上,怒气冲冲,怎么能这样。
她苏睡睡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是她也要自尊,不经过自己同意就这样吻自己,而且。
而且更可恶的是自己……动情了。
无虞脸上一闪而过的怒气,她打了自己,浑身阴沉了下去,眸子暗了暗,让苏睡睡似乎在冰窖里一般。
让她生生的打了个寒蝉。
无虞黑着脸的样子让苏睡睡顿时焉了。
似乎想到,这个男人不是好惹的,赶紧收了其他情绪,狗腿的跑到无虞身边,表情可怜兮兮的。
“师父,师父,对不起……都是徒儿不好”苏睡睡拽着无虞的衣服。
机灵的眼睛微微眨了眨,似乎含了一层水雾,向面无表情,却又怒气满身的无虞撒娇。
她刚才干了什么啊。竟然打了这个男人啊,无虞似乎感觉到自己吓到她了,稍稍收敛了些气势,白皙的脸上一道显眼的红印,并不影响他的高贵风采,听着苏睡睡怎么认错。
“师父。我不该……呃,师傅,不该……”苏睡睡怎么也说不出来,不该打他?可是明明是他自己要吻她的哎。
可是面前的无虞仍然面无表情,他不会……生气了吧,苏睡睡吞了吞口水,再说了,自己现在可没有什么势力呢。
还有这个身体的秘密。只能暂时依靠着这个男人啊。无虞的眼神似乎想听她继续说下去。
“师父,就算是我的错,可是至少名义上我现在是你徒弟呢!”苏睡睡可真是火了。
这分明是他的错嘛,怎么能这样。感觉他是被欺负的人,真是的,一股脑全说出来了。
无虞越听脸色越差,开始让她认自己做师傅,也只是顺水推舟。
可是并没有想到这个,只是当时把她留下是目的,其他的都是次要。
“说完了?那该我说了!”无虞左脸的红色巴掌印显得极为邪魅。
“啊?什么啊?”苏睡睡惊讶
,难道他就这样轻易的放过她。
“你在你原来的世界已经消失了,是牡丹把你送到我身边的”无虞没有管她的疑惑,说出了让她更加不可置信的事情。
无虞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不放过一丝一毫,从她的惊愕到失望,“你什么意思?我……我在原来的世界已经死了吗?”
无虞嘴角微微勾起,微微点头,却扯痛了脸上的伤,没想到,她下手这么狠,她还是和从前一样。
目光无意扫到她的一身红衣明明普通的样貌骨子里却带着属于她自身的妩媚,眸子暗了暗,难道这几天她就是穿着这身衣服在这里到处晃悠的?哼哼,看来他还是太宠她了!
&bp;&bp;&bp;&bp;“苏醒醒带我来这个世界?”苏睡睡看他点头,又问道,她一直知道苏醒醒有一个名字叫雪牡丹,她以前还经常讽刺她,多土的名字啊!
“苏醒醒让你来到我的身边,睡睡,你以为我真的会让你做我的徒弟?”无虞轻笑。
苏睡睡心里一团糟,苏醒醒送她来的?为什么?而且还是这个男人身边,苏醒醒到底是什么人?她怎么有这样的能力,还有这个男人,怎么会知道的。
“你不信吗?”无虞手指想摸上她的脑袋,苏睡睡却躲开了,无虞手渐渐放下,目光却深沉至极。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苏醒醒她怎么会有这个能力?你以为这是话本吗?”
苏睡睡质问着无虞,他是在开玩笑吗?
即使她知道苏醒醒可能不简单,但是她绝对不会有什么异于常人的东西,除非……她不是原来的苏醒醒了。
“你该是猜到了,为什么不相信呢?苏醒醒她已经不是和你一起长大的她了。”
无虞看着她的目光残忍的说出了她一直不想面对的。
苏睡睡微微愣住了。
她真的不会是原来的她了?所以这么久以来,她身边的苏醒醒早已是别人了?
那个最后和她关系变好的女子,是一个她都不知道名字的陌生人?
“别想那么多,无论如何她都是为了你。好”无虞看着苏睡睡这副模样,知道她想什么。
“为我好?那就是把我带到一个陌生的一点都不熟悉的世界吗?”苏睡睡忽然瞪着无虞,一点都不理解。
“你在那个世界已经死了,所以,她为了救你,让你活着,只能带你来这里。”
无虞解释,苏睡睡顿时沉默了。
原来她已经死了?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她要来这里,就算她已经死了,为什么要她来这里?
“为什么偏偏是我?”苏睡睡抬起头,眼睛直直的看着无虞,她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她,莫名的,她有些怨苏醒醒,为什么自作主张把她丢到一个自己根本不了解的世界?
在这里,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爱人,没有权力,没有金钱,没有美貌,她什么都没有……
唔,原来她就是传说中的穷光蛋啊……
“睡睡,因为我在这里”无虞眼中带着深情,目光看着苏睡睡,似乎又好像再透过她看着别人。
灼热的眼神似乎要把她烧了起来,苏睡睡心里莫名的跳的很快,赶紧移开视线。
“你只是我师父—”苏睡睡似乎在掩饰一般,佯装镇定。
无虞也没有勉强,不急,慢慢来,凤眼轻佻,左脸上火辣辣的痛着,提醒着刚刚苏睡睡用了多大的力气打了他。
“徒儿为师的脸……”无虞佯装受伤的看着苏睡睡,看的苏睡睡心里有些愧疚。
苏睡睡皱眉,轻哼了声,也不怕他了“谁叫你皮这么嫩?”
无虞挑眉,我皮嫩,怪我啰?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个漂亮的白玉瓶子,瓶子小巧可爱,他将瓶子递给苏睡睡。
“这是什么?”苏睡睡拿过瓶子,低头看见瓶子上贴着的东西“玉脂膏?什么东西?”
无虞眼睛微微眯了眯,指了指自己的脸,苏睡睡就明白了。
“你让我给你擦药?”苏睡睡嘴角微微抽搐。
无虞轻哼“既然你是我徒弟,那么为师的脸便由你负责,何况,还是你的杰作。”
苏睡睡无奈,瓶子上方盖着一个白色的小盖子,拧开盖子,鼻翼间就溢满了清新浓郁的薄荷香味,指尖占了一点药膏,一阵冰凉的触感从指上传来,苏睡睡站起身,另一只手扳过无虞的脑袋,将药膏抹在他的脸上。
指尖的滑润和冰凉让苏睡睡心里痒痒的,无虞墨色的眸子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白色透明的药膏擦在无虞的脸上,指头将它抹开,瞬间,无虞脸上的红印立刻消失不见了。
“这是什么药啊?”苏睡睡呆住了,“这么快就好了?”
无虞瞥了瞥苏睡睡手中的瓶子“玉脂膏啊!”
&bp;&bp;&bp;&bp;无虞瞥了瞥苏睡睡手中的瓶子“玉脂膏啊!”
苏睡睡嘴角微微抽搐,她知道是玉脂膏啊,“这药明明一个薄荷的味道,竟然这么神奇!”
“薄荷?这个是银丹草的味道。”无虞拿过瓶子,在鼻子间闻了一下。
“我们那儿叫它薄荷,”苏睡睡目光渐渐变得极为温柔。
银丹草就是薄荷,不同的时代里,它们有着不同的名字。
无虞看着她的眼神,似乎散发着别样的光芒,微微疑惑。
苏睡睡似乎感觉到他的不解,轻轻一笑,“师父,我给你讲一个我们那儿的故事。”
无虞听着苏睡温柔恍惚的声音,认真的听了下去。
“冥王哈迪斯爱上了美丽的精灵曼茜,引起了冥王的妻子佩瑟芬妮的嫉妒。为了使冥王忘记曼茜,佩瑟芬妮将她变成了一株不起眼的小草,长在路边任人踩踏。可是内心坚强善良的曼茜变成小草后,她身上却拥有了一股令人舒服的清凉迷人的芬芳,越是被摧折踩踏就越浓烈。虽然变成了小草,她却被越来越多的人喜爱。所以人们就把这种草叫薄荷。”
就这样吗?可是这样就能让她的眼神变得充满光芒吗?莫名的,无虞的眼中闪过一抹煞气,他忽然有些嫉妒这个叫薄荷的植物。
“薄荷是一种充满希望的植物,人生难免有许多错过的人或者事物,能再次相遇、相亲和相爱的机会几乎没有,但越是没有就越是想念。”苏睡睡似乎没有感觉到无虞的杀气,继续说着。
苏睡睡的话瞬间让无虞愣了一下,握着瓶子的手松了松,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越来越迷茫。
充满希望吗?
“薄荷虽然是一种平淡的花,但它的味道沁人心脾,清爽从每一个毛孔渗进肌肤,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通透了,那是一种很幸福的感觉,会让那些曾经失去过的人得到一丝安慰,所以薄荷的花语是愿与你再次相逢和再爱我一次”。苏睡睡忽然轻笑起来,记忆力有个男孩,曾经经常对她说薄荷的故事。
她永远记得他的一句话,“睡睡,若有一天,我们没有在一起了,不是我不爱你了,而是,这世上有一个人比我还更爱你,所以,睡睡,我永远不会让你成为薄荷的”。
苏睡睡的话让无虞陷入沉默,声音轻的像从世外传来一般“再爱我一次?愿与你再次相逢?我忽然喜欢上这个味道了。”
是的,它让他更加坚定,总有一天,睡睡,你会爱上我的。
苏睡睡忽然讲无虞手中的瓶子夺了过来,“师父,这个就送給我了吧!”
无虞看到苏睡睡的动作,轻笑了笑,“嗯,不过现在你要跟我回去。”
无虞左想右想,还是觉得把她带在身边保险,万一一顶绿帽子,她出墙了,那不是闹着玩的,想着,后又决定了,就让她跟在自己身边吧,反正都是便宜徒弟。
“云景,去给苟掌柜说一声,睡睡我带走了。”无虞没有等苏睡睡回答,表情淡淡的就向着外面人吩咐,语气平和。
&bp;&bp;&bp;&bp;“云景,去给苟掌柜说一声,睡睡我带走了。”无虞没有等苏睡睡回答,表情淡淡的就向着外面人吩咐,语气平和。
“我的东西还没收拾呢?”苏睡睡眨眨眼,手里却小心翼翼的将瓶子放到怀里。
“云阳已经派人给你收拾好了。”无虞看着他的动作轻笑。
苏睡睡愣了愣,嘴角撇了起来,愤愤不平的瞪着无虞,“师父,你仗势欺人!”
“睡睡,你可是越来越可爱了。”当真是要让我早点把你拿下啊,语气仍然淡淡的,眼神却是平静的瞟向苏睡睡的前胸,还有几个月,她就能回来了。
“……”苏睡睡无语O__O“…这是在夸我吗?这样的眼神,她怎么就觉得自己变成他口中的食物了,要不是现要靠着他,谁想面对这么个衣冠禽兽啊,对他的师父无虞就是个衣冠禽兽,表面上清冷出尘,不食人间烟火,哼哼……
“公子,已经收拾好了。”不一会儿,云阳的声音传来。
“嗯,回府吧!”无虞知道他已经办好,眼神看向苏睡睡,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又睡着了,叹了口气,将她拥入怀里,搂着她的纤腰。
这样近看,她白皙的肌肤上有些细细的绒毛,长长的睫毛,紧闭的双眼,时光似乎倒流了,随着轿子的晃动,无虞思绪渐渐回到那个时候。
它是他身边的一颗双生竹,她是双生竹之一的血竹,天命所归,无论经过怎么样,结局永远都是,天命难违。
血漫湘西,其实不是血色弥漫,而且红色到刺眼的象征着天命的霞光,让他和她都无处可逃。
思绪在这儿便停下了,他怕他会悔,要是没有那次。他们会不会仍然在湘西里生活,即使,他只能这样看着她。
可是,无论是人,还是神,他们的心都不是满足的,只要活着,他们就会有**,有**,他们就会犯错!
“…羽…血”苏睡睡在睡梦中无意的抓住了无虞的长袍,无虞看着自己长袖下绣着歪歪斜斜的两个黑色字体,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里带着一抹温柔,而苏睡睡嘴中呢喃着模糊的字音,让无虞顿时愣了愣。
她?还有些记忆吗?
“恋儿,对不起。”无虞更是紧紧的将她搂住,后悔吗?也许悔了吧,每每他梦醒时,都会心如刀割,要是他没有那么自私的想独占她,分开她和碧落,也许结局不会这样吧。
明明她们是双生竹,明明知道分开她们会有怎样的后果。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睡睡才揉揉眼睛醒来了,上次也在这个屋子,也是这样醒来,似乎事情重演了一般,那么他也在吧,苏睡睡无意的找寻着那个人的身影,却不像上次看见他,心里莫名的一丝失落划过。
伸了伸懒腰,苏睡睡跳下床,低头看见自己一身丝绸布料的绯红色携衣,撇撇嘴,穿上搁在床边的鞋子走了出去。
“咦?……没人唉!”苏睡睡眼珠转了转,有些奇怪,怎么这么安静?
“快点……”
“就在前厅,你们都给我快点……”
……
苏睡睡看着眼前忙碌的下人从她身边走过,还有人催促着,分明是管家,苏睡睡疑惑的看着他们,向她走来,下人们面无表情,管家带着他们走到苏睡睡身边时,行了个礼。
“小姐安好………”
“小姐安好……”下人们也跟着管家说,苏睡睡没在意他们说的谁,随手挥了挥,“你们忙你们的吧!”
&bp;&bp;&bp;&bp;“小姐安好……”下人们也跟着管家说,苏睡睡没在意他们说的谁,随手挥了挥,“你们忙你们的吧!”
“是,小姐,”管家起身,带着他们走了,苏睡睡更为好奇,这些人,是干什么去啊,这么急,好奇心越来越重,苏睡睡也就跟着去了,看到他们走到前厅,脑袋趴在门边,原来他也在里面啊。
正想着发生了什么事,耳边传来暧昧的呼吸,痒痒的,“睡睡,你在这里干什么………”语气还似笑非笑,
“走开,好痒!”苏睡睡一巴掌拍过去,咦,师父去哪儿了啊…没在意身后的人是谁。
“……睡睡,你可是又打了为师一次”略带危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睡睡这才想起刚才似乎有什么东西打扰到自己了,这才丢了师父的身影,她还要跑路,得先抓清楚师父的踪迹,不知不觉,她已经承认了无虞是她师父的这件事。
“啊?!你怎么在这里啊…?”苏睡睡转身看见无虞,脸上红印早已经消了,皮肤白皙的如婴儿般柔嫩,像是能掐出水来。
“睡睡,你在想什么,为师走到你身后你都不知………”无虞邪魅的勾唇。
苏睡睡望了望那边的下人,根本没看这里,看来,这些下人不普通啊。
正想着怎么回答呢!
“难道你方才是在想为师的去去向!”不是疑问,是肯定,无虞刚才凑向苏睡睡耳边,看着她眼睛盯着自己刚才的位子。
“……哪有,我只是看看这里发生什么事了”抛给他一个卫生球,苏睡睡毫无羞愧的说着谎。
“哦?呵呵,既然睡睡这么想看清,何不光明正大呢!”无虞笑着,笑容如仙,一笑倾城。
师父真是妖孽啊,苏睡睡暗骂,怎么她遇到的男人都是绝色,苏醒醒的老公帝殇城,羽…想起羽,那是她的痛,还有在街上碰到的那个男人,似乎和师父认识呢!
“那是……当然的了”苏睡睡狗腿的笑着,看来要接近那个男人不是那么容易,还得靠这人。
刚说完,苏睡睡感觉自己被搂住,一阵风一样,就被无虞抱着坐在了上位。
她刚想阻止,师父抱徒弟,多匪夷所思啊。
“睡睡,别动……”无虞在她耳边呼吸,热气撒到她耳根,这是苏睡睡的敏感点,让苏睡睡浑身颤了颤,身子扭动着想要从无虞身上下来。
“放开我,师父!”苏睡睡无语O__O“,这男人抱她这么紧,还在她耳边说话,多暧昧啊,这姿势,自我欺骗的说,眼前的一切都是浮云……还好那些人还是面无表情啊,是木头吗?
“睡睡,你再动,为师可不保证自己能做些什么出来。”听着无虞隐忍的声音,还有苏睡睡感觉到屁股下的异样,让苏睡睡满头黑线,这男人,是种马吗?这样都能真是……
“……我保证不动了”苏睡睡投降的哀怨着,身子僵硬着。
“管家,这件事你来处理吧!”无虞看了一眼终于安分的苏睡睡,嘴角微微勾起,凤眼微微上眺,他知道她想到哪儿去了,不过他不介意她对他胡思乱想。
仍然淡漠平静的声音告诉下面的管家,这可是给她看的,感觉她在自己怀里的身子,软软的有些瘦的咯人,她吃东西吃到哪儿去了,怎么不长肉,眉头微微皱了皱,看来要喂肥一点了。
公子,貌似,你忘记了,这身体不是苏睡睡的了
“是,公子,”管家向无虞恭恭敬敬的行咯来个礼,后有对他旁边的一个壮壮的家丁说说,“来人,带奸夫****——”
&bp;&bp;&bp;&bp;“是,公子,”管家向无虞恭恭敬敬的行咯来个礼,后有对他旁边的一个壮壮的家丁说说,“来人,带奸夫嘤妇——”
“啊?”苏睡睡在无虞怀里,惊讶的看向下面,奸夫?她运气可不是一般的好啊,刚来这里就遇到这种事了。
“睡睡,怎么了?”无虞明知故问,大手像抚摸小狗一样的抚摸着苏睡睡的脑袋,把玩着她的头发。
“……师父,我不是你的宠物。”苏睡睡哭丧着脸,指控着无虞的罪行。
怎么总是摸她的头嘛,郁闷死了。
“为师知道!”无虞绝美一笑,一双墨眸倾天下,苏睡睡无语O__O“,师父你确定你这不是想要勾引姐犯罪吗。
她觉得照无虞这笑容,她看了后,每看一次心脏砰砰砰几次,也不知道心脏跳的太快会不会死脑细胞?
如果真要死脑细胞的话,她觉得,她脑细胞的时代更换都要比平常多两倍。
这笑容太有杀伤力了。
“……”苏睡睡不说话了,这个男人看似不食人间烟火,内里腹黑至极,她和他说不通,不说了好不好。
这时,堂下被押上来一男一女。
女子小巧玲珑和男子高大威猛,都是一身粗布麻衣,脸上带着担心和害怕,一看到上位的无虞,都立刻跪下,“公子,公子,求你放了我们吧。”
“公子,我和阿莲是真心相爱的。求公子成全。”
男子和女子一人一个的迎合着,向无虞求请。
“管家!”无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管家听到了,有些皱纹的脸上布满严肃和冷厉。
“阿莲,刘木,你们违反了规矩,我也不能包容你们了。”管家叹了口气,似乎无能为力。
“管家,不是奴才,是阿莲勾奴才的…”高大的男人竟然在此时把罪责都推到阿莲身上。
“木哥?。”阿莲不可置信,怎么能这样。
怎么会这样?
木哥怎么会这样说她?
“我呸…你这贱人,别叫我木哥。”阿木面容狰狞,刚才的温柔早已不复存在,打断了阿莲的话。
贱人?
他叫她贱人?
阿莲有些反应不过来男子的话。
无虞对下面发生的事,也不理会,只是目光若有所思的盯着苏睡睡的脸,想着什么。
苏睡睡看着下面狗血的剧情,身旁无虞的目光让她有些苦笑不得。
特别是这男人的目光,难道他不知道他的表情有多引人犯罪。
阿莲似乎是外表柔弱内里刚毅,脸上很受伤。
没想到,方才对她温柔细语的木哥,现在竟然骂她贱人,难道在利益与生命面前,爱情都是笑话吗,还真是可笑。
似乎所有人都没有料到这样的转折。
管家也对刘木失望,其他的下人纷纷鄙夷刘木。
“刘木,你太让我失望了。”管家同情的看了阿莲一眼,叹息的说。
这孩子,怎么会爱上了这样一个人渣?
“管家,不是,是阿莲,那个贱人她勾引我的,管家,”又转向阿莲,粗声粗气“你快说,说你勾引我的,阿莲你不是爱我吗。”
阿莲只是眯了眯眼,眼中泪花闪烁,却未曾落泪。
坚强的脸上让人动容,苏睡睡也有有些欣赏这个女子的表现。
管家更是失望,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啊,“阿莲,他交给你了。”
刘木抬头不懂什么意思,阿莲也惊讶,眼眶红红的,“管家?”
“其实带你们回来,就是给你们感情的一个考验,没想到”转过看着刘木“刘木你太让我失望了,这样的话,阿莲,你们私自逃府,罪责总要人承担,刘木的生死就由你来决定了。”
刘木脸上惊讶后悔,阿莲也是不敢相信。这只是一个考验吗?
“喂,师父你觉得阿莲会原谅刘木吗?”苏睡睡窝在无虞怀里,百无聊赖的用小手指戳戳无虞的胸膛。
他们这样是太暧昧了吧,不过,苏睡睡眼睛眯了眯,这个男人那么完美,骗过来也不是不行,可是她有了羽。
“你说呢?”无虞把问题抛回去,绝美的脸上似笑非笑。
“不看了,无聊,”苏睡睡撇了撇嘴,知道结果了,一点都没意思,为了爱什么的要死要活的。
那个什么阿莲肯定会原谅那个男人的。
苏睡睡从无虞怀里跳下来,无虞似乎是知道她的想法,点了点她的鼻尖,把她拉到自己怀里,下人们表面不敢说些什么,可是心里却是各有所思。
公子这是怎么了,难道这就是未来的夫人吗?
“戏还没看完,怎能就走了呢!”无虞扫了眼下面的人,示意他们继续。
“……好吧”苏睡睡百无聊赖,摸索着身边的桌子,直接把盘子端过来吃里面的各色点心,古代的点心当真是不同凡响啊!
“怎么样,阿莲,你可是要原谅刘木?”管家撸了撸自己没有的胡须,假装很正经的问旁边跪着的清秀小女子。
“阿莲,你救救我吧,求求你救救我吧……”刘木听到管家这么说,赶紧跪走到阿莲身边。可怜兮兮的求着阿莲。
“我只问你一句话……”阿莲脸上伤心无比,却也坚强。
“什么,阿莲只要你问,我一定会回答。”刘木很急切生怕阿莲不原谅他。
“你可否真心爱过我?”阿莲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情绪,语气平静,眼底蕴含着紧张。
“我…爱过你……”刘木有些停顿,他真的爱过阿莲,他知道刚才做错了,错的离谱。
可是,他想活下去,他爱她,可是却不愿意为她而放弃那些身外之物。
有时候,在生命与利息面前,所谓的爱情又能持续多久?
也许你爱过某人,但是,你最爱的仍然是你自己。
阿莲听了后,有些失望,也有些松懈,清秀的脸上微微一笑。“木哥,我原谅你了!”
“师父,看吧,她原谅他了吧,”苏睡睡听到阿莲的回答后明显失望了,这女人,太傻了。狗改不了*****,这男人,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若是她,她一定不会这样,她可以原谅不爱,但一定不可能原谅背叛,而阿木此时便是彻底的背叛了。
“呵呵,这可不一定呢”无虞轻轻的摇了摇头,从盘子里拿了块糕点喂给苏睡睡。
“师父,我自己来吧。”苏睡睡有些惊愕,阻止着,这动作可是太暧昧了吧。
无虞没动,拿着糕点仍在苏睡睡嘴边,似乎说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苏睡睡无语,只好张开嘴咬了上去。
&bp;&bp;&bp;&bp;“……”苏睡睡无语,只好张开嘴咬了上去。
无虞把糕点喂给她,指腹擦过她柔软的唇瓣,红红的唇瓣水嫩嫩的,让无虞心里一阵沸腾,苏睡睡坐在他怀里,似乎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刚刚才缓过来,现在又……,这男人身体怎么这么敏感,敏感的让她极其无语,咬着他手上糕点,不由得一顿,可还是硬咬着牙吃完了。
“睡睡太过甜美了!”无虞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更是让苏睡睡差点喷血。
这怪她吗?哪里怪她了,是她自己太敏感了好不好。
“师父,其实你更适合做一个男宠”苏睡睡狠狠的咬着糕点,像是把糕点当成无虞了,闷闷的说了一句。
“要是做睡睡的男宠,为师便勉为其难”无虞淡淡的飘来一句,直接让苏睡睡在心里大骂师父是禽兽。
“师父,你的节操呢?”苏睡睡翻了翻白眼,这男人,她真是看清了,明明说着不要脸的话,还一副本该如此的模样,真是生来就让人眼红嫉妒的。
“睡睡,以后你就知道为师的节操去哪儿了……”无虞回答的若有其事,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苏睡睡不知道的事,她的这句话彻底满足了她以后的性福生活。
这次似乎他们在开始习惯了苏睡睡和无虞的暧昧关系,虽然表面都看着这场闹事,可心里都在吐槽,苏睡睡是公子未来的妻子吧。
“阿莲,你这话的意思是?”管家也以为阿莲会主动承担这个事情。
“阿莲在此谢过公子和管家爷爷的好意,阿莲愿意原谅木哥”阿莲说话的时候柔柔的,却让人听着很是舒服,向无虞行了礼,向管家磕了头。
“看来管家比你更得人心”见此苏睡睡塞了块糕点在无虞嘴里。
无虞故意轻咬住苏睡睡的玉指,更是让苏睡睡鄙视,连忙收回手,耳根却红了起来,这男人,该死,该死,谁知道自己发什么疯竟然喂他,好吧,是她习惯了,以前和羽在一起的时候,两人互相喂东西吃,眸子有些暗淡。
“呵呵,睡睡所言极是!”无虞也不反对,看着她微红的脸,眼底有些深沉,这丫头,竟然会脸红了,看来他的行为还是有作用的。
苏睡睡刚才想到了以前,心里伤心,也就没心情吃东西了,只是看着阿莲下一步做什么,是啊,看来这个阿莲还有其他选择呢!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管家语气有些失望。
“木哥,阿莲能再抱你一次吗?”阿莲苦涩地笑了笑,对不起,管家爷爷。
“阿莲,我对不起你,可是我真想活下去……”刘木很愧疚,对阿莲,他真的很喜欢,可是,他更爱自己。
阿莲走近刘木,刘木抱着阿莲,古人便是非礼勿视,很多人在此时捂住眼睛或者偏过头不去看他们,而只有无虞和苏睡睡淡淡的看着他们。
看着阿莲衣袖里藏着一把匕首,狠狠的刺进刘木的身体里,刘木顿时睁大眼睛,鲜血顺着匕首流了下来,滴到地上。
“阿莲,你…………”刘木不可置信,阿莲竟然杀了他,面前的阿莲仍然巧笑嫣然。
“木哥,你曾经说过你爱我,既然如此,那我们生一起生,死一起死。”阿莲声音娇媚,在很多人阻止声下刺向了自己。
刘木没有力气再说话了,只能眼看着阿莲自杀,看着她把刀刺进自己的腹部时,后悔莫及的苦笑,同生共死。
他曾经对她的誓言,可是没过多久,他就忘了,忘了曾经的誓言。
最后失去气息的那一刻,刘木紧紧握住阿莲的手,阿莲笑得很开心,很幸福。
&bp;&bp;&bp;&bp;“阿莲不期盼来生与木哥在一起,今生能与木哥同生共死便已知足了”
至始至终,苏睡睡和无虞都像看戏一样看着他们,开始的相爱到互相攻击,再最后刘木真心的悔悟。
苏睡睡和无虞都不是好人,他们不会同情别人,一切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所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你不救她吗?”苏睡睡感觉到无虞下身仍然那么坚硬,满头黑线,还是觉得要转移话题,毕竟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不过,无虞这样,说明其实他也是男人……
一开始看他那清冷的模样,不近女色的样子,她都要以为他是同志了!
“嗯,我们去吃饭吧,这里交给管家便好。”无虞淡定的起身怀里仍然抱着苏睡睡。
无虞根本不知道苏睡睡在想什么,若是知道了,一定会说,他会证明给她看之类的什么话。
“我不能自己走吗?”苏睡睡满头黑线,明明知道自己容易害羞,脸皮薄,这男人是故意的吗?
呵呵……容易害羞?
脸皮薄?
要是有人知道苏睡睡这样说自己,一定会笑死的,你容易害羞,被师父强吻的时候,怎么没表现出脸皮薄,害羞的症状?
“睡睡,你说呢?”无虞脸上没有其他表情,只是轻轻的反问苏睡睡,但是苏睡睡莫名的就觉得无虞这不是在问她,而是在威胁她。
“……我们可不可以不吃饭了………”苏睡睡扶额,无奈的妥协了。
虽然苏睡真心觉得这样被他抱过去,影响不太好,教坏纯良的古代人啊,看着下面一些丫鬟红透了脸,她想她不会做噩梦,也不会觉得罪恶吧。
“睡睡,你的意思是?”无虞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下来,明知故问。
“嗯嗯……”苏睡睡以为他同意自己的看法,她真的挺饿了,赶紧点头。
“睡睡,可是为师暂时还不想吃你,”无虞似乎很是遗憾,可惜现在只能看不能吃,等以后,再留着以后再慢慢品尝。
“呃呃呃,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苏睡睡想解释,无虞已经抱着苏睡睡走了出去。
路上的下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无虞也不在乎,反正总有一天,他会逛明正大的抱着睡睡。
“这是未来的夫人吗?”
“不知道,公子对她真好呢!”
“嗯嗯,能让公子这么完美优秀的人抱着的人,肯定也不同凡响”。
“是啊,不过看起来挺平凡的啊”
“公子在意的是内在美呢”
“嗯嗯………虽然我们看不出来这位小姐的内在美在哪儿”
“公子看出来了,公子真是火眼金睛呢!”
“公子好伟大哦哦”
……
“……”什么嘛,内在美,难道我长得真这么不堪?转身狠狠的瞪了身后嚼舌根的两个丫鬟,别以为我听不见,不过那两个女子怎么长得一模一样啊。
“她们是双胞胎,”无虞似乎知道了苏睡睡想什么,然后又挥手示意刚才的两个丫鬟过来。
“原来是双胞胎啊!”苏睡睡恍然大悟,一人一句说的我心里怎么想都怎么不舒服。
&bp;&bp;&bp;&bp;“原来是双胞胎啊!”苏睡睡恍然大悟,一人一句说的我心里怎么想都怎么不舒服。
“霜霜(丹丹)见过公子,小姐”霜霜和丹丹看懂了无虞的手势,心里有些受宠若惊,公子听到了她们的话了吗?怎么办,不会挨揍吧,各自心里都担心着。
“嗯,你们刚才说什么啊,我没听见,能再说一次吗?”苏睡睡抢先回答她们,怎么能这样说我呢,虽然女孩子不为难女孩子,可是她们怎么能把自己说的好像碰到了无虞是福气似的,明明他就是一大祸害嘛。
霜霜和丹丹听到苏睡睡这样说,倒是松了口气,她们可没觉得自己说错了,于是都配合着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一遍,在她们眼里,要是谁能和她们的公子在一起就是一特大荣幸,可是苏睡睡却不这么想。
“……”无虞怀里的苏睡睡更加黑线满头,这两个丫鬟是傻子吗,叫她们重复一遍她们还真重复一遍。
无虞却是很满意,不过要是睡睡愿意依赖着他,他倒是很开心,不过面对苏睡睡,不能太表现出来。
“睡睡,她们交给你可好?”无虞看她们纯真没有心机,但是倒也机灵,苏睡睡也缺个下人,正好可以让她们陪她解闷。
“……哦?嗯嗯嗯”苏睡睡有些惊讶,可是还是赶紧点头,虽然这两个丫头得罪了她,不过心里也觉得这两个丫头没什么心机。
“那便就这样了,”无虞深知此生的睡睡性子定然有些不同了,不过也没多大变化。
前世的恋儿,不似现在的睡睡娇俏,可都是骨子里妩媚极致,相比起来,今生的睡睡更加任性,她是前世的恋儿,他眉头微微皱了皱,立刻又释然了。
“小姐饶命啊小姐…………(小姐饶了我们吧)”霜霜丹丹这才听出来,原来她们真是说错话了,想了想,她们说了什么让这位姑奶奶不高兴了。
“你们知道你们哪错了吗?”倒是苏睡睡饶有兴趣,难道她们这就懂了,也没那么笨嘛。
“霜霜(丹丹)不知道,还请小姐提示”两个丫头迷茫的眨了眨眼。
“……不知道还认错?”苏睡睡郁闷。
真是,怎么这么笨呢,不过看到她们倒是想起无虞身边另外两个少年,她分明记得云阳和云景两个名字,不过长相也相同,性格却是截然不同,倒是没看见他们啊。
“大师兄,你竟然抱着一个女人?”两人都想事情入神的时候,甜美娇俏的的声音将他们唤回来,有些难以置信。
“孜然师妹,你来了啊。”无虞倒是很淡然,他早就猜到了,杜一零自从那次见了他,在他那儿蹭了一顿饭后就不见了影子,定然是告诉孜然了。
“大师兄,你真的喜欢上这个女子了吗?”娇弱语气里带着满满的伤心。
“难道我做了小三了……”一旁的苏睡睡有些讶然,不过心里却是有一丝说不出的兴奋,却被她忽略了,怎么什么狗血的剧情都让她给碰上了。
&bp;&bp;&bp;&bp;“难道我做了小三了……”一旁的苏睡睡有些讶然,不过心里却是有一丝说不出的兴奋,却被她忽略了,怎么什么狗血的剧情都让她给碰上了。
正巧就看见一个紫衣儒雅的男子手上摇曳着一把扇子走了过来,眼光扫过苏睡睡,对无虞摆摆手,却略带苦涩无奈的笑了笑,示意师妹要来,他也没办法。
“孜然师妹,她就是我一直等的女子。”无虞的声音温文尔雅,语气淡然,丝毫不被女子的表情有所影响,又对怀里的苏睡睡温柔的倾城一笑,“睡睡,你可不是小三,你一直是我无虞唯一的……。”
“徒弟,我是师父你身边唯一一个徒弟,”苏睡睡赶紧打断无虞的话,赶紧从无虞身边跳下来,捂住他的唇瓣。
她才不想和人结怨,虽然无虞说等的是她的时候,她心里莫名的兴奋高兴,女人嘛,当有这么优秀的男人向自己告白时,自然很虚荣,好吧,她自动把无虞那句话理解成告白了,虽然她不信他真是爱上了自己。
这世上有一见钟情吗?就算在前世青葱年华时,她就不信了。
就算是对洛羽,她对他都没有百分之百的信任,要不是他因为她死了,她也许是喜欢他,但是,也绝不会到如今的非他不可。
她对洛羽,其实她自己也知道,她对他愧疚比爱更多。
她非他不可,因为,她以为,这世界上,除了他以外,没有人会比他更爱自己。
若问她为什么会信任他的爱?
洛羽曾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时,推开了自己,就了自己。
当生命威胁了他们时,洛羽想的是让她活。
这时,
手心忽然传来湿润冰凉的触感,痒痒的,无虞微笑的看着苏睡睡,苏睡睡猛得一瞪眼,挪开了自己的手。
尼玛,这人到底要闹哪样啊?
“是吗?”孜然一点都不信苏睡睡的话,无虞明明说了,苏睡睡是他等的人,她怎会不知道?
或许别人不知道,她和二师兄却是最清楚了。
大师兄一直在等一个人,等一个他心尖上的女人。
杜一零站在一旁,黯然神伤。
无虞目光明显注意到了杜一零的神色,微微一笑,“孜然,你该是要忘了我的。”
孜然听到无虞的话,身体猛然一震,嘴角微微苦笑,目光微不可查的瞥了杜一零一眼。
忘了?什么忘了?
大师兄知道她喜欢他吗?
可是,对着杜一零的面,为什么她心里会不敢承认呢?
无虞的话让孜然微微笑了笑,似乎毫不在乎一般,“大师兄,什么忘了?你该不是以为我喜欢你吧?”
无虞挑挑眉,没说话,倒是苏睡睡看到孜然这样,看着孜然的样子,暗暗说了一句。
口是心非!
杜一零不是第一次听孜然这句话,难道不是吗?
孜然看他们都不相信的样子,轻哼了哼。
“我喜欢谁都不会喜欢大师兄的。”
苏睡睡听着孜然这句,忍不住出声,你说真的?”
孜然听到苏睡睡的话,转头瞪了她一眼,“真的假的干你什么事?”刚说完,孜然又觉得不对。
是哦,是与这女人有关!
可是孜然嘴上硬是不承认自己错了,反而转移话题。
眼神看着苏睡睡有些不屑“我真不知道你哪儿好!”说完就施展轻功离开了。
&bp;&bp;&bp;&bp;孜然的话让苏睡睡一愣,杜一零看了一眼无虞,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看了看孜然消失的方向,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也许,他真的应该考虑一下,到底要不要放弃……
两个双胞胎丫鬟早已经在孜然遇到苏睡睡那一刻自动离开了,虽然她们很想看好戏,但是,还是要看看是谁的戏,看完她们还有命蹦达不,孜然是公子的师妹,她爱恋公子,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
苏睡睡看到杜一零离开,才回过神来,戳戳无虞的手指,埋怨的看着无虞道“这又关我什么事啊?明明是你干出来的好事,怎么又扯上我了!”
无虞嘴角微微勾了勾,没有说话。
苏睡睡满头黑线,“还有我哪里不好了?”摸了摸自己的脸,瞪着无虞,对他说“说长相吧,虽说不是绝色,可我也还算是清秀吧?”
无虞看着她那张脸,又想到她以前的样子,沉默不语。
苏睡睡没有理会无虞的反应,自顾自的说着,又拍了拍自己的身子,扭了扭腰肢,“说身材吧,我虽然不算高挑,但是身娇肉软易推倒啊,而且还是狂吃不胖呢!”
无虞看着她的身材,想起她现在身体的重量,忍俊不禁,确实。
苏睡睡皱着眉头。“我哪里不好?哪里不好?不说皮相,就说才能吧,我会唱歌,会跳舞,也会画画,怎么就不好了?”
“哦?睡睡会唱歌?会跳舞?还会画画?”无虞顿时有些惊讶,他记得从前的她,除了做的一手好饭菜,可是什么都不会啊……
苏睡睡忽然有些心虚,又想起,说唱歌?国歌也是歌吧,说跳舞?钢管舞算舞吧,说画画?她会画三角形“那当然了,我当然会啊,有什么能难倒我的?真是笑话。”
无虞看着她的样子,也不挑明,忽然想到什么,“对了,睡睡,待会吃完饭,早点休息,明日一早我们去皇都,”
“去皇都?”苏睡睡疑惑,去那里干嘛?皇都不是皇上住的地方吗?
“皇上召见。”无虞揉了揉苏睡睡的头,眼睛里闪过一道暗芒。
“哦,”苏睡睡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心里却知道,无虞将她推到这个位置,真的是让她人尽皆知,出尽风头了。
“公子,饭菜已经备好了!”这时候,管家走了过来,对无虞和苏睡睡行了个礼。
“嗯,睡睡,走吧,去吃饭吧!”无虞点了点头。
苏睡睡忽然也感觉饿了,刚刚只吃了一些点心,可是却不认识饭厅的路。
无虞看苏睡睡仍然站在原地,也不先走,嘴角勾起,眼中带着一抹促狭“怎么,睡睡想要为师抱吗?”
无虞的话瞬间弄的苏睡睡黑线,欲哭无泪“……师父,我不认识路啊”。
身边的管家听到无虞和苏睡睡的话,脸上十分扭曲,想笑又不能笑,听到苏睡睡说不认识路,率先说了出来,指着三条岔路的中间那条。“小姐,饭厅在这边”
苏睡睡听到管家的话,赶紧走到那条路上,也不敢再看无虞一眼,对苏联道歉。“谢谢管家爷爷的指点。”
无虞脸上除了淡定,没有丝毫其他表情,看着苏睡睡逃命似的背影,眉头轻佻,“苏联,你去准备马车,明日我要去皇都,苏睡睡也去。”
苏联发展自己竟然私自插进无虞的对话,瞬间冷汗直冒,看到公子竟然没有生气,公子叫他准备行礼,他当然会赶紧离开了。
&bp;&bp;&bp;&bp;无虞这才慢悠悠的跟了上去。
苏睡睡走的很快,她跑这么快不是怕了无虞,也不是害羞了,而是,她刚刚竟然有些心动了。
这条路没有其他岔路口,弯弯曲曲的,路边种植着各种她不认识的植物和花卉。
脚下的路,是由各种颜色,大小都不相同的鹅卵石铺成的,苏睡睡走的很急,心里特别烦躁。
突然间,她脚下似乎被什么挡住了,由于惯性,苏睡睡即使极力维持平衡,还是把脚歪了,顿时无力的坐在了地上,鹅卵石的路,把她屁股咯的生疼。
无虞跟在后面就看到这样一幕,红衣女子皱着眉头,脸上带着隐忍的痛楚,可怜兮兮的捂着脚坐在地上。
而刚好,周围没有下人,无虞脸色立马一变,赶紧走到苏睡睡身边,在苏睡睡惊吓中,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师父……”苏睡睡被抱了起来,抬头才看到是无虞,想到刚刚,顿时破天荒的脸红了。
无虞将她抱了起来,就知道她是脚扭了,表情早已恢复了刚刚的平淡,语气调侃,“怎么,又要我抱了?刚刚不是不要我抱嘛,看来你身体比你心里还诚实些嘛!”
苏睡睡不语,手不由自主的揪着无虞的衣角,低头不语,羞死人了啊,还有哎,什么叫身体比心里还诚实?
怎么听着这么怪怪的呢!
忽然她脑海里不由自主的闪过这么一幕。
男子邪魅的挑逗的身下的女子,浓烈的男性气息喷洒在女子敏感的耳垂上,低沉的声音带着别样的魅惑。
“小妖精,来,告诉我?要吗?”
女子浑身抽搐,嘴里不时呢喃着“不……不要……啊……”双腿却不由自主的夹紧。
身上的男子顿时一阵呻吟,“小妖精,不是说不要嘛,看来你身体比心里还要诚实啊!”
……想到这样一副画面的苏睡睡顿时抖了抖身体,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尼玛啊,刚刚她在想什么啊?
这时候,无虞已经抱着苏睡睡到了饭厅了,没有发现她的小动作,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到椅子上,椅子上面铺着一个羊毛垫子。
霜霜看到苏睡睡这个样子,赶紧走了过来,关心的看着苏睡睡。
“小姐,你怎么了?”
苏睡睡撇撇嘴,抱怨着“还能怎么样,大概是脚扭了吧,该死的,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把好好的一条平坦的路铺的坑坑洼洼的。”
无虞蹲下身子,无奈的笑了笑,准备将她右脚的鞋子脱下来,刚刚他分明注意到了,她扭到的是右脚。
正发牢骚的苏睡睡顿时警惕的瞪着无虞,“你干什么啊?”
无虞看着她警惕的样子,有些好笑,将她鞋子脱下来,“还能干什么,当然是上药,”说着转头对霜霜吩咐着,“你去找管家,让他把药房里的那瓶药酒拿过来。”
霜霜看着无虞一点都不顾自己高贵的身份,蹲下身子,心里有些羡慕苏睡睡,还是应声,走了出去。“是,公子!”
&bp;&bp;&bp;&bp;霜霜看着无虞一点都不顾自己高贵的身份,蹲下身子,为苏睡睡看脚,心里有些羡慕苏睡睡。
小姐真幸运啊!
应声,走了出去。“是,公子!”
苏睡睡听无虞是给她看脚,也就没说什么反对的话了,况且她是现代人,根本没什么古代人那些酸俗的礼仪,矫情什么?
毕竟脚真的好痛的,“那你轻点啊!”
无虞没有说话,只是全神贯注的看着苏睡睡的右脚,将她白色的袜子小心的脱下来放到一旁,露出雪白的肌肤。
苏睡睡的脚也很漂亮,雪白小巧,五个脚趾头圆润饱满,玲珑可爱,脚裸处有些乌青,看来真的是扭到了。
无虞无奈,这丫头,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无虞冰凉的手指轻轻揉了揉她的脚背乌青处,苏睡睡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很疼吗?”无虞蹙了蹙眉,语气十分温柔,“疼的话就说,我轻一点。”
无虞微微低着头,他额头的发丝有些垂到耳际,下午的阳光从西方的窗子里透了进来,温柔的光芒照到他的发丝上,透出莹莹微光,看起来朦胧如画。
苏睡睡看着这一幕,心里某处忽然有些柔软,他在所有人的面前,都是神一样的存在,可是却这么耐心,这么温柔的对她。
即使他知道自己的不是真的苏睡睡,他也未曾说过什么。
即使自己是他徒弟,他这么温柔的对她,真的没有什么目的吗?
若是以后他有了其他的徒弟,也会不会这样?
抱她,亲她,为她穿鞋,为她上药?
只要这么一想,苏睡睡就觉得心里不怎么好受了。
“怎么了?很疼吗?”半天不见苏睡睡说话,无虞奇怪的抬起头,就对上了她那个似曾相识的带着温柔的眼神,顿时愣了愣,而苏睡睡在他抬头见立刻移开了目光。
“不疼!”苏睡睡摇头,回神,怎么回事?她刚刚怎么了?
怎么想到了那些?
他对别人好,与她有关吗?
无虞只是她的师父而已……
她只是他的徒弟而已……
他们只是师徒,连拜师礼都未有的师徒。
这时候,管家拿着药酒走了过来,身后跟着霜霜,一眼,就看到那一幕。
他们神一样的公子,蹲在红衣女子面前,为她揉着脚,眼神还带着温柔。
管家和霜霜呆住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公子,洗尽钎铧,眼神温柔,公子明明是淡然的,什么都不会放在心上,就像神一样,没有丝毫**。
在他们心里,公子是多么好贵?
在他们心里,公子有多么神圣?
公子是真的爱上这个女子了吗?
这个相貌身姿,气质才情,都没有多出众的女子吗?
每个人心里,对自己神的评价,都是高高在上,谁都配不上,用许多别人的缺点,来突出自己心里那个神的优点。
可是,人怎么会知道,其实不是所有神都是淡然无求的,如同浮云一般无踪无迹的,他们也有是追求,有**的。
就算是神,他们也有自己的私心,有自己的执念,有自己躲不开的劫难……
&bp;&bp;&bp;&bp;可是,人怎么会知道,其实不是所有神都是淡然的,如同浮云一般无踪无迹的,他们也有是追求,有**的。
“把药酒放在这儿,你们下去吧!”在管家和霜霜刚进来时,两人就知道了,无虞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吩咐,似乎又恢复了那个淡然的无氏家主。
原来,公子不是没有**,公子也不是没有情绪,只是,他只对小姐一人不同而已。
“是,公子!”管家叹了口气,和霜霜对视一眼,将药酒打开放到无虞的身边,退了出去。
无虞拿过药酒,装药酒的瓶子是一个灰土色的指拇大的小瓷瓶,一看就知道是临时倒在里面的。
“这就是药酒?”苏睡睡闻着空气中散发的一股酒香味,酒香味中夹杂着药的味道。
“嗯,这个抹在你的脚裸上,不到明日,就能恢复如初了。”无虞点头,将里面的药酒倒在手心,给苏睡睡抹到脚背上,药酒的颜色是淡黄色的,里面没有一丝残渣,看起来很好看。
“这么有效?”苏睡睡惊讶,感觉脚上顿时一阵凉意,疼痛分明舒缓了些,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少宝贝啊?拿到现代卖,可都是灵丹妙药,价值连城吧!
无虞轻笑不语,宝贝吗?
倾城公子的东西,确实是宝贝啊。
揉着苏睡睡的脚,嘱咐道“今天不要碰水。”
苏睡睡点头。
不碰水?果然,从古至今,很多药都是有禁忌的,特别是对水。
无虞这才站起身,将药酒瓶子拧紧,放到一边,还不忘用她的长裙将她的脚给遮的严严实实的。
苏睡睡看着无虞的动作,有些奇怪,
“师父,你这样干嘛?”
苏睡睡感觉到裙子裹着脚,很不舒服,手指将裙摆从脚上放下来。
无虞皱眉,“睡睡,女子的脚除了给自己的夫君看到无事,其他人都不能看到。”
听到无虞这话,苏睡睡楞了楞。
“……师父,你看没事吧?”
无虞嘴角暗暗的弯了弯,“我是你夫君?或者是你未来夫君?”
苏睡睡摇头。
看到苏睡睡摇头,无虞脸色隐隐不好了,严肃的说,“那就把脚裹上!”
“……可是,师父你看都看了,”
无虞坚持,“那也不行。”
苏睡睡看无虞这副表情叹气,认命的将脚裹在裙摆里,一边裹一边说。“人家都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父你也太老土了吧!”
老土?无虞听见苏睡睡的话,不懂什么意思,看到她将脚裹好,这才满意,还用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裹全了才放手。
苏睡睡看到无虞的动作也没有反抗,挑挑眉,“这样就好了?”
无虞点头,苏睡睡顿时松了一口气,让堂堂无氏家主,天下人的公子给自己揉脚,这压力,比珠穆朗玛峰都大啊。
还愣是给让自己裹脚……
老土!
苏睡睡这么想着,忽然感觉肚子饿了,拽了拽无虞的衣服,“师父,我饿了!”
无虞手上有药酒味,感觉到苏睡睡的动作,反射性的推开苏睡睡,后退几步,这个动作让苏睡睡顿时愣了愣。
无虞没有解释,但是却像是掩饰一般,走到门口,管家和霜霜姐妹都站在门外。“来人,把这里收拾了,把饭菜都端到我房间去。”说完,又对愣在那儿的苏睡睡说,“睡睡,你先坐在哪儿别动!”说完无虞就转身向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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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睡睡眉头皱了皱,有些奇怪无虞的行为,但也没有说什么,他叫自己不动,那么不动就是了,毕竟,他刚刚放下身份为自己抹药。
无虞走到门外,身子僵了一会儿,后又向自己房间走去,嘴角苦笑,捏了捏拳,手上还有些粘粘的。
刚才,他竟然反射性的记得,恋儿不喜欢药的味道,所以,他刚刚那么及时的推开她。
可是,他怎么忘记了现在的苏睡睡不是以前的恋儿。
从前的恋儿特别讨厌药的味道。
似乎时光有些陈旧了,他隐隐约约看到曾经。
什么时候发现恋儿讨厌药味的呢?
他的腿受伤,每隔几日便要泡药浴一次,但是,每次泡了药浴后,身体上都会沾满了药味。
一开始的时候,他没有注意到,可是有一次,他听见在门口听见恋儿和她妹妹的对话。
是的,恋儿有个妹妹,叫瑾歌的妹妹!
“阿姐,我方才去药铺买药了,整个屋子都是药味,太讨厌了!”青衣女子对白衣女子抱怨。
白衣女子听到青衣女子的话,微微皱眉,习惯性的后退一步,不过又想到什么一样,又站了回去。
“没事,去洗洗就好了!”
青衣女子看见白衣女子的动作,明显有些惊讶。
“阿姐,你怎么不怕药味了?”
白衣女子只是笑了笑,“我总不能怕药一辈子吧,有些东西,应该学会克服的。”
爱上一个人,她为了他想要学会忘记一些事情,不讨厌某些东西。
瑾歌听到柒恋的话,皱眉,“阿姐,我不像你,我一看见这药,我就会想起以前的事。”
柒恋没有否认瑾歌的话,可是还是说,“小瑾歌,我们不能让悲伤使我们一辈子都有疙瘩,我们要学会放开。”
听到他们的话以后,他就让暗卫去查了查她们的以前。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恋儿的父母,在她们小的时候总是生病,最后,她们的父母因为无药可治离世,从此以后她们姐妹就讨厌起了药,讨厌起了药味。
从那时候起,他就注意自己药浴的之后,将自己身体洗干净,衣服也不能沾药味,屋子里经常点龙延香。
他喜欢她,爱她,所以,他不想让她有任何不开心。
从来就是这样,他永远不会勉强她,她怕的,喜欢的,讨厌的,他统统记得一清二楚,那些习惯似乎早就融入他生命一般,那么的让人不由自主。
也许有人会觉得这样的爱情累,但是,他们互相考虑理解对方,又怎么会感到累呢?
如果不是之后的事……
人生有太多的难以预料,有时候我们很难想到,会发生什么事,阴差阳错,太多时候我们总是无能为力。
再次遇见他,是他活这么久以来唯一的念想,所以,这一次无论怎样,他都不会放开她的。
无虞洗了手,换好了衣服后,饭菜已经摆好了,这才回到饭厅,饭厅里还残留着一股药酒的香味,苏睡睡看到无虞的时候,老远就挥手“师父,你来了,刚刚干嘛去了?”
&bp;&bp;&bp;&bp;“换衣服去了。”无虞走了过来将苏睡睡打横抱了起来。
苏睡睡上下打量了无虞几眼,确定他换了衣服后,感叹的摇了摇头“有钱人的世界啊,最大的通病就是有洁癖!”
无虞听到苏睡睡的话,轻笑,什么都没说。
丹丹站在一旁看着,忽然冒出了一句“公子不喜欢药味!”
苏睡睡愣了愣,随即在无虞的怀里大笑了起来,仰着头,看着无虞“你不喜欢药味?”
无虞挑挑眉,搂着苏睡睡的手紧了紧,语气警告的看着苏睡睡“睡睡,安分点,万一我一不小心……”
苏睡睡立刻闭嘴,不再说话,任由无虞将她抱到了他的房间。
苏睡睡被无虞就这样抱到了饭桌前,桌子上各种美味的饭菜让苏睡睡口水直流三千尺。
可是无虞还是不放她下来,硬要抱着她。
“睡睡,吃吧………”无虞给苏睡睡夹了一根青菜喂到苏睡睡嘴嘴边。
“师父,我能自己吃吗?”苏睡睡眨巴着眼睛,而且她是脚受伤……
无虞看着苏睡睡可怜的样子,觉得还是不要把她逼紧了,虽然圈养她很容易,可是有时候放养她也必不可少。
“嗯,既然睡睡执意,为师也不勉强了。”说着就把苏睡睡放到旁边的凳子上。
“师父,你真好!”苏睡睡看到无虞终于想通了,真心觉得无虞现在这句话说的最对了,就是,勉强什么嘛!
“睡睡,吃吧,”无虞再夹了一块鸡腿到苏睡睡碗里,语气温柔。
“嗯嗯嗯………”苏睡睡拿起旁边的筷子,夹起碗里的鸡肉,放到嘴边准备吃的时候,突然想起,这个男人最近怎么对她这么好了?
又想到第一次她被这个男人用一桌子饭菜给坑了自己的自由之身,五千两银子啊,什么时候才还得清啊,顿时警惕起来。
无虞似乎知道她想什么,无奈的摇了摇头。
“睡睡,你欠了我三百两,就不用还了。”无虞的一句话顿时让苏睡睡有些错愕。
“什么?”师父,你确定你没开玩笑嘛?
“嗯,改成三个条件,”无虞在心里加了一句,三个条件,让你一点一点的把我放进你的心。
“……三个条件,师父你会让我做什么啊?首先,杀人放火抢劫的事我不做……”苏睡睡听到无虞的话顿时一喜,随即又郑重的提了前提,这句话的意思是答应了无虞的条件。
虽然她深知无虞不会让她做这些事,因为无虞有的是比她更合适做这些事的人。
“嗯,第一个条件吃饭吧!”无虞点了点头,自己又怎会让她做那些事呢,更何况别人不把她先劫了便已经是够好了。
“什么?师父,就这么简单?你脑子秀逗了吗?”竟然这么浪费一个条件,毕竟能让她苏睡睡承诺的人不多啊,不过用五千两换三个条件还是挺值,虽然在无虞宽容的前提下。
“难道睡睡不遵守约定了?”无虞是第二次听苏睡睡说这句话,他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也就没在意。
不过有一点,他确定这不是什么好话,但是眼前不是纠结这句话的时候,先记着,总有一天,他会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bp;&bp;&bp;&bp;不过有一点,他确定这不是什么好话,但是眼前不是纠结这句话的时候,先记着,总有一天,他会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绝对没有,我苏睡睡说到做到!”苏睡睡立刻保证,咬了口鸡腿,真香,对无虞示意,自己说到的事情真的会做到的。
苏睡睡心里却莫名的涌上来感动,这个男人其实也是一个蛮温柔的人,要是没有羽,她兴许会爱上他呢……不过立刻又被下面的一件事情否定了。
“多吃些素菜。”无虞给苏睡睡又夹了些青菜。
“哦,师父,你也吃吧。”苏睡睡看到无虞只顾给她夹菜,自己还没吃,就也给他夹了一块鸡腿。
“嗯……”无虞点了点头,他知道,他的睡睡已经慢慢在接受他了呢!
他们的第一顿同桌吃饭就这样在两人有史以来第一次温熙的情况下过去了。
饭后,苏睡睡摸了摸自己撑得圆圆的肚子看着桌上的饭后水果,看来真的吃不下了,这是她有史以来吃的最饱的一次。
“饱了?”无虞温柔宠溺的摸了摸苏睡睡的头,他刚才看见苏睡睡吃饭的数量有些失笑,真不知道她东西吃哪儿去了,长得这么瘦,好吧,他似乎忘了这个身体不是苏睡睡原来的身体。
“嗯,师父,我会不会把你吃穷啊,”苏睡睡深深觉得要是她每天照这样吃下去,无虞会不会倾家荡产。
“……还是养得起睡睡的”无虞讶然失笑,不会吃穷的,真不知道她小脑瓜里想些什么。
“那就好,”苏睡睡放下心了,“不过师父,你要是没钱了,你就往大街上一站,有的是人给你银子”苏睡睡和无虞关系熟了,说话也就想什么说什么了。
“睡睡,为师不卖身”无虞眼睛微眯,一手揽起苏睡睡,拥在怀里,身上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掉再了地上。
“啊?”苏睡睡被无虞突如其来的抱起来,小心脏吓得砰砰砰直跳,可是眼睛却扫到地上的一把匕首。
刚才吃饭的时候,下人们早就自己下去了,只剩苏睡睡和无虞两人。
“师父,那是什么?”苏睡睡眼睛狠狠的瞪着地上的东西,她虽然想瞪无虞,可是现在无虞是她的衣食父母,得罪不得。
“嗯,匕首啊。”无虞仍然淡定的回答,他可没说过其他什么,只是睡睡自己误会了,他也没什么损失,所以也没解释。
“师父,那刚才顶着我的——”屁股的就是那把匕首吗?苏睡睡欲哭无泪,这算什么啊?
“嗯,睡睡以为呢?”无虞促狭的笑着,他就知道她误会了,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愿意让他抱吧,有美人在怀的机会,他可是不会做君子,何况对着自己爱的女子。
“没,没想什么。”苏睡睡干笑了笑,这算不算是自作孽不可活。
虽然没那么严重,可是她,总不能说,她以为刚才他的那个那个顶着她了吧,真是……她现在庆幸自己还好没爱上他了,要不被这个腹黑的男人卖了,都不知道,可能还会傻傻的帮他数钱。
可是她不知道,早在很久很久之前,他们之间的纠缠就注定了。
“哦?”无虞慢条斯理的饮了一口他房间里泡好的茶,眼睛分明带着笑意,绝色完美的容颜更显得迷人。
“我是说,是说……”苏睡睡想找借口,眼睛看到地上匕首的把子里镶了一颗红宝石,灼灼生辉。“师父,徒儿是说,这把匕首能给我吗?”
苏睡睡捡起地上匕首。
“睡睡真的想要?”无虞不回答,只是略有深意的问,看着匕首上闪烁的红宝石,眼睛里有些复杂。
“嗯嗯,师父,我真的要这个匕首。”苏睡睡开始可能是找借口,可是当她拿起这个匕首的时候,她明显的感觉到上面的红宝石闪了一下。
还有这个匕首上面有些凉凉的,刚才似乎有些困了的她,现在有些清醒了。
难道这个匕首能抑制她的睡美人症吗?
&bp;&bp;&bp;&bp;“咚咚咚”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云景微躬着身子站在门口。
“何事?”无虞和苏睡睡都抬头看了过去。
云景站在门口,恭敬的向无虞和苏睡睡行了个礼。
“公子,苏家大小姐来访,说是来看睡睡小姐的”略带稚嫩的声音显得稳重,没了刚见苏睡睡的不屑,毕竟,她在公子心目中的地位是很不一般的。
“哦?”苏睡睡眼睛里闪过邪恶的光芒,她来了?想来是知道我住在了这里吧。
正好刚吃饱,去玩玩也不错,随即假装很姐妹情深。“既然姐姐来了,我这个做妹妹的当然的好好招待了。”
“你的脚还没好,又想胡闹?今日早些休息,明日还要早起呢!”无虞皱眉,轻斥。
“我的脚又没事……”苏睡睡刚想再说些什么,无虞就黑起了脸,顿时让她不敢再说话了。
“云景,去告诉苏大小姐,睡睡已经休息了。”无虞看着苏睡睡没有再要求出去,脸色好了一些,对云景吩咐道。
都这样了还想着玩,真是小孩子性。
“是,公子!”云景点头,退了出去。
苏睡睡在一旁,不高兴的揪着裙角,无虞看见她生气的样子,无奈的轻笑,起身将地上的匕首拣了起来,递给她。
“你不是要‘寒心’吗,给你了!”
苏睡睡本来正生闷气,坏人,可恶的男人,竟然不让她出去,听到无虞的话后,顿时看了过去。
外面的天要快黑了,在微弱的光芒下,匕首上的红宝石散发着妖异的红光,绝美耀眼。
不由自主的,苏睡睡就将匕首拿了过来,碰到匕首的时候,身体顿时一阵电流流过,似乎灵魂被点击过一般,头脑清醒了几分。
手指轻柔的抚摸着它的身体,苏睡睡疑惑“师父,你说它叫‘寒心’?”
寒心?
这么美的匕首,竟然有一个这样悲伤的名字?
谁又将它主人的心寒了,才会有了这么一个名字?
无虞看她不再闹情绪,将她抱了起来,放到内厢的床上,“嗯,现在该早点休息了吧!”
苏睡睡撇嘴,将寒心小心翼翼的放到枕头强,一离开寒心,她消失的困意立马就像澎湃的潮水一般,一涌而来,本来想说些什么,也忘记了,眼睛一点点闭上。
看到苏睡睡睡着了,无虞坐在床边,将被子给她盖上,沉默的看了她一会儿后,才走了出去。
大厅里,苏蝶衣绝色的脸上带着微微错愕,“你说,小妹她己经休息了?”
云景脸上略微不耐烦,在他看来,长的漂亮的女人都是蛇蝎心肠“是的,小姐她已经休息了,苏大小姐要见小姐只能以后了,苏大小姐慢走。”
苏蝶衣身边跟了一个看起来机灵聪慧的丫头,立即笑着回答“那谢谢小哥了,我们以后再来。”
苏蝶衣最信任这个丫头,所以也没再说什么,但明显心情不太好,随即转身离开,眼中却闪过一道狠意,苏衫衣——你别以为你搒上公子,就能高枕无忧了,没那么简单!
&bp;&bp;&bp;&bp;在厢已经被下人收拾干净了,无虞离开房间,轻轻的将门关了起来,转身走到书房。
一推开书房,入目的就是满屋子的画像,整个房间里都挂着画。
所有的画里都是同一个女子,一个长相和苏睡睡现代的样子一模一样的女子,但是她们的行为却不一样,有的坐着,有的站着,有的支着下巴躺着,有的白衣,有的红衣,唯一不变的是,她们眉目间都带着微微的妩媚妖娆。
无虞走了进去,坐到书桌前的椅子上,书桌上也有着一副画像,同样是那个女子。
女子笑的很甜,一身白衣,明明出尘如仙,眉眼隐隐约约有些妩媚,唯一不同的是,她白色的裙子的心口部位,有一滴红色的已经干涸了的血迹忽然闪过一道白光,而无虞并没有注意到。
无虞温柔的摸着画上女子的脸,声音低细却温柔“恋儿,你终于回来了,回到我的身边了呢……”
快一千年了吧,他等了她整整一千年了。
往昔折磨他的回忆,他一直不敢想的记忆也似潮水一涌而来了。
女子一身红衣倒在别人怀里,也刺伤了他的心,绝美的如仙的男子,完美的脸上满是痛苦和悔意,呆呆的望着怀里红衣的女子。
恋儿,他爱的人。
他为他对她的不信任伤了她,她也因他的不信任死了心,那时心高气傲的他总以为这世上的女子都会爱上他,偏偏恋儿是个意外,因为,他遇上她的时候,是他最狼狈的时候……
他设计让的恋儿爱上自己,可是却没有给她幸福,在她渐渐接受他的时候把她从天堂打下了地狱。
恋儿……
他的痛,他的伤,全是关于那个女子的。
是她教会他心痛。
是她教会他幸福。
是她让他有七情六欲,一切都是那个笑艳如花,妖媚至极的女子,给了他从未有过的感觉。
夜晚,天已经黑了,月黑风高,一道身影出现在苏睡睡睡觉的床边,身影极快的立马将她扛了起来,偷偷摸摸打开门,窜了出去。
微弱的月光下,男子没有遮面,妖娆绝色的五官,一双狭长邪魅的桃花眼,红衣男子嘴角轻轻勾起,看着怀里的女子,手指描绘着她熟悉的刻在他心里的五官。
“碧落……”男子脸上十分温柔,而他身边站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白衣女子,而那个女子竟然没有影子。
“你答应我的事呢?”女子看着花奕染温柔的动作,分明有些不耐烦。
花奕染听到女子的话,温柔的表情立刻一冷,扔给她一只黄色的小锦盒,语气带着浓浓的警告“你要的东西在这里,记得,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女子接过锦盒,冷声道“我自然知道。”
花奕染看了她一眼,轻哼一声,后又使用轻功抱着睡着的苏睡睡几个起跃,瞬间不见人影了。
这时候,刚好月亮出现了,月光下,女子勾着唇,面容绝色,眉眼妩媚,打开锦盒,里面闪熠淡绿色的微光,一条像虫茧一样的动物在里面轻轻蠕动着身子,而白衣女子那张面容分明与画上的女子一摸一样。
看到里面的东西,女子忽然笑出声来,眼神渐渐变得温柔似水“公子,以后就由影儿来陪你了!”
天刚刚亮,霜霜就端着洗漱的水向苏睡睡的房间走去,敲了敲门,半天没人应,有些无奈,看来小姐还没醒。
此时,无虞走了过来,还是一身白衣,衣服上微微褶皱,看起来分明还是昨日的那件。
“小姐还没起吗?”无虞看到霜霜在外面,瞬间明白什么情况了。
“是的,公子。”霜霜给无虞行了礼,看着无虞此时的样子,心里有些无奈,公子又在书房睡了一夜。
&bp;&bp;&bp;&bp;无虞皱眉,撸了撸自己的长袍“把门打开吧,我去叫醒她。”
“是,公子,”霜霜说完就推开门,让开身子,无虞先走了进去,直接走向内厢。
霜霜这才跟了进来,将水盆放到旁边的木架子上。
屋子里,无虞掀开床帘,被子被掀开了一个角,床上微微凌乱,哪里还有苏睡睡的身影,看到这一幕,无虞瞳孔暮然一缩,仔细闻,空气里还有着一股似乎很熟悉的墨香。
赶紧将枕头翻开,寒心也不见了踪影。
无虞顿时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什么,“霜霜,把管家叫过来,小姐不见了!”
“小姐不见了?”候在门外的霜霜听到无虞的话顿时急了起来,赶紧向门外小跑去“是的,公子,奴婢立刻去找管家。”
无虞脸上没有丝毫急切,走到屏风后面,打开柜子,柜子里全部挂着清一色的白色的长袍,无虞从里面拿出一件衣服换了。
对暗处的影卫说道,“暗地里去找小姐的下落,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空气中顿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是,主上。”
无虞眼睛眯了眯,看来,有些人心急了。
想到寒心,他明明看见苏睡睡放在枕头上的,那么除非她带走了的,所以,无虞也没有多担心。
霜霜跑出门,就去找了管家。
“管家,管家,公子让你过去,小姐不见了!”老远,霜霜就喊着。
管家走了过来,看到霜霜咋咋呼呼的样子,又听到她的话,顿时有些惊讶。
“小姐不见了?”
在无府,小姐竟然会失踪了?怎么可能?
想着管家就赶紧向无虞的房间走去。
霜霜看到管家离开,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说的那么大,赶紧捂住嘴,此时背后传来一道疑惑的声音。
“霜霜,你说苏睡睡不见了?”
霜霜转头看了过去,就看到孜然小姐皱着眉头,自言自语,“大师兄的府里,外人进来了都会被发现的,苏睡睡怎么会不见的?”
霜霜点点头,“是的,孜然小姐,公子说小姐不见了。”
孜然根本没注意霜霜的话,想了想,“不行,那么女人那么笨,我得去告诉二师兄去,看看他有什么办法。”
说着,孜然就向另一个方向而去。
霜霜站在原地,愣了愣,孜然小姐和小姐不是情敌吗?
怎么会这样?
而无虞这边,管家已经过来了,从管家出现的那一刻,无虞就知道了,“进来吧!”
“公子,小姐不见了吗?要不要老奴派人去找?”管家走了进来,有些犹豫小心的看无虞的表情。
公子脸上没有丝毫担心,可按照公子对苏睡睡的宠爱,怎么会不担心,不过他向来知道公子心思最难猜测。
无虞没有说话,走了出来,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不用了,马车准备好,让云景云阳跟着我,回皇都。”
管家有些疑惑,公子不是很宠爱小姐吗?小姐不见了,怎么会不着急?难道是已经有线索了?但还是没有多问,“是的公子,老奴这就去办。”
一道粉色身影急促而来,孜然跑了过来,身后跟着的是摇着扇子的杜一零,通过霜霜的那张嘴,几乎整个府里的下人都知道,苏睡睡不见了。
&bp;&bp;&bp;&bp;“大师兄,怎么回事?听说那个女人不见了?”孜然一上来就看见无虞坐在上位的椅子上,目光深沉,手指一下一下敲打着桌面。
“嗯,”无虞没有否认,看向孜然和杜一零,眉头微挑,“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杜一零无奈的耸耸肩,看了看孜然,无虞就明白了。
“大师兄,你的女人都不见了,你还这么淡定?”孜然皱着眉头,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无虞。
杜一零也十分疑惑,无虞轻轻笑了笑,“她不见了,我该有什么反应吗?”
孜然不能理解,看到无虞这个样子,莫名的失望。“大师兄,虽然我不喜欢她,但是我从来不想她失踪,而且,对自己爱的人,大师兄你一直等的人失踪了,你难道不应该担心吗?”
杜一零小心的拉了拉孜然的手,想让她不要再说下去,孜然转过头,愤怒的甩开杜一零,“你也是,不要碰我,总是把女子的感情当作游戏,你们男人真不是好东西!”
孜然失望的看了一眼无虞,没等他们说些什么,就快速跑了出去。
孜然的动作让杜一零愣了愣,什么叫他也不是好东西了,苦笑了起来。
无虞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看着杜一零,“你做了什么了?孜然竟然这么生气,这可是头一次啊?”
杜一零也不明白,“哪是我做了什么,可能是师兄你吧,”随即又疑惑,“如果说孜然喜欢你,那么苏小姐失踪了那不是该开心吗?”
无虞无奈的摇了摇头,“你真认为孜然喜欢我?”
杜一零不解,但那表情分明说了,难道不是吗?
无虞眸子眯了眯,没有说话,我的娘子都还没追回来,作为小师弟小师妹,怎么能在我前面终成眷属呢?
杜一零看无虞半天不说话,虽然有些担心孜然,但是又想着她应该不会跑多远,也就坐了下来。
这时候,霜霜端着茶盘走了进来,向杜一零和无虞施礼,无虞摆了摆手,霜霜就放着茶,退了出去。
“大师兄,苏小姐失踪了你难道真的不担心吗?”杜一零拿起盘子里扣着的杯子,倒了一杯茶。
无虞高深莫测的笑了笑,“不是不担心,而是不用担心!”
无虞的话顿时让杜一零不解,无虞轻笑,“以后你就知道了!”
杜一零翻了个白眼,好吧,大师兄就是爱装神秘。
无虞墨色的眸子看不清情绪,其实不是不担心,看到她失踪的那一刻,他确实害怕了。
可是,她将寒心带走了,就说明,她是自愿的,并且,他的女人,怎么可能就那么简单呢?
孜然愤怒的走了出去,跑到府门外,她又有些后悔,她刚刚竟然向大师兄发脾气了,大师兄在她心里,一向是神的存在,她崇拜,爱慕,却不会动情。
当她知道那么完美的大师兄一直等的是那么普通的女子的时候,她真的是失望,不解,她生气,那个女子根本配不上神一样的大师兄,那种感觉就像自己一直以来视为神明的人被污染了一样。
好不容易她才想明白,就是神也有恋爱的权力不是,可是又发生了这件事,那个女人失踪了,大师兄一点都不会担心那个女人。
是不是大师兄也是在骗那个女子感情的,就像二师兄,二师兄总是和很多女子玩感情,一想到这个她就觉得心里很难受。
孜然心里矛盾的站在门口,闭了闭眼睛,她以前跑出来了,二师兄不是总是会来追她吗?这次,哼,她就等他一会儿,等他又来追她,关心她。
可是半天都没有人追出来,她看到大师兄的一个冰块脸手下将马车赶了过来。
还是没人,他真的不追出来了吗?
孜然忽然觉得很彷徨,心里冒出一个想法,要是,要是二师兄再也不关心她,保护她,那她该怎么办?
花奕染搂着苏睡睡,几个起落就把她带到了一个院子,将她放到床上,邪魅的勾着唇,一直盯着她的脸看。
苏睡睡被花奕染的目光盯的想要自杀,尼玛啊,这人是谁啊?到底是不是羽啊?
苏睡睡被人看的有些崩溃,顿时睁开眼睛瞪着面前的人,“你这人,到底是谁啊,把我偷过来就是盯着我?”
花奕染勾了勾唇,绝色妖媚的脸上魅惑至极,“怎么,不装了?”
看到他的脸,苏睡睡忽然有些恍惚,好妖媚的男子啊,特别那双桃花眼,狭长魅惑,后又立马回过神来,“不想装了,行不行!”
其实她一直醒着的,本来想研究一下寒心的,可是忽然门外有什么动静,她立马就把寒心塞到衣服里,继续装睡。
她猜的不错,一阵墨香传进屋子,她被人扛了起来,而且扛她的人,是个女子,她本来想看看她干嘛的。
没想到,那个女子竟然将她交给另一个男子,而那个男子的声音分明是她街上认识的那个人,当她闻到那个男子身上熟悉的香味时,也一直没什么动作,她想,看看那个人到底是不是羽。
只是她奇怪的是,这个男人抓她来干嘛,而且,他给了那个墨香女子什么东西?
“行,当然行。”花奕染邪魅的挑挑眉。
&bp;&bp;&bp;&bp;苏睡睡被人看的有些崩溃,顿时睁开眼睛瞪着面前的人,“你这人,到底是谁啊,把我偷过来就是盯着我?”
花奕染勾了勾唇,绝色妖媚的脸上魅惑至极,“怎么,不装了?”
看到他的脸,苏睡睡忽然有些恍惚,好妖媚的男子啊,特别那双桃花眼,狭长魅惑,后又立马回过神来,“不想装了,行不行!”
其实她一直醒着的,本来想研究一下寒心的,可是忽然门外有什么动静,她立马就把寒心塞到衣服里,继续装睡。
她猜的不错,一阵墨香传进屋子,她被人扛了起来,而且扛她的人,是个女子,她本来想看看她干嘛的。
没想到,那个女子竟然将她交给另一个男子,而那个男子的声音分明是她街上认识的那个人,当她闻到那个男子身上熟悉的香味时,也一直没什么动作,她想,看看那个人到底是不是羽。
只是她奇怪的是,这个男人抓她来干嘛,而且,他给了那个墨香女子什么东西?
“行,当然行。”花奕染邪魅的挑挑眉。
这时候,外面走进来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子,为什么说她是女子呢?
因为此人腰肢纤细,一身青衣,气质有些阴沉,身材却是凹凸有致,她腰间别了一把玄色的长剑,银色的剑柄,柄端悬挂着一个红色丝线串连的玉饰。
“少爷,马车已经备好了。”女子声音冷清,看也没有看苏睡睡。
花奕染点点头,嘴角带笑,扯过苏睡睡,“走吧,苏……衫衣?还是苏睡睡?”
都没有注意到,此时女子的身子略微一震,随即恢复平静。
苏睡睡抽出手,拍了拍衣袖,经过刚刚她有些确定了,此人不是洛羽,一个人,就算失去记忆了,但是他的性格是不会变的。
这个男子身上有着羽怎么都学不出来的天生的魅气。
“叫我苏睡睡,还有,我自己会走,”
花奕染也不勉强,对面具女子命令道“阿三,带路!”
“是,少爷!”阿三低了低头,恭敬的对苏睡睡说“苏小姐,这边请。”
苏睡睡总觉得这个女子有些熟悉,微微打量了几下,确定不认识,这才跟着走了出去。
花奕染看到苏睡睡的眼神,轻佻的笑道,“怎么了?看上我这个侍卫了?可惜啊,她是个女子”
看上了?
苏睡睡打量了几眼阿三,总感觉她有些熟悉。
随即对花奕染挑挑眉,“我不是蕾丝。”
说完,倒是上下看了几眼花奕染,“你要说我看上你了,倒是还挺现实的。”
花奕染闻言,双手捂胸,做害羞状,“我可是有喜欢的人了,绝对不会妥协于你的。”
苏睡睡看花奕染的样子,无语望天。
这货,还真以为我看上他了?
苏睡睡白了一眼花奕染,轻哼着“我觉得,我对你,无话可说了。”
花奕染动作妖媚的弄了弄过自己耳边的头发,手搭到苏睡睡的肩上“怎么无话可说了,你怎么不问我们去哪儿呢?不怕我把你卖了?”
苏睡睡顿时停下脚步,上下看了他几眼,一本正经“你应该比我值钱吧!”
&bp;&bp;&bp;&bp;苏睡睡顿时停下脚步,上下看了他几眼,一本正经“你应该比我值钱吧!”
花奕染表情扭曲了一下,看着苏睡睡,咬牙切齿,“我倒是想把你卖了,可惜了,就像你说的,你一点都不值钱。”
苏睡睡耸耸肩,快速走到阿三的背后,目光盯着她剑上的吊坠,猫着腰步,扯了扯。
蝴蝶形的玉坠淡绿色的颜色,小巧精致,蝴蝶的眼睛部位有两颗晶亮的眼珠,玉佩是上好的绿祖石,眼珠在早晨的阳光下显得灼灼生辉。
苏睡睡正想看看这个眼珠是不是钻石,忽然头顶传来一股冰冷的视线。
“你在干嘛?”花奕染奇怪的声音传来,苏睡睡抬起头,看到阿三也在冷冷的盯着她。
“呵呵呵……不干嘛,不干嘛!”苏睡睡尴尬的笑了笑,将手里的东西放了下去,玉饰在空中晃悠了几下。
“你想要那个东西?”花奕染走了过来,攀着苏睡睡的肩。
阿三分明听到了花奕染和苏睡睡的对话,听到花奕染的话后,瞳孔猛然一缩,捏着剑的手指紧了紧。
苏睡睡目光不经意扫到阿三的表情,又想到这是阿三的东西,随即摇了摇头,“不想要,君子不夺人所好,”
“君子不夺人所好?没想到你还是君子啊?”花奕染挑眉。
“……咳咳,你能注意我话里的重点吗?”苏睡睡无语的看着花奕染,眼神暗暗的看了一眼阿三。
也许这个玉饰对她来说很重要吧?
“重点?”花奕染轻笑,缓缓看了阿三几眼。
阿三一直沉思着,这个玉饰……是他给原来的阿三的。
在从前,他还是那个少爷,而阿三也还是原来的阿三的时候。
她有原来阿三的记忆,知道原来的阿三的一切。
是的,她不是真正的阿三,她本名叫……苏衫衣。
兴许不会有人相信,她会是另一个人。
曾经的阿三对花奕染爱的骨子里,曾经的阿三对她自己手中的剑,也十分珍爱。
从小到大,花奕染只送给阿三一样东西,就是这个玉饰。
可是如今他要让她送给别人?
花奕染分明也注意到了阿三的动作,眼睛里略微闪过什么,然后轻笑了笑,“那不就是想要嘛,阿三连人都是我的,不就是个玉饰嘛,”随即对阿三吩咐道“阿三,把那个送给苏小姐吧。”
阿三顿时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花奕染,冷漠的眼睛里也染上了黯然,却并未有任何动作。
他真的要让她将这个玉饰给别人吗?
这样想着,阿三心里却莫名的不舒服,不知道是为原来的阿三不值,还是其他。
看着阿三半天没有反应,花奕染嘲讽的看着她,“怎么,你不是说,连生命都是我的吗?不就是这么个蝴蝶玉饰嘛!”
花奕染情绪明显不对,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继续讽刺着阿三,说出的话越来越毒辣。
“你不会舍不得吧?阿三,别忘了你只是我的侍卫,别说一个蝴蝶玉饰,就算是我就算在这里要了你的身子,你也得张开大腿让我上。”
苏睡睡看着有些煞气的花奕染,他毒舌的话语让她都不忍听到,又看到阿三的表情,心里莫名的心疼她,推开花奕染,瞪着他,“我都说了我不要,你这人还要闹哪样,懂不懂怜香惜玉啊!”
&bp;&bp;&bp;&bp;苏睡睡看着有些煞气的花奕染,又看到阿三的表情,心里莫名的心疼她,推开花奕染,瞪着他,“我都说了我不要,你******还要闹哪样,懂不懂怜香惜玉啊!”
花奕染被苏睡睡骂了,顿时有些呆愣的看着她,阿三也惊诧的看着苏睡睡。
他刚刚又忍不住讽刺了阿三?
可他就是忍不住讨厌她,为什么当初她要那样?
在他心里,阿三是他的侍卫,只是他的侍卫,她可以是他的知己,但绝对不能爱上他。
一想到当初的那件事,花奕染眼神就有些恍惚。
在一次暗杀的时候,阿三为了救他受伤后,她竟然说了一句话。
她说。“少爷,我喜欢你,无论怎么样我都喜欢你,别说为你挡刀了,为了你立马死了,我都心甘情愿。”
一直以来阿三就是他的侍卫,和他一起长大,却未曾想到她对自己竟然有那种感情。
可是,他怎么可以任由她喜欢他呢?
他早已有自己所爱之人了,他怎么可以爱上别人。
一开始不以为意,可是,为什么,阿三在他拒绝她后,就变了,变成了另一个人。
有时候,他都以为她不是阿三了,而是另一个让他很怀念,很爱的女人?
他有时候忽然很讨厌阿三,为什么,她不好好的,安安分分的做他的侍卫,似乎想要印证什么,他就把阿三放到自己的身边,总有一天,她会明白,自己永远不会爱她的。
他爱的人永远是碧落,就像无虞爱的人永远是柒恋。
花奕染看着苏睡睡,似乎在透过她看什么人,眼神一瞬间的有些悲伤,用力敲了敲苏睡睡的头,“堂堂无氏家主公子的徒弟,竟然这么粗鲁,”
说完又不屑的看了阿三一眼,话中带刺“我对其她人都会怜香惜玉,对她?我看不用吧”
苏睡睡捂着头愤怒的瞪着花奕染,目光无意扫到阿三略微黯然的目光,心里的怒气不知从何而来,语气尖锐“你竟然打我?无虞的徒弟怎么了,无虞的徒弟就不是人了?无虞的徒弟就不用吃饭了吗?”
花奕染看苏睡睡的动作,像是真的要打他,赶紧躲着,跑了出去,苏睡睡也跟着追了出去。
阿三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打闹的场景,手指不由自主的摩擦着蝴蝶玉饰,眸子忧伤,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才跟着走了出去。
花奕染跑出门,外面停着一辆无人的马车,这时候苏睡睡也提着裙子跑了出来。
周围荒无人烟,一看就知道这个院子远离街市,苏睡睡也没心情和花奕染闹了,跳上马车,皱眉抱怨“我都还没吃早餐呢,这里是哪里啊,一点人烟都没有。”
花奕染邪魅的挑眉,坐到马车的前面,扯起了僵绳“马车里也许有吃的。”
“哦,白色的这个包裹啊?”苏睡睡钻进了马车里,坐了进去,小小的马车里有一个长长的木凳,里面放着几个的布包裹,只有白色的包裹放在凳子子上。
花奕染往里面看了一眼,“我也不清楚,阿三放的。”
这时候,阿三走了出来,苏睡睡向她招了招手,“阿三,阿三,吃的放在哪里啊?是不是这个白色的布包里?”
&bp;&bp;&bp;&bp;这时候,阿三走了出来,苏睡睡向她招了招手,“阿三,阿三,吃的放在哪里啊?是不是这个白色的布包里?”
阿三点了点头,走到马车旁边,看到花奕染坐在马车外面,花奕染邪魅的桃花眼瞪着阿三,“慢腾腾的,还不快上马车,真不知道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
阿三没有辩解,看着花奕染,有些犹豫“少爷,还是我来赶车吧!”
花奕染皱着眉头,嘴里不停的抱怨,声音故意放的很大“叫你进去你就进去,还要我怜香惜玉呢,自己都不把自己当女人看,多学学人家苏睡睡,一上来就知道吃。”
阿三听到花奕染的话,微微愣了楞。
女人吗?
是啊,她什么时候把自己当成过女人,就算是她还是苏衫衣的时候,她都不曾真正快乐过。
苏家所有人对她都是有目的的。
她怎么可能像苏睡睡这样,活的恣意妄为。
果然呢,她还是做阿三比较适合吧?
所以,少爷永远是不可能喜欢她的,无论她是阿三,还是苏衫衣的时候。
可是,为什么,只要这样想着她的心就会隐隐做痛呢?
轿子里。
苏睡睡正把包裹打开,里面放了几个小盒子,她选了一个最亮眼的盒子打开,里面一阵桃花香味传来,枚红色的桃花糕看起来十分精致,正准备吃,就听到外面花奕染的说话声。
苏睡睡顿时将包裹一放,抱着盒子移到门口,掀开布帘,粗鲁的把桃花塞到花奕染的嘴里,“你不说话会死啊!”又温柔的对阿三说,“阿三,快上来啊!”
阿三沉默的跳上马车,目光不经意扫到苏睡睡手里的盒子,神色微动,看到苏睡睡和花奕染的动作,转身钻了进去。
花奕染被苏睡睡的动作弄的有些失神,目光深邃,又看到苏睡睡根本不在意的样子,有些失望,他也不知道他再失望些什么,随即右手拿出嘴里的糕点,眼睛微微一亮“桃花糕?”
这是他最喜欢的桃花糕吗?
苏睡睡从盒子里又拿出了一块糕点,正准备吃,听到花奕染的话有些疑惑,“桃花糕怎么了?”
难道有什么奇怪的,还是?
苏睡睡刚说完,花奕染立马趁苏睡睡不注意的时候抢过她手里的盒子,连带着她手里唯一一块糕点也抢走了。
苏睡睡立刻怒目以对,“你到底想干什么,这是我拿的,你要吃里面去拿啊!”
这人,幼不幼稚?竟然抢她怀里的东西?
不就是个桃花糕吗?
这样当个宝贝?
苏睡睡看着花奕染,愣着在心里肺腑。
花奕染护宝一样把盒子抱在怀里,像小孩子一样别扭“这是我的,你再进去拿吧!”
花奕染刚说完,苏睡睡整个人立刻就不好了。
苏睡睡顿时黑着脸,这人就这么光名正大的抢她的东西?
这时花奕染对苏睡睡拋了个眉眼,语气妖娆,“睡睡,好睡睡,你看我还要赶马车,你就把这些让给我吧!”
苏睡睡顿时起了鸡皮疙瘩,搓了搓自己的肩膀,“咦……别这么恶心行吗?你要好好说就是了,我又不会和你抢。”说完苏睡睡就钻进马车里去了。
&bp;&bp;&bp;&bp;苏睡睡顿时起了鸡皮疙瘩,搓了搓自己的肩膀,“咦……别这么恶心行吗?你要好好说就是了,我又不会和你抢。”说完苏睡睡就钻进马车里去了。
花奕染听到苏睡睡的话,愣了愣,恶心吗?立马从怀里掏出一块镜子对自己的脸照了照,摆了几个拋眉眼的表情,自言自语说着,“不恶心啊,明明挺不错的嘛!”
照完了镜子,花奕染将镜子放到怀里,又看了篮手里的盒子,拿出一块桃花糕,小心的尝着。
这个味道,和以前一样,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刚看到苏睡睡拿了这个糕点,就抢了过来。
这个桃花糕,他吃了一口就知道这是阿三做的,阿三不会做饭,她唯一能做的东西就是会桃花糕,莫名的,他不想把它给任何人尝到它的味道。
阿三坐在马车里,她分明就听到外面发生的事情了。
他还是喜欢吃桃花糕。
可是……
她刚进了这个身体的时候,看到花奕染,她真的很开心,能够这么近的接触到自己的心上人,即使他对她疏离。
她什么都不会,而原主人除了会武功,也就只会做桂花糕,她有原主的记忆,她知道花奕染喜欢吃这个。
“少爷,今天天气真是不错,阳光明媚,风和日丽……。”女孩站在石阶上,怀里抱着一把剑,目光看向一旁睡觉的小男孩,眉头微微蹙起,话还没说完,就被男孩打断了。
“这样的天气最适合睡觉了!”男孩慵懒的声音却十分纯真。
女孩顿时扶额,这少爷,每天就知道玩,睡觉,吃饭,一点都不知道好好练剑。
“少爷,快起来,快起来练剑了。”可是床上的男子充耳不闻。
女子有些生气,忽然目光转了转,看着男孩。
“少爷,你起来练剑,阿三就做吃的给你吃,怎么样,少爷,起来吗?”阿三无奈。
花奕染听到阿三的话,顿时愣了,坐起身子,看向阿三,不怎么相信的问道。
她会坐吃的?
阿三挑眉,“少爷,你给我等着。”
男子女子的对立的画面渐渐悠远模糊,阿三目光呆呆的像在看别人的故事一般。
其实,那就是别人的故事,不是吗?
苏睡睡坐进马车,就看到阿三正目光呆滞的在发呆,拿过身边的包裹,从里面拿出另一个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绿豆糕,拈起一块糕点,喂到嘴里,一股清香从糕点里传了出来,咬起来十分舒口,甜而不腻,口腔里残留着一丝香甜。
“阿三,给你!”苏睡睡看阿三没有反应,不由得有些担心她,于是拿了一块糕点递给她。
阿三转过头,面无表情,听到苏睡睡的话,摇了摇头,“苏小姐,我不饿,你吃吧。”
苏睡睡没有勉强,耸耸肩,自己吃了糕点。
吃了几块糕点后,苏睡睡将包袱放好,坐到马车边上,掀开布帘看到外面陌生的道路,有些疑惑,“你们这是去哪儿啊?”
花奕染握着缰绳,听到苏睡睡的话无奈又邪魅的笑了,语气轻佻“现在才问去哪儿,看来你还真不怕我啊!”
苏睡睡若无其事的摊摊手,“反正在这个世界我又没什么留恋的,怕什么?”
明明看起来没心没肺,却说着让人心酸的话,花奕染看着她那张脸,明明知道她不是碧落,可是,仍然忍不住心软,是不是碧落也会这样想过?是不是她也这么孤单?
花奕染摇了摇头,“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呢,活着有什么不好的,至少……”至少什么呢?,花奕染没有再说下去,用缰绳用力的抽了一下马,提醒道“坐好了,趁天黑之前我们要找个客栈休息一晚。”
&bp;&bp;&bp;&bp;马车顿时一阵颠簸,苏睡睡扶了扶车门,“做好了,对了,你说至少?什么来着?”苏睡睡没有听清。
无可奈何,花奕染转头邪魅的眨眨眼,手上的动作也不停,目光似乎不经意看了一眼仍然默不作声的阿三,眸子闪了闪“至少能够睡觉吃饭吧。”
苏睡睡抓木门的动作顿了顿,另一只手不由的揉了揉自己怀里的寒心,随即灿烂的笑了“是啊,能够吃好吃的,能睡个好觉。”
这时,无虞也上了马车,孜然一直跟在他们身边,沉默了许多,更没有像以前缠着杜一零。
云景坐在马车前面,正准备赶车的时候,无虞忽然说道,“云景,我们走小路吧!”
云景虽然有些疑惑,不知道为什么公子改变了注意,但是他也没有多问,“是的,公子。”
马车里,孜然坐在一边,一句话也不说,杜一零似乎想到孜然在生气,也沉默着,无虞更不要说了,典型的一个装逼大神。
马车里十分静谧,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气息,孜然低着头,不经意看见身边放着一个红色的包裹,有些疑惑的将包裹拿了起来,打开,露出红色的布帘,看起来是裙子。
孜然好奇的将裙子拿了出来,瞬间,哗啦一声,一些东西从裙子里掉了出来。
杜一零和无虞纷纷看了过来,地上散落着几个钗子发簪,手镯,还有几个项链。
孜然赶紧说道,“这可不是我的,马车上就有的。”她才不会有怎么俗的款式,却又这么艳的裙子呢,不过这裙子怎么看起来这么熟悉啊?孜然疑惑。
无虞看到地上的一堆首饰,还有一个红色的小荷包,再看到孜然手上的红裙,一看就知道是谁的,眸子微微眯了眯,“这是睡睡的,给我吧!”
说着破天荒的蹲下身子,将落在车里的东西捡了起来。
杜一零看到这一幕,叹了口气,刚要弯腰帮他捡,无虞挡开他的手,语气淡然清冷“不用,我自己来,她的东西我不想要任何人碰。”
无虞的话似乎让杜一零有些惊讶,又觉得理所当然,身为无氏家主,他不是没脾气的,他也不是不在意的,他会霸道,会自私,只是,只对一个人而已。
马车里的空间很大,孜然看到无虞这个动作,听到他的话,眼神变得有些不可接受,拿着衣服的手指紧了紧。
无虞将地上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捡了起来,明明弯着腰,可是他仍然一身淡然出尘的气质,硬是让他不见丝毫狼狈。
孜然目光黯了黯,把衣服塞到包裹里。
捡完地上东西,无虞掂了掂手里的荷包,里面发出碰撞的却不刺耳的声音,分明是银子,无虞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他就知道,她不会那么安分,竟然存私房钱。
随即抬头淡然的抱着一堆首饰坐到一旁,看到孜然手里的包裹,目光平静,“孜然,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吧!”
孜然将手里的包裹递给无虞,“大师兄,你是真的那么的喜欢,那么爱苏姑娘吗?真的非她不可吗?”
&bp;&bp;&bp;&bp;孜然将手里的包裹递给无虞,“大师兄,你是真的那么的喜欢,那么爱苏姑娘吗?真的非她不可吗?”
孜然问的话也是杜一零想知道的,可是从孜然嘴里问出来,他心里还是有些难受,顿时两人都直直的看着无虞。
无虞听到孜然的话,轻笑一声,把包裹接过来,将怀里的首饰一样一样的放到包里,“也不是非她不可。”
然后在杜一零和孜然错愕的目光下把红色的荷包放到了自己怀里,又说,“只是,自从遇到她以后,这个世界上我再也不会遇到比她更好的人了!”
孜然和杜一零对视一眼,同时嘴角抽搐了几下,这不是非她不可这是什么?还有,大师兄,你这么光明正大的将别人的东西占为己有,是要闹哪样?
孜然叹了口气,释然的笑了,眼神认真。“大师兄,二师兄,对不起,刚刚是我不对。”
无虞将包裹放到自己身边,听到孜然的话,有些意外,眉梢轻挑“哦?”
杜一零也有些意外,这是她第一次道歉,对他道歉。
孜然弯了弯自己的拇指,面带笑容“从小,大师兄在我的眼里,就是神一眼的存在,是我一直崇拜的信仰。”
孜然的话让杜一零眼睛微黯,不只是孜然,无虞在他心中也是一样,虽然看起来是师兄弟,可是实际上总有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孜然继续说着“所以,当我知道大师兄你心里一直有一个女子,并且一直等着那个女子的时候,我总是想着,那个女子到底有何魔力,到底会有多好,我想过,她会倾国倾城的美貌,气质非凡的身姿,无人可比的才貌,总之,我以为,能让大师兄你如此倾心,甘愿为她守身如玉的人,一定会是一个能与大师兄你并肩的人。”
无虞眸子里带着笑,想到苏睡睡,没有说话。
“可是,这次我看见她之后,我确实是失望了,也许是她不像我心中想的那么好,也许是她这么普通的人,让我从小最为崇拜,喜欢的大师兄苦苦等了这么多年。”
孜然说喜欢的时候,杜一零身子明显僵住了,马车外车轮压着道路声,让他心里狠狠一疼。
“可是,我却忘记了,情人眼里出西施,”孜然自我检讨“因为你爱她,所以,无论在别人眼中她是怎样不堪,而在大师兄你心里,她都是完美的。”
无虞点头,不可置否,“她要是听到你这话,尾巴又要翘到天上去了。”
孜然又郑重的重复了一声,“所以,大师兄,对不起,那时候误会你了,你爱着苏姑娘,随时随刻我都能感觉的到。”
无虞默不作声,杜一零听到孜然的话惊讶也释然了,也许,孜然已经长大了,那么就不再需要他陪在她身边了吧。
一会儿,孜然又看向杜一零“二师兄,我对你说对不起,不是为早晨我说的话道歉,而是,我从小这么麻烦你,你还那么关心我,照顾我,而我却还一直不能体会,”说着孜然顿了顿。
“二师兄,好好的找一个女子去爱,每个女子其实都是很脆弱的,”孜然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感觉自己的心一抽一抽的痛,可是,她不能理解这是什么感觉。
杜一零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孜然以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忽然笑了,揉了揉她的头,眼神宠溺“好,小师妹让我好好的找一个人爱,那我就好好的去爱一个人。”
无虞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人眼睛里,明明都有对方,一个是尚不自知,一个却是情意深藏,看来,这情路不易啊!
顿时,无虞发了下善心,似乎无意说道“好好爱一个人?小师妹你和一零从小一起长大,和他青梅竹马,有人比你更适合他吗?”
无虞的话让孜然和杜一零的心,都猛然一跳,互相对视一眼,又立马离开了。
孜然心跳的老快了,无虞的话,就像一个种子落到她的心里,又似乎掩饰撇嘴,“大师兄,你别开玩笑了,我……我和二师兄怎么可能,要有什么,早就有了,还能等到现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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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一零本来灼热的心,一下像被一盆凉水浇透了,低了低眸子,随即似乎自嘲道“是啊,大师兄,你别开玩笑了,小师妹怎么会喜欢我呢!”
说着,没等无虞和孜然再说些什么,逃也似的丢下一句,“我还有点事,就不和你们去皇都了。”说着,看着不看孜然一眼,身形极快的窜了出去。
杜一零的动作让孜然愣了愣,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无虞“……大师兄,二师兄他这是怎么了?他怎么这么说呢,还就这么走了。”
无虞在一旁微微僵了僵身子,糟糕,弄巧成拙了,就是说了,感情的事只能他们自己去理解,轻叹了口气“大概真的有事吧,你不是让他去找一个人好好爱嘛!”
听到这话,孜然有些沮丧的应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啊!”
无府书房,被画像布满的屋子里,忽然一道白光从桌子上的一副画里闪耀,女子白衣长发,眉间妩媚动人,一双凤眼里溢满温柔和思念,气息却隐隐带着阴气,随即低头看了看桌上的画,公子竟然没将她带上。
忽然,她想到什么,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一个锦盒,锦盒分明是花奕染给她的那个盒子,她将盒子打开,把里面的软弱无骨的幼虫拿了出来,轻笑道“阴蛊,呵呵,只要有你,我就可以去找公子了,公子,等着影儿。”
花家是隐世三大家族之一的蛊毒世家,阴蛊,就像它的名字一样,是专门给阴间的人还阳。
但是,它有个缺点,就是它需要长大了才能有用,而且,一条阴蛊长大需要很多的食物,它也只能让她维持三个月的时间。
是的,她是鬼,是因画而生,因那个名叫柒恋的血和公子的泪而生成的鬼。
这个世界,奇异事件不计其数,存在各种术法,不能用常理来解决,却没有法术的存在,而最为稀有的东西就是妖魔鬼怪了。
而隐世家族之一的楼家虽为阴魂家,却不是真正的鬼,只是一种遗传的术法,让人速度极快,所以,楼家人都有一个通病,就是性子急躁,当然,除了楼家家主楼卿之外。
可以说,这世上,她影儿可能是唯一一只鬼了。
赶了一天路,苏睡睡他们终于在天黑之前到了一个镇子,这条路上,她奇迹的没有睡觉,手指不由的摸着怀里匕首的形状,微微沉思,或许,与这个匕首有关。
“磨砂镇?”苏睡睡掀开马车门帘,远远的就看见似乎是石头砌成了一个巨大的石门,石门最上面悬挂着一块灰黑的木板,木板上雕刻着繁体的三个字,看来有些年代了。
镇门口一个人影都没有,夕阳西下,微红的霞光把西方的天空染成一块红步,美丽却又神秘。
“这里我也没来过,以前都是下人赶车,到了这里也从来没有停过,今天就在这里找个地方休息吧。”
说着,花奕染将马车赶到镇子里,苏睡睡看着外面,街道一个人影都没有,忽然空中飞过一片黄色的树叶,缓缓旋转的落到苏睡睡身上。
苏睡睡从身上拿开树叶,整个镇子里安静的连一只活物都没有。
磨砂镇里的房屋都紧紧闭着的,花奕染将马车停到看起来最显眼的一个客栈门口,跳了下来,苏睡睡和阿三也跳下来了。
“这里怎么这么怪异?”苏睡睡皱着眉头。
花奕染邪魅的眸子轻轻眨了眨,轻笑起来“怎么?你怕了啊?”
&bp;&bp;&bp;&bp;苏睡睡瞪着他,“我什么时候说我怕了,而且就算我怕了又怎么样,我是女人,不应该怕吗?”
她怕了奇怪吗?很可笑吗?
花奕染嗤笑,把正在打量四周情况的阿三搂了过来,“我家阿三就不会怕。”
瞬间,苏睡睡促狭的上下打量着花奕染和阿三,眼睛里带着微微狡黠,“你家阿三?”
阿三的神情也明显的有些震惊,花奕染立刻才发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好事,眉头一皱,推开阿三,“我家阿三,她是我侍卫,不是我家的吗?”
她本来就是我的侍卫,这样说有什么不对吗?
似乎是在对自己解释一般。
苏睡睡撇嘴,刚想继续说什么,花奕染又邪邪的勾唇,指着左手边的一个客栈“你既然不怕,你去敲门啊!”
苏睡睡抬起头,这才发现整个镇子除了这里,其他房子都是由石头砌成的。
看起来有点像现代的石室,只有这个两层楼的房子,是由木头弄的,而客栈门口上面挂着一个牌匾。牌匾上都还挂着蜘蛛网。
“去就去,一个男人竟然和我一个小女子计较。”听到花奕染的话,苏睡睡轻哼了一声,扭着腰肢,一身红衣,略微魅惑地向门口走去。
抬头看清了牌匾上的字,磨砂客栈,随即嘴里又唠叨着,“啧啧啧,还磨砂客栈,我看是石头客栈吧!”
花奕染看着她的身影,一步一动中带着点和他相似的气息,妖娆,邪魅,目光不由变的深沉,越看她,就感觉她越像一个人。
他分明听到了苏睡睡的抱怨,想到她那脾气,心里肺腑,就你还小女子呢!
这时,阿三走到苏睡睡身边,警惕的打量着四周,苏睡睡刚准备敲门,忽然门就打开了。
门里站着一个杵着拐杖的老爷爷,他一身洗的泛白的麻布衣服,头上带着一个黑色的帽子,看到苏睡睡三人,气质不凡,特别是红衣的那位公子,长相绝色,浑浊的眼睛里微微惊讶,把身子微微侧开,让出了一条道。
“这个公子,两位小姐,你们是住店呢还是吃饭?”老爷爷走到算账的木台前。
花奕染也跟着走了进去,三人微微对视一眼,客栈里打扫的十分干净,桌子椅子摆放的整整齐齐。
“住店。”花奕染从怀里拿出一大腚银子,放到桌子上,打量着四周,眼睛里却带着别样的光彩。
老爷爷看到银子,面色不变,阿三和花奕染略微对视一眼,这时,苏睡睡走了过来,礼貌的问了句,“老爷爷,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苏睡睡刚问完,一阵脚步声在楼上响起,老爷爷咳了咳嗽,将银子饭到抽屉里,杵着拐杖一步步的走到楼梯口,望着楼梯上面小心的压低了粗哑的声音喊到“石头,石香,下来了,有客人来了!”
“不是,还有我的孙子和孙媳妇儿。”老爷爷喊完,就回答苏睡睡的问题。
“哦,那老爷爷,你儿子和儿媳妇呢?”苏睡睡有些奇怪,这里也太怪异了吧?
整条街,没有一个人不说,一个老爷爷一人守着客栈,子孙却在楼上歇着?
&bp;&bp;&bp;&bp;“不是,还有我的孙子和孙媳妇儿。”老爷爷喊完,就回答苏睡睡的问题。
“哦,那老爷爷,你儿子和儿媳妇呢?”苏睡睡有些奇怪,这里也太怪异了吧?
“我阿爹死了,阿娘和野汉子跑了,三位客人,在磨砂镇你们最好不要有好奇心,”男子略微低哑冷漠的声音夹杂着脚步声从楼梯传来,抬头望去,顿时让他们愣住了。
男子一身黑衣,身材有些健硕,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脸上,似乎被火烧伤的,满脸烧痕,五官都不完整了,右眼凹了下去只剩下翳白,鼻子整个都平坦了只能看见两个可怕的鼻孔,嘴角到耳际处有一条恐怖的疤痕。
花奕染看见男子,顿时忧伤了,转过头,不忍再看,心里嘟榔,好丑啊,简直是太丑了,他什么都不怕,就怕看见长的丑的人。
苏睡睡也噎了一口气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只有阿三还算正常。
老爷爷看到男子,似乎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慈祥的笑了笑“石头,石香还没下来吗?”
石头点点头,似乎毫不在意他们的目光和表情,听到老爷爷的话,眼神明显温柔了很多,“香香睡着了。”然后又看了看微暗的外面,对他说“爷爷,你也去睡觉吧!”
“那行,那我先去睡了”老爷爷没有拒绝,点点头,杵着拐杖,脚步一拐一拐的往楼梯旁边的一个门走了进去。
老爷爷的身影消失后,石头又恢复冷漠,“三位客人,我妻子已经休息了,所以你们要吃什么这后面有厨房,里面有菜,自己做,房间在二楼,除了我和我妻子住的那一间,还有最左边的三间有客人的房间外,你们可以随便找一间住。”
男子说完,就转身向楼上走去,似乎又想到什么,又扔下一句“还有,你们如果不想死,天黑之后就不要出去。”
几人刚想问什么意思,更有些惊讶,还有其他客人?石头已经走进了房间,把门关上了。
天黑之后不要出去?
难怪街上没什么人,到底是什么习俗吗?
好奇怪的地方啊!
无奈的,三人对视一眼。
这时,二楼忽然响起了‘咿呀’的开门声,几人抬头看去,白衣男子面带笑容,嘴角轻勾的看着他们。
“师父?”苏睡睡抬头看见无虞,顿时有些讶异。
他怎么也在这里?是知道她被抓了来找她的吗?
不过师父怎么知道她在这里的?
“师父你什么时候来的?”苏睡睡疑惑。
“刚到不久。”无虞淡淡的回答。
花奕染眉头一挑,似乎并不意外,“哥,我们又见面了。”
无虞没有看花奕染,对苏睡睡温柔的勾了勾手指,“睡睡,过来”。
无虞的动作没让苏睡睡生气,倒是让花奕染皱了皱眉,“哥,你不要太过分了!”
无虞仍然没有生气,语气平淡“矢生,她不是碧落。”
花奕染妖媚的眸子一片冷意,“她是不是她,让楼卿看了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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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虞叹气,没有再说些什么,倒是让苏睡睡不明白他们的话了,“你们在说什么?”
阿三在一旁,目光微闪,碧落吗?
是的,她一直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少爷喜欢的女子,就叫做碧落,可是,为什么,公子会对少爷说,苏睡睡不是碧落呢?
苏睡睡又是谁?她现在用的她的身体,她怎么来到那个身体的?
“没什么,睡睡,你上来吧,”无虞就那么站在那儿,对花奕染说的话无法拒绝,也不能拒绝,是他欠他的,又对花奕染说“一起去皇都吧。”
无虞的意思就是,他同意带苏睡睡去见楼卿。
是的,他也想证明一下,他没有找错人,苏睡睡不是碧落,只是柒恋,他的恋儿……
柒恋是他一直喜欢的女子。
苏睡睡不知道楼卿是谁,更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很少人知道,楼家的每任家主都有一双阴阳眼,而这一声楼家家主就是楼卿,他能看见,世界上任何诡异的东西。
他能够透过人的**,直接看见人的魂魄,是与不是,他一看看便知道了。
花奕染知道,这是无虞退了一步的表现,目光犀利“一起去就一起去,希望到时候你别后悔。”
苏睡睡虽然不懂,倒是也听出他们达成了什么条件,并且与她有关,顿时脸色一黑,刚想说什么,无虞似乎提前就能洞悉苏睡睡的想法,轻轻一笑,拿出一个包袱。
红色的包袱,分明就是苏睡睡的,苏睡睡立刻变了脸色,狗腿的的向楼上跑去,“师父,你什么时候把我的包袱也带来了?”
怎么师父把她的包袱给带来了?
里面有她这么久的积蓄,这是她全部身价了。
师父不会看到了吧?
应该不会吧?
要是被看到了……那她岂不是又变成穷光蛋了?
不要,不要啊!
花奕染和阿三看到苏睡睡那个表情顿时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无虞轻笑,“睡睡,你上来,我把包袱给你!”
苏睡睡立马点头,几步往楼上走“师父,我上来了。”
花奕染指着苏睡睡,语气抱怨“苏睡睡啊苏睡睡,你的骨气呢,你在我面前胆子就那么大,在他面前,就这么容易被他威胁?”
苏睡睡默默的含泪,面上尽是无奈,“骨气能当饭吃吗?”
骨气又不能当饭吃,她要哪干嘛吗?
她的钱啊,全部家产啊。
花奕染顿时一噎,阿三也轻勾起了唇,无虞忍俊不禁。
确实,骨气不能当饭吃,这句话很多人都知道,有些人,遇到某些挫折与困难的时候,会放下自己的骨气,可以叫能屈能伸。
但有些人,固执着坚持自己的意见,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
在苏睡睡看来,明明可以简单化的事情,只要微微低一低头,就能做到的事情,为什么要花费那么精力,绕几个圈子,付出自己所有能力去做?
那不叫骨气,那叫笨。
&bp;&bp;&bp;&bp;“师父,我饿了!”苏睡睡走到无虞身边,拽拽他的袖子,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无虞不动声色,任由她撒娇。
楼下的花奕染实在受不了苏睡睡那可怜巴巴的模样了,何况她还是盯着碧落的脸和别的男人撒娇,即使那个别的男人是他哥。
花奕染暴躁的瞪着苏睡睡,语气不善“苏睡睡,快下来,我去给你做面吃!”
说着,他率先走向了厨房。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欠碧落的,就算苏睡睡不是真正碧落,但是看着和她一样的脸的女人可怜兮兮的模样,他就是忍不住的心软。
阿三站在一旁看着花奕染的背影不知道想什么,冰冷的面具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却也看的出来十分落寞。
苏睡睡听到花奕染的话,他还会做饭?
不会是毒药吧?咳咳……
“师父,花奕染会做饭吗?”苏睡睡看着厨房的方向,语气带着怀疑。
无虞看着苏睡睡的模样,知道她想什么,瞥了一眼,花奕染离开的方向。
“他会做饭。”语气清冷淡然的。
无虞眸子微微复杂,是的,花奕染会做饭,明明那样的身份,却为了一个女子,那个叫碧落的女子,愣生生的去学会了做饭。
苏睡睡听到无虞说花奕染会做饭,有些诧异,随即敛眉,花奕染竟然会做饭?
那他不早说,害的她刚刚又……撒娇了!
捂脸。
花奕染会做饭,苏睡睡就自觉的不必再做人下人了,顿时找回了气场,立刻扔开无虞的衣袖,妖媚的甩了甩头发,煞有其事道“看来我的美人计效果还在嘛!”
无虞看到苏睡睡的动作,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睛危险的眯了眯,明明温柔的语气却阴风阵阵。
“美人计?”
苏睡睡这才记得她身后还站着个煞神师父,而这个煞神师父时常想着要和她**,顿时,她整个人都不好了,果然啊,人在自恋的时候,还是要注意注意有没有比自己更漂亮的人在啊。
“不……不是的,师父,我是说,”苏睡睡顿时有些结巴,忽然脑袋灵光一闪,“我是说徒儿要去做饭了,用美人计什么还不如自己动手呢,丰衣足食。”
“是吗?”无虞挑眉,似乎不相信她的话一般。
“是啊,是啊,”苏睡睡顿时小鸡啄米的点头。
有些时候,特别是对无虞,一定得学会顺毛,苏睡睡继续说道。
“师父,有时间,徒儿一定给你做一份大餐给你吃,我做饭可是不错了。”
苏睡睡这话没有胡说,她做饭确实不错,可是,她忘记了,这里是古代,她会做这里的饭吗?
苏睡睡的话让无虞心情大好,会做饭吗?大手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发丝柔软,“那睡睡去做饭吧,顺便把花奕染叫出来,我有事找他商量。”
“什么?你让我做饭?”苏睡睡立马跳了起来,瞪着无虞。
不是吧,怎么说什么来什么?
“是啊,睡睡,有什么问题吗?”无虞撇嘴,看起来出尘如仙,手中的包袱不经意掂了掂。
“没,没,没什么问题。”苏睡睡悲哀的看着他手里的包袱,赶紧摇头,这年代啊,想藏点私房钱啥的都不容易啊。
&bp;&bp;&bp;&bp;“没,没,没什么问题。”苏睡睡悲哀的看着他手里的包袱,赶紧摇头,这年代啊,想藏点私房钱啥的都不容易啊。
姑娘,你要是知道,你的荷包早就到了你家师父的怀里,你会怎么样呢?
这时候阿三走了过来,“苏姑娘,我和你一起去做饭吧!”
苏睡睡立刻感激涕零,扯过阿三的袖子,“阿三,咱们走。”
果然,还是,阿三最好了啊!
无虞站在楼梯口,这时候,云阳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表情严肃“公子,这里有古怪。”
无虞听到云阳的话,没有丝毫奇怪,“这里确实有些古怪。”
“那公子,怎么办?继续住在这里吗?”云阳疑惑,他知道,他能发现的问题,也许公子早就发现了。
无虞挑挑眉,“当然得继续住。”说着无虞想到了什么。
将包袱递给云阳,“把这个放到我房间去,”云阳接过包袱,无虞从怀里拿出一个盒子。“把盒子里的东西分给大家,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云阳有些疑惑,打开了盒子,才发现里面有五颗元心丹,顿时有些惊讶,元心丹是医毒双煞共同制炼的可解百毒百蛊的奇药,听说这世间只有十颗。
“元心丹?公子,这是?”
无虞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要是他知道,这个元心丹,某对夫妻一直给宠物当糖吃,那岂不是在打击他吗?
“记得,将这个丹药分给他们,”无虞嘱咐着。
“是,公子,属下知道。”
云阳对无虞十分信任,在他心里,公子就是神,无所不能。
无虞看云阳的表情,提醒道,“晚上小心点儿。”
“这里不是那么简单的,”无虞继续神秘莫测的叹了口气,抬腿从楼梯走了下去。
云阳一直都相信无虞,公子说什么就是什么,既然公子都把元心丹拿来了,那就是特别严重了,想着,云阳就转身向房间走去。
你问为什么要五颗?别忘记了,除了孜然,云阳云景,还有暗处的两个暗卫在呢!
云阳先走到孜然的门口,敲了敲门。
这时候的孜然正坐在床前,手中捏着个珠子目光微微深沉。
二师兄总是这样,总是这样……
可是她真的有错吗?
有时候,她真的不懂,怎样才算爱一个人,生离死别,爱恨情仇,相生相克,互相关联。
这世间,最复杂的莫过于感情了,可是她真的爱上了二师兄了吗?
手指的指腹摩擦着珠子的身体,光滑微凉,昏暗的烛火上倒影着在它身上折射出美丽的光芒。
孜然正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听到敲门声响起,她反射性的将手中的珠子藏到怀里,“谁啊?”
“孜然小姐,是我,云阳,公子让我交给你一样东西。”云阳听到孜然的声音,这才知道,原来她还没睡。
“哦,”孜然听到云阳的话,这才起身,走到门口,打开了门,“大师兄让你给我什么?”
云阳从盒子里拿出一颗丹药,递给孜然,“孜然小姐,这个是元心丹,公子让我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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孜然接了过来,虽然有些疑惑无虞的用意,但还是惊讶了,“大师兄有说什么吗?”
云阳点点头,语气恭敬,“孜然小姐,今晚一定要小心,公子说,这里有不简单。”
孜然听到这话,脸色顿时有些惨白,不简单?
她也见到那个叫石头的男人了,很诡异,随即点点头“嗯,我知道了,对了,大师兄呢?”
云阳这才想起,“公子在楼下,睡睡小姐找到了,也到了这里。”
“是吗?这么巧啊?”孜然听到他说苏睡睡也在这里,脸色好了很多,“你去忙你的吧,我去看看她吧。”
云阳点头,“那孜然小姐,我先下去了。”说着,云阳就退了下去。
“嗯,去吧,”孜然走进屋子里,苏睡睡来了吗?
大师兄去皇都偏要走这条路是因为他知道苏睡睡被什么人绑架了吗?
所以,大师兄才会不担心,她今天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
孜然眸子黯然,沉默了一会儿,就倒着桌上的茶水,将元心丹吃了,轻微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苏睡睡在这里,那么,她去看看他们,顺便,看看,到底是谁绑架了苏睡睡?
不,苏睡睡能安全的待在这里,说明,苏睡睡不是被绑架的。
那是为了什么呢?
孜然想不明白,也就没再想了,打开门,这才走了出去。
苏睡睡走到厨房,花奕染正烧开了火,洗着菜,木板上还放着切好的肉。
虽然无虞说了花奕染会做饭,可是亲眼见了,苏睡睡还是感觉有些不真实。
男子穿着华丽,容貌绝色妖媚,一撇一动都是无限风情,可是他竟然会做饭,特别,在古代这个男尊女卑的时候,男子会做饭简直是奇闻异事。
苏睡睡顿时有些惊讶,“咦,你真的会做饭啊?”
花奕染将青菜叶子一片片的洗干净,听到苏睡睡的话,桃花眼邪魅一挑,微微不屑道“不就是做饭嘛,谁不会呢!”
苏睡睡轻哼了一声,“我还以为你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氺的大少爷呢。”
苏睡睡的话顿时让花奕染洗菜的手顿了顿,这才看到阿三也站在门口,目光微敛,玩笑似的勾唇。“你以为人都像你师父那样好运气吗?”
“什么意思?”苏睡睡不解,什么叫像无虞那样好运气?
花奕染将手里的菜洗干净后,把手上的水甩了甩,声音妖媚,“你去问无虞去,他会告诉你的。”
说完,路过阿三身边的时候,双手用力在她身上摩擦了两下,丢下一句,“我走了,这里交给你们了!”就转身走了出去。
苏睡睡看见花奕染幼稚的动作,顿时炸毛,声音尖锐刺耳的咆哮道,“花奕染,你干嘛啊,竟然又欺负阿三。”
说着,走到阿三身边,关心的问道,“阿三,你没事吧,”
阿三走到花奕染刚刚洗菜的地方,继续洗着,“苏姑娘,没事的,反正衣服也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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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睡睡上下打量她几眼,有些奇怪,“阿三,你和花奕染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啊?怎么他总是和你作对呢。”
阿三眼神微微黯然,“是我对不起少爷。”
苏睡睡皱眉,“花奕染这个人其实还挺不错的,阿三,如果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一定要说清楚,看起来,花奕染要是狠起来,可不是这样闹着玩儿的。”
阿三点头,一点点洗着菜叶,目光无意中看了看身上的水印,微微苦笑,他还在记恨她呢!
苏睡睡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碗洗了干净,将案板上切好的肉盛了起来,疑惑皱眉,“他这是准备做什么啊?”
阿三将菜也洗干净了,看到灶里烧的水,目光又看到灶台上放着一盆幹好的面条“少爷想做面。”
苏睡睡也看了过去,“做面啊?”说着灵光一闪。“阿三,你去烧火吧,我来做面。”
“苏姑娘,要不,我来做吧,”阿三看着苏睡睡,有些迟疑,做面?她真的会做吗?
“不用了,我自己来。”苏睡睡拒绝了,似乎又想到什么,提醒到。“对了,以后你别再叫我什么苏姑娘了,直接叫我名字。”
阿三犹豫,“这怎么行啊,苏姑娘。”
苏睡睡顿时威胁的看着阿三,“你要不叫我名字,我就叫花奕染让你叫我姐姐。”
阿三满头黑线,苏姑娘,你好幼稚有没有?
苏睡睡得意的看着阿三,你会被威胁吗?会被威胁吗?看你对你家少爷那个样,一定会被威胁的啦。
果然,阿三嘴唇动了动,有些艰难的叫苏睡睡的字“……睡睡。”
苏睡睡满意的点点头,一边将锅里煮沸的水盛了起来,“这就对了嘛!”
阿三烧着火,苏睡睡忽然想到,她都不知道古代怎么做菜啊?用什么配料?于是就问阿三“阿三,你知道做菜吗?”
阿三不会做饭,她只会做桃花糕,听到苏睡睡的话,心里咯嘚一下,无语的抬起头,看着苏睡睡,眼神无声的问道,你不是会做饭吗?“我不会做饭!”
苏睡睡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别扭的说,“……其实我不会的啊。”
冤枉啊,其实她只是不会在古代做饭嘛,想当年……苏睡睡眸光黯淡。
阿三无奈,站起身子,走到苏睡睡身边。“那怎么办?”
“只好去找你家少爷啰!”说着,拽着阿三向外面走去。
花奕染走出灶房,无虞正悠闲靠在椅子上浅眠,昏暗的烛光下,烛影在桌子上轻轻晃动,天也越来越暗,一眼看到外面,所有的门都是被关着的。
“你来了,坐吧!”花奕染刚走了过来,无虞就睁开眼睛,看了看花奕染,目光深邃,似乎无意中问道“你是怎样到我府上把睡睡带出去的?”
“哥,你肯理会我了?”花奕染目光微敛,直接跳过那个问题。
“矢生,”无虞听他不想说,也没再继续问下去,毕竟,他知道他有能力,而且他也不会怀疑自己的身边人,是的,他的府邸,都设有禁止,不是府里的人,是不能进去的了的。
想着,无虞转过头,黢黑眼睛里带着异样的情绪,问着另一个问题“你还恨我吗?”
花奕染坐到无虞身边,听到他的话动作顿了顿,沉默不语。
无虞没有给他说下去的机会“我知道你还恨我,可是,矢生,我从来不后悔,”
花奕染嗤笑,妖异的眸子里带着愤怒,语气渐渐加重“你当然不后悔了,可是我呢?因为你,我失去了她,你知道我这么多年怎么过来的吗?你知道我轮回了多少次,与她错过了多少次吗?”
无虞身子微僵,低垂的眸子,没有人看见他发丝微遮下,眼睛里是有多痛苦,喉咙干涩不已。
“矢生,恋儿出现了,她也会出现的,她们是双生女。”
花奕染表情冷漠,语气轻蔑,“最好是如此,还有你就那么确定苏睡睡是柒恋?”
无虞瞬间有些沉默了,确定吗?其实他也不确定,就算有她“睡美人”,就算她是牡丹送过来的,他也不敢确认,他一直没去找楼卿,其实他也会怕。
“万一,我是说万一,”花奕染笑的张狂妖媚,“她不是柒恋,你会怎么样?继续等,继续找下去吗?”
无虞仍然沉默,没有说话。
花奕染鄙视,“如果她不是,如果最后她爱上你了呢?无虞,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冷情。”
说完,花奕染愤怒的起身,万一她是碧落,如果她爱上了无虞,那又要怎么办?
忽然,一道声音插入了两人中间,“大师兄,你对苏姑娘那么好,只是因为,你认错人了吗?”
花奕染早就注意到了有人在听,无虞一直陷入自己的思绪,没有察觉。
顿时抬头看去,孜然站在楼梯上,不可思议的看着无虞,水灵灵的眼睛里满是失望。
无虞仍然没有多余的表情,固执着,“她是恋儿,我没有认错人。”
孜然也嘲讽起来,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么愤怒,“大师兄,你真让我失望。”
她没想到,他们竟然都是为了别人,才对苏睡睡好,苏睡睡是他们心中那个人的替身吗?
说完,就提着裙子小跑下楼,这时,就看到苏睡睡走了出去,挡在了她面前。
花奕染和无虞都没想到,苏睡睡竟然也在,顿时有些错愕的看着她和她身后的阿三。
苏睡睡似乎没有看到他们的眼神,直径走把孜然拉了过来,笑的妖娆“小师姑?我都没有生气,你生什么气呢?”
孜然有些讶异苏睡睡的行为,她叫她小师姑?
苏睡睡继续若无其事的说着“无论你们对我有什么算计,总归,是牵扯不到我的,而且……”
苏睡睡目光凌厉,看向无虞有些慌乱的眼神,语气邪魅,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一样,压抑的生疼“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永远不可能和‘师父’有什么牵扯的。”
苏睡睡加重了师父两个字的语气。
&bp;&bp;&bp;&bp;苏睡睡的话,让无虞心里猛的一震,他真的错了吗?他知道,苏睡睡这人看起来似乎没心没肺的,可是,要是认真起来,一千匹马都拉不住她的想法的。
孜然担忧的看着苏睡睡,有些迟疑,“你不喜欢……大师兄吗?”
孜然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变的严肃,阿三担忧,花奕染复杂,无虞期待却又害怕。
苏睡睡放开孜然的手,语气悠闲,“喜欢啊!”苏睡睡的话让人心里一紧,接着说道“他是我师父,我怎么会不喜欢呢!”
没有人知道,她心里有多难受,没有人知道,她怎样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愤怒与苦涩。
原来,她来的这个世界,第一个对她好的人,仅仅是把她当成了另一个女子的替身。
“你都听到了?”无虞听到苏睡睡的话,心里忽然冒起了一股无名之火,身形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闪到她的身边,勾起了她的下巴,看着她淡定的眸子,似乎毫不在意,语气邪魅,阴冷,“你只想做我徒弟?还把我当父亲?”
苏睡睡任由他捏着自己的下巴,一点都不疼,可是心里似乎像要碎开了一眼,她从未见过他这么可怕的表情,心里发寒,沉默着。
无虞看她不说话,像是默认一样,凤眸温柔,吐出的字眼却是冰冷无情“苏睡睡,你休想!”
苏睡睡目光仍然平静的看着他,无虞感觉自己的心,狠狠的揪在了一起。
“师父?说够了?”说完,苏睡睡轻轻的将无虞的手从自己的下巴推开,走到花奕染身边,“既然你不信,那我们去见楼卿,师父,我不是你的那个……恋儿。”
是的,她只是自己,她只是苏睡睡。
她怎么可能会做别人,做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女人。
没有人愿意去做别人。
即使是她苏睡睡,这与尊严无关,与节操无关,只是想自己对的起自己。
做自己,她就只是自己,别人的人生在怎么美好值得羡慕,她都不会去恳求,去复制。
花奕染这时走了过来,似乎一点都不害怕无虞的样子,失望的看着他“哥,你冷静点,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和疯子有什么两样呢!”
说完,花奕染就拽着苏睡睡的手走了出去,看向阿三,命令着,“阿三,我们走。”
阿三见次,眼神黯然,默默的跟了出去。
无虞站在原地,依旧保持着被苏睡睡推开的样子,神情恍惚,他真的是疯子吗?
也许,他早就疯了,自从恋儿离开他后,他就疯了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活着的意义。
在没有恋儿之前,他永远是淡然的,无欲无求的,可是遇到恋儿之后,似乎掉进了一个叫爱情的劫里,即使在那场劫里,他会受伤,浑身伤痕累累,他都不想躲开,逃开。
因为恋儿,他心甘情愿的,堕入地狱。
可是呢?
一次,两次,三次,三番四次的恋儿都离开了自己,无能为力,无可奈何,即使他有权势,有地位又如何?
他却连自己心爱之人都保护不了。
……也许,他真的早就疯了吧?
……也许,他早就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了吧?
孜然见他的样子,失望至极,也跟着花奕染刚刚离开的方向走了出去,“丢下一句大师兄,你静一静吧。”
&bp;&bp;&bp;&bp;无虞没有说话,云阳云景听到动静,早就下来了。
云景有些担忧无虞现在的情况,心里对苏睡睡又不满起来,只要公子喜欢,对她好,就算是做别人的替身,又能怎么样,这可是天大的恩赐呢!
只能说,少年,你不懂,你还小啊!
爱情,爱人之间,永远都是互相纯洁的存在,怎么容许插入过多东西,一旦多了许多无法理解的存在,爱情就会变质。
“我错了吗?”无虞低声道。
他真的错了吗?
他只是疯狂的以为着睡睡是他的恋儿,一直以来固执的将睡睡当做恋儿。
他……错了吗?
云景刚想说挂,云阳抢先一步,明明冷酷的面上,却一本正经“公子,这不是错与对的问题,假设,恋儿姑娘喜欢你,对你好,只是因为你像某些人呢?公子,你会怎样呢?”
云景有些错愕云阳能说出这样的话,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哥哥,他竟然对公子这样说话?
不过,哥哥说的还是有些道理的。
有些时候,要学会换位思考,不能总是只顾着自己,自以为那是为别人好,却不曾想到,别人愿不愿意。
无虞却是沉默了,转身向楼上走去,什么都没说,也许,他该好好想想。
夜色,一片静谧,耳边不时传来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孜然也追上了花奕染,走到阿三身边,并肩走着。
几人向马车走去,都沉默着。
孜然有些担心苏睡睡,看着她沉思的模样,心里有些复杂,犹豫道,“苏睡睡,你……没事吧?”
虽然苏睡睡说她不爱大师兄,可是,大师兄那么优秀的人,怎么可能没有丝毫不喜欢,不难过?
苏睡睡若无其事摇摇头,“没事啊?”又上下打量了孜然几眼。
“你不是以为我在难过吧?”
孜然不明所以,“难道不是吗?”没有难过吗?
苏睡睡翻了个白眼,“你才难过,你全家才难过呢,我怎么会难过呢,我只是有些不舒服,你想啊,一直以来对你那么好的人,他对你好的原因,竟然是把你当作替身,这样怎么会舒服呢?”
孜然不怎么相信的看着苏睡睡的表情,苏睡睡也知道她不会相信,任由她打量。
孜然半天没看出苏睡睡有什么难过的表情,这才相信她所说的。
这世上真有人一点都在乎大师兄的吗?
忽然,苏睡睡想到什么,转头看向花奕染,似乎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唔,花奕染,我有东西放在师父那里,没有带过来。”
花奕染却是在想另一件事,要不是刚刚无虞提起,他都忘记了,那个和柒恋长的一摸一样的女子,那个向他要阴蛊的女子。
这世上竟然有人和柒恋一模一样的女子存在着。
而且问他要阴蛊。
如果,苏睡睡真的不是柒恋,那么无虞一直以来的执念,希望,岂不是全都是白费力气了?
虽然苏睡睡确实很像柒恋,但是,世界上的事情又怎么说的清楚呢。
还有,那个女人是怎样进无虞的府里的?
无虞的府里,看似没有任何问题,可是,只要陌生人一进去,立马就会被察觉。
可是那个女人竟然能进无虞的府里,还能不声不响的盗走一个人,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她本身没有气息,可是只要是活人就会有气息。
&bp;&bp;&bp;&bp;另一个就是,那个人就在无虞的身边。
可是,谁能在无虞身边,不声不响,也不会被他察觉,特别是,那个女人竟然长的和柒恋一摸一样。
“花奕染?花奕染你在想什么?”正失神的时候,就看见苏睡睡在他挥手,目光瞪着他。
“啊?有东西没拿啊,那我去给你拿吧!”花奕染依稀听到她说的话了,而且,他觉得,还是要提醒一下无虞,毕竟,就算他不想承认,可他还是他哥。
“你去帮我拿?”苏睡睡想了想,正好,她现在还不想见无虞“那好吧!”
花奕染说完,就转身走了回去,回头嘱咐着她们,目光微微停留在阿三脸上,随即移开“那你们先去马车里等一下,我很快就来。”
苏睡睡点点头,见花奕染走了,走到阿三另一边,攀上阿三的肩膀,好奇心又发作了,对她挑挑眉,“阿三啊,你和你家少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真的不能说吗?”
她刚刚明显看到花奕染看阿三的那个眼神,孜然也看到了,不过要不是苏睡睡提起,她还真没感觉怪异。
阿三目光微黯,“其实也没发生什么事……”
没发生什么事?
怎么可能?
苏睡睡才不相信阿三的话呢!
孜然也有兴趣,她也不相信,那个花奕染和阿三没什么事情。
以前她就见过花奕染,知道他是谁。
“怎么可能没什么事呢!”孜然插嘴。
“公子的弟弟似乎也要找一个女子,听他说,似乎叫碧落,不过,阿三,你是不是喜欢公子的弟弟啊?主仆之间,一起长大,最容易日久深情了。”孜然说话一点都没有思考,也从未想过是不是会伤害到别人。
果然,阿三听到孜然的话,表情微微一变,苏睡睡狠狠的拍了孜然一下,“孜然小姐,你倒是挺毒舌的啊,说话也不注意下,想什么说什么!”
孜然这才注意自己刚刚说话有些过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对阿三道歉。
“不好意思啊,阿三姑娘,我不是故意的。”
又想到苏睡睡竟然打她,狠狠瞪了她一眼,“苏睡睡,你手痒了吧,好好说就是了,打我干什么?”
苏睡睡嬉皮笑脸,“好好说有用我会打你吗?”
孜然顿时一噎。
一旁阿三摇了摇头,似乎刚刚的表情是错觉一般。
“我没事的,你们不用这样。!”孜然小姐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她不自量力的喜欢上了有喜欢的人的花奕染。
苏睡睡看着阿三的模样,看似不在乎,分明就是在乎。
可是有多少人,即使知道自己所想,也要努力告诉自己,自己的想法是另一个,愣是告诉自己,口是心非!
苏睡睡刚想对阿三说些什么,忽然四周传来一阵怪异的声音,似乎是有什么在燃烧的声音,偶尔还夹杂的风声。
几人对视一眼,都看了过去,忽然,一阵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阵浓浓的白雾,雾气向她们身边靠近,越来越浓。
“怎么回事?”孜然有些讶异。
阿三摇摇头,两人看向苏睡睡。
苏睡睡皱着眉,眼看着雾气越来越近,“快,跑,回客栈去。”
&bp;&bp;&bp;&bp;三人顿时迈开步子跑了起来,雾气越来越浓,直到整个罩住了她们,苏睡睡只闻到一股刺鼻的腐朽味,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了。
“孜然,阿三?”苏睡睡叫小心的摸索着,心里有些不安的叫着她们的名字。
这是怎么回事?
孜然,阿三他们不会出什么事吧?
这就是那片白雾?什么也看不到?
忽然,她感觉自己抓到了什么,似乎是人的衣袖,突然,手背上传来一阵刺痛,她反射性的想要抓住,可是手指被人粗鲁的扯开,整个人被狠狠的推倒在地上。
腿上被凹凸不平的街上咯的生痛,她抬头看去,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耳边诡异的声音响起,似乎有一个粗哑的声音在不停的念着什么,苏睡睡忽然转过头去,只感觉后颈一阵痛疼,顿时眼冒金星,晕了过去。
不一会儿,街上就静谧了下来,苏睡睡三人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了。
没有人看到,一道瘦小的随着白雾的离开,慢慢的走远,直到消失不见。
花奕染走进客栈,云阳和云景站在楼下。
看到花奕染,云景率先走了过来,有些不耐的看着他。“你来干什么?”
云景记得,就是这个人,一直对公子不敬,所以一直怎么不喜欢他,总感觉他身上有一股妖气。
花奕染没有理他,直接问云阳,“无虞在哪儿?”
云阳没有云景那样不礼貌,仍然面无表情,“公子在楼上左边第二间房。”
花奕染点头,随即也不再理会他们,走了上去。
云景语气有些不平的看着云阳,“哥哥,你为什么要对他这么恭敬啊?”
云阳看了云景一眼,只是平静的叙述“他叫公子哥哥。”
云景也没话说了,虽然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花家家主会叫公子哥哥的。
花奕染走上楼梯,直接走到第二间房间,推开门,就看到无虞坐在桌子前,手里把玩着一个荷包,沉思。
烛光微黯,男子白衣优雅,俊美的脸上微微恍惚,唇瓣轻轻抿起。
无虞早就察觉到花奕染来了,动作神情依然不变。
“哥?我来是告诉你一件事。”花奕染直径走到房间,也没有拐弯抹角的直说。“你知道我怎样把苏睡睡偷出来的吗?”
无虞拿着荷包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抬抬眼,看了过去。
花奕染走到无虞身边,轻笑,“哥,一个和柒恋长的一摸一样的女子,她用阴蛊和我交换的。”
话音刚落,无虞深沉的声音在房间响起,“你说什么?”和柒恋长的一摸一样?怎么会?
“哥,那天我在你那府外转了几圈都找不到方法解开你的阵法,然后那个女子就找上门来了,不过一开始我只觉得她很眼熟,所以也没在意,要不是哥你今晚问起,我根本不会记得她竟然长的和柒恋一摸一样,毕竟过了这么久,除了碧落,其他女子我早就忘记了。”花奕染看他不敢置信,桃花眼邪魅的挑了挑。
&bp;&bp;&bp;&bp;无虞继续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忽然,烛光微微晃动起来,外面传来一阵怪异的声音,像是烈火燃烧的声音,又像是风声。
无虞心里顿时不安,看向花奕染,沉声道“她们呢?”
花奕染侧耳听着,没有多注意,他早就忘记了那个叫石头的男人离开时说的话,让他们最好不要出去。
听到无虞的话,也立刻觉得不对了“……她们在外面!”
顿时,两人赶紧闪身,匆匆向楼下跑去,看样子,如果这房间有窗户的话,他们一定会跳窗的。
两人的速度,十分快,路过楼下的时候,云景只感到一阵风窜过,云阳还能依稀看见他们的影子。
“怎么回事?”云景疑惑。
“出事了!”云阳皱着眉,赶紧向门外跑去。
无虞先一步到了街上的马车旁边,街上没有一丝人影,连风都没有,只是空气中仍然残留着一股腐朽味。
这时花奕染也过来了,整条街上没有她们的一点身影,有些奇怪“她们呢?”刚刚还在这里呢?
无虞皱眉,“看来她们失踪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花奕染有些担忧,莫名的,他一想到阿三会出事,心里就像针扎一样疼,怎么回事?他不是该担心苏睡睡吗?明明她才是碧落。
“这个磨砂镇,十分怪异。”无虞回答。
花奕染翻了个白眼,“这还用说。”他当然知道怪异了。
他们不会出事吧?
一想到他们会出事,他心里就难受,有些自责,他怎么忘记那个毁容的男人说的话呢。
“哥,在磨砂客栈里,你看到一个男人没有?他面容全部毁了,他一开始就提醒我们,让我们天黑以后最好不要出去。”
花奕染这么一说,无虞也想起了那个男人,可是那个男人那样说过吗?
花奕染自责,一想到阿三会出什么事,他就难受,心疼,“哥,现在怎么办?都是我不好,我怎么把那么重要的话给忘记了,还留她们几个女子独自在街上。”
花奕染声音有些颓废。
无虞其实也有些怪花奕染的,可是看到他这样,也知道,其实这事不完全怪他。
他明明知道这里那么怪异……
还任由他们离开……
花奕染看着无虞的样子,忽然灵光一闪,“哥,我们去问那个男人,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无虞看着花奕染焦急的模样,暗暗叹了口气,“慢着,等会儿我们再去。”
说着,无虞转头直接对暗处命令,“影,你们有什么发现?”
是的,来之前他让暗卫查了一下这里,如果真要发生了什么事,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忽然,无虞身边出现了一个冰冷的戴着面具的男子,语气恭敬的说道“公子,这个镇子经常有人失踪,每个失踪的人都是女子,不过,听人说,那些失踪的女子最后无论是死是活都是容貌俱毁。”
花奕染知道无虞身边一直有铁面影卫,可是没想到,连他都没发现他们的存在。
听到影的话,两人顿时心里一紧,面容俱毁?
&bp;&bp;&bp;&bp;“什么意思?”无虞眼中似乎溢满了狂风暴雨,语气冷漠表情阴沉的看着影。
影似乎感受到了无虞的怒气和煞气,后背紧崩,被无虞的目光看的心里打颤。
这时候,一阵虚弱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大师兄,别为难他了,苏睡睡和那个叫阿三的女子都被抓走了。”
两人转头望去,就看见杜一零沉默着将孜然搂在怀里,孜然的脸色惨白,浑身无力的靠在杜一零的怀里。
这个时候都没有人在意杜一零为什么在这里了,听到孜然的话,花奕染急急的走过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们在哪?被谁抓走了?”
孜然轻轻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只看见一阵很大的白雾,要不是二师兄,我也被抓走了。”
杜一零心疼的把孜然紧紧搂进了怀里,看着无虞,没有了以前的轻佻,表情十分严肃,“大师兄,这里有人会用咒语,要不是孜然吃了元心丹,她也被抓走了。”
花奕染听到是杜一零的话,妖媚的眸子蹙了蹙,似乎在想些什么。
无虞沉默走到孜然身边,抓起了她的手腕给她把脉,身边的暗卫已经消失不见了。
“怎么样,大师兄,孜然没事吧?”杜一零很担心。
“没事,孜然只是运功过度有些伤了元气!”无虞放开孜然的手腕,轻轻摇头。
孜然点头,“刚刚我发现那种咒语很霸道,它能侵入我的心神,要不是元心丹,我运功都抵御不了。”
杜一零眼神微黯,目光不经意扫过自己微皱的衣角,忽然感觉手心一道温暖传来,抬头看见孜然正笑着看着他。
杜一零微微笑道,小心翼翼的将孜然横抱了起来,对无虞说到“师兄,我带孜然去休息一会儿。”
无虞没有阻止,这时候,云景和云阳走了出来,他们身后跟着一个面容丑陋的黑衣男子。
花奕染看了过去,原来是那个叫石头的男人,这时忽然想起他开始和他说的话。
石头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苦笑,直接就是对无虞和花奕染道歉,没有了一开始的冷漠,“对不起。”
云景和云阳也不解,刚刚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就被这个男人叫住了,说是有话和他们说。
无虞皱眉,花奕染也阴沉着脸,“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石头眼神里带着无奈还有后悔,“这都是我的错啊!”
“不,这都是我的错,”忽然,一阵温柔的女声响起,打断了石头的话。
夜色里,看不清女子的样子,但是石头一听见女子的声音,就赶紧走到女子身边,扶着女子。
“你们进屋里说吧,”石头小心翼翼扶着女子,转头对无虞和花奕染说道,似乎一点都不怕他们。
无虞和花奕染都没有反对,跟着走了过去。
微弱的光芒下,他们这才看见了女子的样子,女子穿着一身灰布衣服,身材娇小,只是,她有着一头银发,身上却肌肤老化的如同垂暮的老人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花奕染微微惊愕,看到女子心里却颤抖不已。
无虞也皱眉。
石头动作温柔的将女子扶到凳子一边,让她坐着,眼睛里满满的宠溺和深情。“她是我的妻子,石香,只是,她今年二十三岁,却一夕之间变得像年过半百的老人。”
&bp;&bp;&bp;&bp;石头动作温柔的将女子扶到凳子一边,让她坐着,眼睛里满满的宠溺和深情。“她是我的妻子,石香,只是,她今年二十三岁,却一夕之间变得像年过半百的老人。”
“你的意思是说,她本来不是这样的?”花奕染继续问,无虞在一旁沉思。
“是的,相信你们也知道了,其实曾经我们磨砂镇曾经是一个美丽且幸福的地方,这里的人都是十分单纯,朴素。”似乎在回忆,石头唯一完好的眼睛里带着恍惚的光芒。
“那怎么变的这个样子了?”无虞问了起来,他想起,昨天他来到这里,坐在马车上,看到的是所有人惊慌失措的收摊子的场景。
“在几年前,我上山砍柴的时候,在路上救了一个女子,女子长的十分矮小,一头白发,浑身是血,她倒在地上一直叫我救她,当时,我看她可怜,我就把她带了回来。”石头眼睛里微微愧疚。
“那个人是?”花奕染皱眉,身材矮小?
“那个女子就是白雪,白雪长的很可爱,皮肤很白,一头白发如雪,”一直沉默的石香用着苍老的声音说话了。
“你们救了她,那她怎么会变成这样?”花奕染不解,难道还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白雪会一种咒语,那种咒语很神奇,她来到我们这里,一直很感激我们,所以一直用咒语帮助我们,如果我们谁有个头痛发烧,都会找她,只是,这件事,只有我和香香知道,对外,我们告诉大家的是白雪会医术。”石头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样的日子真的很快乐,只是有一天,有人忽然发现了白雪会咒语,她根本不会医术,连最简单的草药都不会,整个磨砂镇都传遍了,有人说,白雪是妖怪,说要把她抓起来,火烧。”
越说,石头的声音越痛苦,花奕染和无虞都微微皱着眉。
“那时候,香香刚怀孕了,磨砂镇上的镇长私底下找到我们,他说,白雪是妖怪,不能留下,不然会有大难的,刚好,那一年我们的收成都不好,出现了虫灾,我们起初还不怎么相信,直到最后,下了一场大雨,洪水淹没了整个磨砂镇。”
“所以,你们信了?”花奕染心里不是滋味,难道,这世上所有的奇术的存在都是让人类否认的吗?还是,人类其实是嫉妒着这种存在的。
石头羞愧的低头,“洪水过后,磨砂镇的镇民都要烧死白雪,老镇长来了,他也劝我们,那时候香香刚怀孕,要是白雪真是妖怪,我们怎么不怕呢?而且老镇长在我们磨砂镇里年轻人一辈的存在相当于父亲的存在。”
香香布满皱纹的脸上也带着痛苦,石头安慰的轻轻摸了一下妻子的手,“白雪被火烧了,那天,我和香香给白雪下了药,白雪被绑到了街头,火越来越大,我们亲眼看见火像怪兽一样一点一点吞噬着白雪的身体,白雪在火焰里用着赤红的眼睛不可置信的充满恨意的看着我们,忽然间,天下起了雨,一道白雾出现,白雪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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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读者们,今天一万字更新完毕,明天再见哦!
明日预告,花奕染花少爷和他侍卫阿三曾经到底发生过什么故事呢?还有,白雪到底死没死,一直在磨砂镇上做恶的会是谁呢?
&bp;&bp;&bp;&bp;花奕染蹙眉,难道是被人救了?难道不只一个人?
“之后,老镇长死了,磨砂镇就发生了一次又一次的少女失踪案,那些少女,都是在街上消失的,慢慢的所有人都不敢上街,”石头说完后,整个人似乎都无力的松懈下来,这是他们磨砂镇人心中最为愧疚的秘密。
“那你们的脸……怎么回事?”花奕染有些迟疑,作为颜控的他,除了碧落以外,最爱的就是他那张脸了。
“我们是被诅咒的,白雪恨我们,她用咒语毁了石头的脸,让我一夜之间老了几十岁。”石香轻笑道,似乎一点都不在意一般。
“从火焚之后,你们就没有见过她吗?”无虞忽然问道一个问题。
石头和石香顿时摇了摇头,“是的。”
无虞沉默,“也许……抓走他们的还另有其人。”
石头不解,“你的意思是?”
无虞解释着,“如果是白雪这么做的,那么,她怎么会只抓女子呢?”
这个问题也让石头石香疑惑了,是啊,她为什么只抓女子呢?
“你们磨砂镇有什么地方最为隐秘吗?很少有谁去过的?”无虞忽然想到,能抓那么多人,一直没有人从那里逃出来,只能说那里很隐秘,并且很少有人去过。
石头想了想,明显明白了无虞的意思,以前他们没有去想,只是因为,是他们自己对不起白雪。
“石窟……”石头和石香对视一眼,一同说道。
“石窟吗?”无虞顿时转头,对还在愣神的云阳和云景吩咐,“云阳,我们去石窟,云景就留下来,”说完又对暗中说道“影,你先去查探一下那里的情况。”
苏睡睡似乎做了个梦,她梦到了一个青衣女子在对她哭,一声声叫着她。
“阿姐,阿姐,你在哪儿?”
那个似乎很熟悉的看不清面容的女子叫着她的阿姐,耳边一直伴随着一阵阵女子空灵的唱歌声。
“竹旋舞,羌笛声,为谁笑,为谁哭……阿姐啊,你快醒来吧,醒了就我快来找我吧,阿姐啊……”
似乎是幽灵的梵唱,苏睡睡这次记得自己发生了什么事,白雾弥漫,她被人敲了头,还有人狠狠推开了她。
渐渐的,苏睡睡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白衣女子,女子长的玲珑可爱,一头白发忖的她本来就很白的肌肤更白。
好吧,其实玲珑也就是矮,她委婉点不行吗?不行吗?
女子迷茫的看着她,看起来特别可爱,看到她醒来了,声音清脆“小姐姐,你醒了啊?”
苏睡睡刚想说什么,就感觉自己脚上火烧似的烫,低头看了看,这才注意到自己被笨重的铁链绑在十字架上,脚下面竟然放着一盆猩红的火盆。
“小姐姐,你要和那个漂亮姐姐一样,一点都不能动哦?”白雪看她不说话,只是低头看自己的脚,脸上纯真的笑了笑,手指还指了指她的旁边。
漂亮姐姐?苏睡睡转头看了过去,一个陌生的女子同样被绑在十字架上,只是她的脚下的木板下也放着一盆火,似乎只要她一动,她就能立马踩进火里。
“睡睡,你醒了啊?”阿三看到她的目光,微微松了一口气,干涸的嘴唇微微勾起,声音有些沙哑。
苏睡睡皱眉,目光扫到她青色的衣裙,听她熟悉的声音,问道“你是……阿三?”
阿三抿了抿唇瓣,“睡睡,是我。”
苏睡睡微微打量了她的样貌,柳眉凤目,五官很是漂亮,似乎跟久不见过阳光,皮肤太过白皙,果然是个美人,而且,看起来,还是个冰山美人。
“美人啊……”苏睡睡感叹不已。
阿三没有说话,只是轻笑了笑。
&bp;&bp;&bp;&bp;苏睡睡看了看周围,面前不远处是一道铁栏杆围成的铁门,依稀能看见铁门那边有几个台阶,那里应该就是出口。
苏睡睡看了几遍,却不见孜然的影子,嗓子干涩的发疼,“阿三啊,你知道我们在哪儿吗?孜然怎么不在呢?”
阿三苦笑了笑,“我也不知道。”
苏睡睡歪着脖子,有些不舒服,也许被绑的太久了,全身都有些僵硬了,听着阿三的话,顿时有些担心“她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白雪在旁边,疑惑的眨眨眼,不知道苏睡睡和阿三在说什么,苏睡睡这才想起,这里还有一个人。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和我们在一起的还有谁吗?”苏睡睡语气温柔的问,这个女娃看起来似乎脑袋不咋灵光啊?
白雪摇了摇头,“小姐姐,我叫白雪,我姥姥只带了你和这个怪姐姐进来呢!”
苏睡睡没想到这个女娃脑子比她想象的还容易被骗,孜然没有在这里?那她现在是不是安全呢?还有,听那个叫白雪的女孩说,是她的姥姥抓的他们?可是她为什么要抓她们呢?
“你的姥姥?”苏睡睡刚想问下去,忽然,从封闭的石板上面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
白雪立刻欣喜起来,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对苏睡睡和阿三说,“小姐姐,漂亮姐姐,我姥姥叫我上去吃饭了,晚点再找你们来玩。”
说完,白雪就打开铁门,提着裙摆,一蹦一跳的向着石梯小跑了上去。
“阿三,你看到没有,那边可能是出口。”苏睡睡有些脱水,脚下生烫,整个身体的水氛似乎都快被蒸干了一样。
阿三声音有些沙哑的回答,“看到了,睡睡,那你想怎么做?”
苏睡睡目光微微眯起,看了看四周,似乎没有什么人,她们手脚又被粗重的铁链绑着的,根本无法逃脱。
目光不经意瞟向自己脚下的火盆,咬了咬牙“阿三,我们只能等着师父他们来救我们了,现在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要坚持下去。”
是的,她很相信无虞,即使,他把她认成别人,她也相信,这个与爱恨无关,仅仅只是心里有个地方很相信他。
她总是在期待在这个世界有一天能够遇到洛羽,可是,这么久了,却一直没有他的影子,他是真的死了吗?
目光微微悠远,阿三有些担忧的着苏睡睡,“睡睡,你还可以吗?”
苏睡睡点点头,又想到,阿三可能看不见她的动作,用着有些沙哑的嗓子说。“阿三,我还能坚持下去,不过,阿三,我一直想知道,你和你家少爷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苏睡睡的问题让阿三有些沉默,在苏睡睡以为她不会说的时候,她笑了起来,沙哑的带着微微恍惚。
“睡睡,若是我们能活着出去,我便告诉你一个秘密。”
她想,也许,她也要使着相信一个人。
苏睡睡也笑了,“秘密换秘密,如果我们能活着出去,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
“好,”阿三很喜欢这种感觉,这种和一个人有着承诺的感觉,没有人知道,她曾经是怎样的。“睡睡,你真的想听我和少爷的故事吗?”
不止一次了,她问她这个问题。
即使她变成了阿三,她也从不是真正的这个人,即使她继承了阿三的记忆,可她仍然不是阿三,况且,苏睡睡这个女子,虽然让她很羡慕过,可是,她仍旧很喜欢她,所以,她愿意给她说,这个可以说曾经是她情敌的阿三。
“阿三,我不想勉强你,虽然我确实很想听,”苏睡睡知道每一个人都有自己心里不能说的禁忌,可是,她不知道,这时的阿三是有多脆弱,她不会拒绝苏睡睡任何条件。
&bp;&bp;&bp;&bp;目光悠远恍惚,语气平淡的似乎将着别人的故事,不,这本来就不是她的故事。
“这是一个很普通却也让人很心疼的故事,女孩从十岁开始,她生活中就一直有一个不可缺少的存在,那个喜欢笑着的也很善良的红衣男孩。”
“她和男孩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吃饭,一起睡觉,男孩从小就告诉女孩,他喜欢她,喜欢和她在一起的感觉,喜欢她的眼神,他总是说她的眼神像烟波一样朦胧,于是她理所应当的男孩是喜欢她的。”
“可是,她忘记了,在她十岁前,她原本的生活是怎样的,在她十岁前没有男孩的生活,一片黑暗,整日只有训练杀人,杀人训练,直到后来麻木的连笑都不会了。”
“在十岁后,她才知道,他们那么多孩子,都只是为了给那个男孩选一个忠心耿耿的侍卫,她不是那里最厉害的,却是最听话的,可是,没有人知道,她那乖巧的面具下隐藏的是什么。”
“第一次见到男孩,她本来很不喜欢他,看他那样充满阳光的笑容,她就讨厌他,凭什么,她活的这样辛苦,而他却这样幸福。”
“从小,她就记得一句话,世间最痛苦的事,就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于是,那时的她就告诉自己,她会成为他最信任的人。”
苏睡睡皱眉,“能从小被选为花家少主的人怎么会是那么简单的?”
阿三没有回答,只是轻笑,是啊,能从小就被隐世家族花家选为少主的人怎么会那么简单呢?“只是后来,他们越来越大,女孩真的爱上了男孩,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件事,包括男孩,女孩表面冷漠,其实却是极其自卑的。”
那熟悉的却是别人的记忆在脑海里翻滚着,最后是怎样的呢?可是在有一天里,女孩无意中忽然听见了男孩和他父亲的对话,她听见男孩用着决绝的话语说,“父亲,阿三只是我侍卫,我们永远不可能的。”
“阿三从小和我一起长大,虽说我是极其信任她的,可是我却不会爱上她的。”
“我有喜欢的人了,我是不会和她有什么的。”
女孩心里却是一阵刺痛,浑身冰冷,如坠入冰窖般,她一直以为他是喜欢她的,不是吗?
她站在门外听着男孩一句又一句冰冷无情的话,心里忽然升起了一股恨意。
“后来怎么样了?”苏睡睡感兴趣的问,这世间的爱情,大多都是这样,我爱你,你爱他。
“后来,女孩知道了男孩喜欢的人另有其人,所以在后来她知道了男孩对她好,仅仅是因为她眼神有些像那个他喜欢的女子的时候,她刺了他一刀。”
只是,在刺了他一刀后,她苏衫衣来了,似乎是因为有着属于别人的记忆,她心里总是不由自主的对花奕染愧疚,她努力的去做一个阿三。
有时候,她都忘记了自己本来是谁,有时候,她也会迷茫,自己到底是阿三,还是苏衫衣。
苏睡睡听完这个故事,不由的转头去看了一眼阿三,为什么,她总感觉阿三说起这个故事的时候,有一种违和感呢?
似乎,故事里的阿三和她心里的阿三有些不相同呢?
在她心中的那个阿三,虽然胆小,不敢说爱,但是,她绝对不会伤害自己爱的人。
在她心中的那个阿三,对自己最在乎,最爱的人,永远保持着一颗赤子之心,希望最爱的人幸福。
好吧,在她心里的阿三,完全是一个玛利亚圣母,只要自己心爱的人,在乎的人幸福,就算他和别人在一起,她都会强颜欢笑的包一个大大的红包。
而且,她总感觉,她在讲着属于别人的故事。
忽然,一阵异香传了来,耳边响着叮叮铛铛的响铃声,石梯上响起来一步步轻盈的脚步声。
&bp;&bp;&bp;&bp;忽然,一阵异香传了来,耳边响着叮叮铛铛的响铃声,石梯上响起来一步步轻盈的脚步声。
两人抬头望去,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男子走了下来,男子长相十分俊逸,嘴角带笑,看起来特别老实,他手上提着一个红木色的食盒。
男子看到这么冷静的苏睡睡和阿三,嘴角一直带着微笑,语气欣赏,“第一次看到像你们两个这样的女子呢,被抓了进来,竟然不急不燥的。”
苏睡睡有些疑惑,怎么还有个人,这里到底有哪有人?沙哑的嗓子灼热的连说话都有些艰难了“你是谁?”
男子慢悠悠走到苏睡睡面前,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眼里带着几抹不可琢磨的笑意。
“你不怕我吗?”
苏睡睡抬头对视着他的眼睛,“我为何要怕你?怕你你就能放了我们?”
男子看着苏睡睡这副倔强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有时候,人啊,总是坚持一些自认为对的事,可真是让人……难过呢!”
男子语气轻柔,听不出情绪。
苏睡睡没有反对他的话,轻笑“在不同的时候,对不同的人,当然得做不同的事,不是我坚持,而是我知道就算我不坚持,你还是不会放过我,那么我何必要做没意义的事?”
男子听到苏睡睡的话,倒是有些疑惑了,“你怎么看出来我不会放了你的?”
苏睡睡反问,“那你倒是说说你会放了我们吗?”
苏睡睡说的是‘我们。
男子看着苏睡睡,眼神略微欣赏,“你倒是清楚,我不会放过你们。”
苏睡睡目光带笑,“我倒是奇怪的是你费尽心思将我们抓来所为何事?”
男子沉默片刻。
所为何事?
只是为了……为了……
“我所为何事,你想知道?可我偏不告诉你。”
苏睡睡撇嘴。
一旁的阿三看着男子和苏睡睡的谈话,嘴角微微勾了勾,冰凉的声音沙哑微弱,却比苏睡睡的嗓子好了很多。
“睡睡,别和他说话,你和他说的越多,用的力气也就越多。”
阿三的提醒顿时让苏睡睡想起来,自己现在的场景,嘴皮子的输赢都与她无利。
男子听到阿三的话也没有辩解,
他忽然温柔的笑了,然后蹲下身子,从食盒里拿出几样饭菜,“你们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随即自然而然的回答的说“我叫石玉,我给你们带饭菜来了,你们对我的回答满意了吗?”
石玉?
他是磨砂镇的人?
据她所知,只有磨砂镇的人才会姓石……
苏睡睡想再说话,喉咙里火辣辣的,干涩的疼,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小,“你就是白雪说的那个姥姥?”
苏睡睡话音刚落,男子眼神立刻凌厉起来,阴森森的看着她,像蛇一眼,让人背后生寒发凉,语气却极为平淡,“你和雪儿说话了?”
苏睡睡刚想说什么,石玉缓缓的迈着步子,一步步走到苏睡睡身边,右手狠狠的掐着苏睡睡的下巴,似乎要把她的下巴卸下来一般,语气却极为轻柔。
&bp;&bp;&bp;&bp;“你怎么能和我的雪儿说话呢?你是不是想要抢走她,我告诉你,不可能,不可能!”
“谁也不能和我的雪儿说话。”
“你是什么东西?你知道上一个和雪儿说话的人怎么样了吗?”
“怎么,你也想像那些人一样,想死吗?”
石玉情绪激烈,眼睛里满是狂猛暴雨,语气恨冽,一字一句似乎想杀了苏睡睡一般。
怎么可以?
她这个蝼蚁一样的女人怎么配和他的雪儿说话?
她是不是也要骗走自己的雪儿?
只要这样想着,石玉手上掐着苏睡睡的喉咙越发用力。
不可以,谁都不可以抢走我的雪儿。
苏睡睡被男人掐着脖子,仰着脑袋,眼睛直直的看着房顶,越来越无神,呼吸越来越困难,头脑一阵发昏。
她这是要死了吗?
第一次,她真实的感觉到了死亡的存在。
就是她为苏醒醒挡枪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个感觉。
死了她会不会回去?
无虞说她在原来的世界也已经死了,那是不是她死了现在就是永远也活不了了?
这个世界里,她谁也不认识,即使表面看似不在乎,可是,谁又知道,她是真正的没有在乎的人。
陌生的一切,兴许她死了就真的解脱了吧?
目光微微恍惚,空洞……
忽然,耳边传来一阵温柔的女声,女子声音中还带着略微不屑。“苏睡睡,你这就要放弃了吗?……”
“这样就放弃了,真实没用啊!”
女子的声音讽刺着苏睡睡。“早知道你会这样简单的就放弃了,我干什么要救你?真实白费力气了。”
苏醒醒?
苏睡睡恍惚听见苏醒醒的声音熟悉而又高傲。
“苏睡睡,好好活着,……对了,你不是一直愧疚着洛羽那个男人吗?”
“好好活着,活下去,要不了多久你就能看见他了,他也在这里,你总不能就这样放弃了吧?”
耳边苏醒醒的话音越来越悠远,苏睡睡顿时愣住了,意识也渐渐复苏。
羽真的在这里?
阿三看到苏睡睡这个样子,在一旁急了起来,因为说话太多了,声音也有些沙哑了,“你要干什么?”
“睡睡,你没事吧?”
“你住手,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只要我能活着,我就会让你生不如死!”
阿三焦急的声音充满着凌厉,从心底压抑的杀气如潮水般充斥着整个身体。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担心这个女人,这个占了她身体的女人,是的,她是苏衫衣,这是,至今谁也不曾知道的秘密。
石玉听到阿三的话,掐着苏睡睡下巴的力道松了松,眼神渐渐恢复平静,有些好奇的看着阿三“你和这个女人是什么关系?这么关心她?”
“朋友?姐妹?还是爱人?”说着,石玉嘲讽的笑了起来,这世界上,真的会有人真心的为一个人好吗?
不,不可能的。
除了他和他的雪儿,这世界上的人都是丑陋不堪的。
他们为了自己的私欲,将别人推入地狱,那么的……让人厌恶。
特别是磨砂镇的里的人。
雪儿费尽心思救了他们,他们回报了什么?
竟然要将雪儿火邢。
怎么可以这么恶心?怎么可以这么没有良心?
石玉的力道松了些,苏睡睡耳边听到阿三话,心里一阵感动,原来这个世界,还是有人真正关心她的?
原来这个世界,不是只有她一个人,羽……
他也在这里!
空气猛的蹿进鼻子,嘴里,苏睡睡贪婪的呼吸着,艰难的咳了几声嗽,嗓子刺痛,嘴里充满铁锈味,似乎是出血了。
&bp;&bp;&bp;&bp;苏睡睡也抬起了头,阿三唇瓣动了动,似乎想到什么“她是我……姐姐。”
“姐姐吗?”石玉的眼神恍惚,似乎想到什么,看向苏睡睡“她说你是她姐姐,是吗?”
阿三的眼神带着笑意,苏睡睡心里隐隐一动,似乎想到了苏醒醒,随即坚定的点点头“是的,我是她姐姐。”
石玉松开苏睡睡,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眼神带着期待,语气轻柔的凑到苏睡睡耳边,冰冷的唇瓣轻轻的触碰了一下她的耳朵。
苏睡睡顿时浑身一颤,有些错愕的看着这个叫石玉的男人。
石玉似乎一点不在意苏睡睡的动作,冰凉的唇瓣一点一点从她的耳际渐渐的滑到脸上。
像毒蛇一般让人害怕。
苏睡睡浑身颤了颤,男人似乎感觉到了她身体的僵硬,语气温柔,略带邪气的说。“姐姐,好姐姐,你既然是她的姐姐,那么我可是不会伤害你的。”
“好姐姐,听说每个姐姐都爱自己的妹妹,是吗?”
“那么,相信姐姐你也会爱你的妹妹了,那么你可是会为了她做任何事?包括……去死?”
男人一字一句,温柔无限,说出的话却是冰冷无情。
姐姐向来都是爱着妹妹的,那么,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苏睡睡顿时愣住了,阿三明显也听见了,焦急又担忧的阻止道“睡睡,别听他的话,这个男人是个疯了,他是个疯子。”
苏睡睡没有想到,看起来像冰山美人的阿三,一直沉默寡言的阿三竟然也会骂人。
石玉一点也不在意阿三的话,目光继续温柔的看着苏睡睡,手指冰冷的揉了揉苏睡睡的头,明明和无虞一样的动作,她却感到分外恶心,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怎么,你不愿意吗?那她——”石玉看着苏睡睡没有回答,眉头微挑,可还没说完,就被苏睡睡打断了。
“我愿意,你别动她,”在阿三不可置信的目光下,苏睡睡抿了抿唇瓣,声音沙哑的说到,表情却十分淡然“我愿意做任何事……包括为她去死。”
苏睡睡这句话,瞬间让阿三的眼眶湿润起来,“睡睡,你怎么会……。”
苏睡睡笑了笑,妩媚的眨眨眼,似乎看着她,又似乎没有看她,眼神恍惚“你不是我的妹妹嘛,为了自己的妹妹,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石玉看到苏睡睡的表情,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从怀里拿出一颗黄色的药丸喂到她嘴边。“姐姐,你想为你妹妹死啊?那把这个吃了吧。”
苏睡睡闭了闭眼,她这次死了是不是真的就死了?
转头看了看阿三,她总是对这个女子有种熟悉并又心疼的感觉。
忽然想起那句话,哪句话来着,死有轻于鸿毛,亦有重于泰山,她这里死了,应该是后者吧。
阿三眼神赤红,眼眶里溢满了泪水,整个身体隐隐发颤,声音粗哑,语气狠历的等着苏睡睡。
“苏睡睡,你要是真敢吃,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是的,她会辈子都不会原谅她的。
她占了自己的身体,现在这样,是做给她看吗?
既然占了自己的身体,不应该好好保护着吗?
怎么可以这样呢?
&bp;&bp;&bp;&bp;苏睡睡对阿三无所谓的笑了笑,石玉将食盒里的一碗鸡汤端了过来放到一旁,一直咧开嘴笑着。
他似乎很开心似的,一只手上拿着药丸,另一只手的手指也不往抬着她的下巴,语气温柔,“来,快点把这个吃了吧,一点都不苦的。”
苏睡睡翻了翻白眼,她这是都要死了,谁还管苦不苦的,别搞笑了好不好?
石玉看她半天没动作,硬是把药丸喂了进去,一只手还紧紧卡着她的脖子,另一只手从旁边端过了鸡汤,給她灌了下去。
鲜浓的鸡汤香味在舌尖弥漫,有些干涸的受伤的嗓子却因为汤汁的浇灌有些刺痛。
石玉粗鲁的动作,汤汁有些急促的滑下喉咙,却有些呛住了,不由的轻咳了几声,让有些汤汁从嘴角流到颈脖直到衣服里消失不见。
阿三看到石玉的动作,眸子像是聚了一片狂风暴雨一般,猩红的眼神,狠狠的看着他,全身上下在铁链上摩擦想要挣脱开铁链,语气阴沉。“你给我记住,如果今天,我姐姐有什么事,我一定会让你十倍的奉还。”
吃下药丸的苏睡睡头顿时有些疼,眼前有些恍惚,听到阿三的话,苏睡睡笑了笑。
懒洋洋的抬抬眼,味蕾中还隐隐残留鲜汤的滋味,舌尖妖媚的在唇瓣的周围舔了舔“阿三,我没事,能有什么事呢?”
说着,就看到石玉饶有趣味的看着她,手里还有半碗鸡汤。
苏睡睡看着,鸡汤上面还漂浮着一个红红的苟紀,顿时咽了咽口水,对男人眨眨眼,“那个,反正我也要死了,你能不能把这个鸡汤给我喝?”
“你还要喝?”石玉有些错愕,这个女人怎么回事?她忘记了自己是谁吗?
阿三无语的看着为了一碗鸡汤就向男人眨眼的苏睡睡,满头黑线。
苏睡睡似乎毫无所知,点点头,“我渴啊!”
石玉挑挑眉,轻哼一声,将鸡汤到在了地上“你想喝我还偏偏不给你喝了,”
说着,石玉蹲下身子,从地上拿起盒子,提着走了出去。
转过头的那一瞬间,脸色立刻变了,变得冷酷无情,变得嘲讽可笑,目光阴骘。
姐姐想为妹妹死?怎么可能这么容易?不如,妹妹因为姐姐死好了?
他可是知道了,这个女人似乎百毒不侵啊,好像她自己并不知道呢!
看着男人一步步离开,走的时候还不忘把铁门锁了,透过铁门看向苏睡睡的眼神诡异无比,随即转身走上了石梯。
直到男人没有一点影子了,阿三担忧的看着苏睡睡,“睡睡,你没事吧?身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苏睡睡轻轻一笑,将嘴里的药丸吐到了脚下的火盆子里,随即摇了摇头,“没事,我没咽下去呢!”
苏睡睡自然也将刚刚她有些头晕的情况给忘记了。
听到苏睡睡这么说,阿三才松了口气,还好你没事啊!
“对了,阿三,你家少爷会来救你吗?”苏睡睡忽然有些迟疑的问阿三,习惯性的这么称呼着花奕染,阿三的少爷。
阿三听到苏睡睡小心翼翼的话,轻笑,“其实不用这么小心的,我也不知道。”
苏睡睡一直看着她的表情,确定看不出她有什么伤心,才放心。
&bp;&bp;&bp;&bp;一直说话的两人,并没有看到,红色的药丸碰到火后,被火慢慢燃烧,化成了一道看不见的烟雾。
石玉一步步走上楼梯,忽然间他腰间的铃铛响了响,身子微微顿了顿,石玉拿起身上的铃铛,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
语气轻柔阴森“唔,竟然把施了白骨咒的药丸火烧了,是我下的咒不够吗?还是,姐姐你真的想要你的妹妹死了呢?”
石玉走完楼梯,上面就是一个石头所做的房间,圆圆的房顶,屋子里阴暗无光,墙壁上燃烧着几根蜡烛,屋子里放着一张床,床上挂着一个大大的铃铛。
走到房间,石玉走到床头,用力向下扯了扯铃铛,楼梯的洞口立刻被封住了。
将食盒饭到桌子上,才发现半天没见到白雪的身影,男人皱眉,又拿起床头的铃铛摇了摇。
铃铛的声音透过空气,石壁传播到在石窟外围躺着休息的白雪耳朵里。
石窟是由层层石洞组成的,分为里层,中层,外层,里层冬暖夏凉,中层阴寒潮湿,外层却是与外界一般无二,层层石山相互连接。
白雪休闲的躺在一处宽大却平坦的石头上,忽然耳边传来一阵铃铛的声音,眼睛微微眯了眯,不知道在想着什么,随即白雪立刻起身,向里层跑去。
无虞,花奕染还有云阳三人,被石头带到了石窟,从外面看去,石窟只是一个巨大的形状怪异的石山。
烈日当空,石头看着宏伟壮观的石窟,目光微微自豪,“这里就是石窟了。”
无虞看到这里,目光微微惊訝,却是什么都没有说,花奕染却有些疑惑。
“这就是石窟?”不会吧,不就是一块巨大的石头嘛……
石头轻笑,继续向前走着,额头冒着细微的汗珠。“两位公子,你们到里面去就知道了。”
无虞和花奕染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这时,白雪跑到里层,就看见男子沉默的坐在床上,目光悠远。
白雪看着他孤独的背影,有些心疼,轻叹了声,走到后面抱着他的腰,脑袋在他头上蹭了蹭,语气轻柔的喊着男子,“姥姥……”
这时的白雪,根本没有了在苏睡睡她们面前的单纯可爱,她根本是一个早已及屛了的成年女子。
石玉回抱着白雪,把头搁在白雪的肩膀上,分明在撒娇。“雪儿,那些人要来了,他们会不会把你带走?”
“雪儿,你不要离开我,不要跟着他们走,好不好……”
白雪看着石玉眼神微微闪过疼惜,郑重的对他说,“姥姥,我不会离开你的。”
“姥姥,我有办法,让他们不会为难我们的。”
白雪的话让石玉眸子一亮,“什么办法?”
白雪勾唇,神秘一笑,吐出八个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穿过层层道路,很快,就来到了巨大石头的下面,一眼就看到石山有个石洞,走到石洞旁,石洞两旁还长着不能认识的植物。
无虞看了看,走了进去,阳光偶尔从有些外面射了进来,石头一边带路一边和他们走着,说,“石窟分为三层,这里就是外围。
外围的石头相互连接,洞口杂乱,无虞皱了皱,“这里的石头,毫无章序,你们怎么进去的?”
石头轻笑,看着眼前的洞口“石窟中层阴冷潮湿,所以,这里这么洞,只有凭这里的石头来走。”
说着,石头打量了周围的石洞几下,走到一块黄色的石头下,进了洞口,“就在这里了。”
“凭石头来走?难道这些石头有什么特别吗?”花奕染不解,他从来没听说过,竟然石头都能够引路。
石头从石洞下钻了过去,无虞花奕染还有云阳也都钻了过去,刚进了中层,里面忽然传来一阵浓浓的阴气,整个身体冷的打了个寒颤。
&bp;&bp;&bp;&bp;“我们从小和石头一起长大,石头也是我们的朋友,它们也有生命,颜色越黯淡的石头,说明它身体里的水越多。”石头解释。
无虞理解,在民间有这么一句话“依山靠山,伴水吃水,”磨砂镇的人,从小与石头为伍,自然也是靠是石头生活。
“这里是中层?这么冷?”花奕染看了看四周,这里是一个大大的看不到尽头的洞,下面是水波粼粼的水池,上面自然形成着一道道石桥,石洞顶上悬挂着一个又一个漂亮的钟乳石。
“嗯,这下面是一条水流,这里面的水十分冰冷。”说着,石头就小心翼翼的走了石桥。
无虞他们也跟着踏上石桥走了过去,忽然远处隐隐看到一道亮光,花奕染指着那边,“那里就是里层了?”
石头点头,无虞这一路上没怎么说话,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花奕染目光不经意看了看他,眸子微微低垂。
很快到了里层,里层有阳光,有花草,还有无数的圆顶的洞府,刚走到里面,众人就看见一个男子坐在石头砌成的桌子旁看书,他身边的一个身材极其娇小的白衣女子正枕着男子的腿睡觉。
石头看到明显看到那个白衣女子,语气有些迟疑的喊到,“小雪?”
男子似乎看到了无虞他们,看到他们来了,丝毫没有意外,转过头,石头看到他的脸,脸色唰的一下惨白。
石玉……
他怎么在这里?
他……还活着?
无虞和花奕染都有些奇怪,这人是谁?不过,他们向来都会装,所以面上不露声色。
“你们是来找那两个女人的吧?”男子笑的很温柔,把手上的书放到桌子上。
无虞淡然的一笑,优雅的迈着步子率先走了过来,表情淡定出尘,云阳一直跟在他的身后。
也没等他说话,自然的坐了,直接问道“嗯,她们在哪儿?”
男子没有回答,只是目光看向石头,眼神微微暗了暗。
终于见面了啊?
石头……
我的……姐夫!
看到我和雪儿都还活着,你会不会惊讶,失望?还是后悔?
石头看着石玉和雪儿,身子微微颤抖,脸上竟是悔意。
石玉在失踪的时候,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姐夫,我向来以为你是一个正人君子,可是如今我算是知道了,你竟是连一条狗都不如,狗总是会知道有恩必报,你却是恩将仇报,白雪哪里对不住你们了?她只是会一些常人所不能的异术罢了,你们竟然将她当做什么妖魔鬼怪,呵呵,她要是妖魔鬼怪那也比你们这些人有心,有良心!”
石头唇瓣动了动,却是什么都没有说,他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
当初,磨砂镇里所有的人,都负了白雪。
倾盆大雨,洪水猛兽,水闸冲垮,他们都将这一切归咎于一个女子。
还是一个不懂人事的女子。
男子只是笑,也没说话,将腿上的白雪搂进怀里。
白雪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看着男子,脑袋在他脸上蹭了蹭,似乎一点都没看到这里还有外人。
&bp;&bp;&bp;&bp;白雪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看着男子,脑袋在他脸上蹭了蹭,似乎一点都没看到这里还有外人。
女孩的动作让其他人没有什么表示,只有石头表情惊愕。
花奕染见此,妖媚的勾了勾唇,扭着腰,对发愣的石头说,“走吧。”随后,没等他回答,就径自扯着他的衣角,也走了过去。
“你担心她们?她们是你什么人?”石玉没有回答他,问了一个出人意料的问题,目光深邃的看着无虞,这个男人气质不凡,他早就料到了总有一天,会有人找到这里,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男子的问题,让无虞的目光微微黯淡,什么人?他在她心里只是是师父,她就是他的……“徒弟,她是我徒弟。我是她师父。”
石玉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就是注意到了可能也当作没看见,有些疑惑的问“那两个女人都是你的徒弟?”
花奕染松开石头,也坐了下来,“一个是我侍卫。”
石玉听到他们的回答,顿时觉得好笑,“一个是徒弟,一个只是侍卫,”说完,将白雪放了下来,站起身。
石玉刚站起身的那一瞬间,云阳立刻拔出了剑,放在了他的脖子上,眼神冷漠,似乎阻止他离开。
石头忽然回过神来了,手抓住了剑身,猛的推开石玉,眼神祈求的看着无虞,嘴里有些惊慌的说着“别,不要伤害他……”
石玉被推开,身体顿时有些晃悠,白雪在身后想要扶住他,却由于身体太小,反而被石玉拉倒,紧急之下,无虞在一旁扶住了石玉。
“姥姥,你没事吧!”白雪紧张的看着石玉,眼眶微红。
石玉轻笑的摇头,揉了揉白雪的脑袋,语气温柔,“白雪,姥姥没事。”
姥姥?这是什么称呼?
花奕染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无虞也很无语,一个男子,被人叫做姥姥,好吧,还是他家徒儿好一点,至少叫他师父来着。
白雪和石玉似乎并不在乎他们的表情。
白雪和石玉似乎并不在乎他们的表情。
石头握住剑身的手掌被锋利的割破了,鲜红的血水顺着剑身一点点的流到了地上,石头却是一点也没看见似的,低着头,愧疚的看着白雪和石玉。
白雪眼神锐利无情的看着石头,明明可爱的脸上说出的话却是冰冷无情,“石头,当初的事,我们已经不会计较了,我和姥姥也不会再干预你们外界的事,以后我们也不想再见到你!”
石头浑身震了震,松开了剑,眼神哀伤的看向石玉,“小玉,你姐姐一直很想你。”
石头的话让石玉轻蔑的笑了笑,语气冰冷嘲讽,“然后呢?让我回去看她?还是,她现在想死了,想让我帮你们动手?”
白雪安慰的将石玉抱住了,明明矮小的身子,脸上的表情却特别成熟。
石玉的话让石头浑身震了震,有些想解释。“小玉,不是这样的,你姐姐她很爱你。”
&bp;&bp;&bp;&bp;白玉嘴角勾起,紧紧搂住白雪“她爱我?石头,你回去告诉那个女人,我们早已恩断义绝,这一生,我最大的耻辱,便是有了她这么个忘恩负义,不顾伦常,亲手出卖一母同胞的弟弟的姐姐!”
石头愧疚的低着头,没有再说话,手掌上的鲜血早已凝结住了,锋利的剑锋上还残留着他的一丝鲜血。
这时云阳面无表情的将剑拿回来,从怀里拿出一个帕子,认真的擦了擦剑上,然后插进剑鞘里。
花奕染在一旁看的一愣一愣的,然后捂着肚子拍着无虞的肩膀,大笑起来,“哥,你在哪儿找来了这么个有趣的面瘫侍卫啊?”
无虞也看到了云阳的动作,没做任何表示,听到花奕染的话,眉头微挑,“有趣的侍卫?正好,我刚想换漂亮的侍卫,你把你家那个小侍卫給我吧!”
花奕染笑的灿烂的嘴角一下僵硬了,别扭的扭过头,嘴里说着阿三的坏话。“我那个侍卫,怎么会漂亮?你又没见过她,其实她老丑了。”
云阳在一旁,在心底默默不平,什么有趣的面瘫侍卫嘛,他哪里面瘫了?可是你又哪里不面瘫了?
无虞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嘴角带笑的看着花奕染,那种眼神看的花奕染背后一凉。
忽然,一个阴森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花奕染,你在说什么?”
花奕染顿时一僵,转过头去,就看见苏睡睡眼神温柔的看着他,看的他浑身发麻,顿时拔腿就跑,苏睡睡路过云阳身边,顺手抽走了他手里的剑,阴测测的追了过去。
“花奕染,你竟然敢说我妹妹丑?”
“阿三什么时候成了你妹妹了?”
“干你何事?还有你怎么不看看你的样子,长的有多漂亮?”
……
两人你追我赶,好不和谐。
无虞眼睛微微眯了眯,阿三神情微微黯淡。
云阳在一旁为他的剑默哀,这祖宗手脚怎么这么快啊,我的剑啊,你轻点啊,看着苏睡睡不小心将剑挥到石头上,云阳的心又狠狠一抖,小心啊,别砍着石头啊,我那是剑,不是刀啊。
石玉在一旁将他们的神情看的一清二楚,笑了笑,将白雪搂到怀里,语气温柔,“雪儿,我们走吧。”
无虞眼神看向云阳,云阳的剑鞘立马又把白玉给拦住了,“你们还不能走。”
无虞轻笑,语气淡然,“请你们先留步,待我先行检查完徒儿的身体后,再走也不迟。“
石玉没有阻拦,似乎毫无所惧,“请随意。”
在一旁和花奕染玩闹的苏睡睡早就听见了他们的对话,走了过来,还不忘把一旁的阿三也拉了过来,然后伸出手腕对无虞说“师父,检查吧。”
无虞看着她的动作,没有拒绝,手指搭上她的手腕,感到没有丝毫不对劲,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苏睡睡又十分自然的把阿三的袖子向上挽起,把手腕放到无虞手边,无虞探上阿三的筋脉,似乎也感觉不到什么,这才向石玉和白雪说道,“脉象正常,两位,可以了。”说着,又看向云阳,“云阳,让他们走吧。”
&bp;&bp;&bp;&bp;几人顿时向白雪和石玉刚刚离开的方向而去,面前的一幕让他们都沉默了。
问情世间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白雪紧紧搂住石玉,似乎没有人能把他们分开一样,他们都是双目紧闭,看起来走的十分安详。
白雪雪白的发丝与石玉的一头白发相互交错在一起,他们皮肤极其苍老,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微微幸福的笑容,这样的场景,似乎应了那一句,白首不相离。
苏睡睡目光敬佩的看着他们,似乎想到了什么,“这世间,有多少对相爱的人,曾经承诺过,要一起白头到老,可是,现实和生命的无奈,残酷的让我们总是经历分别,生死相隔,爱情消逝,又有多少人能真正的在一起呢!”
无虞听到苏睡睡的话,唯有沉默,花奕染也沉默着,就连云阳都有沉默,好吧,其实云阳一直都在沉默。
石头湿润着一只眼眶,手指颤抖的走到他们身边,安静的坐着,看着他们互相纠缠的身子,心里隐隐震动,小玉,小雪,你们怎么那么傻呢?
谁都没有看到,阿三看到他们的样子后,心里翻腾的多厉害,原来……原来白骨咒就是这样的,原来她在不久之后会变成这样。
红颜枯萎,发丝染雪,阿三紧紧的盯他们的样子,似乎透过他们在看将来的自己一样。
原来,白雪和石玉在无虞他们到来之前,就先去石室找到了她们。
白雪嘴角微勾,神秘一笑,吐出八个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石玉疑惑不解,“什么意思?”
白雪眼睛微微眯了眯,站起身子,“一会儿,我们将我们的经历全部告诉她们,并把……姥姥你给另一个女子下了咒的事,单独的让那个女子知道。”
石玉错愕,“雪儿,你知道我给她下咒了?”
白雪无奈的翻了翻白眼,“我是谁啊?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而且,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
石玉把白雪搂到怀里,低声笑了笑,“雪儿,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就是遇上你之后,我们相爱了。”
白雪眼睛里亮晶晶的,温柔的看着石玉,“姥姥,我也很幸福,遇到了你。”
石玉心里隐隐松了一口气,白雪仍然毫无异样,然后,石玉向无虞抱抱拳说“那,几位,在下就告辞了。”
无虞也礼貌的点头。
这时苏睡睡走了过来,语气有些无奈“你们真的要走?你们去哪里?”
石玉和白雪相视一眼,眼睛里带着幸福的笑意“天下之大,我想和姥姥去看看外面的风景。”
石玉没有否认,两人携手离去。
石头看着他们的背影,目光微敛,没人问当初磨砂镇还发生了什么事,那些死去的消失的女子,通通没有人想起他们的存在。
花奕染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件事,怎么会这么简单?
无虞也有些疑惑,只是,总是想不出来,哪里不对。
苏睡睡拉着阿三走了过来,有些疑惑的问“你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忽然间,一道亮光从脑海闪过,无虞和花奕染顿时愣住了,“快回去,糟了,出事了!”
——
一万字完了,朋友们,明天再见,明天就能将磨砂镇写完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呢?
&bp;&bp;&bp;&bp;这时候,石室里的阿三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像是被灼烧一样的疼痛,头也晕沉沉的,眼前一片朦胧,似乎什么都看不见了,耳朵里也嗡嗡作响。
模糊间,她眼前出现一个瘦小的白衣女子的身影,阿三努力的想睁开眼睛,就看见女子对她咧嘴一笑。
然后她温柔的在她耳畔响起,她说,“漂亮姐姐,你很痛吧?把这个解药吃可,就不会再痛了。”
解药?阿三不解,但是,身体似乎抽骨的痛疼,也管不了那么多了,阿三张嘴吃下了女孩喂的东西。
药进了嘴里,口中竟然连一点感觉都没有,药就消融了,过了一会儿,她就能清晰的看到女孩的样子,并且她的身边,站着的是那个叫石玉的男人,男人一只手上抱着两套衣裙,另一只手上提着食盒。
她顿时警惕起来,“你们想干什么?”
阿三说话的声音忽然着让本来睡觉的苏睡睡醒过来了,苏睡睡看到面前的两人,嘴角上扬,“原来石玉真的是白雪的姥姥啊!”
白雪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一笑,给石玉使了个眼色,两人各自上前解开可她们身上的铁链,还不忘移开她们脚下的火盆。
白雪边解边说话“两个小姐姐,对不起,姥姥不是故意这么对你们的,你们不要怪他好不好。”
白雪水眸轻眨,一头白色的长发,可爱的脸蛋,像是芭比娃娃一般可爱,顿时让苏睡睡的心有些融化了,可是这只是欣赏,怎么可能就因为这个致刚刚的事情于不顾。
苏睡睡轻哼了一声,语重心长的说,“小妹妹,不是我们不想原谅他,只是,刚刚他可是想要了我的命,给我喂了毒药,不过还好我没吃。
阿三一只在一旁不说话,想着刚刚的事情,她到底,中了什么毒了?
听到苏睡睡的话,白雪眼眶一红,有些伤心的看着石玉,“姥姥,姐姐她不原谅你,怎么办啊?”
石玉眉头皱了皱,神情恭敬有礼,语气诚恳,“对不起,苏姑娘,其实,我刚刚只是想试试你对那个女子的感情,而且你是百毒不侵的,你难道不知道?”
石玉在知道,这几个外乡人的身份后,就知道了苏睡睡的名字。
石玉的话让苏睡睡惊讶不已,她百毒不侵,怎么回事?
“你说我百毒不侵?”
“是的,苏姑娘,”说着,石玉就将身边的衣服还有饭菜拿了过来,递给苏睡睡和阿三,语气带着微微歉意,“苏姑娘,这是我给你们准备的衣服,今天的事情是我的不对,饭菜也在这食盒里,想着,你们也应该饿了。”
苏睡睡有些犹豫着。
不久前,那个石玉,还想着要她死,现在就这样轻易原谅他们吗?
苏睡睡其实也没有多讨厌他们,毕竟人总是身不由己。
可是要原谅一个让她死的人……
一直低着头的阿三忽然笑了起来,“没事,反正我们也没怎么样,是吧?睡睡。”
苏睡睡有些惊讶阿三的反应,还没说话,白雪略带抽泣的声音响了起来。“姐姐,姥姥抓你们来是要想我治病的,”
&bp;&bp;&bp;&bp;说着,白雪露出自己的手腕,雪白的手腕以肉眼看的见的速度在老化,“姐姐,我会一种咒语,当初受到了反嗜,所以,我一直需要人,以命换命,姐姐,对不起,”
苏睡睡楞楞的听着白雪的话,目光看着她渐渐褶皱的手臂,不仅有些担心,“……那你现在该怎么办?”
白雪似乎一点都不害怕,轻轻摇头,“姐姐,我什么都不怕,只怕和姥姥分开,如今,我们已经找到了能一直在一起的方法了。”
石玉也眼神温柔的看着白雪,可是,她们没想到,这个方法那么极端。
苏睡睡去换衣服的时候,阿三留了下来,她也问清楚了她身上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那个药丸里封有白骨咒被苏睡睡用火烧后,咒术依附在了她的身上。
白雪给了阿三一瓶可以暂时压制白骨咒咒术的药丸,三个月一颗,她的时间还有三个月。
问她怨谁吗?她不怨谁,她也不恨谁,只是,她有些不甘,她好不容易能这么近距离接触花奕染,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离开呢?
白雪把面具和她的剑还给了她,最后说了一句“每个人在不知道自己生命还有多长的时候,总是贪心的说着,自己要做些什么,要去些什么地方,可是,当他们知道自己活着的期限后,他们只会努力的去将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件事做好。”
阿三看着他们紧紧拥抱的身影,眼睛里带着羡慕,不求同生,但求共死,就是她,也没有猜到,他们用了这么极端的方式在一起。
“你们快过来,看这里!”花奕染妖媚的声音响起来。
苏睡睡看了过去,一个石桌上,放着的是很多黑色的排位,排位前面放着的是贡品,还点着香。
花奕染拿了一个排位,上面刻着端端正正的字迹,“石家女xx之位”
石头站起身来,走了过去,目光沉痛,“这些都是那些失踪的女子。”
苏睡睡忽然想起白雪曾说过,她受了一种咒语的反嗜需要女子以命换命才能活下来。
“你们知道白骨咒吗?”
无虞听到苏睡睡的话微微沉思,“生死人白骨,那是一种极其霸道,无法可解的咒语。”
没有人注意到,阿三低垂黯淡的眼神。
花奕染也点点头,“我一直觉得咒语这种术法很耳熟,忽然想起,在几年前,曾有个风家女子,可是咒语中的天才佼佼者呢!”
无虞轻笑,“你说的是那个,让楼卿还俗,并且让他从无情无欲的和尚变成风流多情的浪子的风家小姐风栖薏?”
花奕染点头,这件事,一直是近几年流传盛广的话题。
“其实,若是风栖薏没有死,也许,楼卿就不会还俗,也不会认识到自己已经爱上了她,就算他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心,他也会压抑住的。”
花奕染摇头评价,一双桃花眼里妖媚至极。
“把他们火化了吧!”一直沉默着的阿三突然说了一句让人摸不清头脑的话。
“啊?”苏睡睡离阿三最近,也是听的最清楚的。
“我说,把他们火化了吧,”阿三重复了一次,现在这里的人都听清楚了。
一生,他们都在这小小的磨砂镇里,如果,情况允许,他们也是想一起做一对神仙眷侣,浪迹天涯的吧!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请记得也把我火化了,我不想死了,都被牵绊着。”阿三说完,眸子微低。
&bp;&bp;&bp;&bp;花奕染被阿三说的话,听的一愣一愣的,但也没有否认就对了,“火化,你要是真死了,本少爷倒是会满足你的愿望的。”
苏睡睡瞪着阿三,一把掐住她的脖子,阴森森的威胁着,“要死也是我先死,阿三阿三,你以后可不能再说这样的话呢!”
无虞听到苏睡睡的话,眼睛微眯,“你想死?”
明明平淡的声音却让苏睡睡浑身狠狠一抖,苏睡睡立刻松开阿三的脖子,“不想,不想”
无虞轻哼一声,一把将苏睡睡扯到自己身边,阿三在一旁看到心里直别扭。
你说别扭什么?当你看到你自己的身体和人暧昧的时候,你会是什么感觉?
石头抬起头,楞楞的说了一句,“我们磨砂镇以石为生,根本不会将人埋在土里,所以,我们这里的人死后都是要火化的。”
“……呃”阿三顿时黑了黑脸,不过没有人看见就是了,她现在还是戴上面具的。
花奕染抽了抽嘴,狠狠的敲了一下阿三的脑袋,嘴里说着讽刺的话,“你个小侍卫,管别人的事情干嘛呢,看吧,丢脸了吧!”
阿三无语,好吧,就是她管了闲事。
“闹腾什么,闹腾什么?你们不准备回去了?”苏睡睡瞪着眼,忽的转身向外面走去。
无虞看了看那对死去的男女,目光微动,对云阳吩咐道“云阳,帮他们安排一下吧!”
说着,也走了出去,花奕染一边别扭的讽刺着阿三一边也走了出去。
烈火焚烧,浓烟迷雾,依稀能看到白雪和石玉的身体,一点点被烧化,渐渐成灰。
石头在一旁,忽然觉得心里压抑已久的情绪如潮水般一涌而来,愧疚,后悔,难过,为什么当初他们会不信任白雪,为什么他们没有看出石玉对白雪的情谊?
苏睡睡看着他们一个个的,都没啥幽默细胞,心里叹了口气。
果然啊,这些人还是离不开她的。
“师父,阿三家的花少爷,走吧,早点去皇都。”苏睡睡转身,悠哉悠哉的离去。
早点去皇都,早点证明,她不是无虞说的柒恋,也不是花奕染说的碧落。
越拖一天,她越会觉得自己是替身。
不过,她心里对一个人好奇起来了,那个,能让和尚还俗的风栖薏。
风家女子风栖薏,咒术家族风家的咒术第一人,此人虽身为女子,在这万恶的古代,却无丝毫礼仪伦常,不顾自己女子之身,大胆的追男人。
此行为,虽在这里有些匪夷所思,可是,苏睡睡却极其佩服她,对她也极为好奇。
能有这样行为的人,她真的是一个纯正的古代人吗?
若是,什么样的家族才能养育出那般恣意的女子?
敢爱敢恨。
若是,什么样的家族才能养育出那般潇洒的女子?
不顾伦常。
竟然爱上了一个永远也不能爱的和尚?
而她在喜欢上那个和尚的时候,真的就没有一瞬间后悔过吗?
而那样的女子,真的就死了吗?
能有这样行为的女子,苏睡睡一点也不信她会真的死了。
况且。
一般来说,不是悲剧的小说男女主人都不会死的,这是悲剧吗?这是悲剧吗?
&bp;&bp;&bp;&bp;一般来说,不是悲剧的小说男女主人都不会死的,这是悲剧吗?这是悲剧吗?
在这个咒术飞扬,鬼神灭绝的时代,她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小角色都能活的好好的,那个风栖薏能不活着吗?
路过石窟中层的时候,苏睡睡看到了本应暗无天日的洞里玉光闪耀的景象时,愣住了。
无虞眉头一挑,分明看到了苏睡睡的表情。
苏睡睡走到阿三身边,兴奋的指了指散发着微光的最大的石头,“阿三,你看,那块石头。”
“石头?怎么了?”阿三不解苏睡睡这个表情,看了看前面带路的石头,怎么这么的像捡到银子了一样。
苏睡睡眼睛里带着一抹神秘的光芒,走到石头前,摸了摸它的石身,“阿三,你看,这个石头表面看起来奇形怪状,而它的身体,每一处都是光滑如玉的。,”
阿三听着苏睡睡的话,有些奇怪,“石头就是石头,又怎么像玉?”
苏睡睡扶额,“它是不像玉。”
阿三……那你方才那副捡到宝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苏睡睡无奈,“它虽然不是玉,它却还有另一种功能啊!”
“还有另一种功能?”阿三觉得苏睡睡今天是被绑太久了。有点晕头了吧?
“它很漂亮是把?”苏睡睡指着石头。
阿三顺着苏睡睡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漂亮?什么东西?
苏睡睡顿时无语,把阿三扯到那块石头身边,扬了扬眉“我说的是这个石头,怎么样?漂亮吧?”
阿三不解,虽然这个石头是漂亮,但是,这只是普通的石头,有什么兴奋的?
“漂亮。”阿三还是点头。
苏睡睡感叹“漂亮好啊,我最喜欢漂亮了,要是谁送我一个天下最漂亮的东西,我就……”
“就怎么样?”花奕染凑了过来。
“就……”苏睡睡邪睨了他一眼,“我怎么样关你何事?你把你自己管好就是了,哼。”
苏睡睡说完就拉着阿三继续走了,花奕染在背后,摸了摸鼻子,我问问还不行吗?
无虞目光看着石窟里的石头高深莫测的笑了。
磨砂镇客栈,粉衣女子睡在床上,她身边坐着一个蓝衣男子,男子目光深情的注视着依稀在睡梦中的女子。
孜然觉得心里跳的要蹦出来一样,昨天发生了什么事?
二师兄竟然说喜欢她,这是什么情况,她现在还用这么火辣辣的眼神看着她,真的是要她羞死吗?
杜一零嘴角微勾,饶有兴趣的看着孜然装睡,好吧,你睡就睡嘛,但是小师妹你的眉头刚刚干嘛动了呢?
杜一零可以说是非常了解孜然的,看到孜然的动作,不想而知,她这是害羞了。
“二师兄,……”实在受不了的孜然终于悠悠的醒来了,那表情,让杜一零想笑都不行。
“孜然,你醒了。”杜一零笑眯眯的,似乎孜然是真的刚醒过来。
说着,就把桌子上刚熬的粥端了过来,“来,昨晚你就没怎么吃东西吧,来喝点粥吧,”
&bp;&bp;&bp;&bp;孜然看着温柔的杜一零,脸上不由自主的红了红,又想到昨天,眸子微低。
杜一零盛了一勺粥喂到她嘴边,孜然安静的吃了,这样喂了五勺的时候,孜然眼眶忽然红了。
二师兄这样好温柔,她以前为什么没有觉得呢?
人啊,就是这样,在一个人一直在自己的身边时,总是不以为意,可是当有一天那个人忽然失踪了,这才知道,其实,自己丢失了是多重要的东西。
杜一零顿时担心起来,急忙放下碗,问孜然,“怎么了?孜然,别哭啊!”
杜一零越关心,孜然泪水流的越快。
孜然忽然紧紧抱住杜一零,渐渐放声大哭起来,边哭边抽泣着。
“二师兄,……呜呜呜,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不理我了?”
杜一零心疼的回抱着孜然,语气温柔的回应着“我没有不理你。”
是的,他没有不理她,他一直在她身后跟着她,怕她出什么事,一直跟着她。
从来都是,他杜一零谁都可以不理,也绝对不会不理会他心中的姑娘,他的孜然。
“二师兄,……呜呜呜,你知道不,……你走了,我心里好难过,好难过……呜呜”
“我现在知道了,我现在知道了,你别哭了好不好。”
他温柔的擦着她满脸的泪水。
孜然大哭着似乎要把这些年所有委屈都哭出来一般。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明明自己坚强的要不得了,可是,一旦在自己在乎的人面前,被一句忽然触动到心底,就会放肆的发泄着所有的委屈,即使在心爱的人面前表现出柔弱不堪的一面来。
孜然哭着哭着,忽然想起什么,从杜一零的肩膀上抬起头来,打着哭嗝说着,“……嗝呃,二师兄,……要不我们走吧!”
杜一零揉了揉孜然的头,眼神温柔,“怎么了?”
孜然眸子黯了黯,声音小了很多“我是担心,大师兄知道了我们……万一苏姑娘有什么事,大师兄是不会放过你的……”
杜一零摸着孜然脑袋的手忽然顿了顿,“别担心,我会没事的。”
孜然猛的推开杜一零,语气有些嘲讽,“二师兄!你难道不知道那个女人在大师兄的心里有多重要吗?”
杜一零没有说话,他怎么会不知道呢,虽然他名义上是无虞的师弟,可是,他也是他的手下。
“二师兄,如果大师兄知道了我们对那个女人见死不救,大师兄会怎样……,二师兄,我们走吧,”
“我怕,怕那个女人要是出了什么事,……二师兄!”
孜然拽着杜一零的衣袖不放。
孜然看起来单纯,其实她只是不说罢了,有些事不想多想而已。
她很了解无虞,她知道,就算无虞是认错人了,可是现在他也对苏睡睡有感情了,即使,他自己都还不知道。
无虞看似淡然出尘,其实这种男人是最可怕的,也是最无情的,他的心很小,小的整个世界上他在乎的东西不多。
杜一零明显也了解无虞,可是……
&bp;&bp;&bp;&bp;“孜然,这件事本来是我的错,我是男人,不能逃的。”杜一零苦笑。
是的,他怎么能就这样离开?
他是一个男人啊,他也有自己的坚持。
不仅如此,他还有另一个身份,他是无虞的暗卫。
他怎么能就这样离开?
孜然脸色忽然不好看了,“所以呢?万一苏睡睡出了什么事,你要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办?”
“孜然……”杜一零不知道说些什么。
孜然只是将他冷冷的推开,语气第一次这么冷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只是大师兄身边的一个下人而已。”
她一直都知道大师兄不只是二师兄的大师兄,二师兄还是大师兄的一个暗卫,一个属于而已。
“你知道?”杜一零惊讶,孜然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我怎么会不知道?二师兄,虽然我不聪明,可我也不对,你和大师兄的相处分明不只是师兄弟之情,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孜然……”杜一零听到孜然的话神情暗了暗。
他一直隐瞒着孜然这件事,就是想让她一直都那么简单的开开心心的。
“二师兄,你瞒了我这么久,我一直都不曾怪你,我想着,以后你会主动告诉我的。”
说着,孜然轻笑了两人,嘲讽的声音看也不看他“还有,你说你喜欢我,你说你爱我,你总是这样,却什么都不说,杜一零……你太让我失望了。”
孜然第一次这么冷漠的叫他的名义,“自从我及屏以来,你就从未真正的关心过我,你风流,你多情,你潇洒,你总是这样,……”让我伤心,难过,失望。
说完,孜然推开他,看也不看他,什么都带转身就离开了。
直到孜然离开,杜一零才回过神来,赶紧追了出去,却发现她一个人坐在客栈门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杜一零紧张的从后面抱住了孜然,妥协了“孜然,我们走,我带你走,我们走,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们去哪儿都好。”
“孜然,我知道,我没有师兄那么尊贵,就像你说的,我只是一个下人,但是,孜然,我愿意为了你脱离组织,孜然,我们走。”
是的,他杜一零没有什么权利,没有什么金钱,更没有高贵的身份,他只有一颗真心爱着孜然的心。
天涯海角,天地变迁,不离不弃。
孜然沉默不语,听着杜一零的话,心里早就感动的一塌糊涂了。
可是,他们不能逃避,就算苏睡睡会出什么事,他们也要一起承担。
她根本没想着走,只是想将曾经一切的委屈和不满发泄出来,让二师兄学会什么都要和她说。
不然,这个傻子……
孜然想通了,猛的抱住杜一零的腰身,嘟囔道,“二师兄,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我们等大师兄回来,我们再走。”
杜一零有些惊讶,“孜然,你……”
孜然认真的说道“二师兄,你是对的,我们不能逃避,”说完就恢复本性,粗鲁的扯着杜一零的袖子,“二师兄,快走啊,我饿了,你要饿死我吗?”
&bp;&bp;&bp;&bp;孜然认真的说道“二师兄,你是对的,我们不能逃避,”说完就恢复本性,粗鲁的扯着杜一零的袖子,“二师兄,快走啊,我饿了,你要饿死我吗?”
杜一零释然的笑了,只要孜然开心,就算再怎样都是值得的。
那时,无虞身边带着两个暗卫,他就是其中一个,而他一直跟在孜然身边,保护着她。
烟雾缭绕,他在暗处看到一阵白雾向孜然而去,一个一个吞噬着她们,杜一零第一个反应就是救孜然。
拉住孜然的时候,杜一零本马上就想将孜然抱出去,再来救其他人,可是忽然一直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角,他明显看到那个手,很漂亮的手,一眼就知道那是谁。
雾气越来越近,杜一零想让孜然先出去,“孜然,你快走。”
孜然不动,仍然拉住他的衣服,眼睛里带着固执,分明告诉他,她不会走。
“孜然!”杜一零有些气氛了,回头看了看抓着自己衣角的手,想猛的将孜然推出去。
可是孜然忽然知道了他的想法,她紧紧抱着他的腰不放,带着哭腔说着“二师兄,我喜欢你,我真的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你不要扔下我好不好。”
杜一零呆住了,似乎没有听清孜然的话,眼睛里带着不敢相信“你说什么?”
孜然咬咬牙,重复了一遍,“二师兄,我喜欢你,我发现我一直喜欢你了。”
孜然的话刚说完,杜一零似乎想到什么,狠历的推开抓着自己手,在孜然的惊愕下,抱起来轻轻一跃身影就消逝了。
她听见杜一零在她耳边说,“孜然,我爱你,很早很早的时候,就一直一直爱你了。”
孜然没有怪杜一零,她是自私的,即使她再同情苏睡睡。
她也是自私的,当那些人和她在乎的人发生冲突时,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杜一零。
苏睡睡几人回到磨砂镇的时候,白天的磨砂镇来来往往的行人很多,看到苏睡睡他们的时候,都有些惊讶。
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几个气质不凡,相貌绝色的外乡人?
苏睡睡向来受不了这种被当作猴子看的场景,皱了皱眉头,赶紧跑到客栈里。
孜然和杜一零早就准备好了饭菜,看到他们,对他们招了招手,“大师兄,花家主,你们回来了。”
看到苏睡睡时,表情都微微一僵,随即恢复自然,孜然走了过来,关心的问“苏姑娘,阿三姑娘你们没事吧?”
苏睡睡摇摇头,笑的没心没肺的,“怎么会有事,饿了一次后,我更是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了有没有?”
众人笑了起来,都默契的没有提石窟发生的事。
“那你的意思是你饿了嘛不是?”花奕染凑到苏睡睡身边,笑的妖媚。
杜一零也走了过来,看到苏睡睡,眼神黯了黯说,“正好啊,我和孜然就猜到你们要回来了,饭菜早就备好了。”
无虞淡然一笑,似乎一点也没看见杜一零和孜然的不对,发话,“那都去洗洗,再下来吃饭吧。”
石头早就抱着骨灰上去找他娘子石香了。
苏睡睡虽然看起来神经大条,可是,心里确实敏感的很,不经意戳了戳旁边的花奕染,小声问“孜然被杜一零救回来了啊?”
问她为什么不问无虞,问无虞?别开玩笑了好不好,那么个人,你就是脑袋眼睛一不正常,他都能看的清清楚楚的。
花奕染没有多想,邪魅的眸子潋滟,“你才知道啊?”
苏睡睡顿了顿,那么,那天是杜一零啰。
忽然的,她心里隐隐有些失落,可是也只是一点而已,毕竟,她和杜一零根本就没什么关系不是吗?
&bp;&bp;&bp;&bp;“我刚回来好不好,”苏睡睡翻了个白眼,准备上楼换件衣服就洗手吃饭。
有些事,就不要想太多了,这样,不是很好吗?
无虞轻笑,“睡睡,我也去。”
苏睡睡听到无虞的话,停下脚步,转头看他,有些疑惑,“你去就去,叫我干嘛。”说着,也不等他,径自向楼上走。
无虞挑眉,没有勉强,在下面慢腾腾的洗了手才走向楼去。
到了他的房间,门外苏睡睡蹲在门口,目光悠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着这样的苏睡睡,无虞心底忽然生出一股怒气,这样的她,这样沉默的她,为什么他会有一种抓不住的感觉?
无虞大步的走到苏睡睡身前,沉声道,“你在这儿干什么?”
无虞话音刚落,苏睡睡就立刻站起身来,恢复到平常的笑脸,眼神献媚,动作狗腿的拽着无虞的衣袖撒娇“师父——,人家忘记了拿衣服嘛。”
无虞看着她的动作忍俊不禁,嘴角微扬,语气稍微好了些“门是开着的,自己推开就行了,这么这么笨呢。”
苏睡睡嘴角抽搐,她怎么知道他门是开着的,而且这与智商有关吗?这可是需要未卜先知的功能啊!
“师父,你也知道我笨啊,爱哎,爹娘生的,家族遗传,我也是无能为力嘛!”即使苏睡睡心里再肺腑,也知道,能屈能伸。
无虞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他从床上拿出一个包袱,直接扔给苏睡睡,“你倒是好意思,把自己智商的问题归功于父母亲。”
苏睡睡双手一摊,赶紧接着,眼看着那红色的一团要砸到她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无虞走了过来,单手接住了。
“真是笨啊!”无虞无奈叹息,把包袱递给苏睡睡,苏睡睡接过。
“我就是笨怎么了,你不服吗?”包袱刚到手上苏睡睡就恢复原形,朝无虞吐吐舌头,就离开了。
无虞头痛的揉了揉眉心,从衣柜拿出一件衣服,走到屏风后面换上。
苏睡睡真的是恋儿吗?时间越久,他就能感觉两人根本有些不一样,就比如,恋儿很怕药味,而苏睡睡却不会怕。
如果,若是,如果苏睡睡真的不是恋儿,那为什么牡丹会带她过来,如果,她真不是恋儿,他该怎么办?
苏睡睡换上了和以前同款的红衣,下了楼,就看到花奕染一直凑在阿三身边,说着什么。
这次后,花奕染明显的阿三好了很多,至少说话不像以前那样带刺。
苏睡睡刚下楼,就看到孜然欲言又止的表情,杜一零一直在她身边陪着她。
无虞早就下来了,但是他向来冷清出尘,自然不会说什么。
似乎是自觉的,只有无虞身边有个空位,苏睡睡一点也没觉得有什么怪异的走了过去坐下。
苏睡睡另一边是阿三,阿三的旁边又是花奕染。
看到阿三,苏睡睡凑到她耳边,说了一句话,阿三顿时笑了点点头。
苏睡睡也笑着,给阿三夹了一筷子菜,“阿三,多吃点,”
刚夹完菜就发现大家都看着他们。
花奕染不解,语气有些酸酸的,“阿三,怎么这么一次绑架后,你们关系这么好了。”
也不知道是吃苏睡睡的醋,还是吃阿三的醋,但是两个当事人却丝毫不在乎。
苏睡睡头也不抬的边吃边说着,“我和阿三可是生死之交呢!”又转过头,对阿三说,“是吧,阿三妹妹!”
花奕染冷哼,随即问道“生死之交?还妹妹?你们到底在石窟发生了什么事了?”
&bp;&bp;&bp;&bp;这个问题,在座的所有人都想知道。
因为,自从石窟回来,阿三似乎变了一个人了,虽然还是戴着面具,可是明显温暖了许多。
特别是面对苏睡睡的时候,阿三的眼睛明显不一样。
苏睡睡看着他们都想知道的眼神,偏偏不想说,语气神秘“这是我和阿三的秘密,对吧?”
阿三赞同的点点头,声音里明显带着笑意。“睡睡说的是。”
苏睡睡正吃着饭,忽然看到碗里多了一块豆腐,顿时愣住了,“这是谁给我夹的豆腐啊?”
众人疑惑,谁也没有说话,刚刚只顾着看阿三了。
阿三见到,轻笑了一下,随意的将苏睡睡碗里的豆腐夹了过来,一点也不嫌弃的吃了,“以后你的豆腐归我!”
苏睡睡立即又笑了,蹭了蹭阿三,“阿三最好了。”
阿三推开苏睡睡,命令的口气,“好好吃饭!”
了解苏睡睡的人,都知道她最讨厌这种口气了,可是,这次,苏睡睡没有丝毫不开心,还十分享受的立刻做好,乖乖吃饭。
没有人看到,无虞此时眼底是一团狂风暴雨,当然除了看到刚刚无虞的动作的杜一零和花奕染。
杜一零似乎不经意问道,“苏姑娘不吃豆腐吗?”
苏睡睡没有说话,倒是阿三轻笑了起来,“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睡睡从来不吃豆腐。”
今天早上,白雪和石玉给她们准备的饭菜,只有一个饭碗,几盘菜,因为太饿了,当时根本没想那么多就一起吃了。
阿三才发现,苏睡睡是喜欢吃东西,但也不是什么都吃,即使饿急了,她不喜欢吃的东西,她一点也不会碰。
她发现苏睡睡其实很挑食的,从来不吃豆腐,不吃猪的所有内脏。
而这次吃饭,让她们的感情变的更好了。
花奕染也不由的奇怪“不吃豆腐,豆腐可以美白养颜,不是女子最喜爱的吗?”
苏睡睡挑眉,“奇怪吗?我从来没有吃过豆腐,也不想吃。”
是的,苏睡睡从小到大,都没有吃过豆腐,因为,曾经,在很小的时候。
洛羽和她一起长大,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似乎从来没有分开过,要不是……
小的时候的洛羽,他长的白白的,一个很好看的小正太,也喜欢笑,对所有人都很温柔,很好,但是,他有一点最执著,就是喜欢吃豆腐。
无论是白豆腐,还是臭豆腐,只要是豆腐,他就喜欢吃。
有一次,家里的大厨给她做了一份豆腐花,洛羽看到了,也想吃,就一直对她说,豆腐怎样怎样不好。
记得那时候他怎么说的呢?他那时候就只说了两句,就让她永远都不再碰豆腐了。
他说,“丫头,豆腐吃了你就不能吃其他东西了。”
“丫头,你知道豆腐是什么做的吗?知道豆子吧,容易长甲壳虫的豆苗上,豆子就是在甲壳虫变过来的。”
他就是那样,让她再也不碰豆腐。
一旁的无虞眸子微低,原来,她真的变了这么多,还是,她真的不是恋儿吗?
吃完饭后,马车已经备好了,要继续赶路去皇城。
孜然和杜一零就没有再去了,孜然说,她想和杜一零一起回师门,去看师父。
无虞也看的出来,他们已经在一起了,没有说什么,只是将杜一零琢出铁卫。
在走之前,孜然在苏睡睡耳边说了一句话,“对不起!”
&bp;&bp;&bp;&bp;在走之前,孜然在苏睡睡耳边说了一句话,“对不起!”
苏睡睡知道,她是认真的对她道歉,不过让那么个千金小姐脾气的孜然给她道歉,似乎也是很不容易啊。
苏睡睡和无虞还有阿三,花奕染,云景云阳一起去皇都,有两俩马车,苏睡睡和阿三坐一俩,花奕染和无虞坐一俩,云阳云景赶车。
马车里,苏睡睡靠在阿三身上眯着眼睛,这时的阿三已经没有戴面具了。
“阿三,你能说说你的秘密了吧?”苏睡睡揉揉眼睛。
阿三没有拒绝,凑到苏睡睡耳边,悄声的说了一句话。
苏睡睡听了顿时精神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阿三只是轻笑,苏睡睡抿了抿唇,也凑到阿三耳边说了自己的秘密。
阿三也惊讶了,匪夷所思。
忽然,两人对视一眼,然后都笑了起来。
苏睡睡感叹,“我们真是有缘啊!”
阿三点头,“我总感觉,睡睡你和我认识了很久一样。”
苏睡睡同样点头,“我也有那种感觉!”
两个女子相互靠在一起,互相谈心,苏睡睡忽然说了一句话,一石激起千层浪。
“阿三,师父把我认成了恋儿,花奕染又把我当成了碧落,而我又穿越到你的身体里,你说,会不会,你就是那个师父说的柒恋,花奕染说的碧落呢?”
是的,刚刚她们交换的秘密就是这个。
阿三告诉苏睡睡,“我是苏衫衣?”
苏睡睡惊讶,愕然,没想到,自己占领的身体的原主人在自己身边。
而苏睡睡告诉阿三,“我是千年后穿越到这个身体里的。”
苏睡睡的话,让阿三确认了,她不是阿三,她是苏衫衣。
苏睡睡此时的一句话让阿三沉默,她不能否认,她也不知道怎样否认。
“睡睡,我只是苏衫衣。”阿三这样说。
没有人想做一个自己根本不知道的存在,即使是自己不知道的存在,那么就是陌生人,没有人想做别人的。
阿三的话,让苏睡睡极为赞同,因为她也只是苏睡睡。
而她苏睡睡在意的男人,爱的男人从来只有一个,那就是——洛羽。
无虞和花奕染的马车里,却是在讨论一个女子。
“矢生,你上次说,你见到一个和恋儿一摸一样的女子?”无虞还是问了。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执念。
每个人,都有自己心心念念的物什,
或是人,或是物,无论怎样都总是放不掉,弃不了,反而心甘情愿。
花奕染点头,“是的,那个女子,用阴蛊和我交换了苏睡睡。”
“阴蛊?那是什么?”无虞不解,花家蛊毒世家,蛊虫自然不计其数,他怎么会知道。
“阴蛊,相当于傀儡术,值入人体,母蛊可以控制子蛊,不过奇怪的是,她只要了子蛊。”花奕染给无虞解释,人的魂魄分为阴阳,阴蛊主智,阳主命。
———
一万字更完,明日预告,皇都会发生什么呢?唔,告诉你们,洛羽会在明天出现呢!
&bp;&bp;&bp;&bp;花奕染说完,无虞微微沉思,为什么,他听到花奕染说,有一个和恋儿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子,他心里会没有一丝开心呢?
若是真有女子和恋儿长相一样,他该怎么办?难道说,苏睡睡真的不是恋儿吗?
五天时间,终于赶到了皇都,苏睡睡坐在马车里,微微掀起窗户的一角,看向外面。
皇都果然不愧是皇朝的都城,繁华至极,大街上的人也是极多的。
忽然,车外传来一个太监尖细的吆喝声伴随着锣鼓敲响的声音。
“轻凤公主驾到,闲人避让——”
“轻凤公主驾到,闲人避让——”
……
一声声浩大的避退声,无数守卫到两边开路。
云阳在马车外有些为难,“公子?”
轻凤公主是当今皇上最为宠爱的公主,听说这位公主嚣张跋扈,无比娇纵。
无虞蹙了蹙眉头,虽然现在还不是和皇家人结怨的时候,可是这并不代表他无虞怕!
苏睡睡在马车里看的饶有兴趣,她想,无虞这路到底是让呢还是不让呢?
皇朝的公主,无虞是天下间闻名的公子,人人称赞的男子,可是,主要是,现在无虞进皇都,似乎还没有人知道吧?
如果知道为什么没人来迎接他?
这时候,大街中央渐渐出现一个粉色流苏的八抬大轿,影影绰绰,粉色轻纱后,依稀能见到一个绝色的丽影。
这时候,开路的一个侍卫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对云阳说,“你,把马车赶到旁边去!”
看到这里,苏睡睡在马车里捂嘴笑了起来,身边的阿三有些疑惑。
苏睡睡把阿三扯了过来,指着无虞那边说“你说,无虞这样被人当场赶走,会不会生气?”
阿三翻了翻白眼,提醒道“他被赶走,我们不也会被赶走嘛!”
苏睡睡顿时噎住了,瞬间变脸,对阿三说“你说那个侍卫知道那马车里坐的是无虞,会有怎样表情?会不会受整个皇都百姓的围攻,还会牵连到他的公主?”
阿三看着幸灾乐祸的苏睡睡,无语抚额。
即使不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个样子,但是每次她都觉得她在说笑。
其实,苏睡睡是挺认真在说的,她说的是事实,这几天赶到皇都,除了磨砂镇外,路过其他地方,知道他就是无虞时,受到的欢迎可是不计其数啊。
当然,无虞是谁?堂堂无氏家族的家主,普通人要见到他可是不容易了。
无虞在马车里分明听到了外面人的声音,花奕染在一旁笑的直咧嘴。
“哥,看来你的身份在皇都,可是不怎么好用啊?”
无虞轻笑,眸子微沉,随即看了看花奕染,淡然一笑。“是啊,我在皇都可是没你受人尊重。”
无虞的话音刚落,花奕染顿时后背一冷,没有防备的就被无虞一脚踢到外面。
花奕染苦笑,他怎么忘了,他这个哥哥可不是那么简单的,竟然把他拉下水。
花奕染刚出了马车,整个皇都百姓就沸腾了。
“花家家主回来了?”
“花少爷回来了。”
“花少爷,您回来的时候怎么不通知我们一声啊,好让我们去接您啊?”
……
&bp;&bp;&bp;&bp;花奕染被推出来的时候,顿时出乎她的意料,果然,师父是个变态,变态终究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
阿三看到眼前的一切,似乎习以为常,给苏睡睡解释“少爷在皇城一直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孝的,花家可是皇都第一富豪呢!”
“他很受皇都百姓欢迎吗?”苏睡睡疑惑。
阿三点头,“少爷曾经可是为了皇都百姓的死里逃生的。”
“什么意思啊?”苏睡睡不解。
“若要成为一个合格的花家家主,必须要经过多次考验,当初皇都发生了一场灾害,是少爷不顾自己生死自己试药,才让皇都百姓躲过这一劫的。”阿三眼睛里满是钦佩。
苏睡睡看着她那毫不掩饰的眼神,微微汗颜,不过,看不出来啊,花奕染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呢。
果然啊,能当上主子的人大多都是变态。
花奕染光明正大的妖媚一笑,语气里带着谦虚,“各位,本少回来又不是什么大事,怎么好弄的人尽皆知呢。”
花奕染的话刚说完,就有人说道。
“花少爷,您是我们皇都百姓的救命恩人,您回来了,对我们整个皇都人来说,当然是大事了。”
这人说完,立刻有人附和着。
花奕染唇瓣微微一勾,十分礼貌的笑了笑“本少再次谢谢各位的抬爱了,不过,本少此次来皇都,是有要事要办的,不过,为了感谢各位,本少的花满楼免费三日。”
“花少太客气了!”
“是啊,花少真是大善人啊!”
“是啊,花少既然有要事,那么我们就不便打扰了。”
……客套完,全街百姓自动退后了三步。
最显眼的是大街中的那顶轿子,这时,轻凤公主分明听见了外面的动静,语气轻柔,却足以很多人听见。
“请问,外面的可是花家主?”
花奕染听到女子的声音,知晓她的身份,“轻凤公主,好久不见。”
“花家主今日回京,为何不告知本宫一声?还好今日见着了,本宫可代皇兄迎接花家主。”轻凤公主语气礼貌。
花奕染挑挑眉,“那就不必麻烦公主了,在下一会儿还有要是在身,不必久留,在下先行告辞了。”
要让你迎接?
就算他想,里面的那个人可能都不答应呢,
所以,
恐怕不行呢!
他那马车上可还有尊大佛呢。
唔,一想到无虞,花奕染就觉得他屁股有点疼,他竟然踹他?
无虞好讨厌有木有……
他好可怜有木有……
这世道啊,总是有些恃强凌弱,百年都不改变的东西。
他就是被他那无良哥哥给欺凌了这么久。
“是吗?那花家主慢走。”
看不清容貌的轻凤公主对身边的太监吩咐着“小六子,将本公主的凤牵旁移,给花家主让道。”
轻柔的声音顿时给了许多人好感。
花奕染彬彬有礼的笑道,“那多些轻凤公主了。”
“花家主客气了!”轻凤礼貌的回道。
花奕染回到马车里,就用控诉的眼神看着无虞,“哥,你怎么能趁我不注意的时候踹我呢!”
无虞淡定的看了花奕染三秒,随即恍然大悟,“我下次一定先提醒你的。”
&bp;&bp;&bp;&bp;花奕染顿时满头黑线,这年头啊,腹黑得罪不起啊,兄长也得罪不起啊,特别是腹黑的兄长你要是想过的安逸,就千万别得罪啊!
苏睡睡看着这场闹剧,竟然这么容易就收场了,顿时觉得没意思,靠在阿三的身上,“那个公主看起来不简单啊!能屈能伸。”
她没有注意到身边的阿三忽然脸色惨白,浑身发冷汗。
她身上的皮肤在一点点老化,又瞬间恢复,又变的苍老。
疼……
好疼……
阿三紧闭着双目,手指紧紧握成拳,背后似乎都被冷汗打湿了。
今天又是第三天了,她怎么能忘记了,她还没吃药。
过了一会儿,疼痛缓和了一下,阿三看到苏睡睡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赶紧从自己怀里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一颗红色的药丸,没有水,就这么吞了下去。
“阿三,你在干什么?”忽然被传来的声音,阿三心里砰砰直跳。
此时,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她不想她知道。
若是她知道,一切因她而起,她是因她中毒,一定会愧疚的。
而且,她怕,如果此她知道了此事,会不会,会不会少爷也会知道,即使少爷不爱她,可是她也不想让他知道。
阿三稳了稳心神,转过头,“我只是戴面具罢了,一会儿就要回府了。”
苏睡睡见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将面具戴上了,有些奇怪。
“你为什么要戴这个面具呢?”
阿三轻笑,“只是习惯了而已。”
真正的阿三,一直戴着面具,她到了阿三的身体后,总归是不能让人发现不对的。
“习惯了?”苏睡睡奇怪,“阿三,你什么时候开始戴面具的啊?”
苏睡睡看她的皮肤白皙的,似乎常年没有见阳光。
阿三愣了楞,什么时候戴的面具?
“似乎很久了,自从我来的这个身体时,她就戴着面具的。”
苏睡睡原来如此的点点头,“阿三,你有原来主人的所有记忆吗?”
“嗯,有她所有的记忆。”阿三回答。
苏睡睡眉头微微皱了皱,似乎想到什么,“阿三,你这个身体没有什么病吧?或者没有什么隐疾吧?”
她真的有些担心,阿三就是苏衫衣,她占了人家的身体,如果阿三现在在有一点过的不好,她都有些愧疚。
阿三摇了摇头,认真的看着苏睡睡说,“睡睡,你可以以后不要再提起我的身份吗?”
苏睡睡听到阿三的话有些诧异,“怎么了?”
“我只想在我是阿三的时候,真正做一个阿三,所以,睡睡,答应我,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告诉别人,我真正是谁。”阿三表情很严肃。
让苏睡睡有些心软,点点头。“放心,我不会说的。”
苏睡睡答应了阿三的话,不过还是有些奇怪,她刚刚明明看到阿三有些不对劲。
可是到底哪儿不对劲呢?
马车缓缓驶去,苏睡睡没有看到,马车外,一个风神俊貌,温和优雅的白衣男子骑着一匹马从她旁边而过。
洛羽一身白衣,笑的温和,他不同于无虞的清冷如玉,他是真正的温和。
洛羽的笑容,似乎眼睛里都带着笑意,让人很不难相信,无虞的笑容,眼底却永远是一片空无,疏离冰冷。
&bp;&bp;&bp;&bp;洛羽经过马车的时候,心底忽然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在马车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他回头望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轻凤公主在轿子里似乎一眼就看到了马上的他,眸子闪过一抹惊喜,随即也不顾什么公主身份,让人停轿,走出了轿子。
“羽丞相。”粉衣女子长相娇柔可人,十分温柔,看到男子的时候,一双美眸明显带着喜悦的光芒。
“洛丞相,你怎么在这儿?”
洛羽看到轻凤公主,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只是温柔的笑着,恭敬有礼道,“轻凤公主,臣是奉皇上之命前来接公子的。”
天下人,对无虞的称呼,都是为公子,就算是皇上,也毫无列外。
轻凤公主名为煌轻凤,她是当今皇上唯一的妹妹。
煌轻凤听到洛羽对她的称呼,眼神微微一暗,有些失落,但是立刻就被掩饰了下去,有些讶异道“公子来皇都了?”
“是的,”洛羽点头,似乎想到什么,“公子每次来皇都,都极为低调,不过这次,他是和花家主还有他的徒弟来的,轻凤公主可是有看见?”
煌轻凤一愣,“花家主的马车刚从这里而过。”
洛羽闻言,微微皱眉,赶紧问她“刚从这里过?就是刚刚过去的那两俩马车?”
“是啊,”煌轻凤话刚落,洛羽就匆匆向她告别,拉了拉缰绳赶紧追去。
煌轻凤微微沉思,对身后边的太监吩咐,“小六子,让人把凤牵抬回去,我去找洛丞相了。”
小六子尖细的嗓音恭敬的回答,“是公主。”
说着,煌轻凤让旁边侍卫牵过来一匹马,随即翻身上去,也追了过去。
煌轻凤此次出宫,本来就是来找洛羽的。
洛羽是煌轻凤从小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君,而洛羽却是当朝丞相,并且与当今皇上情同手足。
无虞的马车刚到府门外的时候,苏睡睡就看见一个明黄长袍的年轻男子负手站在门外。
苏睡睡扯了扯旁边阿三的袖子,有些疑惑,“阿三,那人是谁啊?”
阿三转头看了过去,明黄的金线龙袍,头上一顶盘龙金冠,龙的嘴里还衔着珍珠,相貌俊逸,浑身带着一股霸气。
“当今皇上煌嵘。”
当今天子?苏睡睡这才注意到他的打扮。
这就是这个皇朝的皇上?
煌嵘不愧是皇上,就那么站在那儿,一股皇家的尊贵与王者的气势就自然而然的流泻出来,让人敬佩。
“他就是当今皇上啊?”
苏睡睡感叹完,一旁的阿三嘴角微微倾斜,“别小看他,他可是很不简单的。”
苏睡睡没有小看他,她知道,每一个能做帝王的人,都不是什么心思单纯,简单的人。
他的左后边还跟着一个侍卫打扮的冷漠男人,他的右后边站着一个微微佝偻着身子拿着一个提尘的太监。
马车刚停,男子就面带笑容的走了过来,无虞看到男人,眼眸微眯,神情淡然的出了马车,花奕染妖媚勾唇,也下了马车。
无虞是无氏家主,不用给皇家人行礼,而花奕染也是花家家主,花家是三大隐世家族之一,隐世家族根本不受皇族管辖,自然也不用行礼。
&bp;&bp;&bp;&bp;无虞是无氏家主,不用给皇家人行礼,而花奕染也是花家家主,花家是三大隐世家族之一,隐世家族根本不受皇族管辖,自然也不用行礼。
苏睡睡看到,嗤之以鼻,她师父就是会装啊!
苏睡睡率先跳下马车,等阿三下来。
几人刚下来,都没有人向煌嵘行李。
你问为什么?
他们连见都没有见过当今皇上。怎么会知道这人是皇上呢?
好吧,虽然是装的。
“公子,此次公子来皇都,怎么不和朕说一下呢!”煌嵘眉间带着一抹霸气,但是看到无虞时,神情十分复杂。
目光又到花奕染,也是十分有礼,“花家主也在啊!”
不过,煌嵘却似乎没有看到苏睡睡和阿三一样,他一猜就知道,这个女子是无虞的徒弟,他能得罪无虞吗?所以只能忽视。
苏睡睡注意到这个皇上用的是朕,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三人通通选择忽视!
煌嵘就想着,万一洛羽没有碰到无虞,无虞此人势力庞大,所以暂时是一点都不能得罪的,于是他就带着人来无虞的府邸等着。
苏睡睡这才注意到,这人的衣服上,绣着一条一鸣冲天的巨龙,龙身全是由珍珠一颗颗连缀而成。
苏睡睡直叹气,这又是个土豪啊,好吧,皇上都是土豪。
无虞淡淡一笑,整个人出尘如玉,“皇上,在下就是一个居无定所的普通人,怎能恼烦皇上呢!”
无虞的话让在场的人心里猛翻白眼,居无定所?你是在说笑吗?
堂堂无氏家主,你的房产几乎遍布全天下。
无虞的话让人忍着笑,却是只有苏睡睡笑出声来。
在场的人都看了过去,苏睡睡这才看到外面,场景不是一般的豪华,无数侍卫在道路的两旁笔直的站着。
花奕染邪魅的丹凤眼微微上挑,看着苏睡睡,轻哼“你可真没点千金小姐的温顺,在皇上面前都能呲牙咧嘴。”
温顺?是说她吗?
苏睡睡撇撇嘴,讽刺着花奕染“哪像你,要笑不笑的,心机颇深。”
苏睡睡的话一说完,所有人又看了过去。
苏睡睡被这目光看的浑身不舒服,糟了,好像说错话了。
无虞及时开口,手掌揉了揉她的脑袋,动作温柔宠溺“你啊,胆子这么大,竟然把皇上说进去了。
无虞的话看似说苏睡睡,可是却没有一丝责怪。
公子大人,你斥责人的时候,能不能把你那温柔的眼神给掩饰一下啊?
煌嵘嘴角僵了僵,不过随后就恢复平静,看着苏睡睡,“这个就是公子收的徒弟吧?果然,这性子分外活泼开朗。”
活泼开朗?你确定你的一起不是胆大粗鲁?
苏睡睡却是不解,我什么时候活泼开朗了?
我明明很深沉的好不好,不要把那么ot的词用在我身上!
无虞却是毫不在意的点点头,“睡睡还是小孩子,小孩子都是这样。”
听到无虞这翻话。在场的人嘴角抽搐,小孩子,你见过十七岁的小孩子吗?
十七岁都可以当娃的娘了。
&bp;&bp;&bp;&bp;煌嵘在心里打量了几眼苏睡睡,这个女子容貌普通,除了气质上不时的隐隐妩媚,还有那双眼睛算的上漂亮之外,似乎没有什么不同之处吧?
她怎么让无虞另眼相待收她为徒的呢?
“姑娘,你既是公子的徒弟,在朕面前也无须拘束。”煌嵘轻笑。
苏睡睡眉头一挑,拘束?我有吗?还姑娘?果然,她还是不喜欢别人这样叫她。
“既然如此,皇上也无须叫小女子姑娘了,我名字苏睡睡,您还是叫我……苏姑娘吧!”苏睡睡顿了顿,这样好受多了吧。
煌嵘嘴角又微微抽搐了一下,“……好吧,苏姑娘!”
心底咆哮,姑娘,苏姑娘,这有区别吗?有区别吗?
无虞,花奕染都十分无奈的看着煌嵘,心里为他默哀,和苏睡睡说话,能说这么多,简直是奇迹中的奇迹啊。
苏睡睡分明注意到了他抽搐的眼角,眨着水灵灵的眸子,单纯的问道,“皇上,您是否有什么隐疾啊?怎么从一见到您,您的眼睛就不停的抽动呢?”
苏睡睡又一句话,让煌嵘僵硬了,在好的性子也受不住这样一次次的打击,干笑到,“这倒是没有,苏姑娘多虑了,”
隐疾?什么隐疾,公子,你把你的徒弟收收吧?管管吧?好不好……
苏睡睡这次倒是没说话了。
一旁的阿三听到苏睡睡问煌嵘的话,为什么觉得这话这么熟悉呢?
忽然想到,之前在马车上,苏睡睡也问过她有什么隐疾来着……
顿时才明白,睡睡那话其实是想问她那些……那些问题吗?
那些那些问题就是……那个女性问题了。
花奕染看着他们一人一句,话中有话的说着,十分不耐了,“你们准备在门外做门神吗?那你们继续,我和睡睡先进去了。”
说着,一手扯过苏睡睡,一手拉着阿三绕过煌嵘身边,走了进去。
府门开着的,门口两个精致霸气的石狮子,无虞和煌嵘有些风中凌乱了。
门神?这个世界好像没有神吧?
不过两人都不是普通人,顿时收敛了情绪。
“皇上请到敝府喝杯清茶吧!”无虞礼节性的邀请。
煌嵘来这里,本来就是有事的,这么会拒绝呢,“那朕便不客气了。”
这时,煌嵘和无虞刚要踏进府门的时候,一阵马蹄声响起。
洛羽和煌轻凤骑马而来,看到煌嵘和无虞,两人纷纷下马,一前一后。
洛羽直接走到煌嵘面前,刚想行礼,就被煌嵘扶住,“爱卿,勉礼了。”
煌轻凤微微弯腰,向煌嵘行礼,“皇兄安好!”
目光又看向旁边的无虞,眼睛里一阵失神,过了一会儿,才缓缓说,“公子好!”
无虞挑挑眉,轻声回道,“轻凤公主好!”
煌嵘拜拜手,示意免了。
“谢皇上,”洛羽还是向煌嵘抱了抱拳,目光看向无虞,“公子好!”
无虞微微勾唇,一笑倾城,在场的人都有些晃了神。
“洛丞相不必客气,洛丞相,轻凤公主,可否随皇上一同进敝府喝杯茶水?”
煌轻凤看向洛羽,她本就是跟着洛羽来的,目光又看了看无虞。
作为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妹妹,她自然不是第一次看见无虞,可是每次看见他,她都会惊艳很久。
&bp;&bp;&bp;&bp;煌轻凤看向洛羽,她本就是跟着洛羽来的,目光又看了看无虞。
作为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妹妹,她自然不是第一次看见无虞,可是每次看见他,她都会惊艳很久。
但她仅仅只是惊艳而已,毕竟她喜欢的人只有洛羽,她和洛羽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
洛羽还没说话,煌嵘先发话了,看向洛羽“丞相,公子很久未曾回来了,你也来叙叙吧。”
皇上的命令,谁敢不从,洛羽点头“是,皇上。”
说着,一路五行人向府邸走去,你说为什么五个人?
难道云景云阳不是人吗?
“公子好久不曾来皇都了,既然来了应该多在皇都多待一阵吧?”煌嵘走在无虞身边,身后跟着洛羽和煌轻凤。
无虞点点头,步伐不停“嗯,大概待到花雕节后吧。”
无虞此话顿时让煌嵘想起,花雕节快到了。
花雕节在每年的八月十三至十五。
“是啊,原来花雕节快到了啊,对了,公子也是很久没有见过倾城公子吧?每年花雕节都是由倾城公子派的管事聚办的,也不知道今年是否如往常一样。”煌嵘目光带着遗憾。
倾城公子叫暮连城,皇都的一个边城里,有一个名字叫倾城一条街的地方,倾城公子和他夫人就住在那里。
传说倾城公子貌美如花,绝世倾城,一个男子,一个长相绝色的美男子,他能让天下多少女人自卑?
无虞挑挑眉,“倾城公子今年可能会出现,我也很久不曾见过他了。”
无虞很久不曾来皇都了,要不是牡丹曾告诉他,恋儿要在此时出现,他还是一直在十里桃花居吧。
你问十里挑花居是什么地方?
十里桃花是无氏家族的传承圣地,十里桃花居是十里桃花外的一个房子,那是曾经柒恋的家。
“这样啊,”煌嵘了然,无虞向来不理世事,所有的事他都是交给下属去做,虽然不知道为何今年回出现。
不过于他有益无害。
“既然公子来了皇都,一定要好好在皇都走走。”
无虞点头,“那是自然。”
两人在前面客套的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一旁的煌轻凤和洛羽并肩走着。
心里紧张的,有些激动。
身旁男子的清香让她目光微微低了低,似乎想要掩饰住眼底的情绪。
从小,她便喜欢洛羽……
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可是她却知道他早已有爱的女子……
……
不一会儿,一路人便走到穿堂门口,管家在那里候着,看到他们,赶紧向他们行礼。
无虞摆摆手,没有看到苏睡睡和花奕染他们,不禁有些奇怪,“他们呢?”
管家恭敬的回答,“公子,花少爷和小姐去大厅了。”
无虞闻言心里有些不舒服,睡睡怎么总是和矢生黏在一起?
又看到没有阿三的身影,猜测阿三可能也在,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想着无虞看向煌嵘和洛羽,“皇上,洛丞相,轻凤公主,请吧。”
一走进府里,一股浓郁的清香传来,煌轻凤从来没来过这里,闻到这味道顿时有些奇怪。
“这是什么味道?这么香?”
管家在前面带路,听到煌轻凤的话,笑了笑解释道“这是杜鹃花的香味。”
&bp;&bp;&bp;&bp;管家在前面带路,听到煌轻凤的话,笑了笑解释道“这是杜鹃花的香味。”
洛羽却奇怪,“杜鹃花怎么会是这个味道?”
淡淡的清香中莫名的有些熟悉,就像……心里某个地方猛然一动,就像那个人的味道。
无虞听到,在一旁回道,“这杜鹃花是我研植的,不过,它不仅仅叫杜鹃,它全名叫红颜杜鹃。”
“红颜杜鹃?”洛羽不解。
无虞只是淡淡一笑,“过了这条巷子,洛丞相看到了它的样子就知道它的名字从何而来了。”
煌嵘也有些好奇,他也是很久以前才来过这里,不过,那时候可没注意什么花。
绕过一条木巷,木巷两旁种植着盛开艳丽的牡丹,一条条绿色的藤蔓缠绕在木巷的两边支架上。
骄阳似火,院子里开满着一大片绝色妖娆的杜鹃花,女子面向阳光,白皙的丽容上洋溢着妩媚张扬,一身红衣,衣掘翩翩。
路过的几人看到此景,步子一顿。
无虞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微失神,心地猛然跳动,这个时候,他眼睛里只有她,不是像恋儿,也不是看恋儿,只是因为她是苏睡睡。
煌嵘也闪过一抹惊艳,这个女子,相貌明明只能算是清秀,可是她身上不时散发出来的妩媚妖娆,足以让全天下男人痴狂。
当然,他仅仅只是惊艳而已,他惊艳于她的气质……
此时,他心里却想起了另一个女子,那个……那个让他无奈,又心疼的女子。
洛羽呢?他看着她,心里那种感觉又来了,似乎有一种冲动要立刻狂泄而出。
你是睡睡吗?
是你吗?
你来了吗?
煌轻凤也是惊艳,被她脸上那种肆意张扬惊艳到了,公子的府里怎么会有个女子,难道这个就是公子的徒弟?
苏睡睡的梦中,总是有一片美到极致的花海。
她从来不认识的花,五片花瓣,艳丽似火,明明像是杜鹃,可是它却比杜鹃花大了不知一倍。
在她的梦中,不只有那么一片花海。
眸子微微眯起,阳光有些刺眼,鼻翼间满是花的清香。
那个梦……
很奇怪的梦……
有着同一个男子和女子的梦……
无虞看着那一幕,忽然感觉到时空逆转,回到那个时候。
夕阳西下,
红衣似血,女子面容妖媚,目光凄凉,长发及腰却在身后飘逸飞舞,美丽的花海里,她在翩翩起舞的落花中看花开花落。
她没有看到,在她身后的不远处,白衣男子清冷出尘的脸上带着疯狂的执念和让人灼热的深情。
“恋儿,陌路人不相逢,即使相逢了也不相识……你可真狠呐!”
岁月变迁,似乎又变了。
红衣女子目光冰冷无情的看着面前愣住的白衣男子,语气决绝眼神狠戾。
“无虞,从今以后,我柒恋与你陌路人不相逢!”
……
似乎现在那一幕,和好久好久之前的时光重现,渐渐翻开了无虞掩藏在心底的那些记忆。
忽然感觉有人在看她,苏睡睡转过头来,以为是无虞,刚想说话,可是一眼她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不只一次出现在她梦里的容颜。
&bp;&bp;&bp;&bp;忽然感觉有人在看她,苏睡睡转过头来,以为是无虞,刚想说话,可是一眼她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不只一次出现在她梦里的容颜。
苏睡睡看向洛羽,洛羽看着苏睡睡,两人对视,天荒地老,一眼万年。
苏睡睡眸子忽然湿润了,向来不曾流泪的她,几乎要一把冲过去,狠狠搂住他。
她以为她的眼泪早在前世就已经流干了。
可是,她看到他越来越朦胧的身影,才知道。
原来,她还是会哭的。
可是,不能,她不能,经历过上次错认花奕染后,她就知道,她不能那么冲动。
微微扬起了头,下巴微抬,苏睡睡轻哼了声,“师父,你来了,你说,今天的阳光怎么这么刺眼,让我眼泪都出来了。”
说着,苏睡睡狠狠的抹了一把眼睛。
听说,望着天空的时候,血液就会倒流,那么,她就不会流泪了吧?
苏睡睡的话让洛羽回过神来,心里失望,嘴角微微苦笑。
他刚刚以为,她真的是她呢,她那么像她。
还有那个眼神,妩媚,妖娆,擦泪水的动作都带着妖气。
其他人看不见,无虞看见了,她看见了她眼神一瞬间的温柔,怀念,还有欣喜,她在看谁?
不可能是煌嵘,因为她刚才见过他了,这里的人,那么只有……
随即目光微微一动,扫了一眼身边的男人,似乎没有发现什么。
“睡睡,过来!”无虞唇瓣微微抿了抿,表情淡然,声音清冷,对苏睡睡命令道。
洛羽瞳孔一缩,睡睡?难道真的是他吗?
苏睡睡站在原地不动,“师父,为什么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哼,我偏不过去。”
无虞听着苏睡睡的话,微微眯了眯眼,“真不过来?”
苏睡睡冷哼了一声,丝毫不怕无虞这个样子。
无虞见苏睡睡还是不动,“睡睡,为师上次捡了一个荷包”
苏睡睡抱拳,看无虞怎么说。
无虞继续说“里面似乎有一百五十几两银子呢……”
轻飘飘的声音顿时让苏睡睡一愣,一百五十多两?怎么那么熟悉?
又想到自己的包袱,苏睡睡立刻不淡定了。
“师父,你说你是不是拿我银子了?”苏睡睡愤愤不平,让在场的人愣了一瞬。
公子会拿自家徒弟的银子吗?
开玩笑,当然不会了。
“它是你的?可那是我在轿子里捡的啊。”无虞佯装恍然大悟。
捡的?轿子里捡的?能捡到你再去捡个回来试试?
不过,既然银子在无虞那儿,也没什么事了,她一直知道,师父对她,永远都是嘴硬心软,好吧,有时也是嘴软心也软。
苏睡睡撇撇嘴,冷哼的走了过去,似乎刚刚那个表情是错觉一般,“师父,你又在装了,又在装了,又在装了!”
无虞一直在注意洛羽的表情,看到他眼睛里一瞬间的吃惊。
难道他们认识吗?
在这里,他们从未有过交集,那么只有她以前的那个世界了。
随之而来,无虞心里又多了个疑惑,洛羽是那个人的转世,若他和睡睡认识,前世是什么关系呢?
睡睡到底是不是恋儿呢?
煌轻凤听到苏睡睡的话时,就确定了她就是公子的徒弟。
无虞眸子微微眯了眯,走到苏睡睡的面前,将她搂到怀里,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在装?装什么?”
苏睡睡推开他,吐了吐舌头,目光看向洛羽,“装什么?能装什么?自然装……”
&bp;&bp;&bp;&bp;无虞眸子微微眯了眯,走到苏睡睡的面前,将她搂到怀里,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在装?装什么?”
苏睡睡推开他,吐了吐舌头,目光看向洛羽,“装什么?能装什么?自然装……”
苏睡睡故意顿住了,洛羽听到她的话,顿时一惊,抬头看她。
煌轻凤也有些疑惑,装什么?
洛羽忽然勾唇轻笑,眼睛里带着期待,苏睡睡和洛羽似乎时配合好了一般,一同开口“装逼!”
然后都互相看了过去,眼睛里明显的惊喜与兴奋。
“你真的是睡睡?”
“你真的是洛羽?”
苏睡睡和洛羽的话顿时让在场的人不解的不解,吃惊的吃惊。
“你们认识?”更惊讶的是煌轻凤。
她从来不知道,他会有那样的表情,他会那样看着一个女子。
那么温柔,神情,宠溺。
苏睡睡和洛羽相视一笑,默契十足,看的在场的几个人,心里觉得极其刺眼。
“睡睡,你怎么来这里了?”洛羽有些犹豫,还是问了出来。
当初他救了睡睡,按理说睡睡应该活的好好的。
可是……
苏睡睡挑挑眉,转过头看着洛羽,似乎像梦一样。
那日……
苏醒醒和她一起被人抓走了。
两人同时被绑走,苏醒醒醒来看见他们的场景,脸色狠狠一变。
有史以来,苏醒醒的算计第一次失误,竟然会諒成了巨大的后果。
昏暗潮湿的房间,
苏醒醒在她耳边,对她小声的说。
“苏思情,苏睡睡……你一定要逃出去,逃出去后帮我告诉那个傲娇又毒舌,总是喜欢口是心非的男人,告诉他,……”
“……”苏睡睡还没有听到苏醒醒的最后一句话,破落的房门从外面被踹开,一道巨大的声响让苏睡睡愣了愣。
就看见苏醒醒,她的妹妹,看似温柔的目光里带着狠意,猛的向进门的男人扑去,她亲眼看见苏醒醒的另一面。
伶俐的身姿,狠戾的动作,一动一撇看似温温柔柔,实则……她听见进来的男人被苏醒醒踹倒在地上。
苏醒醒对她使眼色,让她赶紧走,苏睡睡犹豫了,因为她听到门外不远处骚乱的咒骂。
她不能放下她不管,苏醒醒是她的妹妹,她从未做过一次合格的姐姐。
她没跑,苏醒醒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地上的男人忽然捡起身边的枪,笑容狰狞的对向她。
她愣了一瞬,苏醒醒已经反应极其迅速的踢开了男人手上的枪,她的目光却注意到门口进来的人,他手上的枪直直对着苏醒醒。
那一刻,她似乎看见,小时候的时候。
她的父亲带了一个面无表情,一身黑衣的女孩进来,对她说。“睡睡,以后她就是你的妹妹了!”
那时的她,并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会带一个女孩来。
那时的她,只知道,父亲一点都不喜欢那个女孩。
反射性的她就挡在了苏醒醒的身前,为她挡了一枪。
最后?
最后她就感觉自己胸前一阵疼痛,呼吸困难,她只记得依稀看见苏醒醒震惊的眼神。
她都忘记了那时她说了什么话,她只记得在她睁眼的那一瞬,她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明明只有在小说中才能存在的,却真正实事的发生在她的身上。
“我们岂止是认识,”洛羽的手熟练的想要摸上苏睡睡的头。
无虞的眼睛忽然危险的一眯,将苏睡睡扯到怀里,语气低沉,“岂止是认识,那,睡睡,说说,你们什么关系?”
洛羽的话顿时让煌轻凤心里一紧,煌嵘也是惊讶。
&bp;&bp;&bp;&bp;洛羽看到无虞的动作,眼睛里忽然闪过一抹怒气,第一次,有点抵触公子了。
无虞的问题,都是大家想知道的,洛羽目光灼灼的看着苏睡睡。
苏睡睡轻笑,“我们啊,”随即转头推开无虞,“为什么要告诉你们呢?”
无虞顿时一僵,花奕染妖媚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睡睡,不乖了,不乖了,我也想知道嘛!”
说着,苏睡睡就看到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上,转头看去,就看到阿三眼神微黯。
说着,苏睡睡就看到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上,转头看去,就看到阿三眼神微黯。
顿时,苏睡睡将花奕染推开,大大的眼睛瞪着他,“我就不告诉你,怎么样,还有,以后你别对我动手动脚的!”
花奕染顿时一愣,动手动脚?“我什么时候对你动脚了?”
苏睡睡脸色一黑,这斯怎么这么无赖啊?
阿三怎么会喜欢这样的花花公子呢,果然是花少爷呢!
无虞在一旁淡然的看着,但是谁知道,此时他心里有多复杂。
花奕染妖娆的给苏睡睡抛了一个媚眼,随即在苏睡睡要咆哮的时候将阿三搂到怀里。
“我不对你动手动脚,只好对我家小侍卫动手动脚了。”
没人看到,阿三面具下的脸是有多害羞。
苏睡睡也就没管他了,反正阿三喜欢他,有些事,她也不能去管的太多。
煌嵘也想知道,苏睡睡和洛羽是怎么认识的,毕竟他从来没有见到过,他那样对待一个女子。
“爱卿,你认识苏姑娘?”煌嵘看了一眼一旁沉思的煌轻凤,问道。
洛羽轻笑,眼睛里都是温柔,“在很久以前我就认识睡睡了。”
那时候,他们就一直在一起,那么幸福。
苏睡睡挺到他们的话,插了一句进来,“还说呢,不知道你们绝不觉得,他这人以前的时候,可是坏着呢!”
坏?苏睡睡的评价让人不解,洛羽对人向来都是温柔有礼,温文尔雅的,怎么说坏呢?
苏睡睡自然是知道他们是不相信,走到洛羽的旁边,拽了拽他的手臂,笑的甜美妖艳。
“他啊,最喜欢吃的就是豆腐了,以前为了抢我的豆腐吃,就骗我说豆腐有什么什么不好,弄的我从来都不会吃豆腐了。”
洛羽也附和着,“那是你笨,谁会相信那么幼稚的话,你不知道吗,豆腐其实能美容养颜的。”
煌轻凤微微垂眸,羽哥哥不是从来不吃豆腐吗?
原来,他不是不吃豆腐,他只是要看和什么人一起吃豆腐。
“原来你是因为他,从来不吃豆腐的。”顿时无虞心里里冒出了一股怒气。
苏睡睡没有注意无虞的不对,洛羽眼睛却眯了眯,真的只是师父吗?
为什么,他会有一种不对的感觉?
煌嵘明显的感觉到了一旁煌轻凤的低落。
可是,他也不能勉强什么,洛羽虽是他的臣子,可是他也是他的兄弟,而且,在很久以前,他就告诉过他,他心里已经另有他人了。
随即对无虞说,“公子,天色不早了,今日朕便不久留了。”
无虞没有挽留,“既然如此,皇上回宫的路上要格外小心,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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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虞没有直说,煌嵘也明白,他刚登基不久,朝廷上还不稳定,而他三王爷又有异心。
忽然又想到什么,煌嵘看向苏睡睡,说道“公子,既然你收了徒弟,此事非同小可,刚好,公子你和令徒的拜师宴还没有办吧,不如朕给公子你们师徒主持?”
无虞微微一愣,拜师宴?
当初,让苏睡睡拜他为师时,也只是权益之计。
毕竟,他没有真正想做她的师父的,可是现在……
看着无虞不语,煌嵘解释,“公子,你也知道,现在朕刚登基,所以想借你和令徒的拜师宴,震摄人心。”
煌嵘丝毫不怕别人听到,很直白的说道。
无虞想了想,还是点点头,“那在下多谢皇上了,此事全由皇上安排。”
煌嵘点头,“那我回宫就准备,三日后,公子你和令徒的拜师大典。”
苏睡睡有些疑惑,“拜师大典?”不是已经都是师徒了吗,还弄那些有的没的干嘛?
花奕染轻嗤一声,“……嗤,睡睡,你当你师父是什么人啊?他要收徒,可是天下皆知的事,拜师大典是必不可少的。”
“哦,”苏睡睡也没在说话了,她心里急切的想要和洛羽说话,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
“公子,那朕就走了。”无虞点点头,几人跟着煌嵘向门口走去。
大门口,洛羽目光看了看苏睡睡,他也想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在这里来了。
只是又想到,她坐了五天马车,现在肯定是极为劳累,特别是她的睡美人症,也就没有留下来。
“睡睡,今日你刚到皇都,早点休息,等明日我再来看你,到时候,你可要好好说说你这些年怎么回事。”洛羽没有避开大家,只是将苏睡睡拉到一边。
无虞看到洛羽的动作,眼睛微微一黯,却什么也没做,他根本不能和洛羽比,他又迟了她那么多年。
煌轻凤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洛羽的话里,全都是关心,苏睡睡又不由的心里一阵感动,点点头,“那说定了,明天一定要来找我。”
洛羽温柔的摸了摸苏睡睡的头,“我说话算话,”说着将右手小指勾了起来,苏睡睡也默契的伸出右手小指头,两个指头勾在一起。
两人似乎都想到了以前。
男孩和女孩手指勾着手指,稚嫩的脸上都带着笑容。
女孩问男孩,“洛羽先生,你是否愿意娶苏睡睡小姐为夫,无论以后她变成什么样,永远对她不离不弃?”
男孩认真的声音回答,“我愿意,”
随即男孩又同样问,“苏睡睡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洛羽先生为妻,无论他是贫穷,还是富有,无论他是健康,还是疾病,你都永远对她不离不弃?”
女孩刚想回答愿意,男孩却抢先一步说,“苏睡睡小姐,我洛羽发誓,今生今世,永生永世,只爱你苏睡睡一人。”
明明稚嫩的男声却似乎响彻了很久很久,阳光下,他们的手指头勾在一起,许下了这个诺言。
“羽哥哥,我们走了。”煌轻凤忽然忍不住的叫洛羽,看着那刺眼的一幕,她心都碎了。
苏睡睡抬头看去,粉衣女子长相十分漂亮,浑身上下带着一股优雅的贵气。
她的眼神看着洛羽,满目柔情。
忽然,苏睡睡想到了无虞,回头看了他一眼,心里莫名的有些心虚。
只是为什么她要心虚呢?
她和无虞在师徒大典后将会是真正的师徒,永远也不可能。
洛羽神色微微一顿,不舍的看向苏睡睡,“我先走了,睡睡,你转过头去。”
苏睡睡点头,转过头,没有看洛羽离开。
煌嵘看到洛羽让苏睡睡转身,有些奇怪,“为什么你走的时候,要让她转身呢?”
洛羽微微一笑,脸上带着一抹红晕,煌嵘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洛羽,这样会害羞的洛羽。
阳光下,男子的脸上微微羞涩,让煌轻凤心里狠狠一震。
他就……这么喜欢那个貌不惊人的女子吗?
“曾经,我和她说过,若是我和她之间,谁要离开,另一个人必须转过身子,这样,就不会看着离开的那个人的背影难过了。”
是的,这是他们的约定,从小一起长大,相爱,到迫不得已的分开,再到如今重逢。
年少时的爱情是最美好,也是最梦幻的,可是,谁知道,他们的明天到底会发生什么呢?
“那两个人同时离开呢?”煌轻凤心里疼的脸色有些发白,却还是想知道她不知道的关于他的事,既是是和另一个女人的事。
洛羽轻轻一笑,没有任何不自然,只是肯定又自信的说“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什么时候两个人同时离开呢?
只有他们都放弃对方的时候吧。
“恭送皇上!”整个府邸的下人都在门外拜着煌嵘。
苏睡睡一直没有转身,直到身后的马蹄声响起,渐渐远去,门口站着的侍卫也一个个随着煌嵘离开而离开。
“睡睡,可以了!”阿三走到苏睡睡身边,拉了拉她的手。
阿三今天又知道了,原来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爱的人,就连看似没心没肺的苏睡睡也有那么柔软的一面。
她和洛羽的爱情,让她很羡慕,曾经深爱过,既是以后在不在一起又能怎么样呢?
忽然,她抬头看了一眼发呆失神的花奕染,微微苦笑。
他又在想碧落了吧。
无虞眸子闪过一抹嘲讽,又是这样吗?
恋儿和清和青梅竹马。
睡睡和洛羽也是一起长大。
随即,无虞迈着步子,大步走到苏睡睡身边,粗鲁的把阿三的手扯开,扯着苏睡睡就向府里走。
苏睡睡愣了愣,随即挣扎起来,想要甩开无虞,“师父,干什么?”
无虞深沉的眼眸看了她一眼,“跟我走,我有事问你。”
苏睡睡也就没再说什么,随着他拉着她走进府里。
白雪纷飞,冰封千里。
整个世界一片雪白。
青衣男子一头白发如雪,脸色有些苍白,手上持着一把青色的油纸伞,站在高高的山崖上,嘴角带笑,目光一直看着一个方向。
“瑾歌,我……想你了。”
——
今天一万字结束,无虞带睡睡去干什么呢?还有,那个青衣男子是谁呢?我只告诉你们,青衣男子的名字,他叫无笙。
&bp;&bp;&bp;&bp;无虞将苏睡睡拉到院子里,对旁边的下人挥手,让他们下去。
苏睡睡狠狠甩开无虞的手,大大的眼睛瞪着他。
“无虞,你这样有意思吗?呵呵……我只是你徒弟,你想怎么样?什么都管着我?无虞,你别忘了,就算是你徒弟,我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徒弟,我们还没行过拜师礼呢……”
苏睡睡真的很生气,直呼其名,他凭什么管她?
师父吗?
真是可笑的可以。
他把她当作什么?
说是徒弟……
连她自己都不信。
“你真的喜欢洛丞相?”无虞不知道自己怎么问出口的,与平常毫无分别的情绪,可是愣是有些干涩。
“这管你什么事?无虞,我不是柒恋,不是你的恋儿,你不要总是将我当作别人,你看看我哦的脸,你真的认识我吗?”苏睡睡嘲讽着看着他,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
“你说我是别人,你说我是柒恋,我为了证明自己不是,答应来皇都,找你们口中所说的那个人,可是你呢?你凭什么管我的感情?”
苏睡睡不知道自己心里有什么感觉,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乱。
似乎想要把一直以来所有的压抑发泄出来一般。
“你冷静一下吧!”无虞听着苏睡睡说完,唇瓣动了动,没生气也没发怒,就坐在旁边的院子里,目光低沉。
苏睡睡看他这个样子,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静静的坐在旁边,努力平静下来自己的情绪。
院子里渐渐沉寂,过了一会儿。
无虞看苏睡睡情绪好了很多,从怀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小荷包递给她。
苏睡睡的情绪已经平息下来了,看到无虞手里的东西,微微愣了愣。
“睡睡,你不要了吗?”无虞脸上仍然是若无其事,似乎方才苏睡睡的一大堆话根本给他产生不了任何影响。
苏睡睡看着无虞,白皙如玉的脸上带着温柔,目光宠溺,带着笑意的看着她,顿时她心里竟然生了一股心虚。
她刚刚是不是过分了?
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苏睡睡闭了闭眼,接过荷包。
“师父,你要说什么说就是了。”
无虞墨眸深沉,沉默着看着苏睡睡。
苏睡睡看着他的样子,刚刚消失的心虚渐渐的变成了愧疚。
愧疚?为什么?
苏睡睡自己也不明白,烦躁的抓了抓脑袋,“师父,有什么事你说啊?”
无虞刚刚的怒气渐渐平息下来,快了,只要等楼卿回来,他就知道了她是不是恋儿。
无虞忽然叹了口气,坐在旁边的石凳上。
空气中,红颜杜鹃花开繁茂,浓郁的花香从鼻间窜过,让浮躁恩恩心淡定下来。
“睡睡,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无虞还是问了出来。
苏睡睡不解,“他?羽?”
无虞点头,心里却嘲讽,羽吗……
叫的真亲热啊。
苏睡睡眸子闪了闪,他一直将她当作别人,就这样让他明白吧,她是不会喜欢他的,她只是苏睡睡。
“我和他相爱,我爱他,他也爱我,师父,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呢?”
&bp;&bp;&bp;&bp;苏睡睡笑的妖媚,看在无虞眼里却无比刺眼。
心不由的疼了,就像,就像曾经恋儿决绝的离开他那个时候一样,心一抽一抽的疼着。
“睡睡,洛羽他有未婚妻了,你也见过了,就是当今皇上的妹妹,轻凤公主。”无虞低沉的声音带着无奈。
苏睡睡听着他的话,有些讶异,又似乎是意料之中,她看的出来那个女子喜欢洛羽。
可是,她也看的出来洛羽只喜欢自己。
洛羽这个人,唯一不好的便是心太软,他重责任,重承诺,她相信他和轻凤公主一定没什么的。
可是,就算她知道,她还是不由的因为无虞这句话而生气,什么他的未婚妻是轻凤公主。
看不起她吗?还是觉得她配不上洛羽吗?
“你什么意思?说我比不上那个轻凤公主吗?师父!”苏睡睡嘲讽的看着无虞,方才平息下来的情绪又激动起来。
无虞看着苏睡睡又这副样子,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不是,睡睡,洛丞相他不是你良人。”
无虞的话让苏睡睡歪了歪脑袋,轻笑,“师父啊,你在说笑吧?”笑着笑着苏睡睡眼神暮然冷了下来,“他是不是我良人,我自有决断,不恼师傅费心了。”
无虞刚想说什么,一道黑影忽然出现在他面前。
“主上!”戴着面具的男子声音冷冷的。
无虞看了看这个男子,眼睛里一抹复杂闪过,对苏睡睡无奈的叹气,“算了,睡睡,今天不说了,你下去休息吧。”
无虞看了看这个男子,眼睛里一抹复杂闪过,对苏睡睡无奈的叹气,“算了,睡睡,今天不说了,你下去休息吧。”
苏睡睡撇撇嘴,又恢复到那个没心没肺的样子,也不和无虞说话,就转身离开。
苏睡睡一离开,无虞就犹豫起来,他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顿时刚刚平息的心情又烦闷起来。
“找到了吗?”无虞问。
“公子,楼家主现在在长安,十日后回京。”
无虞似乎松了一口气,却又有些失望,心里复杂至极,“影,再去找一个人。”
他没有看到,走廊外本开离开的苏睡睡正目光沉默的低着头。
……
苏睡睡躺在床上,目光一直看向床顶,浅白色的床纱,还有穿顶的木支架。
“找一个人吗?”
苏睡睡手指玩弄着纱帘,将它从下到上一点点缠在中指上,又慢慢放开,又缠,一直循环着。
脑海里却一直重复着那一幕。
随即烦躁的翻身坐了起来,尼玛的,他找谁关她什么事啊?
可是,为什么会睡不着呢?
苏睡睡啊苏睡睡,他只是师父,只是师父,你就别乱想了,洛羽找到了,你一直想的洛羽回来了。
是啊,洛羽回来了。
明天洛羽要来找她。
明天洛羽要来找她,她穿什么衣服呢?
呃,好像她只有红衣服啊!
明天洛羽来找她,她一定会问他,他为什么在这里。
恩,然后他也会问自己吧?想着想着,苏睡睡渐渐的睡着了。
她睡觉的时候也带着匕首的,若是不带匕首,也许她睡半个月都醒不过来。
&bp;&bp;&bp;&bp;她睡觉的时候也带着匕首的,若是不带匕首,也许她睡半个月都醒不过来。
男子霸道又不失温柔的亲吻着女子的唇瓣,一只手揉捏着女子的丰满,另一只手渐渐的摸上女子****。
“嗯……不,不要啊!”
女子感受到身下的冰凉,男子掀开女子下摆,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无比的魅惑。
“哦?不要?什么不要?”
说着,男子轻轻的咬了一下女子的耳朵,女子顿时浑身一个颤酥。
“这样?不要吗?”,说完,摸向女子下身的手指,钻进她白色的亵裤,摸上她已经湿润的蜜处“还是这样不要呢?”
“……啊,不,都不是的……”女子略带哭声的呻吟着。
男子邪魅的勾唇一笑,一根手指竟然钻进女子的花穴。
“不要?可是,睡睡,你都湿了呢?”
女子身体狠狠一个颤抖,头脑一片空白,红唇微张。
“啊……师父,不要啊!”
那个男子分明就是无虞,而女子分明就和前世苏睡睡长的一摸一样。
苏睡睡顿时从床上坐了起来,额头还冒着汗珠。
苏睡睡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天啦,她……她做春梦了?
而梦的男主人竟然是……无虞。
苏睡睡欲哭无泪,要不要这么郁闷啊?
苏睡睡醒来就再也睡不着了,随即想到什么,从白天穿的衣服里拿出里面无虞给她的荷包。
睡不着?怎么办?
数银子了。
拉开荷包两边的线头,苏睡睡盘腿坐在床上,将里面的银子全部都倒在床上。
哗啦啦几声,
银子全铺在了床上。
苏睡睡喜欢银子相互敲击的声音,其实她曾经并不是这么爱财的。
只是自从她来到这里之后,她就什么都没有了,从曾经的富二代变成现在的穷光蛋。
自从无虞的剥削后,苏睡睡彻底觉得自己越来越拜金了。
迷迷糊糊的,苏睡睡抱着银子,又睡着了。
梦中,还是一片炫耀夺目的花海,
还是那个看不清容貌的男子和女子。
风轻轻吹动男子披散的长发,女子坐在男子身后,白皙纤细的手指抚着男子如稠的青丝,
他们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女子着的开心,似乎从男子手里扯过什么。
近看,原来是一根白色的发带啊?
渐渐的,唯美的花瓣雨里,翩翩起舞,苏睡睡手指拢上男子的头发,为他挽发。
和谐,唯美,……
忽然,耳边传来一阵女子的声音,“阿姐,阿姐……,”
女子声音缥缈至极。
“阿姐啊,你什么时候来找我……小瑾歌想你了!”
女子声音凄凉无比。
梦里梦外,有些梦,似乎只是过眼云烟,只能在梦中记得,梦醒后什么都忘了。
苏睡睡渐渐睁开眼睛,将床上有些凌乱的银子装给荷包。
转过头,早日的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原来天已经亮了。
忽然,苏睡睡想到什么,糟了,怎么忘记了,洛羽今天要来找她啊。
——
不好意思,亲爱的读者们,今天我家的网不怎么好,还欠大家七更,明天补上,所以明天有十七更,希望大家见谅。
&bp;&bp;&bp;&bp;想着赶紧起身穿衣服洗漱。
洛羽在天一亮就到了无府,只是他怕打扰苏睡睡,就一直在门口等到太阳彻底出来了,他才站起身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小厮。
看到洛羽时,年轻的小厮分明愣了愣。
“丞……丞相?”
洛羽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对他安抚性的笑了笑。
“不用害怕,我是来找你们府上的苏小姐的。”
小厮呆呆的点了点头,以前就听人说,洛丞相为人温柔,待人平等,以前他还不信,现在可是彻底信了。
能做无氏的下人,为人必定不是机灵,就是沉稳。
小厮立刻扬起笑脸,对洛羽恭敬的行礼,“丞相大人请,小姐兴许醒了,小人这就去秉告。”
洛羽点点头,毕竟这是无虞的府上,他总是不能随意进去的。
自从来到这里,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他有时候感觉,自己好像都成了古代人了。
是的,他是一生下来就穿越到了这个身体里的。
过了一会儿,无虞竟然过来了,洛羽有些惊讶。
“公子?”
“洛丞相来的好早啊!”无虞轻笑。
无虞的笑容让他微微愣了愣,随即洛羽扯了扯唇,“公子,你起的也早。”
无虞没有否认,走进院子里,“过来做吧。”
洛羽点点头,跟了过去。
院子里摆好了的瓜果茶点,
洛羽看到,客套一句“公子还没用膳了吗?”
无虞点点头,从桌上的托盘里捻出一颗龙眼,剥开,“我刚起,洛丞相,早起后,吃些龙眼是极好的。”
洛羽也知道,清晨十分,吃些水果对身体好。
无虞将自己剥开的龙眼喂到自己嘴里,雪白香嫩的果肉汁水充盈,口中渐渐溢开一股甜味。
眯了眯眼,无虞将托盘推到洛羽面前,“洛丞相,来吃啊!”
洛羽没有客气,点点头,从托盘里拿出一颗龙眼剥开,“多谢公子了。”
看到洛羽剥开龙眼,无虞勾了勾唇,眸子微眯,似乎不经意问道“你和我徒弟是什么关系?”
洛羽愣了愣,似乎不明白无虞为什么这么问,想了想还是回答“爱人,她是我永生挚爱。”
无虞眼睛里闪过一抹怒火,又被他硬生生的压了下去。“永生挚爱啊?”
洛羽点点头,“是的,永生挚爱,前世今生,唯一的爱人。”
无虞听到他的话,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似乎很平淡的问“可是以你的身份,你的家父会同意你娶睡睡吗?而且你还有一个从小指腹为婚的青梅竹马。”
洛羽眉头顿时有些蹙了蹙,手指轻轻摩擦着手上没剥完的龙眼的厚壳,不说父亲那儿,就是母亲那儿他也过不去。
以前他没想过,毕竟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遇睡睡在这个世界相逢。
所以并未在意这些,只是告诉他们他心中已有爱人了,可是如今……
即使睡睡是无虞的徒弟,可是,父亲母亲是看着轻凤长大的,早已将她当作自己的女儿来关心。
知道她倾慕着自己,从及屏开始,就撮合着他和轻凤公主。
看着洛羽沉默不语,无虞质问,“洛丞相,睡睡如今是我徒弟,师如父,我可是不想委屈了睡睡的。”
洛羽点头,“公子,我一定不会让睡睡受一点委屈的。”
无虞没有再说话,心里却是算计着。
永生挚爱吗?
洛羽向来重情重义,对亲人,对朋友,可是,有时候,权利,地位,亲人,忠义,睡睡,如果,让他选择其中一个不要,他会怎样选呢?
“师父,你在和羽说什么啊?”
&bp;&bp;&bp;&bp;“师父,你在和羽说什么啊?”
苏睡睡走了过来,直径走到洛羽身边,却是低着头,没有看无虞。
无虞看到苏睡睡走到洛羽身边,眸子微微暗沉,但是却未曾表现出什么“没什么,睡睡过来,吃些龙眼。”
苏睡睡看了看桌上的龙眼,还有一些点心,没有看无虞的眼睛,摇了摇头,“师父,一会儿我要和洛羽出去,不吃了。”
唔……
其实她也是想要吃的,好不好……
只是昨晚那个梦……
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在无虞面前,她叫洛羽已经是连名带姓的叫。
而无虞和洛羽分明听到了。
洛羽眸子微微一暗。
无虞却是皱了皱眉,立刻变脸,冷哼一声,“你要是不吃些东西,那你今日便留在府里罢!”
意思是,如果你不吃东西,那么就不能和洛羽出去。
苏睡睡愣是征了一下,师父……也太善变了,刚刚那个温柔的师父难道是她的错觉吗?
洛羽也想着,虽然他不想让睡睡和无虞一起待下去,但是早晨必须得吃些东西才好。
“睡睡,先坐下来,吃些东西,一会儿去也没事。”
洛羽的劝解,还有头上那个似乎x光的视线,让苏睡睡无奈的硬着头皮坐了下来。
苏睡睡一直不敢看无虞,无虞将托盘推到她面前,把点心推到她面前,为她剥开龙眼放到她面前。“吃吧,没吃早膳,一会儿出去怎么能玩的开心么。,”
苏睡睡只看到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指总在她眼神晃来晃去,拿起面前的东西,呆呆的吃着。
无虞分明看出苏睡睡表情有些异样,也没多说什么。
洛羽看着无虞,公子为苏睡睡准备这准备哪的时候,神情有些复杂。
苏睡睡吃了一些,院子里的气氛有些僵硬,只有无虞剥龙眼的声音,苏睡睡实在有些受不了了。
“师父,我吃好了,洛羽我们走吧。”
无虞挑挑眉,没有反对“好吧,你和洛丞相出去,要早些回来。”
头一次,无虞叫她的是徒儿,而不是睡睡。
苏睡睡一直没有看无虞,没人知道,她现在心里是怎样的翻汤倒海。
她一看到无虞就会想到昨晚那个场景,顿时心里莫名心虚。
“公子,我会早点将睡睡送回来的。”
洛羽对无虞点头。
无虞早就注意到了苏睡睡的反常,心里猛的一黯,没有再说什么,便抬腿向院子里走,“你们去吧。”
就这样,苏睡睡低着头,没有看无虞一眼,跟着洛羽走了出去。
无虞在他们离开后,静静的站在院子里,手中紧紧捏着方才剥好的一颗龙眼,目光深沉……
皇都繁华,昨天苏睡睡在马车里也见到了,只是,当自己真正走到了街上,才感觉到。
皇都的盛況。
街道两边的摊子不计其数,有卖首饰的,有卖胭脂水粉的,有卖包子的,也有卖衣服的……
“吃了要餐没?睡睡?”洛羽和苏睡睡走着,街上的人纷纷回头,洛羽自然的关心着身边的人。
苏睡睡点点头,指着一个包子铺,“没有,我想吃那儿的包子,你去吗?”
洛羽揉了揉苏睡睡的头,手指微微一动,小心翼翼的拉上她的手,走到不远处的一个包子铺。
苏睡睡被他的动作,有些愣了愣。
洛羽明显感觉到了,顿时心里一阵失落“怎么了?”
苏睡睡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你的手好温暖啊!”
好温暖,可是不是以前的那种感觉,你以前的手,一直都是冰冰凉凉的呢!
洛羽没有怀疑,眸子轻眨,“就是因为我以前的手太凉了,所以这一世从小我就保护着自己的手。”
&bp;&bp;&bp;&bp;因为,从前,你总是说我的手太凉了,让你想到冷血动物。
“去吃包子吧,我要吃……咦,这里有什么包子呢?”苏睡睡挣脱洛羽的手,赶紧向铺子走了过去。
洛羽眼神微微黯然,没有说什么,跟了过去。
热气腾腾的包子在蒸笼里吸引着苏睡睡的食欲,空气中,包子的香味让人口水欲流。
热情的老板脸上带着淳朴的笑容,一声声吆喝着“卖包子了,卖包子了!”
看到苏睡睡和洛羽一前一后的走了过来,老板赶紧招呼着,“两位客官,你们要买包子吗?”
苏睡睡笑了起来,第一次在古代买东西,“老板,你这儿有什么包子啊?”
卖包子的老板立刻就给苏睡睡介绍,“我这儿有甜包,菜包,肉包,甜包又有绿豆,豆沙,蔗糖,肉包有猪肉的,牛肉的,菜包可就多了。”
苏睡睡惊讶,“这么多种类啊?”
洛羽从没有在大街上来吃过东西,听到老板的话,也有些惊愕。
老板脸上笑容有些得意,“我这儿的包子可是整个三华街最好吃的了。”
三华街?苏睡睡没有再问下去“给我拿三个包子吧,一个豆腐包子,一个猪肉包,一个牛肉包。”
老板应和一声,黄色的纸张包了三个包子,“好咧,客官,素包一文钱一个,肉包三文钱一个,一共七文钱。”
苏睡睡接着包子,洛羽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拿出了一两银子递给老板,“不用找了。”
老板立刻咧开嘴笑了“谢谢这位公子,这位公子小姐,以后你们想吃包子了就到我这儿来,我曾经可是在倾城一条街出来的,做的包子绝对好吃。”
苏睡睡拿着包子,应了声,“好,以后想吃包子了一定会来你这里。”
苏睡睡和洛羽走着,看到洛羽脸上还未消失的黯然,眸子低了。
随即拉上他的手臂,有些疑惑的问,“羽,你知道他说的倾城一条街是哪里吗?难道那里的包子很出名吗?”
洛羽看到苏睡睡主动牵自己的手有些惊喜,他还以为,还以为她不喜欢……
“倾城一条街?”洛羽笑了起来,“那可是天下第一美男倾城公子的地盘。”
苏睡睡本来只是随口问问,倒是洛羽这么说有了些兴趣,“天下第一美男倾城公子?难道还有人比师父,比花奕染还美的男人吗?”
师父,花奕染他们已经是绝色美男,世间少有的绝色了。
竟然还有天下第一美男,那得多美啊?
洛羽轻笑,似乎看出了苏睡睡感兴趣,也知道,她向来对漂亮的东西就钟爱。
“天下第一美男倾城公子的美,倾城绝色,在天下还未统一之前,天下因他而一统。”
苏睡睡把猪肉包子塞到洛羽嘴里,自己咬了一口牛肉包子,“这么夸张?”
苏睡睡的动作让洛羽眼睛里溢满了温柔,她竟然还记得他喜欢吃什么?
随即心里莫名的开心,“当初我知道的时候也很惊讶,也不相信,可是当我看到他以后,我才知道了什么叫倾城倾国了。”
&bp;&bp;&bp;&bp;洛羽的话让苏睡睡极为讶异,呃……能让洛羽也认为的男子,那该是有多倾国倾城?
苏睡睡吃完手上的牛肉包子,把手里剩下一个豆腐包子递给了洛羽,“这个也是给你的。”
“啊?”斯文的咬着肉包子的洛羽抬起头,有些惊讶,他还以为豆腐包子是给她还她自己买的呢。
毕竟,他现在已经不吃豆腐了……
这时候,一个温柔的女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洛公子?”
两人回过头,都看了过去。
女子明眸皓齿,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大家闺秀的气质,温柔娴舒,一身淡青色的长裙更是显得幽静如玉,她身后跟着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
女子明显有些惊讶,能在这儿遇到洛羽。
苏睡睡一直维持着递包子的动作,目光看向女子,心中有些疑惑。
她刚刚明显看到女子见到洛羽时眼睛里的惊喜和思念。
这……又是一个爱慕洛羽的人吗?
还是……因为,她注意到了,女子长相三分有点像前世的她。
只是,女子少了一抹文静,多了一股妖媚。
洛羽看到女子分明也有些惊喜,“若儿,你怎么在这里?”
若儿吗?……
听到洛羽的话,女子眼眶分明有些湿润了,身后的丫头有些愤愤不平的瞪了一眼苏睡睡。
呃……似乎,她将她男人抢了?
“洛少爷,在您离开长安后,一日,一个男子就找来了,硬是问我们,您在哪儿,小姐明明知道您到了皇都,可就是不说您的去向,那个男子就要把我和小姐卖到花楼,要不是我会一点拳脚功夫,半路带着小姐逃了出来,现在身子早就不干净了。”丫头在一旁眼睛瞪的圆圆的,眸子里满是委屈。
女子被丫头的话说的,泪水直流,低着头小声抽泣着,嘴里却在丫头说完后,轻声斥责,“小秋,别说了,不管公子的事,是我命不好。”
洛羽顿时有些愧疚,“若儿,那你现在和小秋现在住在哪儿?”
若儿声音有些犹豫,看了看苏睡睡,洛羽看到她的目光,轻笑,对她解释道。
“没事,你直说吧,睡睡不是外人,你不用怕,”
苏睡睡看到洛羽对若儿的态度,咬了一口豆腐包子,脸上表情淡淡的,“算了,羽,你有事我就回去了,以后再约吧。”
说着,没等洛羽说话,就若无其事的转身向另一条道走了过去。
洛羽看着苏睡睡的动作,愣了愣,随即皱了皱眉头。
若儿明显注意到了洛羽的表情,语气温柔,“洛公子,您不必管我们了,现在我们挺好的,您去追那位小姐吧。”
若儿刚说完,小秋声音带着不可置信的对若儿说道,“小姐,什么好啊?我们来到皇都,二老爷根本都不管您,每天吃的都是剩菜剩饭,睡的柴房,小姐您……”
“小秋,我叫你别说了!”若儿似乎是真的生气了,语气微微冷漠的对小秋说。
小秋听到若儿的话,表情也不好看了起来,沉默下来,不再说话,只是眼睛狠狠的瞪了一眼洛羽。
&bp;&bp;&bp;&bp;“洛公子,你别听小秋胡说,其实……其实我这样挺好的。”若儿对洛羽笑了笑,脸上没有一点哀怨和伤心。
本来洛羽是要去追苏睡睡的,可是,毕竟若儿是他救命恩人,现在,又是因为他,连累了她们主仆两人,所以他不能不管。
何况……睡睡是公子的徒弟,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没事,若儿,要是你和小秋不嫌弃,你去我府上住着吧。”
若儿有些惊讶,“啊?洛公子,可是刚刚那个小姐?”
小秋也有些讶异,虽然刚刚那个女子相貌普通,可是她身上的穿着,还有她的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而且还有洛羽看那个女子的眼神,满满的温柔和深情。
洛羽轻笑摇了摇头,“没事的,睡睡她身份不一般,而且,今日我将你的事情解决了,就去找她解释,她会明白的。”
真的会明白吗?
此时的洛羽完全忘记了苏睡睡的睡美人症,他见她没有犯困,以为她现在没有了那个病症。
可是。
此时的洛羽并不知道,这个决定,最后会成了他一生中最后悔莫急的一件事。
有时候,一个看似不经意的选择,会影响人的一个整整人生。
若儿听到洛羽的话,眼神一黯,并没有拒绝洛羽。
她就是那个……洛公子喜欢的人吗?
苏睡睡狠狠的咬了一口豆腐包子,心里难受的像被什么堵塞了一样,鼻子有些酸酸的。
她知道,其实,他们都变了。
豆腐柔滑鲜嫩的在口腔从喉咙咽下去,苏睡睡一口一口咬着豆腐包子,也不管它咬碎没有。
她知道,也许,他们会分手。
真正的分手,曾经,就算他们生死相隔,他们也没有分开。
可是,如今,他们缺席了对方的生命整整一辈子,总归是,他们永远回不去了。
她刚刚没有走,她回头站在原地,亲耳听到他的话。
她会明白吗?洛羽注重责任,很看重责任。
就算师父不说,她也能想到,他们之间的问题不止门不当户不对。
昨天还以为,他们还是以前的他们,今天才发现,每个人都会变的,一点点的,直到最后变的面目全非。
心里在疼,她也没有流一滴泪。
忽然间,苏睡睡被狠狠一撞,转过头去,就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迈着步子,飞快的从她身边离开。
顿时,苏睡睡愣了愣,感觉眼前似乎有一个巨大的漩涡要把她拖进去,之后再没了意识,昏倒在街上。
最后一秒,苏睡睡想的是,尼玛,竟然有小偷!
不是,竟然有抢劫犯,这古代,有没有这么落后啊?
“这个姑娘怎么了?”
“不知道啊,这是谁家的姑娘,怎么回事?”
……
正当众人围着红衣女子的身体议论纷纷时。
没有人注意到,那个偷了苏睡睡匕首的衣衫褴褛的少年目光深沉的藏在不远处的角落里,狼狈的打扮,糟乱的头发,看不清相貌的脸上沾满了污垢,只留一双黝黑的眼睛,神情看着手上的匕首,神秘莫测。
&bp;&bp;&bp;&bp;少年沉默了一会儿。
拿着匕首,直直向另一个方向走去,并未看到晕倒在街上的苏睡睡。
他直接走到一个狭小简单的院子,打开门走了进去,院子里长着一颗大树,八月份的时候,树叶就开始掉落了,铺满了一地。
“咳咳……少云,是你来了吗?”
少年刚走到院子里,院子里的屋子里面就传来一阵咳嗽声伴随着苍老粗哑的声音。
少年走了进去,听到里面人咳嗽的声音,有些担心。“爷爷,你别急,我找到寒心了!”
少年走进房间,里面坐着一个白须白发,满脸皱纹的老爷爷,老爷爷身上穿着一件土灰色的布衣,不时的咳嗽。
听到少年的话,老爷爷浑浊的眼睛猛然一亮,有些急切的问到。
“少云,你说什么?你找到寒心了?”
少年点点头,将怀里的匕首拿出来,递给老爷爷,“爷爷,你看。”
年老的老人犹豫的接过匕首,手指微微有些颤抖,神情似乎是期待,又似乎是害怕。
剑炳上血红色的宝石,在有些昏暗的房间里散发着微弱的红光,锋利冰冷的刀锋,小巧却不失贵气。
看到手里的匕首后,老人终于松懈了,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也忘记了咳嗽,“是寒心,是寒心啊!……哈哈哈哈哈,果然是寒心啊!”
老人笑了一会儿,浑浊的眼神微微深沉,严肃,忽然看着面前的少年道。
“寒门第十二代弟子寒少云跪下!”
严肃冷厉的声音让少年有些惊讶,不过还是跪下了。
“从今日起,寒门弟子寒少云任寒门第十二任寒门门主,传承寒门,找到我寒门数百年来的寒门圣主。”
老人看着面前,跪的挺直的少年,目光微微恍惚,似乎看到了曾经的他一般。
少年听到老人的话,有些意外,又似乎在意料之内,恭敬的向老人磕了一个头。“弟子寒少云听令!”
老人看这个样子,将他拉了起来,看着少年语重心长的道,“少云,此次你找到寒心,功不可没,从今以后,爷爷将寒心交于你,并把我们寒门所有的希望都交给你了,一定要找到圣主。”
老人的话让少年疑惑,“爷爷?圣主到底是谁?怎么找?”
老人听到少年的话,目光微微一暗,从怀里拿出一个画圈,有些泛黄的画纸年代久远,老人将画纸递给少云,“她就是圣主,我们寒门最为伟大的圣主。”
少云接过画纸,有些犹豫的打开,顿时一股保存画的防腐味传来,画纸上,一个巧笑嫣然,风华绝代,妖娆妩媚的绝色女子,一身红衣,眉目间带着几丝媚态。
她站在花开的如火如荼的桃花树下,悸动了不知谁的心?谁的情?
寒少云楞了楞,她就是圣主?
老人看到少云这个样子,微微一笑,“圣主风姿无人比拟,一身红衣妖媚天下。”
寒少云回过神来,“爷爷,可是天下相似之人何其之多,仅凭一幅画像,要怎样才能找到圣主呢?”
老人阵重道,“圣主有三个特点,第一是喜爱穿红衣,第二是喜欢桃花,第三就是圣主乃异世之魂。”
老人此话一出,寒少云便懂了。
寒少云,自小被寒门的第十一任门主,也就是老人收养。
寒门的存在,天下人知道的并不多,寒门之人,分布整个皇朝,也还有一种说法,寒门门徒,其实就是丐帮。
自从几百面前,寒门悄然崛起,又悄然隐世后,每一任寒门门主,都有一个责任,那就是寻找寒门圣主和寒门圣物寒心。
……
正当众人围着苏睡睡的身体议论纷纷时,却是没有一个人想要将她送到医馆。
道路堵塞,这时,一顶白色的很华丽漂亮的轿子从那边过来,到了苏睡睡这边。
&bp;&bp;&bp;&bp;轿子里的女子分明听到外面的议论声,有些疑惑,“外面怎么回事?”
轿子旁边站着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女子清秀,但是,她胸前景色却特别让人瞩目,女子看到前面,说道“小姐,前面有个女子晕倒了。”
这时候,听到丫鬟的话,里面的女子掀开了轿子里的窗子的一角,就看到躺在地上的一抹红衣。
“没人救她吗?小桃子,你去把她带上来吧,”女子声音听不出情绪。
叫小桃子的女子听到轿子里小姐的话眸子微微一动,扬了扬眉,“是的,小姐。”
说着,小桃子挤进人群,对围观的人说到。“让一让,让一让,里面晕倒的是我妹妹。”
小桃子挤进了人群,也不管路人怎样的脸色,围着女子打量了一番。
随即笑了笑,一把将女子抱了起来,扛到肩上,还对众人笑眯眯的说,“我家妹妹就是喜欢睡觉,在街上都能睡的着。”
那表情,似乎肩上扛的真的是她妹妹一样。
没有人管小桃子的行为,因为仅仅是陌生人,不会有人多管闲事。
无论是在哪里,对陌生人,人心都是冷漠的。
小桃子扛着女子的身体,走到轿子门口,“小姐,这个人怎么办啊?”
轿子里的女子掀开了门帘,一长娃娃脸露了出来,大大的眼睛,白皙的皮肤,脸蛋有些红红的。
与之不合的却是,她的表情十分淡然“小桃子,把她丢进来吧!”
小桃子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咧开嘴笑了,将肩上的女子放了下来,没有真正丢进去,只是将她推了进去。
拍了拍手,胸前波涛汹涌。
好了啊,她这次可是多了一个朋友了。
苏睡睡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一个放大的娃娃脸,大大的眼睛,樱红的唇瓣,白皙的皮肤,脸蛋似乎抹了一层胭脂似的有些微红,一身鹅黄的衣裙看起来十分可爱,靓眼。
苏睡睡顿时往后缩了缩身子,有些弱弱的咽了咽口水。
“你……是谁啊?”
娃娃脸的女子淡然的站起身,对身旁的丫鬟道,“告诉她,我是谁。”师父人如玉
娃娃脸的女子淡然的站起身,对身旁的丫鬟道,“告诉她,我是谁。”
一旁一个相貌柔美,但是一眼就能注意到她巨大的胸部的女子走到苏睡睡身边,嘴角含笑看着苏睡睡。“她是我家小姐,越卿娄,以后也是你的小姐了,我叫小桃子,姑娘,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小桃子笑的开心。
苏睡睡完全搞不懂,面前什么情况。
有些呆呆的看了看小桃子,又看了看娃娃脸的越卿娄。
“你的意思是?”
越卿娄目光淡然的瞥了过来,轻哼一声,“我救了你,以后你就是我丫鬟了。”
苏睡睡嘴角顿时抽了抽,怎么她又沦落成丫鬟了?
脑袋回忆,忽然想到她是被小偷偷了匕首,就晕倒了,难道之后,就被这……一对救了吗?
越卿娄似乎知道苏睡睡在想什么,表情仍然淡然的说着一大串话“你手上的红豆手链是我施了清神咒的,你自己身上有‘睡美人’你就敢私自乱跑,不过也不知道是谁那么爱你,竟然给你下那么霸道的咒语,让你永生永世都不能离开他。”
苏睡睡看着面前的女子,明明幼稚的脸上却一脸一本正经,嘴角又抽搐了一下。
听到她的话,苏睡睡低头,就看见了自己手腕上的手链。
果真是红豆串成的一条手链,一共有十四颗红豆,每颗红豆上似乎都刻着一个字。
“玲珑色子安红豆,入骨相思君不知?”苏睡睡脸色顿时黑了黑,“刻情诗?这是什么意思?”
明明是情诗,她把刻着情诗的红豆送给她?
玛雅,我不是蕾丝啊……
越卿娄眸光微微一眯,看向了小桃子。
小桃子正捂着嘴憋着笑。
“情诗?”越卿娄眉头轻佻。
小桃子立刻正经起来,“那个……小姐,你让我刻一句诗,人家只会这么一句嘛!”
苏睡睡的身子明显抖了抖。
尼玛,师父,人家要回地球去啊!
&bp;&bp;&bp;&bp;越卿娄听到小桃子的话,摸了摸下巴,微微抬起头“我上次不是听见你还背了一句诗嘛,什么……口水直流三千尺,疑似银鳗落九盘?”
苏睡睡脸色又黑又红了,玛雅,这个小姐是文盲?
小桃子额头青筋直跳,小姐,你不要再丢人显眼了,好不好?
我以后绝对不在你面前背诗了。
是的,越卿娄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文盲。
越卿娄看到她们脸色怪怪的,挑挑眉,“遇到什么事情都要淡然以对,小桃子要学学我。”
小桃子撇撇嘴,咕哝道“学你?小姐,我确实要学学你,你曾经被那个人亲手杀了,你都还记得要我把你的财产藏好。”
越卿娄顿时一噎,目光轻飘飘的看向苏睡睡,“小红衣,你以后可千万别学她啊,这么不懂有钱人的忧伤。”
苏睡睡脸上滑下几条黑线,小红衣?她吗?
有钱人?难道这个娃娃脸的女子还是个土财主?
“小姐?小桃子说的那个人是谁啊?”
苏睡睡的话刚问完,越楼卿神情又明显一顿,“小红衣也这么不乖啊!”
转过头看着小桃子,“小桃子,听说你家那位在找你。”
小桃子脸色一变,随即献媚的笑了笑,走到越卿娄身边,拽着她的手臂撒娇。
“小姐啊……小桃子错了,你不要告诉他我在哪儿嘛,好不好嘛,小姐……!”
越卿娄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那以后就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件事,太丢脸了。”
“恩恩!以后不会了。”小桃子眨了眨漂亮的凤眼。
越卿娄淡定,“这句话你上回就说过了”
“我这次真的不会了嘛!真的,真的,我发誓!”小桃子立刻伸出两根手指。
越卿娄继续淡定,“这句话你上回也说过了。”
苏睡睡听着她们的对话,从她们的话里听出来,她们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也没再多问。
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秘密,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
听到她们后面的话,刚想站起来,才发现自己现在的情况到底有多危险。
她……她……竟然被这两个缺德的女人放到桌子上,难怪,她怎么感觉腰这么酸!
“幼稚,女人们,能把我扶起来吗?”苏睡睡瞪眼。
越卿娄转过头看了看苏睡睡,什么话都没说。
小桃子也转过头看了一眼苏睡睡,也什么话都没说。
不过两人的神情分明有些奇怪,看着苏睡睡的样子有些疑惑,你自己难道不能起来吗?
苏睡睡看懂了她们的意思,额头青筋微微挑了挑,“你们谁把我这样放的?”
越卿娄和小桃子顿时互相看了一眼,再互相指了对方。
越卿娄。“小桃子放的。”
小桃子。“小姐让我放的。”
苏睡睡“……”
这么诚实?
两个人都将我当菜摆在桌上?
真是……无奈,无可奈何……
两人说完,又看向苏睡睡,“怎么了?难道有什么不对?”
苏睡睡扶额,摆摆手,自言自语,“算了,不和画不上画的白纸计较了。”
画不上画的白纸?
什么意思?
越卿娄和小桃子好奇。
苏睡睡挑眉“你们猜?”
越卿娄和小桃子对视一笑,“你夸我们白吗?”
苏睡睡蹙起眉头,随礼眨眨眼,“是的,你们很白,不过,我腰好酸啊,你们能不能来一个人扶我一把,两个人我也不嫌弃!”
两人神情瞬间带着笑意。
越卿娄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转头对小桃子说,“小桃子,有没有觉得本小姐今儿个捡回了一只小松鼠?”
&bp;&bp;&bp;&bp;小桃子回头打量了苏睡睡一眼,“小姐,我觉得那不是小松鼠,是只小猪。”
苏睡睡听着这两个女人旁若无人的对话,觉得自己真是遇人不殊啊!
一个无虞,一个花奕染,还有这两个女人……
“我不是松鼠,也不是猪,”苏睡睡咆哮。
越卿娄淡然的揉了揉苏睡睡的头,“淡定!”
小桃子无奈摇头,“小红衣,我们没说你呢,我们在说你旁边那只呢。”
苏睡睡有些疑惑的转过头,旁边那只?
顿时,眼前一只白毛的长的一只小尾巴的鼻子大大的动物,腆着鼓鼓的肚皮,在她身边滚来滚去。
苏睡睡顿时一愣,立刻反射性的从桌子上翻了起来,“啊,好丑的老鼠啊!”
越卿娄和小桃子同时看了苏睡睡一眼,同时反驳。
“是松鼠!”
“是小猪!”
……
苏睡睡抚额,这两个极品女人她真的不认识,真的真的不认识啊,她们是谁家的,快把她们带回去啊!
“能不能别吵了啊,两位祖宗!”苏睡睡皱眉。
越卿娄淡定,“本小姐怎么会做吵架那么不优雅的事。”
小桃子撇撇嘴,到底是谁不优雅?
苏睡睡黑线,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顿时笑容灿烂的问道。
“小姐啊,你知道我睡了多久吗?”
她可是还有拜师大典的,千万千万别错过了。
“三个时辰,”,越卿娄没有回答,小桃子先回答了。“小红衣,怎么了?”
苏睡睡松了口气,“我三天后还有点事情,还好没错过。”
“有事情?”越卿娄拉过小桃子,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然后淡定的对苏睡睡说“小红衣啊,本小姐给你些时间,赶紧把你自己的事情处理好,来给本小姐做丫头。”
苏睡睡听到越卿娄的话,毫不在乎,敷衍的点点头,似乎又想到什么。“小姐你看到我身边的匕首了吗?”
匕首?“不知道,”越卿娄疑惑。
什么匕首?
苏睡睡刚想说什么,忽然想起,之前的事,她猛的顿住了。她怎么忘记了?
.。。随即笑笑,“只是普通的匕首,防身我用的。”
苏睡睡说完,越卿娄也就没有再问下去了。
毕竟,虽然她救了苏睡睡,但是归根结底,她们都还不熟。
不过,这并不代表,她会就这么容易被她转移话题,放过她的。
越卿娄想着,目光微微眯了眯。
说着,越卿娄松开小桃子,给小桃子使了个眼色,小桃子立刻会意,微微一笑,从怀里拿出一张纸。
“?”苏睡睡有些疑惑。
什么情况?
小桃子快速的点了苏睡睡的穴道,眼睛笑眯眯的,将她的手拉住。
“为了避免你不认帐,小姐说,必须得给你一份卖身契。”
卖身契?苏睡睡瞪眼。
你们别这样,人家还是黄花闺女呢,不要卖身啊!
越卿娄眨眨眼,从旁边的桌子上挪过来一盘磨好的黑墨水,小桃子配合的将苏睡睡的大拇指蹭到墨水里,再把纸张放到她手指下,按了下去。
&bp;&bp;&bp;&bp;契约刚按好,小桃子得意洋洋的把契约在苏睡睡面前晃悠。
“怎么样?这么样?看到没,小红衣,以后我们就是姐妹了。”
苏睡睡黑线的看着那个长相柔美却手舞足蹈的说话极为脱线的小桃子。
“小红衣,想听咱们小姐给你准备的契约是什么内容吗?”
苏睡睡左眼忽然跳了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听!我才不要听呢!
苏睡睡猛眨眼睛。
小桃子看苏睡睡眼睛眨的飞快,越卿娄欣然笑道。
“小桃子,小红衣想听呢,来把说本小姐文雅又有内涵的契约读给小红衣听听吧!”
话音刚落,小桃子习以为常,苏睡睡却猛抽嘴。
我说的是不听,我不要听!
“本小姐向来信奉滴水之恩以当涌泉相报,今日本小姐在街上捡了个小红衣,说明本小姐救了她的命,所以,救命之恩何以为报?本小姐前思后想,觉得以身相许不错,可本小姐又不能让她嫁于自己,还是让她做丫鬟不错,”小桃子边读苏睡睡的嘴就越抽的厉害。
捂脸,这是卖身契吗?整的一个人格自述。
而且还是个文盲的人格自述……
小桃子读完,越卿娄就解开了苏睡睡的穴道,明明眼睛里很期待,表面却佯装淡定问。
“怎么样,小红衣,本小姐说的契约没错吧!”
说?当然是越卿娄说,小桃子写了。
苏睡睡忍着崩溃,“简直是无人可及啊!”
土财主不能得罪,会武功的土财主千万不能得罪,何况,这会武功的土财主还是女人。
苏睡睡刚回答完,小桃子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甩来。
苏睡睡有些不解。
苏睡睡的话满足了越卿娄向来不认识字的无力感,娃娃脸高傲的扬起来,“本小姐是谁,自然是任何人都不可比拟的。”
苏睡睡抽了抽嘴角,这女人……
当然无人可及了,她这自恋的程度,就是花奕染也比不了吧?
小桃子在一旁夸张的眨眨眼,“小姐,你文才又高深了几许,竟然会用词语了啊!”
越卿娄轻哼了声,表情骄傲,“我以前不会用词语吗?”
小桃子没有丝毫不自然,笑眯眯道,“小姐如今能出口成章,已然是文采卓绝。”
苏睡睡在一旁,无语的扶额,喃喃道,“小姐还真是……有自信啊!”
越卿娄毫不在乎苏睡睡是什么意思,赞赏的看着苏睡睡,“就冲你这句话,本小姐决定赏你。”
说完,
就看见越卿娄淡定点头,嘴角微勾,“这样啊……小红衣本小姐赏你现在去给我到出门左拐再右拐帮本小姐买一箱爆竹回来,本小姐要庆祝庆祝。”
说着从怀里递给苏睡睡一腚银子。
小桃子抽了抽嘴,苏睡睡也抽了抽嘴。
这是赏赐吗?这是赏赐吗?
对她来说应该是赏赐吧,她可以逃啊,而且是携款逃路啊!
想着,苏睡睡接过银子。
“小姐?你真要我去……!”苏睡睡不可置信。
“本小姐说话怎的还有假!”越卿娄挑眉。
苏睡睡撇撇嘴,也不再说些什么,转身向门外走去。
&bp;&bp;&bp;&bp;想着,苏睡睡接过银子,向两个女人摆摆手,转身走了。
看着苏睡睡离开的背影,小桃子坐到越卿娄的对面的凳子上。
“小姐,你就不怕小红衣携款跑路了吗?”
越卿娄淡淡的瞥了一眼小桃子,娃娃脸上满是认真“不会的。”
小桃子挑眉,这么信任吗?
小桃子没再问下去,只是勾了勾唇,看来,她真的是多了个姐妹了。
“小姐,你知道吗?那个人到现在还不死心,还在找你。”小桃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到。
越卿娄玩弄着桌上的小白鼠,戳戳它软绵绵的肚子,听到小桃子的话,头也不抬,“是吗?那他还真是有毅力,风栖薏都死了,他都不放过她。”
小桃子也不知道说什么了,看到越卿娄认真的戳着小白鼠的肚皮,毛茸茸的身子翻了翻,小脑袋蹭了蹭越卿娄的手掌。
“小姐,你真的不会原谅他吗?”小桃子有些犹豫的问,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
越卿娄挑眉,“其实我从未怪过他,何来什么原不原谅的,只是不想再纠缠也不想再见到他罢了。”
是这样吗?真的是这样吗?
小桃子想从越卿娄的脸上看出什么来,可是仍然没有看到,她和越卿娄两人,虽然以主仆相称,可是情比姐妹,因为她们许是同病相怜,曾经被自己最爱的人伤害过。
只不过,越卿娄这人,她更加决绝,伤害的也被更深。
为了那段感情,那个人,她差点失去了生命,直到那一刻,她才知道,这世上,有什么事比自己重要么?
……
是的,不会跑的。
苏睡睡这人向来恩怨分明,她知道若不是越卿娄和小桃子救了她,还给她红豆手链,她现在也许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虽然她现在就把自己卖了。
苏睡睡出了门,这里是个小院子,院子里种着一颗不知道名字的树,院子的大门在前面,苏睡睡直接走了出去。
外面是一个小巷子,即使在午时,巷子里都是阴冷潮湿的。
这就是那个说是土财主的小姐住的房子吗?
咳咳,果然有够土的。
苏睡睡直接出门,左拐再右拐,忽然发现面前是一条河。
苏睡睡嘴角抽搐了一下,她怎么忘了,越卿娄可是个文盲,她能分清左右边吗?
苏睡睡静静的站在河边沉思着,一袭红衣随风扬起,妖娆狂肆。
到底该是回去问问那个小桃子的,其实叫她大桃子好些吧。
想到小桃子那波涛汹涌的胸部,苏睡睡顿时有些汗颜。
无意中眼神看到一个人影,苏睡睡有些疑惑。
羽……
他怎么在这里?他不是……
忽视着心里对洛羽的点点不舒服,她努力的扯了扯嘴角。
提起长长的裙摆,她还是向羽的方向跑了去,一路跟着洛羽,苏睡睡看见他进了一个船。
华丽高贵的深色游船,不知道名字的木材精雕细刻,层层丝绸随风扬起,河边三三两两的人在游玩,她听见船里传出的一阵阵莺歌燕舞的丝竹声。
苏睡睡心里疑惑,跟着通畅无阻的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个像现代的酒店一样场景,很多小房间。
不过所有的小房间都是有珠帘隔着的,苏睡睡已经找不到洛羽的身影了。
陌生的地方,她迷茫的随着自己的心走,一边走一边欣赏这别有洞天的船。
苏睡睡有些疑惑,难道她刚刚看错了?
应该不会吧?
这条道似乎走到了尽头,苏睡睡看到很多浓妆艳抹的女子正在梳妆,却能看出这几个不同衣服的女子们相貌绝美,这里到底是哪儿啊?
&bp;&bp;&bp;&bp;苏睡睡心里直打鼓,难道这里是和古代花楼并称的花船?
从另一个帘子进来了一位穿的五彩纷争的暗红色服饰的微胖女人,女人脸上抹着浓浓的妆,脸上笑的像一朵花儿似得。
女人声音尖细,“姑娘们,准备好了吗?改轮到咱们上场了”
苏睡睡心里狠狠一抖,天啦,她这是遇到西游记里面的蜘蛛精了吗?
“回珠姐姐,妾身们准备好了。”穿的很凉快的女子们齐齐回答。
珠姐姐?!
难道这里都以动物为圣物吗?
苟掌柜,还有个猪姐姐,好吧,又撇了撇嘴。
这个姐姐是不是年龄有点大了,这些女子们大概才十七八岁的样子,这个珠姐姐依稀四十几岁了吧,
苏睡睡更加无语了,妾身…她这是又穿越了吗?
看着这些穿着不同衣衫的女子,这也穿的太清凉点了吧,里面的抹胸她都能看到了。
“红,你怎么没换衣服?!”这个年龄很大的猪姐姐皱着眉头走到苏睡睡身边。
红?
是叫她吗?
“你是叫我?”苏睡睡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自己一身红衣,有些惊讶。
其她女子也同样看向苏睡睡,这个就是红?
“红,你怎么不换衣服,少爷们等着呢!”珠姐姐打量了几眼苏睡睡,心里倒是不解。
面前这个女子长相仅仅算清秀,依颜少爷的眼光怎么会选中她呢,其她几个可都是些绝色佳人呢。
“这位珠姐姐…”苏睡睡刚想解释,就被珠姐姐的话打断了。
“阿玉,阿依快来帮红梳妆打扮,快上场了!”珠姐姐皱着眉头,向身后挥了挥手,立刻走上来两个眉目清秀的女子。
苏睡睡懵了,“大……姐姐,你是说我是谁?”
珠姐姐奇怪的看了苏睡睡几眼,“红,你怎么了?”
苏睡睡扶额,怎么了?
解释道“我不是红……”
珠姐姐眼神微微冷了冷,神情严肃,“红,不可胡说,你这身红衣就是最好的证明,你就是红!,”
苏睡睡无奈,“我真不是红,我方才跟着朋友进来的,只是迷路了而已。”
珠姐姐看到苏睡睡认真的样子,有些相信了,犹豫道,“你真不是红?”转过头看向旁边的几个女子。
“你们有看见其他穿着红衣的女子来这里吗?”
几个女子摇了摇头,珠姐姐上下打量了红几眼,劝道。
“红,别闹了,阿依,阿玉快过来,手脚麻利点,给红梳妆换衣。”
两个姑娘走了过来。
“珠姐姐,带姑娘们上去吧,少爷们人都到了!”这时,又进来一个粗壮的男人,男人脸上毫无表情,丝毫不看这些女子一眼,神色木然。
唔,这个比猪姐姐还大的男人也叫她猪姐姐?
珠姐姐恭敬的向男人点了点头,急忙向几个女子招手,“算了,阿玉,阿依,你们带她们上去吧,红这身衣服就不用换了!”
说着,珠姐姐又对苏睡睡嘱咐道,“红,逸王让你来,可不是来玩的,别逗大家玩了,快去准备吧,一会儿好好表演。”
苏睡睡疑惑,逸王?是谁?
苏睡睡无奈,真的是六只蜘蛛精吧。
&bp;&bp;&bp;&bp;好吧,连着她的衣服,红橙黄绿青蓝紫,各各都绝色美人,不过,她们的妆容确实有待提高啊!
姑娘啊,你怎么不说是七仙女儿呢?有这么贬自己的吗?
“珠姐姐,我真不是你们说的红!”苏睡睡走到珠姐姐身前继续说。
其她几个女子已经跟着阿依向刚才珠姐姐进来的门走去。
听到苏睡睡仍旧固执的语气,珠姐姐脾气也就不是很好了。
温柔体贴也只是对实时务的人。
“我方才说了,逸王送你们来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你们的衣服就是最好的脸!”珠姐姐轻笑着,向阿玉使了个眼色。
阿玉立刻走到苏睡睡身边,美曰其名“扶着”苏睡睡也向那边走去。
苏睡睡眸子里微微暗沉,她有武功!
强迫她吗?
“珠姐姐,你这是强迫我?”苏睡睡冷声道。
珠姐姐摇了摇头,“红,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逸王让你们来的,你们自然是听命行事,怎能说是逼迫呢?”
听到珠姐姐的话,苏睡睡轻笑起来,眼里满是深意,她知道,。看珠姐姐如此,怎样也不肯放过她了。
想到羽……
他是不是也在这里?
这里到底要干什么?苏睡睡心里免不了好奇,所以并没有多大反抗。
猪姐姐心里得意,管你是不是红,反正她又没见过,只要衣服对色便好了,颜少爷说,衣服就是她们的脸。
是的,七个女子都是各地找来的,她们开始并不认识,连猪姐姐都不知道她们的样子,一开始也是蒙着面纱,靠着衣服命名。
&bp;&bp;&bp;&bp;是的,七个女子都是各地找来的,她们开始并不认识,连猪姐姐都不知道她们的样子,一开始也是蒙着面纱,靠着衣服命名。
被阿玉“扶着”,苏睡睡感受到自己手腕的红豆手链隐隐的冰凉,似乎有些困了呢,还好有越卿娄给的这个。
“阿玉,你知道这到底是干什么吗?”苏睡睡无视阿玉的严肃,和身旁浅粉色清秀女子搭话。
阿玉倒是很奇怪,颜少爷没告诉她吗?!
似乎看出她的不解,苏睡睡脸上带着丝丝伤心“其实我咋不想来这里呢,可是…”
苏睡睡的话里带着试探,既然连那个猪姐姐都不知道她是不是那个红,也就是她们根本不是那个颜少爷身边的人。
阿玉脸色更加疑惑了,“红,天下女子都想要进入这里,飞上枝头变凤凰,你这是…”
苏睡睡听到阿玉的话,大概猜到了,天下女子都想到这里,那么这里定是不凡。
“阿玉,我们的追求不同罢了,我要的不是荣华富贵,更不是名扬万里!”苏睡睡眼眸微微低垂,看不清情绪。
是啊,她在前世早已看清楚,荣华富贵,名扬万里,什么比的过一生幸福平安。
那些虚荣,她怎么会在意?
何况,这个世界……她能有什么真正能去在乎的?
阿玉身体隐隐一颤,她没有想到竟然有女子会这样想。
不过,也是呢!
荣华富贵,名扬万里,都是过眼云烟,不如一份真挚的感情来的实在。
阿玉看向苏睡睡的眼光略有不同。
莺歌燕舞,场景奢华。
苏睡睡跟着她们一路走,果然,里面还别有洞天。
这里是一个大堂,很宽敞的能容下很多人,阿依带着她们从一个小巷子走到了门口,几个的女子都没有遮面。
大堂的最上面有一个舞台,白色的纱帘一层层挡住了舞台。
苏睡睡从巷子的门口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舞台下面两边坐着的很多贵公子,不过她没看清所有人的样子。
即使看清了也不认识。
舞台后面,猪姐姐的笑容璀璨的像一朵花儿似得,脸上的****一层层的往下掉。
舞台后面,猪姐姐的笑容璀璨的像一朵花儿似得,脸上的****一层层的往下掉。
苏睡睡真担心她会不会吃到自己的嘴里,真是的。
“红,你没有化妆,等会儿你就坐在舞台中间弹奏古筝。”猪姐姐指挥着。
苏睡睡听到这句话顿时愣了,她,她弹琴?!她没听错吧!
“我弹古筝?”苏睡睡指着自己,不敢相信。
似乎其她女子一点都不惊讶,倒是看着苏睡睡还不知道的模样有些疑惑。
“颜少爷吩咐的!”朱姐姐也毫无办法。
要不是容少爷一开始就吩咐过她,看到红,她还真不敢相信,面前这个毫无特色的女子竟然会弹琴。
苏睡睡皱眉,难道她真要弹古筝?!好吧,她只会弹吉他,只会弹现代的钢琴。
以前演戏有需要弹古筝的时候都是别人弹的,她只是做个样子好不好!
&bp;&bp;&bp;&bp;要不是容少爷一开始就吩咐过她,看到红,她还真不敢相信,面前这个毫无特色的女子竟然会弹琴。
苏睡睡皱眉,难道她真要弹古筝?!好吧,她只会弹吉他,只会弹现代的钢琴。
以前演戏有需要弹古筝的时候都是别人弹的,她只是做个样子好不好!
朱姐姐似乎一点都没有看见苏睡睡的表情,自顾自的和其他人提醒着。
最后,后台丝竹之声响起,苏睡睡还是被推上了舞台。
洛羽坐在下面,温润的脸上没有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身边坐着一个穿的像花蝴蝶一样的男人,五官极其柔媚。
要是苏睡睡看见了一定会叫一声“漂亮姐姐”,因为这个男人长得实在太像女人了。
“洛丞相,“七仙霞”快开始了!”煌颜逸娇柔的脸上微微带着笑颜,可是说话的语气却是很淡然。
煌颜逸,当今皇上唯一的弟弟,逸王爷。
此次“七仙霞”邀请各大世家公子少爷来此,名上是交流一番促进感情,可暗地里别有深意。
“嗯!”洛羽眸子复杂,端起桌上的酒,就站起身来。
“各位世家公子少爷们,今天请大家来此一聚,只为和众位公子谈一谈风雅韵事。”洛羽清晰温润的声音响彻。
“洛丞相当真只为谈‘风雅韵事’?!”洛羽对面,一个玄衣的男子,说话的声音不高,可是却足以让人听清。
是呢,把所有世家公子叫到这里只是为了谈“风雅韵事”,这倒是奇事。
那个说话的男子是御家的长子御燕深,御燕深的父亲是皇朝的大元帅,而御燕深也继承了他父亲的暴力脾气,不过倒是长相看不出来。
御燕深也不是普通人,十五岁就跟从父亲从兵,近几年当上了大将军。
“不瞒大家,众位都是朝廷重臣之子或是世家贵族之子,此番来了是想让诸位看一支舞!”煌颜逸脸上带着丝丝笑容,笑中别有深意。
不愧是御家的长子,御燕深不简单。
说着,拍拍手,柔美歌舞响起,台上白纱轻扬,向两边倾斜,隐隐约约看见无数花瓣从天空飞下,绝美无比。
六个服饰不同却相貌绝色的女子摇曳着身姿拽着不同的绸袖从舞台上面落下。
景象绝美,伴随着丝竹之声,一会儿激昂,一会儿柔美。
煌颜逸满意的点点头,这个朱姐姐倒是挺能干的嘛,他只是交待好了,这舞蹈却是朱姐姐排的。
“七仙霞”,顾名思义,是由七个女子演绎的舞蹈,七个女子分别穿着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的衣服,跳的舞蹈。
舞蹈跳到激昂纷飞处,忽然舞台上从上面落下一个红衣抱着古筝的女子。
女子相貌清秀,一身红衣张扬妖媚,却不失狂妄,傲气凌然。
洛羽看到女子,眼神明显一凛。
睡睡,怎么会在这里?
她难道没有回去?今日他刚送若儿回去后,就听下人说,逸王宴请他来这里一聚。
苏睡睡根本都没有看到洛羽。
刚才那个猪姐姐给她说了这个舞蹈,原来她古筝并不是她弹,她只是作假糊弄一下便好。
不过拽着丝绸从上面往下掉,她还真是捏了一把汗,要是丝绸断了怎么办,还有,她必须要抱着琴。
&bp;&bp;&bp;&bp;景象绝美,伴随着丝竹之声,一会儿激昂,一会儿柔美。
煌颜逸满意的点点头,这个朱姐姐倒是挺能干的嘛,他只是交待好了,这舞蹈却是朱姐姐排的。
“七仙霞”,顾名思义,是由七个女子演绎的舞蹈,七个女子分别穿着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的衣服,跳的舞蹈。
舞蹈跳到激昂纷飞处,忽然舞台上从上面落下一个红衣抱着古筝的女子。
女子相貌清秀,一身红衣张扬妖媚,却不失狂妄,傲气凌然。
洛羽看到女子,眼神明显一凛。
睡睡,怎么会在这里?
她难道没有回去?今日他刚送若儿回去后,就听下人说,逸王宴请他来这里一聚。
苏睡睡根本都没有看到洛羽。
刚才那个猪姐姐给她说了这个舞蹈,原来她古筝并不是她弹,她只是作假糊弄一下便好。
不过拽着丝绸从上面往下掉,她还真是捏了一把汗,要是丝绸断了怎么办,还有,她必须要抱着琴。
唔,真是高难度挑战。
不过,按照苏睡睡的性子,越难的事情越激起她的斗志,只要不弹琴就好了。
抱琴,还好这个琴不大,就当做抱孩子吧!
晕死,抱孩子以后就这么抱嘛!
苏睡睡演戏这么多年,假弹早就熟练了,不过难得是抱着一把古筝从丝绸往下掉。
后面还有一个特别的挑战,吸引了苏睡睡。
白纱飘扬,花瓣纷飞。七个女子以不同的舞姿展现她们的绝美。
好吧,苏睡睡只能说这是展现她的妖媚和特色嘛!
舞曲一会儿柔美,一会儿高昂,一曲“倾定天下”,被弹的神乎奇乎。
苏睡睡面色冷然,淡漠,嘴角轻微勾起,双手随着曲的高昂而微微挑高,随着曲的柔美,而面色温柔,动作也微微缓慢。
洛羽看的有些呆楞,睡睡不是不会弹琴嘛?
怎么会…
倾定天下,此曲曾经响彻过整个皇朝,早就忘了多少年千的曾经名震天下的“桃花美人”落雨寒所创。
当苏睡睡沉浸在自己的表演的时候,她听出了这个曲子隐隐带有现代的风格。
眸子微微一亮,此时,倾定天下已经快到结尾。
她想,她该去了解了解这个奇女子。
是的,落雨寒确实是个奇女子。
在国家还没统一的时候,她竟然能在男尊女卑时代,嫁给了四个名动天下的男子。
而且那几个男子都不普通。(此文《杀手娘子太多情:相公们来追我》一女夫,还在存稿)
一曲倾定天下。
意在守卫国家,而这里,凡是不笨的人都懂,倾定天下,忠于皇朝。
这让众人怀疑,难道朝廷有人要谋反?!
洛羽痴迷的眼神看着上面的苏睡睡,他猜的出来苏睡睡是假弹,不过她身上浅浅的霸气和妖媚让他着迷。
曾经,他为了她,选择了音乐,只为完成她站在舞台的愿望。
却不知,她为了他,选择了演绎,也只为了完成他站在舞台的愿望。
忽然间,苏睡睡感觉到两双灼热的视线,她睁开眼睛,台下一眼就能看见的是他。
羽…
&bp;&bp;&bp;&bp;羽…
双目相对,似乎天地只剩下他们。
苏睡睡似乎又看见了从前的洛羽,从前整个世界只有自己的洛羽。
煌颜逸从未看见过这样的羽,温润如玉的面孔上永远看不清情绪,而此时,他的眼睛里蕴含的是满满的深情。
他注视着的人是舞台上的红,而那个“红”并不是红,她没有红的美丽,但是却有别样的妖媚和狂肆。
她有一双美丽极致清澈的眸子,浑身却散发着妖娆邪魅,眸子里的清澈和身上的邪魅俨然成反比,可是却又非常融洽。
莫名的,煌容心里隐隐一股悸动。
他们却不知道自己的所有的情绪都被一个人看见了。
无虞淡然的坐在更高处的一间隐秘的一个房间里,脸上略微深沉的看着下面,紧紧攥住的双手却显露的他的情绪。
睡睡,你怎么能这样看着别人呢!怎么能这样。
控制着自己的心痛和怒气。
思绪有些混乱,渐渐的他又想起了那天。
血漫湘西……
“恋儿,过来!”男子脸色阴沉。
面前的红衣极其妖媚绝色的女子却只是淡淡的看着他,苍白的脸上笑容是那样刺眼。
她似乎看见了他们,矢生和碧落,她想要救他们。
“恋儿,你难道真的没爱过我吗?!”无虞有些无力,心很疼很疼呢!
向来心高气傲的她,堂堂尊主,竟然爱上一个妖,还真是可笑呢!
恋儿不回答,不说话,只是那么静静的看着他,似乎想把他记在心里那般,又似乎是想看他最后一眼。
他不懂,不懂,他想知道答案,想知道自己一直以来所做所为到底有什么意义,他真的想知道。
可是他又怕听到答案,于是在恋儿的注视下,无虞落荒而逃。
可是他忽略了背后恋儿的留恋和无力,她真的有难言之隐。
如今似乎又看见了令他心痛的一面,他的睡睡啊,竟然和别的男人牵扯。
即使,她再不一样,他都认得出来她是他的睡睡。
下面的表演结束,煌容暗地里扯了扯洛羽的衣袖。
苏睡睡深深的看了一眼,便转身下去了,之后台上又是其她表演。
洛羽回过神来,脸上带着紧张,对不起,睡睡,你等等我,好不好?
等国家真的平安了,等皇上再无后患了……
“各位公子可是听明白了此曲?”洛羽恢复过温润的神色。
“皇朝天命,天定我朝,本将军无意混入其中。”以御燕深为首,他淡淡的勾唇,刀削般的脸上却十分认真。
这句话的意思是,对于谋反,他才没有什么意思。
而其他人也纷纷迎合着。
“皇朝的命运,我们做臣子的没办法决定,也不想去改变。”
……
此时,没有人注意到煌颜逸眼底的深思。
是的,此番,他们只是想看一下朝中重臣世家对皇朝的态度。
秘密的房间里,无虞淡然的玩弄着自己的手指,思绪复杂,而身边站着浓妆艳抹的猪姐姐。
猪姐姐身体微微弯曲,弓着身子十分恭敬。
&bp;&bp;&bp;&bp;“尊主,事情已经办好了!”猪姐姐感觉到无虞身上强大的霸气,手心里都湿了,背心也感觉到热汗淋漓。
唔,尊主的气势好强唔,真不知道,睡睡小姐是怎么受的了的。
猪姐姐其实是无虞的人,掌管着这里的水上花船。
苏睡睡看起来是船的东西,是一座水上花楼,天下非常有名的水上陵园,里面不知道有多少机关。
而苏睡睡跑进来也是无虞默许过的。
“嗯,下去吧!”无虞的手下都是鼎鼎有名的人,他们的能力自然不容质疑。
猪姐姐表情紧张,额头微微冒汗,“是!”
不过,小姐怎么办呢?猪姐姐想问,却不敢问。
“好好照顾小姐!”无虞低眸,看不清情绪。
猪姐姐却从话里听见尊主对小姐的关心,恭敬的点头“属下遵命!”
丝毫没看一眼朱姐姐离去的背影,无虞专注的看着桌子上种植的银丹草。
银丹草的话语,再爱我一次。
计划一点点的开始了呢,睡睡,你会再次爱上我的,是不是?
是的,苏睡睡身边一直跟着一个暗卫,自从上次石窟,无虞一直派人保护她。
只有在苏睡睡有什么危险时,那个暗卫才会出现。
苏睡睡自从结束后,就一直站在大堂的门口,她在等着羽。
——
苏睡睡等在门口,手里还不忘吃着从里面顺手牵羊“借”过来了的糕点。
好吧,她这个“借”可是会还的,不过要等到她有钱的时候。
问她身上的钱?拜托,那是别人的,她能动吗?
不一会儿,一盘子糕点吃的渣都不剩了,苏睡睡左看右看,觉得自己这么个青春温柔的美女手里端着盘子,总归是不好看的。
所有为了形象,她觉得这个盘子还是要偷偷的“放生。”
这时候,煌颜逸和洛羽并列走出来,苏睡睡靠着墙,俨然没看到这两个一对“情侣”样。
随手这么向船外面一扔,立刻装着一本正经的样子,温柔的拍了拍自己的手,嘴角却邪魅的勾起。
看着襄金花的盘子快速的沉入水底,直到看不见了,苏睡睡这才满意的用手顺了几下自己因为吃东西而有些凌乱的刘海。
“这里的盘子可都是含金的呢!”耳边略微疑惑的声音传来。
“知道啊,要不然姐干嘛扔。”苏睡睡语气略微不屑的回答。
哼哼,就是带金的才扔呢!
“知道你还扔在海里?这是什么道理。”声音更为疑惑了。
“嘘,你小声点儿。”苏睡睡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反射性的转身捂住身边人的嘴。
这才看到眼前是一个穿着粉色的男人,如花似玉的脸上不见一丝毛孔,眼睛里略微诧异,却满含笑意的着看着苏睡睡。
苏睡睡的手心里触到湿润的软软的唇瓣,有些愣住。
煌颜逸坏笑的舔了舔苏睡睡的手心。
苏睡睡顿时痒痒的,身上一个得瑟,立马拿来手,狠狠的瞪了男人一眼。
“该死的,你是谁,还敢占姐姐我的便宜。”
手背努力摩擦着手心,这男人真是不知死活。
姑奶奶的手是能那么随意舔的吗?!
眼睛却看向了他身后的洛羽,顿时有些压抑住了自己心里的火气。
&bp;&bp;&bp;&bp;“本王可不曾听说自己有个姐姐呢!”煌容笑容很是娇美,可是话里隐隐带着霸气。
洛羽此时为苏睡睡担心了,逸王虽然看似温和,可是,皇家人有简单的吗?
“逸王爷,请饶睡睡一命,她不是故意要冒犯您的”
洛羽见此赶紧弯腰拉了拉她,示意苏睡睡给煌颜逸下跪请罪,向煌颜逸请罪。
皇家人,情绪像变天一样,开始还是晴天,转眼就乌云密布。
苏睡睡顿时有些惊愕,看着洛羽此时对逸王恭敬卑微的模样,眼睛里不可置信。
他让她跪下…
她从来没有跪过任何人,因为她跪过的人都死了。
心里对此时卑微懦弱的羽有些失望。
不仅怀疑,这是她以前的洛羽吗?
今日的事他可以不计较,可是现在……
苏睡睡垂下眼睑的眸子里也带着灼热和期望。
她也想知道她是他的什么。
此时的气氛有些沉闷,煌颜逸眼神里带着兴味。
能够让洛羽这样情绪外漏的人不多,至少他至今只看见一个人,就是面前这个冒充红的女人。
他倒要看看能够让羽看上的人有什么本事。
“睡睡,跪下”洛羽知道煌颜逸此时的心里肯定不舒服,他不能让煌颜逸对她产生兴趣,会有危险的。
洛羽的声音很冷,很严肃。
苏睡睡忽然觉得此时的洛羽很陌生,他严肃冷然的目光似乎像刀一样,狠狠的凌迟着她的心。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从来不曾跪过吗?
苏睡睡对洛羽很失望,脸上却还笑着,眼底却带着冰冷,*“你是逸王吗?!”
苏睡睡倒是很意外。
“呵,就算你是王爷,我也不会跪!”
苏睡睡语气略带高傲,她就是给洛羽犟上了。
若是平常,她根本不会在乎这些,即使跪下,可是,身边这个要她跪下的人,是洛羽啊……
洛羽脸上担心,赶紧拽了拽苏睡睡。
“睡睡,这里不是我们那里!”洛羽的语气有些指责,脸上却带着没有掩饰的担心。
苏睡睡更觉得可笑了,似乎是埋怨今天他丢下她离开。
“算了,随她吧!”煌颜逸根本不在意的笑了笑。
“你叫什么名字?”
“凭什么告诉你啊。”苏睡睡扭过头,准备跑路。
煌颜逸拽住了苏睡睡的袖子,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怎么,你想跑吗?!”
想当然,一个小小姑娘pk会武功的男人,当然是男人胜了,苏睡睡哭丧着脸。“大爷,你干嘛拽着我啊!”
苏睡睡看煌颜逸的样子确定他不会对自己怎么样了,也就没多着急。
煌颜逸挑挑眉,“你说呢?”
煌颜逸心里对苏睡睡的行为赞叹不已。
这个女人还真是有趣啊。
“羽哥哥,表哥,原来你们在这儿啊。”一个甜美可爱的声音传来,蹬蹬蹬跑来的是一个粉红衣裙的女子。
女子娇小玲珑,灵气动人,粉色衣裙更显的可爱美丽,略带娇媚。
身后跟着一个绿衫的小丫头。
煌颜逸脸上更显得深不可测,似乎在看好戏一般。
&bp;&bp;&bp;&bp;煌颜逸脸上更显得深不可测,似乎在看好戏一般。
女子直向洛羽扑过来,洛羽反射性的熟练的抱住女子。
“小心点儿!”洛羽话语带着宠溺。
又小心翼翼的看了苏睡睡一眼。
那一刻,苏睡睡琉璃眸子微微闪了闪,清澈的眼底带着复杂。
这个女人,又是谁?
彩铃顺着洛羽的目光看到苏睡睡,有些疑惑的问。“羽哥哥,这位姑娘是?”
洛羽笑了笑,自然的抚了抚彩铃郡主的头,“这个是我的表妹,睡睡”
眼神又略带点祈求的看向苏睡睡。
苏睡睡看到了他摸他身边女子的头时,那种自然,心里似乎有些奇怪。
很难受,似乎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可是又带着一丝意外的松懈。
隐隐的,她想到了无虞。
表妹吗?
一个轻凤公主,一个若儿,现在还有个彩铃群主……
真讽刺,什么时候洛羽变成这样了,而自己也成了他表妹了。
他的细微改变,自己不是发觉了吗?
就像今天她丢下自己,讽刺的是,她在师父花园里遇到他的时候,还觉得,他还是那个她喜欢的男子。
煌颜逸对彩铃郡主并没有那么亲切,只是手里把玩着手里的红豆手链,笑容很是灿烂。
“我叫煌彩铃,是羽哥哥的未婚妻,”彩铃群主听到,赶紧拉住苏睡睡的手。
“你的名字好奇怪哦,睡睡,你喜欢睡觉吗??”
洛羽想阻止彩铃,赶紧担忧的看向苏睡睡。
彩铃从第一眼看到苏睡睡,就有一种威胁感。
此时的苏睡睡头脑一阵晕眩,那种感觉又来了,所以根本没注意彩铃郡主说什么。
似乎想到了什么,抬手看向自己的手腕,发现红豆手链什么时候不见了。
目光看到煌颜逸手上的手链。
“把东西还给我!”苏睡睡强撑着快要睡着的眼睛,眼神犀利。
身影摇摇欲坠,没有回答彩铃郡主的话。
煌颜逸嘴角勾起,故意有些讶异苏睡睡此时的眼神“什么东西还给你?”
说着,还把手链在苏睡睡面前晃了晃。
苏睡睡不知道他是怎么拿到自己的手链的。
洛羽看到苏睡睡的模样,眉头蹙起,赶紧上前搂住她。
“睡睡,你这么了?…”洛羽蹙眉。
“把我的手链还给我!”苏睡睡眼神锐利的看着煌容。
那种窒息困倦的感觉又来了,眼睛都睁不开了。
好累,好累!
洛羽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睡睡,你的病…”眉头紧蹙,转过头对煌容说“逸王爷,请您把手链还给睡睡吧。”
他有他自己的为难,睡睡那么好,他怎么可能会丢下她。
不过,有些事,他非做不可。
彩铃却是奇怪洛羽的紧张,心里不是滋味,“羽哥哥,你怎么能抱她呢!”
洛羽眉头皱的更紧了,不过还是勉强笑了笑,“睡睡她身体不好。”
似乎是解释,可是在苏睡睡听来,却特别讽刺。
挣扎的推开洛羽,感觉真的好累,心也累,身体也累。
“…给我!”苏睡睡拽紧煌容的衣角,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
煌颜逸紧握着手链的手有些意外,看着倒在洛羽怀里的苏睡睡,眼睛慵懒的都快眯成一天缝了。
她怎么了这是?
“睡睡。”洛羽蕴含着怒气,抓过苏睡睡的手。
苏睡睡看都没看他一眼,眼底微微带着祈求。
“你真的想要?”煌颜逸弯下腰,看着苏睡睡嘴角邪魅的勾起,妖艳至极。
洛羽意外,他没想到煌颜逸会这样做。
苏睡睡使劲甩开洛羽的手,“不用你管。”
气氛有些怪异。
彩铃在身边看着,洛羽不再坚持。
努力了这么久,他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放弃,让大家的努力毁于一旦。
&bp;&bp;&bp;&bp;煌颜逸看着苏睡睡脸上的倔强,心里某处隐隐一动,也不再犹豫的弯腰将手链放回苏睡睡的怀里,抱着她。
洛羽和彩铃看到这一幕更为惊讶。
煌颜逸虽然身份尊贵,可是却从来不碰任何女人,长相比女人还漂亮的他,从来没接近过任何女人。
这次竟然抱苏睡睡,一个貌不其扬的女人。
“表哥,你竟然会抱她了…?”彩铃惊讶。
煌颜逸的逸王爷可是从来都不碰女人的。
也从来没有女人近过他的身。
有很多人以为他是短袖呢。
可是现在的行为出乎意料。
洛羽惊讶,更多的是隐藏在惊讶后面的隐隐愤怒和压抑。
洛羽惊讶,更多的是隐藏在惊讶后面的隐隐愤怒和压抑。
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光明正大和睡睡在一起了。
可是他隐隐担心,逸王会对睡睡动情,今天他的行为已经够反常了呢。
“我带她进去休息,等红醒了,我们就回宫。”煌颜逸搂着苏睡睡略显瘦弱的身躯,大步迈向船里。
“羽哥哥,你说表哥是不是对那个女人一见钟情了啊?”彩铃有些奇怪的问。
洛羽心里矛盾难受,他一方面想着为睡睡的诺言是是否继续计划,一方面又担心颜逸会真心爱上睡睡。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洛羽语气坚定的说着。
似乎是再肯定什么,也不再理会彩铃,向另一个方向去了。
他还要处理其他事情。
却不知,此时的一幕都被楼上帘子后面的无虞看的一清二楚。
他低垂着眼睑,看不清脸上的情绪,只是静静望着外面,还有三三两两的冷风不时吹着他散乱的长发。
有人说他不爱她,可是却不知道,就是因为他太爱她了,所以在他心里,只有他无虞才能给她幸福。
睡睡,你的劫,就是我的劫,你的情劫,就让我来帮你,帮你一起渡过。
所以,你要相信我,无论以后我做了什么,我都是爱你,都是因为爱你。
是的,也许以后会有更多的方式,更多的行为,可是他都是爱她。
每一个人的爱一个人的方式都不同,他爱睡睡,在他心里,只有他能给她幸福。
别人他不放心……
所以,无论怎样,他都会让睡睡爱上他的,一定会的。
……
煌颜逸将苏睡睡抱到船舱里,就看到里面有两个女子,娃娃脸的女子坐着,相貌普通的打扮像是丫鬟的女子站在她的后面。
越卿娄目光淡淡的看着煌颜逸,“逸王爷,好久不见了。”
“是你,你怎么来了?”煌颜逸看到越卿娄分明有些意外。
越卿娄挑挑眉,目光看了一眼易容的小桃子,只见小桃子轻轻勾唇,身影瞬间飞快的点住了煌颜逸的穴道,将他怀里的苏睡睡夺了过来。
而煌颜逸似乎豪不惊讶,似乎早有所料。
夺过苏睡睡,越卿娄和小桃子对视一笑,瞬间搂着她消失的无影无踪。
煌颜逸只听见空中还有她们留下的一句话。“此人是我的丫鬟,人,我带走了,逸王爷,今日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bp;&bp;&bp;&bp;苏睡睡再次醒来的时候,第一眼见到的是越卿娄。
“你们这么在这里?”苏睡睡疑惑。
“我们看你半天没回来,找到你,从一个男人那儿抢回来的。”小桃子撇撇嘴,已经恢复了容貌。
苏睡睡听小桃子的描述后,顿时明白了。
羽没管她吗?
任由她被人抱走也没管她吗?
苏睡睡愣愣的,眸子微低。
为什么她感觉羽变了,变的她有些不认识了呢?
曾经的他……
她害怕时。
“睡睡,你别怕,有我保护你。”男生笑的温柔,将女生搂在怀里。
她伤心时。
“睡睡,你记得,不能哭,怎样都不要哭,哭了我这里会疼。”男生疼惜的语气,指着自己的心口。
她开心时。
“睡睡,你要一直开心,你会开心了我才会跟着你开心!”男人宠溺的语气。
……
前世,她和羽青梅竹马,从小到大,总是他照顾自己……
如今……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莫名的她感觉他们之间,会越走越远,知道,谁也找不到谁。
这时,越卿娄皱了皱眉头,看着苏睡睡打量了几眼。
“小红衣,你赶紧出去,跟着那个男人回去吧,没事儿将我这么小的院子围住了,我都不能收他钱。”越卿娄指了指门外。
苏睡睡愣了愣,有些疑惑的抬腿走了出去。
男人?谁啊?
苏睡睡走出门外,一身白衣翩翩,男子负手而立,似乎知道她出来了,无虞转过头,出尘一笑。
“睡睡,我来接你回家!”
苏睡睡愣了愣,看见无虞,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复杂。
“小红衣啊,跟着你家师父走吧。”说完,越卿娄似乎一眼都没有看到无虞一般,转身走了进去。
而小桃子更夸张,看到无虞,直接伸了伸脑袋,就走进屋子里,压着嗓子叫道。
“小红衣啊,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啊!”
苏睡睡黑线,约定?
什么约定,是强迫吧!
无虞明显听到屋里女子的话,眸子微微挑了挑。
&bp;&bp;&bp;&bp;“师父,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苏睡睡疑惑,佯装自然的走到无虞身边。
无虞轻笑,没有回答,反而是问她,“睡睡你怎么没和洛丞相在一起呢?”
无虞话一出口,苏睡睡耸耸肩,无奈的笑了笑,“他有事,便走了。”
无虞低低一笑,明明淡然的话却带着讽刺的味道“所以,这个男人就那么把你扔那儿了?什么事能重要的过你?”
苏睡睡一愣,她没想到无虞也会说出这样的话,“什么?”
无虞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出去,苏睡睡莫名其妙的跟着,他是什么意思?
这个院子不大,直接就能离开出了大门,外面是一个小巷子,门口,云阳木着脸站在那儿。
看到无虞出来了,向无虞和苏睡睡行礼,“公子,小姐。”
巷子比较狭小,地上还有些潮湿,无虞皱了皱眉头,自然的等着苏睡睡。
苏睡睡慢腾腾的走了过来,无虞瞥了她一眼,让苏睡睡走前面,云阳跟在他们的后面走着。
一会儿,出了这条巷子,外面有一两马车,无虞坐上马车,苏睡睡也翻身坐上去,云阳自然在前面赶马。
小小的马车里,只有两个沉默的人,苏睡睡总觉得每次看见无虞,她心里就会变的很奇怪。
好像……好像有一种不属于她的情绪。
回到府里,无虞和苏睡睡第一次这么沉默的,一路上什么都没有说就回来了。
苏睡睡向房间里走去,准备离开的无虞忽然说话了。
“睡睡,你收拾一下,一会儿宫里会来人,在拜师大典之前,你先进宫。”
宫里来人?
她要进宫吗?
无虞只是淡淡一笑,“去宫里要多带点银子。”
说着,无虞从怀里拿了一个鼓鼓的荷包给她。
苏睡睡看到荷包,顿时愣了愣。
“这不是我的荷包吗?怎么在你这里?师父,你……”
无虞挑挑眉,“为师替你保管的。”
苏睡睡黑线,保管吗?
“准备一下一会儿进宫吧,宫里我也已经给你打点好了。”无虞转移话题。
“怎么回事啊?师父。”
苏睡睡疑惑,虽然她总觉得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她,可是……
无虞目光微微恍惚,怎么回事?
“皇上安排的。”
苏睡睡信以为真,也没多疑惑。
苏睡睡收拾好了东西,将荷包挂在自己腰上,又觉得不妥,又放进自己的怀里。
这可是她辛辛苦苦的血汗钱啊,可不能丢了。
一会儿,云阳过来了,敲了敲苏睡睡的门。
“小姐,宫里的人来了。”
苏睡睡点头,提着包袱走了出去,走到大厅就看见一个穿着太监服饰,拿着提尘的太监坐在一旁,喝着茶。
苏睡睡一看就知道,这个太监是那天跟着煌嵘的那个人。
“苏姑娘,您来了啊,东西收拾好了吗?收拾好了就跟杂家去宫里吧”看到苏睡睡来了,太监立刻扬起献媚的笑脸,捏着嗓子说着话。
“嗯,收拾好了。”苏睡睡挥了挥手上的包袱。
&bp;&bp;&bp;&bp;“那请吧,苏姑娘。”说着太监站起身子,扭着腰,走到出去。
苏睡睡看了看大厅里,无虞没有在,什么都没说跟着出去了。
府门外,一顶看起来极为华丽的淡粉色轿子,还有一顶蓝色轿子,苏睡睡站在轿子旁。
云阳对苏睡睡恭敬的说,“小姐,公子现在没有在府上。”
苏睡睡眉头皱了皱,“谁等他了,”
说着,苏睡睡走进轿子里,坐了上去。
第一次坐轿子,苏睡睡只觉得浑身不舒服,坐在轿子里都睡着了,一直进了宫,都没有见到宫里的样子。
苏睡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了,偌大的房间里空无人影,不过入眼的确是金碧辉煌的房瓦,家具。
她以为她醒来第一时间看见的就是那个人。
这时候,苏睡睡心里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师父,有两次,她醒来看见的都是他的房间。
可是令她分外失望的是,这次却不是。
忽然想起,她来皇宫了,难道这里就是皇宫了?
“睡睡,你可是再找为师?”无虞略带戏谑的声音轻飘飘的传来。
苏睡睡反射性的去看,白衣温和出尘如玉的无虞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现在正坐在镶金的桌椅上。
苏睡睡被无虞说的脸上隐隐有些窘然。
似乎是解释,又似乎是掩藏真相一般,急忙否定。“哪有,我只是怕你迷路了。”
好吧,无虞会迷路吗?
苏睡睡说的太快,想都没想。
应该是苏睡睡会迷路吧。
在他面前,她所有的掩饰都不堪一击。
是的,在他面前,她根本发挥不了自己向来自豪的演技。
是他眼神太过锐利了吗?还是自己伪装越来越弱了。
她进宫的时候,他没来送自己,自己竟然会觉得失望。
“哦,原来是这样啊。”无虞低低的笑了笑,似乎理解一般,“那你现在看见我,可是放心了。”
无虞墨色的眸子似乎专注的盯着苏睡睡,又似乎没看她。
“师父…”苏睡睡还想说什么,门外传来脚步声,而且还不是一个人的。
无虞轻轻笑了笑,身子一纵看不清动作的消失了。
“睡睡,为师这几日有点事情要办,你在宫里待着,我们拜师大典再见”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苏睡睡懂了无虞的意思。
苏睡睡顿时有些出神,她又想到了洛羽,那个她歉疚爱着的男子。
她从来没想过,他竟然会丢下她,和别人离开,要不是那两个女人救了自己……
此时,门被轻轻的推开,苏睡睡一动也不动的坐在床边,身上的衣服完完整整的,只是有些微微凌乱。
看到门被推开,就这么看了过去。
一个粉色系的长袍的男子,脸上带着几分秀气,比女人还娇柔。
那么多人,她只看见了前面他,那个美丽娇柔却不失刚毅霸气的男子。
顿时有些愣神,这个男人是谁?
煌颜逸推开门就看到床上坐着的苏睡睡,那一瞬间,他心里莫名的有些悸动。
微微有些呆楞的出神。
刚打开门,外面刺眼的阳光让她的眼睛稍稍有些受不了,揉了揉眼睛,苏睡睡这才看清男人的相貌。
“是你?”苏睡睡有些皱眉。又看了看周围房间的布置“这是哪儿?”
就是这个男人,这个像女人的男人拿了她的手链,才让她睡美人发作,要不是后来越卿娄又救了她……
煌颜逸这才回过神,但是对苏睡睡的话却有些特别的不服气。
“怎么不是我?在轿子里你都能睡着,”煌颜逸的话里带着隐隐的讽刺,似乎是觉得从来没见过有人像面前这个女人身子这么弱的。
苏睡睡听到煌颜逸的话,这才想起似乎还是刚才发生的事情。
是的,她进宫了。
&bp;&bp;&bp;&bp;“我身体怎样管你什么事,”苏睡睡撇嘴,从床上坐起来,身上的衣服微微有些褶皱。
煌颜逸忽然坐到苏睡睡身边,唇瓣凑到她耳朵边,苏睡睡刚想远离,肩膀却被煌颜逸紧紧按住,暧昧的距离,温柔的语气。
“当然管我的事,可是我抱你进宫里来的,我当然得负责了。”
苏睡睡转头,看白痴一样看着煌颜逸。
“负责?逸王爷!”苏睡睡嗤笑,加重了语气。
“我可是奉皇上口喻被召进宫的,”
苏睡睡话刚说完,并未注意到煌颜逸眼中闪过一抹暗芒。
煌颜逸也没在争辩。
“不过,你到底怎么了?竟然连太医都查不出来你的病症。”煌颜逸松开苏睡睡,微微斜倚着,坐到刚才无虞坐着的位置。
身后跟随着宫女,也赶紧将自己手里捧着的茶具放到桌子上,镶金的杯具微微闪着金光。
苏睡睡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红豆手链。
想到那个匕首,必需要找回来,那么贵重的东西。
而且也让会让她感觉不到疲劳和困倦。
“没什么,只是一些小毛病了。”煌颜逸转移话题,她也不紧抓着不放。
但是苏睡睡也没有和煌颜逸细说,毕竟他们还不是特别熟悉。
不过看来以后不能离开这个手链了,要不然不要太依赖它了。
这把手链上的咒语似乎和匕首一样都有些副作用。
拿着匕首的时候,倒是没事,可是一旦停下来离开它,自己的“睡美人”会更严重。
而这个红豆手链也是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匕首刚离开她,她立刻就会晕倒,而这个手链却可以坚持几十秒。
万一有人要用这个筹码来威胁她的话,她简直没有反抗的余地。
煌颜逸知道她不想说,也不再勉强,随即想到了什么,嘴角扯了扯,似乎无意中问道。
“你和洛丞相是什么关系?你真的是他表妹吗?”
苏睡睡刚想重复那一句,和你有什么关系!
煌颜逸却抢先说道,“听说洛丞相要成亲了,你知道吗?”
煌颜逸语气故意注重的说着“成亲”两个字,他看的出来,面前这个女人喜欢洛羽,说什么表妹,大概只有彩铃那个笨女人才会信。
不过洛羽既然放弃了她,那么他就有资格让她成为自己的不是吗。
“成亲”两个字深深打在了苏睡睡的心上。
她似乎清晰的听见了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碎成一片片的了。
自己在这里“昏迷”着,他却准备成亲,他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要成亲。
难道,这么多年的感情,就这脆弱,脆弱的不堪一击。
是的现在的她什么都没有,无权,无财,无貌,还真成了三无对像了呢。
她有什么资本让洛羽再爱她,不过她心里仍然不甘心。
“他不是你表哥吧,你喜欢他?”煌颜逸看着苏睡睡脸上复杂的表情,突如其来的说了一句。
顿时让苏睡睡回过神,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喂,我饿了。”
让煌颜逸顿时无语,他还以为她会说什么呢,原来饿了啊。
&bp;&bp;&bp;&bp;她似乎清晰的听见了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碎成一片片的了。
自己在这里“昏迷”着,他却准备成亲,他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要成亲。
难道,这么多年的感情,就这脆弱,脆弱的不堪一击。
是的现在的她什么都没有,无权,无财,无貌,还真成了三无对像了呢。
她有什么资本让洛羽再爱她,不过她心里仍然不甘心。
“他不是你表哥吧,你喜欢他?”煌颜逸看着苏睡睡脸上复杂的表情,突如其来的说了一句。
顿时让苏睡睡回过神,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喂,我饿了。”
让煌颜逸顿时无语,他还以为她会说什么呢,原来饿了啊。
这就是转移话题吧,不过她睡了这么多天,一直都是他派人喂她的,现在醒了,早就该饿了吧,所以也就准备好了。
“上菜去。”
煌颜逸向身后的宫女装的宫女使了个眼色,命令着说,身后的宫女立刻施礼就下去御膳房上菜了。
在之前,他听见洛羽说这个女子叫苏睡睡。
这个名字是有一点怪异,不过更多的是好奇。
“应该是五天后就结婚吧!”煌颜逸有些不忍心她脸上隐藏很新的悲伤。
五天后吗?
他和谁成亲?
煌轻凤?若儿?还是那个彩铃。
一想到这个,苏睡睡觉得心里疼的刀割一样。
不,她还是不能相信,她要亲自问问他,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想着,苏睡睡眼睛里越来越坚定,看着煌颜逸,眼神微微祈求。
“逸王爷,能……让我见他吗?”苏睡睡微微低头,能见他,问清楚,什么尊严?
何况她向来不在意这些虚的。
煌颜逸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盯着苏睡睡。
苏睡睡忽然想起,煌颜逸只是个王爷,而且这是皇宫,他能做什么主。
想着,苏睡睡自嘲一笑,她果然是晕了头了。
“好,我带你去见他。”
正当苏睡睡失望时,煌颜逸忽然答应了。
“你……”苏睡睡有些惊讶,“你可以吗?可是你只是个王爷……”
煌颜逸听到苏睡睡的话,并没有生气,低低一笑,明明很柔美的相貌,却硬是带上了几分霸气。
“不过先吃了饭,我就带你去。”
苏睡睡有些犹豫,他真的可以吗?这里是皇宫啊!
煌颜逸继续说,“你以为我只是个有名无实的王爷吗?苏睡睡,若是如此,我怎么能亲自将你从宫外抱到这暖阳宫。”
煌颜逸的话顿时让苏睡睡明白了,难怪啊。
莫名的,她看着面前的花蝴蝶一样的男子,心里不是那么排斥了。
他会帮她,不是吗?
即使他目的是什么,只要他帮了她,这是真的。
看起来,他也蛮平易近人的嘛!
饭菜很快上来了,苏睡睡吃了一点,最近的事情太多了,让她有些踹不过气来。
煌颜逸看着面前吃饭的苏睡睡,眸子微微闪了闪。
他能自由的进出皇宫,确实不是难事。
可是,他现在毕竟被煌嵘防备着,即使,他在洛羽面前,安排了“七仙霞”,只要兵符在自己手上一天,他永远也逃不过要谋反的嫌疑。
&bp;&bp;&bp;&bp;何况她向来不在意这些虚的。
煌颜逸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盯着苏睡睡。
苏睡睡忽然想起,煌颜逸只是个王爷,而且这是皇宫,他能做什么主。
想着,苏睡睡自嘲一笑,她果然是晕了头了。
“好,我带你去见他。”
正当苏睡睡失望时,煌颜逸忽然答应了。
“你……”苏睡睡有些惊讶,“你可以吗?可是你只是个王爷……”
煌颜逸听到苏睡睡的话,并没有生气,低低一笑,明明很柔美的相貌,却硬是带上了几分霸气。
“不过先吃了饭,我就带你去。”
苏睡睡有些犹豫,他真的可以吗?这里是皇宫啊!
煌颜逸继续说,“你以为我只是个有名无实的王爷吗?苏睡睡,若是如此,我怎么能亲自将你从宫外抱到这暖阳宫。”
煌颜逸的话顿时让苏睡睡明白了,难怪啊。
莫名的,她看着面前的花蝴蝶一样的男子,心里不是那么排斥了。
他会帮她,不是吗?
即使他目的是什么,只要他帮了她,这是真的。
看起来,他也蛮平易近人的嘛!
饭菜很快上来了,苏睡睡吃了一点,最近的事情太多了,让她有些踹不过气来。
煌颜逸看着面前吃饭的苏睡睡,眸子微微闪了闪。
他能自由的进出皇宫,确实不是难事。
可是,他现在毕竟被煌嵘防备着,即使,他在洛羽面前,安排了“七仙霞”,只要兵符在自己手上一天,他永远也逃不过要谋反的嫌疑。
可是,若他没了兵符,恐怕……
皇家,即使是兄弟,他们的血都是冰冷的,而其中,冷的刺骨的,就是皇帝。
第一次,他会这么的不顾自己的身份,不怕煌嵘的警惕,而将一个女子抱进宫里,并要将她带到另一个男人面前。
苏睡睡吃完饭,煌颜逸直接搂住苏睡睡,使用轻功带她到了丞相府外。
以前苏睡睡演戏时经常需要吊威亚,所以轻功她并未有什么害怕,只是惊讶罢了。
丞相府门外。
红木的大门,门前有几个石阶梯,苏睡睡站在门外,有些犹豫。
煌颜逸挑挑眉,看着她下不了决心的样子,有些无奈。
&bp;&bp;&bp;&bp;丞相府门外。
红木的大门,门前有几个石阶梯,苏睡睡站在门外,有些犹豫。
煌颜逸挑挑眉,看着她下不了决心的样子,有些无奈。
“有什么,要说清楚才是。”
苏睡睡回头看了一眼,斜以在门口的煌颜逸,有那么容易就好了!
“不敲门吗?那我们可走了!”
看她继续不说话,煌颜逸有些威胁道。
苏睡睡瞪了他一眼,说好的平易近人呢?
想着,真怕他反悔,苏睡睡正准备敲门,门就被打开了。
门里,是面带欣喜的洛羽,他还微微揣着粗气,似乎是跑到门口来的。
“睡睡,你怎么来了?”
第一句话,洛羽便是这样问着。
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句话,却让苏睡睡有些心酸。
你怎么来了?是不想让她来吗?怕他未婚妻知道吗?
完全忽略了他惊喜的眼神。
苏睡睡抬头看了一眼洛羽,又看到他身后高贵优雅的带着笑容的煌轻凤。
煌轻凤看到苏睡睡明显不奇怪。“苏姑娘好!”
苏睡睡没有理会,就算是公主怎样,与她何干?
苏睡睡直接拽住洛羽的袖子,“你跟我来,我有事要问你。”
洛羽看到苏睡睡的样子,眸子低了低,没有拒绝,随后看向煌轻凤,语气有礼“公主,你先进去吧,一会儿臣再来找你。”
苏睡睡则是看了煌颜逸一眼,我要和羽有话说。
煌颜逸耸耸肩,明白了她的意思。
洛羽这才注意到,煌颜逸竟然是和睡睡一起来的,顿时有些疑惑。
煌颜逸见洛羽和苏睡睡走了,目光轻挑,看向煌轻凤。
“轻凤,你要嫁给洛丞相?”
煌轻凤本来一直低着头,谁都没有看,听到煌颜逸的话,什么都没说。
“你要嫁给他,可是你知道他爱不爱你吗?”煌颜逸继续问,似乎无意中问道。
这时,煌轻凤抬起头,微微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
“爱又如何?不爱又如何,二哥,重要的是,他现在是必须娶我的。”
煌轻凤一直叫煌颜逸二哥。
煌颜逸倒是有些奇怪了,什么必须要娶?
按理说皇上和洛羽之间的关系,两人一起长大,怎么会勉强洛羽?
除非……
煌颜逸眸子闪了闪。
煌轻凤挑挑眉,什么都没再说。
苏睡睡拉着洛羽走到丞相府不远处的一个安静的没有外人的树下。
不知道名字的树叶,青葱翠绿,可是总有那么几片干枯的黄叶从树上落下,旋转,落地。
“你要成亲了?”
“你怎么和逸王一路?”
两人一起问道,同时都愣了愣。
“你先问吧!”
“你先问吧!”
异口同声。
顿时,苏睡睡苦笑,他们还是这么有默契吗?
只是在这个时候,他们之间的默契似乎在嘲笑她一般。
一个曾经的青梅竹马,一个曾经的爱人,一个互相那么有默契的人,一个另娶,一个另爱。
可笑吗?
“我在宫里,想必你已经知道了,煌颜逸带我来找你,他说你要成亲了。”
苏睡睡向来都是有话直说的。
“睡睡……”洛羽唇瓣动了动,似乎在犹豫,想要说什么,眸子暗了暗。
&bp;&bp;&bp;&bp;“睡睡……”洛羽唇瓣动了动,似乎在犹豫,想要说什么,眸子暗了暗。
面前的苏睡睡就这么看着他。
“睡睡,我是有苦衷的,我此次成亲是做戏。”
洛羽还是没有将全部告诉她,只是告诉她,让她相信他。
苏睡睡顿时有些惊讶。
“做戏?什么意思?”
洛羽苦笑了几声,语气却十分认真,“睡睡,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这件事的原因,你放心,请你相信我,再等五天。”
再等五天,五天就好,只要五天后,把逸王拉下来就好了。
苏睡睡听到洛羽的话,微微低了低头,眼里闪过一抹失望。
什么时候,他们之间,竟然也会有秘密了。
“我信你,洛羽,希望到时候你不要让我失望。”
苏睡睡忽然抬起头,笑了起来,看着洛羽,眼睛里满满的笑意,似乎又恢复了那个没心没肺的苏睡睡。
“这件事情,轻凤公主知道吗?”苏睡睡继续问。
洛羽抬头,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我要娶的人是轻凤公主?
忽然又想到,她刚刚看见轻凤公主了。
“她知道,”洛羽还是回答了,这件事,本来就是他和皇上还有轻凤公主三人策划的。
苏睡睡抬头望了望天空,知道吗?
心里忽然感觉她和洛羽终究是走不到一起的,可是,这是她欠他的,所以,在他未曾放手时,自己应该紧抓不放,不是吗?
“羽,既然如此,我就回去了,你也知道现在我在皇宫里,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苏睡睡忽然对洛羽笑的很灿烂,她是演员,这些对她来说小菜一碟。
她不应该那么自私,她不能再怀疑他了,该是相信他的,不是吗?
她不应该那么自私,她不能再怀疑他了,该是相信他的,不是吗?
“你也是!”洛羽看着苏睡睡笑的那么灿烂的样子,忽然心里隐隐有一种恐慌,可随即又掩饰下来。
他刚想说送她去宫外,苏睡睡已经转身走了。
“煌颜逸,送我回去吧!”苏睡睡笑面如花,没有去看洛羽,对那边的煌颜逸挥手。
煌颜逸听到苏睡睡叫他,无奈的摇摇头,转身向苏睡睡而来。
洛羽站在原地,神情呆愣。
为什么,他总觉得他会和睡睡行同陌路?
为什么,她听到他成亲,即使是假成亲,她会一点失落都没有?
洛羽不知道的是,自从前世他出车祸丢下她一人的时候,苏睡睡就学会伪装了。
她走了他希望的那条路,那条没有一点真心的路,路上满是荆棘,可是她仍然坚强的走了过来。
洛羽没有想要送她,苏睡睡心里更加失落了,可是脸上仍然不动声色,只是速度有些快的跑到无虞身边,掩饰自己心里的难受!
煌颜逸静静的看着苏睡睡走过来,看着苏睡睡强颜欢笑,心里莫名的不舒服。
洛羽看着苏睡睡脚步加快的走向煌颜逸,越来越觉得这幅画面刺眼,刺眼的他想毁掉。
他开始怀疑,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了。
&bp;&bp;&bp;&bp;他开始怀疑,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了。
“睡睡……”洛羽心里不甘心,嘴里下意识的喊住了苏睡睡。
看不见苏睡睡的情绪,苏睡睡似乎再笑“羽,怎么了?”
可是声音掩饰不住期待。
“……睡睡,等我实现我的诺言!”别忘了等我……只要五天,只要铲除了逸王,我就能给你幸福了,皇上就会答应我给你和我赐婚了!
苏睡睡猛的转过身,他……还记得?
从见到他开始,他就从未听到提起过这个诺言,她以为他忘记了。
顿时,刚刚那些猜测和不信任烟消云散。
眼里闪着隐隐泪光和惊讶,还有转瞬即逝的希望,苏睡睡笑的更欢了。
“好,”苏睡睡站在原地。
忽然间,她真的很想现在就跑到羽面前,狠狠的抱住他,她以为他忘了。
他说“丫头,总有一天我会用世上最繁华的婚礼娶你回家!”
可是脑海里闪过的一张脸,让她心里略微悸动了一下,
也就没有迈步跑去,只是这种感觉随后被她忽视了。
煌颜逸眸子里满是轻佻,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眼前两人的深情对望让他讨厌,心里涌起一股愤怒还有说不清的感觉。
洛羽眸子一亮,丫头还记得,那不就是她心里又他吗,刚才隐隐有些犹豫的决定,此时越发坚定了。
只要得到皇上的赐婚,无论什么代价,都是值得的,他要给她一场最繁华的盛世婚礼!
“睡睡,我一定会给你一场世上最繁华的盛世婚礼,光明正大的来娶你!”阳光下,洛羽脸上笑的很灿烂,嘴里轻轻的发誓。
苏睡睡没听到洛羽的话,可是煌颜逸听到了,皱了皱眉,盛世婚礼吗?
煌颜逸眼底阴沉一片,眼神微眯的看了一眼洛羽,他不是要和轻凤成亲吗?难道?
顿时,煌颜逸想到刚刚他和煌轻凤的对话。
眸子闪了闪。
洛羽就那么站着,没有注意到煌颜逸的表情,脸上带着笑意,原来她心里还是有他的呢,计划要快点了啊。
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光明正大的娶她,总有一天,他洛羽会对全世界说,他爱她,她是他的妻子。
苏睡睡走到煌颜逸身边,认真的说,“走吧,还有,谢谢你,煌颜逸。”
要不是这次煌颜逸带她来找洛羽,也许她会一直找不到答案。
不过,此时,她还是想要相信他,因为他之前说过,要给自己一个美丽尊贵的华丽的婚礼。
此时的苏睡睡,,她不知道的是,她更在意的是洛羽翼对自己的爱。
女人,虽然心里都还是想有一个高贵华丽的婚礼,但是至少她更期望的是真心爱自己的一个人。
暖阳宫
煌颜逸没有再进宫来,只是将她送到宫门外,派人送了进来。
苏睡睡一回到暖阳宫,就躺在床上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迷迷糊糊的苏睡睡又睡着了。
床头,一道白色的身影坐在苏睡睡的床边,紧紧的望着睡着的她。
目光,
是那样痴迷…
是那样专注…
是那样深情…
他一直在等,等她放弃一切对别人的爱时,投入他的怀抱。
这次宫廷之行,有些东西是不可避免的。
前世还是今生,所有的恩怨都应该一次性解决。
并且,这次,他会让她彻底放下那个男人的。
&bp;&bp;&bp;&bp;天亮了,苏睡睡醒来后,这才注意到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还有有些凌乱褶皱的衣服,还是她那天穿的那件。
顿时心里一阵不舒服,这宫里有什么好的,衣服都不给她准备?
苏睡睡嘟啷的抱怨着。
唔,一想起这几天就只穿这一件衣服,真的是讨厌+_+*。
浑身起鸡皮疙瘩了都。
果然,曾经有人说过一句话。
离开苏家,她什么也不是。
当然,那个苏家是她以前的那个家,有妹妹苏醒醒,有爸爸,还有哥哥的那个家。
如果……
如果她没有死,如果她没有来这里,现在会是怎么样的呢?
是不是一直做她自己的苏家大小姐,那个有着睡美人之称的苏家小姐?还是做着一个靠着背景的演员呢?
哎,苏睡睡摸了摸有些空的肚子,心里复杂的很。
掐了掐腰上的肉,好吧,她没长胖呢。
这时,门被敲响了,外面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
“苏姑娘,起床了吗?”
苏睡睡有些疑惑,她刚起来怎么就有人知道了?
“恩,起了,怎么了?”
“苏姑娘,我把洗漱的水还有换洗的衣服给您拿来了,请问苏姑娘,现在要吗?”
“哦,你端进来吧。”苏睡睡有些兴奋,她刚抱怨就有人送来了啊?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宫装拿着金黄色的盆子的宫女走了进来,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女子,一个女子拿着衣服,一个女子端着的是饭菜。
“苏姑娘,我们把饭菜也给你放在这儿。”一个宫女对苏睡睡恭敬的说道。
苏睡睡点点头,示意知道了。
东西放好后,几个宫女就陆续退了下去。
苏睡睡挑挑眉,这是谁吩咐的呢?
连她什么时候起床都知道,脑袋里忽然闪过一张脸,苏睡睡眸子闪了闪,情绪不明。
苏睡睡换了衣服。洗漱完吃了饭后,顿时觉得有点撑了。
这时,她身边站着的是刚刚那个叫她起床的宫女。
她刚刚问她叫什么名字,这才知道她叫阿粉。
“吃的好撑啊,阿粉,我们出去走走吧,消消食。”苏睡睡看着镜子里陌生却又熟悉的脸,对着身边清秀的宫女说。
阿粉是煌嵘派给她的宫女,好吧,是暂用。
不过皇宫不愧皇宫啊,唔,就算是一个宫女长得都比她好看。
这叫她羡慕嫉妒恨啊。
“苏姑娘,皇上吩咐了,说您不能乱走”阿粉脸上有些为难。
“我们只是到外面去透透气嘛,看看什么花啊,什么草之类的,不会走远的呢。”苏睡睡拽着阿粉的衣袖撒娇。
那个皇上,从她来到这里后,她可是一眼逗不曾见到过。
不过,阿粉最后还是禁不住苏睡睡的“拜托拜托”,决定答应了和苏睡睡一起出去走走。
当然,只能在这附近走走。
九重禁宫暖阳宫后花园
看着姹紫嫣红的各色缤纷争艳的花,还有不时的清香入鼻。
苏睡睡忽然觉得心情好了许多了。
“阿粉,你家皇上呢?怎么现在都没有见到呢。”苏睡睡百无聊奈的蹲在一朵白色的牡丹前,姣香芬芳的牡丹清香窜入她的鼻子。
唔,这花真香啊!
&bp;&bp;&bp;&bp;阿粉是煌嵘派给她的宫女,好吧,是暂用。
不过皇宫不愧皇宫啊,唔,就算是一个宫女长得都比她好看。
这叫她羡慕嫉妒恨啊。
“苏姑娘,皇上吩咐了,说您不能乱走”阿粉脸上有些为难。
“我们只是到外面去透透气嘛,看看什么花啊,什么草之类的,不会走远的呢。”苏睡睡拽着阿粉的衣袖撒娇。
那个皇上,从她来到这里后,她可是一眼逗不曾见到过。
不过,阿粉最后还是禁不住苏睡睡的“拜托拜托”,决定答应了和苏睡睡一起出去走走。
当然,只能在这附近走走。
九重禁宫暖阳宫后花园
看着姹紫嫣红的各色缤纷争艳的花,还有不时的清香入鼻。
苏睡睡忽然觉得心情好了许多了。
“阿粉,你家皇上呢?怎么现在都没有见到呢。”苏睡睡百无聊奈的蹲在一朵白色的牡丹前,姣香芬芳的牡丹清香窜入她的鼻子。
唔,这花真香啊!
“苏姑娘,皇上他政务繁忙,说,还请苏姑娘见谅,近几日委屈苏姑娘了。”阿粉恭敬的回答,似乎苏睡睡的话就是命令一般。
委屈?什么委屈的?
苏睡睡仰头看了看不远处的红墙绿瓦,皇宫虽然华丽,可是没有自由,确实够委屈的。
“好吧,我知道了”苏睡睡垂头丧气的,顿时觉得真**的好无趣,特别无聊嘛。
站起身,有些懒散的伸了伸腰,苏睡睡继续向前面走去。
苏睡睡走一步,阿粉走一步,苏睡睡停下,阿粉也跟着停下。
“喂,阿粉,你能不能别跟着我!”苏睡睡受不了的转过身,语气有些不好。
她心里就是在烦恼着什么,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梗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
也许是洛羽的假成亲。
也许是师父的几天不见。
也许是…其他
“可是…”阿粉好脾气的为难着,是皇上吩咐她,要她一定要寸步不离的跟着苏姑娘的。
苏睡睡看她那有话要说不说的样子,琉璃般的眼珠子转了转,十分狡黠。
“阿粉,小粉粉,我亲爱的乖粉粉,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阿粉,小粉粉,我亲爱的乖粉粉,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阿粉听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浑身不由自主抖了抖。
“姑娘,皇上…”阿粉还是固执的觉得不行,却被苏睡睡打断了话。
“粉粉,小粉粉,我只要你帮我一个忙,一个小小的忙,不会你这都不答应吧。”苏睡睡略微垂着头,看起来很不开心。
阿粉无奈,“好吧,姑娘,我答应你就是了”
苏睡睡开心的蹦了起来,一把搂住阿粉。
“我就知道阿粉最好了呢,阿粉这么善良又这么漂亮。”
嘴角上扬了几个弧度的苏睡睡,赶紧拍阿粉马屁。
果然,女人都是虚荣的,也都很爱美,阿粉听到苏睡睡这么说,也不可遏制轻笑。
“粉粉,你帮我找一个花瓶来嘛,要小巧一点的漂亮一点的。”
“花瓶?宫里的花瓶倒是多,不过你要来干什么啊?”阿粉疑惑。
“这个啊,可是秘密”苏睡睡神秘的说,“不过,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花瓶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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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粉,你帮我找一个花瓶来嘛,要小巧一点的漂亮一点的。”
“花瓶?宫里的花瓶倒是多,不过你要来干什么啊?”阿粉疑惑。
“这个啊,可是秘密”苏睡睡神秘的说,“不过,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花瓶嘛。
除了用来养花,还能干什么,不过,她养的花可是她以前期待很久的呢。
她明显的发现,这个世界的牡丹和现代华夏的牡丹花分明不同。
要是用华夏的嫁接人工培育来水植牡丹,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其实让阿粉去帮她找一个小花瓶,也是为了支开她。
甩开了阿粉,苏睡睡可以继续向前走了,果然,没人跟着还是要舒服些。
“羌笛声,竹旋舞,为谁笑,为谁哭……”萧条而凄凉的女声从远处传来,带着浓浓的悲伤。
苏睡睡蹙了蹙眉头,是谁在唱歌,唱的那么伤心!
那么熟悉!
随着声音的方向走去,歌声越来远大,似乎感觉周围也越来越偏僻,直到面前是一座有些零落的院落。
杜鹃宫…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名字啊!
暗红色的门,门上似乎有些厚厚的灰尘和蜘蛛网,可是歌声一直没有停,分明从里面传来的。
好吧,不可否认,她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害怕。
好奇心太重的苏睡睡还是推开面前的木门,顿时地上掀起一阵阵灰尘。
这一推门,苏睡睡顿时惊了。
她以为,里面会是破破烂烂,萧条零落的。
会有很多蟑螂,蜘蛛网什么的,可是,入眼的景象让她楞了神。
满园都是红的像血的杜鹃,一大片一大片的,杜鹃花围绕着一棵看起来很古老很粗壮的大树。
而院落的周围都被层层白纱围绕,纱帐随着不知名的风舞动着,极其美丽。
白纱红花,很矛盾的颜色…
很诡异…
不过苏睡睡心里倒是恐怖了,顿时她有些后悔,是不是不该进来啊。
歌声还在继续,苏睡睡浑身抖了抖。
难道她会真的见到倩女幽魂的那一幕吗?
唔,苏睡睡纠结着,要不要趁现在没人的时候逃。
说着,苏睡睡真的抬起自己两条小短腿跑了出去。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杜鹃宫,凡是进去了,从来没有人出去过。
谁也不知道,她刚跑出去,院子里的白纱被掀起了一层,渐渐出现了一个绝色的素颜轻纱女子。
女子看着苏睡睡离去的方向,手里是一颗发着耀眼的红光的水滴形装的宝石,眼睛里很是复杂。
“阿姐,你终于出现了…”阿姐,你终于回来了…
苏睡睡跑出院子,总感觉自己身后有什么再追自己,好恐怖!
跑的很快的苏睡睡也根本没注意到前面的路,猛的一下撞到了一堵结实的肉墙。
“啊…”该死的,好痛啊…
苏睡睡被突如其来的阻碍撞得头昏眼花,由于自己跑的很快,一股冲击力也把她挡了回去。
猛的苏睡睡坐在了地上!
唔,我的屁股…
好痛啊!
&bp;&bp;&bp;&bp;而院落的周围都被层层白纱围绕,纱帐随着不知名的风舞动着,极其美丽。
白纱红花,很矛盾的颜色…
很诡异…
不过苏睡睡心里倒是恐怖了,顿时她有些后悔,是不是不该进来啊。
歌声还在继续,苏睡睡浑身抖了抖。
难道她会真的见到倩女幽魂的那一幕吗?
唔,苏睡睡纠结着,要不要趁现在没人的时候逃。
说着,苏睡睡真的抬起自己两条小短腿跑了出去。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杜鹃宫,凡是进去了,从来没有人出去过。
谁也不知道,她刚跑出去,院子里的白纱被掀起了一层,渐渐出现了一个绝色的素颜轻纱女子。
女子看着苏睡睡离去的方向,手里是一颗发着耀眼的红光的水滴形装的宝石,眼睛里很是复杂。
“阿姐,你终于出现了…”阿姐,你终于回来了…
苏睡睡跑出院子,总感觉自己身后有什么再追自己,好恐怖!
跑的很快的苏睡睡也根本没注意到前面的路,猛的一下撞到了一堵结实的肉墙。
“啊…”该死的,好痛啊…
苏睡睡被突如其来的阻碍撞得头昏眼花,由于自己跑的很快,一股冲击力也把她挡了回去。
猛的苏睡睡坐在了地上!
唔,我的屁股…
好痛啊!
唔,我的屁股…
好痛啊!
“你特妈没长眼睛啊,没看到姐过来了嘛,还不知道让下路!…”苏睡睡痛的头都没抬,张开嘴就大骂。
可是尽管苏睡睡怎么骂,头上的人都没反应。
真是的,难道不知道怜香惜玉嘛!
不知道把人撞了要道歉嘛!
苏睡睡愤愤的抬起头,正想着,她要替他家父母好好教训他才是。
哼哼!
入眼的却是一副十分养眼的美男图。
蓝衣少年露出一口白白的牙齿笑的很无辜,俊逸的脸上稚气未脱。
显得十分可爱,超级萌!
真的很萌,因为面前的少年有着一双像水一样的水波韵昀的眸子。
皮肤白皙像牛奶一样,稚气的脸上有点娃娃脸的样子。
这个样子,顿时让苏睡睡想到了越卿娄。
“姐姐…对不起哦,我不是故意害你坐在地上的!”
稚嫩的声音带着一点点自责,显得很幽怨。
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
苏睡睡看到少年的第一眼,顿时呆了,这是要提前考验自己做母亲的意识吗?
自己刚刚要出口的话也及时吞了进去。
硬逼着自己装着无所谓的样子,有些无奈的说那句被人重复了很多次过的“没关系!”
怎么创造“没关系”的那个人没出名,而这三个字却出名了,难道这世上玛丽苏那么多?!
“姐姐,你真的没事吗?”少年似乎不相信似得又问。
水灵灵的眼睛水波荡漾,脸上的表情十分担心。
似乎苏睡睡一说有事他就要哭出来一样。
“真的没事,我真的真的一点事都没有!”苏睡睡赶忙肯定,还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没事,赶紧悲催的从地上爬起来。
她真的怕面前这少年会一不小心真的哭出来了。
没听到少年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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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灵灵的眼睛水波荡漾,脸上的表情十分担心。
似乎苏睡睡一说有事他就要哭出来一样。
“真的没事,我真的真的一点事都没有!”苏睡睡赶忙肯定,还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没事,赶紧悲催的从地上爬起来。
她真的怕面前这少年会一不小心真的哭出来了。
没听到少年的回答
苏睡睡撇了撇少年有些“苗条”的身材,这瘦小的肩膀刚才怎么撞的她那么痛啊!
正当苏睡睡猛吐槽还不敢揉自己仍然有些疼的额头的时候。
“可是…姐姐,我这里痛!”
弱弱的声音,男孩可怜兮兮的看着苏睡睡,似乎在控诉她罪恶的邢径。
“啊?!”苏睡睡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叫他那里痛!
那幽怨的眼神,可怜的语气,好吧,让苏睡睡说不出重话来。
“姐姐,我说我这里痛!”少年捂着自己刚才被苏睡睡撞的胸膛,重复着。
“你那痛管姐什么事,姐的头还被你撞疼了呢!”不过这句话苏睡睡只敢在心里想想,她真的怕面前这个孩子会哭。
看吧,瞧他那可怜的架势。
“(⊙o⊙)哦,没事,姐姐给你揉揉就不疼了!”苏睡睡语气温柔的赶紧上去帮这孩子揉了揉。
手上硬硬的感觉传来,却没注意面前男孩略微红了的脸,让苏睡睡没意识到什么不对劲。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男孩红着脸问。
“苏睡睡,你就叫我睡睡姐吧!”苏睡睡低着头,轻柔的为男孩揉着“胸”。
其实吧,这手感还真是好,呃呃呃,健壮还有些硬,难怪啊,这么有料,她算不算在吃豆腐?
“睡睡姐姐,你摸了我的胸,娘亲说过只有我的妻子才能碰我身体。”稚气未脱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苏睡睡还没有意识到面前少年的话,还若有其事的点头“嗯,你娘亲说的对”
“睡睡姐姐,那你会对我负责吧!”少年的声音再次传来。
苏睡睡这次终于懂了。
他的意思是…
刚才还特别享受的爪子顿时僵住了。
“你是要我娶你?哦不,是要我嫁给你?”苏睡睡惊愕的放大了语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难道姐姐要做了坏事不认账吗?!”少年声音又委屈了。
苏睡睡这次真的觉得自己没听错了。
“…………”唔,老天啊,来道雷劈死我吧!
她怎么这么倒霉啊!
苏睡睡郁闷的翻了个白眼,这小屁孩啊,那么早熟
“姐姐,你这样好丑。好像死鱼哎。”少年皱了皱眉头,看着苏睡睡翻白眼的样子,忍不住嘟啷。
“死鱼…丑……”苏睡睡明显感觉自己额头青筋在跳舞了。
想她堂堂一现代一大演员,竟然被一个小屁孩用丑……死鱼……来形容,果然啊,出门要看黄历才行。
“姐姐,你额头好多蚯蚓的感觉哎……”少年又一句话扔过来,苏睡睡忍住想暴力的行为,僵硬的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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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鱼…丑……”苏睡睡明显感觉自己额头青筋在跳舞了。
想她堂堂一现代一大演员,竟然被一个小屁孩用丑……死鱼……来形容,果然啊,出门要看黄历才行。
“姐姐,你额头好多蚯蚓的感觉哎……”少年又一句话扔过来,苏睡睡忍住想暴力的行为,僵硬的扯了扯嘴角。
“小屁孩,你还想娶我不……”唔,别以为你是小孩纸。
小孩纸就这样了,可是这样真的好吗~??
“姐姐,娘亲说过,一定要对女孩子负责的”少年貌似很不情愿,但是又坚决的重复了自家娘亲的话。
“……!!”她有这么不堪嘛,看着男孩不甘愿的样子,苏睡睡很是怀疑,其实这张脸也不丑啊。
“姐姐??”男孩看着苏睡睡不说话,重复的叫了一次。
“好吧,小屁孩,你娘亲没有告诉过年要长大了才能娶媳妇儿吗,至少也要十八岁吧!”苏睡睡无奈,看着面前少年可爱又明显青涩的脸,分明才十三四岁左右。
苏睡睡忘记这是古代了吗~唔,貌似丫
“是吗”男孩有些疑惑的反问,貌似娘亲没这么说过啊,不过现在他确实没到十八岁,还有两年才及冠呢。
“是的是的,要不等你及冠了再说负责的话吧,好不”苏睡睡看着男孩明显有些松动的表情,赶紧点头。
“那,好吧,”男孩无意识的咬了咬自己的双唇,看起来十分萌,包子脸,水灵灵的大眼睛。
“呵呵呵,那等你及冠了就来娶我吧,唔,现在快回家吧”
苏睡睡想着这可能会是那个小王爷吧,不能得罪。
“好吧”男孩点点头,“那姐姐,我及冠了你一定要等我娶你”
“嗯嗯,姐姐等你来娶我”苏睡睡轻笑,根本没当回事。“快点回家去吧,记得你及冠了来娶我,唔,”
“姐姐,记得我叫你煌兮哟”
煌兮?貌似没听过。
苏睡睡想着,阿粉快要回来了,催促小屁孩离开。
少年依依不舍的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她没有看见少年转身的瞬间,眼里闪过狡黠的光芒,唔,这就是他的徒弟吧,他宠爱如命的徒儿?
少年刚走,苏睡睡就看见阿粉急匆匆的从对面跑了过来。
“苏姑娘,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啊”阿粉手上抱着一个翠绿色的花瓶,小巧的脸上满是无奈。
“唔,等半天你没来嘛,我就转了转,花瓶给我吧。”说着苏睡睡从阿粉手上拿过瓶子,向前面种牡丹恩花圃走去。
花园里大片大片的各色的牡丹一层层开的十分茂盛。
阳光下,牡丹花层层花瓣并没有因为阳光的灼热而显得枯萎,反而灼灼生辉。
苏睡睡蹲下身子,目光炯炯的盯着盛大花瓣下隐藏的稚嫩的幼苗,这里的泥土不是她想的那样干涸,弄了些泥土,她将面前的幼苗用树枝很小心的挖了出来。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脑海里隐隐有什么一闪而过,似乎又忘记了。
&bp;&bp;&bp;&bp;挖了一颗牡丹,苏睡睡将它的根茎按照以前记忆剪了一些,瓶子下面是水,直接种植在水里的牡丹。
苏睡睡就在房间里把玩着这支牡丹,渐渐的,她忽然又睡着了,似乎自从到了皇宫她经常在做一个梦,可是总是没有看清梦里。
梦中,苏睡睡好像看见一个女子,叫她“阿姐。”梦中,苏睡睡好像看见一个女子,叫她“阿姐。”
“阿姐,好久不见了!”女子转过身来,陌生的面容上带着温柔的笑容,这种感觉分明是那天……
好像梦中的空间似乎扭曲了一般,苏睡睡陷入了一个漩涡,渐渐得看见一个白衣女子和一个做着轮椅的白衣男子在一棵桃花树下相谈甚欢。
好像走进了别人的回忆,看着别人的故事。
女子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女子,绝美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阿姐,这么多年了你仍然放不下呢,”似乎叹气一般。
女子笑了笑,微微低下头,好像是对自己说一般“放下,谈何容易,执念入骨。”
好像时光流转,她还是那个她,瑾歌也还是那个瑾歌,清和也还是那个清和。
从小瑾歌就喜欢跟在清和身边,看见清和用那般温柔的眼神看着阿姐,即使她的心会痛,即使她会嫉妒,但是她依旧相信,只要自己好好的对他们,他们幸福就好了。
直到阿姐遇上了另一个他,那时的阿姐才明白了什么叫爱,从小一起长大,一直在一起,从未分开的阿姐和清和以为相互了解的依恋是爱,兴许是劫吧。
在她的心一次次抽痛下,看着清和对阿姐的宠溺和温柔,她想,她会放手了。
有时候,爱一个人,不一定要和他在一起。
所以,她想,她选择放手,这样,阿姐和清和能够幸福,也是值得的吧?
似乎是有什么从心里流走了,她看到阿姐和另一个不是清和的男人在一起,她从来都没见过阿姐那样笑,似乎满世界都充满阳光一样,美丽的眼睛里灼灼生辉。
白衣温润的男子就坐在轮椅上,嘴角轻轻勾起,绝美出尘的脸上带着宠溺,静静的听着面前的女子说着什么,时不时的插上一两句话。
她从未见过那么美的男子,比清和还美,不,哼,才没有清和好看呢!
不过,阿姐不是喜欢清和吗,她怎么会和别人在一起,她不久还看见清和和阿姐在一起。
可是她忽略了阿姐从来都是温柔得对清和笑,从来都没有那个可爱的还对别人做鬼脸。
衣袖里的手紧紧捏着,怎么可以这样,阿姐怎么这样对清和,清和明明那个爱她。
愤愤不平的瑾歌走了出去,美丽的脸上怒气冲冲,“阿姐,你怎么能和别人笑呢!”
瑾歌指责着柒恋,面前的两个人似乎很是惊讶,没想到瑾歌在这里。
柒恋愣了愣,又无奈的笑了,似乎看着小孩子一样,想像往常一样揉揉她的小脑袋,“小瑾歌,你来了啊”
瑾歌脑袋一偏就躲开了,柒恋的手就那个僵直的停在半空中,似乎很疑惑,但是又很自然的放下。
&bp;&bp;&bp;&bp;她从未见过那么美的男子,比清和还美,不,哼,才没有清和好看呢!
不过,阿姐不是喜欢清和吗,她怎么会和别人在一起,她不久还看见清和和阿姐在一起。
可是她忽略了阿姐从来都是温柔得对清和笑,从来都没有那个可爱的还对别人做鬼脸。
衣袖里的手紧紧捏着,怎么可以这样,阿姐怎么这样对清和,清和明明那个爱她。
愤愤不平的瑾歌走了出去,美丽的脸上怒气冲冲,“阿姐,你怎么能和别人笑呢!”
瑾歌指责着柒恋,面前的两个人似乎很是惊讶,没想到瑾歌在这里。
柒恋愣了愣,又无奈的笑了,似乎看着小孩子一样,想像往常一样揉揉她的小脑袋,“小瑾歌,你来了啊”
瑾歌脑袋一偏就躲开了,柒恋的手就那个僵直的停在半空中,似乎很疑惑,但是又很自然的放下。
像看小孩子一样的眼神。
还是以往那样的眼神,那个温柔,无奈,瑾歌第一次莫名的讨厌起来这样的阿姐。
“阿姐,你怎么能对别的男人笑呢,阿姐你难道不知道这样清和会很难过嘛,阿姐,清和难道比不上一个瘸子吗?”瑾歌的声音越来越发,指责的略带怨恨的看着柒恋。
她没看见后面轮椅上的男子身子似乎僵了一下,柒恋也愣住了,然后无意识的打了瑾歌一巴掌。
她怎么能说他是瘸子呢?
瑾歌似乎反应不过来,阿姐打她了,脸上火辣辣的疼。
阿姐为了一个瘸子打了她了,捂着脸,忍着快要流出来的泪水,瑾歌狠狠的瞪了后面男人一眼,飞快的跑了。
柒恋也愣了,想和瑾歌道歉“小瑾歌,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可是她说不出口,身后的男子,温柔出尘,那个完美的一个人,上天却给了他一个残破的身子,小瑾歌怎么能这样说他呢。
她跟心疼他。
“对不起,无虞,小瑾歌她不是故意的,是我没教好她”柒恋心里不舒服,她看到无虞修长的手指略显有些泛白。
“她说的本来就是呢,恋儿,我就是一个”……瘸子,后面的话被柒恋捂住嘴打断了。
感觉有些冰凉的手指在自己的唇边,心里莫名的跳动。
“你知道,我不在意。”
是的,她不在意,他知道,她也知道,他是她的劫。
柒恋也是无虞的劫,躲不过,逃不了的生死劫……
瑾歌捂着脸,泪水仍然忍不住一颗颗掉下去,一滴滴落到地上消失不见。
阿姐对别人笑了,阿姐还为了那个瘸子打她了,那个人不就是长的好看吗,为什么这样……
清和怎么办呢,清和每次说起姐姐的时候,眼睛里闪闪发光,那样温柔,清和怎么办呢。
阿姐不爱清和,她就对清和好,她来爱清和吧
时光再转,好像回到了那一天。
瑾歌从睡梦中醒来,床边坐着是低着头的清和,少年的脸上有些惨白,身上的衣服已经穿好了,脸上有些冷。
瑾歌似乎记起来怎么回事,昨晚,瑾歌的生辰,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如今如你所愿了吧!”清和声音那么冷,低低的听不清情绪。
&bp;&bp;&bp;&bp;“你这丫头,这是甜言蜜语呢。”男子很好听的声音带着宠溺。
……可是在她听来那么刺耳,清和的脸色越来越沉,隐忍着心里翻腾的怒气和嫉妒。
“这回你满意了吧,你真是恋儿的好妹妹呢!”面前的男人紧紧的捏着她的下巴,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瑾歌还没有回过神来,听到面前的男人又温柔抚摸着她的脸,他身上还带着一丝丝宿醉酒味。
那么宠溺,温柔。
“小瑾歌,你不是想嫁给我吗,那么我们成亲可好?!”
是的,他对她说成亲。
还是那么温柔的清和,似乎又有那里不一样了,不可置信的瑾歌似乎听错了一般,“你说什么?”
他说什么,是她的幻觉吗?
“怎么,是你没听见呢,还是……你不同意呢?”清和眼里闪过什么。
是呢,他让她嫁给他,她没听错呢!
好像迫不及待怕他收回一样,又怕是梦一样,瑾歌赶紧点点头,刚刚低落的情绪猛然高涨。
“不,不,我愿意,”
我愿意嫁给清和,愿意嫁给清和呢!
清和看着面前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女子,似乎很失望一般,渐渐的放下她,一甩手就放开了瑾歌,脸上带着深沉的笑,似乎是嘲笑,轻轻笑了,向门外走去。
“给你三天时间,我娶你便罢!”深不可测的望了她一眼,让瑾歌莫名不安。
但是在喜悦里沉浸的瑾歌没有注意,她听到清和说娶她,她听到清和走出去和阿姐他们说娶她了,
三天后……清和要娶她吗?
那天,天气真的很好呢,她心里莫名的开心,却又隐隐的不安,好像梦一样呢。
可是她说不出口,身后的男子,温柔出尘,那个完美的一个人,上天却给了他一个残破的身子,小瑾歌怎么能这样说他呢。
她跟心疼他。
“对不起,无虞,小瑾歌她不是故意的,是我没教好她”柒恋心里不舒服,她看到无虞修长的手指略显有些泛白。
“她说的本来就是呢,恋儿,我就是一个”……瘸子,后面的话被柒恋捂住嘴打断了。
感觉有些冰凉的手指在自己的唇边,心里莫名的跳动。
“你知道,我不在意。”
是的,她不在意,他知道,她也知道,他是她的劫。
柒恋也是无虞的劫,躲不过,逃不了的生死劫……
瑾歌捂着脸,泪水仍然忍不住一颗颗掉下去,一滴滴落到地上消失不见。
阿姐对别人笑了,阿姐还为了那个瘸子打她了,那个人不就是长的好看吗,为什么这样……
清和怎么办呢,清和每次说起姐姐的时候,眼睛里闪闪发光,那样温柔,清和怎么办呢。
阿姐不爱清和,她就对清和好,她来爱清和吧
时光再转,好像回到了那一天。
瑾歌从睡梦中醒来,床边坐着是低着头的清和,少年的脸上有些惨白,身上的衣服已经穿好了,脸上有些冷。
瑾歌似乎记起来怎么回事,昨晚,瑾歌的生辰,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如今如你所愿了吧!”清和声音那么冷,低低的听不清情绪。
&bp;&bp;&bp;&bp;那么宠溺,温柔。
“小瑾歌,你不是想嫁给我吗,那么我们成亲可好?!”
是的,他对她说成亲。
还是那么温柔的清和,似乎又有那里不一样了,不可置信的瑾歌似乎听错了一般,“你说什么?”
他说什么,是她的幻觉吗?
“怎么,是你没听见呢,还是……你不同意呢?”清和眼里闪过什么。
是呢,他让她嫁给他,她没听错呢!
好像迫不及待怕他收回一样,又怕是梦一样,瑾歌赶紧点点头,刚刚低落的情绪猛然高涨。
“不,不,我愿意,”
我愿意嫁给清和,愿意嫁给清和呢!
清和看着面前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女子,似乎很失望一般,渐渐的放下她,一甩手就放开了瑾歌,脸上带着深沉的笑,似乎是嘲笑,轻轻笑了,向门外走去。
“给你三天时间,我娶你便罢!”深不可测的望了她一眼,让瑾歌莫名不安。
但是在喜悦里沉浸的瑾歌没有注意,她听到清和说娶她,她听到清和走出去和阿姐他们说娶她了,
三天后……清和要娶她吗?
那天,天气真的很好呢,她心里莫名的开心,却又隐隐的不安,好像梦一样呢。
那天,天气真的很好呢,她心里莫名的开心,却又隐隐的不安,好像梦一样呢。
清和说要娶她。
清和要娶瑾歌。
她静静的做在模糊的铜镜前,里面的女子脸色有些苍白。
但是眉目间流露的温柔和幸福让她看起来没有那么虚弱,身后的阿姐正在给她梳头,桃木梳温柔的刮着她的头皮。
从那天起,柒恋给她道歉后,瑾歌和柒恋和好了,因为瑾歌要嫁人了。
“我们家小瑾歌要嫁人了呢”柒恋笑的很活泼,嘴角微微弯起。
真的很幸福呢,阿姐从来都不会知道清和爱过她,阿姐,她的阿姐。
没有曾经她想过的‘十里红妆’,但是她却开心的不得了,因为她嫁的是她最爱的男人。
红色的盖头遮住了她所有的视线,头上有些沉重的喜冠似乎承载了她所有的心情。
感受到熟悉的带着厚厚的茧子的手瑾歌感觉心里莫名的安心。
没有很多很多客人,只有姐姐和姐姐的他,还有园子里那颗大大的桃花树。
但是她真的很开心呢,姐姐是她和清和的证婚人。
见了很多次别人的成亲,听着古老的宣言,她心里激动的平静不下来。
“一拜天地——”
天地为证,她瑾歌真的想和清和白头偕老。
“二拜高堂——”
姐姐还有姐夫,你们能见证我有多爱多爱清和吗?
“夫妻对拜——”
清和,你知道吗,从小,我的梦想就是能嫁你为妻,陪你看尽世间花开花落,你可是愿意?
莫名的,她有些不安,因为清和没有动作,只是她一人,自作多情的想和清和在一起。
好像是刚刚做了一个美丽的梦一样,她听见清和说。
“瑾歌,你就那么想嫁给我吗,就算我不愿意娶你,就算我爱着的是你的姐姐,瑾歌,你就那么贱吗?”
她听见清和说她贱呢,呵呵。
&bp;&bp;&bp;&bp;红色的盖头遮住了她所有的视线,头上有些沉重的喜冠似乎承载了她所有的心情。
感受到熟悉的带着厚厚的茧子的手瑾歌感觉心里莫名的安心。
没有很多很多客人,只有姐姐和姐姐的他,还有园子里那颗大大的桃花树。
但是她真的很开心呢,姐姐是她和清和的证婚人。
见了很多次别人的成亲,听着古老的宣言,她心里激动的平静不下来。
“一拜天地——”
天地为证,她瑾歌真的想和清和白头偕老。
“二拜高堂——”
姐姐还有姐夫,你们能见证我有多爱多爱清和吗?
“夫妻对拜——”
清和,你知道吗,从小,我的梦想就是能嫁你为妻,陪你看尽世间花开花落,你可是愿意?
莫名的,她有些不安,因为清和没有动作,只是她一人,自作多情的想和清和在一起。
好像是刚刚做了一个美丽的梦一样,她听见清和说。
“瑾歌?你想嫁给我吗?”
她答应了,嫁给她从小那么喜欢的清和,她有什么不会答应呢?
可是,耳边是谁的声音那么冷,让她整个身体都僵硬了?
“瑾歌,你就那么想嫁给我吗,就算我不愿意娶你,就算我爱着的是你的姐姐,瑾歌,你就那么贱吗?”
她听见清和说她贱呢,呵呵。
她听见清和说她贱呢,呵呵。
她贱吗?
或许吧。
红盖头下的瑾歌脸色惨白的紧紧捏着自己的手心,指甲陷进肉里,她都毫不自知。
好像她听见阿姐愤怒的骂着清和。
好像她听见清和反驳的说,是她给他下药。
不是的,都不是的,瑾歌脑袋嗡嗡的,好像听不见所有人的声音,她扯开盖头,毫无意识的向外面跑去。
去哪里呢?
阿姐还在骂清和,那个人的视线一直都在阿姐身上。
也许只有她不在了,也许只有她消失了,清和才会关心她一点吧,才不会因为她是阿姐的妹妹关心她吧。
她跑着跑着,好像没人知道她是谁,好像她是这个世界多余的人一样。
下雨了。
忽然间,她面前出现了一个女子,粉色衣裙,打着伞很漂亮有些贏弱的女子。
女子对她笑,“你想不再想那么多吗?”
女子没有问她是谁,她没有说话,雨水顺着头发一点点倘在脸上,冰凉凉的。
“这个给你,你想解脱的话,它可以帮你。”女子很温柔,她递给她一颗药丸。
红色的药丸让她忽然伸手拿了过来。
女子什么都没有说,笑着走开了。
她忽然觉得绝望,为什么都要抛弃她?
她这样为什么要活着,忽然目光看向手里的药丸,她塞到嘴里。
这是毒药还是什么有区别吗?
目光渐渐空洞,口腔里的药丸渐渐融化,带着点点甜味,可是她却没有感到丝毫甜。
只有浓浓的苦涩。
整个世界天愿地转,最后一刻,她想的是,阿姐,对不起。
雨,真的很大,她似乎感觉到有人说话,好像有人温柔的抱着她,真的不想醒了,一点也不想醒了。
她听见有人说她死了。
她听见有人忏悔的对她说他来晚了。
&bp;&bp;&bp;&bp;女子没有问她是谁,她没有说话,雨水顺着头发一点点倘在脸上,冰凉凉的。
“这个给你,你想解脱的话,它可以帮你。”女子很温柔,她递给她一颗药丸。
红色的药丸让她忽然伸手拿了过来。
女子什么都没有说,笑着走开了。
她忽然觉得绝望,为什么都要抛弃她?
她这样为什么要活着,忽然目光看向手里的药丸,她塞到嘴里。
这是毒药还是什么有区别吗?
目光渐渐空洞,口腔里的药丸渐渐融化,带着点点甜味,可是她却没有感到丝毫甜。
只有浓浓的苦涩。
整个世界天愿地转,最后一刻,她想的是,阿姐,对不起。
雨,真的很大,她似乎感觉到有人说话,好像有人温柔的抱着她,真的不想醒了,一点也不想醒了。
她听见有人说她死了。
她听见有人忏悔的对她说他来晚了。
她听见有人说她死了。
她听见有人忏悔的对她说他来晚了。
她感觉自己永远都在一个冰冷的地方。
她一直听到一个很温柔的人给她说话。
那个人是谁呢?
那个很温柔,很温暖的人是谁呢?
她看不见,她只是感觉自己四周都是黑黑的一片,只听见那个人一直和他说话。
他说,对不起,糖葫芦,我现在才找到你。
他说,对不起,糖葫芦,我找到你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说,对不起,糖葫芦,我会一直陪你的。
他叫她糖葫芦呢?
他会一直陪着她吗?
她似乎看见记忆力有个很别扭的男孩,明明很喜欢吃糖葫芦,却总是高傲的红着脸,说“酸酸甜甜的东西,真幼稚”
他说,瑾歌就是糖葫芦,因为,他因为她学会了酸酸甜甜的滋味。
那是不是清和是她的糖葫芦呢?应该不是吧。
她因为清和学会了,很苦很苦的,那种苦到骨子里的味道,比药还苦啊。
我是谁的糖葫芦呢?
好像过了很久很久,她感觉到熟悉的气息,那是灵魂的牵扯,她刚刚睁开眼就看见了层层白纱后那个陌生的人却有着熟悉的灵魂。
“阿姐……”那是她的阿姐。
她的阿姐怎么会变成那样呢?她想知道那个一直陪着她的人是谁。
可是她找不到呢,那个人很温柔很温柔,一直陪着她,可是从她醒来后她就再也没见过他了呢。
阿姐,既然你出现了,能帮我找到他吗,她的温暖,她的救赎。
救赎?温暖?
清和,瑾歌。
还有那个男人,那个同样叫无虞的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阿姐,你可以帮我找到他吗?阿姐,我等了你好久好久了,可不可以帮我找到我的温暖呢!”
女子声音越发飘渺。
苏睡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趴在桌子上,竟然那样都睡着了。
昨晚好像做了个梦,什么梦呢?她只记得有一个女子,那种感觉似乎和那天在开满血色杜鹃的杜鹃宫里的感觉相似。
很奇妙,好奇心发作,她迫切的想去那里看看。
苏睡睡套了件衣服,穿上鞋子,猫着身子,偷偷摸摸的向门外走去。
&bp;&bp;&bp;&bp;她的阿姐怎么会变成那样呢?她想知道那个一直陪着她的人是谁。
可是她找不到呢,那个人很温柔很温柔,一直陪着她,可是从她醒来后她就再也没见过他了呢。
阿姐,既然你出现了,能帮我找到他吗,她的温暖,她的救赎。
救赎?温暖?
清和,瑾歌。
还有那个男人,那个同样叫无虞的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阿姐,你可以帮我找到他吗?阿姐,我等了你好久好久了,可不可以帮我找到我的温暖呢!”
女子声音越发飘渺。
苏睡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趴在桌子上,竟然那样都睡着了。
昨晚好像做了个梦,什么梦呢?她只记得有一个女子,那种感觉似乎和那天在开满血色杜鹃的杜鹃宫里的感觉相似。
很奇妙,好奇心发作,她迫切的想去那里看看。
苏睡睡套了件衣服,穿上鞋子,猫着身子,偷偷摸摸的向门外走去。
苏睡睡套了件衣服,穿上鞋子,猫着身子,偷偷摸摸的向门外走去。
可不能被人发现了,好像那里是禁地来着呢!
“喂,女人,你偷偷摸摸的干嘛?”苏睡睡刚走出门口,就感觉自己后衣领被扯住了。
转过身,看到花蝴蝶似的男人,警惕得身子这才松懈下来,无语,尼玛,人吓人吓死人呀。
苏睡睡想爆粗口,但是身后拽着她衣领的人分明就是那个逸王。
“逸王爷,您来的时候能不能考虑考虑咱普通人的感受,就您这步伐,我觉得我的心脏不够用了。”苏睡睡低垂着脑袋,只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让这位爷自己明白。
看吧看吧,人家有权,又有钱,可怜她一个孤家寡人,好不容易认个勉强可靠的师傅吧,人家貌似想的是怎么把她推上床,而且还是把她当作别人的替身。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好吧,要是你家师傅有一天真要把你推上床,你该是接受呢还是接受呢,还是接受呢?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从实招来你刚刚要昧着良心做什么?”煌颜逸看着苏睡睡垂头丧气的样子,低低的笑了笑。
他可是趁进宫的时候来看一眼她的,最近,朝廷可不安分啊!
“怎么可能昧着良心,姐从心到肺,从里到外都是一堂堂正正的‘好人’。”
苏睡睡不服气的瞪着煌颜逸。
她真心一‘好人’,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的活着的三好老‘好人’。
“好吧,那你说说你刚刚想干嘛”煌颜逸嘴角抽了抽,重点不在这儿好吧。
苏睡睡摸了摸鼻子,“我做了个梦,梦到一个长满血色杜鹃的地方。”
苏睡睡话音刚落,煌颜逸脸色就严肃下来。
“你怎么知道哪儿?”
苏睡睡看着煌颜逸脸色有些不对,“那儿怎么了?”
“我小的时候曾经去过一次,那次回来后病了整整一个多月,直到后来青衣公子来了,我的病才彻底好了。”似乎回忆这那时候的情形,煌颜逸脸色微微有些变色。
“青衣公子?”苏睡睡心里似乎隐隐跳了跳,我上次去了那里都没事啊。
不过这句话,苏睡睡了不敢说。
“知道皇城为什么一直建在这里,几百年来都没有变过吗。”煌颜逸
似乎是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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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哪儿?”
苏睡睡看着煌颜逸脸色有些不对,“那儿怎么了?”
“我小的时候曾经去过一次,那次回来后病了整整一个多月,直到后来青衣公子来了,我的病才彻底好了。”似乎回忆这那时候的情形,煌颜逸脸色微微有些变色。
“青衣公子?”苏睡睡心里似乎隐隐跳了跳,我上次去了那里都没事啊。
不过这句话,苏睡睡了不敢说。
“知道皇城为什么一直建在这里,几百年来都没有变过吗。”煌颜逸
似乎是感叹,。
“我小的时候曾经去过一次,那次回来后病了整整一个多月,直到后来青衣公子来了,我的病才彻底好了。”似乎回忆这那时候的情形,煌颜逸脸色微微有些变色。
“青衣公子?”苏睡睡心里似乎隐隐跳了跳,我上次去了那里都没事啊。
不过这句话,苏睡睡了不敢说。
“知道皇城为什么一直建在这里,几百年来都没有变过吗。”煌颜逸
似乎是感叹,。
“就算这么多年多厉害的水灾,旱灾,就算影响了皇都,都不会涉及皇宫吗?都是因为这个皇宫的禁地杜鹃宫。”
“那和青衣公子有什么关系?”苏睡睡翻了个白眼,难道杜鹃宫里住着青衣公子?
“青衣公子乃世外隐士,每任始帝打江山都是由他出谋划策,他也只有一个要求,皇家人永生永世不得擅闯擅动杜鹃宫,传说他一袭青衣,一头白发,手持一把青色油伞,此人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了,行踪诡异,神秘莫测。”
苏睡睡沉思着,那个人让她找人,会不会是那个青衣公子呢,只有青衣公子一直守护着杜鹃宫,这样算不算温暖呢?
但是如果是青衣公子,那人为什么不能自己去找呢?
苏睡睡感觉脑袋里乱糟糟的。
“我饿了,要吃东西了。”苏睡睡眨着亮晶晶的琉璃眸子转移话题,似乎不感兴趣一般。
煌颜逸却是也没多说下去,只是摸摸下巴,左右打量着苏睡睡,看的她发毛。
“看我干嘛?”苏睡睡摸摸身上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郁闷的瞪着煌颜逸。
“我在想你有没有把我当成王爷,为什么不像别人一样怕我!”煌颜逸挫败的语气让苏睡睡看着好笑。
“一定怕你才把你当成王爷吗,奇怪的理论。”苏睡睡心虚的转过身向屋内走去。
她能说她刚刚其实忘记了他是王爷了吗?
这人啊,养尊处优太久了,胆子也会养肥了。
不过,他还真是大胆,几次三番的擅闯皇宫。
“……”他能说什么?其实有个人这样对他感觉还不错。
夜晚,杜鹃宫外,一道纤细的身影在门口转来转去,怎么办呢?到底进不进去呢?
苏睡睡纠结着,这里有种奇怪的感应牵引她到这里来,下午补了觉做梦就梦见这里。
郁闷啊郁闷啊,该死的,进去吧,莫名的她就是知道这里面不会有危险。
咬牙刚走到门口,忽然之间,朱红色的大门就自动打开了,苏睡睡抬腿小心翼翼的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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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牙刚走到门口,忽然之间,朱红色的大门就自动打开了,苏睡睡抬腿小心翼翼的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咬牙刚走到门口,忽然之间,朱红色的大门就自动打开了,苏睡睡抬腿小心翼翼的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这里和上次一样,满园的血色杜鹃花,一层层白纱随着夜晚的清风轻轻舞动,空气中弥漫着的是一种浓厚的好像带着莲花的清香。
她身后面的门忽然一下就关了,苏睡睡心里砰砰直跳,好吧,真心有些吓人呢。
“羌笛声,竹璇舞,为谁笑,为谁哭……阿姐,你终于来了呢,阿姐,好久不见呢!”一声声温柔飘渺的女声。
忽然间,层层白纱掀开,出现了一位美丽绝色的女子,女子笑容甜美,身上穿着一层青色砂衣。
“瑾歌?”莫名的,苏睡睡感觉到面前的女子极为熟悉,梦中一直模糊的情形一点点清晰了。
她看见柒恋长的和她在现代一模一样,她看见坐着轮椅的无虞,她还看见,那个清和分明就是洛羽——
好像她明白了些什么。
“阿姐,我终于等到你了呢!”瑾歌笑容甜美,但是声音带着沉沉的悲伤。
“抱歉,我并不是你说的阿姐,”苏睡睡反射性的否认,没人会愿意做别人,更是那个女子叫柒恋。
“不,阿姐,你是我的阿姐,灵魂的感应不会错的。”瑾歌并不因为苏睡睡的否认而气恼。
“瑾歌,你是在找人吗?”苏睡睡不想多说这事,天下无奇不有,说不通就转移话题。
“是的,阿姐。我在找几百年来一直陪伴我的人呢。”似乎是想到什么,瑾歌脸上带着深深的眷恋。
“你能说说怎么回事吗?”苏睡睡心里隐隐有了答案,但是还是要问清楚才是。
“阿姐,你和我进来可好?”瑾歌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身向屋内走去。
苏睡睡犹豫了一下,也还是跟了进去。
穿过面前的层层白纱,苏睡睡越接近屋子就越感到一层寒意从身后传来,全身都感觉凉飕飕的。
苏睡睡跟着瑾歌走了进去,屋子很简洁,很干净,四周的墙上挂满了很多画,感觉这屋子的主人很典雅,这画都是一个人。
慵懒的瑾歌、
可爱的瑾歌、
哭泣的瑾歌、
爱笑的瑾歌……
是的,全都是各种各样的的瑾歌。
下面还题着时间,都是元和年,距离现在已有几百年,而这些画还根本看不出年代久远,看来是很好的保存着,能从这些画里看出画的主人的用心良苦和情深似海。
“这些画,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曾经有过这么多表情,许是那人画的吧?”瑾歌看到苏睡睡望着一屋子的画,她心里隐隐有些期待和甜蜜,也不知期待些什么。
可能是期待这些画是那个人画的吧,因为没见过那人,心里又怕会失望。
若是这世上能有一人为她
做这样的事,将她的一切都记录下来,该是很幸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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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睡睡犹豫了一下,也还是跟了进去。
穿过面前的层层白纱,苏睡睡越接近屋子就越感到一层寒意从身后传来,全身都感觉凉飕飕的。
苏睡睡跟着瑾歌走了进去,屋子很简洁,很干净,四周的墙上挂满了很多画,感觉这屋子的主人很典雅,这画都是一个人。
慵懒的瑾歌、
可爱的瑾歌、
哭泣的瑾歌、
爱笑的瑾歌……
是的,全都是各种各样的的瑾歌。
下面还题着时间,都是元和年,距离现在已有几百年,而这些画还根本看不出年代久远,看来是很好的保存着,能从这些画里看出画的主人的用心良苦和情深似海。
“这些画,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曾经有过这么多表情,许是那人画的吧?”瑾歌看到苏睡睡望着一屋子的画,她心里隐隐有些期待和甜蜜,也不知期待些什么。
可能是期待这些画是那个人画的吧,因为没见过那人,心里又怕会失望。
若是这世上能有一人为她
做这样的事,将她的一切都记录下来,该是很幸福的吧。
“要是真的找到他,你会怎麽办呢?”忽然间,苏睡睡抬头问了一个问题。
会干什么呢?
瑾歌但笑不语。
她沉睡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一直是她,有意识的她似乎身处一片混沌一般,
她不知道睡了多久,但是耳边一直有个很好听很温暖的声音,一直低低的和她说话。
这么多年,她醒来了,他却走了,也许她想是要问一句‘为什么’吧?
“我也不知道呢,阿姐,你能不能帮我找到他,我感觉要是再找不到会永远都不可能再找到他了呢。”瑾歌的声音有些悠远。
似乎想到些什么,走到不远处的一个花瓶旁边,移动花瓶后,露出了一个凹陷的八卦花纹。
瑾歌也不知道怎么弄的,苏睡睡感觉眼前一黑,感觉全是处在冰窖一般,她的眼前就出现了一个由硕大的夜明珠照耀的冰室。
很大的冰室。
四面都是冰盾的的墙壁,整个冰室里都种满了冒着寒气的红色杜鹃花,有些妖异的感觉,最显眼的是杜鹃花海里的那副冰棺,是真正的由冰打造的棺材。
看到这里,苏睡睡心里隐隐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样,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副画面,但是一仔细想,又不记得了。
“以肉为灵,以血为气,杜鹃啼血……”莫名的苏睡睡想到这句话。
灵光一闪,走到一盆杜鹃花前,那红的似血般的花瓣,下面的泥土分明是碜着血,是真正的血。
苏睡睡脸色瞬间苍白,九九八十一,杜鹃啼血,整整五百多年,要多少血,而这里根本没有怨气,那么就是那个人自己为媒介养的花。
这要多么深的爱才能做出这些事啊……
可是她为什么知道这个方法,为什么知道呢?还有,瑾歌当年是因为什么而沉睡的呢?
忽然,苏睡睡想到了自己的睡美人症,或者与当年的柒恋有关,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真的与柒恋有关,那么世间真有轮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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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里,苏睡睡心里隐隐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样,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副画面,但是一仔细想,又不记得了。
“以肉为灵,以血为气,杜鹃啼血……”莫名的苏睡睡想到这句话。
灵光一闪,走到一盆杜鹃花前,那红的似血般的花瓣,下面的泥土分明是碜着血,是真正的血。
苏睡睡脸色瞬间苍白,九九八十一,杜鹃啼血,整整五百多年,要多少血,而这里根本没有怨气,那么就是那个人自己为媒介养的花。
这要多么深的爱才能做出这些事啊……
可是她为什么知道这个方法,为什么知道呢?还有,瑾歌当年是因为什么而沉睡的呢?
忽然,苏睡睡想到了自己的睡美人症,或者与当年的柒恋有关,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真的与柒恋有关,那么世间真有轮回吗?
如果真的与柒恋有关,那么世间真有轮回吗?
“阿姐,你怎么了?”瑾歌看着苏睡睡一言不发的盯着地面,有些疑惑。
“瑾歌,我大概猜到你要找的那个人是谁了。”
恐怕你的感觉没错,五百多年,一个人要有多少血才能养这么多花,就算混合着其他动物的血,那个人的生命都会枯竭了吧。
“看来要早点找到他了。”
找人,苏睡睡看来要拜托她家师傅大人了。
‘杜鹃啼血’这个秘术似乎在她脑海里根深蒂固存在着,似乎,她曾经亲身经历过一样。
苏睡睡一直在想问题,直到后来浑浑噩噩的出了冰室她都毫不自知。
她一直都在想,自己到底是苏衫衣呢还是苏睡睡,虽然没有苏衫衣的记忆,但是也一直不能肯定自己就是苏睡睡。
她以前不相信灵异,直到苏醒醒的改变,她以为的穿越。
或许她是苏衫衣,只是拥有苏睡睡的记忆而已。
似乎,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了,有些不知所措,迷茫,如果她是苏睡睡,她来这里是干嘛的?
要是她没有来这里,是不是她一直都会在自己的世界里带着对洛羽的执念,仍然做一个骄傲的公主。
如果她是苏衫衣,她没有苏睡睡的记忆,她是不是还是一个心智不全的花痴女呢?
可是明明阿三说她才是苏衫衣。
“阿姐,谢谢你。”瑾歌忽然灿烂的笑了,漂亮的眼睛如同月牙般美丽。
“等我出宫找人带你出去吧!”苏睡睡看见她真挚的笑容微微愣了愣。
啊啊啊~~丢脸啦,她竟然被一个女人的笑容迷住了。
好吧,真心不怪她,她很少,几乎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真诚的笑。
“恩,阿姐……”瑾歌本来想说些什么,但是蠕动了嘴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好好休息。”
“恩,”苏睡睡轻笑点头,转身走了出去,本来感觉阴凉的园子,似乎没那么阴森了。
回到房间,苏睡睡躺在床上,明天就是拜师大典了,拜师大典后就是洛羽成亲的时候了。
迷迷糊糊的想着苏睡睡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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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出宫找人带你出去吧!”苏睡睡看见她真挚的笑容微微愣了愣。
啊啊啊~~丢脸啦,她竟然被一个女人的笑容迷住了。
好吧,真心不怪她,她很少,几乎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真诚的笑。
“恩,阿姐……”瑾歌本来想说些什么,但是蠕动了嘴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好好休息。”
“恩,”苏睡睡轻笑点头,转身走了出去,本来感觉阴凉的园子,似乎没那么阴森了。
回到房间,苏睡睡躺在床上,明天就是拜师大典了,拜师大典后就是洛羽成亲的时候了。
迷迷糊糊的想着苏睡睡就睡着了。
回到房间,苏睡睡躺在床上,明天就是拜师大典了,拜师大典后就是洛羽成亲的时候了。
迷迷糊糊的想着苏睡睡就睡着了。
太阳刚刚从东方升起,东边的整个天空象是染了一层胭脂一般,美丽却又妖异。
宫中的铜钟声刚响第三声时,苏睡睡就被外面的阿粉叫醒了。
“苏姑娘,起床了吗?”
苏睡睡睁开眼睛,有些迷糊的揉了揉自己困倦的眼睛,坐起身,印入眼帘的是白色的花纹床帘。
“阿粉,进来吧!”
苏睡睡话音刚落,房门就被推开,阿粉端着洗漱水,身后仍然跟着昨日那两个小宫女。
“苏姑娘,皇上有命,今日拜师大典,让奴婢们为苏姑娘梳妆。”
阿粉的声音仍然与昨日一般无二。
苏睡睡应了一声,乖乖的坐到梳妆台面前,镜子里的女子眉目间的丝丝媚意让苏睡睡微微征了怔。
这张脸,她只有在刚穿来时注意看过,清秀,纯真,一看就让人没有戒心。
可是,没想到,如今,竟然有些不经意的变化。
慢慢的,随着身后宫女的化妆打扮,似乎她隐隐看见了一个红衣女子,样貌妩媚妖娆。
她还是那身火红色的衣服,流苏垂在耳侧,额头描画着几片妖异的花瓣,明明清秀的脸硬是平添了几分魅惑。
拜师大典
响亮的钟声一阵传过一阵,凡是有名的朝臣世家都受了皇家的邀请,来皇宫参加拜师大典。
煌颜逸站在苏睡睡后面,手指把玩着自己胸前的长发,目光微挑的看着苏睡睡。
“你怎么过来了?”
苏睡睡讶异。
这男人难道真的只是个王爷,随时随地向后宫跑?
煌颜逸轻笑,答非所问“听说,青衣公子要为你和公子主持拜师大典,这可到真是意外啊。”
要知道,青衣公子现身从来都是因皇位之爭,无虞虽然是天下人所敬仰的,却没想到,仅仅只是一个拜师大典他都会因为公子的关系出现。
他们,是想干吗?
青衣公子出山又是因为什么?
难道,皇都之事已经传到青衣公子的耳中了吗?煌颜逸眸子微微暗了暗。
“青衣公子要来?”苏睡睡讶异。
煌颜逸拽着苏睡睡转身向外面走去,“走吧,观星园钟声响了这么久了,拜师大典快开始了吧。”
苏睡睡没有拒绝,阿粉和其他宫女早已经退下了。
&bp;&bp;&bp;&bp;她还是那身火红色的衣服,流苏垂在耳侧,额头描画着几片妖异的花瓣,明明清秀的脸硬是平添了几分魅惑。
拜师大典
响亮的钟声一阵传过一阵,凡是有名的朝臣世家都受了皇家的邀请,来皇宫参加拜师大典。
煌颜逸站在苏睡睡后面,手指把玩着自己胸前的长发,目光微挑的看着苏睡睡。
“你怎么过来了?”
苏睡睡讶异。
这男人难道真的只是个王爷,随时随地向后宫跑?
煌颜逸轻笑,答非所问“听说,青衣公子要为你和公子主持拜师大典,这可到真是意外啊。”
要知道,青衣公子现身从来都是因皇位之爭,无虞虽然是天下人所敬仰的,却没想到,仅仅只是一个拜师大典他都会因为公子的关系出现。
他们,是想干吗?
青衣公子出山又是因为什么?
难道,皇都之事已经传到青衣公子的耳中了吗?煌颜逸眸子微微暗了暗。
“青衣公子要来?”苏睡睡讶异。
煌颜逸拽着苏睡睡转身向外面走去,“走吧,观星园钟声响了这么久了,拜师大典快开始了吧。”
苏睡睡没有拒绝,阿粉和其他宫女早已经退下了。
苏睡睡没有拒绝,阿粉和其他宫女早已经退下了。
青衣公子?他到底是不是瑾歌所找的人?
想着,苏睡睡决定还是见一面青衣公子再说。
观星台,景如其名,一个座落于皇宫的阁楼,高达几百丈,它历时百年,曾是几百年前大夙开国皇帝为神秘的天下第一国师师婴所建,能清晰的看到日月星辰。
观星台,是由朱红的千年木石所建,它一共三层,每一层有九十九个台阶,它的墙壁雕刻着各种各样的人文奇景。
一眼望去,整个皇城只有这座古老而又神秘的观星台直插云霄。
苏睡睡抬头微微眯眼,阳光透过手指缝传来,在地上折射出几道光线,观星台周围百花齐放,温热的风轻轻擦过耳边,头发顺着轻风的方向摇曳,跟在煌颜逸身边,从偏门走了进去。
园子里,早已经到了许多穿着华丽的世家子弟或者朝中大臣。
“皇上,皇后娘娘驾到!”
“皇上,皇后娘娘驾到!”
……
几声尖细的声音响彻整个观星园,苏睡睡好奇的看了过去。
还有皇后?
不远处,缓缓而来的一对明黄的男女,雍容贵气,他们身后跟着一群宫女太监。
一转身,苏睡睡就对上了那个皇后的眼睛,皇后俏皮的向她眨眨眼,苏睡睡愣住了。
熟悉的面貌,她分明就是她在宫外遇到的那个小桃子。
她是皇后?
煌嵘似乎感觉到小桃子在看其他人,顿时心里不舒服,袖子下的大手惩罚似的捏了捏女子的腰间的嫩肉,小桃子顿时安分了。
“睡睡,你认识她?”这时,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认识!”苏睡睡幸灾乐祸,小桃子竟然是皇后。
如果小桃子是皇后,那么那个女人呢?她是什么身份,顿时去睡睡对她感到好奇。
&bp;&bp;&bp;&bp;观星台,是由朱红的千年木石所建,它一共三层,每一层有九十九个台阶,它的墙熟悉的面貌,她分明就是她在宫外遇到的那个小桃子。
她是皇后?
煌嵘似乎感觉到小桃子在看其他人,顿时心里不舒服,袖子下的大手惩罚似的捏了捏女子的腰间的嫩肉,小桃子顿时安分了。
“睡睡,你认识她?”这时,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认识!”苏睡睡幸灾乐祸,小桃子竟然是皇后。
如果小桃子是皇后,那么那个女人呢?她是什么身份,顿时去睡睡对她感到好奇。
煌嵘似乎感觉到小桃子在看其他人,顿时心里不舒服,袖子下的大手惩罚似的捏了捏女子的腰间的嫩肉,小桃子顿时安分了。
“睡睡,你认识她?”这时,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认识!”苏睡睡幸灾乐祸,小桃子竟然是皇后。
如果小桃子是皇后,那么那个女人呢?她是什么身份,顿时去睡睡对她感到好奇。
忽然感觉有什么不对,转过头,就看见无虞站在她身边,目光带深邃。
“……师父”苏睡睡愣了愣,很惊讶“你怎麽在这里?”
无虞没有说话,挑挑眉,示意去睡睡看向台上。
苏睡睡疑惑的看了过去。
“今日风光正好,朕将诸位宴请观星台,相信大家已然知道原因”煌嵘面带笑容,与小桃子相携而立。
“我皇朝第一公子,无氏家主在今日举行拜师大典,与其徒苏睡睡姑娘结为师徒。”
苏睡睡听着煌嵘的话,目光一眼就看见人群最前方的洛羽和煌轻凤,两人同时着一身白衣,一高一低,并肩而立,阳光下,苏睡睡恍然想到一个词,天造地设。
是的,郎才女貌,一个堂堂一国丞相,一个貌美绝色的公主。
心隐隐酸疼了起来,苏睡睡皱皱眉,手指不由的捏了捏衣角。
无虞一直注意着苏睡睡的动作,看到她捏着衣角的手,目光微微深沉。
“睡睡,从今日起,以后别人说什么做什么你一定要记住,要用心去看。”
被无虞的话打断思绪,有些莫名其妙,“啊?”
什么意思?
无虞没有回答苏睡睡,迈步走向观星台,白色的背影有些恍惚,有些熟悉,他的发丝在肩头轻轻飘动,苏睡睡有些呆愣。
煌颜逸在苏睡睡身后推了一下,苏睡睡一个趔殂也向无虞的方向倒去,没有丝毫准备,正当苏睡睡以为要摔倒的时候,无虞似乎早有所料的转身将苏睡睡扶好。
煌颜逸看到无虞的动作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苏睡睡别有深意的笑了。
无虞危险的看了煌颜逸一眼。
煌颜逸只是耸耸肩,什么都没说,这时候,上座的煌嵘明显看到他们了,也注意到煌颜逸的动作,眸子微敛起。
煌颜逸似乎毫无察觉一般,挑挑眉,转身回到原地,眸子却低了低。
无虞和苏睡睡台下的人窃窃私语起来。
“这就是公子的徒弟?”
“恩。”
“这也不……这姑娘长的了真是小巧可爱啊。”
“是啊。听说公子的徒弟貌美如花,果然名不虚传。”
……
下面的交谈声让苏睡睡渐渐黑了脸。
&bp;&bp;&bp;&bp;无虞没有回答苏睡睡,迈步走向观星台,白色的背影有些恍惚,有些熟悉,他的发丝在肩头轻轻飘动,苏睡睡有些呆愣。
煌颜逸在苏睡睡身后推了一下,苏睡睡一个趔殂也向无虞的方向倒去,没有丝毫准备,正当苏睡睡以为要摔倒的时候,无虞似乎早有所料的转身将苏睡睡扶好。
煌颜逸看到无虞的动作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苏睡睡别有深意的笑了。
无虞危险的看了煌颜逸一眼。
煌颜逸只是耸耸肩,什么都没说,这时候,上座的煌嵘明显看到他们了,也注意到煌颜逸的动作,眸子微敛起。
煌颜逸似乎毫无察觉一般,挑挑眉,转身回到原地,眸子却低了低。
无虞和苏睡睡台下的人窃窃私语起来。
“这就是公子的徒弟?”
“恩。”
“这也不……这姑娘长的了真是小巧可爱啊。”
“是啊。听说公子的徒弟貌美如花,果然名不虚传。”
……
下面的交谈声让苏睡睡渐渐黑了脸。
貌美如花?小巧可爱?
果然,无虞的家主之名着实让人无语。
苏睡睡转头狠狠瞪了几眼那个笑的璀璨如花的煌颜逸。
上座的煌嵘忽然勾唇,看向无虞,“既然公子已经到了,那么今日我们的主持仪式的人也该出现了。”
还有人?
难道不是皇上主持吗?
台下的人都有些疑惑。
忽然,观星园里一阵古老而又悠远的铃铛声响起,全场寂静。
这时,观星台上忽然出现一个身姿修长的青衣男子,男子白皙的手指握着一把青色的油纸伞,伞下的男子相貌俊秀,过于苍白的脸色,嘴角微微勾起,让人浑身感到舒服。
苏睡睡看到男子,心里忽然升起一抹怪异,他……就是青衣公子吗?
苏睡睡这才看到他腰间的铃铛,目光微微敛起。
众人讶异,向来神秘的青衣公子竟然在此时出现,上座的煌嵘却神色如常。
煌颜逸目光轻闪。
“青衣公子吗?”苏睡睡低喃。
“公子拜师大典,由青衣公子主持。”煌嵘说的话,让大家心里的疑问得到回答。
真的是青衣公子?
“三千浩瀚,相识是缘,相遇是缘,公子,今日你与苏睡睡姑娘结为师徒,可否是缘?”
无笙声音清新却庄重如一阵和煦的微风从耳边抚过,却带着神秘。
话音刚落,无虞就看向苏睡睡微微一笑,如沐春风。
“是缘非缘,这与青衣公子何干?”
听着两人的话,众人都很疑惑,什么意思?这是?
无虞的话明显让无笙噎了一下,但是向来良好的修养让他立马恢复平常,眸子打量了苏睡睡几眼,随即若无其事的笑了笑。
“先请公子与令徒宣拜师誓言。”
“天地为证,今日无虞与苏家苏衫衣姑娘结为师徒,从今日起,教导她,以吾为师。”
无虞说完,在场的人都没有多奇怪,谁都知道苏睡睡就是苏衫衣。
没人看到,一旁的无笙眸子里闪过一抹无奈。
苏睡睡倒是有些奇怪,苏衫衣吗?
“天地为证,今日我苏衫衣拜无氏家主无虞为师,三叩九拜,从此一日为师终生为师。”
说完,苏睡睡行了拜师礼。
&bp;&bp;&bp;&bp;无笙声音清新却庄重如一阵和煦的微风从耳边抚过,却带着神秘。
话音刚落,无虞就看向苏睡睡微微一笑,如沐春风。
“是缘非缘,这与青衣公子何干?”
听着两人的话,众人都很疑惑,什么意思?这是?
无虞的话明显让无笙噎了一下,但是向来良好的修养让他立马恢复平常,眸子打量了苏睡睡几眼,随即若无其事的笑了笑。
“先请公子与令徒宣拜师誓言。”
“天地为证,今日无虞与苏家苏衫衣姑娘结为师徒,从今日起,教导她,以吾为师。”
无虞说完,在场的人都没有多奇怪,谁都知道苏睡睡就是苏衫衣。
没人看到,一旁的无笙眸子里闪过一抹无奈。
苏睡睡倒是有些奇怪,苏衫衣吗?
“天地为证,今日我苏衫衣拜无氏家主无虞为师,三叩九拜,从此一日为师终生为师。”
说完,苏睡睡行了拜师礼。
苏衫衣?可是她现在是苏睡睡了,所以,她现在为阿三认了个师父了?
唔,阿三不会怪她吧?苏睡睡默默的想着。
这时候,几个奴才搭好了案几在观星园的台上,准备好了一杯茶。
苏睡睡拜完后,无笙眸子微微一动,双手合十,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诡异的形状,没有人看到,无虞身上出现一道白光向东方而去。
当然,除了无虞和无笙两人。
“请苏衫衣姑娘为其师敬拜师茶。”
无笙看着光芒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趣味,将准备好的茶端给苏睡睡。
苏睡睡双手捧过茶走到无虞身边,“师父请喝茶。”
无虞看着苏睡睡的动作微微勾唇,接过茶轻轻抿了一口,随即从怀里拿出一本书递给她。
“从今日起,你苏衫衣便是我无虞的唯一的弟子,这本书给你,希望从今以后拥有一颗至纯至善之心。”
苏睡睡接了过来,有些疑惑,无虞今天的话似乎有些奇怪,但是她也没多说什么,毕竟下面这么多人看着呢。
“是,师父,苏衫衣一定谨遵师命,”说着又向无虞一拜。
花府
女子躺在床上,面色苍白,额头冒着冷汗,牙齿狠狠的咬着下唇,手指颤抖的抓着自己青色的长裙,想要站起身子。
阿三感觉自己的眼前似乎整片黑暗,浑身越发疼了起来,似乎整个身体像被刀子一刀刀狠狠割着一般,忽然,窗外一道白光飞了过来,进了她的身体。
花府
女子躺在床上,面色苍白,额头冒着冷汗,牙齿狠狠的咬着下唇,手指颤抖的抓着自己青色的长裙,想要站起身子。
阿三感觉自己的眼前似乎整片黑暗,浑身越发疼了起来,似乎整个身体像被刀子一刀刀狠狠割着一般,忽然,窗外一道白光飞了过来,进了她的身体。
花府
女子躺在床上,面色苍白,额头冒着冷汗,牙齿狠狠的咬着下唇,手指颤抖的抓着自己青色的长裙,想要站起身子。
阿三感觉自己的眼前似乎整片黑暗,浑身越发疼了起来,似乎整个身体像被刀子一刀刀狠狠割着一般,忽然,窗外一道白光飞了过来,进了她的身体
。
&bp;&bp;&bp;&bp;顿时,一阵凉意从心底传了出来,似乎有什么束缚着她,痛感也减弱了很多,阿三什么都没多想,起身将枕头上的药吃了一颗。
刚刚怎么回事?
痛疼越发减弱了,阿三奇怪的皱眉,却什么都没有说,眸子微微深了深,抬腿向门外走去。
拜师大典结束后,由于皇上还要宣布事情,苏睡睡偷偷的独自离开了,离开时,她探究的看了一眼无笙。
苏睡睡自以为谁都没有注意到她,却没想到无虞一直看着她,看到她的身影,目光微微眯起。
“皇上,既然拜师大典已经结束,在下也该告退了。”青衣公子先说道。
煌嵘笑眯眯的看着无笙,点点头,略微思索“青衣公子,既然如此,那朕也不留你了,朕与众爱卿送你一程吧。”
无笙轻笑摇摇头,“皇上,这就不必了。”说着,无笙看了一眼煌颜逸,又看看向煌嵘说“在下在此送皇上一句话,民之所向君也,心之所向义也,”
煌嵘点点头,眸子深沉,嘴角微勾,眼底却没有一丝笑容。
“青衣公子所言,朕铭记于心。”
无笙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看了一眼无虞,无虞挑挑眉,目光无意中看了一眼洛羽。
苏睡睡顺着过来时的小路,向杜鹃宫走去。
荒凉的院子,没有丝毫人气,苏睡睡走到门口,推开大门,走了进去将门关上。
“瑾歌?瑾歌?你在里面吗?”
院子里的白色纱帘轻轻随风飘扬,美丽妖娆的杜鹃如火如荼。
苏睡睡走到白纱后面的房间,房间里只有微弱的光线,十分阴暗。
瑾歌走了出来,看到苏睡睡眼睛里明显有些惊喜。
“阿姐,你怎么来了?你找到他了吗?”
瑾歌期待的摸样让苏睡睡不知道什么感觉,走到她身边,“瑾歌,你出去吗?我带你出去,出去找他。”
“我可以出去吗?”瑾歌皱皱眉头,看了看外面的阳光,“可是我还不能触碰到阳光。”
不能触碰阳光?
瑾歌的皮肤有些苍白,是那种常年不见光芒的白。
目光游移,苏睡睡注意到房间的窗户上的一块黑色的绸缎,灵光一闪,“我有办法,瑾歌,我有办法让你能够出去。”
“什么办法?”瑾歌奇怪。
“瑾歌,你还有这样的布吗?”苏睡睡指着窗户上的布料。
瑾歌点点头,“嗯,还有很多呢。”说着瑾歌向里面走去,苏睡睡跟着过去。
昏暗的内室,放着一匹又一匹的布料。
“这么多?”苏睡睡讶异。
瑾歌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眸子微微低了低,这些都是他准备的吧?
苏睡睡看到瑾歌的样子,蹙眉,随即展颜一笑,“瑾歌,你会做衣服吗?来,我们来做一件衣服,能够为你遮挡阳光,那样你就能出去了。”
苏睡睡的话让瑾歌也笑了起来,点点头。
“我会。”
苏睡睡眸子微眯,青衣公子,既然你出现了,无论你是不是瑾歌的那个他,你都逃不开的。
瑾歌,她莫名的对她有种怜惜心疼的熟悉感。
&bp;&bp;&bp;&bp;天黑了,院子里依稀能看见几颗零零散散的星星,苏睡睡和瑾歌一起做了一件遮太阳的衣服,已经这个时辰了。
“阿姐,谢谢你。”瑾歌忽然灿烂的笑了,漂亮的眼睛如同月牙般美丽。
“瑾歌,你在这儿等我回去找人带你出去吧!”苏睡睡看见她真挚的笑容微微愣了愣。
啊啊啊~~丢脸啦,她竟然被一个女人的笑容迷住了。
好吧,真心不怪她,她很少,几乎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真诚的笑。
“恩,阿姐……”瑾歌本来想说些什么,但是蠕动了嘴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好好休息。”
“恩,”苏睡睡轻笑点头,转身走了出去,本来感觉阴凉的园子,似乎没那么阴森了。
刚刚走出门,苏睡睡就感觉整个人都天旋地转的被人打横抱起。
“啊,混蛋!你——唔”苏睡睡被吓了一身冷汗,闻到身边熟悉的气息,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刚想骂人,就感觉自己嘴里入侵了软软凉凉的东西。
从她这个角度,眼前放大的是一张完美的俊脸,如同上天的精心雕刻的艺术品。
霸道,火热,似乎想将她整个人融进他骨子里似的动作。
苏睡睡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无虞,明明浑身清冷出尘带着禁欲般的气息,却做着与他气质豪不相辅的动作。
明明美丽修长用来弹琴的手指,如今却扣着她的小脑袋,唇与唇的相贴,异物的入侵让她本能产生抗拒,正想狠心的咬下去,男人似乎早有所料般,另一只大手捏住她的下颚,嘴里也越发粗暴的搅动着,直到两人嘴里都散发着浓浓的铁锈味,苏睡睡似乎窒息了一般,全身无力的有些瘫软在无虞怀里。“你麻痹的——”苏睡睡内心的尊严决不可能因此而消停,费尽力气想开口大骂。
无虞有所预料的先一步点了她的哑穴。
“……”混蛋,该死的混蛋,放开我!
苏睡睡愤恨的瞪着面前的男人,努力的挣扎着想要逃离他的怀抱。
可怜的女孩却不知道软玉温香在怀,挣扎会有什么后果。
“嘘!睡睡,静下来,别动。”男人的声音有些低沉沙哑,黢黑的有些发亮的眸子紧紧盯着苏睡睡。
直到下身坚硬灼热似铁的东西戳着她的屁股,苏睡睡才瞬间懵了,浑身僵直。
好羞耻有没有啊?
“唔~”无虞压抑着**,感到怀里佳人僵硬的身体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样他早晚要坏掉!
真是,只能看不能吃啊。
一提气,就抱着苏睡睡用轻功飞了出去,夜晚,寒冷的有些似刀子的风似乎凌迟着她的脸庞,忍不住把头望无虞怀里埋了埋。
不一会儿,无虞就翻过自家园子回到自己房间了。
这时,苏睡睡只能用一双琉璃眸子咕噜噜的灵光的转着,狠狠的瞪着无虞。
“师父……”干嘛。
下意识的,苏睡睡护住自己的胸部。
无虞看着她红肿的嘴唇眼眸微微一沉,看着她小兔子一样的动作,微微无奈。
“在这儿呆着,别乱跑!”无虞看着她的动作嗤笑一声,瞄了瞄她那没什么料得胸部,衣诀翩飞,白衣潇洒的转身就出去了。
他又不是柳下惠,再这样下去,他怕他会吃的睡睡骨头都不剩呢!
&bp;&bp;&bp;&bp;就这么走了?
就这么把她掳来,挑起她的怒火后,就这么走了?
苏睡睡有些呆愣的看着无虞潇洒离开的身影,还不忘把门给她关上,又想起他刚刚的笑声,低头看了看自己还算b的胸部,刚刚她这是被嫌弃了?
她竟然被嫌弃了?
好吧,虽然这不是她原来的身体,但是,重要的是她被嫌弃了好不好!
就这样想着,苏睡睡莫名的感觉有些心酸和不知名的委屈。
累觉不爱了啦~
转头又想,委屈?委屈个屁丫!
其实不说,她也是想她以前那个样子,胸部有的火辣的身体,好不好嘛!
噢,忘记了,尼玛走的时候能不能解开穴道啊。
呜呜呜,点穴神马最讨厌了!≥﹏≤
人家不要不能说话嘛~
一边在心里肺腹着,苏睡睡一边爬到床上去,开始没感觉,唔,一看到床,她就想睡觉了,有木有!
就这样躺着,苏睡睡就感到一阵睡意朦胧,耳边好像传来开门的声音,神志有些清醒了。
不过不想睁开眼睛,然后感觉自己被搂在一个坚硬的有些凉意得怀里。
他刚刚去沐浴了?
难怪了,她就说嘛,怎么可能会有人温香软玉做怀不乱呢!
听说男人这方面不发泄的话,以后容易阳痿啊~苏睡睡在心里邪恶的想。
“睡睡,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忘记说了。”无虞温暖的怀抱把苏睡睡搂着,声音有些低低的。
果然,电视里说练武之人能轻易凭呼吸感觉你此刻的状态,古人诚不欺我啊!
“睡睡,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忘记说了。”无虞温暖的怀抱把苏睡睡搂着,声音有些低低的。
果然,电视里说练武之人能轻易凭呼吸感觉你此刻的状态,古人诚不欺我啊!
“你怎么知道我有事要说?”苏睡睡睡意彻底没了,转过小脑袋,正对着无虞微眯着的容颜。
“你说呢,要是没我,你以为你那么轻易进去那里,还不被人发现?”无虞敲了敲苏睡睡的小脑袋。
“咳咳,我运气好!”苏睡睡丝毫没有任何心虚。
“噢?原来我的小徒儿还是一个小福星呢!”无虞调侃的摸了摸苏睡睡的头。
苏睡睡骄傲的翘起了嘴角,感觉无虞温柔的抚摸她头顶的大手,心低有什么地方触动了下。
“师傅——”苏睡睡将毛茸茸的小脑袋埋在无虞的怀里,嘴里糯糯的叫着。
“恩。”
“师傅~”苏睡睡又继续叫。
“恩。”无虞不厌其烦的回答。
“师傅?”苏睡睡抬起头,用清澈的琉璃眸子一闪一闪的望着无虞深沉的眼睛。
“怎么了?睡睡?”无虞宠溺的揉着苏睡睡的脑袋。
“师傅,你怎么不生气?”苏睡睡有些躲避着无虞太过刺眼的目光。
“你说呢?小坏蛋。”无虞看着苏睡睡闪躲的目光,心里叹气,脸上却带着邪肆的笑容,大手打了一下苏睡睡的小屁股。
“流氓(T_T)/~~”苏睡睡默默捂面,看着无虞笑的妖媚勾人,心里大叫妖孽。
竟然打我屁股~
&bp;&bp;&bp;&bp;呜呜~妖孽,将人家冷清的师傅还回来丫~
“睡睡,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我在,只要你要,我都会在你身边。”似乎是承诺一般,无虞的头埋在苏睡睡的脖子上。
只要我在,只要你要,我都会在你身边?
苏睡睡在很久很久就不信这些东西了。
如果没有洛羽,或许她会试着信任……
灼热的气息让苏睡睡心里颤了颤,“师傅,今天我在那里看见了一个叫瑾歌的女子”。
苏睡睡闷闷的声音让无虞搂着苏睡睡腰的手臂紧了紧,他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她在怀疑了吧?
“师傅,你认识柒恋吗?”没听到无虞回答,苏睡睡继续说下去。
果然呢,还是该知道的,早晚都有这么一天呢!
苏睡睡感觉到无虞的身体微微僵了僵。
柒恋?他怎么会不知道?
他的恋儿,他怎么会忘记呢?
“噢,”苏睡睡也没再问下去,该问什么?她也不知道。
“师傅,瑾歌要找一个人,你能派人把她从皇宫接出来吗?”苏睡睡一想到梦中的情形,柒恋和无虞有关系,心里就酸溜溜的。
以前她还能信誓旦旦的说自己讨厌无虞,可是,渐渐的,时间越久,似乎有什么在心里就慢慢的复苏了。
“恩,”无虞只是低沉的应了声,“瑾歌要找的人是无笙,青衣公子。”
“师傅,你知道?那你知道他在哪儿吗?”苏睡睡惊讶的看着无虞,青衣公子叫无笙?~难道和这男人有关?
“等把瑾歌带出来后,就带你们去找他吧!”无虞闭着眼睛,声音略微有些沙哑。
无笙为了瑾歌,着实痛苦了一生。
即使他是无氏家族的传承之地守护人,但是五百多年的秘术‘杜鹃啼血’,他的身体也早已荒废了吧。
其实当年发生的事情,并非那般简单的。
不过,还有一件事,瑾歌现在是出不来的,她刚刚醒来,怎么可以离开杜鹃阵……
“师傅,你今天就这么把我从宫里带出来了?”苏睡睡迷糊着想起无虞今天有些反常。
“恩”
“师傅,难道你不怕皇上治罪?”苏睡睡郁闷,要不要这么淡定。
“他不会。”低沉的三个字让苏睡睡扶额。
男人,你这样牛逼,尼玛知道不?
今晚,他确实有些冲动了,明明忍了那么久,但是,时间不多了呢。
何况,他今天去了‘十里桃花’,见了那个人。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找失传秘术“移魂”,皆无所获,直到他再次遇到无笙。
十里桃花,并非如它的名字一样,与桃花有关,相反,它寸草不生,整个世界都是冰天雪地。
男子身材修长,一袭青衣,一头似雪白发,大概二十几岁的模样,他苍白的有些病色的容颜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手持一把青色的油纸伞,站在十里高峰,眺望着整个无垠的十里桃花谷。
瑾歌,你可是醒来了?
可是,他却不能再陪她了,五百年的血养杜鹃,他的大限快到了啊。
&bp;&bp;&bp;&bp;瑾歌,你可是醒来了?
可是,他却不能再陪她了,五百年的血养杜鹃,他的大限快到了啊。
杜鹃啼血,是上古禁术,以肉为灵,以血为气,育养血色杜鹃,结九九缚灵阵法,强行束魂,有起死回生之效。
寒风凛冽,吹动着他这一头银丝。
这世上,无笙最放不下的便是瑾歌。
十里桃花是无氏家族的传承之地,无笙是这里的守护者,千年前上古古老家族无氏发生了一件大事,天灾**,隐士家族无氏渐渐出现在世间。
上古卷轴分为上古**和上古传承,分别由当年的两大圣女朔月和素灵守护。
没人知道,其实朔月就是无虞。
千年前隐士家族现世后,两位圣女带着上古卷轴也消失了,而素灵圣女那个家族也被逐出无氏旁系,改素为苏,京都苏家。
而无笙最近得到消息,上古传承现世长安,各大隐士家族纷纷前往。
上古传承中含有许多传承秘术,得卷轴者可以得天下,当年,上古卷轴在无氏家族,所以无氏家族才能站在所有隐士家族最顶端。
无笙虽然是无氏之人,但是他心中却没有什么家族,更没什么天下,他心里很小,小的只能容下一个瑾歌。
上古传承将现世,天下将大乱。
各大隐士家族包括皇族似乎要联手对抗无氏,无氏暗地统治皇都直至整个皇朝上百年,皇室之人早就有心铲除。
无笙眯了眯眼,上古传承曾经在素灵圣女手上,要不是那场大乱,无氏怎么会现世,但是,没有人知道,到底上古传承是怎样失踪的。
园子里,翠柳下,石桌旁,苏睡睡斜绮在无虞的身上,懒洋洋的一边吃着糕点,无虞一边剥着桌子上面用盘子盛着的桂圆,一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师傅,这里是哪儿?”苏睡睡昨晚还没看见这里的整个样子,今早才知道是一个小园子。
“这里也是无氏的一处房产。”无虞没有抬头,低沉的声音带着温柔。“这里也是无氏的一处房产。”无虞没有抬头,低沉的声音带着温柔。
苏睡睡翻了个白眼,她当然知道这里是无氏的了,她的意思是这里在哪里。
“这里离皇宫最近。”无虞似乎又想到什么,
从怀里拿出一个红色的镯子。
“睡睡,这个你要戴着”冰凉的触感从手腕传来,苏睡睡就看见手上一个血红的玉镯子。
镯子周围刻着精致的杜鹃花花纹,其中最大的一朵杜鹃花中心有一颗和匕首上一模一样缩小般的红宝石。
“这是?”苏睡睡疑惑的看着手腕上的镯子,从手心穿过一丝丝微凉的气息,她感觉大脑更清醒了点。
“你总爱睡觉,这个镯子有清神之效,”说着对准不远处树上的一直鸟,按了一下那颗红宝石,一抹银光闪过,远处的鸟被射中从树上落下。
苏睡睡有些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暗器?清神?
这个确实比匕首方便呢,这男人对她真的很好呢。
不过他不知道自己匕首已经不见了吧。
&bp;&bp;&bp;&bp;苏睡睡感觉另一只手腕上的红豆手链的存在,心里莫名的有些心虚。
“这个手镯是我特地给你打造的,里面的银针含有剧毒。”无虞轻轻的扬了扬眉。
“师傅,谢谢你,你对我真好”苏睡睡猛地抱住无虞,温暖的怀里很有安全感,心里隐隐酸涩。
她是真的把无虞当成师父了。
无虞眸子里闪过深沉,揉了揉她的头,“瑾歌已经派人接到府里了,等我们收拾一下,就回府。”
苏睡睡点点头,忽然想到,洛羽要和煌轻风成亲了,即使是假成亲,那今天会发生什么呢?
无虞眸子里闪过深沉,揉了揉她的头,“瑾歌已经派人接到府里了,等我们收拾一下,就回府。”
苏睡睡点点头,忽然想到,洛羽要和煌轻风成亲了,即使是假成亲,那今天会发生什么呢?
无虞注意到苏睡睡沉思的模样,眸子深沉,睡睡,你在想洛羽吗?既然你要成亲,那么让你真的成亲怎么样呢?
空中传来一阵阵曼珠沙华的奇异的花香,男子一身红衣,邪媚至极,妖异的脸上带着邪肆的轻笑,身子慵懒的斜倚在朱红的大门前,修长的手指把玩着自己胸前的青丝。
他身后站着一位戴着面具的青衣女子,女子长发及腰,气质如竹,腰间别着一把长剑。
“哥,你和你徒弟还在这里亲亲我我?”花奕染微微上翘得桃花眼倾泻出浓浓的笑意,看着苏睡睡心里己经确定她不是碧落了。
苏睡睡惊讶,这货什么时候来的啊?
目光一眼就看到阿三,向她招招手,“阿三,阿三,过来啊。”
阿三对苏睡睡笑了笑,看了一眼花奕染,花奕染挑挑眉,什么都没说。
而无虞只是淡淡的撇了他一眼,似乎花奕染来这里他早有所料。
“你终于舍得来问我了。”无虞别有深意的盯了一眼他身边的阿三。
花奕染似乎注意到无虞的目光,桃花眼微微深沉,反射性的挡在了阿三身前,似乎不想人注意的她一般。
“哎呀,咱们花花少爷挡着我的阿三干吗呢?不想我们看见吗?”苏睡睡看着花奕染身后的女子,挑挑眉,眼神带着趣味。
“哎呀,咱们花花少爷挡着我的阿三干吗呢?不想我们看见吗?”苏睡睡看着花奕染身后的女子,挑挑眉,眼神带着趣味。
花奕染看着苏睡睡感兴趣的样子,瞪了她一眼,他就是不想让他们看见阿三,谁叫阿三和苏睡睡关系这么好,比他都好。
还你家阿三呢,明明是我的……侍卫好不好。
除了无虞,谁都没看见刚刚她身后女子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
无虞纵容的笑了笑,白玉修长的手指将剥好的露出白嫩嫩的桂圆喂到苏睡睡嘴里,手指还故意停在苏睡睡嘴里一秒,这才慢悠悠的伸出来。
而苏睡睡习以为常的白了无虞一眼,惊的花奕染直愣愣的瞪着苏睡睡。
这还是他那个清冷出尘的大哥吗?
这还是那个有着洁癖的九天尊主吗?
这么猥琐的动作,竟然做的这么享受?
好吧,这还不算什么,当他看到他向来仙资卓越的大哥,一脸享受的吃着那女人喂他的桂圆。
&bp;&bp;&bp;&bp;他真想骂一句,大哥,你疯魔了吗?
他还想说,女人,你洗手了吗?
有没有这么肉麻啊,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秀恩爱,死的快。
还有,那女人占着他的女人的样子,和他大哥玩暧昧,姑娘,少年,注意一下影响好不好!
正当无虞和苏睡睡无辜的秀恩爱的时候,花花少爷在心里各种节奏肺腹无虞的时候。
“睡睡,阿三只是花少主身旁的一个侍卫。”青衣女子淡定的出乎意料的冒出来一句。
花奕染听到阿三的话,莫名的愤怒了,什么一个侍卫,哼,才是一个侍卫吗?
都和本少主睡了,还侍卫,有侍卫还能暖床的吗?
于是,没等苏睡睡和无虞的反应,花奕染就粗暴的扯过阿三,“什么只是一个侍卫,你就这么想做本少主身边的一个侍卫吗?”
这句话出口,无虞轻飘飘的笑了,苏睡睡恍然大悟也笑了,只有阿三看不清情绪。
花奕染直愣愣的瞪着阿三,没等到阿三回答,又扭过头,懊恼的嘀咕“真是的,我问你这些干嘛”
似乎又转移话题一样,故意不注意刚刚那个发火的人是他一样,自顾自的走进园子里,如无其事的坐在无虞对面,还扯了一颗桂圆剥了扔到嘴里。
花奕染啊花奕染,你刚刚怎么了这是?
怎么回事,他刚刚似乎因为她生气了,怎么会这样。
不……不,他爱的只有他的碧落,他对她这样……
一定是她太像碧落了,是的,她太像她了,虽然她的情绪很少外泄,但是她似乎都是碧落的影子,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谁都没看见他走过来嘀咕的一句话后,阿三戴着面具的嘴角扯出了一抹僵硬苦涩的笑。
花奕染坐在石桌旁,看见阿三还呆在门前,暴躁的吼着“你还愣在那儿干嘛,木头吗,不知道主人在哪你就该在哪儿吗。”
阿三什么话都没说,就恭敬的走了过来,还笔直的站在花奕染的身后。
谁都没看见他走过来嘀咕的一句话后,阿三戴着面具的嘴角扯出了一抹僵硬苦涩的笑。
花奕染坐在石桌旁,看见阿三还呆在门前,暴躁的吼着“你还愣在那儿干嘛,木头吗,不知道主人在哪你就该在哪儿吗。”
阿三什么话都没说,就恭敬的走了过来,还笔直的站在花奕染的身后。
花奕染看着阿三一言不发的样子,额头青筋凸起,他刚刚怎么会觉得这木头像碧落呢?真是气死他了,这么无趣的人怎么会是他的那个想哭就哭,想笑就能大笑的碧落呢?
苏睡睡见花奕染瞪阿三,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花奕染,你不准欺负阿三。”
花奕染皱眉,“我欺负我的侍卫关你什么事。”
“阿三是我妹妹。”说着,苏睡睡走到阿三身后,把阿三拉到自己凳子的旁边凳子上“阿三,来坐我身边来,别理这人。”
阿三有些为难。看了一眼花奕染,花奕染只是哼了一声什么都没说。
&bp;&bp;&bp;&bp;苏睡睡见花奕染瞪阿三,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花奕染,你不准欺负阿三。”
花奕染皱眉,“我欺负我的侍卫关你什么事。”
“阿三是我妹妹。”说着,苏睡睡走到阿三身后,把阿三拉到自己凳子的旁边凳子上“阿三,来坐我身边来,别理这人。”
阿三有些为难。看了一眼花奕染,花奕染只是哼了一声什么都没说。
阿三坐下了,苏睡睡才坐好了,眸子微微复杂,为什么,今天她看见阿三和花奕染之间,似乎有什么不同了?
无虞看到花奕染的反应,眸色更深了,随即轻轻一笑。
花奕染看到无虞笑了,轻哧一声,看着苏睡睡。“苏睡睡,你知道你师父多少岁了吗?”
苏睡睡奇怪,左右打量了无虞一下,“二十一二岁吧?”
花奕染嘲讽的挑了挑眉,“女人,你家师傅可有几百多岁了呢!”
“⊙﹏⊙”苏睡睡瞪大眼睛,不会吧,“百年老乌龟?”
花奕染噗嗤一笑,无虞嘴角微微抽搐,脸色顿时黑了,“有趣,百年老乌龟,哈哈,真有趣,第一次有人这么说无氏家主呢!”
“不,不是,师傅啊,我可不是说您老人家是乌龟,我是说像,像乌龟一样长寿”苏睡睡看到无虞铁青的脸,赶紧解释。
花奕染笑的更欢了,无虞脸色更黑了,连一旁的阿三也忍不住抖了抖肩膀。
苏睡睡感觉越说怎么越糊涂了,“不是,我不是说师傅您老啊,我是说——”
无虞生怕她再说出什么让他吐血的话,无奈扶额,打断了苏睡睡的话,阻止她再说下去。“算了,睡睡,你别说了,”又看向花奕染,“你今天来干什么?”
花奕染蹙眉,“哥,我想知道几百年前无氏到底发生了什么。”
花奕染的问题让无虞有些沉默,随即看向苏睡睡。
“睡睡记得苏家兄妹的事吗?苏家的那两个兄妹其实是直系血亲兄妹。”无虞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有些感叹。
“直系血亲?”那不是****嘛!
花奕染撇嘴“是的,苏家大小姐苏蝶衣和苏家少爷苏暨宣是亲兄妹。”
无虞微微注意到花奕染身后的阿三眼睛里似乎闪了闪,继续若无其事的讲下去。
“这事,其实是苏家千年前的一个诅咒,还得从一千年前无氏两大上古卷轴的守护者朔月圣女和素灵圣女说起……”
清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的话,从无虞口中讲述出来。
而无虞,似乎也再回忆。
一千年前,朔月圣女和素灵圣女分别是上古**和上古传承的守护者,可是,谁也不知道,其实朔月圣女就是他无虞。
后来,无氏现世,他逃离无氏时,双腿受伤后又遇到恋儿,那时候,为了掩人耳目,他才做回自己。
再后来……
原来不知不觉他已经几百多岁了,无氏历代家主,不老不死,直到下一任家主出现,无氏家族家主之位的竞选是在无氏旁系里择优选取。
&bp;&bp;&bp;&bp;清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的话,从无虞口中讲述出来。
而无虞,似乎也再回忆。
一千年前,朔月圣女和素灵圣女分别是上古**和上古传承的守护者,可是,谁也不知道,其实朔月圣女就是他无虞。
后来,无氏现世,他逃离无氏时,双腿受伤后又遇到恋儿,那时候,为了掩人耳目,他才做回自己。
再后来……
原来不知不觉他已经几百多岁了,无氏历代家主,不老不死,直到下一任家主出现,无氏家族家主之位的竞选是在无氏旁系里择优选取。
当年,他就是杀了上一任家主得到家主传承,才掌控了无氏家族,让其现世,暗地里掌控了皇族几百年了。
皇族历代都想挣脱无氏控制,何乃太过强大了,但是每任皇族之人都想脱离无氏控制,此次,皇族与其他隐士家族联合,大概是各需所得罢。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无笙预言,上古传承将现世。
上古卷轴分为上古**和上古传承。
往生涯,六月雪,这里便是隐士家族之首无氏传人所居之地,一年十二月里,便有六个月是白雪纷飞,寒风凛冽。
女子白纱遮面,衣诀飘飘,一双凤眸清冷无情,额间璎珞如血,三千青丝随白雪纷飞,似妖似仙。
“启禀朔月圣女,素灵圣女来访”面目秀丽的少女声音恭敬地向朔月禀告。
“恩,你下去吧!”朔月神色淡然,声音清冷,眼睛仍然淡淡的看着面前的层层垠白。
“是,圣女。”女子行礼退下后。
不见其人,便闻其香,不一会儿就走进来一个粉衣女子,女子眉目如画,柳眉朱唇,莲步轻移,随她翩然走动的身姿,腰间一束小巧铃铛发出‘泠泠泠’的响铃声,还有淡淡的清香。
“月姐姐,这是今年最后的一场雪了呢,很快整个往生便百花齐放,绿色焕然了!”素灵巧笑嫣然,弯弯的眼睛似月牙般甜美,娇俏可人。
朔月淡然的转过身,好似什么都激不起她一点情绪。
素灵看着朔月的样子,有些微微失神,随即又轻笑了起来。
“月姐姐真是越发美丽了呢!”素灵看着朔月没有说话,也没生气。
传言从来没有人见过朔月圣女的容颜,但是她一身清冷的气质能想象她面纱下的绝美容颜。
“素灵圣女来朔月这里,可有要事?”朔月疏离的语气似乎对素灵的话没半点感情。
即使熟悉朔月的脾气,但是素灵脸上的笑容仍然僵了僵,好像又想到什么,随即恢复自然。
“哥哥从世外游历了四年有余,明日便要回来了,我来此是问问月姐姐可是要去往生湖待哥哥回归?”素灵声音甜美,笑容绝美。
“彦少主回归自然是幸事一桩,不过朔月明日开始要闭关三月,怕是不能去了。”朔月声音仍然清清冷冷的,似乎毫不关己。
素灵眼里微微闪过怒意,随即轻笑,“既然如此,那朔月圣女便安心修炼吧,素灵不打扰了”
素灵哼都不哼一声,就抬步离去。
可恶,亏得哥哥心心念念着朔月,真是不知好歹。
&bp;&bp;&bp;&bp;可恶,亏得哥哥心心念念着朔月,真是不知好歹。
哥哥也是,为什么会喜欢这个无情无义的女子,根本配不上哥哥……
哥哥怎么只能看见这个女人呢,真是……
朔月听见素灵走了,看都不看一眼,面容下的嘴角轻轻勾起,回来了吗,呵呵。
果然,朔月在素灵走后就开始闭关修炼了,朔月是上古**的守护者,修炼的功法都是上古**里的禁法。
上古卷轴除了它的主人,谁都不能打开,而上古卷轴的两位守护者都不能私自学习。
朔月其实不是朔月,但也是朔月,那时身材瘦弱的他很容易被人认成女孩。
在往生涯下救了身为圣女的朔月,那时的朔月早已命不久矣,便将上古**传承于她,让他代替她的名义活下去,让他好好照顾她的双亲,直到辞世。
从此他便成了朔月,是的,他其实不是她,而且他,他是一个男人,他也是无氏家族里的一个旁系的私生子。
还好每任上古卷轴守护者从小都是以白纱遮面,直到及屏才能取下面纱。
而朔月觉得戴上面纱省了很多麻烦,也就没取下来。
往生湖,也可以说不是湖,而是很大的一片海,这里与俗世与世隔绝,昨天是今年的最后一场雪,所以今天只能看到山顶的皑皑白雪。
雪后的第一抹阳光微微有些刺眼,但是很早这里便等待着许多人了。
因为今天是无氏家族附属家族素家彦少主游历四年回归的时候。
素灵带着自己的丫鬟和几个下人,还有素家旁系其他人很早便等在了往生湖边。
往生湖里水波粼粼,偶尔一阵细微的微风从面前吹过,等待这里的素家人就数素灵的地位最高,她和几个身娇肉贵的素家小姐都坐在往生湖旁边的亭子里。
亭子里有一张精致的石桌和几个石墩,石桌上放着一些零碎的吃食,还泡了一壶上好的茶。
“小姐,好像是少爷,少爷回来了!”素灵身边的丫鬟绿儿最眼尖的就看到远处一艘游船正向这边驶来,隐隐约约能看到船头似乎站着一个身资卓越的看不清容颜白服男子。
一听到绿儿的声音,素灵也有些激动的站起来,远远的,她就能一眼看到他。一听到绿儿的声音,素灵也有些激动的站起来,远远的,她就能一眼看到他。
“恩,走,我们去桥头。”说着,素灵就兴奋的向下船的石岸边等待着,也忘记了日头的毒辣。
“小姐,您小心点儿!”绿儿有些担心的提醒着素灵,但是脸上却带着无奈的笑意。
真是的,小姐向来心细,但是,一碰到少爷的是就乱了阵脚。
船越来越近了,素灵能清晰的看到船头那个人的容颜。
俊美的脸上带着一抹浅笑,手上晃悠着一把白色的折扇,一身白衣显得风流倜傥。
他好像比四年前更有魅力了。
他高了,也瘦了些了。
素灵只觉得越近,心跳也越来越快了,感觉自己整个眼里心里,似乎只能容下他一人。
&bp;&bp;&bp;&bp;“在下乃是素家素江之子,姓素名彦风字子彦,敢问姑娘芳名?,”
素彦风等一停下船,便跳下船,走到素灵身前,白色的折扇微微挑起她的下巴,脸上带着邪邪的笑容。
素灵感觉心跳如雷,脸上红彤彤的一片,猛地扯过素彦风的折扇,作势要打他的头,语气娇俏“哥哥,找打啊你”
素彦风邪气的挑了挑眉,躲过素灵的攻击,看着她脸上的红晕,笑道“怎的,几年不见,从前的小丫头长大了啊!”
“哥哥还不是一样!”素灵撇撇嘴。
“呵呵,小妹你还是如此牙尖嘴利呢!”素彦风轻笑,眼睛却在周围瞟了瞟,似乎在找什么人。
素灵看到素彦风的动作,美丽的眸子里有些复杂,“哥哥,月姐姐要闭关三个月,所以便没来接你!”
素灵看到素彦风的动作,美丽的眸子里有些复杂,“哥哥,月姐姐要闭关三个月,所以便没来接你!”
还是忍不住他失望,似乎是解释一般,素灵心里有些复杂。
她不喜欢朔月,太会装了,也太清高了,无论别人对她好,还是不好,她总是疏离,淡然,似乎什么都激不起她一丝情绪,但是,她看不得哥哥伤心。
素彦风笑容沉了沉,邪气的眸子里也暗了暗,“是吗,呵呵,那我们先回去吧!”
在世外游历了那么久,素彦风脸上的表情也越发深沉了,看不出他是什么情绪。
是吗?早不闭关晚不闭关,在我回来的时候闭关吗?
小月儿,你倒是无情呢,可是,你以为这样便能躲过去吗?
四年前,我走的时候可是说了,在我回归时,便是你朔月嫁我为妻之时。
“哥哥,你不会生气吧,今天你刚回来,就别想那么多了!”素灵看着素彦风的样子,明显有些担心。
从小,她就知道,哥哥喜欢朔月。
可是,她却爱上了自己的亲哥哥,她一直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叫他的名字——子彦。
真想,有一天,她能光明正大的叫他的名字。
子彦,子彦……
“没事,刚好,小月儿闭关的这三个月,我去看看以前那些朋友。”素彦风脸上表现的丝毫不在意,但是,谁知道他心底现在是怎样的波涛汹涌呢?三月,对在房间里一直闭关的朔月来说,似乎一闪而逝,而对外面的人来说,却是足够可以发生很多事的了。
刚走出门,朔月面前就是一一层层青翠秀丽的山峰,还能看见午后的阳光带着别样的温柔。
微眯着眼眸,朔月慵懒依靠在园子里唯一的一棵垂着枝条的柳树下。
“小月儿,你出关了啊!”男人逆光而来,邪气的声音却掩饰不住哀怨。
他整个身体微微弯着,脑袋凑向朔月的眼前,邪气的眼眸止不住的放电。
朔月丝毫不管素彦风的行为,把脸缓慢的凑近素彦风的耳朵,白色得面纱有时轻轻的摩擦着他的脸,看着他越发红润的耳垂,嘴角微勾,轻轻的吐出了几个字。
“你挡住我晒太阳了!”
素彦风听到这句话,脸色顿时不好,身体僵了僵。
呜呜~
朔月竟然逗我~
&bp;&bp;&bp;&bp;朔月竟然逗我~
她还是那么坏啊~
“小月儿,小月儿,你怎么不理我啊?”
“小月儿,上次我回来的那天,你就闭关了,怎么都不来接我呢?”
“小月儿,你都不记得我以前给你说的什么了啊?”
……素彦风一直嘀嘀咕咕的在那里说这说那的,朔月也不生气,可眼睛里也没有任何表情。
“哥哥,你怎么在月姐姐这里啊,难怪我刚刚没看见你呢!”素灵惊喜的声音打断了素彦风一直喋喋不休的话。
她从来没有看到过那样子的哥哥,原来,他也会说那么多话呢!
想到他刚刚兴奋和朔月说话的时候,她感觉心里酸酸的闷闷的。
心里微微的为哥哥不平,明明朔月都不理他了,他还那么热情的说那么多话,可是朔月真是太过分了。
“小妹怎么来了啊?”素彦风有些惊讶,眼睛里有些失望。
唔,好不容易和小月儿单独相处的时间,就这么没了。
这话听到素灵耳里就有些不是滋味了,是怪我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吗?
看了看朔月仍然事不关己的样子,素灵心里有些愤怒。
这女人怎么还这么冷静,她不知道哥哥喜欢她吗?
这女人怎么还这么冷静,她不知道哥哥喜欢她吗?
“不是的,哥哥,我来是找月姐姐的,刚刚家主吩咐,‘十里桃花’传承之地明日开启,我们作为上古卷轴守护者需要测试下一任家主血脉继承人,”素灵有些委屈的垂着头。
听到这里,素彦风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素灵是有要事才来找朔月的。
“恩,朔月在此多谢素灵圣女提醒了!”朔月听到素灵的话,倒是很平淡,似乎早有预料。
家族继承人吗?看来计划要提前了呢!
十里桃花,冰疆万里,整个大地都是一片冰封,寸草不生,唯一的奇事这里寒风刺骨,却不会感觉一丝寒冷。
“两位圣女,家主事先进了传承之地,下人就送到这里了,请两位圣女自行入内,”老管家恭敬的退下。
朔月和素灵这是第一次来“十里桃花”,但是都知道这里的一条禁忌。
十里桃花,无氏传承,非无氏家主与其允诺之人,都不得私自入内。
这里看似只是层层冰封,但是实际阵法重重。
空中传来空灵飘渺的男声,“请两位圣女,步行西至五百里,入传承洞内”
朔月面无表情,一身白衣飘渺如仙,听到男子的提示,自顾自的向东方走去。
素灵看到朔月向东方走去,在背后叫住他“月姐姐,那人让我们向西方而去,你这是东方啊!”
朔月连头都不曾回一下,清冷的声音也有些飘渺。“直行大道者,反而天道也。”
扔下一句话,朔月慢悠悠的埋步向东走去。
素灵看着朔月离去的背影,眼中怒火中烧,什么大道,天道,难道守护者说的话有错吗?
哼,你向东走便走你的罢!
满天花雨纷飞,整个世界似乎都是桃花树林,男子一身青衣,白皙的脸上带着一抹惊异的笑容,看着手中的一块小小的镜子。
&bp;&bp;&bp;&bp;真有意思呢,第一次有人逆言而行。
不过,确实,他虽继位于无氏传承之地守护者第四任才二十年不到,但是自古以来,从未听过有人反之天道。
除了无氏第一任家主,无氏传承之地的创世人。
朔月步伐看似悠然自得,实则步步幻影,每一步都是一个幻境,过与不过都是你自己决定。
钱、权、美色。朔月步步无视,目不斜视,眸色淡淡,不大喜,不极悲。
无笙看到此番情景,也忍不住惊讶了,行天道者,涉幻境重重,而在人世间,如此淡漠之人世间少有。
人道五百里,天道一百步,朔月历经层层诱惑,每一步悠然自得,似乎没有什么能引起她的情绪,最后一步了,越向后越难。
而在传承洞中的无笙以为她会很快进来的时候,在走完99步的时候,朔月忽然停下了。
朔月处于幻境中,女子绝色妖娆,一袭红衣张狂邪肆,眼中带着浓浓的恨意和绝望。
那种毁灭天地一般的恨,振动人心。
朔月停下脚步,看着女子,她是谁?
为何她眼中的情绪会牵扯他的心,她为什么会这么绝望,她在恨谁?
似乎在记忆里找寻这个女子,但是却一无所获。
一个女子?而且还是一个绝美的女子,无笙看到朔月的幻境,第一百步,心里最深处的魔。
无笙郁闷了,一个女人,能无视所有幻境诱惑,却在一百步时,因为另一个女人而停下脚步。
一个女人哎~
这女人是她的谁?朋友?亲人?不可能,因为在前面她都一一舍弃了,那么只有“爱情”了。
这朔月圣女,着实是他见过的最无情的人,但是她心里却藏着一个女子~
还是爱情的女子~
靠,要不要这么无语,女人爱上另一个女人了?
她又不是男人,爱一个女人,会‘性福’吗?
这里,不得不说,无笙美人,你真相了——
朔月在脑海里找不到关于这女子的任何一丝记忆,眉头微皱,天道幻境,相由心生,难道,这就是他心里的魔吗?
似乎,一眼,他就能记得她的样子,相由心生,是否他以后会遇到她呢?
好像,又想起他还在幻境中,心中豁然开朗,幻境终究只是幻境罢!
眼睛一闭,埋开了最后一步,忽然,一道白光四射,朔月就来到了花香四弥的桃花林里。
“恭喜朔月圣女进入传承洞府,直行大道者,反而天道也,圣女着实冷漠无情呢!”
无笙兴趣焕然的站在桃花雨里,修长的身姿优雅如竹,空中时而落下一片花瓣,有的粘在了头发上,有的停在了他青色的衣服上。
他还以为她不会走最后一步呢,没想到,他只是稍稍停留了片刻后,就决然走了过来。
无情之人淡漠天下,但是一旦动情,便是万劫不复。
能够让如此疏离清冷的人的脚步停留半刻,幻境里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冷漠无情吗?”朔月清冷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不可否认,除了最后一个幻境,其他的,似乎都不能触动他半分。
那个女人给他的感觉,如火如荼,一看见她,似乎,整个心都在灼烧一般。
&bp;&bp;&bp;&bp;“世间千千劫,唯有情之一字最为难解,圣女还是小心为上啊~”无笙轻飘飘的语气带着笑意。
哈哈,一个堂堂无氏圣女竟然爱上一个女人!可笑,真可笑呢。
话说情劫,许是他也早已陷入情劫了吧。
脑海里,一个可爱活泼的女孩,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叫他“小哥哥,你要吃糖葫芦吗?”
糖葫芦,她该十三有余了吧。
正当无笙和朔月都沉思在自己的脑海时,一抹身影闪现,五百里路,本来光鲜亮丽的素灵圣女此时汗如雨下,粉色的衣衫微微褶皱。
素灵的目光扫到朔月圣洁如仙,翩若惊鸿的身姿时,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复杂。
又看见朔月对面优雅如竹的青衣公子时,轻轻笑了笑“公子可就是传承之地的人?”
朔月和无笙对视一眼,无笙淡淡的笑容,带着疏离。
“在下无笙,既然两位圣女已到,那便随我而来吧!”
无笙似乎并没有看见素灵此时的狼狈模样,朔月也事不关己。
“月姐姐何时到的?”素灵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拭着额头的汗,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
朔月只是淡淡的看了素灵一眼,“恩”
恩……什么意思?什么时候到的,你说清楚好不好?
素灵脸色有些不好看,心里越发不满朔月。
前面的无笙看到素灵和朔月的情形,只是轻轻的挑了挑眉。
十里桃花,整个传承洞府都是一片片的桃花树,无笙带着素灵和朔月向前面走去,似乎整个桃林都是一个迷宫一样。
“无笙,两位圣女,你们来了啊。”男人身材有些瘦弱,二十几岁的模样,笑容温和。
“家主,可以开始了”无笙清淡温润的看了看朔月和素灵。
男人就是无氏第二任家主,无韵。
“他们在幻境试炼,考验心境,朔月圣女,素灵圣女,下一局是考验他们的实力,交给你们了。”无韵犀利的眼神扫过朔月和素灵。
上古卷轴如今以无氏为主,所以它能够自行选择无氏血脉继承人,并自行设置各种阵法,与各种关卡。
在幻境试炼后淘汰了很多人,才进入下一关。
朔月从怀里拿出一块半圆的红玉,默念咒语,素灵同样拿出一块相似的红玉。
两块玉红光四射,渐渐的离开了他们的手里,飞到半空中镶嵌成一个圆形玉诀,瞬间玉变成了一个白色卷轴,出乎意料的是上古卷轴竟然自动飞落到朔月手中。
看到这里,无韵深邃的眸子里瞬间深沉了,无笙脸上淡淡的笑容也收敛了。
卷轴则主,它的主人必是下一任无氏家主,如今,上古卷轴竟然选了一个异姓女子——
素灵并不知道此事,但是上古卷轴自动落到朔月手里,她也有些疑惑。
“月姐姐,上古卷轴怎会落到你的手中?”要落也是落到家主手里,怎么会这样?
朔月看也不看素灵,眸子淡淡的垂下,面纱下看不清情绪的脸上别有深意,“家主,无笙公子,可是要开始了。”
无韵和无笙本来各自沉思,各有所思,但是听到朔月的话后,无笙勾唇轻轻的笑起来了。
&bp;&bp;&bp;&bp;“朔月圣女说的极是,那便开始吧。”
无韵一直没说什么,所以也没有反对无笙此言。
朔月眼眸轻眯,打开手中的卷轴,瞬间一个黑洞出现,整个世界似乎都扭曲了一般。
朔月口中默念着什么咒语,四人顿时身处传承洞之外了。
这里他们能够看见各位无氏后人身处怎样境地。
“你怎会开启上古卷轴传承阵的咒语?”无韵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了。
上古卷轴传承咒语只有历代无氏家主才知道,如果她能知道上古卷轴传承咒语,那么,她守护的上古**也能够开启?
无笙和素灵也惊讶了,刚刚上古卷轴自动落到他手里,他们还不觉得多严重,现如今……
卷轴中的后人正在倾尽全力过重重阵法,关卡,而外面却是剑弩拔弓,朔月淡然的和无韵对视着。
无韵身上不怒而威的家主气势压迫着三人里的素灵,无笙不是常人,自然是无所谓,朔月更不是常人。
“只要可解,这世间便没有阻碍我之事!”朔月清冷的声音淡淡的,却霸气天成。
无笙挑了挑眉,无韵却顿时黑了脸,素灵心中嗤笑。
这也太狂妄了吧!
“你到底是何人,如此狂妄?”无韵冷哼了一声。
“无氏下一任掌权者!”朔月淡淡的声音却犹如一道响雷砸入几人心底。
是的,不是“家主”,是无氏“掌权者,”三人都不曾想到朔月会有如此野心。
最想不到的是无笙,刚刚在幻境,她明明淡薄名利,为何如今又有如此野心?
而且还是一个女子……
朔月似乎看清无笙的想法,轻轻勾唇,也不再多说。
瞬间,薄雾弥漫,他的身影便消失了,连带着消失的还有上古卷轴,带走的还有卷轴幻境中的无氏后人。
三人都看不清动作,人就不见了。
无韵顿时脸色铁青,控制不住的咳嗽起来,看起来有些苍白病弱。
“咳咳咳……无笙公子,上古卷轴丢失,还请你将卷轴寻回。”
无笙挑了挑眉,轻笑“尽力而为。”眸子里闪过一抹奇异的颜色,无氏未来家主吗?
有意思呢!
“家主,那月姐姐……”素灵轻轻咬着下唇,似乎很为难。
无韵暗沉的眸色一凝,身上砺气翻滚。
“朔月身为上古**守护者,监守自盗,外姓之人竟敢觊觎我无氏家主之位,死罪难逃,今后见到其人,杀无赦。”
“朔月身为上古**守护者,监守自盗,外姓之人竟敢觊觎我无氏家主之位,死罪难逃,今后见到其人,杀无赦。”
无笙嘴角略微讽刺一笑,只是隐隐提醒“上古卷轴丢失之事不可外传!”
上古卷轴丢失若是传到外面,各大隐士家族必定不安分。
无韵虽然气在心头,但也知道此事的严重,点了点头,锐利的眼神射向素灵,素灵也轻轻颔首。
虽然心中各有所思。
春暖花开的时节,各种花开的时候,朔月淡淡的望着面前层层薄雾笼罩的山峰,白色的衣裙面纱随微风轻扬。
&bp;&bp;&bp;&bp;他身后站着一个笔直的铁面男子,冰冷的面具遮住了他的样子,但浑身散发的非礼勿近的气息让人止步不前。
“主上,各大隐士世家已纷纷收到消息,上古卷轴丢失,无氏家主也对主人下了通缉令,但是无氏家主已然命不久矣了!”冰冷的声音带着恭敬。
朔月并未转身,仍然淡淡的看着前方,眉梢轻佻,“恩。”
他潜伏数年,一点点培养自己的势力,无氏家族确实庞大,可是早已腐朽的古老政权却不是完全掌握再无氏家主手中,凭他的能力,一点点浸入,发展自己的势力,并不是难事,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无氏家主追缉朔月圣女之事,隐士家族早已传的沸沸扬扬。
素彦风一听到消息就去找了朔月,可是却不见她的踪影。
“哥哥,月姐姐已经背叛了家主,你就不要再如此执迷不悟了。”素灵心里怨恨着朔月。
素彦风的风度翩翩已然不再,略显狼狈的姿态,执意着要找到朔月。
家主通缉令,他暗地里找了她这么多天,却丝毫不见踪影。
“素灵,我不相信她会如此,我认识的朔月一直都是那么淡漠。”素彦风几天没好好休息,双目略微泛红。
“哥哥,月姐姐早已不是以前的她了,人都是会变的。”素灵心里刺痛着。
为什么,要让她爱上自己的亲哥哥?呵呵……
素彦风心里隐隐一震,“就算真的是她,我也不可能对她不管不顾!”
在他心中,朔月无论怎样变化,都是他的错,怪不得旁人。
素灵听到素彦风的话,情不自禁的红了眼眶。
“外界传言上古卷轴丢失,可是是我亲眼目睹是她将卷轴夺走,哥哥,你难道真的不信我吗?”
素彦风沉默不语,再素灵看来就是默认。
素灵苦笑。“哥哥,你相信一个外人,都不愿意相信你血缘相连的亲妹妹。”
“她不是外人,她是我爱的人。”他冷冷的看了素灵一眼,便毫无留恋的转身离开。
明明风流倜傥的身姿,在素灵看来却是那么冰冷。
素灵的心如坠入冰窖般好冷,对朔月的恨越发深刻了。
朔月,可以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争,什么都不在乎,可是,你为什么偏要抢走我心里最后一点温暖,我心中最重要的一个人呢!
朔月,果然,我还是恨你的呢!
男人斜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时不时的咳嗽,病弱的身体带着浓浓的死气,他床边静静的坐着的白衣女子目光淡漠的望着他。
“果然是你啊——”无韵似乎惊讶,却又早有所料。
“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弄成这般情形,值得吗?”朔月无悲无喜,只是好奇。
堂堂无氏家主,用上古**中的“起死回生”之术救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使自己身患不治隐疾。
看着自己最爱的女人和自己的兄弟在一起,自己只能带着满身伤痕高处不胜寒。
无韵似乎回光返照,是的,一直以来他身体都不好,在很久以前他为了救他最爱的女人,用了上古禁术,即使不老的身体也早已身患隐疾,命不久矣。
&bp;&bp;&bp;&bp;“无氏传人,最是钟情,无氏家主,长生不老,但是每任家主都有一个难过的情劫,你不是朔月吧?”在死前,无韵什么都看清了。
只有无氏血脉才能开启上古卷轴,所以一切都迎刃而解。
“我是朔月,亦是无虞!”
朔月一点都不奇怪无韵能猜到,毕竟,能坐上无氏家主之位的人并非那么简单。
无韵松懈的笑了笑,似乎有什么放下了一般。
“无笙公子,无韵大限将至,今日传承无氏旁系血脉无虞为下一任无氏家主。”
无韵话音刚落,一道青色的身影便出现在屋里,优雅如竹。
“无氏旁系血脉传承人无虞交接无氏家主之位及家主血脉,任无氏第三任家主——”温润的声音带着无笙特有的优雅。
无虞单膝跪地,无韵身体一道金光瞬间进入了无虞的身体。
无虞只感觉自己身体里有了一股奇特的力量,未戴面纱的容颜更为绝色,相反,无韵的身体顿时已到迟暮之年。
家主之位交接完成,无虞淡然的站在无笙的身旁。
“无氏以后便交给你了。”无韵解脱的一笑。
这是他在这世上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他的身体瞬间化为灰烬,消失。
“他倒是安心了,处于无氏家主的他亲眼目睹爱的女人,亲人,友人,一个个离开他,二十面前,唯一能陪他的父亲也消失于世间。”无笙清雅的身姿看起来十分忧郁。
无氏历代家主长生不老,直到大限将至,唯一能陪着他的便只有无氏传承之地的守护者。
因为无氏第一任家主与无氏传承之地第一任守护者是亲密爱人,断袖之癖。
“月姐姐,你竟然……”素灵睁大眼睛,心里怨恨的看着朔月。
面前风华绝代,出尘如仙的女子,淡漠天下的神情,越发让她嫉恨。
她没想到,家主竟然真的将家主之位传给朔月了,而且朔月还是无氏旁系之人。
无虞早就知道素灵来了,并未在意。
历代家主陨落,天生异象,素彦风和各路无氏旁系之人都纷纷赶来。
“小月儿,你没事吧!”素彦风赶来,第一眼就看到白衣的朔月。
虽然没戴面纱,但是她一身清冷的气息,绝色完美的让人惊艳的容颜,让人一眼就认出了她。
“无氏第二代家主无韵陨落,继无氏旁系传人无虞为无氏第三任家主,”无笙面对众人只是清清淡淡的通知。
众人心里一震,家主陨落了,他们来晚了,那么传承已经给了。
“信口雌黄,各位,我亲眼看见朔月圣女与无笙公子逼迫家主传承,并夺取了上古卷轴,困住了其他无氏血脉。”
素灵愤恨的瞪着朔月,“何况朔月圣女乃是一代女子,有何能力任家主之位。”
此言一出,众人众说纷纷,看向朔月和无笙的眼神也极为奇怪。
朔月一代绝世圣女,要说她与无氏传承之地的守护者没有什么,这才引人深思。
而两位当事人并未有其他反应。
“朔月圣女,素灵圣女此言可是属实?”一位长者浑浊的目光却严历无比。
&bp;&bp;&bp;&bp;“家主乃老家主亲自任命。”无笙听到素灵的话只是轻轻挑了挑眉。
“如果我所言非实,那上古卷轴及各位旁系血脉传人又在哪里呢!”素灵嘲讽的笑了笑,眼神却不离素彦风的神情。
“小月儿,这真是你做的?”素彦风脸上有些复杂,带着痛苦和苦笑。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朔月并不惊慌。
朔月的话太过无谓嚣张,彻底激怒了无氏古老旁系。
“堂堂朔月圣女,上古**守护者,监守自盗,谋夺篡位,与继承守护者勾结,理当捉拿此人,解除家主之位。”
一个年长的老人抚着自己的白胡子,浑身散发的戾气。
谁不想做家主,谁不想长生不老?
此话一出,各大旁系纷纷攻向无笙和朔月。
无笙和朔月飞身出了屋子,后面的人也跟着出去了。
素灵冷冷一笑,家主吗?没人承认也能做家主?
无笙和朔月游刃有余的抵挡着刀光剑影。
素彦风眸子里满是痛苦,你要,我便帮你罢,我永远不会成为你的阻碍。
想着,身影一闪,加入朔月和无笙。
素灵看着无笙和朔月两人以一敌百的样子,又看见哥哥帮着朔月,狠狠的咬着下唇。
一道银光从她手中出现,形成几根细小的银针,直直射向朔月的几大重要穴位。
素彦风一直注意着朔月,他看到素灵从背后给朔月放银针,瞳孔猛地一缩,反射性的搂过朔月,身影一转,替她挡住了银针。
“哥哥,不要——”素灵看到素彦风给朔月挡针,美丽的脸上苍白起来。
似乎是一瞬间的事,她亲眼看见自己爱的人为另一个人付出生命。
银针入体,素彦风一口鲜血溢出嘴角,七七四十九根毒针,一大半都进了素彦风的身体,带毒的针刺入他的心脏。
朔月也好不到哪儿去,他一直暗中戒备着素灵,银针偷袭,他本来躲的过。
可是,唯一出乎意料的是素彦风竟然搂住了他,替他挡针,但是还是有遗漏刺入他的双腿。
他清晰的听见,银针入体的声音。
欲哭无泪,朔月眉头狠狠一皱。
朔月双腿无力,素彦风搂着他跌在了地上。
“小月儿,我终于——终于抱住了你了——”素彦风最后一刻嘴角带笑的没了气息,搂着朔月的身体的手下垂。
素灵似乎慌神了,跌跌撞撞的跑到素彦风身边,身体颤抖着,猛地推开朔月,搂过素彦风的身体。
无笙扶住朔月。
此时,数十道黑色身影铁面男子出现在他们身边,不一会儿,整个院子血色弥漫,该死的死,该被抓的抓。
“尊上赎罪,属下来迟!”铁面男子单膝跪地,低头跪在朔月的身前。
朔月挥了挥手,语气十分冰冷“自行领罚!”
素灵恨意的眼神狠狠的瞪着朔月,苍白狼狈的脸上癫狂的笑着。
“呵呵呵——哥哥,你为什么,你为什么总是这样!”素灵凄厉的声音喃喃的。
为什么,那人明明没将你放在心上,你却仍旧如此痴傻,为他连性命都不顾忌。
“哥哥,素彦风,我恨你,你总是这样弃我与不顾,你总是这样为了一个心中没有你的人付出所有。”
&bp;&bp;&bp;&bp;空中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粉衣女子搂着怀里冰冷的没有气息的俊逸男子,目光空洞绝望。
“素彦风,就是死我也不许你丢下我。”
“你我是兄妹又如何,我爱你就是爱你了!”
“哥哥,你怎能如此狠心——”
“我素灵,以上古传承守护圣女之名,我素家后人,世世代代血脉至亲之人都要相守相爱——生不同生,死亦同穴!”
……
春至三月五日,无氏第二任家主无韵陨落,上古卷轴两大圣女携素家少主素彦风离世。
春至五月八日,无氏旁系血脉无虞继无氏家族第三任家主,于继承之地行家主之礼。
春至五月二十日,无氏附属家族素家脱离隐世,改素为苏,现于京都。
……
苏睡睡迷迷糊糊地听着无虞讲故事一样讲完了一切,眉头狠狠一蹙,
“这么说,上古传承也应该在那个朔月手上吧。”
花奕染邪魅的勾唇,摇了摇头“上古传承守护者素灵圣女殉情而死了,所以,她死的那天上古卷轴会自动分离,上古传承消失直到下一任圣女出现后。”
(?ω?)
无虞点头,他没有告诉别人朔月圣女是谁,咳咳,特别是在自己的小徒儿面前,话说,虽然他们没行过真正的师徒之礼,不过情趣嘛~
“上古传承不久将要现世了。”
花奕染眸子微眯。
无虞只是轻笑。
“那你们的意思是上古传承的圣女要出现了?”苏睡睡摸了摸下巴。
无虞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不经意看了一眼花奕染身后笔直站着的阿三,“确实如此!”
阿三被无虞的眼神扫到,心里莫名的不安,似乎,他能看透她一样。
他不会知道她……吧?
“阿三,故事也听完了,我们走吧~”花奕染明显看到无虞扫了她一眼,狠狠瞪了无虞一眼,看什么看,装深沉给谁看,哼哼,要看看你的人。ψ(`??)ψ
无虞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悠悠的捏了颗小桂圆,随手弹到花奕染前面的门里,险险的擦过他的腰部,深沉的陷入大红木门里,出了一个明晃晃的洞。
花奕染吓了一跳,心惊胆战的转过头瞪着无虞。
“不好意思,手滑了!”无虞无辜的勾了勾唇。
苏睡睡顿时满头黑线-_-||
师傅,你笑容里浓浓的调侃是肿么回事?
花奕染炸毛,但对着无虞,也只能隐忍不发“该死的,阿三,跟着爷走,回家!”
“两位慢走不送啊~阿三常来找我玩啊!”苏睡睡幸灾乐祸的在背后吼着。
花奕染和阿三离开的背影明显一僵,逃的更快了。
这两个,一个仗势欺人,一个狐假虎威,有木有搞错,这两个祸害……
“调皮~”无虞宠溺的点了点苏睡睡的鼻尖。
苏睡睡控诉的看着无虞,是谁更调皮?不是我好不好。
“走吧,”无
视苏睡睡的眼神,向门外走去。
苏睡睡耷拉着脑袋跟在无虞身后,也没问去哪儿,她是不是很有宠物的赶脚了!
门外,一个中年人站在那儿侯着他们,旁边一辆马车,马车前面坐着一个赶车的。
“公子!”
无虞刚出来,几人就行了个礼。
&bp;&bp;&bp;&bp;无虞点点头,大手拽着苏睡睡,苏睡睡本来还不好意思,可是看到这些人目不斜视,也就撇撇嘴,只是师徒,这样也没事吧?
轿子里,苏睡睡坐在一旁,“师父,去哪儿?”
无虞挑眉,“丞相府。”
苏睡睡明显一愣,她去吗?
无虞没等她说话,继续说道“今天丞相府大婚,睡睡,有些人,有些事,有些东西,你看了,你才会懂。”
苏睡睡没有再说什么,没有反对,眸子微低,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明明洛羽说过他是假成亲,可是她心里还是不安啊。
张灯结彩,整个丞相府热闹非凡。
苏睡睡站在府门偏僻的一旁,无虞在她身边。
“进去吗?”无虞揉了揉苏睡睡的头。
苏睡睡点点头,“去,怎么不去。”说着准备走过去,目光却一直看着门口穿着新郎服的和新娘服的洛羽和煌轻风迎接着宾客。
心里酸酸,冷冷的,眼睛涨涨的。
“睡睡,这个,给他们的新婚礼物,我就不去了,我在这里等你。”无虞忽然拉住苏睡睡,递给她一个红色的礼盒。
苏睡睡疑惑,看着手上大红色的礼盒“师父,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无虞叹了口气,捏了捏她的脸,“这你别管了,睡睡,记得我在这儿等你,你快去吧。”
苏睡睡忽然感觉心里暖暖的,眼眶有些红,轻扯了扯嘴角,“师父,你放心徒儿不会给你丢面子的。”
无虞点点头,苏睡睡向大门走去,无虞看着她的背影,背过身站在墙壁的阴影角落里,似乎在透过天空,看一个人。
是那样痴迷…
是那样专注…
是那样深情…
他一直在等,等她放弃一切对别人的爱时,投入他的怀抱。
所以,睡睡,我等你,你也要等等我好不好……
苏睡睡走到门口,洛羽看见苏睡睡明显征了征。
明显有些慌乱
“睡睡,你怎么来了?”
苏睡睡听着他的话,眸子微低,随即轻笑,将手里的礼盒递给他,一旁煌轻风笑的温柔。
“洛羽,我是奉师父之命前来祝贺你与轻凤公主新婚的。”
洛羽皱了皱眉头,似乎要说些什么,煌轻凤先一步说话了。
“那轻凤与夫君在此多谢苏姑娘与公子的祝福了,还请苏姑娘里面请。”
夫君吗?苏睡睡心里难受的紧。
因为洛羽要成亲,不得不承认,她习惯了洛羽的存在,习惯了想他,习惯了找他,习惯了要和他在一起。
洛羽,似乎是她的一份执念。
就像当初第一次见到他时的那份心悸,忽然觉得要是和他在一起应该很好,真的挺心动的情绪。
苏睡睡走进府里,没有理会洛羽,洛羽看着苏睡睡的背影,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点点在离他而去,越来越远,他刚想跟过去的时候,就看不她了。
煌轻凤明显注意到洛羽的神情,神色莫测。
“夫君,你发什么呆啊,招呼宾客啊”。
洛羽被煌轻风的声音回了神,点点头,似乎都没有注意到煌轻凤的称呼。
煌朝八月初,洛家洛羽丞相与皇家轻凤公主成亲的日子,十里红妆,盛世风华。
整个洛府都是喜气洋洋,似乎都没有人注意到苏睡睡。
苏睡睡望着湛蓝的天空,心里却闷的疼。
&bp;&bp;&bp;&bp;苏睡睡望着湛蓝的天空,心里却闷的疼。
“苏睡睡,你竟然也来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苏睡睡疑惑,转过头就看见煌颜逸抱着双臂,目光打量着她。
苏睡睡皱眉。“我来又怎么了,奇怪吗?”
煌颜逸没回答苏睡睡,看着她明显有些红的眼眶,叹了口气,“苏睡睡啊,这世上,有很多人,身不由己。”
苏睡睡点头,没有否认,是啊,这世上有很多人,都身不由己。
煌颜逸最看不得苏睡睡这个模样,拽过她的手,“苏睡睡,走,本王带你去走走。”
苏睡睡摔开他的手,“煌颜逸,你没生病吧,带我走走?走哪儿去?。”
被苏睡睡甩开,煌颜逸捏了捏自己的手掌,心里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苏睡睡,我明天就会离开皇都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也许我们以后再也不会见到了,所以,你就开心一点,至少在这一刻。”煌颜逸看着苏睡睡,目光专注。
苏睡睡愣了愣,没有问他为什么,也没有再拒绝,若无其事的笑起来。“走吧,我们把整个丞相府走完。”
煌颜逸轻笑,眸子微微黯然,不问吗?
只有不在乎才不会多问吧。
随即心里释然了,看着苏睡睡的背影跟了上去。
“苏睡睡,你走那么快干嘛,都不等等本王。”
“是你走的慢……!”
“哪有,明明是你不等我!”
苏睡睡白眼,好幼稚的王爷……
苏睡睡和煌容在洛羽拜堂时才出现。
洛羽和煌轻凤同样一身喜服并肩而立,喜娘站在一旁。
苏睡睡刚进来就看到这么一幕,心里微微讽刺,这真的是假成亲吗?
两人的出现让众人都讶异。
煌颜逸忽然从怀里拿出一道圣旨。
“丞相洛羽与其妻轻凤公主接旨——”
话落,大厅所有人都跪下,当然也包括苏睡睡。
怎么回事?
“吾妹轻凤公主,德才兼备,温柔贤淑,与洛爱卿喜结连理,朕甚感欣慰,特赐‘金玉良缘’金牌一枚,‘深海双珠’一对,绸布两百匹,望尔夫妇结百年之好!”
圣旨一出,洛羽浑身一颤,不可置信的看向煌颜逸。
煌颜逸只是轻轻笑着。
苏睡睡也有些愣住了,不只是计划吗?
明明只是计划而已,为什么皇上会掺合进来,‘金玉良缘’,就是此生,他只有轻凤一个妻子,那睡睡呢?
他不会让她做妾的,按照睡睡的性子也不会答应的。
大厅里都是小声的交谈声,洛羽感觉自己陷进了一个阴谋,为了权,他本来是想假意娶轻凤的,可是如今……
洛羽目光看着煌颜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什么变故?
今日不是为了逸王之事吗?怎么会这样?
“驸马爷,快接旨啊”彩铃身边的丫头催促着。
洛羽还是一动不动的看着苏睡睡,苏睡睡看着洛羽,忽然笑弯了眼睛。
“羽,快接旨吧,不然吉时该过了呢,有什么事,拜完堂再说吧”无论如何,他们终究是错过了,很久以前就错过了。
洛羽在生命与爱情的纠缠之间,不接圣旨抗旨不遵,接了圣旨,他和睡睡这一生就永远不可能了。
苏睡睡见他没有动,嘲讽的笑了,毫无留恋的就转身走了。
“睡睡——”洛羽想去追,但是终究还是没有追出去,煌颜逸眼眸轻闪了闪。
苏睡睡走出去,她听见洛羽的那声“臣接旨——”
沉重而又无力。
这就是古代,这就是皇权,这就是所谓的爱情。
当初的誓言,当初的“盛世婚礼”给了另一个女人“十里红妆”。
&bp;&bp;&bp;&bp;当初的誓言,当初的“盛世婚礼”给了另一个女人“十里红妆”。
忽然间,苏睡睡想通了,这世上哪有什么生死不离的爱情,威胁到自己的利益和生命时,爱情存在都是阻碍。
苏睡睡刚走了几步,煌颜逸就追了上来,扯住了苏睡睡的衣袖。
“喂,女人,你跑什么啊!”
“你早就知道了吧,来看我笑话的?”苏睡睡讽刺的看着煌容,目光冷冷的。
“不是的……”煌容摸摸鼻子,花蝴蝶一样的衣服,一点王爷的霸气都没有。
“那是什么,我倒是想通了,你就是来看我笑话吧”苏睡睡心里还是真的很难受的,卧槽,她是不是被甩了,好吧,貌似很久就被甩了呢。
似乎很久之前,她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不是吗?
“你不会哭吧!”煌颜逸拦过苏睡睡,表情夸张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苏睡睡琉璃眸子。
这女人其实长的还不错嘛,唔,普通一点又不用担心红杏出墙,多保险啊。
又不像其他女人就知道哭哭啼啼的。
“你才哭呢,老娘可是从来不哭的,不就是被甩了嘛,姐又不是没有人要”苏睡睡炸毛了。
真的,苏睡睡是有些难受,洛羽是她的心结,曾经为了自己而失去了生命,她愧疚,她难过,虽然他现在成亲了,新娘不是她,但是莫名的她会有些轻松了。
真的,苏睡睡是有些难受,洛羽是她的心结,曾经为了自己而失去了生命,她愧疚,她难过,虽然他现在成亲了,新娘不是她,但是莫名的她会有些轻松了。
就好像,她似乎没有欠他那么多了。
有时候,有些人,有些东西,只是执念罢了,为了一个执念……
“真的?”煌颜逸不信,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成亲会不伤心?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有什么好处,走吧,我们去吃些东西吧,把他吃穷”苏睡睡拽着煌颜逸向前面的席位走去。
今天,洛羽成亲了,给了另一个女子曾经对她的“盛世婚礼”,说着不在乎,还是有些心酸。
苏睡睡只顾着坐在席上吃,趁着煌颜逸没注意的时候,甩开他,向外面走了出去。
洛羽一直和客人敬酒,也注意着她,看见她出去也跟着出去了,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地煌颜逸别有深意的眼神。
“丫头——”洛羽一身红色的喜服,和平时温和的他有些不同的气质。
“羽,呵呵,新婚快乐啊”苏睡睡有些僵硬的扯了扯嘴角。
“对不起,睡睡,我本来是和轻凤假婚的,可是唯一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洛羽温和的眸子悲伤又温柔的看着苏睡睡。
“不用说对不起,其实从一开始我看见你,我就知道我们都不一样了。”
从一开始看见洛羽,那时的她是很兴奋,也想过还是和他在一起。
但是自从那晚遇到他之后,他说“这里不是以前。”其实那时她就明白了吧。
说来,她一直都在自己骗自己,其实明明是她先对不起洛羽的。
&bp;&bp;&bp;&bp;说来,她一直都在自己骗自己,其实明明是她先对不起洛羽的。
她忽然想起,她从来没有对洛羽生气过,也没有炸毛过,洛羽从来都是什么都为她做好,好像他是为了男朋友那个称呼而当做职业一样。
原来她也会为了一点小事,对着某人小肚鸡肠,会记仇,会抱怨,会委屈,好像这才是她,鲜活的她。
“呵,丫头,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不是疑问,是肯定。
洛羽看着苏睡睡陌生的脸上刚刚一闪而逝的迷茫,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她。
“喜欢吗?”苏睡睡低喃着,似乎是,似乎又不是。
“羽,记得以前我经常叫你老公吗?”
“恩。”
似乎陷入回忆,当初随意一句话一语成谶,要是你以后哪天不再喜欢我了,可我也是你第一个老公。
“以后,我们都好好的吧”说完不等洛羽回答,苏睡睡就转身离开了。
风轻轻地吹荡着园子里的柳枝,洛羽就这么看着苏睡睡,然后也转身向反方向离开。
羽,再见,再也不见……
转身的那一刻苏睡睡泪流满面。
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再相爱,那我们就做回陌生人。
如果有一天,我们分手了,你记得你要让我先走。
如果有一天,我们不管谁先放手,那我们都将陌路不相逢。
时光易碎,似乎所有的东西越发清晰,那些她深埋在心底的回忆,也因为一开始的执念支离破碎后,一点点的复苏。
苏睡睡她从小就有“睡美人”症,苏父对她从来都是有求必应,好像从她懂事开始,洛羽就跟在她身边。
是洛羽教会她人生除了睡觉和吃饭之外,还有很多东西,在她心里洛羽是很重要的存在。
是洛羽教会她人生除了睡觉和吃饭之外,还有很多东西,在她心里洛羽是很重要的存在。
洛羽第一次看见苏睡睡的时候,长的像瓷娃娃的小小的她,正躺在苏宅里的园子里的睡觉。
那时候的她,像一直打盹的小猫一样,卷缩在园子的摇篮里。
他第一眼看见她,就在想,明明一个很小的小孩,苏父对她又极为宠溺,为什么她还会那么没有安全感呢?
听说睡觉卷缩着的人没有安全感。
好像是感觉到陌生人的气息吧,她很警惕的睁开了眼睛,美丽的如同宝石一样的凤眸,婴儿肥的精致的五官,看的出她长大后会是怎样的倾城绝色。
“你是谁?”糯糯的娃娃音没有一丝感情,大家族的孩子总是那么早熟。
“他是洛羽,以后你的玩伴——”苏父温和的笑着,走过来把她抱到怀里。
他第一次看见人人都惧怕的苏父脸上带着和他的名声丝毫不和谐的慈爱。
“噢,爸爸,我又困了。”小小的女孩没有多给洛羽一丝目光,懒洋洋的缩在苏父怀里。
那时候的他,怎么想的呢?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高傲的没有礼貌的女孩,而且还喜欢睡觉。
“恩,洛家小子,小姐以后就交给你照顾了!”说着,苏父就将她抱给洛羽。
&bp;&bp;&bp;&bp;“恩,洛家小子,小姐以后就交给你照顾了!”说着,苏父就将她抱给洛羽。
那是他除了弟弟以外,第一次抱一个小孩。
“是的,家主。”洛家是京都苏家附属家族,每任洛家家主继承人在十八岁之前都会去京都苏家学习东西,照顾苏家继承人。
那时候的洛羽才八岁,家族里八岁的男孩早就能照顾自己了。
十年的时间,洛羽陪着苏睡睡一起长大,还教她恋爱,如果没有那场意外的事故,也许他永远都不能以爱之名走进她的心里。
每任苏家继承人都是不能动情的。
苏睡睡是真正的公主,她不像她的妹妹,她妹妹苏醒醒从小就在危险中存活,她轻易的就能得到很多东西,而她的妹妹,则要付出值得的代价,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曾经他也为她妹妹不平过,他父亲说,大家只知道苏家只有一个大小姐。
是的,苏家这样的大家族里,什么都可能发生,苏醒醒就像苏睡睡的另一个影子,她永远不能出现在阳光下,所以只能在黑暗中求生。
洛羽给苏睡睡的爱情,其实是苏家继承人的一场历练,如果他不死,他和她也是不能在一起的。
按照计划,他们相爱,洛羽那时真的想给她一场“盛世婚礼”,他那时真的想让全世界都知道她是他洛羽唯一的妻子。
苏家黑白两道都有生意,因为得罪了国外某个势力,苏睡睡和洛羽都被绑架了,在他们逃跑的时候,苏睡睡“睡美人”症越发厉害。
那时得他只看见一辆车向他们开过来,灯光刺眼,洛羽反射性的推开她。
在失去意识后,他看见的是他的丫头脸上带着惊慌失措还有恐惧。
女孩趴在男生背上,白嫩嫩的小手指戳着男生的颈脖,弄的他痒痒的。
“喂,小屁孩,你背上真舒服,以后只能背我一个人。”女孩霸道的声音有些软软的。
“恩,不过我比你大,你要叫我哥哥”男生应了声,无奈的拍了拍女孩的屁股,女孩忽然羞红了脸,有些炸毛。
“什么哥哥,我才没有哥哥呢,你竟然敢打我屁股,我要罚你以后都不能放下我,不然我就永远不理你”女孩别扭的瞪着男生帅气的脸,小小的脑袋趴在男孩的背上,暖暖的,好舒服。
怎么会放下你呢?
男生轻声的笑了笑“恩,除非你不要我,不然我永远不会先放下你。”
“这还差不多,那以后要是你先放下我怎么办呢?”女孩歪着脑袋。
“你知道我最怕的就是你永远都不理我了。”男生低沉着带着青涩的声音,在女孩耳边响起。
我最怕的事,不是死,而是明明我们离得不远,你却把我当做陌生人。
少女固执的要命,她看着身边的情侣一个个分手了,忽然之间,她有些害怕了。
分手了就不能做朋友了,在她的世界里,每个人都只有一次机会走进她的心,她的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
“羽,要是有一天我们不再相爱,我们就做回陌生人吧!”
“羽,要是有一天我们分手了,你记得要让我先走。”
“羽,要是有一天我们不管谁先放手,那我们都将陌路不相逢。”
&bp;&bp;&bp;&bp;他曾说,会给她一场“盛世婚礼”,却给她留下抹不掉的执念。
他曾说,他永远不会放开她的手,却是他亲手将她推向噩梦连连的地狱。
他曾说,他终有一天会站在世界最高的地方,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爱的只有一个她,可是最后走向顶端的只有他一人。
好像除了放手,他从来都不曾实现过自己的诺言。
最后她和洛羽终于变成了陌生人了。
回忆一点点从记忆深处涌来,苏睡睡忽然之间想通了很多,那些她曾经掩埋在心底的东西。
自从洛羽死后,她一直带着他给她的执念,怀着对他的愧疚活着,她潜意识不愿想起他们曾经有过那么多回忆。
前世的整整十年里,一直都是洛羽陪着她,她下意识的觉得他永远不可能离开自己。
其实现在也好,至少,她想通了,爱情是执念,执念不一定会是爱。
脑海里似乎突然朦胧起来,苏睡睡失去意识前感觉到的是一个熟悉的怀抱,安心的睡了过去。
无虞抱着苏睡睡,看着她泪流满面,有那么一刻,他忽然想成全她和洛羽。
可是他还是没有做到,他不能忍受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只有结开曾经的心结,她才能将他放进心里,即使有一天她知道了会怨他,无论是千年前还是千年后,无论轮回多少世,他的爱情永远那么自私。
洛羽走了几步,脑海里闪现的一幕幕是他们曾经的的画面,忽然想到什么,回过头,转身向苏睡睡离开的方向跑去。
他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睡睡,丫头……
他只要她……
他只要他的女孩……
他只要他的睡睡……
女子趴在白衣男子的怀里,风微微吹动着他们的发丝,相互交缠着。
一眼洛羽就看到这么一幕,似乎他们才是相爱的情人。
无虞抱着睡着的苏睡睡叹了口气,揉了揉她的头,把她打横抱起来,向另一条路走去。
洛羽的步子僵在原地,隐隐的他真的感觉自己将要失去什么了。
似乎有一个东西一点点的从他心底深处抽离,直到消失不见。
洛羽紧紧捏着拳头,忽然大手被一个柔软温暖的小手包住,转过头,他名义上的妻子,轻凤公主握着他的手,温柔的笑容关心的看着他。
“夫君,回去吧。”
洛羽看着她,眸子低了低,温柔的样子感到极其讽刺,说出的话也是尖锐无比。
“煌轻凤,现在,你该是高兴了吧,”
煌轻凤愣了愣,有些不明所以,长长的发丝在肩头微微飘起。
洛羽看她的样子,眼神冷厉,整个眼底像冰一样寒冷。
“煌轻凤,今日之事,你敢说与你无关吗?明明是陷阱,明明是假成亲,如今变成了这样,煌轻凤我曾经敬你是一国公主,以为你温柔善良,一直对你以礼相待,可是,现在,我才发现,我错了,我错的太离谱了,皇家人哪有什么纯洁善良可言,就为了得到我,值得你这么不择手段吗?”
一字一句,似乎像刀子一样一下一下的割在煌轻凤的心上。
&bp;&bp;&bp;&bp;一字一句,似乎像刀子一样一下一下的割在煌轻凤的心上。
她曾经多想他能不再对她彬彬有礼,她曾经多想他也能亲昵的叫她的名字,可是,他第一次叫她名字竟然是因为这个。
“你不信我?”煌轻凤看着洛羽的眼睛,还是那么冷。
洛羽用力扯开她的手,语气冰冷,“煌轻凤,你有什么值得我信任的。”
“你敢说今天发生的事与你无关?你敢说若不是因为你,皇上会赐‘金玉良缘’?”
洛羽的话让煌轻凤愣住了,她也不信,是皇兄吗?
真的是因为她吗?
煌轻凤没有说什么,抿了抿有些干涸的唇瓣,今天一天她招呼着宾客,一点水她都没喝,看着洛羽嘲讽的眼神,目光渐渐变淡,心也在隐隐疼着。
手指用力的将头上的喜凤冠取了下来任由它落在地上,不哭也不闹,语气疏离。
“洛丞相,我会给你一个解释的,这件事我毫不知情。”
说完,就毫不犹豫的转身向外面走去。
她是堂堂皇朝轻凤公主,任何时候都要有尊严,她从来都不会在背后做什么手脚。
即使爱,她也是爱的有尊严。
洛羽看着她的背影怔了怔,火红色的喜服却莫名的孤寂,嘴里却不由自主的说出伤她的话。
“你最好说到做到。”
煌轻凤的背影隐隐僵了僵,没有回头。
洛羽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也会这样尖锐,皱着眉头离开。
两人离开后,旁边的花丛里面走出一个人影,女子神色莫测,看着洛羽离开的方向,掌心里狠狠的捏着一朵残花,花红落了一地。
“煌轻凤,原来是你。”阴冷的声音带着凛然的恨意。
淡青色的裙摆微微褶皱,随着微风轻轻扬起。
她叫若儿,曾经她有着爱人,有着姐妹,有着朋友,还有家人,可是一夕之间,她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无虞抱着苏睡睡坐在轿子里,手指轻轻的抚着她的脸颊,目光幽深。
她叫若儿,曾经她有着爱人,有着姐妹,有着朋友,还有家人,可是一夕之间,她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无虞抱着苏睡睡坐在轿子里,手指轻轻的抚着她的脸颊,目光幽深。
他刚刚明明知道洛羽在他身后,却什么都没有说,该斩断的就应该狠心斩断不是吗?
清和,以前我们都输了。
洛羽,现在我一定不会再输的。
苏睡睡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无府,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摆设。
低头自己还是那件红衣,哀怨的叹了口气,果然,这世上只有自己最爱自己啊。
穿上床边的鞋子,苏睡睡拍了拍自己有些褶皱的裙摆,走出门外,恢复了那个没心没肺的样子。
“小姐,你醒了啊?”两个一摸一样的女子走了过来。
苏睡睡看到她们,有些惊讶,“丹丹,霜霜,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丹丹笑了笑,“小姐,公子已经把我们赐给您了。”
“是啊,所以我们是您的人,自然要跟着您。”霜霜也接话。
苏睡睡这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你们一直在这儿等我啊?”
&bp;&bp;&bp;&bp;丹丹有些犹豫的说道,“小姐,其实客厅里有个自称是你姐姐的女子找你,所以我和霜霜才想来叫你,刚好你又醒了。”
“我姐姐?”苏睡睡皱眉,脑海里出现一个绝美如同水仙一般纯洁的白衣女子,有些疑惑“师父不知道吗?”
丹丹摇头,“不是的,公子说那是小姐你的事,让你自己决定。”
苏睡睡点点头,随即勾了勾唇,“那好吧,跟我去看看,那个姐姐。”
没想到,苏蝶衣竟然也来皇城了。
丹丹带着苏睡睡,来到正厅,刚踏进大厅,就看到里面坐着一个亭亭玉立的白衣女子,女子绝色倾城,如一朵白莲花般出尘如仙,她身后站着一个机灵清秀的丫鬟。
“姐姐,好久不见了,你怎么来了啊……”未见其人,便闻其声,苏睡睡刚才轻笑的脸上顿时感激涕零。
“衫衣……你在这里可还好啊?”苏蝶衣娇柔可人的声音,带着关心。
“嗯~~师父对我还好。”苏睡睡装模做样的和苏蝶衣手拉着手,脸上略带羞涩。
“衫衣,你……”苏蝶衣见到苏睡睡微红的脸,眼底越过一抹阴霾,可恶……
苏睡睡打断她的话。
“姐姐,你现在还是叫我苏睡睡吧,我和父亲已断绝关系了”
苏睡睡看着苏蝶衣看似真诚的脚上,没忽视她眼底的情绪,心里倒是佩服。
这个苏蝶衣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啊,明明讨厌却硬要装作姐妹情深,当真是不容易啊……
这朵白莲花可是长着黑心肝啊。
“妹妹,对不起,都怪姐姐,害你和大哥……””
苏蝶衣面上竟是愧疚,看的苏睡睡心里直翻白眼。
这女人要是在现代演戏,定能拿奥斯卡金奖,比她这个专业演员明星级人物,演戏都演的好。
“呵呵,姐姐,不怪你,只怪我和大哥有缘无份了”苏睡睡低着头,看起来像是十分伤心的样子。
可是心里却在吐槽,真不知道阿三有个这样的姐姐是怎么忍受过来的。
“妹妹……”苏蝶衣泪光闪烁,感觉苏睡睡似乎是在意的样子。
心里得意极了,看吧,苏衫衣,不,现在她可是叫苏睡睡了,她可是还会为了大哥伤心呢。
“对了,姐姐啊,听姐夫说,姐姐怀孕了呢”苏睡睡似乎想到了什么,刚刚还看似伤心的脸上顿时恍然大悟,笑意吟吟。
苏蝶衣脸色明显变了,脸上勉强扯起一抹难看的笑容,她怎么知道的?
……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还没什么反应的腹部。
神情微微变了变,难道她还在和大哥联系?
“妹妹,你怎么知道的?”
“呵呵呵,可是姐夫告诉我的呢!”苏睡睡故意笑的很开心。
苏蝶衣听到苏睡睡的话,眼底闪过厌恶,手指紧紧攥起,苏暨轩竟然把这件事告诉苏睡睡了。
“姐姐啊,你可要好好照顾我的小外甥啊。”苏睡睡邪恶的笑了笑,挑拨离间,百试不爽啊。
她就是要打击苏蝶衣,这女人明显对她不安好心,谁知道以前她怎么对阿三的呢。
“那是,当然会了…”苏蝶衣勉强的笑了笑。
&bp;&bp;&bp;&bp;掩饰的拿起旁边的茶杯啄了一小口,上好的铁观音香味弥漫,微带点苦涩,入口后却又神清气爽,引人回味无穷。
“妹妹,这公子家的茶都不一般啊”
“嗯,我家师父的东西当然不一般了”苏睡睡故意加重了“我家师父”四个字,脸上故作甜蜜的笑着。
“呵~~~是呢!”苏蝶衣干笑,这死女人,公子是她家的吗,这是不知廉耻,似乎想到了什么,眸子暗了暗。
苏睡睡笑的更甜了,这是给她一个小小的下马威呢。
苏蝶衣,要不是我不记得你怎么欺负阿三的,我会这么容易放过你吗?
苏蝶衣似乎想到了什么,走到苏睡睡面前,亲热的拉着她的手,语气温柔的对苏睡睡说。
“妹妹,父亲很想你,你能回去看看他吗?”
“你也知道,我现在……不方便。”苏睡睡装作很沮丧的样子。
不着痕迹的甩开苏蝶衣的手,明明心里厌恶的要死,干嘛这么亲热,真是恶心。
“可是……”苏蝶衣美丽的眸子水波荡漾。
“好了,苏蝶衣,姐不和你演戏了,真是恶心”苏睡睡真的是讨厌她那张脸。
这就是蛇蝎美人吧,虽然她不算什么好人,可是她苏睡睡也没那么虚伪。
“苏衫衣,你………”苏蝶衣气急,没想到她会明说。
“苏蝶衣,我刚才说了,我叫苏睡睡,”苏睡睡轻笑着,平凡的脸上张扬不羁,似乎不屑般的坐到大厅的上位。
苏蝶衣脸色一会青一会白,像是调色盘一样五颜六色的,眼里愤恨毫不掩饰。
“妹妹,看来你当真是不欢迎姐姐来。”苏蝶衣脸色苍白,泪眼朦胧。
苏睡睡就坐在上面,悠然的饮着茶,看戏一样看着苏蝶衣一个人自导自演。
苏蝶衣心里更是恨急了苏睡睡,紧握着的手指深深陷进肉里。
眼神闪了闪。
“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说姐姐呢…”如水的声音温柔委屈。
莲步走到苏睡睡面前,想要握住她的手。
苏睡睡不屑。
苏蝶衣刚走到她面前,要碰到苏睡睡的衣服的时候,苏睡睡刚想移开,苏蝶衣假似被推到在地。
“啊!……”苏蝶衣摔倒在地,在外人面前看起来似乎是苏睡睡推到苏蝶衣,她身边的丫鬟赶紧走上去,把苏蝶衣扶起来。
“二小姐,你怎么能这样对小姐,小姐肚子里还有着小少爷呢!”丫鬟指控着苏睡睡。
不愧是苏蝶衣的人,演戏一点都不比苏蝶衣差。
苏睡睡在心里冷哼,更加不屑了。
此时,外面一阵争吵。
“管家,你让我进去吧,碟衣还怀着身子呢……”熟悉的声音带着恳求。
……
苏睡睡微微隆了隆眉,看来商量好的啊,整个大厅只有苏睡睡,丹丹,苏蝶衣,还有苏蝶衣身边的丫鬟。
云景只答应保护苏睡睡的安全,这些小事,苏睡睡都不能解决的话,那苏睡睡就配不上公子了,何况无氏家族关系那么复杂。
“……流血了啊,流血了……”地上的丫鬟更是伤心,苏蝶衣装模做样的捂着自己的腹部,脸上苍白,似乎在承受极大的痛处。
“我的孩子……孩子,妹妹,你救救我的孩子啊。求求你了,不要伤害我的孩子啊……。”苏蝶衣流着眼泪,语气凄惨的恳求着苏睡睡。
丹丹也有些急了,她清楚的看到小姐根本没动她们嘛,正想上去理论,苏睡睡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安静。
“可是,小姐……”丹丹觉得不平。
苏睡睡安抚的眨眨眼,“没事的,我自有主张。”
目光略微深沉的看着地上的苏蝶衣眼底冰冷。
伤敌一千,自伤八百,果然,这个苏蝶衣竟然这么狠心,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
不过,听师父说,苏曁轩和苏蝶衣是亲生兄妹,那么,他们的孩子也该是可怜啊。
&bp;&bp;&bp;&bp;不过,听师父说,苏曁轩和苏蝶衣是亲生兄妹,那么,他们的孩子也该是可怜啊。
苏暨轩走进来,就看见这样一副情景,苏蝶衣跪倒在地上,身边的丫鬟也哭着。
大厅正位上的苏睡睡一袭红衣张扬狂肆,平凡的脸上冷冷的看着下面面色苍白匍匐在地上,下身还流着血的苏蝶衣。
“苏睡睡,你把蝶衣怎么了。”苏暨轩眼睛通红着,眼神狠厉,还有失望,搂着苏蝶衣瞪着苏睡睡。
苏睡睡还是面无表情。
“少爷,小姐会不会……”身边的丫鬟添油加醋,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暨轩狠厉的一瞪。
“哥哥,救……孩子”苏蝶衣晕死了过去,苏暨轩眼睛血丝弥漫,恨意滔天。
“蝶衣,坚持住……”苏暨轩抱起苏蝶衣,向外面跑去。“我带你去看大夫……坚持住。”
苏睡睡淡淡的看着这场闹剧,似乎与她毫无关系。
“苏衫衣,要是蝶衣有什么事情,我不会放过你的……”苏暨轩冷厉的狠狠的瞪了苏睡睡。
蝶衣,你千万不要有事。
苏睡睡看着苏暨轩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这个苏暨轩是真的爱惨了苏蝶衣吧。
可惜了,苏暨轩这个傻瓜,他不知道一直以来苏蝶衣都是骗他的吗,还有……他们的关系。
苏蝶衣来这一招,难道苏蝶衣真的不知道她和苏曁轩的关系吗?
“小姐,你明明知道苏姑娘是装的,为什么不解释呢?”丹丹看来也不笨,可是他却不懂苏睡睡的行为。
苏睡睡只是淡淡的瞟了他一眼,说“你心爱的人和别人发生矛盾,你会帮谁?”
“自然是帮”心爱的人了,丹丹忽然低头不语了,这个道理他懂,忽然间,她有些佩服小姐的淡定。
“没意义的事情,做了又有何用!”苏睡睡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微微眯着。
嗯…明知道那人不会信任自己,既然如此,没意义的事还不如不做。
“可是小姐,你不怕麻烦嘛?”
“怕,怎会不怕,”苏睡睡底底的轻轻笑了,“可是我更怕浪费时间,还不如把时间用来睡觉好了。”苏睡睡把话风一转。
丹丹黑线……
苏睡睡站起身,望着外面的天空,越来越暗了,她知道,今天又要过去了。
似乎又想到什么,怎么这么久她都没看见瑾歌?难道师傅没带她出来吗?
“丹丹,你知道我们府里有来一个女子吗?”苏睡睡问丹丹。
“女子?没有啊!”丹丹疑惑,小姐说什么女子呢?
苏睡睡问了丹丹,更确定了,果然师傅没将瑾歌带出来,她答应瑾歌的,要带她去找那个男人。
这么想着,她想去问问无虞。
“丹丹,师父在哪儿?”
苏睡睡身下的手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红色镯子,凉凉的,心里也舒服了些。
有几天没看见那个娃娃脸的女子的,还有在宫里做皇后的小桃子,要不是她们,她现在都不知道在哪儿呢!
“小姐,我带你过去。”丹丹行了礼。
&bp;&bp;&bp;&bp;“可是小姐,你不怕麻烦嘛?”
“怕,怎会不怕,”苏睡睡底底的轻轻笑了,“可是我更怕浪费时间,还不如把时间用来睡觉好了。”苏睡睡把话风一转。
丹丹黑线……
苏睡睡站起身,望着外面的天空,越来越暗了,她知道,今天又要过去了。
“丹丹,师父在哪儿?”
苏睡睡身下的手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红色镯子,凉凉的,心里也舒服了些。
“小姐,我带你过去。”丹丹行了礼。
“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恶毒,我要去告诉大师兄去。”尖细甜美的声音让苏睡睡看了过去。
粉衣女子,甜美可爱,却又不失温柔,眼眸纯真,站在门口,一道纤细阴影挡住了苏睡睡面前的一点光芒。
噢?怎么这些人都来了?
“嗯,我本来就不善良”苏睡睡对孜然威胁的话没有丝毫恐惧和异样。
“你………你难道不怕吗?!!”孜然美丽的脸上有些迟疑,声音也柔和了些。
“你说呢?”
“这样大师兄就不会喜欢你了,哼╭(╯^╰)╮”孜然语气十分天真可爱。
“师父怎么会喜欢我,更何况师父可不是什么好人呢”苏睡睡翻了翻白眼。
那个男人是好人的话,除非他祖宗在生他一次算了,苏睡睡也知道孜然不是什么坏女孩,而且人也太纯真了,是保护的太好了吧。
“你难道还不喜欢师兄?”孜然很惊讶,没想到,人见人喜欢的大师兄竟然会追不上一个女子。
“不喜欢,”也不讨厌,苏睡睡最后一句在后面说一句。
“你又在欲情故纵了?我告诉你,大师兄可不是普通人,就算你这样大师兄也是无动于衷的。”孜然听到苏睡睡的话冷哼,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喜欢大师兄的??
其实,她也并不是讨厌苏睡睡,自从石窟之事后,相反,其实她还挺喜欢她的性格的。
不过,她才不会告诉她,那样,她又要骄傲了。
有些人的相处,表面看似针锋相对,实际上,比谁都关心对方,爱的深沉黑的深沉,大概就是这般吧!
而有些人,看似相处和谐,实际恨对方恨的要死,最莫测的便是人心。
“孜然你和苏小姐在说什么啊?”杜一零语气似乎漫不经心,上前一把搂住孜然。
“讨厌了,放开我。”孜然忽然被杜一零忽然抱在坏里,有些害羞。
“孜然,你还是不肯接受我嘛?”杜一零眼里有些委屈和失落。
“……没有的事,二师兄”孜然无奈,“二师兄又这样……这样我真不理你了”
“不要啊,小师妹,不能抛弃人家啊”杜一零夸张的说。
“……两位,打情骂俏别在姐面前!”苏睡睡心里对他们的相处方式无奈,虽然不熟悉,可是看的出来他们从石窟的事情后感情好了很多了。
“……”
“……”
你确定你是姐吗?!……
“对了,孜然,姐可比你大呢!”苏睡睡得意的笑着,似乎一点都没有隔阂。
&bp;&bp;&bp;&bp;“对了,孜然,姐可比你大呢!”苏睡睡得意的笑着,似乎一点都没有隔阂。
是啊,这个身体应该比孜然大吧。
“你是大师兄的徒弟。”杜一零帮他媳妇儿说话,关系不能乱啊。
言外之意也就是苏睡睡是无虞的徒弟,孜然是无虞的师妹,那么,苏睡睡改叫孜然师姑了。
苏睡睡又怎么会答应呢,叫无虞师父都是勉强的,迫不得已的,撇撇嘴。
“那我叫你师娘吗?”苏睡睡坏笑的反击回去。
“呃呃呃……”孜然清澈的眼眸眨了眨,脸上有些微微红,她是说二师兄和自己的关系吗?不过,似乎是这样啊。
“……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啊---”杜一零咬牙切齿,难怪了,这两人都是狐狸,一只老狐狸,一只小狐狸,都在算计他。
“你还不担心,刚才你可是把你的妹妹推倒了呢……”孜然红着脸硬是想讽刺苏睡睡。
她早知道了苏睡睡这人不坏,只要别惹她,烦了她的底线,她也不会怎么样,她可没承认苏睡睡不错来着。
“是呢,你这次麻烦可还真不小呢”杜一零对刚才苏睡睡的捉弄显然有些报复意味,霸道的搂着孜然,有些阴阳怪气的。
“刚才那女人的孩子可不保了!”孜然也和杜一零夫唱妇随,一人一句专挑苏睡睡的毛。
“什么?_?”霜霜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不敢置信,刚才那个被苏家大少爷抱着的女子与小姐有关?
“那可是惨了啊,小姐,你去找公子吧。”
可是,在她心里,分明苏睡睡已经不是那么普通了,也许是小姐的热情吧,除了她们姐妹两相依为命,很少人看的起她们做下人的。
“是啊,小姐,公子人很好的呢!”丹丹也迎合着。
她就是担心呢,刚刚小姐都不让她解释。
苏睡睡看着丹丹和霜霜的关心,莫名的有些感动,心里某个地方有些温暖。
她们才认识不久,她们却这么关心她,是她们太善良了吧。
虽然孜然和她的男人两人都比较毒舌,说话也像是讽刺,可还是掩饰不了关心。
说她自信也好,说她自作多情也好,反正她心里有些暖暖的,让她想起了苏醒醒那个女人。
“呵呵,你们不用为我担心了”苏睡睡假装不在意的笑了笑,可是心里却是很开心温暖。
“小姐,你就不怕………”丹丹和霜霜欲言又止的模样。
“难道你有办法对付他们了”孜然高傲的哼了哼╭(╯^╰)╮。
杜一零若有所思,师兄看上的女人,当真是不同一般啊,也许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配同他那样完美的男人在一起吧。
苏睡睡向他们招了招手,示意他们把头凑过来,都以为苏睡睡要说什么,就都将自己的脑袋凑过去。
“山人自由妙计---”苏睡睡淡淡的说了一句话,眼睛里掩饰不住的捉弄。
霜霜和丹丹无语了O__O“…
就这样一句话吗?难道就是说这个?
杜一零和孜然也满头黑线。
苏睡睡看着他们的样子大笑了几声,忽然想到什么。
“对了,你们不是说游走江湖嘛,怎么回来了?”
&bp;&bp;&bp;&bp;杜一零摸摸鼻子,看了一眼孜然,“配媳妇儿回娘家,怎么不行啊?”
孜然红了红脸,苏睡睡挑挑眉,“没说不行啊,我去师父那儿,你们去吗?”
杜一零赶紧拉着孜然往外走,扔下一句话“你自己去吧,我和我媳妇儿继续闯江湖去。”
苏睡睡看着他们逃跑一样的背影,轻笑,没想到师父比恶狼还可怕啊?
随即向门外走去。
阳光透过窗户调皮的蹿了进来,在地上折射出斑驳的光点。
无虞坐在书桌的前面,发丝如绸束在肩头,手指轻轻的在桌子上敲着,目光深沉,看着黑暗处的一个影子说。
“此事,你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暗处的人轻笑一声,从阴暗处走了出来,蓝色的长袍,玉冠金扇,分明就是煌嵘。
“这是自然,公子,朕与你可是各取所需。”
无虞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随即从怀里拿出一黑色的令牌,扔在桌子上。
“从今以后,只要煌姓子代为皇,我无氏绝不干涉皇朝之事。”
煌嵘笑眯眯的从桌子上拿过令牌,打量了几眼。“这就是暗皇令?”
无虞看着煌嵘笑容满面的样子,挑挑眉,“你不信便扔了吧。”
煌嵘随即干笑了几声,将令牌揣在怀里,“信怎么不信。”
无虞没说话。
“要是外界的人知道了向来无情无欲的公子为了一个女人连暗皇之位都不要了,会有怎样的反应呢?”煌嵘挑眉好奇的走到无虞身边。
无虞抬头看了煌嵘一瞬,悠悠的说。“要是外界的人知道向来威严霸气的皇上的妻子逃跑了八次了,会有怎样的反应呢?”
煌嵘轻哼一声,“什么八次,明明才七次好不好。”
无虞没有接下去,只是意味深长的打量了煌嵘几眼,煌嵘说完被无虞的眼神看的毛毛的,随即想到了什么。
瞬间煌嵘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赶紧去追妻,咬牙切齿的声音甩了出来。“公子,今日之事,朕记住了。”
身后的无虞只是淡然的勾唇,悠然道。“七次吗?哦,原来我记错了。”
可怜的煌嵘正在快马加鞭的往皇宫赶,哪里知道自己被无虞耍了。
这时,苏睡睡跟着丹丹走了过去,一个房间门口云景静静的站在那儿。
“师父在里面吗?”苏睡睡疑惑。
“师父在里面吗?”苏睡睡疑惑。
云景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是的,小姐,公子说你来了就请你进去。”
苏睡睡点点头,刚想推门进去,房间门就被打开了,无虞站在门口看着苏睡睡。
“睡睡,过来。”
苏睡睡愣了愣,随即立马蹭了过去,撒娇的拽着无虞的衣袖。
“师父……”苏睡睡眨着可怜兮兮的大眼睛。
“闯祸了!”不是疑问,是肯定,无虞摸着苏睡睡的头。
“师父,有人冤枉我了”苏睡睡耷拉着脑袋,手指对着手指,十分委屈。
看的一旁的丹丹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小姐啊,你刚刚的霸气呢?怎么一在公子面前变成这样了。
云景心里极其惊讶,可是面上没显露出来。
好萌的表情啊…嘟着小嘴,鼓着腮帮子,耷拉着脑袋……
看的丹丹眼珠子快掉下来了。
小姐,你确定你这样没问题吗?
无虞笑的很灿烂,俊逸完美的脸上带着笑容,似乎整个世界都亮了一般。真真是让人一饱眼福了。
绝代佳人,一笑倾城这些句子来形容他都不为过。
笑的苏睡睡都忘了装委屈了,笑的丹丹看着无虞的笑容当真觉得这公子是人不,笑的向来面无表情的云景头晕目眩的。
“师父,你确定你不当祸水真是可惜了!”苏睡睡无意识的叹了口气。
“噢?是吗?”无虞揉了揉苏睡睡的头。
“呃呃呃,没有没有!”苏睡睡赶紧摇头,祸水,谁敢说他啊,不过对无虞向来是里外不一的苏睡睡到真是不好惹他。
说他是祸水,到真是轻了啊。
“呵呵,走吧,进屋吧”无虞轻笑,似乎不想和她追究了。
苏睡睡微微松了口气,这才大步踏进里面。
无虞看着苏睡睡大摇大摆的走进去,笑的很是无奈。
留下失神的丹丹,和继续做木头的云景守门。
苏睡睡打量着无虞的书房,墙壁上并未有什么画,只是房间里摆了一张桌子和几个凳子,还有一张孤零零的床,显得十分干净和清雅,旁边放着一个比较大的画筒之内的,里面放着卷好的画。
亲们,要是加無忧欢迎加入欢迎加入师父人如玉—沫無忧,群号码:383866827
&bp;&bp;&bp;&bp;“师傅,你没带瑾歌出来吗?”苏睡睡还没来得及问其他事,说道。
无虞点点头,“我去看过了,那个瑾歌暂时还不能离开皇宫。”
“不能离开?为什么?”苏睡睡奇怪。
“她曾经是被一种术法强行续命才能活下来的,她现在刚醒来,必须要那里的杜鹃继续为她滋养血气。”无虞解释。
他没有告诉她,那种术法的名字和来历。
苏睡睡这才明白无虞的意思。她并没有怀疑,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竟然知道那个术法的名字……杜鹃嘀血。
于是她也就没有再问无虞这个问题,无虞继续低着头画着什么。
苏睡睡感觉有些没意思,也没注意无虞手上的动作。
打量着无虞的书房,墙壁上并未有什么画,只是房间里摆了一张桌子和几个凳子,还有一张孤零零的床,显得十分干净和清雅,旁边放着一个比较大的画筒之内的,里面放着卷好的画。
方才没有注意,现在倒是让苏睡睡有些惊讶。
在她看来,无虞这种身份的人,书房里自然是少不了一些名人的古迹,可是非但没有,而且还十分素净。
让苏睡睡兴起一个念头。
“师父,你是不是很穷啊”苏睡睡突然歪着脑袋问了无虞一个很傻的问题。
苏睡睡的话让无虞坐下的身子微微顿了一下,这个动作,倒是让苏睡睡更加确定无虞家产要败光了。
“师父,你真的很穷了吗?”苏睡睡不死心的再问了一次。
“睡睡,是谁告诉你的啊”无虞有些诧异。
这个表情更是让苏睡睡以为自己猜对了,哭丧着脸。
“师父,你真的是穷光蛋了啊,哈哈哈哈……”苏睡睡突然大声的笑了起来。
门外的丹丹被苏睡睡的笑勾回了神,可是还生生打了个寒颤,小姐的笑声怎么这么恐怖啊!
木头云景也不由自主的起鸡皮疙瘩了。
于是丹丹和云景继续大眼瞪小眼了。
无虞倒是懂了她在想什么,挑挑眉,问“睡睡,为师变穷了值得你这么高兴?”
“……呃呃呃”苏睡睡这才发现自己表现太过激烈了,立刻敛了敛笑容。
“师父,其实我很同情你的。”苏睡睡立马回到,为了表决心还做势点了点头。
“嗯”无虞淡淡的坐下身子,又平静的拿起桌上的毛笔,“既然如此,睡睡帮为师磨墨吧!”
这句话让苏睡睡脸上一咽,没钱了还是土豪吗?还能这么理所当然的使唤自己,苏睡睡不高兴的撇撇嘴,俨然忘记了自己已经是无虞的徒弟了,徒弟为师父磨墨是应该的。
不过,苏睡睡还是默默的站到旁边磨墨,开始还是有些生涩,毕竟她又没磨过,直到后来越来越熟练。
这画面协调的让人以为他们两是夫妻一般了。
“师父,其实你这身皮相真的值很多钱了呢!”苏睡睡看着无虞静静的画什么,还以为他在为这个着急,就想着想劝解他一下。
无虞头也不抬,也只说了个“嗯”字。
&bp;&bp;&bp;&bp;无虞头也不抬,也只说了个“嗯”字。
苏睡睡又误会了,自以为是的觉得无虞也赞成她的看法。
“师父,虽然我没看出来你除了那身皮相,还有其他什么特别的,不过还好你有一张惹人喜欢的脸,”说着,苏睡睡大胆的捏了捏无虞的脸。
“……哦”无虞应了一声,头也不抬,任由苏睡睡放肆的动作,手里继续描绘着什么。
怎么这样回答呢,难道师父真的已经穷到以身换钱了。
还是说……师傅养不起她了?
正这样想着,苏睡睡倒是更有些不知所措。
手指越发狂妄的吃着无虞的豆腐。
****的皮肤啊,没有一丝毛孔。
“师父,你会不会去那里呢?”苏睡睡真的很想知道,这个男人会不会去卖身。
“哪里?”无虞这才停笔,抬头看着苏睡睡,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他旁边了,还把手放到他的脸上。
无虞看过来多的时候,苏睡睡赶紧把手挪下来。
“那里……就是那里”苏睡睡想着要给他留着面子,总归不好明说吧。
“噢,”无虞恍然大悟。
苏睡睡立刻坐直身子,想听他的答案。
“那里是哪里?”无虞微微挑了挑眉头,眼低带着笑意
“……那里就是青楼嘛”苏睡睡撇撇嘴,师父,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噢!去青楼啊”无虞表示知道。
苏睡睡白眼,青楼你当然知道了,师父乃情兽,怎会不知道青楼是何地!
“师父,你真的要去?”苏睡睡有些不敢相信。
难道自己吃了他几顿就把他吃穷了,那可真是不好意思啊,虽然苏睡睡心里说着不好意思,可是脸上并未这样表现,倒是有种幸灾乐祸的模样。
“嗯,睡睡可真是为师肚子里的蛔虫啊!”无虞佯装叹了口气,收好刚才画好的东西。
“……”男人,你敢说这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啊!好好的一个人,被你说成蛔虫,师父,你的英明神武都是摆设吧,你的节操也掉光了吗?
苏睡睡极其无语,无语竟然说她是那么恶心的虫子?
这时,无虞停了笔。
无虞收好了画,苏睡睡有些疑惑“师父,你画的什么啊?”
无虞将手里的画放到身边的纸筒里,挑挑眉,没说话向门外走。
苏睡睡拿起画想打开,无虞目光微闪。
“睡睡,走吧。”
苏睡睡看了看无虞,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打开画纸,放下画向门口的无虞走去。
“师父,你去哪里?”。
“天黑了,睡睡,你饿了困了吧!”无虞揉了揉苏睡睡的头。
苏睡睡赶紧点头,不说还好,一说她就觉得真的饿了。
“早些回房吃了晚饭,明天早晨为师带你去青楼”无虞说话并未显得有猥琐之态,反而还是十分平常。
“青楼?”苏睡睡惊讶,上下打量了无虞几眼,“师父,你不是真的要去卖身吧。”
无虞知道苏睡睡误会了也没有解释,只是扬了扬唇,“睡睡,明日你就知道了。”
&bp;&bp;&bp;&bp;无虞知道苏睡睡误会了也没有解释,只是扬了扬唇,“睡睡,明日你就知道了。”
明日就知道了?
明日知道什么?
难道师父真要去那里……卖身?
苏睡睡算是懂了这个男人了,神马节操在他那儿全都狗屁,可能连狗屁都不如,皆是浮云吧!
“好吧。”苏睡睡倒是挺想见识见识传说中的青楼到底是什么级别的。
虽然现在过了穿越必不可少横行时代,可好歹她有机会也不能错过,要是以后她有机会能会现代,总归是一番经历,还可以同苏以情和苏醒醒大肆宣扬一番。
是的,苏睡睡想回去,如今洛羽不需要她了,她自然想回去。
当然……如果不是她已经死了……
无虞是不知道苏睡睡现在还想着回去,不过即使他知道了,没有他允许,既然想也是枉然。
煌嵘回到皇宫的时候,直接走到小桃子的寝宫,桃然宫。
门外一个太监候在门口,煌嵘皱眉,语气阴沉。
“皇后娘娘呢?”
门外的小太监被煌嵘的样子吓的抖了抖身子,颤颤磕磕跪下身子的说着,吞吞吐吐的。
“娘娘,娘娘,……”
煌嵘看他半天没吐出一句话,狠狠的揣了小太监一脚,“滚开,”
说完也不理会他就直接走了进去,心里火气直冒,该死的女人,你倒是能耐了?
三番四次的逃跑!
就这么想离开朕吗?
煌嵘怒气冲冲的推开门,就看见他刚刚想惩罚的女人,正悠闲的躺在睡椅上,手上拿着一个话本,身后一个宫女为她锤肩,一个宫女为她剥着龙眼还喂到她的嘴里。
小桃子正看着话本入神的时候,就看见门被踢开了,煌嵘气势汹汹满脸阴沉的走了进来,顿时有些疑惑,对身边的宫女摆摆手,示意他们下去。
身边的宫女也明白小桃子的意思,向煌嵘行礼后就退了下去。
“一一,你怎么了?”
一一是小桃子给煌嵘取的外号,因为煌嵘是大皇子,从小就是太子。
而小桃子从小就是煌嵘的贴身宫女,和他一起长大,所以没人的时候,她都是叫他一一,而小桃子本来不叫小桃子的,只是她进宫之后就改了这个名字,原本的名字也就忘记了。
煌嵘听到这个名字,神色缓和了很多,小桃子没有离开,没有离开他。
小桃子看煌嵘沉思着,微微皱眉,站起身子,顿时胸前一阵波涛汹涌,“一一,你在想什么啊?”
煌嵘一抬头,就看见小桃子的性感的两个肉球,立马口干舌燥,将小桃子搂到怀里。
刚刚的怒气也不见了,邪魅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没什么,桃儿,为夫只是觉得你越发诱人了。”
温热的气息在小桃子耳边痒痒的,小桃子蹙眉的闪躲着,“皇上,你要吃桃子去找别人去。”
胸前的美景也在晃动着。
煌嵘眼神微暗,一把扣住小桃子的后脑勺,大手也不老实的乱摸,唇瓣贴上小桃子的薄唇。
“我只吃你这个小桃子。”
&bp;&bp;&bp;&bp;在小桃子面前,煌嵘从来不用朕这个字。
煌嵘的话让小桃子眼睛里微微闪过什么,随即叹了一口气,也不挣扎了,附和着煌嵘的动作。
煌嵘感觉到小桃子的附和明显眼睛里闪过一抹惊喜,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的眼睛。
“桃儿……你?”你原谅我了?
后面的话煌嵘没有问出口,只是有些不敢问,他怕她会对他说不。
小桃子知道煌嵘的意思,没有说话推开他。
煌嵘被小桃子推开,顿时觉得怀里空落落的,心也跟着下沉了几分,怀抱着小桃子的动作没有变。
小桃子看着煌嵘的动作,顿时大笑了几声,看着他悲伤的眼神,笑着笑着就笑出了眼泪,蹲下身子捂着肚子指着煌嵘。
“哈哈哈哈……一一,你也太好骗了,你看看,你……哈哈,你这个样子好好笑啊……你。”
小桃子的笑声让煌嵘回过神来,才明白被她给耍了。
看着小桃子笑的艳丽开朗的样子,煌嵘瞬间什么脾气都没有了,重新将小桃子搂到怀里。
温柔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宠溺,叹息道“桃儿……,你又调皮了。”
小桃子趴在煌嵘的怀里,肩膀还一抖一抖的,他温柔的声音顿时让她心里所有的委屈和心酸都统统出来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了出来,渐渐的哽咽的哭了起来。
双手锤着煌嵘的胸膛,似乎要把以前所有的委屈和难过都发泄出来。
“你这坏蛋,你这坏蛋……一一,你好讨厌,呜呜……一一,你怎么能这么坏呢!”
煌嵘被小桃子的变脸怔了怔,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似乎想要把她融进自己的身体一样。
“对不起,桃儿,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对,桃儿,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别生我的气了。”
煌嵘的道歉让小桃子停住了哭泣,哭的梨花带雨的容颜上带着一抹认真。
声音有些哽咽,眼眶有些红,看着煌嵘的眼睛。
“一一,以后,以后你再也不能不相信我了。”
“不然,不然……我是真的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
煌嵘点点头,温柔的在小桃子眼角吻了吻,“嗯,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会不相信你的,桃儿,当初是我混蛋,是我不对,是我的错。”
小桃子听到煌嵘的话这才重新笑了起来,这样也好,也好。
她知道是越卿娄送她回来的,从小红衣离开后,她就将她送了回来,送到一一的身边,一开始,她确实有些怨着越卿娄的,可是,那怨中还有一抹她总是忽略的期待与欢喜。
难怪啊,越卿娄总是对她说,“小桃子,有些人啊,错过了就是一辈子,所以,你一定要在能够把握住的时候学会珍惜。”
也许,此生,一一就是她的劫,逃不了的劫,她逃开他七次了,却每次都被他抓了回来。
所以,再试着相信他一次,一一,你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他们之间的回忆渐渐的清晰,却又渐渐的模糊着。
一一,你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桃儿,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bp;&bp;&bp;&bp;正当两人深情似火,含情脉脉的时候,门外一个宫女的声音响了起来。
“皇上,皇后娘娘,轻凤公主求见。”
门外的声音顿时让两人温情的气氛被破坏了,煌嵘一下子黑了脸。
轻凤怎么来得这么不是时候?
小桃子只是挑挑眉,推推煌嵘,“一一,走吧,我们去看看你的那个妹妹怎么了。”
煌轻凤?
她来了?
煌嵘听了小桃子的话,顿时郁闷了,惩罚似的捏了捏小桃子腰间的嫩肉,“什么我的妹妹,我的妹妹不就是你的妹妹嘛。”
小桃子轻哼,撇嘴,“估计人家可没把我当嫂子呢!”
煌嵘轻笑,没有再说什么,他直到,小桃子还是怪着轻凤,毕竟……
当初小桃子和轻凤的关系还挺不错的,从小煌轻凤比较粘着煌嵘,小桃子身为煌嵘的贴身宫女,和他一起长大,煌轻凤和小桃子之间还挺不错的。
那时,小桃子还没有和煌嵘相恋,毕竟煌嵘是太子,小桃子只是宫女,不过煌嵘明显对小桃子比对煌轻凤好,有着兄控的煌轻凤就讨厌起了小桃子,就设计离间小桃子和煌嵘。
煌轻凤给煌嵘下了药,那时候,煌嵘刚登基不久,整日事物繁忙,帝王疑心,所以中了****后,煌嵘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小桃子,因为他身边离他最近的就是小桃子,所以他就渐渐的从一开始模糊的喜欢到最深沉的恨和一系列的报复。
有恨就有爱,恨越深,爱的也越深。
煌轻凤无意中的一步路折磨了两个人,伤害了两个人。
而这也是,煌嵘虽然看似和煌轻凤关系不错,却是,他们早已在很久之前就有了隔阂。
煌嵘一次次伤害着小桃子,小桃子向来直性子,煌嵘的不信任和伤害让她叹了,所以前前后后的逃了七次。
直到现在,两人误会解除。
其实他也有些责怪的轻凤,如果不是她,小桃子不会受那么多苦,不过也有他的错,要不是他不信任小桃子。
小桃子见煌嵘的模样,拽着他的手嘴里讽刺着,脚步却不停的向门外走去。“走吧,一一,别一会儿你那好妹妹看不见你了,又要怪罪我红颜祸水了。”
煌嵘看着她这别扭的模样,轻轻笑了,他的桃儿,从来都是这么嘴硬心软。
两人一同走出门外,就看见煌轻凤站在一旁等着,她低着头,看不清情绪,身上的喜服早就换成了平常的宫服,她身边跟着一个贴身宫女。
小桃子也听说煌轻凤昨天成亲了,不过由于从前的事情,她一直耿耿于怀,所以她昨天也就没有去,不过倒是奇怪她刚成亲怎么就到皇宫里来了,而且还是她一个人。
怎么洛丞相没有陪她一起来呢?
“轻凤拜见皇兄……皇嫂。”煌轻凤一抬头,就看见一对玉人携手而来,随即向两人行礼。
只是看到小桃子的时候,她眼睛里略微复杂。
煌轻凤刚行完礼,身边的宫女也低头跪下行礼。
&bp;&bp;&bp;&bp;煌轻凤刚行完礼,身边的宫女也低头跪下行礼。
“奴婢参见皇上,皇后娘娘,皇上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千岁。”
煌嵘摆摆手,“都平身吧。”
煌轻凤这才直起了腰,身边的宫女奴才也站起了身子。
煌嵘知道煌轻凤是来干什么的,对这个妹妹他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他曾经也怨过,气过,可是如今却是有些愧疚了。
看她一个人回宫,又有些气愤了。“轻凤,洛羽呢?怎么你一个人回来了?”
按礼说,刚成亲的女子在第二天要和夫君一同回门,煌轻凤是公主,家自然是皇宫,所以,她应该回皇宫,可是,如今,竟然只有煌轻凤一个人回来了。
煌嵘的话刚问完,一旁一直低着头的宫女顿时就愤愤不平的抬起了头。
“皇上,今天本来要回宫的,可是哪知道一早丞相府的那个叫若儿的就病了,还把丞相叫去了,丢下公主一个人。”
煌轻凤听到煌嵘的话,刚犹豫着想怎么回答,哪知道身旁的宫女就说漏了嘴,顿时冷了脸,斥责道。
“碧蓝,住嘴!”
叫碧蓝的宫女立马有些委屈,看着煌轻凤,也知道自己有些胆大妄为了,立马咬唇不语了。
一旁的小桃子听的有些迷糊,疑惑的看着煌嵘,煌嵘叹气,示意她,一会儿再给她说。
“你说那个叫若儿的女子?”煌嵘没有理会煌轻凤责骂着碧蓝,倒是问着她。
碧蓝有些犹豫的看了看煌轻凤,然后点点头。
煌嵘这倒是明白了,只是那个若儿……眸子微微低沉,那个若儿不会是她吧?
煌轻凤没有注意到煌嵘的表情,“皇兄,我来是想问你一件事的。”
煌嵘知道她要问什么,眸子微微敛起,语重心长“轻凤,颜逸在昨日就已经交了他手上的兵权,他说他想做个闲散王爷,今天便要离开皇都了,如果你想,可以去送送他,毕竟,……他也是你二哥。”
煌嵘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有些愣住了,逸王要离开皇都?
还交了兵权?
煌轻凤怔了怔,随即苦笑,“煌颜逸今天要离开皇都?”
煌嵘点头。
煌轻凤低头,看不清情绪,嘲讽的声音传来。“那这算什么,我,你,还有羽,我们做的这一切算什么?”
“我们计划了那么久,就因为有人说他要谋反,我们一点点疏离他,这么久,这么恨……那我们做的这些都算什么?”
“这一切都是笑话吗?给煌颜逸一个人演的一个笑话吗?最后就他就交了兵权所有的一切都解决了。”
煌轻凤平静的带着嘲讽的声音一句句的带着无力。
是啊,她和洛羽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做的一切,全部都是因为……怀疑逸王要造反,逸王手中掌管二十万大军的兵权,让煌嵘有所忌惮。
可是如今……
煌嵘无话可说,他以前也以为煌颜逸要谋反,可是,昨日他亲口告诉他,他只想做一个闲散王爷,还有青衣公子的暗示。
&bp;&bp;&bp;&bp;煌嵘无话可说,他以前也以为煌颜逸要谋反,可是,昨日他亲口告诉他,他只想做一个闲散王爷,还有青衣公子的暗示。
他太累了,也想要学会去相信,从前他不信小桃子,后来他又不信煌颜逸。
所以,他想去相信煌颜逸,他相信了小桃子。
只是,对不起的……可能是煌轻凤,还有他的丞相洛羽了。
他不认为凭着轻凤会拿不过洛羽的心,况且,他知道,也看得出来,轻凤喜欢洛羽。
煌轻凤没有听到煌嵘的回答,接着又问“皇兄,煌颜逸没有谋反的行为,那么我和洛羽的婚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们只是假成亲,为什么你会赐‘金玉良缘’?为什么你不阻止我们成亲?”
是的,既然没有谋反,那么她和洛羽成亲之事也该取消,为什么没有?现在洛羽在怪她……
“你不是从小就喜欢洛羽吗?”煌嵘犹豫。
他不能告诉她是因为他和公子的交易……
煌轻凤听到煌嵘的话,讽刺的点头,苦笑“所以,皇兄,就因为我喜欢洛羽,你就让我嫁给他?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煌嵘皱了皱眉,没有回答,确实,这件事是他对不起轻凤。
公子以暗皇之位让他给轻凤和洛羽赐婚,赐金玉良缘,他本来是想,轻凤喜欢着洛羽,公子也是为了他的徒弟苏睡睡,断绝苏睡睡和洛羽之间的情,洛羽会和轻凤好好过的,这样何乐而不为?
煌轻凤见煌嵘没有说话,眼睛一闪而过的失望,神色平静,也不再看煌嵘一眼,也不行礼,转身向宫外走去。
甩下一句,“多谢……皇兄的厚爱,轻凤懂了。”
煌轻凤不笨,而且她心思向来玲珑剔透,洛羽此人天生相才,所以,皇兄这是用她来绑住洛羽吗?
那么皇兄还真是高看她了,洛羽爱的可是另有其人呢?
煌轻凤走了,小桃子拽了拽煌嵘的手,有些疑惑。
“一一,你干什么了,让你家妹妹这么……失魂落魄的。”
煌嵘叹气,将小桃子拉到房间里,把昨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她。
包括无虞用暗皇之位换洛羽和煌轻凤的成亲。
小桃子听完后,不知道什么表现,对小红衣,她不知道是怜惜好,还是羡慕好。
小红衣有一个那么爱她的人,可是……小红衣永远没有自由。
爱情也在那人的算计中。
“所以,公子是真的爱小红衣了?”
煌嵘有些奇怪“小红衣?”
忽然又想到苏睡睡确实穿着一件红衣,有些忍俊不禁。
“不过,桃儿,你是怎么认识苏睡睡的?”
小桃子撇撇嘴,“那你说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煌嵘轻笑,把小桃子搂到怀里,叹气“桃儿,你的那个小姐越卿娄可真是不简单啊,要不是她告诉我你的下落,我还真不容易找到你。”
小桃子倒是不否认,眸子微微深沉,越卿娄当然不简单了,她是谁啊?
可能谁也不知道她真实身份是什么吧。
&bp;&bp;&bp;&bp;第二日,因为要去青楼这个比较那什么什么的地方,苏睡睡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
直到吃完早餐一直都没见到无虞。
“小姐,要去找公子吗?”霜霜站在她身边。
“嗯,师父他老人家说要带我去青楼”苏睡睡手上还啃着没有吃完的桂花糕。
“……啊”霜霜立刻有些惊讶,老人家,公子很老吗?丹丹倒是有些脸红,果然双胞胎,听话听重点都只听一半。
“嗯,”苏睡睡点了点头。
“可是公子说让小姐你先把衣服换了呢!”霜霜有些无奈。
好吧,说起那件衣服,霜霜和丹丹都不忍心看着苏睡睡穿了,本来不是什么清丽佳人,那衣服穿着更是不怎么好看。
“师父还为我准备新衣服了?在哪儿啊”苏睡睡闻言有些欣喜。
新衣服嘛,有谁不喜欢呢!
“……小姐,霜霜去帮你拿来吧!”霜霜看着苏睡睡开心的模样,有些犹豫。
希望小姐不要失望才好啊!
霜霜去拿衣服去了,丹丹站在苏睡睡身边有些期待,好吧,她真想看看苏睡睡看到那衣服的时候会有什么表情。
“小姐,过几日便是花雕节了,你可是要好好出去和公子玩上一玩”丹丹转移话题。
苏睡睡拿着点心的手顿了顿,有些奇怪的问“花雕节?那是什么东西啊?”
倒是丹丹有些奇怪,“小姐,凡是皇朝之人,没人不知道花雕节的啊”
苏睡睡心里怦怦直跳,可是面上却无表情,自然的回答。
“不知道,我以前的样子……怎么可能知道花雕节是什么!”苏睡睡脸上略带着悲伤。
这让丹丹才记起,苏睡睡的身世,苏睡睡原名苏衫衣,乃是苏家的二小姐。
传言苏家二小姐从小痴傻,自然不可能知道花雕节是什么了。
&bp;&bp;&bp;&bp;丹丹自觉说错话了,忙转移话题。
“小姐,还有比赛呢,每年这时候整个皇朝的绝代美人都会跳舞,在花雕节前三天选出一位花神女给天下祈福敬酒!”丹丹顺口说。
苏睡睡撇嘴,绝代美人?
难怪苏蝶衣来了皇都,不过,看她现在那样子,短时间内可是不能跳舞了啊!
“咳咳咳……”刚捧着衣服的霜霜走到门口,就听到丹丹这句话,假装咳了咳。
“霜霜姐姐来了啊,小姐衣服到了!”丹丹听到咳嗽声,看到霜霜来了,赶紧接过衣服。
“别说了,丹丹……上一任花神女,是云都第一美人苏蝶衣,就是昨天那个女子”霜霜小声的凑到丹丹耳边提醒道。
一旁的苏睡睡没有听到,因为她正在恐怖,这个乌不溜秋的衣服……就是她今天要穿的吗?
欲哭无泪……
师父为什么要让她穿这个衣服嘛?
“啊……我忘了啊”丹丹后知后觉,哭丧着脸。
霜霜耸耸肩,一副你自求多福的模样。
这时,苏睡睡正死死的盯着那件衣服。
“这就是那件‘新’衣服吗?”
丹丹和霜霜对视一眼,点点头。
苏睡睡面无表情,正当丹丹和霜霜以为她会不会生气了的时候,苏睡睡忽然阴森的笑了。
“美人儿们,说说你们家公子现在在哪儿?……”
苏睡睡也不叫师父了。
笑眯眯的样子让霜霜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这叫有其师必有其徒嘛?
丹丹被苏睡睡阴笑着脸的样子硬是吓得抖了抖,但是眼里却满是钦佩。
小姐气势好强大,小姐好威武,小姐好……可怕。
“公子在书房……”丹丹犹豫的刚说完。
苏睡睡就一手用单指勾着衣服,一手插着腰,气势汹汹的向书房出发了。
看的丹丹满眼桃心,小姐好霸气哦!
看的霜霜直愣,她为什么总觉得小姐这是羊入狼口呢?
苏睡睡掂起衣服,感觉好脏啊……好吧,她真心吵架讨厌这个颜色,总感觉像是……〔粑粑〕。
云景依旧站在门口,看到苏睡睡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小小的皱了皱鼻子,小姐又怎么了啊?
苏睡睡走到云景身边,面无表情。
“你家公子在里面那?”
气势不低,云景目测了下。
“公子在里面!”云景看了看苏睡睡手上的衣服,面上仍然没有情绪。
“哼”苏睡睡瞄了瞄他,云景赶紧往旁边缩了缩,身形却显得木纳。
怎么有这样的人啊?连身边下人都是奇葩。
不愧是公子看上的人啊,不过有一点云景搞不懂,现在小姐是公子的徒弟,要是他门相恋便是有违常理,相当于****,可是公子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苏睡睡霸气的踢开门,门抖了抖,入眼的是无虞静静的坐在书桌旁边画画的样子。
看也没看苏睡睡一眼。
苏睡睡看到无虞这个样子,整个人立刻就枯萎了一般。
心里却在肺腑,画画?,又在画?到底在画什么啊?
她两次来了都看见他在画什么。
苏睡睡走了进去,立马把门关上,也没管云景表情奇怪的模样,门一关,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表情,现在立马变成狗腿样,还略带委屈。
现在最主要的是衣服的事情……其他都不是事儿。
“睡睡,衣服换好了?”无虞抬都没抬头。
苏睡睡看着无虞头都没抬,狠狠的翻了个白眼,谁要穿这玩意儿啊?
随手将手指挂着的衣服随手扔到旁边,站在书桌对面。
&bp;&bp;&bp;&bp;她两次来了都看见他在画什么。
苏睡睡走了进去,立马把门关上,也没管云景表情奇怪的模样,门一关,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表情,现在立马变成狗腿样,还略带委屈。
现在最主要的是衣服的事情……其他都不是事儿。
“睡睡,衣服换好了?”无虞抬都没抬头。
苏睡睡看着无虞头都没抬,狠狠的翻了个白眼,谁要穿这玩意儿啊?
随手将手指挂着的衣服随手扔到旁边,站在书桌对面。
无虞见苏睡睡半天没说话,停笔,抬头,“怎么了?”
“师父,我不要穿这衣服……”苏睡睡看都不想看,耷拉着脑袋,委屈着小脸。
无虞听到后,优雅的放下手中的笔,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绝美的笑容对苏睡睡勾了勾手指。
“睡睡,到这里来……”
苏睡睡看见无虞的动作,似乎在勾引她一样,无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师父好诱人啊,怎么越看越诱人了呢。
可是她的脚却下意识的后两步,越美的东西越有毒!
“睡睡,你是在怕我?”
无虞轻笑,笑的温柔无比。
“没……没有…”苏睡睡咽了咽口水,继续后退。
师父……你为毛要笑的这么……贱呢?
你这是在勾引我吗?
“睡睡,为师记得你还欠为师三千两银子,为师决定盖一个阁楼在后院……”无虞无视苏睡睡的表情,表情带着一点若有所思。
苏睡睡听的迷迷糊糊的。
什么意思啊?三百两银子就能盖一个阁楼?
不过重点是我什么时候欠你三千两银子了?
“……师父,我什么时候欠你五千两了?”
无虞佯装叹了口气,一副我就知道你会忘了的表情,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给苏睡睡。
“是吧?”
苏睡睡疑惑的接过纸条,看到上面熟悉的字迹,立马就僵了僵脸,“师父,这上面可是三百两……”
无虞挑眉,“是三百两啊,可是还有利息不是吗?”
利息?
苏睡睡抚额,果然,她上次签字的时候只顾着生气,没有注意看到下面的备注,本金加利息?
果然被坑了。
苏睡睡咬咬牙,随后又想到了什么,灵光一闪“师父,你上次接我回来后不是说,那钱已经变成三个条件了哪,噢,现在只有两个条件了。”
无虞没有否认的点头,笑眯眯道“睡睡不说为师倒是忘记了,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苏睡睡听到炸毛,控诉道,“这怎么能忘了呢?怎么能忘了呢?”
如果师父你忘记我岂不是永远都负债累累了?
还师父呢,哼,整个一地主周扒皮。
“睡睡,为师最近的事情过于繁杂了,有些记不清了……”无虞淡淡的挑了挑眉头。
“师父,你这是要耍赖吗?”
苏睡睡一听无虞这么说,整个人都不好了。
无虞疑惑,非常认真的问,“我有吗?”
“……师父,你没有,你怎么会耍赖呢?你可是俊美无双,风流倜傥,鼎鼎大名,英明神武的无氏家主大人,天下第一公子啊,怎么可能会耍赖呢!”苏睡睡欲哭无泪的拍着马屁,提醒着无虞。
师父,你怎么能耍赖呢?
“哦?原来在徒儿心里为师竟然这么好,徒儿是在暗恋为师吗?”无虞一脸原来如此的点点头。
“……”苏睡睡黑线。
师父,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暗恋你了?
要不要这么没脸没披?
要不要这么无耻?
要不要这么没节操啊?
无虞站起身,看着桌子上黑不溜秋颜色的衣服,也被传染似得蹙了蹙眉,开始没觉得,苏睡睡说了以后,他也觉得这颜色太过不成体统了。
“睡睡真讨厌这衣服吗?”无虞走到苏睡睡身边,又抚了抚苏睡睡的脑袋。
“嗯嗯嗯!”苏睡睡小鸡啄米的点头,她真的很讨厌嘛!
&bp;&bp;&bp;&bp;“睡睡真讨厌这衣服吗?”无虞走到苏睡睡身边,又抚了抚苏睡睡的脑袋。
“嗯嗯嗯!”苏睡睡小鸡啄米的点头,她真的很讨厌嘛!
她不要这衣服了啊……
苏睡睡话音刚落,离他们不远处,衣服就变成一坨灰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
苏睡睡瞬间惊讶的张大了嘴。
“不要的东西留着何用”无虞似乎毫不在意,手更加肆无忌惮的搂住苏睡睡的腰。
“……”苏睡睡听完身体微微打了个寒颤,冷汗直下,不要的东西留着也没用?
似乎这话很对,可是为什么她会觉得这么冷了呢?
果然,得罪谁都别得罪无虞,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刚才都没看见无虞出手,瞬间衣服就化成一堆灰了。
“不穿便不穿罢,该上路了!”。
无虞知道她想什么,不过既然决定她在他心里的位置,彼此便应该坦诚相待。
“……呃呃呃,上路?……”苏睡睡怎么想怎么觉得这句话怪,脑海中忽然出现两个小人儿。
“该送你上路了!”一个黑人阴沉的说。
“不要,我不要上路啊,我不要死啊!”白人儿可怜的说。
苏睡睡汗颜。
“去哪儿啊?…”苏睡睡迷茫的眨了眨眼。
果然,脑补多了脑子也不好使了。
“青楼!”无虞直接拎着苏睡睡的衣领,像是拎小鸡一样,把苏睡睡拎走了。
门外瞪眼的丹丹和云景看到门打开,那个场景让他们众人集体石化。
“……这是怎么回事啊?”丹丹呐呐的看着苏睡睡被无虞拎着。
“……”云景冰块脸更显的木了。
……
这个被像拎小鸡一样拎着的人,是刚才那个气势汹汹,中气十足的小姐吗?
果然,公子真是强大的无人能比啊,竟然把小姐拎着出来,而且还面无表情,似乎还很享受,是他们眼睛花了看错了吗?
“云景,走!”耳边淡淡的声音让云景恢复正常,不愧是无虞身边的人啊,定力不小。
“……师父”苏睡睡控诉着瞪着无虞,为什么要把她拎东西一样拎过来。
她刚刚的风姿,她刚刚的威名,一下枯萎了……
“睡睡,不用记着为师的好,”无虞好不谦虚的又笑的灿烂。
无虞深知,苏睡睡永远能这么影响他的情绪,他笑了比以往百年还多。
“……师父,睡睡想说的不是这个!”苏睡睡抚了抚额头,揉了揉跳动的太阳穴,暗自肺腑。
要是一直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她不死才怪呢!
当然,是被憋死的。
“哦,那睡睡想说什么?”无虞不知从哪儿拿来的糕点,在苏睡睡眼前晃了晃。
苏睡睡立刻满眼放光,把准备说的事情也忘了,只有无虞放在桌子的玉盘子里的糕点。
不同于桂花糕,这个糕点有点怪怪的,看起来像是现代的果冻,苏睡睡越想,口水越是直流。
“师父,徒儿饿了!”苏睡睡眼神一直不离开无虞身前的桌子,似乎想立马就把它吞下腹的样子。
“睡睡,你真是想说这句话吗?…”无虞招了招桌前的盘子。
苏睡睡肯定的点点头。
“睡睡饿了吗?那怎么办啊”无虞故作为难的看着苏睡睡。
“师父,我想吃……那个”苏睡睡指了指无虞面前桌子的糕点。
无虞装作懂了,可还是为难的说,“可是啊,睡睡,天下没白吃的大饼啊。”
苏睡睡听了后,小脸立马垮了,这……这男人不是又想趁机剥削她嘛,真是的。
“师父,你就直说你想干什么吧!”苏睡睡翻了个白眼,慵懒的坐在位置上。
“睡睡怎么能这样说为师呢,为师可是正当交易啊!”无虞看着苏睡睡慵懒不失可爱的样子,心里愈发痒痒了。
“哼╭(╯^╰)╮,正当交易?说说看,我或许还能答应你呢!”苏睡睡看着无虞的样子莫名发寒。
吃货是遗传的吗?苏醒醒是吃货,她**的迷棒棒糖。
苏睡睡是吃货,口味特么的挑剔,都是两吃货,经常为了某些事情用食物来打赌。
无虞似乎料到了苏睡睡的这句话,也只是微微勾唇。
苏睡睡失神的时候,无虞已经坐在苏睡睡身边了,搂住苏睡睡的腰,苏睡睡没有注意的情况下,吻了上去。
苏睡睡睁大眼睛看着面前放大的脸,愣住了。
无虞更为放肆,舌尖熟练的挑逗着苏睡睡的丁香小舌,吻得苏睡睡脸红耳赤,无虞的大手揉捏到苏睡睡的柔软上,苏睡睡身体流过一道暖流,身体就像化了一样,没有力气软到在无虞的身上。
两人沉浸在****中,呼吸微微急促。
“驾!……”车轮忽然被什么咯到一样,马车一个趔阻,苏睡睡顺势倒进了无虞的怀里,耳边一阵响声和马蹄声惊醒了苏睡睡,苏睡睡感到身体一阵凉意,猛的推开无虞。
红彤彤的脸上似乎映着彩霞,娇俏可爱。
无虞脸顿时黑了,目光微微一转,看到苏睡睡有些红肿的唇瓣,眼睛里闪过一抹满意,神色缓和了些。
苏睡睡红着脸,赶紧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整理好,垂下眼帘,整理着自己有些杂乱心绪。
怎么回事?她的心竟然跳的这么快?
她刚刚竟然又失神了,这不是第一次了。
这个男人就像罂粟一样,一点点的侵入她的生活,让她无法抗拒。
无虞看着苏睡睡低着头不说话的样子,隐隐叹气,他知道,要让苏睡睡彻底接受他,现在还是不急的。
“外面怎么回事?”无虞问着外面驾车的云景。
云景有些犹豫的声音却带着恭敬从外面传进来。
“公子,这里似乎刚经过一场恶战。”
云景的话刚说完,无虞眼眸微微眯了眯,打开车帘,空中隐隐传来的血腥味。
马车两旁是树林,苏睡睡不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感觉到刺鼻的人血的味道,目光有些恍惚。
“云景,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无虞看到苏睡睡失神的样子,大手将她搂到他的怀里,苏睡睡讶异的看了过去。
“别怕。”无虞低沉的声音带着丝丝温柔。
苏睡睡看着他黝黑的眸子怔了怔,没有挣扎任由无虞搂着,她什么时候说她怕了?
&bp;&bp;&bp;&bp;“别怕。”无虞低沉的声音带着丝丝温柔。
苏睡睡看着他黝黑的眸子怔了怔,没有挣扎任由无虞搂着,她什么时候说她怕了?
他哪只眼睛看到她怕了?
不过,……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好熟悉啊,好让人怀念呢!
在现代的时候,爸爸也曾这样关心着她。
无虞看着苏睡睡的眼神,似乎在透过他看什么人一样,心里瞬间不高兴了,大手扣过苏睡睡的小脑袋,略带惩罚的狠狠的吻了上去。
“睡睡在透过我想谁?”无虞低沉的声音有些危险。
苏睡睡被无虞吻的七荤八素,有些揣不过气来,无虞的问题让她微微顿了顿,“没……没谁,师父,你别这样。”
无虞听到苏睡睡的话,眸子更暗,并没有放过她,舌头侵略着苏睡睡的领地,逗弄着她的丁香小舌。
这边云景跳下马车,朝着小路走了过去,就看见一个空荡荡的马车,周围是穿着便衣的年轻男子的尸体,所有的尸体都是一剑必命,云景看到地上落了一块金色的令牌,云景皱着眉捡起令牌,刚想过去向无虞汇报情况,就听见不远处的声音。
“你……你放肆,你知道你面前的人是谁吗?要是敢动我们一根毫毛,你就别想活了。”
女子明明有些颤抖的声音却硬是逞强着威胁面前的男人,眼睛有些通红。
男人手上冰冷的泛着冷光的剑还滴着血液。
一滴滴的顺着剑身滑到地上,滴到一颗长的十分青葱的绿叶上。
“碧蓝,让开……”煌轻凤温柔的声音里没有丝毫害怕,挺直的脊背,有些褶皱脏乱的白裙却丝毫不显得狼狈。
煌轻凤的反应倒是让面前的黑衣蒙面的男人有些好奇,也有些疑惑,眼睛里有了些兴趣。
“你怎么不怕?”
煌轻凤轻笑,整个眼睛里似乎没有多余的情绪,看着男人,没有回答他的话,直接说。
“你是来杀我的吧,把我的宫女放了,她是无辜的。”
男人只是皱了皱眉头,似乎在考虑什么。
“别……你要杀就杀我,”碧蓝对着男人说,又看向煌轻凤,眼神决绝“公主,你要是有事,碧蓝也不活了。”
煌轻凤看着碧蓝的样子微微有些感动,刚想说什么,男子就打断了她们。
“算了,不杀你们了,你们走吧。”
这倒是让煌轻凤和碧蓝有些愣了愣,男人什么都没再说,眸子微微眯了眯,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某个地方一眼,随即就用轻功飞走了。
躲在暗处的云景也看到了这一幕,有些奇怪。
一眼他就看出刚刚那人就是专职的杀手,只不过他竟然会放了他刚刚要杀的人。
难道他发现他了?还是……
“公主,你没事吧?”男人一走,碧蓝就跑到煌轻凤身边,关心着她。
煌轻凤摇摇头,随后眸子微微低了低,语气疏离带着感谢。
“阁下,请出来吧。”
暗处的云景挑挑眉,他认识这个人,皇朝的唯一的公主,煌轻凤,难道她发现他了?
不过也没犹豫他就走了出去,煌轻凤看到云景明显有些诧异,她见过云景,公子身边的贴身侍卫。
难道公子也在这里?
&bp;&bp;&bp;&bp;“阁下,请出来吧。”
暗处的云景挑挑眉,他认识这个人,皇朝的唯一的公主,煌轻凤,难道她发现他了?
不过也没犹豫他就走了出去,煌轻凤看到云景明显有些诧异,她见过云景,公子身边的贴身侍卫。
难道公子也在这里?
“草民参见公主。”云景向煌轻凤行礼,在煌轻凤面前,即使他是无虞的属下,他也只能自称草民。
煌轻凤有些疑惑,但是想到刚刚是云景救的她,礼貌道“云少侠免礼了,方才可是云少侠救了本宫?”
煌轻凤不是笨蛋,她相信刚刚那个来者不善,不过倒是奇怪他竟然这么容易放了她。
云景摇头,“公主,是公子命草民过来的。”
煌轻凤明白云景的意思,要不是无虞的命令云景也不会出现这里,不管刚刚那个男人是因为什么放过了她,都是欠了公子一个人情。
“此番还是多谢云少侠了,对了,公子在附近吗?”
云景还是面无表情,听到煌轻凤的话,也只是点点头,“公子在那边,请公主跟草民来。”
煌轻凤和云景碧蓝三人刚离开,一道红衣妖媚的男子出现在一旁,花奕染嘴角微微勾起,桃花眼里满是邪魅。
阿三站在他身边。
“阿三,你说是谁要杀煌轻凤?”
阿三面具下的脸看不清情绪,只听见有些沙哑的嗓音响起,“少爷,阿三不知道。”
花奕染似乎习惯了阿三这个样子,看到到阿三的反应,还是有些失望,转头咬牙切齿的瞪了阿三一眼,恨铁不成钢。“真是……不解风情。”
说完花奕染就先行离开了。
留下阿三在原地愣了愣,微弱的有些沙哑的声音带着一抹不可捉摸。
“不解风情……吗?”飘渺的声音有些恍惚,阿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眸子暗了暗“只有两个多月了啊……”
&bp;&bp;&bp;&bp;云景带着煌轻凤和碧蓝来到了马车外。
“公子,轻凤公主来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马车里正激吻的男女都僵了僵。
无虞没有说话,只是瞬间黑了脸,脸色沉沉的,一副风雨欲来的平静,可是脸上的颜色泄露了他欲求不满的情绪。
该死的,他竟然两次失控了。
马车外面有什么对话,苏睡睡倒是没听清楚。
“公子,轻凤打扰公子了,方才轻凤遇到了刺杀,还多谢公子的下属云少侠的相救了,听云少侠说公子在这边,便想来拜访感谢公子。”
煌轻凤半天没有听到无虞的回答,以为自己的行为有些唐突了。
苏睡睡听到煌轻凤的声音,眸子微微敛起,不知道什么情绪。
原来是她啊?
无虞看着自己肿胀的下身,苦笑了笑,这算不算是自作自受呢,没有立刻回答煌嵘。
“公子,轻凤在此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煌轻凤继续说着,温柔如水的嗓音带着感激的语气。
苏睡睡听到外面人温柔的声音说话,心里还是有一丝说不明的情绪。
前男友的老婆,你能怎么对待?
“公主不必如此,救你是在下属下的事与我无关。”无虞毫不给面子,声音很平静,微微低沉的嗓音十分好听。
马车外的煌轻凤神情明显僵了僵。
苏睡睡听了无虞的话,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哼……”
师父还真是道貌岸然,不解风情,对别人都是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对她……眼睛瞥了一眼无虞的下身。
没想到……刚缓和的脸又红了些,为了避免无虞发现,别扭的将脸转向另一边。
“睡睡现在可是满意了?”无虞捕捉到苏睡睡的动作,看到她转过去的小脑袋,眸子里染上几分笑意。
“……”她要怎么回答。
满意什么?
苏睡睡越发觉得这男人不可捉摸了,什么满意不满意的?
“徒儿相信未来师母一定会满意的!”苏睡睡咬着一口牙,随口说道。
她根本不知道师父是什么意思好不好?
不过,听无虞的话,她不着痕迹的瞄了一眼无虞的那里,他应该是说那个吧。
苏睡睡的话让无虞有些不解,满含笑意的眼神又看见她瞄了一眼自己的身下,又想到她的话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她理解错了他的意思了?
他知道煌轻凤现在是洛羽的妻子,而洛羽曾经和苏睡睡的关系……所以,他分明看到苏睡睡眼睛里的情绪,才丝毫不给煌轻凤面子。
不过,倒是他多虑了。
无虞忽然笑了起来,也不解释。
“嗯,为师相信‘她’一定会满意的。”无虞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苏睡睡无语O__O。
她怎么感觉这话有些怪怪的?
有哪里不对呢?
不过这个男人倒是自信啊,也有自信的资本啊……
但是,为什么一想他会这样对其他女人,她心里会有些心塞呢?
……
“师父,外面怎么没声儿了!”苏睡奇怪
“睡睡走神了吧!”无虞勾了勾唇。
“……哪有…”苏睡睡欲盖彰显的摇了摇头,她怎么能承认她走神了?
想到刚刚……苏睡睡觉得呸丢脸了,丢脸丢到奶奶家了,好吧,尽管在这男人面前,她早就没脸了。
“真没有?”无虞搂过苏睡睡,摸了摸她的头发,嘴角轻勾。
“公子,轻凤随身的侍卫已经丧生于此,可否帮轻凤一个忙,请云少侠回宫通知一下皇兄。”同时,马车外面的宁姑娘语气略带请求的传来。
苏睡睡这才明白,原来自己真的失神的都没听到别人说话,捂了捂脸,刚才那个丢人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bp;&bp;&bp;&bp;“公子,轻凤随身的侍卫已经丧生于此,可否帮轻凤一个忙,请云少侠回宫通知一下皇兄。”同时,马车外面的宁姑娘语气略带请求的传来。
苏睡睡这才明白,原来自己真的失神的都没听到别人说话,捂了捂脸,刚才那个丢人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无虞看着苏睡睡那个捂着脸的鸵鸟样子,眼底笑意更盛。
“小事而已,公主不必客气了”无虞语气依旧淡然。
苏睡睡看着无虞说话文绉绉的样子,心里更是无语了,师父啊,亏你长着一副仙人之姿啊,真是会装,说了你去演艺圈会拿奥斯卡金奖都是低估了你啊,脸皮又那么厚,看来要是你在古代,演绎天皇非你莫属啊…
煌轻凤听到无虞的话心里有些感激。
“那多谢公子了,以后要是公子有什么事情,只要轻凤能做到,一定尽力而为。”
“师父的魅力真是无穷啊,又收了一个佳人的心了。”苏睡睡看着无虞完美的脸撇了撇嘴。
“睡睡可是吃醋了?放心,为师再完美,都是睡睡一个人的”无虞毫不觉得自己有多自恋。
苏睡睡闻言,嘴角不可遏制的抽了抽,师父,你确定你老人家这话不是很有歧义的,会让人误会的……
即使如此,无虞说那句话时,她的心竟然不由自主的悸动了一小下下。
“云景,送公主回宫吧,”无虞直接吩咐云景把煌轻凤送回宫。
他可不希望有人打扰了他和睡睡的单独相处的日子。
云景有些讶异,“公子那您和小姐?”
一旁的煌轻凤也有些诧异,没想到无虞会这么吩咐。
“我和睡睡骑马,把轻凤公主送回宫就跟来吧。”
“是,属下遵命!”
云景弯身跪下领命。
“走吧,睡睡,下去吧,我们骑马。”无虞拉苏睡睡下了马车。
苏睡睡刚下马车,煌轻凤惊讶的看了过来,似乎又在预料之中,对苏睡睡轻轻笑了笑,似乎一点尴尬的没有。
“原来苏姑娘也在啊?”
苏睡睡只是挑眉,看向云景,“云景,你好好的送轻凤公主回宫吧。”
“是,小姐,属下知道。”云景仍旧淡然,看向煌轻凤,“轻凤公主,请吧。”
煌轻凤点点头,向无虞道谢,“那公子,我们先行一步了。”
无虞表示知道了,说着煌轻凤和碧蓝坐上了马车。
云景驾着马车一点点离开。
此时,苏睡睡微微沉思。
其实,煌轻凤也还是不错的。
“睡睡,你嘴上有渣屑”无虞淡然的语气传来。
煌轻凤点点头,向无虞道谢,“那公子,我们先行一步了。”
无虞表示知道了,说着煌轻凤和碧蓝坐上了马车。
云景驾着马车一点点离开。
此时,苏睡睡微微沉思。
其实,煌轻凤也还是不错的。
“睡睡,你嘴上有渣屑”无虞淡然的语气传来。
苏睡睡微微愣了愣,转过头去,无虞淡定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帕子,为苏睡睡擦了擦嘴。
“……有嘛?”苏睡睡脸色微红,她怎么会吃到嘴上了?
&bp;&bp;&bp;&bp;煌轻凤点点头,向无虞道谢,“那公子,我们先行一步了。”
无虞表示知道了,说着煌轻凤和碧蓝坐上了马车。
云景驾着马车一点点离开。
此时,苏睡睡微微沉思。
其实,煌轻凤也还是不错的。
“睡睡,你嘴上有渣屑”无虞淡然的语气传来。
苏睡睡微微愣了愣,转过头去,无虞淡定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帕子,为苏睡睡擦了擦嘴。
“……有嘛?”苏睡睡脸色微红,她怎么会吃到嘴上了?
她……她……
那煌轻凤是不是知道了?看到她的糗样了?
苏睡睡顿时觉得欲哭无泪了,为什么偏偏现在吃糕点吃到嘴上啊,她的尊严啊,全都在无虞面前败光了啊。
苏睡睡耷拉着脑袋,双手捂着脸,默默的转过头,好吧,丢脸后最可行的方法便是不在乎?
她不在乎呢,真的不在乎,呜呜呜~~~她真的不在乎自己的面子!
无虞看着她捂脸可爱的样子,轻笑搂住苏睡睡的腰肢,从怀里拿出一个口哨吹了起来。
口哨声刚响起,远处就跑来一匹白马,本来有些郁闷的苏睡睡微微愣了。
那匹马分明是第一次见到无虞时他骑的那个。
阳光下,白色毛发的马儿似乎从天外而来,一身美丽的雪白的毛十分漂亮。
“师父?”苏睡睡疑惑。
“走吧,我抱你上去。”说完无虞也没等苏睡睡回答就将她抱到马上,而自己坐在了她的身后。
苏睡睡这不是第一次骑马,曾经她演戏时,有些戏份需要。
“师父,这马儿好漂亮。”苏睡睡感叹,她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漂亮的马。
无虞扯着马的缰绳,听到苏睡睡的话,眼眸微微眯起。
“是挺漂亮的,”
无虞刚说完,苏睡睡便感觉马儿似乎抖了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苏睡睡点点头,无虞将她搂在怀里,整个鼻翼间都是无虞清新的气味,心怦怦的跳的很快。
无虞顿了顿,继续说,“既然睡睡喜欢‘白云’,那我将它送给你便是。”
苏睡睡闻言顿时有些惊喜,不知道是为了掩饰着什么,语气有些夸张。“师父,你是说真的啊?”
无虞挑眉,看着苏睡睡的样子点头,看着身下的马,揉了揉它头顶的一丛长长的黑毛“白云,你听到了?”
苏睡睡看无虞的动作,她知道白云有灵性,不过她是真的挺喜欢它的。
白云半天没反应,鼻孔朝天,继续迈着步子走着。
苏睡睡略微有些失望,不过也没多勉强,倒是无虞明显有些不高兴了,警告的看着白云。
苏睡睡略微有些失望,不过也没多勉强,倒是无虞明显有些不高兴了,警告的看着白云。
白云圆溜溜的眼睛委屈的看着无虞,苏睡睡乐了,扑哧一下笑出声来,挠挠无虞的手指,“师傅,白云不想跟我,就别勉强人家了,动物也是有灵性,有思想的。”
苏睡睡说完,无虞没有再说什么,倒是白云认真的看了一眼苏睡睡。
两人同骑一匹马上,有些温暖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和煦的微风使人昏昏欲睡。
渐渐的苏睡睡就在无虞怀里睡着了。
&bp;&bp;&bp;&bp;苏睡睡略微有些失望,不过也没多勉强,倒是无虞明显有些不高兴了,警告的看着白云。
白云圆溜溜的眼睛委屈的看着无虞,苏睡睡乐了,扑哧一下笑出声来,挠挠无虞的手指,“师傅,白云不想跟我,就别勉强人家了,动物也是有灵性,有思想的。”
苏睡睡说完,无虞没有再说什么,倒是白云认真的看了一眼苏睡睡。
两人同骑一匹马上,有些温暖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和煦的微风使人昏昏欲睡。
渐渐的苏睡睡就在无虞怀里睡着了。
无虞微微低头嘴角微微上扬,看了看怀里的女子,胸腔里满满的安心。
睡睡,这样……真好!
他只想和她在一起,无论做什么……
他只是想能和她在一起,只要和她能够在一起,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也许,在很久之前,他就非她不可了!
苏睡睡感觉眼前一片白雾,什么都看不清,似乎自己处于一个虚无的空间。
苏睡睡皱了皱眉,整个世界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向前走了几步,忽然面前的场景一阵变幻。
似乎时间静止了一般,似乎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停止了流动。
一大片桃花林里,一颗桃花树下,似乎睡着了一个女子,随着女子睡着的还有这里的整个世界,花间展翅不动的蝴蝶,落在空中却没有下掉的桃花花瓣。
女子凤冠霞帔,看不清面容,一身火红衣服妖娆妩媚,似乎是盛开的一大朵曼珠沙华,邪魅而又妖异。
看到女子的那一刻,苏睡睡只觉得自己整个心脏都停止跳动了一般,一种熟悉的气息似乎在吸引着她。
苏睡睡正想走近。
忽然之间,空间一阵扭曲,形成一道极致的漩涡,苏睡睡看到意外的一幕。
男子长身玉立,站在那棵硕果累累的桃树下,目光深邃,嘴角微微弯起,白玉雕琢的手上握着一颗手掌大的桃子,桃子的顶端微红,看起来就鲜嫩可口。
他声音低沉而又好听,像是埋葬多年的陈年老酒般动听,还带着一抹温柔“恋儿,你种的桃子熟了,你怎么还不醒过来呢!”
男子带着无限悲伤的话让苏睡睡莫名心中酸涩,面前又忽的一变,她又再次看见开满桃花的桃林里,花开遍野,常年不败,只是时光静止。
没有风吹,没有雨声,没有落花飞扬,凤冠霞帔的红衣女子一脸平静安详的躺在里面,还有几片落红粘到女子身上,整个世界,只有那个女子还有大片桃红美的绚烂。
一眼望去,苏睡睡忽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似乎是时光倒流,似乎是看尽前尘。
正沉浸在这副画面的苏睡睡忽然听见耳边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唤着她。
“睡睡,睡睡,快醒来了。”
顿时。
苏睡睡抬起朦胧的双眼,眼睛闭得太久了,有些睁不开,眼前有些模糊。
无虞伸手帮她按了按太阳穴,苏睡睡这才好些了,有些糯糯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唔,师傅,到了吗?”
&bp;&bp;&bp;&bp;“唔,师傅,到了吗?”
无虞点点头,趁着苏睡睡还有些迷糊的时候将她抱了下来,苏睡睡一腾空,所有的睡意都消失了。
这才看清周围是一条很繁华的街道,整个街道都是喜气洋洋,热闹非凡的。
苏睡睡被无虞抱着,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
大庭广众之下,她竟然这么丢脸……
挣扎的从无虞身上下来,“师傅,我自己走。”
无虞没有拒绝,苏睡睡从无虞怀里下来后,这才注意到似乎刚刚无虞抱着她的时候,这里的人并没有什么异样。
无虞似乎看到了苏睡睡的不解,微微勾唇,替她解释。
“这里是倾城一条街,天下第一美男倾城公子的地盘,进来这里,所有的人都是随心所欲的。”
苏睡睡愣了愣。
随心所欲?
随即她就看到离她不远处,一对男女正无丝毫羞耻的热吻着,而周围摆摊的行人似乎一点都没有看见。
“抛开所有的礼仪道德,用人类最原始的形象,爱就是爱,恨就是恨,不分男女,不分贵贱,没有任何羞耻之心,没有任何高低之分,只要到了这里的人,都能不会受任何礼德束缚。”
无虞顿了顿,继续解释着。
苏睡睡彻底有些懵了,这里就是倾城一条街?
奉行随心所欲?
自古以来,虽然很多人都想实现这个愿望,随心所欲的生活,可是,只要人活着,就会有不能做却不得不做的事,无能为力,无可奈何。
而这里……真的所有人都能随心所欲吗?
苏睡睡看着繁华的闹市,心里莫名升起了一份期待和兴奋,在这里真的能够随心所欲吗?
没有人能够真的无欲无求,世上那么多东西,有那么多人,总有无可奈何,无能为力的时候,没有人能真正做到依心而行。
虽然苏睡睡对这里很感兴趣,但是也没多着急去了解这里,毕竟,有些东西要一点点了解才有趣不是吗?
而且……她倒是想看看,师傅来这里是干嘛的?
不过,倾城一条街,难道真的难道出名吗?
“师傅?你来这儿干什么?不是说去青楼吗?”苏睡睡忽然有些疑惑,师傅不是说去青楼吗?
师傅在逗她玩儿吗?
“我们到了。”无虞挑眉,抬头看了看面前的阁楼。
到了?
苏睡睡犹豫的顺着无虞的眼睛看了过去。
“倾城楼?”苏睡睡嘀咕着,“什么意思?难道这里还是青楼不成?”
面前大概三层左右的房子,红瓦白墙,一道五尺高的黑木大门,大门的上面挂着一个金碧辉煌的牌匾,上面刻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字,门两边还各有一串串好的红色的灯笼。
无虞明显听到苏睡睡的话,没有解释,听到她嘀咕声只是微微勾唇。
“睡睡,走吧,”
说着,无虞抬腿率先走到门口,敲了敲门,神情分明有些愉悦。
苏睡睡看着无虞的样子,眸子微暗,这里难道真是青楼吗?
师傅这个样子,心情明显很好,如果他来这里这么高兴,是因为这里有他的‘红颜知己’吗?
&bp;&bp;&bp;&bp;苏睡睡继续脑补着,一想到师傅也有什么红颜知己,心里竟然有些不舒服。
师傅果然不是什么好人,开这个什么倾城楼的,分明是在放大人性的另一面,一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要是倾城公子暮连城知道苏睡睡这个想法,一定会嘲笑她,什么不是好人?
他一定要做个好人吗?
这世上,向来以强者为尊,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没人能说什么好?什么坏?
每个人从不同的角度,对待的问题也里不同,想法也就不同。
苏睡睡咬牙切齿的在心里诅咒着开倾城楼的某人。
可怜的倾城公子可是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竟然就这么被记恨上了。
“睡睡,敲门!”苏睡睡正在心里肺腑着,无虞淡淡的声音传来。
“啊?”苏睡睡愣了愣,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让她敲门?
“师傅你为什么不敲?”
“我是你师傅。”无虞淡然回答。
“……”苏睡睡顿时黑线。
师傅?师傅就了不起了吗?
心里想着,但是脚步却不停的向无虞走了过去。
这时,无虞轻轻瞥了一眼牌匾上的字,意味深长的看着苏睡睡,问道。“睡睡,你可知道这名字的意思?”
“……不知道。”苏睡睡走了过来,没有丝毫心虚的回答。
倾城楼?
什么意思?
倾城一条街的倾城楼,会有其他意思吗?
除了……倾城一条街的主人住在这里,才叫倾城一条街吧?
她记得,上次和洛羽出去时,听人说过……
无虞眯眼,“倾城一条街从来都是以食物,美人名扬天下。”
食物?
美人?
无虞刚说完,苏睡睡立刻就变了脸,赶紧跑到无虞身边,献媚的笑了起来。
脸变的比翻书还快。
“师傅啊,徒儿来帮您敲门”
果然,师傅不愧是师傅啊,竟然这么一句话就让她心甘情愿的做刚刚她不想做的事。
无虞挑眉,睡睡对食物和美人的兴趣竟然比他的还大?
想着,无虞看了一眼门口的牌匾,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一副很久以前得画面。
那时候,他和无笙为了就各自心中最重要的人,来到了这里。
那时候,他还没有恢复某些丢失的记忆。
“……师傅,现在我终于相信这里是青楼了,果然啊……什么都不能只看表面。”
正当无虞沉思时,苏睡睡有着弱弱的声音传来。
无虞看了过去。
苏睡睡哭丧着脸,看见好多相貌绝色女人闪着狼一样星光的眼睛,咽着口水,色眯眯的垂涎的盯着无虞。
直接把苏睡睡给忽视了!
无虞习以为常。
“……师父”好可怕啊!苏睡睡紧紧的拽着无虞的衣袖。
这里真是青楼啊,果然……
无虞十分淡定,看着苏睡睡紧拽着他,眼底笑意焕然。
“公子,跟奴家走吧!”
“这位公子,您还是跟小雨走吧,”
“别啊别啊,公子,小兰会好好伺候您的,什么鞭子辣椒什么烈酒小兰都会的!”
“公子,小雨也会,还会吹箫,保证把公子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bp;&bp;&bp;&bp;穿着暴露的绝色女子们笑的无比荡漾,眼睛还不忘狠狠的射向苏睡睡,一步步像无虞和苏睡睡逼近……
苏睡睡觉得自己躺着也中枪!
看着这些如狼似虎的女人,拽着无虞身体向后退了几步,不是说女人四十如虎吗,这些女人正是风华正茂的年龄,怎么也这样啊!
无虞看着苏睡睡无语的模样,轻轻搂紧苏睡睡。
“我没骗你吧,睡睡。”
苏睡睡仰起头,弱弱的翻了个白眼,她倒是希望无虞是骗她的呢!
瞧了众女人一眼,她搂着自家师傅,这些女人的眼神要是可以杀人,她都死了几百次了吧。
“……师父,这些女人吃了****了吗,竟然这样……”
苏睡睡无语看着围着他们的女人,却都不敢向无虞凑上来,无虞身上的气势不凡,无论什么时候都有些让人膜拜的气势。
“哈哈哈哈……小姑娘,这可要问你师父了!”
一道张狂邪魅的轻笑声传来,刚才如狼似虎的姑娘们立刻安静下来,恭敬的站直身体。
瞬间入眼的是两道红色的身影,女子绝色妖媚,肩上扛着一把大刀,男子倾国倾城,手执一把碧萧,一袭紫衣让天下都尽失了颜色,仔细看,男子有一双红眸,而且男子一直都深情宠溺的看着女子,似乎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
苏睡睡惊艳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这男人好美啊……
他不同于无虞的淡雅,也不同于羽的温柔,更不同帝殇城的邪魅,也与花奕染的妖媚不同,他的美是真正的五官绝美,明明一张妖媚的脸庞,却带着温柔淡笑。
无虞看着苏睡睡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连城,脸色微微黑了,一把拽过苏睡睡搂在怀里,挡住她的视线。
“别看他的眼睛,知不知道!”。
无虞揉揉埋在他怀里的苏睡睡的脑袋,温柔的提醒着。
“那个他眼睛是红的………那是红眸妖瞳吗?”
苏睡睡这才注意,是的她只是看了一眼,没想到就失神了,连刚才那些什么时候女子走了都不知道。
传说中的红眸妖瞳是在六百千年前的大夙出现过,一代女王临世,称霸天下,不过似乎因为一个男人就弃了整个天下,妖异邪功红眸出,要美人不要江山。
这个就是倾城公子吧?
“无虞你的徒弟果然聪慧至极,话说,你在哪儿掳来的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徒弟的?,”红杉笑的妖媚至极,肩上的大刀抖了抖。
“天上掉的!”无虞淡淡的说。
“……”苏睡睡无语,天上掉的?掳来的?
确实算吧,应该是骗来的,苏睡睡看着她肩上抖动着的大刀,真担心那把刀会掉下来,看起来好彪悍啊!不过她是谁啊,竟然叫无虞小子,而且她有很小吗?
连城无奈的拎过红杉肩上的大刀,声音带着宠溺和温柔。
“你啊你,都这么多年了,还是不忘了耍威风,看把人家小姑娘都吓着了。”
“唔,相公,人家哪有嘛!”
红杉小女人的嘟嘟嘴,靠在连城的怀里揪着自己的衣服。
连城笑容里满是无奈,顺势将红杉搂到自己怀里,看着苏睡睡,解释道。
“我叫暮连城,你师傅的朋友,这个叫红杉,我的娘子。”
红杉挑眉戳戳连城的胸膛,眸子看着苏睡睡微微眯了眯,刚刚霸气的摸样俨然消失了。
……
苏睡睡轻笑,“我叫苏睡睡,你们是师父的朋友啊!””
无虞淡定,朋友吗?
苏睡睡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他们……他们真的是倾城公子和其妻子啊?
……好年轻啊!
和师傅一样都是百年老乌龟?
&bp;&bp;&bp;&bp;“师父,那些美人呢?!”苏睡睡忽然想起什么。
无虞看了一眼了连城,
连城脸色未变,“她们下去了,怎么,你想让她们陪你家师傅?”
苏睡睡噎了一下,眼睛咕溜的转了转,转移话题。
“倾城公子,你每天都有那么多美人陪着你,红杉姐姐不会吃醋吗?”
苏睡睡刚问完,暮连城毫不在乎的回答。
“当然不会了,我家娘子可是最宽宏大量的了,怎么会因为这个吃醋呢……”
“所以说,倾城公子你是真的经常让那些美人陪你啊。”苏睡睡笑眯眯的。
这可是你自己承认的?
宽宏大量?
一看这个叫红杉的女子就不是那个类型的,而且,这种东西怎么宽宏大量?
暮连城看着苏睡睡的笑容,又想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顿时知道自己被坑了,瞬间,脸色一下垮了,转过头,就看见刚刚还小媳妇的红杉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红杉将手里的刀掂量了几下,看着暮连城,“相公啊?你刚刚说了什么?”
明明温柔的声音愣是让暮连城打了个寒颤。
暮连城暗地瞪了无虞一眼,管好你的小徒弟,别让她乱说话好不好?
“按照小睡睡说的,你真的去勾引楼里的姑娘了?”红杉继续说着。
“按照小睡睡说的,你真的去勾引楼里的姑娘了?”红杉继续说着。
暮连城委屈的解释“我没有,我绝对没有!娘子,你要相信我啊。”
勾引?
苏睡睡摸了摸鼻子,她刚刚有说这句话吗?
“还有,你说我宽宏大量?”
红杉说着故意停顿一下,正当苏睡睡都以为红杉要发难给暮连城的时候,红杉忽的温柔的笑了,把苏睡睡扯到自己身边。
“为妻向来宽宏大量,那今天我就把厨房让给你,我带睡睡出去走走。”
“娘子,我……”连城正想抗议,话还没说完,立马就被红杉威逼的眼眸打断了。
“怎么?相公是想让我做一个心胸狭窄的女人吗!”
暮连城哭丧着脸,只好投降,眨着妖媚的红瞳,弱弱的说。
“不是,娘子,早点回家,相公给你做好吃的!”
“……”
苏睡睡立刻抖了抖身体,好肉麻有没有?
无虞习以为常。
红杉点点头,又轻瞥了一眼无虞“无虞,你去厨房吗?”
苏睡睡注意到她们都是以姓名相称,关系却又很好。
无虞没有回答,看了眼苏睡睡,又看了一眼连城,眸子里带着笑意。
连城听到红杉的话,眸子里微微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
“娘子,为夫把信号弹挂在你的颈项里的,”
连城温柔着提醒着,刚说完就不留一片云彩的向厨房走去,转头的时候似乎无意的对无虞说“无虞,咱们痛饮几杯去。”
他会那么容易把自家媳妇儿让给别人吗?
而且还是刚刚坑了自己的小丫头。
红杉正拉着苏睡睡向门外走去,就听到连城的话,瞬间皱起眉头,火气立刻蹭蹭直冒,当即转身瞪着连城,双手叉腰泼妇骂街般。
“暮连城,要是你敢喝酒,老娘立马就离家出走!——”
红杉的狮子吼果然不同凡响,惊的“倾城楼”的楼房都抖了三抖。
连城被红杉吼的无奈至极,嘴角却微微上扬。
又来了,又来了……
果然,对待自家媳妇儿,这招百试不爽啊!
无虞早有所料,堵住了苏睡睡的耳朵。
&bp;&bp;&bp;&bp;无虞早有所料,堵住了苏睡睡的耳朵。
红杉的声音似乎传到整条倾城一条街,街外摆摊的人都无奈的摇头。
“倾城老板娘又发威了!”
“倾城老板又惹倾城老板娘了!”
……
连城看着红杉的样子,眸子里微不可察的闪过一抹奸计得逞的笑意,闪身到红杉身边,将她搂到自己怀里,用自己的唇堵住她的嘴,把红杉吻得七荤八素,浑身酥软,整个身体都软在连城怀里。
连城抱着浑身软成一滩水的红杉,看着她潮红的小脸,红眸中带着宠溺和温柔,只是语气可怜兮兮的。
“娘子,为夫耳朵受不了刺激!”
红杉被连城放开,本想继续发火,可是又想到连城的耳朵,又不忍心了,扯着连城向楼上走去,边走边唠叨。
“谁叫你不捂住耳朵的,还敢去喝酒,你不知道你自己的身体吗?……”
连城连连求饶,弱弱的说“娘子,我以后不喝了,只要你别扔下我!”
……
苏睡睡看着这戏剧化的一幕,瞬间呆了呆。
这是神马情况?刚刚还战火连连,就这样结束了?
而且,似乎这对夫妻把他们忘记了吧?
连城和红杉走上楼梯后,红杉这才记起苏睡睡和无虞,想到刚刚顿时有着不好意思。
不过,天大地大,相公最大!
于是,红杉转过头,歉意的看着苏睡睡和无虞说。
“无虞,睡睡,不好意思啊,我得看看这个不听话的男人的耳朵,他的耳朵还没好全,你们先自个儿转转,一会儿咱们再聚聚!”
无虞温和的笑着,点点头。
连城看着自家娘子的注意力又放到了别的男人身上,又假装难受的呻吟。
“娘子,人家的耳朵……”
红杉微微有着自责和担心的拽着连城上楼帮他看耳朵去了。
连城上楼的时候向着苏睡睡挑衅一笑,看吧,看吧,就算你再怎样设计坑我,我家娘子都还是心痛我……
不过,这丫头,和他师父一样,都是个黑心肝的。
苏睡睡看着他幼稚的行为,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无言的鄙视。
幼稚!
在连城看来,苏睡睡看白痴一样看他眼神,让他毫无反应,反而还有些得意。
为了娘子,做白痴就做白痴,有何不可?
目光意味深长的瞧了一旁的无虞一眼,照某人这样宠徒,总有一天,一定也会变成他这样的。
目光意味深长的瞧了一旁的无虞一眼,照某人这样宠徒,总有一天,一定也会变成他这样的。
苏睡睡看着他们这一对夫妻的相处,有些无语,这就是夫妻吗?
床头吵架床尾和?
她心里隐隐有些羡慕,羡慕着他们的幸福。
羡慕着连城和红杉的相濡以沫,羡慕着连城和红杉的白头偕老,羡慕着他们的打打闹闹。
人的一生或长或短,他们穷尽一生追寻的一切不过是满足,什么都比不了拥有一个真心相爱的人来的幸福。
连城和红杉上了楼,就只剩下苏睡睡和无虞。
“师父,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苏睡睡疑惑。
这时候,一个女子莲步轻移翩然的走了过来,对着无虞和苏睡睡礼貌的笑了笑。
“公子,苏小姐,夫人方才吩咐奴家,给您们准备好了房间,您们可以休息休息。”
&bp;&bp;&bp;&bp;无虞点点头,似乎早有所料,看向苏睡睡,“走吧,睡睡。”
苏睡睡这才知道,原来已经准备好房间了呢。
无虞和苏睡睡随着女子走着,大厅后面有一道小门,穿过门,入眼的是一个不小的院子。
院子里种植着一些花草,看起来十分幽静。
“公子,夫人说您喜欢安静,所以命奴家将后院收拾了,如果您和苏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可以直接告知奴家。”
女子对待无虞表情淡然,苏睡睡叹气。
果然啊,红杉曾经不愧是女皇,连她身边的下人都不简单。
“那多谢姑娘了。”无虞微笑。
女子看着无虞的笑容微微失神,随即恢复正常,丝毫没有尴尬。
“公子客气了,希望公子与苏小姐花雕节能过的尽兴。”
无虞点头,女子这才走了,苏睡睡倒是听丹丹说过花雕节,听女子提起,有些疑惑。
“师父,花雕节到底是什么节日啊?”
无虞走进院子里,“花雕节?这你可要问连城和红杉他们了。”
“啊?问他们干什么?难道
与他们有关?”
苏睡睡奇怪,花雕节不是选花神女祭祀吗?
无虞不可置否,但也没有再多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苏睡睡看无虞明显不想说的样子也没再问。
师父不说?
那她去问红杉去?
不大的院子里,只有三间房间,苏睡睡直接打开三个房间,一个一个的看着。
她发现,这里竟然只有中间那间房间能住人,其它两间房间都放满了杂物。
“师父,只有一间房间能住人!”苏睡睡顿时有些不高兴了。
无虞走到中间的房间,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那就住这里吧!”
苏睡睡愣了愣,也跟着走了进去。
房间里,摆放简单整齐,只有一张床,一个小小桌子,窗户开着,窗外的阳光窜了进来,屋子里一点都不阴冷潮湿。
苏睡睡有些呆愣,看着房间里孤零零的一张床。
倾城公子是要报复她吗?
竟然安排这种地方?
虽然环境不错,但是,这不是重点好不好?
重点是她和无虞有两个人,难道还想让他们一起睡不成?
不得不说,睡睡你真相了!
某个房间里,连城躺在床上,嘴角微微勾起,似乎想到了什么,竟然‘噗嗤’笑出声来。
一旁帮连城看耳朵的红杉看到连城这副样子,顿时有些好奇。“相公?你笑什么?这么开心?”
连城听到红杉的话,嘴角仍然止不住的上扬,但还是回答。
“没……没笑什么。”
“是吗?”红杉看着连城明显说谎的样子,眯了眯眼,似乎想到了什么,继续说。“对了,相公,我刚刚碰到了给无虞他们整理房间的丫头了……”
红杉刚说完,连城脸上的笑容立即僵住了。
“娘子……你说什么?”
千万不要是他想的那样啊,娘子不会插手这件事吧?
红杉似乎一点都没看见连城的表情,看着连城的样子似乎很怜惜。“相公,你耳朵果然又不好使了,竟然没听清我说的话?”
&bp;&bp;&bp;&bp;暮连城曾经为了红杉使自己的耳朵曾经受过伤,所以红杉一直为这件事自责。
连城这才明白,自己刚刚真的没有听错。
“所以呢?娘子,你知道我让那人把无虞和他小徒弟安排到一个房间的事了?”连城笑容有些无奈。
红杉点头,连城深刻的觉得,还好自己今天没去赌场,要不然准输的倾家荡产。
想他堂堂的倾城公子连一个小丫头都坑不了,有没有更让人无奈的了?
红杉这才慢悠悠道“相公,我让下人把那房间只留下了一张床,一张小桌子,连旁边的睡榻都搬走了。”
红杉的话让连城顿时怔了征,看着红杉,喃喃道,“娘子威武!”
果然啊,不能得罪女人,特别是小气巴拉的女人!
这边,苏睡睡正皱着眉头,想和无虞商量一下晚上睡觉房间和床的问题。
“师父,这里只有一个房间,一张床……”
无虞抬头看了一眼苏睡睡,若无其事的点头。
“我知道啊。”
知道?
苏睡睡干笑两声,“那师父,今晚你睡哪儿?”
“自然是睡这儿了。”无虞眨眨眼,似乎很是不能理解苏睡睡这个问题。
“……这样啊,那师父,今晚我又睡哪儿?”苏睡睡噎了一下,又问。
“自然是……也睡这儿了,”无虞理所当然的回答。
苏睡睡觉得不能沟通了有没有?
师父睡这儿,她也睡这儿,那他们岂不是要同床共枕?
苏睡睡紧紧蹙着眉头。
一旁的无虞看着苏睡睡这个摸样,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嘴角。
人生最大的乐趣,莫过于逗弄自己的小徒弟了。
虽然,暮连城这样的安排确实深得他意,不过,现在还不行,她身上这副身体还不是她的。
苏睡睡犹豫的半天,就是再想怎样打消无虞这个念头,所以只能从床入手。
“师父,你难道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合适吗?”
苏睡睡拐着弯提醒无虞,想想他们的关系,性别好不好?
“不合适?”无虞疑惑的想了想,打量了几眼床,“噢?睡睡是嫌弃床太小了?”
床太小?苏睡睡顿时感觉自己喉咙哽了一口老血,还能不能好好交流了?
“师父,这床是太小了,所以只能一个人睡,”苏睡睡觉得不能让无虞打断她的话,于是继续说道。
“你是徒儿的师父,这床徒儿本该‘尊师重道’让给你睡,可是呢,师父,你是男人,徒儿是女子,男女向来授受不亲,自古以来,‘女性优先’,所以师父,这床应该我睡!”
苏睡睡一口气解释道。
无虞在一旁看着苏睡睡这个摸样,微微挑眉,缓缓点头。
“你是徒儿的师父,这床徒儿本该‘尊师重道’让给你睡,可是呢,师父,你是男人,徒儿是女子,男女向来授受不亲,自古以来,‘女性优先’,所以师父,这床应该我睡!”
苏睡睡一口气解释道。
无虞在一旁看着苏睡睡这个摸样,微微挑眉,缓缓点头。
“睡睡,你的意思为师懂了。”
“师父你真的懂我的意思了?”
“你想你一个人睡这床是不?”无虞反问。
苏睡睡被无虞这么直接的问题问的有些不好意思,还是点点头。
&bp;&bp;&bp;&bp;“你想你一个人睡这床是不?”无虞反问。
苏睡睡被无虞这么直接的问题问的有些不好意思,还是点点头。
“那不就得了。”无虞看见苏睡睡点头,表示知道了,并没有继续问下去,他自己睡哪儿。
苏睡睡正想问,无虞大手揉上了苏睡睡得脑袋,打断了她的思绪“睡睡,饿了不?”
不提还好,一提就觉得真的饿了。
顿时,苏睡睡可怜兮兮的摸了摸自己有些扁平的肚皮,“师父,徒儿饿了。”
无虞看苏睡睡这个摸样,眼睛里笑意盈盈。“饿了,那我们去吃饭吧。”
“师父,我们去哪儿吃?”苏睡睡不了解这里,不过很久之前她买包子的时候,就听卖包子的男人说过,倾城一条街的美食名扬天下。
而且师父也这样说过,别人的话可以不信,但是师父的话,不可能不信。
无虞眯了眯眼,似乎想到了什么“我们去‘十月酒楼’。”
十月酒楼?
听名字挺不错的,不过苏睡睡并未去过,也就没有反对。
“好吧,那师父,我们现在就去。”
说着,两人向着十月酒楼而去。
有些阴冷的房间里,女子面容秀丽,五官柔婉,不过不符合的是,她此时的眼神,阴冷狠历。
她桌子的旁边正坐着一个黑衣蒙面男子,男子看不清相貌,但是他浑身冷冽的气息却让人知道他非比寻常。
“你没杀了她?”若儿的声音冷冷的。
“没有,不过,一直都没有注意,现在的煌轻凤一点都不是以前的她了。”
男子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饶有兴趣。
“别对一个人产生好奇,特别是对一个女人。”若儿听到男子的话,厉声警告着。
“知道了。”男子轻轻笑了起来,随即有些疑惑,“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没有杀了她吗?”
若儿只是轻哼一声,“凭你的能力,要杀一个小小的公主还不容易,只怕是这其中出了什么变故吧。”
男子不可直否,“确实,”想到今天他在那里竟然感觉到高手的气息,所以他也不敢轻易动手。
“这次就算了,打草惊蛇了,煌轻凤一定会有所准备,接下来,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若儿没有问男子详细情况,继续说着。
男子看了过去。
若儿一字一句的说道“花雕节的花神女竞选。”
……
苏睡睡和无虞走到街上,现在已经中午了,今天的天气艳阳高照,忽然听见街道上一些路人的交谈。
“明天花雕节了,又能看见倾城公子了!”
“是啊,倾城公子这么多年了竟然都没有一丝变化。”
“那当然了,倾城公子是谁啊,怎么可能与普通的凡夫俗子相提并论呢!”
……
苏睡睡顿时有些意外,看向无虞“师父,暮连城竟然这么受欢迎啊?”
虽然她也听过关于倾城公子的传说,不过,他这么受欢迎倒是让她出乎意料的。
何况,她怎么觉得她看见的倾城公子与传言中的话一点都不符合呢?
传说中的倾城公子,绝色无双,貌美倾城,并且医术绝伦。
他的美是真正的倾城,因为在几百年前,曾经因为他,三国乱,战火起,百姓苦。
所以他能够说是真正的‘蓝颜祸水。’
不过,就算他美的极致,都没有任何人忍心责怪于他,而且他曾经在百姓的心中,可以是信仰的存在。
不过自从数百年前倾城公子与其妻隐市于倾城一条街之后,才渐渐淡出人们的生活,不过倾城公子的故事永远流传于人们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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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虞淡淡的瞥了一眼苏睡睡,“他皮相不错!”
苏睡睡噎了一下,师父,你这是嫉妒吧?
“师父,你看那儿?”苏睡睡忽然看见不远处的一个地方有很多人聚在一起,向无虞指了过去。
无虞抬眼看了过去,了然道“那里就是‘十月酒楼’。”
“那里就是‘十月酒楼’啊?”苏睡睡惊讶,“生意这么好啊?”
说着,两人一边走到十月酒楼。
一眼望去,十月酒楼除了很大,和其它酒楼也没什么区别,不过走近了苏睡睡才注意到,十月酒楼所用的木材是昂贵的檀香木,门口的牌匾是镶金的字体,似乎和其它的金色不一样,这个是纯金。
门口贴着一副对联,两边各站着一个大汉,门外的右边方向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似乎在记着什么,案几前面排了一条很长的一字形队。
“苏睡睡,你这都不知道啊?十月酒楼可是整个倾城一条街最好的酒楼,生意当然好了,特别是花雕节这几天,十月酒楼是暮连城名下的酒楼,也掌管着花雕节花神女竞选登记。”
男子妖媚的声音略带不屑从身后传来。
苏睡睡不用看人就知道是谁,他怎么也来了,顿时微微翻了个白眼,转过身瞪着花奕染“你知道,那你知道花雕节是什么吗?”
花奕染轻哼了一声,“花雕节?皇朝的人谁会不知道,除非他不是皇朝人。”
“我是问你知不知道,与别人有什么关系?”苏睡睡走到花奕染身边,扯过一旁的阿三,“阿三,是吧?”
花奕染身边仍然跟着阿三,不过现在阿三没有戴面具,秀丽的脸上有些过于的白。
阿三的眼睛很漂亮,看起来如烟雾般微微朦胧。
苏睡睡问阿三,花奕染也看向阿三,没有人注意到无虞看着阿三的眼睛里微微闪过一抹深思。
“花雕节?”阿三的声音毫无情绪,没有回答苏睡睡的话,眸子微微低了低,继续说道,
“花雕本是一种黄酒,名叫女儿红,所以以前花雕节本来叫女儿节,无论是花雕节和女儿节,一直有个永久不变的习俗,无论男子女子,都能在那天拿着自己最喜欢的花去送自己的心上人,向自己心上人告白,如果你告白的那人接了花,就说明那人也对你有意。”
苏睡睡听了,有些疑惑,“那花神女祭祀怎么回事?”
“那得从倾城夫人说了。”一旁的花奕染插话了,眼神有些不可思议的打量了苏睡睡几眼,随即恢复平静。
这是阿三第一次说这么多话,而且是因为这个和碧落长的一摸一样的女人。
苏睡睡没有发现花奕染的异样,“这和红杉有什么关系?”
师父也说,此事与红杉有关。
花奕染接着说了下去。
“那时候,倾城夫人还是女皇,而国家还是三分天下,在一年一度的女儿节那日,三国皇帝聚集,女皇不知道为什么喝醉了酒,竟然会拉着倾城公子一起跳了舞,还唱了《神女赋》,在第二日女皇清醒后,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干脆在女儿节那天加了一项节目,花神女祭祀,自此女儿节便改名为花雕节。”
谁都知道,红杉喝酒向来是一杯倒。
苏睡睡这才明白,原来是这样?不过这里竟然也有《神女赋》?
“那《神女赋》又是什么?”
“《神女赋》就是每届花神女祭祀时唱的歌,睡睡你不是饿了吗?我们过去吧。”无虞淡然的打断了苏睡睡的问题,将她扯了过去。
目光看着花奕染微微警告。
&bp;&bp;&bp;&bp;目光看着花奕染微微警告。
花奕染看到无虞的眼神,嗤笑一声,眸子微低,没有说话。
这样就怕了?
呵呵,可是,她总有一天会知道《神女赋》的,你能永远都阻止她听到吗?
无虞说完,倒是一旁的阿三有些疑惑,《神女赋》怎么可能只是花神女祭祀唱的歌曲呢?
天下,有谁不知道《神女赋》还有另一个意思,无虞这是想瞒着苏睡睡什么?
阿三正沉思着,花奕染阴沉的声音传来,“阿三,我们走吧,不去吃了。”
阿三有些惊讶,“少爷?”
少爷不是最喜欢吃十月酒楼的饭菜吗?
花奕染眸子微眯,看了阿三一眼,眼睛里有些复杂。
“楼卿应该快到了吧。”
花奕染刚说完,阿三便愣了一愣,低下头,眼睛里快速的闪过一抹担忧。
“是,少爷。”
楼卿,三大隐世家族之一的楼家阴阳家的家主,拥有一双能够看见人的魂魄的阴阳眼。
……
苏睡睡跟着无虞走到十月酒楼门口,这才看到原来门口的人都是为了登记参加花神女祭祀初选的人。
无虞走到门口,直接从怀里扔给门口大汉一个玉佩,大汉看了玉佩一眼,又抬头看了无虞一眼,本来面无表情立刻变得恭敬,小心翼翼的将玉佩还给无虞。
“公子,里面请!”
无虞淡淡的接了过来。
苏睡睡看着无虞的动作和大汉的态度,有些疑惑。
“师父?你刚刚给那人的什么啊?”
她还以为十月酒楼有多难才能进来呢!
无虞挑眉,不以为意的将手里的玉佩扔给苏睡睡“玉佩,连城给的,听他说用这个进来方便。”
&bp;&bp;&bp;&bp;苏睡睡疑惑的接了过来,晶莹剔透的圆形玉佩,一看就是上好的玉,玉的中心刻了‘倾城’两个字。
苏睡睡恍然大悟,这个就是十月酒楼的信物之类的吧?
“师父,用这个,在这里吃饭免费吗?”
“师父,用这个,在这里吃饭免费吗?”
无虞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苏睡睡眼睛顿时一亮,那这个是好东西啊?
无虞看苏睡睡的摸样,微微勾唇,“睡睡,你想要吗?你想要拿去就是了。”
苏睡睡有些诧异,“师父,你说真的?”
无虞挑眉,“我有说过假的吗?”
苏睡睡摇头,有些欣喜的将玉佩放到自己怀里,还重新问了一遍,“师父,你不会要回去吧?”
无虞忍俊不禁,我有那么不值得相信吗?
“不会,给你了就是你的,随便你怎么玩。”
苏睡睡这才放心,扯了扯无虞的袖子。
“我就知道师父最好了!”
无虞听到苏睡睡的话,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他真的很好吗?
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好人,不过……对睡睡,他却知道,无论自己做什么,他都是全心全意的为了她好。
两人刚走到十月酒楼里面,眼前画风顿时一变,高调华丽的外表里面却又是另一种风格,清雅娴静,却不是一般的高大上,因为它的地面都是由于苆成的,如同现代酒店的前台一般,前面放着一个方形木柜,柜子有很多琉璃隔成的小方格,方格里面放着各种看起来就价值连城的花瓶器皿,木柜的里面坐着一个相貌俊秀的蓝衣男子。
苏睡睡和无虞走了进去的时候,男子就站了起来,对他们展开一抹温和礼貌的笑容。
“公子,小姐,里面请。”
苏睡睡感叹着古人的智慧,要不是她看见过倾城公子,一定会以为这里有她的同乡人呢!
这时候,一个轻纱的蓝衣女子翩翩而来,女子相貌美艳,声音也十分好听,她直接走到无虞和苏睡睡面前,温柔的行了一个礼。
“公子,小姐,安好!”
无虞轻轻点头。
“公子,还是老规律吗?”无虞似乎经常来,女子熟悉的问着。
“嗯。”无虞看了看苏睡睡,似乎又想到什么,“除了不要豆腐,其它都照旧。”
“是的,公子,”女子有些诧异,因为无虞来这里经常点的就是豆腐,又看到一旁的苏睡睡,随即了然一笑,“公子,小姐,请这边走,饭菜一会儿就来。”
女子走在前面,为无虞和苏睡睡带路。
苏睡睡听到无虞的话,微微愣了愣。
不要豆腐?
师父这是为了她吗?
似乎只要一想,心里便会有些酸酸的却又十分依赖的情绪,很感动!
很感动!
……
女子带他们到了一个房间,门是由珠子串成的帘子。
走了进去,里面是一个不大也不小的房间,似乎像现代的包厢,里面有着一张木桌,木桌上放着一瓶不知名的花,还有一个窗户。
窗户微微敞开,清新绿草气息从外面传来,苏睡睡走到窗边,外面是一片葱郁的竹林。
“这里好高大上啊?”苏睡睡享受的眯了眯眼。
&bp;&bp;&bp;&bp;窗户微微敞开,清新绿草气息从外面传来,苏睡睡走到窗边,外面是一片葱郁的竹林。
“这里好高大上啊?”苏睡睡享受的眯了眯眼。
无虞疑惑,“高大上?”
那是什么意思?
苏睡睡走到一边的椅子旁,翘着二郎腿,懒洋洋的仰在椅子上。
一身红衣,显得十分妖娆。
“高贵,大气,上档次!”苏睡睡声音带着丝丝慵懒。
无虞没有再说话,眸子微微低了低,还是不能明白苏睡睡的意思。
苏睡睡看着无虞沉思的样子,闭上眼睛,不在乎的说,“师父,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不懂这是正常的,”
无虞本来还面无表情,一听到苏睡睡这句话,脸色微微一变,瞳孔顿时一缩。
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他们怎么不是一个世界的?
怎么会不是一个世界的呢?
无虞一直对他缺席了苏睡睡在另一个世界的的那几年耿耿于怀,他怕,无论他怎样努力结果都不会改变。
无虞刚抬头,就看见苏睡睡这副懒洋洋的毫无坐姿的样子。
而这时,上菜的男子走了进来,看到苏睡睡的样子,明显楞了楞。
无虞淡淡的瞥了一眼男子,男子立刻收回目光。
可是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特别是苏睡睡那句话,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无虞压抑着心里的情绪,眼神看着苏睡睡。
“睡睡,坐好,你这样子成何体统?”无虞皱了皱眉头。
苏睡睡听了不以为意的睁开眼,看着无虞。
“体统?师父,那是什么?能够吃吗?”苏睡睡心里不屑,不过眼睛却是很天真的眨了眨。
苏睡睡自觉觉得自己在无虞的态度真的收敛了很多了。
这要是换做以前的她,苏睡睡必定会猛的站起来,走到那人面前,勾起他的下巴,凑到他的面前,一字一句的说。
“体统?你对姐说体统是活腻歪了吗?!”
“睡睡,为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呢!”无虞忽然转过头,对苏睡睡笑了。
这丫头,一定要威胁才会听话呢!
“什么事情?_?”苏睡睡看到无虞的笑容还是禁不住头晕乎乎的,迷茫的眨了眨眼。
师父啊,你要不要笑的这么灿烂啊,知不知道徒儿幼小的心灵伤不起啊!
“你在为师这儿住了几天,你用了多少……”银子,无虞慢悠悠的说,苏睡睡顿时从椅子上跳起来捂住无虞的嘴打断他接下来的话。
可恶,又威胁我!
无虞的薄唇被苏睡睡手掌捂住,眼里有丝诧异和邪恶一闪而过。
苏睡睡冲动之后,感觉到自己手心里的温热,触感软软嫩嫩的,有种异样从心里划过。
顿时有些呆楞。
无虞看着苏睡睡发呆的样子,微微勾唇。
无虞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苏睡睡的掌心。
苏睡睡感觉到手心痒痒的湿湿的,像一只小猫儿在抓自己,顿时回过神来,对上无虞邪恶的眼睛,自己的手还放在他的唇上。
“啊……师父,流氓!”苏睡睡猛的拿开自己的手,慌乱的擦了擦,脸上红彤彤的。
呜呜~(&p;p;t;_&p;p;t;)~,,,好丢脸啊,她……竟然又被他勾引了!
抬头望天,不,是望着头顶上的木板隔层,上面挂着一个盏红色的灯笼。
这男人,怎么能这样,怎么能又勾引她,捂着自己跳的很快的心。
不……不能乱想!
不能乱想!
是的,她不能胡思乱想,她……
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苏睡睡赶紧做回到刚才的位置。
随意对屋子里还在上菜的男子道。
&bp;&bp;&bp;&bp;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苏睡睡赶紧做回到刚才的位置。
随意对屋子里还在上菜的男子道。
“给我上点辣的来,越辣越好!”
似乎是心里乱了,她想努力忽视心里的感觉。
只有吃辣她才能安静下来。
“辣?”男子有些犹豫,还不忘看了看一旁的无虞,看到他没有反对,这才点头,“好的,姑娘,请稍等。”
心里却忍不住打鼓,公子刚刚好可怕!
无虞没有看到苏睡睡的动作,低垂着眼眸,眼睛里快速划过阴沉,嘴角微微有些苦涩,又缓缓坐在苏睡睡对面的身边的椅子上。
睡睡,你是对我动心了吗?
可是,你为什么不承认……
不管你怎么忽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面对,真正的面对你对我的感觉!
一会儿,菜上来了,红彤彤的一看就很辣的菜,苏睡睡就猛的吃菜,好辣好辣!
苏睡睡被辣的眼睛有些红红的,目光偶尔的看了一眼对面神态静若的不知道想什么的无虞。
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变心?
无虞只是师父而已,在这里,她终究是要回去的。
可是……为什么,她只要一想到,无虞有一天也会对别人像对她一样那么好,她会就觉得很委屈呢?
只要想着,苏睡睡就觉得心里酸酸的,不知道是辣的,还是怎么的,眼睛里有些不由自主的流泪了。
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对她这么好?
无虞看着苏睡睡红着眼睛的模样,皱了皱眉。
“睡睡,怎么了?”无虞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语气宠溺。
一切还得慢慢来,不是吗?
苏睡睡看着无虞笑的温柔的样子,心里更酸了,眼泪直掉,这才感觉到自己舌头和嘴唇辣的都快麻木了,忍不住拿起旁边的茶杯猛的把水灌到嘴里。
无虞看她的样子,似乎想到了什么,看着她端起他刚倒的茶喝下去,想要阻止也来不及了。
“啊!……好烫啊!又好辣……”
苏睡睡被刚倒好的茶烫了,舌头又辣又麻,痛的不行。
心里也像是火烧般难受,忍不住痛呼,眼泪也止不住的哗哗下掉。
无虞脸色一变,寒气逼人,看着苏睡睡红肿的唇瓣,痛的眼泪直流的样子,他心里忍不住抽痛了一下,一把抱起苏睡睡。
“这是怎么回事?”冷冷的声音,对身边的男子阴沉的问道。
在苏睡睡面前,他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杀气。
“公子……饶命啊,小姐……小姐她方才说要很辣的菜!”男子被无虞的眼神吓得跪在了地上,猛的磕头解释。
“湿父……好同……啊!”苏睡睡的舌头辣的烫的说不好话了,拽拽无虞的袖子,眼神很是可怜,心里也忍不住发抖。
她不是第一次看到无虞这个样子了,可是,她还是觉得。
师父的样子好可怕啊!
师父好像杀人的感觉啊!
偷偷瞟了一眼已经吓得晕倒的男子,苏睡睡心里打鼓。
“睡睡,没事,忍着点,我带你去找连城!”无虞对苏睡睡温柔的说,抱起她,脚下不停的向外面走去,直接奔向倾城楼。
红杉会毒术,是出了名的“邪毒女皇”,连城精通医术。
一毒一医,两人经常对打,
无虞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连城。
&bp;&bp;&bp;&bp;无虞走到十月酒楼门外,就直接用轻功向倾城楼而去,抱着苏睡睡直接踢开二楼的房间。
“连城,出来……”
红杉正严肃的坐在桌子上,两条小腿晃呀晃的,连城正跪在红杉前面的搓衣板上,眨着委屈的红眸。
“你说,你错了吗?竟然敢骗我!”红杉气呼呼的瞪着连城。
她给他检查耳朵,发现他竟然没什么事。
这样的玩笑能开吗?
她一直怕他耳朵有什么后遗症,可是,今天他竟然用这个骗她?
连城连连的点头,“娘子,我知道错了!”
他没想到,她的反应会那么大……
是的,曾经他的耳朵因为她受伤,可是他心甘情愿,不要说耳朵,为了她,就算是这条命没了,他都无怨无悔。
红杉就是他的整个世界!
两人正各自反省着。
门忽然被踢开,无虞看到的就是这种情况,苏睡睡正泛红着双眼,雾气朦胧的眼里带着惊愕。
这就是传说中的跪搓衣板吗?
这就是传说中的家庭暴力吗?
无虞倒是很平常,淡然的搂着苏睡睡,在连城和红杉呆楞的目光中大摇大摆的把苏睡睡放到床上。
看的苏睡睡直呼,天啦,来到雷劈死我吧。
我什么都没看到啊,我什么都没看到!
红杉和连城这才反应过来。
红杉立马从桌子上翻下来,扯起跪搓衣板的连城,笑的像一朵花儿似得。
“相公啊,你怎么能这么好呢,昨天我说这个搓衣板太咯人了,今天你就要把它跪平了呢!”红杉似乎很是感动,眼角不时的瞥向无虞和苏睡睡。
似乎在说,我可没有家庭暴力,我可没有虐待相公呢!
你们刚刚看错了!
连城很是淡然的优雅的起身,还风度翩翩的抚了抚自己红袍的裙摆,又很义正言词的说。
“为了娘子即使上刀山下火海都心甘情愿,何况跪平这小小的搓衣板!”
连城眨着自己邪魅的红眸,眼睛对红杉放着电!
苏睡睡忍着笑,这……这对奇葩夫妻……这是太可爱了。
不小心扯着了肿起来的嘴唇,又痛的泪眼花花。
无虞眼角抽了抽,看到苏睡睡很痛的样子,眼里闪过心疼。
“连城,过来看看睡睡这是怎么了!”
无虞的话刚落,两人都看到床上的苏睡睡,小脸皱成一团,唇瓣肿的高高的,眼睛里闪着雾气。
“哇,小睡睡这是怎么了啊,嘴唇怎么变成香肠嘴了啊?”红杉心痛的蹲到床边来。
苏睡睡无语O__O“…
香肠嘴……
她现在这个样子像香肠嘴吗?
这次换的连城眼角抽了抽,连带着嘴角也抽动起来。
不是吧,真的像香肠…………肿肿的唇瓣红的像两根香肠。
小丫头怎么弄成这个窘样的啊!
红杉和连城疑惑。
无虞无奈,嘴角微微上扬,听红杉说到香肠。
真的像香肠!
“睡睡吃了辣,而且还被开水烫着了!”无虞看到他们的疑惑,回答说。
连城点点头,又上前仔细看了看苏睡睡,帮她把脉。
“相公?小睡睡怎么样了?”
一会儿,连城睁开眼睛,快速闪过复杂,瞬间又不见,除了了解连城的红杉看见,连无虞都没有扑捉到。
“她吃了朝天椒的,她对朝天椒过敏!”连城表情很自然。
“哦,原来小睡睡对辣椒过敏啊!”红杉恍然大悟,压下心里的复杂。
苏睡睡欲哭无泪,对朝天椒过敏?
呜呜呜………她要她原来的身体啊!
&bp;&bp;&bp;&bp;“相公啊,咱们去给小睡睡找着药膏来,她这样恐怕连饭都不能吃了!”
红杉看到无虞坐在苏睡睡的旁边,朝连城使了一个眼色。
连城点头,嘴角微勾,幸灾乐祸看着苏睡睡“好吧,无虞,你要好好照顾这‘自作自受’得小丫头。”
苏睡睡看连城脸上笑得跟花儿似的,默默得翻了个白眼。
男人怎么都小气吧啦的?……
花奕染是,暮连城也是……
而且,自作自受?
她哪里自作自受?
能不能不要这么讨厌?
苏睡睡在心里咆哮,可惜说嘴里疼的说不出话。
无虞看出来他们的表情有些不对,不过也没深究,只是揉了揉苏睡睡的脑袋。
“还疼吗?”
苏睡睡可怜兮兮的眨了眨眼睛,说话有些模糊。
“同……”
无虞看着苏睡睡这副委屈可怜的样子,无奈的叹气。
“现在知道疼了?那以后就记得别吃太辣的了!
苏睡睡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她以前可是不知道这个身体不能吃朝天椒,她也没有问过阿三。
……
红杉拽着连城,直接到了旁边的药房,关上了门。
倾城楼,二楼是红杉和连城住的房间,他们的药房,厨房等…都在二楼,普通人上不来,因为二楼有隐藏的暗卫守着的。
“相公,你发现了什么?_?”红杉扯扯连城的头发。
她刚才看到连城把脉时的异样,虽然别人不知道,可她对自家相公了解的可是很透彻。
也许,这就是夫妻之间的默契,这世上,他们是最了解对方的人。
一举一动都是明明白白的……
他刚才眉头隐隐动了一下,明显有什么事情。
连城也不奇怪,他们夫妻那么久了,要是这都不了解才值得奇怪。
“记得我们“红眸妖瞳”的特别吗?”连城搂过红杉的腰,似乎是在叹气。
“嗯,“红眸妖瞳”永生永世,不老不死!!!”似乎在回忆,红杉眼睛里竟然闪过无奈。
当年,其实只有连城一人是红眸妖瞳,不过,为了她,他将他的心血分给了她,原因是他说要与她同生共死,他放弃永生和她在一起。
不知不觉,他们在一起已经有了几百年了……
“那丫头的身体是‘复生之体’!”连城笑的无奈。
“什么?……复生之体!”红杉惊愕。
“什么?……复生之体!”红杉惊愕。
“是的,她是复生之体,也就是人人都想得到的唐僧肉。”
“几千年前,西天玄奘唐僧的体质?吃一口能长生不老?”
“那倒不是,丫头的身体是“水乳交融”后,另一方便能成长生不老,”连城的眉头皱了皱。
“竟然是这样?……”红杉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
无氏家族的后人都有一种外人都不知道的特异功能,他们身体自出生就有一种能量,能够长生,所谓长生,是生命的延长,无氏家族的人又是“复生之体”的克星。
“复生之体”的古老家族竟然还有后人,而且还是丫头。
“复生之体”的家族有一个禁令,不能爱上无氏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bp;&bp;&bp;&bp;“什么?……复生之体!”红杉惊愕。
“是的,她是复生之体,也就是人人都想得到的唐僧肉。”
“几千年前,西天玄奘唐僧的体质?吃一口能长生不老?”
“那倒不是,丫头的身体是“水乳交融”后,另一方便能成长生不老,”连城的眉头皱了皱。
“竟然是这样?……”红杉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
无氏家族的后人都有一种外人都不知道的特异功能,他们身体自出生就有一种能量,能够长生,所谓长生,是生命的延长,无氏家族的人又是“复生之体”的克星。
“复生之体”的古老家族竟然还有后人,而且还是丫头。
“复生之体”的家族有一个禁令,不能爱上无氏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到底会有怎样后果,却是没人知道。
这也是“上古**”里提到了的一句,究竟是怎么样他们也不知道。
“如此,无虞的情路艰难啊!”红杉叹气。
门突然被推开,红杉和连城都望了过去。
“不管怎样艰难,我都要走下去……”
男子站在门口,白色的锦袍显得出尘,脸上满是坚定,深邃的眼眸里波涛汹涌。
我等了她这么多年了,怎么会被区区小事吓跑呢,等了她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与恋儿再续前缘吗?
“你就确定她是恋儿吗?”一直沉默的连城抬起头,妖异的眸子无比复杂。
红杉也有些不敢相信,她怎么会是恋儿呢?
“我说她是,她就是!”无虞语气突然冷历。
连城无奈的摆摆手,看向红杉“如此,我们也没办法了,。”
无虞没再说话,转身就向苏睡睡的房间走去。
“无虞——”红杉突然叫住无虞。
无虞停下脚步,修长的背影异常好看。
“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希望你不要伤害小睡睡!”
虽然小睡睡看似没心没肺,可是,越是这样的人,被伤害了,也越就难以拟补。
不论她是不是恋儿,在她心里,她只是苏睡睡,她经历了这么多,走过了这么多风风雨雨,什么人她都见过,可是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明明有着一颗脆弱无比的心,却硬是将自己伪装成无坚不摧。
“嗯!”无虞淡淡的应声,目光却有着迷茫。
她真的不是恋儿吗?
如果她不是恋儿,为什么她也有“睡美人”?
如果她不是恋儿,为什么她也有“睡美人”?
如果她不是恋儿,“寒心”为什么不排斥她?
如果她不是恋儿,为什么牡丹会将她送过来?
如果她不是恋儿……
……
无虞的思绪越来越混乱,脚步有着凌乱的向外面走去。
苏睡睡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梦魇。
黑暗之中,她隐隐约约看到一副画面。
“恋儿,你快过来,到我身边来!”男子身影修长,紧张的看着闪电高台上淡然温柔的红衣女子。
天空灰黯无光,九天电闪雷鸣,红衣女子只看的见一个如血一样的身影,三千青丝顺风扬起,那般的飘逸妖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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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不是恋儿,“寒心”为什么不排斥她?
如果她不是恋儿,为什么牡丹会将她送过来?
……
无虞的思绪越来越混乱,脚步有着凌乱的向外面走去。
苏睡睡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梦魇。
黑暗之中,她隐隐约约看到一副画面。
“恋儿,你快过来,到我身边来!”男子身影修长,紧张的看着闪电高台上淡然温柔的红衣女子。
天空灰黯无光,九天电闪雷鸣,红衣女子只看的见一个如血一样的身影,三千青丝顺风扬起,那般的飘逸妖娆。
“我已无心无情,奈何命由天定”看不清相貌的女子声音是那般熟悉,似乎没有听见男子的话一般。
“九天天劫,命中注定!”女子的声音越来越飘逸涣散。
只见女子决然的飞下九天投生台。
男子同样面容模糊,看到女子离开的那一刻,他猛的抓住她的衣衫,可以只是一块残影。
“恋儿,不要离开我!……”
风吹动他雪白的衣衫,望着无底般黑暗的深渊,渐渐的看清了他的容貌。
那般熟悉,那般美丽,却又带着无尽的悲伤和后悔……
无虞走到苏睡睡睡休息的门外,门微微虚掩着,透过门缝,他看到苏睡睡一个人躺在床上熟睡着。
无虞目光有着复杂,手指习惯性的摩擦着自己的袖子,如果她真的不是恋儿,那她会是谁呢?
忽然,一道黑影出现在他的身边,无虞看了他一眼,向外面走去,铁面男子跟在他身后。
夜晚,院子里,月明星稀,树影婆娑摇曳着自己纤细的身姿,微风簌簌作响,无虞负手而立。
“主上,楼家主今天也到了这里。”铁面男子跪在无虞身后,拱手恭敬的禀告着。
“他到了?”无虞听到铁面男子的话,眼眸微微眯了眯,“他一个人来这里的吗?”
“不是,楼家主是和一个叫公孙宛绫的女子一同而来的。”
公孙宛绫?
长安城城主之女,墨家家主墨九缨的心上人?
无虞皱了皱眉,若有所思,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了出来。
“那……你找到她了吗?”
铁面男子知道无虞问的是谁,看到无虞这个样子,虽然有些惊讶,可是却没表现出任何情绪。
“主上,在长安确实有这样一个女子。”
说着,铁面男子从怀里拿出一副画,恭敬的递给无虞。
无虞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深沉,看不清情绪,手指微微捏成拳,随即又缓缓张开,这才将画纸接了过来。
无虞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深沉,看不清情绪,手指微微捏成拳,随即又缓缓张开,这才将画纸接了过来。
“好了,你下去吧,”无虞接过画纸,也没打开看,也未曾问过那个女子的名字,微风轻轻的吹动着他的发丝。
铁面男子这才站起身,小心翼翼的后退着,准备离去。
无虞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嘱咐男子。“暗,接下来几天你就呆在小姐身边,保护好她。”
&bp;&bp;&bp;&bp;无虞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深沉,看不清情绪,手指微微捏成拳,随即又缓缓张开,这才将画纸接了过来。
“好了,你下去吧,”无虞接过画纸,也没打开看,也未曾问过那个女子的名字,微风轻轻的吹动着他的发丝。
铁面男子这才站起身,小心翼翼的后退着,准备离去。
无虞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嘱咐男子。“暗,接下来几天你就呆在小姐身边,保护好她。”
男子点头,“是,主上,属下遵命。”
铁面男子这才离去,无虞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眸子微低,手上拿着画纸不知道什么情绪。
原来那样一个人,真的存在,那个和恋儿一摸一样的女子。
楼卿来了,他其实也不明白,自己是期待多一点,还是害怕多一点。
他期待睡睡是恋儿,他害怕睡睡不是恋儿。
无虞正沉思着,空中忽然传来一股熟悉的香味,曼珠沙华妖艳的气息随风而来。
“你来了,弟弟。”无虞没有抬头去看,就知道是谁。
红衣男子站在院子里,听到无虞的话,身子微微一动,深情有些诧异,不过也只是一闪而过。
随即妖媚的笑了起来,“哥,我可是有好久没有听见你叫我弟弟了。”
无虞笑笑,是啊,从什么时候起他们兄弟的关系变的那么淡薄了?
过了数千年都忘不掉的回忆,不但忘不了,而且似乎时间越久,也越来越清晰了。
“哥哥,我们为什么没有娘亲呢?”小男孩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有些委屈的问面前同样大的男孩。
白衣服的男孩子眼眶湿润,却没掉一滴眼泪。
“弟弟,没有娘亲,还有我,”小小的男孩显得深沉,隐约看的出他绝色的容颜。
“可是,哥哥,我想要娘亲,”红衣服的小男孩更加委屈了,他真的想要娘亲呢!
“弟弟,你记住,从今以后,只要哥哥有的,你也会有,哥哥没有的,只要你想要,只要不违反天地道义,没了我这条命,哥哥也会帮你得到。”小小的无虞郑重其事的发誓。
……
矢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越走越远了,似乎比曼珠沙华的花叶一样遥远的距离。
时光如指尖流沙,我怎么也把握不住。
我们从前的誓言确实空口白话一般,一直都未曾实现,我们也从没有想到,终有一天,会因为一对姐妹而闹得兄弟情分。
许是命,
许是宿命,
许是逃不了的宿命。
花奕染又叫矢生,碧落与柒恋是姐妹。
苏睡睡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花奕染和无虞分明不是一个家族的人,却是兄弟。
因为,他们都拥有很久以前古老的记忆。
这时候,无虞似乎想到了什么,走到花奕染身边,直接问道“楼卿在你那里吧?”
花奕染没有否认,点点头,轻笑“哥,你也知道,楼卿那家伙一直缠着我为他妻子炼制‘回魂蛊’,可是他怎么知道他妻子根本没有死呢!”
花奕染这话让无虞有些意外,抬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他妻子没有死?”
花奕染耸耸肩,“这就是我一直没有帮他炼制‘回魂蛊’的原因,其实不是不帮他炼,而是根本不能炼。”
花奕染这样说,无虞倒是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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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虞对‘回魂蛊’也有所了解,回魂蛊,需要已死之人生前的一滴血液,以此血来养蛊,可以将死的那人的魂魄唤回来。
楼卿虽然有阴阳眼,但是天下万物相生相克,而风栖薏又精通咒术,如果她想要隐藏自己的身份,不想别人知道她的存在,绝对很容易。
风栖薏就是楼卿一直心心念念的女子。
那个风家小姐,自古以来人丁稀少的风家人。
“哥,你找到那个女子了吗?”花奕染妖媚的勾唇,目光饶有兴趣。
无虞指尖轻轻摩擦了几下手上的画纸,毫不在乎花奕染的表情,缓缓点头。
花奕染眨了眨眼睛,看到无虞手上的画,了然一笑,随即提醒道。
“哥,你别忘记了《神女赋》的事,总又一天,纸是包不住火的。”
无虞淡淡的看了花奕染一眼,没有过多情绪,“此事你别管,我自有主张。”
有主张吗?
花奕染挑眉,不可置否的笑了笑。
有主张他相信,可是这个主张管不管用,又要另当别论了吧?
……
煌轻凤直接回到公主府中,目光凌厉,她没想到,竟然有人要杀她?
煌嵘虽然赐婚给煌轻凤和洛羽,却没有收回她的公主府邸,也没要求她和洛羽一定要在一起。
况且,她说了会给洛羽一个解释,可是这件事确实是她和皇兄的不对。
更重要的是,她不想看见洛羽和那个叫若儿的女人相亲相爱。
碧蓝在一旁站着,看着煌轻凤思索着什么,有些犹豫道。
“公主,这次遇刺的事……要不要告诉皇上?”
听到碧蓝的话,煌轻凤眉头微微舒展,想起皇兄和小桃子的事,她这次最大的收获便是看到皇兄能够幸福。
“这件事就别告诉皇兄了,对了,今日是什么日子了?”
碧蓝点点头,却“公主,今日是八月十六,倾城一条街一年一度的花雕节要开始了。”
煌轻凤有些讶异,“这么快啊?”目光微微凝起,“今日我们先去丞相府一趟,明日再赶去倾城一条街。”
她从宫里回来,无论怎样说都要去丞相府看看,毕竟现在洛羽是她名义上的夫君。
“是,公主。”碧蓝唇瓣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不过看到煌轻凤沉思的摸样也就没有说。
煌轻凤明显注意到了碧蓝的表情,叹了口气,“碧蓝,无论他做了什么,他现在都是我夫君,况且此事我也有责任。”
碧蓝彻底沉默了,她也知道这次的事情。
可是她还是为公主不平,明明,明明此事公主也不知情的。
皇上赐婚是谁都不曾预料的。
花奕染走后,无虞直接走到了今天红杉安排的院子里。
下午的时候苏睡睡还和他挣床,现在倒好,可是不用挣了。
屋子里,寂静无声,昏暗的灯光下,无虞将手里的画纸放到桌子上,沉默着。
清冷凉薄的眸子深沉至极。
不知道过了多久,无虞才缓缓将画纸打开,烛光微微晃动,渐渐的露出画中人的相貌。
女子白衣出尘,笑颜如花,眉眼却带着一抹妩媚,绝美而又熟悉的面容让无虞微微一愣。
即使他有所准备,却未曾想到,这世上竟然真的有人和他的恋儿长的一摸一样。
目光微微敛起,无虞将自己白衣的袖子翻了过来,袖下绣着弯弯曲曲有些杂乱却依稀能认出的两个字。
‘柒恋’。
&bp;&bp;&bp;&bp;“丫头,来吃点东西!”红杉端着一碗白粥走了过来,笑的很是妖媚。
看到红杉这样,苏睡睡额头隐隐跳了跳,那是粥吧……
她怎么感觉红杉端来的不是粥,而是巫婆汤呢?
“红杉姐姐,你把粥放到那儿吧!”
话说昨天红杉拿来的药膏真的很有用,昨天晚上她唇瓣还肿的不能说话,今天一早起来就不肿了,说话也流利了。
只是暂时还不能吃太有味道的,不过无论怎样她都不要红杉喂她吃饭,这太危险了。
想到昨晚,本来她就没怎么吃东西,也不能吃东西,结果,刚好红杉端了一晚甜汤过来,东西不能吃,汤总是能喝的吧。
不过红杉硬是要喂她,她本来想,喂就喂吧,刚好她也不想动。
可是,她发现她做了一生中最错误的一个决定,果然,人是不能偷懒的。
红杉用小勺子一勺一勺的喂,这不错,可是,她的手为什么要抖?撒的她胸前的衣服上到处都湿透了。
这绝对是折磨,绝对是折磨……
所以,她绝对不能再让红杉喂了!
是的,红杉她曾经虽贵为女王,她能抗刀拿剑,她能舞刀弄枪,她能情棋书画,她能调兵遣将,但是,她绝对不会织布绣花,也不会喂汤喂药之类的。
不过,红杉这性子向来十分执着,越是不会的偏要学会。
所以说,人啊,都不是完美的,他们总有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他们总有缺点,只是有时候,他们的优点被放的太大,忽视了缺点而已。
“不用,我来喂你,小睡睡!”红杉笑眯眯道。
看到红杉向床前走来,苏睡睡连忙抱着被子向床里面退了几步,拱了几下,目光哀怨。
不要!她不要红杉喂她。
何况她是嘴巴伤了,又不是手强了,她能自己吃好不好?
“红杉姐,我可不可以不要吃?”苏睡睡皱着小脸,目光哀怨。
不要你喂,你偏要喂。
那她不吃了好不好?
红杉听到苏睡睡的话,以为她只是不想吃白粥,找的借口,根本没发现她的不情愿,即使发现了也自动忽略了吧。
看到苏睡睡拒绝的摸样,红杉固执的坐到她身边,语重心长的说。
“不行,小睡睡,你现在不能不吃东西,你不是昨晚就没吃饭了吗?难道不饿吗?”
红杉边说一边就要盛一勺粥喂到她嘴边,苏睡睡唇瓣动了动,身子努力向后缩了缩。
“小睡睡啊,白粥其实很有营养的,而且,经常吃这个,还不容易增肥,小睡睡,来,喝一口吧!”
红杉笑眯眯的,苏睡睡看着她拿着小勺子的手虽然不抖了,可是谁知道她一会儿就不会出现什么状况。
况且,她不是不想吃粥,只是她不想要红杉喂而已。
亏得红杉还说什么,白米粥有营养啊,还可以保持身材不容易增肥啊,美曰其名是为她好。
还有,她胖吗?
她哪里胖了?
这么想着,苏睡睡手指捏了捏自己的腰,没有长胖啊,真的没有长胖嘛!
&bp;&bp;&bp;&bp;这么想着,苏睡睡手指捏了捏自己的腰,没有长胖啊,真的没有长胖嘛!
这时候,空气中传来一股烤鸡的香气,肉香味渐渐的蔓延着,苏睡睡很敏感的就闻到了,还看了过去。
这时候,就看见连城笑的妖媚的走了过来,手上拿着一只似乎用纸张包裹的一半的烤鸡,连城一边吃一边咂嘴。
“真香啊!”连城享受的眯了眯眼,鼻子在鸡上嗅了嗅,对着缩在床角的苏睡睡挥了挥手中的鸡腿,笑的很纯良。
烤的金黄的鸡腿,表面似乎还撒了一些调味,看起来肥肥嫩嫩的,却一点都不油腻。
苏睡睡暗自咽了咽口水,眼神却是十分淡定!
连城故意把鸡腿晃了一圈,苏睡睡就这么睁大眼睛看他把香喷喷的鸡腿给咬了一口。
红杉看着这一幕,捂着嘴笑了笑,把粥放到桌子上,双手很“温柔”的插着腰。
看了看缩到床里面只留了一双大大的眼睛苏睡睡,忽然想到什么,转过头看着连城很是温柔的问。
“相公,你哪里来的钱买烤鸡吃?”
连城顿时一僵,糟了,忘记这茬了。
连城脸色立马一边,献媚的拽了拽红杉的袖子,将烤鸡递给红杉。
“娘子,其实这是为夫给您买的。”
红杉点点头,“然后呢?你哪儿来的钱买的?”
连城顿时一噎,灿灿道。“娘子,那个……那个我画了一副画,换的……”
红杉笑眯眯的,换的?
一点都不信连城这话。
“相公,你以为我会信你这翻话?”
连城哭丧着脸。
“相公,你曾经对我说过什么?你难道忘记了?”红杉严肃的看着连城,一点不被他这幅模样心软。
说过什么?
红杉的话顿时让连城回忆起来。
那是红杉和连城刚到倾城一条街。
那时的倾城一条街还不叫倾城一条街。
红杉退位,放弃女皇之位,和连城两人隐于市。
连城向来美貌。
一日,红杉坐在床头,看着刚睡醒睁这迷蒙得眼睛的连城,摸了摸他的他的脸颊。
“相公,你当真是貌美如花,倾国倾城啊!”
红杉刚说完,连城就不高兴了。
他是男人,怎么能用貌美如花来形容呢?好歹也是英俊潇洒吧?
想着,连城不经意说,“娘子,隔壁的卖包子的大婶昨儿个给了我个包子。”
连城一说完,红杉脑袋里就想到那个大婶风韵犹存的模样,顿时心里一阵堵塞。
连城说着,继续道,“她还给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红杉黑着脸,语气不好。
“她说啊,这年头,总是发生,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的事……”连城还没说完,就被红杉打断了。
“她竟然这样说?”红杉眯了眯眼,眼睛里闪过一抹什么。
连城无奈的点点头。
“相公,从今以后,没注意哦的允许你不能去和那些爱说闲话的老太婆见面,她竟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染指你,真是真是可恶。”
可怜的连城,就这样…多了一个不能。
苏睡睡看到连城此事的摸样,幸灾乐祸的弯了弯嘴角。
怎么样?
还得意吗?
红杉刚好看了过来,苏睡睡立马面无表情,红杉微笑。
“小睡睡,你想喝粥了吗?来,过来,我喂你!”
苏睡睡猛得把头埋到被子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红杉姐,我不要,我不要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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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杉姐,我不要,我不要喝!”
苏睡睡努力的闭耳不听,连带着把眼睛也捂了进去。
她真的吃嘛!
不要嘛!
要她喂她,不要开玩笑了好不好!
苏睡睡想着,再紧紧的裹了裹被子,压在身体下。
哼哼,她就是不要吃!
“你真的不吃吗?”红杉语气里带着笑意。
苏睡睡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想的到红杉笑的怎样张扬,一身紫衣风华绝代,她一定笑的花枝乱颤,连带着身体都在抖。
哼哼哼╭(╯^╰)╮!
“不吃,就是不吃。”苏睡睡坚持重复的说。
刚说完,就听见屋里没了声音。
唔……怎么回事啊!
苏睡睡偷偷的掀起被角的一角,露出一个小小的缝隙,从里面看向外面。
“睡睡,出来。”无虞声音很温柔,隐隐带着笑意。
苏睡睡看见的是一身白袍静静的坐在那儿的无虞,完美的侧面,却看不见脸和表情。
四处看了看,红杉和连城竟然已经走了。
苏睡睡撇撇嘴,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师父,你怎么来了?”
无虞挑挑眉,“怎么,我就不能来了?”
苏睡睡懒洋洋的抬头看了无虞一眼,“师父,你能来,怎么不能来。”
不都来了吗?
怎么还问我?
苏睡睡心里有些别扭,因为昨晚无虞出去后,他一直都没来过了,可能现在才记得还有个徒弟呢!
无虞看着苏睡睡这副懒洋洋的样子,黝黑的眸子闪过一抹复杂。
“看睡睡的样子,似乎很不情愿啊。”无虞轻笑,顿了顿,继续说,“可惜啊,我给你端来了好吃的,你却不想理我。”
无虞似乎很是遗憾,脸上的笑容很狡猾。
果然,一听到好吃的,苏睡睡眼睛立刻亮了亮,目光扫描着那个好吃的。
唔,好香啊!
苏睡睡闻着空气里传来的味道,似乎是鱼……又似乎是鸡肉……又好像不是,不过里面的茴香味道她却闻的清清楚楚的。
苏睡睡倒是有些好奇了,闻起来那么香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对了,今天是花雕节花神女初选呢,本来想带睡睡出去看看的……”
无虞似乎不经意说道。
苏睡睡眼神又亮了亮,是呢,花神女初选,她还没见过到底是怎么样的。
这样想着,苏睡睡对今天花神女初选越发好奇了。
苏睡睡目光看了看优雅中带着淡笑,气势高贵的无虞,笑眯眯道,“师父,人家哪有不理你啊!”
苏睡睡边说,一边翻身下床,胡乱穿上床边的鞋子,登登的跑到无虞身边。
无虞挑挑眉,没有拆穿她的心口不一。
“师父,这这是给我吃的吗?”
苏睡睡跑到无虞身边,看着桌子上一个大锅里让人眼花缭乱的菜肴,惊愕的睁大了眼睛。
鸭,鸡,香菇,还有芋子,瘦肉,鸽蛋,还有当归,灵芝,茴香……
这就是传说中的药膳吗?
苏睡睡楞楞的望着。
无虞轻笑,揉了揉苏睡睡的头发,“你身体不能吃太辣,身体也太过于瘦弱了!”
意思是给你补身体的!
“唔,师父啊,其实我吧……”苏睡睡有些缩了缩口水的往后退了几步,看着无虞,后面的话有些说不出口。
天哪,这当是那我做药罐子养吗?
无虞挑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呵呵呵,其实我现在喝粥好一点吧!”苏睡睡有些畏惧的看了看桌桌上的药膳。
确定不是要毒死自己吗?她可从来没听说过芋子能和茴香煮的,虽然闻起来很香。
&bp;&bp;&bp;&bp;“呵呵呵,其实我现在喝粥好一点吧!”苏睡睡有些畏惧的看了看桌桌上的药膳。
确定不是要毒死自己吗?她可从来没听说过芋子能和茴香煮的,虽然闻起来很香。
“哦,可是粥已经喂猫了啊!”无虞淡淡开口,意思是现在要吃粥已经晚了。
“……”苏睡睡扶额,师父,你撒谎也撒的有技术含量一点好吗?
猫会喝粥吗?猫不是吃鱼吗?
吓死宝宝了!
师父,你家猫是变异了吧!
“既然睡睡不吃,那么就算了,花神女初选要快开始了,睡睡就多休息休息吧!”无虞说的冠冕堂皇。
苏睡睡汗颜,师父,你可是不要忘了,我只是嘴上有伤,而且大叔他的药很管用,刚敷上一天都不到就好了。
可是你竟然……竟然不让我出去。
师父,你这样无耻真的好吗?
不过这话,苏睡睡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
苏睡睡郁闷闷,看着无虞坚持的摸样,只好焉焉的说“我吃!我吃。”
无虞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心想,这个应该很不错吧?
他可是让人尝了,才端过来的。
好吧(∩_∩),那边楼下,一男一女手里各捧着一碗汤,脸上表情悲催还隐隐看见汤上面漂浮着的花生粒
呜呜……
他们可不可以不喝?
“谁知道公子今天那根筋出问题了,竟然做饭!”女子哭丧着脸,容貌艳丽,俨然就是昨天带苏睡睡和无虞去后院的女子,女子哀怨的盯着手里的汤。
她叫玉水,曾经是红杉的丫头,一直住在倾城楼。
“这是公子为楼上的小姐做的汤,我们只是试菜的。”一边的男子,分明就是云景,他向来木然的脸上也有一丝裂痕。
要是他早知道他一回到公子身边就会被公子拉来试菜,他绝对不会那么快赶过来。
要知道,在他的印象里公子可是从来不曾做过饭啊!
他现在脑海里都还出现公子嘴角勾笑的提了食盒兴冲冲的向楼上去呢!
“啊?”玉水瞬间惊恐,这……那,那个小姐不就比他们更悲催了嘛!
不,应该是她更惨了,刚才可是这样子的。
公子的勾着唇,翩翩的向她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汤,“这位姑娘,你过来一下!”
公子完美的五官浅笑,真是让她伤不起啊,还有那清冷淡然的声音,怎么看怎么一绝世美男子,于是她微微恍惚的走了过去。
公子经常来倾城楼,她们都直到,可是这是公子第一次主动和她说话呢!
“尝尝这味道怎么样!”公子语气清冷如一枉泉水一般沁人心脾。
再后来她就失神的端起汤喝了,再然后她噎了一下。
唔,好咸啊……好腻啊……
还有,这味道怎么怪怪的?
可是眼前是公子期待的眼神,她只能憋着口气,狠狠将汤咽了下去。
“公子,这汤谁做的,好美味啊!好香啊!”然后她就抛弃自己的味觉,脸上努力笑的自然。
呜呜呜……
好难喝的汤啊,不知道她喝了会不会中毒。
要是她中毒了她该找谁啊?
云景却是这样的。
公子淡然高雅的身姿,那清冷的气势。
“云景,过来,帮本尊将这碗汤喝了!”无虞淡淡的声音,脸上没有表情。
云景感受到他身上不怒而威的气势,身体隐隐颤了颤。
迫于公子的淫威下,云景端起汤,木然着脸喝了。
唔,然后呢?
这……好难喝!
可是,公子正看着呢!
在公子目光灼灼下,云景木然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的喝光了手里的汤。
“公子,这汤挺好喝的,属下可以再喝一碗吗?”云景僵硬着脸,心中特别鄙夷自己此时的行为,可是……
他是真的不想打击公子嘛!
然后就看到一向不情绪外漏的公子,脸上隐隐一丝笑容,翩翩而去,丢下一句。
“厨房还有一碗汤,赏你了!”
云景还听到公子自言自语。
“这可是我亲自做的,睡睡应该会喜欢吧!”
云景身体顿时凉了,他……是不是说错话了。
玉水和云景两人,苦着脸,坐在台阶上,眼神更幽怨的盯着各自的那碗汤。
似乎看见在公子美男计和威逼下,苏睡睡小姐可怜的一口一口喝着一大锅汤。
唔,他们可是看见公子的食盒,真的……挺大的呢!
他们可不可以不要喝这个神马价级别的汤啊,然后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纷纷将汤放在身边的桌子上。
求老天爷派个大神过来,帮可怜的我们将汤喝了吧!
似乎祈祷真的有用,玉水和云景就看到门口出现了一男一女。
男子翩翩风流,女子娇俏可爱。
两人并肩走了进来。
玉水和云景都认识这两个人,摇着扇子的男子似乎是公子的师弟似乎叫杜一零,女子似乎是公子的师妹,叫孜然,两人都来过倾城楼。
“云景,你们公子在这里吗?”
杜一零直接看向云景:
“公子和苏小姐在楼上!”云景恢复到木然的表情。
&bp;&bp;&bp;&bp;“师兄和苏睡睡在楼上?”杜一零挑挑眉,也没有任何意外。
一旁的孜然听到云景的话,微微哼了哼,尖酸道。
“苏睡睡可能又再勾引大师兄了!”
杜一零听到孜然的话,无奈抚额。
他一直知道孜然和苏睡睡两人不怎么对盘。
好吧,其实是孜然单方面的总是说苏睡睡的不是,而说的又是不伤大雅的话,而苏睡睡每次都是云淡风轻的应付着。
不过,孜然说苏睡睡勾引大师兄,这是她从哪儿看出来的?
按照大师兄对苏睡睡的执念,要说,大师兄勾引苏睡睡,他可能还会相信。
这话,不得不说,二师兄,你真相了!
台阶上坐着的玉水和云景也听到了孜然的话,都微微抽了抽嘴角。
他们什么都没有听到?
苏睡睡小姐勾引公子?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为了转移孜然的目光,杜一零觉得得跳过这个话题,忽然,杜一零眼神一转,就看到桌上的两碗汤,顿时有些疑惑,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玉水和云景。
“云景,这汤是你们的吗?”
杜一零上前闻了一下,似乎还挺香的。
玉水和云景顿时互相看了一眼,两人同时点点头,又摇摇头。
杜一零看着两人的反应有些奇怪,有些不耐烦“这到底是你们的吗?”
玉水和云景同时回答,“不是!”
顿时,杜一零收起扇子,微微愣了愣。
不是?
杜一零打量了两人几眼,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这才相信真的不是他们的。
不过放在倾城楼里的,不是无虞的就是暮连城的,哪个的都没事。
“既然不是你们的,那我们就要了。”杜一零闻到空气中隐隐的香气,把扇子揣在腰间,双手端起其中的一碗汤。
这汤看起来似乎挺不错的,刚好,两碗,他和然然刚来到倾城一条街,他都渴了,然然也应该渴了吧?
二师兄,你也是说,这汤看起来不错啊,可是,你怎么忘记了,有句话叫做,“人不可貌相”。
连人都不能只看表象,那么其他东西就真的能这么随意吗?
孜然看到杜一零这个动作,脸色微红。
“然然,你渴了吧,来喝点汤吧!”杜一零声音十分温柔。
孜然脸色娇羞,“二师兄,你也渴了吧,你也喝嘛!”
玉水和云景睦的浑身打了个寒蝉。
孜然姑凉好肉麻啊,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两人随后互相默默的看了一眼,悄悄移动步伐,默默遁走。
杜一零被孜然的样子迷的七荤八素,又端起桌上的另一碗汤。
“然然,那我们一起喝吧!”
孜然羞涩的点了点头“那好吧!”
说着,两人相视一笑,齐齐喝下手中的汤。
再然后,两人的脸都猛的僵硬。
黑沉。
顿时青了白。
白了青。
……
那边遁走的玉水和云景只听见女子响彻云霄的爆吼和男子委屈的解释声。
“杜一零,你这是给本小姐喝的什么鬼汤啊,你这可恶的杜一零,还捉弄我……”
“……不是啊,然然,你听我说啊……”
&bp;&bp;&bp;&bp;“杜一零,你这是给本小姐喝的什么鬼汤啊,你这可恶的杜一零,还捉弄我……”
“……不是啊,然然,你听我说啊……”
“你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别以为本小姐现在和你在一起了,你就可以忽悠我了……”
“……然然,我没有……”
……
听到这声音,玉水和云景顿时了然,庆幸,都擦了擦头上的汗,还好他们跑的快啊!
野外的鲜花不要菜,外面的汤也是不能乱喝的。
这边苏睡睡抵不住花神女初选的勾引,看着无虞为她盛了一碗汤眼神隐隐期待的看着她。
苏睡睡恻隐之心生起,喝一口没事吧?这样想着,就喝了一口,脸色顿时一变。
唔……怎么味道怪怪的。
因为她一直没怎么吃东西,口里也有些淡,喝的第一口感觉不到什么味道,然后又喝了第二口,似乎有点咸,再第三口,……
呃呃呃,怎么这么咸啊!
无虞没有尝过,不知道苏睡睡的感觉,看到她一口一口喝,以为这汤不错,眼神隐隐期待和高兴。
“怎么样,不会没味道吧!”无虞面上淡然,心里却莫名的紧张。
他从未做过饭,听睡睡说白粥没味道,所以他做饭的时候多放了一点盐。
“师父,这是你做的吗?!”苏睡睡笑着。
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汤,好吧(∩_∩),她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师父,你做菜不知道自己尝一下吗?
你就这么自信吗?
但是,当她看到这男人期待的眼神,她竟然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点了点头,心口不一的说。
“不错,味道挺好的!”
无虞这才松了口气,“云景也说为师做的不错!”
无虞脸色又恢复成淡然的样子。
苏睡睡的手微微一顿,唔,该同情他吗?
……他那么完美的人,竟然不会做饭。
虽然她不想承认,可是他真的很完美,似乎没什么能难得倒他。
“师父,你做菜的时候是不是没尝一下啊?“”苏睡睡歪着脑袋问。
“嗯,没有!”无虞点点头,似乎有些犹疑苏睡睡怎么会知道,又看了看桌上的汤。
难道这汤真的没什么问题吗?
“师父,你下次还是少放些盐吧,唔,有点咸了!”苏睡睡委婉的向无虞说。
听到苏睡睡的话,无虞点点头,不过想着她说有点咸了。
手指就着刚刚苏睡睡用的勺子,一点也不嫌弃的盛了一勺汤喂到嘴里。
苏睡睡也没想到无虞竟然亲自尝了,想阻止也来不急了。
无虞喝了口汤,刚刚还淡然微笑的脸上顿时变了,变的很难看,看着苏睡睡,冷声道。
“这就是你说的有点咸吗?”
这样的东西能吃吗?
她的唇瓣刚好了些,她就不在乎这些渴那?
苏睡睡顿时噎了一下,灿灿的解释。
“师父,第一次做饭能做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意思是,师父,其实你第一次做饭,做成这样很正常。
无虞听到苏睡睡这翻解释,脸色更黑了,也没在吭声,看了苏睡睡几眼。
&bp;&bp;&bp;&bp;“师父,第一次做饭能做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意思是,师父,其实你第一次做饭,做成这样很正常。
无虞听到苏睡睡这翻解释,脸色更黑了,也没在吭声,看了苏睡睡几眼。
直接端着汤锅转身向门外走去。
苏睡睡看着无虞这个样子,明明还不觉得有什么的心里,一下子不安起来。
心里‘嗝的’一下,苏睡睡反射性的叫住无虞。
“师父,你干嘛去啊?”
无虞听到苏睡睡叫他的声音,脚步顿了顿。
苏睡睡明显注意着无虞的动作,也知道他似乎是生气了,但是她有些不懂,无虞为什么生气。
“师父,你走了吗?,一会儿不是要去看花神女初选吗?”
苏睡睡继续道。
无虞额头青筋隐隐跳了跳,现在还想着这个?
她难道不该想想自己哪儿错了那?
竟然敢骗他……
无虞越想越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是生气,他生气这汤明明不好喝,她却骗他,不管她是为了什么撒谎。
可是,他就是不想她骗他……
“师傅,你别不理我啊,我知道这件事我做错了,我不该骗你,师傅~~”
无虞刚转身,苏睡睡就眼疾手快的拽住了无虞的衣角,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无虞脸上的表情。
苏睡睡这样的行为,顿时让无虞的心里软了软。
其实他也不是太生睡睡的气,他就是……
就是什么?
他也不知道,可是,他真的就是不希望睡睡骗他。
“师傅……”苏睡睡看着无虞还是不语,有些无奈。
无虞还是没有回头,推开苏睡睡的手,目光微微深沉,随意丢下一句。
“你先好好的收拾一下自己,一会儿就带你去看十月酒楼的花神女初选。”
说完无虞步伐不停走出了门口。
留苏睡睡楞楞的站在原地,有些诧异。
师父这是没生气?
而且还答应她一会儿去看花神女初选吗?
……
无虞面无表情的走下楼梯,一眼就看见那边站着的玉水和云景。
玉水和云景刚刚看到杜一零和孜然两人离开,这才松了一口气。
当两人看到无虞手里端着锅,从楼梯上下来,还有他这副表情,心里警铃敲醒。
……睡睡小姐不会戳穿他们吧?
玉水和云景顿时僵立在原地,看着无虞清冷淡然的向他们走了过去,将手里的锅放到桌上,就看到木桌上那两个还有半碗汤的碗。
玉水和云景同时打了个寒颤,糟了,忘记将这个拿走了!
“公子~”
无虞听到云景的恭敬的叫他,微微挑眉,瞥了一眼他们,随后指了指桌上的汤,淡然的说道。
“你们两个……既然这汤这么‘好喝’,这儿还有一锅汤,你们将它全都喝完吧。”
无虞这话一出,两人都苦了脸。
公子果然知道了……
可是他们可不可以不要喝这个……
果然啊,他们这算不算有失必有得?
方才他们这碗汤才被人解决了一点,现在到好,这么一大锅。
可是两人谁都不敢拒绝,毕竟,公子虽然没说,这命令的语气他们都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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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早知道会这样他们一定会说真话的。
……
这几天的天气一直不错,暖阳灿烂,温柔的却不伤害皮肤的阳光在东方的天空缓缓放射着属于它自己的温暖。
十月酒楼门外,临时搭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方木台,台上铺盖着红毯,木台的周围早已挤满了人,这些人里越向后靠站着的人都是普通百姓,临进前面坐着的都是有些地位的人。
若是地位相当高的,就能到十月酒楼的里面,从上面的窗户看向下面,可以一清二楚。
苏睡睡来的时候,初选刚好要快开始了。
花雕节一共有三天,第一天初选,第二天祭祀,第三天便是送花告白了。
苏睡睡和无虞来到十月酒楼里面,还是那间房间,不过窗户的位置却不一样了,一开始苏睡睡还有些奇怪,直到无虞解释说,十月酒楼的房间里,都有东南西北四面窗户,所以不足为奇。
苏睡睡撑着下巴,坐在窗户边,心里后悔死了。
唔,直到现在她还能感觉到嘴里那浓浓的盐巴味道。
苏睡睡自从进了这里,就一直没放下过茶杯,总是咕噜咕噜的喝着水。
肚子也好撑啊!
呜呜……
果然,她不是做圣母玛丽苏的料。
谁知道早上的时候,她家哪座祖宗开心了,让她莫名其妙的做了那么一件蠢事竟然会同情起了师傅。
她发誓,这绝对是她前世今生最后悔的一件事了。
师傅的饭菜果然不是那么好吃的。
目光眺望着街上,整条街上热闹非凡,不远处还有各种摆着各类商品的商人在叫卖,看的苏睡睡眼花缭乱。
而这边的台上。
一个眉目忠厚的中年男人走上台,刚刚还交谈声起伏的台下,立马就静谧下来,中年男人用着不卑不亢的嗓音对着众人说道。
“各位少爷公子大哥小弟们安好,我是十月酒楼的掌柜,对这次花雕节花神女初选进行解说,相信大家在经历了这么多年的花雕节,对花雕节的习俗由来都十分清楚,由于时间有限,我也不多说了。”
“花神女初选,和往年一样,午时之前由我们十月酒楼安排的人选出一百人,午时之后,再由倾城公子统一从这一百人里二十位花神女使者和一位花神女,”
中年男人说着顿了顿,继续说,目光微微严肃。
“但是有一点,礼不可废,花神女参选的条件,和往常一样仍旧不变,花神女只能是未婚女子,所以,若有人知情不报或者隐瞒身份的人,倘若被发现了,我们十月酒楼永不罢休。”
中年男人刚说完,台下的人纷纷响应。
“十月掌柜,快开始吧。”
“是啊,十月掌柜,没有人会想得罪十月酒楼的,谁不直到十月酒楼是倾城公子名下的,得罪十月酒楼就是得罪倾城公子。”
“快开始吧,开始吧。”
……
是的,花神女只能未婚女子参加,苏睡睡昨天躺在床上的时候,听红杉说过一点。
花神女初选,分为上午和下午,上午是十月酒楼安排的人选一百人出来,下午再从这一百人里选二十位花神使者和一位花神女。
花神使者和花神女是由各大有权有势的人公平公正的匿名选出,然后交给倾城公子,所以连城下午才会出现在外人面前。
正想着花神女的规矩时,苏睡睡就看到这时候中年男人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花神女初选,现在开始。”
“第一位开场女子,她才气双绝,貌美如花,她如同一朵白莲一般,美丽温婉,相信大家都对她对她都不陌生。”
中年男人略带神秘的将第一位女子的情况讲了出来。
苏睡睡正看着下面,听到中年男人的话,微微一愣。
“第一个?就是苏蝶衣吧。”
苏睡睡自问自答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
立马下面的中年男人留说道。
“她就是我们上一届花神女,云都第一美人苏蝶衣姑娘。”
说完,中年男人就走了下去,下面一片欢呼。
苏睡睡顿时有些诧异,第一个出现的是苏蝶衣她知道,但是她却不知道上一届花神女竟然也是她。
难怪,难怪那个掌柜要着重介绍她呢!
女子白衣如莲,白纱遮面,眉间一抹莲花印记,气质温柔,如同一朵美丽的白莲。
果然活脱脱的白莲花啊!苏睡睡看到苏蝶衣出现心里吐槽。
就是她,也不得不承认,这苏蝶衣生了一副好相貌,一眼,所有不知情的人都以为她是一个清纯如莲的女子。
可是,谁又知道,白莲花虽美,可她仍旧是从淤泥中出来了。
什么“出淤泥而不染”,谁会知道,白莲看似不染尘世,它的根枝却是空心。
&bp;&bp;&bp;&bp;可是,谁又知道,白莲花虽美,可她仍旧是从淤泥中出来了。
什么“出淤泥而不染”,谁会知道,白莲看似不染尘世,它的根枝却是空心。
无虞一直注意着苏睡睡,看着她脸上的神情,微微了然。
下面,苏蝶衣刚上台,就引起了众多人的欢迎,特别是她曾经是上一届的花神女。
苏蝶衣莲步轻移,衣诀翩翩,苏睡睡看她玲珑的身姿,直感叹她恢复的快。
不过……
她想到不久前还怀着孕,小腹微微隆起,而现在,看着她平坦的小腹,想必那天,她是真的将自己的腹中胎儿给摔掉了吧。
她倒是真的狠心啊!
“各位公子,小姐们,蝶衣在此给大家请安了,蝶衣与各位自从上次一别,已经有一年了,今日蝶衣重新出现这里,将带给各位一舞《爱莲说》。”
舞蹈?
《爱莲说》?
她倒是记得现在有一个著。诗词人呢,他的一手词就是写过一句话,和这个相同吗?
苏睡睡打量了苏蝶衣几眼,一旁的无虞看到苏睡睡疑惑的眼神,他是知道苏蝶衣和自家徒弟的那件事的。
也知道苏蝶衣流产了。
流产伤风,特别是女子,最容易引起宫寒。
不过,她竟然这么几日便好起来了,而且还能跳舞,着实让人讶异。
“睡睡,她若真能跳舞,一是,她有什么灵丹妙药,几日之类便将身体治好,二是,她怀孕之事另有内情。”
无虞微微眯眼,把苏睡睡心中想的都说了出来。
苏睡睡回头看了一眼无虞,点点头。
“师傅,苏蝶衣不笨,你能想到的她一定也都能想到。但是我不明白的事,她为什么会冒着假怀孕被发现的危险,来这里跳花雕舞呢?”
无虞听到苏睡睡的问题,眸子微微闪过一抹暗沉,快到苏睡睡根本看到无虞的动作。
而台上,
一袭清纯素雅的白色长裙恩恩屋子,屋子飞扬。
女子在舞间轻轻张开唇瓣中,口中流泻出一句句歌词。
俨然犹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沐浴着清澈的月光,静静挺立,于波光潋滟中散发袅袅清香;
一阵晚风袭来,古筝声起,一个细腰的白衣女子开始舒展她秀丽的身姿。
芙蓉初出水,桃李忽无言。
她亭亭玉立的风姿因按捺着燥动而更显出难得的羞美,在平稳思虑的乐曲中。
她或含羞于碧绿之中,
或掩面于莲叶左右,
或翘首待放,
或婀娜多姿,悄然绽放不施粉黛的天生丽质,尽情舒展无与伦比的脱俗气质。
当婉转悠扬的弦乐变得激昂澎湃,白衣女子的动作明快潇洒、节奏开合自如。
时而醉卧于天地之间,时而迎风起舞,时而奔放,时而羞涩..
渐渐的,她长袖飞舞,脚尖踮起,女子亭亭玉立木台中央,目光淡然温柔,不怒不争。
在最后,女子温柔优雅的声音传来。
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
濯清涟而不妖。
中通外直,不蔓不枝。
香远益清,亭亭净植。
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
一舞毕,台下静谧无声,似乎很多人都还沉浸在这一舞之中,还未回神。
直到苏蝶衣跳完舞后,声音温柔的向大家感谢。
“蝶衣在此谢谢各位的捧场。”
苏蝶衣表演完后,接下来是另一个女子。
苏睡睡因为不认识也没怎么看了。
苏睡睡即使不是很喜欢她,但也不得不承认,她的舞蹈很好,腰肢柔软,美不胜收。
果然不愧是上一届花神女,可是,苏睡睡也因此对她多了份怀疑。
流产不久还能这么收放自由的舞蹈,真的很让人深思呢!
当苏睡睡沉思着,房门被打开了。
红杉和连城并肩而来,他们身后跟着杜一零和孜然。
苏睡睡看见杜一零和孜然明显有些惊讶。
“你们怎么又来了?”
&bp;&bp;&bp;&bp;孜然一看见苏睡睡,就听见苏睡睡的话,眉头微微一蹙,大大的眼睛瞪着苏睡睡。
“我们来了怎么了?我们又不是来找你的,自作多情!”
除了连城和红杉不明白两人相处的方式以为,在场的其它人都习惯了。
杜一零看到孜然一见到苏睡睡,嘴里就不由自主的说出尖酸刻薄的话,微微无奈。
苏睡睡被孜然讽刺了不只一次,也习惯了孜然一看到她就变成一个毒舌机关枪,那些不好听的话,砰砰的直射向她。
大家都知道孜然其实心不坏,只是对着苏睡睡,总是没什么好表情。
当然,除了石窟那次。
对于孜然的话,苏睡睡只是摊了摊双手,淡淡的开口。
“哦,我知道了。”
孜然看着苏睡睡这副丝毫不在乎的摸样,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般,顿时脸色变了变。
就这样了?
“苏睡睡,你这样说,是不是承认你自作多情了,以为我们是来看你的?”
孜然脸色有些不好,咬咬牙,继续说。
苏睡睡看着孜然这副样子,好笑的转过头,继续摊了摊手。
“随你怎么说。”
孜然被苏睡睡这副表情彻底给气着了。
“苏睡睡,你……你……”
孜然瞪着苏睡睡,半天都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是狠狠一蹬脚,转身向门外走去。
杜一零看着孜然负气离开的背影,无奈的抚额,看了苏睡睡一眼,对无虞点点头,追了出去。
苏睡睡看着杜一零追了出去,从桌子上又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淡淡的看口到。
“现在的年轻人吧,就是不肯认输,明明知道自己斗嘴赢不过我吧,还愣是要与我拼。
连城看着苏睡睡这副摸样,愣是笑出声来,指着苏睡睡。
“小睡睡,你以为你现在多大了?”
红杉和无虞也都被苏睡睡这副摸样弄的抽了抽嘴角。
苏睡睡眸子一转,妩媚的看了连城一眼,“我多大?多大都总不能和你这个能做我祖爷爷的祖爷爷……相提并论吧?”
祖爷爷的祖爷爷……?
连城听到苏睡睡的话,脸色黑了黑,又看了一眼苏睡睡身旁面无表情的无虞,随即轻笑了起来。
“那倒是啊,可不能相提并论,”
连城笑眯眯的,苏睡睡莫名的有点不好的预告,果然,连城话锋一转,看着无虞。
“我们这房间里的三人,年龄最小的都能做小睡睡你的祖宗了,特别是某人。”
连城故意加重‘某人’两个字,但是却并未指明这个某人是谁。
连城话一出口,苏睡睡目光反射性的向无虞看去。
无虞看到苏睡睡的目光,神情淡然,语气悠然,指着红杉“睡睡,叫老奶奶!”
无虞话刚出,红杉顿时一愣,连城脸色暮然一变。
苏睡睡歪着脑袋,有些疑惑,看向红杉“老……奶奶?”
苏睡睡话刚说完,红杉就黑了脸。
她有那么老吗?
有那么老吗?
苏睡睡看着红杉明显变了的脸色,顿时了然了,弱弱的指了指无虞,“红杉姐姐,是师父叫人家叫你的……”
红杉瞪向无虞,无虞淡淡的瞥了一眼连城。
红杉最怕无虞这副淡淡的模样了,转过头,狠狠的瞪着连城,语气阴沉沉。
“相公,你方才说什么?”
连城灿灿的笑了笑,暗地里瞪了瞪无虞,随即委屈的说“娘子……人家……。”
连城半天没说出一句话,苏睡睡看他那样子,喝光了杯子里的茶,又倒了一杯。
“……人家看睡睡似乎很渴啊,”连城注意到苏睡睡的动作,猛的转移话题。
十月酒楼里的茶水都是上好的名茶,而且每壶茶都几乎泡满的。
连城从一开始进来就看见苏睡睡一直喝茶。
&bp;&bp;&bp;&bp;连城话一出口,无虞和红杉都看了过去。
苏睡睡看连城忽然说到她,顿时有些欲哭无泪,她是真的觉得很渴的……
红杉拿过桌子上的茶壶,打开盖子,有些傻眼的看着一大壶茶水几乎见底了,愣了愣,看向连城。
“相公,许是酒楼里的伙计偷工减料了,没倒够茶水。”
红杉怎么也不会相信苏睡睡竟然喝了那么多水!
红杉刚说完,苏睡睡有些弱弱的声音传来。
“……不是的,是我喝的,我很渴。”
苏睡睡说完,几人都看了过去。
无虞眼神淡淡的可也有些不明所以。
真的有那么咸吗?
这么渴?
“……小睡睡,你是吃独食了吗?这么渴!”连城无语的看着苏睡睡。
一定是偷吃了吧?
“……”
偷吃?
那算偷吃吗?
要是再来一次,她才不要吃那个那个呢。
真是的,怎么这么渴!
“那么渴,那为师下次少放点盐了”无虞支着下巴。
苏睡睡快速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苏睡睡一本正经的说,“师父,我觉得你以后还是不要做饭了。”
苏睡睡的话让红杉和连城顿时了然。
“你吃了这无虞做的饭?”红杉放下手上的茶壶,睁大眼睛,极为惊愕。
连城也惊讶的转过头来。
无虞会做饭?
“有那么夸张吗?有那么惊讶吗?”苏睡睡翻白眼。
她后悔了可不可以?
要是可以,她绝对不会吃无虞做的饭。
“……还从来没有人吃过大哥做的东西呢!”忽然,花奕染邪魅的声音响起。
苏睡睡吓了一跳,转头就看见花奕染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靠在门口。
“你是鬼啊,什么时候在这儿的都没声音。”
苏睡睡抚着自己的吓的嘣嘣直跳的小心脏。
花奕染无辜的指了指门,“门开着,我刚进来的。”
苏睡睡顿时懂了,喃喃抱怨。“杜一零出去的时候也不知道把门关了……。”
花奕染丝毫不在乎苏睡睡的态度。
似乎无意的轻飘飘的说着,“……阿三也在外面呢~”
花奕染刚说完,苏睡睡就止住了话题,仰头喝了一大口茶,向门外走去。
苏睡睡刚出去就看见阿三手里握着剑靠在门外的样子,心里有些愧疚,随即笑眯眯道,“阿三,你来啦,快快进屋里来!。”
阿三看到苏睡睡也对她笑了笑,点点头,跟着她走了进去。
花奕染看到阿三进来,轻轻哼了声,什么都没有说。
苏睡睡对阿三有些愧疚,因为她占了她的身体,使她得一直对人卑躬漆膝,所以她对阿三十分殷勤。
“阿三,你来多久了?”苏睡睡关心。
“刚来!”阿三淡笑。
“哦,阿三,你过来坐!”将身边的挪了一个,把阿三拉过来。
“谢谢睡睡。”阿三感谢。
“阿三,你渴了吧?来,喝点茶!”苏睡睡说完,就从桌上拿一个杯子,准备倒茶。
连城慢悠悠的提醒,“没茶了,你方才喝光了。”
苏睡睡顿时一僵,没茶了?
低头,这才注意茶壶里真的没茶了,垫底的茶水,一般是不能给人倒着喝的。
花奕染看着苏睡睡和阿三关系亲密的样子,心里微微有些不好受,也不知道是生苏睡睡的气,还是生阿三的气,对着苏睡睡不屑嗤笑。“你倒是好意思,一壶茶水你一个人喝光了。”
“我不渴的。-_-||”阿三郁闷,她知道苏睡睡今天这么殷勤为了什么,可是,她却觉得没有什么不好的。
至少,她能够花名正大的看见少爷!
花奕染的话苏睡睡倒觉得没什么,可是,阿三的话,倒是让苏睡睡囧然了。
毕竟她给阿三倒茶,忽然茶早就被自己喝光了,有没有这么让人尴尬的?
苏睡睡有些犹豫的解释,“……都是我太渴了!”
太渴了?
花奕染听到苏睡睡的话,目光扫到她有些圆滚滚的肚子“所以你喝了一整壶茶?”
阿三也有些惊讶。
苏睡睡点点头。
看到苏睡睡点头了,花奕染了然,“难怪啊,你真吃了大哥的饭菜,果然是……不同凡响啊!”
花奕染连声叹气。
苏睡睡顿时一噎。
〒_〒!
这算是在夸她吗!?
不同凡响?
&bp;&bp;&bp;&bp;你确定你用对了词语吗?
苏睡睡觉得不能再和花奕染交流了,竟挤兑她。
喝茶喝的有点撑,苏睡睡站起身从窗外看了出去。
又是一个不认识的女子,花神女主要选的是歌舞双绝的绝色女子。
苏睡睡看着下面一个比一个漂亮的女子,叹了口气,“皇都果然盛产美人啊!”
连城听到苏睡睡的话,语气微微不屑,“没点见识的小丫头,什么是皇都盛产美人?分明是我倾城一条街盛产美人,还有,不是我连城吹嘘,我倾城一条街里的女子,随便一个拿出来,都比你长的好看。”
连城刚说完,苏睡睡就黑了脸,目光暗暗的瞥了一眼没有任何情绪的阿三。
瞪着连城,“倾城公子,你这话,可是变相的说我丑?”
她丑吗?
好吧,她本来不丑。
她现在的样子丑吗?
这副清纯的模样,俨然就是一副女主相,可不是吗?
一旁的花奕染听到连城的话,也不高兴了,看着他,眼神轻浮。
“倾城公子,你说苏睡睡丑?那你就美了吗?”
说着,也不等暮连城开口继续说。
“对了,你是美,听说,你一个男子,曾经竟然引得天下大乱?是吧?果然啊,蓝颜祸水。”
花奕染嘲讽的语气一点都不客气的说着暮连城。
苏睡睡现在此时的样子和碧落一模一样,连城这意思,不就是说碧落丑吗?
他怎么可以允许呢?
暮连城被花奕染说的一愣一愣的,蓝颜祸水?
苏睡睡转头严肃的看了暮连城几眼,忽然扯了扯红杉的袖子。
“红杉姐,你有这么一个貌美如花的相公,不觉得压力很大吗?”
红杉听到苏睡睡的话,忍俊不禁,非常霸气的说了一句。“他再貌美如花,也是我的男人。”
苏睡睡征了征,随即捂嘴笑了,“红杉姐……果然霸气。”
其实苏睡睡知道,每一段感情都有它的过渡期,而红杉和连城的相爱里,也曾有过互相怀疑,互不理解,互不信任。
忽然,窗外传来一阵悠扬动听的琴声,似乎从天外蜿蜒而来……
苏睡睡楞了楞,目光看向窗外的台下。
听到琴声一旁的连城眼睛里闪过一抹奇怪,和红杉对视一眼,两人都向窗前走去。
琴前女子盘腿而坐,眸若星辰,肤似凝脂,一对柳眉中带着一股媚意,一身白衣翩然若仙,她胸前悬挂着一块圆形红玉。
她白皙纤长的手指在琴弦上飞舞,指下的音乐,时而舒缓如流泉,时而急越如飞瀑,时而清脆如珠落玉盘,时而低回如呢喃细语,动人心弦。
苏睡睡看到女子,熟悉的脸上却多了一股如墨般的柔和,顿时一阵惊异,脸色苍白,眉头紧蹙。
她……她是谁?
那竟然是她的脸……
不……她竟然和她前世长的一模一样?
无虞看到女子,身体隐隐颤抖了一下,看着她,目光柔和深情,似乎在看一个天长地久的爱人。
恋儿?
她真的是恋儿吗?
除了阿三,房间里的人,都微微一愣。
红杉和连城面色一阵古怪,这个人,他们见过的,除了她衣服穿着不同,其余的无丝毫偏差,无虞最爱的女子……柒恋。
花奕染微微错愕,她竟然出现了?
&bp;&bp;&bp;&bp;即使过了那么久,他依旧记得这个人是谁,碧落的姐姐,哥哥的爱人,熟悉的相貌,眉眼间的媚意。
不过……为何他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
这个女子竟然多了一抹什么东西,她似乎是画中人一般,使她整个人看起来如一张水墨画。
旁边一个靠窗的房间里,黑衣男子靠窗而坐,目光看向外面的台上弹琴的女子,姿态慵懒,眉眼上挑,邪气十足。
他身后站着一个着一个相貌明艳,目光清冷,眼角旁一颗猩红的泪痣的女子。
“她就是你要找的那只鬼?”公孙宛绫看着外面的人,问着身旁的男人。
楼卿没有回头,邪气的声音低沉悦耳。
“嗯,天下间唯一一只鬼,此鬼,画中所生,血泪而养,不单单是一只画中鬼,还是一只情鬼。”
楼卿的话让公孙宛绫微微疑惑。
“情鬼?何意?”
楼卿声音渐渐神秘,“因情而生的鬼。”
“鬼也会有情吗?”公孙宛绫眼神忽然恍惚了。
楼卿转头看了一眼公孙宛绫,语重深长。“天下万物,什么没有情呢?只不过是情的深浅不同罢了。”
公孙宛绫征了征,眸子微低,低喃道“楼卿,你曾经对她那样,你后悔了吗?若是……若是重来一次,你会不会再伤害她呢?”
楼卿听到公孙宛绫的话,邪气的黑眸里闪过一抹苦涩,随即轻笑道。“其实没有什么后悔不后悔的,宛绫姑娘,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想的不再是从前了,而是……总有一天,我会找到她,无论是人间阴司,我总会找到她,她是人,我寻遍天下,她是鬼,我找去阴间。”
不是不悔,而是现在已经这样了。
如果真有重来一次,他会一开始就好好爱她,要不就是想尽办法不遇上她。
如果他知道,有一天他会对她情根深种,那他一定不会伤害她的。
公孙宛绫显然被楼卿的话微微征了征。
楼卿似乎无意中说,“宛绫姑娘,人活着,其实最重要的就是学会珍惜,珍惜该珍惜的人,不然,总有一天,你失去了的时候便是你后悔的时候。”
公孙宛绫听到楼卿的话沉默了,目光看向窗外台上的女子,看似专注,其实思想早就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珍惜吗?
可是……她仍然做不到啊!
……
台上的女子,一曲过后。
无虞神情早已恢复到平淡,他没有一开始的惊喜,如今的表现,似乎刚刚那么失态的男人根本不是他一般。
苏睡睡偷偷看了一眼他,眼神微沉。
屋子里的气氛从女子弹琴过后就开始变的有些压抑。
楼下的台上依旧不变的表演着,连城和红杉在一旁看着他们,随即笑了笑。
“娘子,我记得我们还有事情要办呢!”
红杉也迎合着,“嗯嗯,是啊,那个……无虞,小睡睡,我们先走了!”
无虞没有说话,苏睡睡僵硬的扯了扯唇,努力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了来。
“嗯,你们走吧!”
她知道红杉和连城的意思,想让她与师父好好聊聊。
连城和红杉走了,顺便还把花奕染拉走了,一直沉默的花奕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阿三走之前,担心的看了苏睡睡一眼。
“睡睡,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
苏睡睡轻笑两声,似乎一点也没有在意一般,“我能有什么?好了,你家花少爷都走远了,你还不快去追。”
阿三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bp;&bp;&bp;&bp;等到阿三走了,屋子里只剩下无虞和苏睡睡两个人。
苏睡睡坐回窗子边,看着台上,现在表演的是一个她见过一面的人,那个洛羽的救命恩人若儿。
“各位好,我叫若儿,为各位来一场画舞!”
若儿的画舞并不是有多美,而是十分新鲜,只见她一身粉衣翩若惊鸿,妆容艳丽,使她一开始看起来弱不经风的模样多了一股风情。
苏睡睡目光看着外面,没有看无虞一眼,低低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师父,那个……刚刚那个就是你爱的女子吧!”
苏睡睡用的是肯定句。
只见若儿手指无骨般摆动,腰肢轻轻扭动,脚下的步伐优美而轻盈。
无虞手指紧紧攥紧,眸子低垂,清冷的声音似泉水般清澈。
“不是。”
无虞的话音刚落,苏睡睡意外的转头打量了无虞几眼,却看不出什么。
苏睡睡唇瓣动了动,似乎毫不在乎的笑了起来,“师父,你别骗我了,方才你看到她,眼睛都直了,她……就是徒儿未来师母吧?”
苏睡睡想到那个女子,其实心里十分不舒服。
除了因为无虞的干涉之外,另一个就是那个女子竟然有些前世她的脸。
就像是别人抢了她的东西一样。
真的,……让人很不舒服。
真的,……让人很不开心。
无虞听到苏睡睡的话,没有说什么,就那么沉默的看着她,眸低深沉。
苏睡睡对上他的眼睛,眸子里只有平淡,清冷,疏离,没有从前的宠溺,温柔,关心,苏睡睡心里猛然一震,有些慌张的低头,不敢再看。
为什么……她会感觉这么难过呢?
心里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一样,一点点用力,似乎要将她的心捏碎。
“睡睡,不要胡说。”男子低沉好听的嗓音十分温柔。
苏睡睡抬头看去,无虞目光宠溺带着笑意看着她。
似乎刚刚她看到的只是幻觉一般。
苏睡睡的心情猛然很差,莫名的烦躁了,升起一股怒气。
瞪了无虞几眼,“我是胡说,我就胡说了,我不管你了,你怎的都与我无关。”
说完,苏睡睡还不忘喝完杯里最后一口水,转身跑了出去。
尼玛蛋!
你把我当成宠物吗?
需要时宠溺温柔,不需要时疏离陌生。
她还真的当真了啊?
无虞愣愣的看着迅速变了脸的苏睡睡,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她跑了出去。
她……又怎么了?
苏睡睡跑出了十月酒楼,外面的人还在看着台上表演,根本没有注意到她。
苏睡睡直接顺着街道向外面走,也没有看路,忽然就看到不远处挡在她面前的面色苍白的苏蝶衣。
苏蝶衣此时正蜷缩在街头的一个街角,靠着墙壁,浑身颤抖,白色的衣裙沾染了灰尘,面色惨白,眼神空洞痛苦,紧紧咬着下唇,似乎要骖出血来了,街上没有一个人,因为都去看花神女初选了。
看到苏睡睡,她明显闪过一道欣喜,语气恳求。“睡睡,救我……求你,救我!”
苏睡睡呆了呆,看到这样的苏蝶衣,顿时有些疑惑,
苏蝶衣这是怎的了?
&bp;&bp;&bp;&bp;“睡睡,求求你,……救……救我!”苏蝶衣乞求的声音,让苏睡睡有些犹豫了。
她不久前才看见她在台上飘逸灵动的舞蹈,怎么转眼间,就躺在这里了?
苏睡睡想了想,又想到阿三,咬咬牙,虽然她不喜欢她,但是总不能就这么看着她死吧?
这么想着,苏睡睡就向苏蝶衣走了过去,走到她身边,想将她扶起来。
忽然,背后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苏衫衣,你住手!”
苏睡睡被背后尖锐的声音喊的楞楞的,还没反应苏衫衣是再叫她,就感觉一阵强大的力道将她推到一边,伴随着厌恶和失望的声音。
“苏衫衣,你又对蝶衣做什么了?你怎么这么恶毒。”
苏暨轩的冷然的语气里恨意凛然,瞪着苏睡睡道,手里赶紧将地上的苏蝶衣抱了起来,温柔的关心道。
“蝶衣,没事吧,……没事吧,走,我带你去找大夫,你别怕,……别怕!”
说着苏暨轩将苏蝶衣抱着,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跑去,满脸急切担忧。
苏睡睡被苏暨轩狠狠的推在地上,手掌不小心被地上的一块尖锐的石头给划了一道血痕,顿时疼痛难忍,当看到他怀里的苏蝶衣得意挑衅的眼神时,这才明白,这竟然又是苏蝶衣的诡计。
“苏蝶衣……”苏睡睡刚想说什么,就被苏暨轩打断了。
苏暨轩抱着苏蝶衣,转头看着苏睡睡,咬牙切齿,眼神带着阴冷和恨意。
“苏衫衣,上次你害蝶衣失了孩子,我还未和你算账,如今又这样对她,你还有没有良心?蝶衣从小是怎么对你的?你竟然这样恶毒,恩将仇报?苏衫衣,你怎么不去死?……”
苏暨轩骂着苏睡睡时,苏蝶衣虚弱的声音响起,扯了扯苏暨轩的袖子,嘴角扬起一抹苦涩心酸的笑容。“大哥……别怪小妹,小妹她……不是故意的!”
苏暨轩听到苏蝶衣还在为苏衫衣求情,心里的恨意更盛了,目光狠厉的瞪了一眼苏睡睡。
甩下一句。“苏衫衣,你给我等着,蝶衣所受的所有苦我都会让你十倍奉还!”
说完,抱着苏蝶衣,大步离开了。
苏睡睡坐在街上,呆呆的,手上鲜血淋漓的伤痕,还有刺骨的痛感,还有今天发生的一切让她心里心灰意冷。
是不是,她还是太天真了?
苏睡睡苦笑了几声,缓缓起身站在街上,目光微微恍惚。
她现在能去哪儿?
为什么?她仍然接受不了这个世界?
这样……还不如没有活呢?
苏睡睡迷茫的向前走着,没有方向,没有目标。
走的越来越远,偶尔,苏睡睡听到卖东西的吆喝声,小孩子们的笑声,夫妇的争吵声,似乎所有的人都是在另一个世界。
似乎她只是一个过客一般。
忽然,耳边传来一阵辱骂声和闷哼声。
“打死你,你这个小偷!小小年纪不学好。”
“这么小的年纪就知道偷了,你看看你以后还能做什么?”
“竟然偷我的东西。看你以后敢偷不偷!”
……
苏睡睡看了过去,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被一个华服丰满的男人狠狠剔打着,少年捂着头,挛缩在地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糟乱的头发,破烂的衣服,廋弱的身子,莫名的让苏睡睡有些熟悉。
&bp;&bp;&bp;&bp;苏睡睡看了几眼,脑海里依稀这么一个少年,偷了她的匕首,顿时走了过来。
“住手!”苏睡睡走到少年身边,对着踢打少年的人说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干什么打人?”
苏睡睡的声音似乎让几人有些惊讶,踢打少年的动作停了下来,看向苏睡睡。
男人还没说话,蜷缩在地上的少年扬起头,看向苏睡睡,满脸脏兮兮的却掩饰不住脸上的伤痕,嘴角一丝血迹,黝黑明亮的眼睛里散发着冷意,看到苏睡睡,明显愣了愣。
女子逆光而来,一身红衣妖娆妩媚,他认得她……
只是莫名的他不想将他卷进来,冷冷的声音带着嫌弃。
“你滚开……不管你的事!”
少年的语气带着冷意,一点都不领苏睡睡的情。
苏睡睡看少年这个样子,心里顿时觉得不舒服了,她想救他,他还这样丝毫不领情?
而一边的华服男子看到苏睡睡,目光扫视了几眼苏睡睡的穿着,眼睛里闪过一道光芒,小眼睛微微眯了眯,问道。
“这位姑娘,你想救他?他可是一个小偷呢,几次三番偷了我的银子呢,我好不容易将他抓住!”
苏睡睡听到男人的话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地上的低着头什么都没说的少年。
“你真的偷了他的银子了?”
少年没有吭声,只是低着头,趴在地上,没有理会苏睡睡。
男人看到少年这个样子,愤怒的又伸出脚想要踢少年,嘴里一边咒骂着。“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这个姑娘问你呢,你特么的还不说!”
苏睡睡看到少年趴在地上,心里莫名不忍,她不是圣母,她知道,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是无能为力,可是,她不可能帮助那么多人,只是,这个少年,他偷了她的寒心,她再怎样不满意师傅,可她也必须将寒心找回来……
这样想着,苏睡睡阻止男人,“别打他了,你说,他偷了你多少银子,我替他还给你!”
男人听到苏睡睡的话,他认识,苏睡睡那件衣服,虽然看似普通,可是那做工,布料全是上上等的,这样想着,眼睛里带着贪婪,刚想说些什么,地上的少年踉跄起身,狠狠的推开苏睡睡。
“滚,我叫你滚!别多管闲事!”
苏睡睡一个没有准备,被少年推倒在地上,刚刚手上被磨破凝结的掌心顿时又渗出血了。
苏睡睡心里顿时冒出一股无名之火,她真特么的可怜,自嘲的笑了笑,低头看着自己受伤的掌心,鲜血淋漓。
寒少云明显看到苏睡睡的手,愣了愣,眼睛里闪过一抹什么,随即冷着脸,冷冷的看着男人,把怀里的一块青色的玉佩扔到男人脚下,“玉佩给你抵那些银子,足够了吧,你还不快滚!”
男人被寒少云的眼神看的浑身抖了抖,目光又看到地上的玉佩,狭小的眼睛里带着笑意,正想过去捡起来。“够了够了,当然够了!”
苏睡睡忽然把地上的玉佩拿过来,把自己怀里的荷包扔在哪儿,“玉佩我要了,钱给你。”
&bp;&bp;&bp;&bp;说完,苏睡睡站起身将玉佩扔给少年,面无表情的转身回去。
走之前,默然的丢下一句,“我不是多管闲事,只是,想告诉你,你在没有任何能力之前连不需人的施舍的能力都没有,多可笑!”
掌心的伤口刺骨般的疼痛,心头一片凄凉,其实那就话,也是对她自己说的吧。
如今,她不就是这样吗?
在这个世界,她没有任何能力,连自己最基本的生活,都不能满足。
权利……
金钱……
呵呵,她也不是很可笑吗?
苏睡睡的背影越走越远,她没看见,在她离开不久后。
寒少云站起身,挺直脊背,目光深沉。
身边的男人这才战战兢兢的弓着腰,小心翼翼的看着身前的少年。
“门主……您没事吧?”
寒少云听到男人的声音,这才回过神,眸子里渐渐带着笑意,“我没事,胖子,你下去吧,去告诉其他人,说,圣主找到了!”
少年的话让胖子有些不可置信,又想到刚刚的女子。
“她就是圣主?”
寒少云神色不明,没有回答他,“你回去吧。”
胖子肉嘟嘟的脸上带着恭敬,正准备离开,寒少云吩咐道。
“胖子,把东西留下。”
胖子一下垮了脸,可怜兮兮的,唔,他还以为门主忘记了呢!
寒少云转过头,警告的看着胖子,胖子这才不情不愿的将荷包递给少年。
寒少云接过荷包,似乎又想起什么,对胖子说“胖子,这几日,若是寒门没什么大事,没我的吩咐,别来找我!”
胖子虽然疑惑,不过也没说什么,毕竟,别看门主年少,但是门主的心思却是不容易猜的。
点点头,“是,门主。”
胖子离开后,寒少云满是伤痕的脸上带着浓浓的笑容,明明是纯洁的少年,眼睛里却带着一股凛然的戾气。
目光看向苏睡睡离开的方向,略微磁雅的声音喃喃道。“苏睡睡,一身红衣,眉目妖娆,异世之魂,寒心之主,圣主之尊。”
说完,脚步踉跄的向苏睡睡离开的方向走去。
浑身酸痛,尼玛,胖子,你也打的太用力了吧?
苏睡睡不知道自己去哪儿,似乎整个世界,都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回无府吗?
还是回倾城楼?
苏睡睡一直注意到自己身后的少年,他一直跟着自己,可是,刚刚他怎样对她的?她仍然不能释怀。
寒少云明显注意到苏睡睡知道他的存在了,目光微微闪了闪,随即看到不远处一个药店,还有街头不远处一辆马车正从这里驶来,看了一眼苏睡睡,脚步踉跄向那边走去。
苏睡睡正自顾自的走着,忽然听见一个女子的声音叫小红衣,顿时有些熟悉。
在她记忆里,叫她小红衣的人,只有那两个女人,大胸小桃子,娃娃脸越卿娄。
难道她们也在这里?
这样想着,苏睡睡疑惑的转过头,就看到离她不远处,一辆普通的马车上,娃娃脸女子表情不耐烦,而她一边的大胸女人正面带笑容的对她挥手,叫着她。
“小红衣?…小红衣,看过来!”
“小红衣,过来,来这里!”
……
&bp;&bp;&bp;&bp;苏睡睡扶额,怎么真是这两个女人啊?
正当她要说些什么时,苏睡睡就看见那个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那边去了,马车离他越来越近,似乎还没有停止的赶脚。
苏睡睡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你说说,你说说,没事儿你和马车抢什么道?
“小乞丐!你特么的过来,你往那边跑想死吗?”
苏睡睡没有理会小桃子,直接对少年吼了过去。
少年正一瘸一拐的往对面走,似乎又听到苏睡睡叫他,眼睛里闪过一抹惊喜,停下脚步看向苏睡睡。
“姐姐,你……你肯理会我了?对……对不起,方才是我的不对……”
少年的语气里带着愧疚,声音越来越小。
不远处的苏睡睡明显看见他的表情,不过又看到离他越来越近的马车,扶额。
“笨乞丐,你特么的还不快走开,没看到那边的马车要过来了吗?”说着又对小桃子吼着。
“你个胸大无脑的小桃子,你没看见那有人吗?还不停车。”
小桃子本来最讨厌别人说她胸大无脑了,可是没想到小红衣这个女人也这样说她,顿时整个人都喷火了。
“你才胸大无脑呢,你才胸大无脑呢……!”
一旁越卿娄看着小桃子冒火的样子,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还乐哉乐哉的提醒小桃子了一句。
“小红衣胸不大……不过倒是挺小的。”
越卿娄明显注意到苏睡睡对少年的紧张,娃娃脸上带着笑意,眸子微微闪烁,小红衣这么担心这个人?
打量了几眼停在不远处的少年,注意到他的穿着。
顿时皱了皱眉头,满眼嫌弃。
这个小孩是谁家跑出来的?
他家家长不知道给他收拾收拾才放出来吗?
看他那脏兮兮的衣服,破破烂烂的鞋子,还有乱糟糟的头发……
小桃子被越卿娄这句提醒了,顿时看向苏睡睡的胸部,看到她那小馒头,忽的笑弯了眼睛,冲苏睡睡吼道。
“你个小馒头,是嫉妒你姐姐我胸比你大吧,胸大无脑?你胸小就有脑啊?……”
苏睡睡见马车离少年越来越近,也不再站着了,尼玛,她还要找回寒心呢,就这么让这少年瘸了?挂了?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想着,苏睡睡迈开步子向少年跑了过去。
寒少云一直站在原地,看见苏睡睡向他跑过来,眼睛红红的,脸上可怜兮兮的,声音委委屈屈的。
“姐姐……人家想去那边给你买药……”
说着,手指指向对面的药店。
这时候苏睡睡跑了过来,马车也开了过来,苏睡睡听见少年的话,心里狠狠一震,随即什么都不想的猛的将少年抱着滚开。
而此时,马车刚好停在少年站的前一点位置。
苏睡睡感觉自己今天真心倒霉,刚刚抱过少年滚了过来,膝盖似乎又被磨到了,手掌的血液还没干涸,伤口又被刮到了,血一滴滴落到地上,苏睡睡瞪着自己的手心。
寒少云看到苏睡睡的手掌,楞了一下,随即脏兮兮的脸上,黝黑的眼珠子带着些水雾。
“姐姐……你流血了!”
说完,少年就晕倒了!
苏睡睡看着自己怀里的少年,本想推开他,却不曾想到,她还什么都没说,他就比她先晕了。
苏睡睡顿时翻了个白眼!
今天一定是她的倒霉日,一定是的!
&bp;&bp;&bp;&bp;小桃子将马车停了下来,看到苏睡睡怀里的少年,睁大眼睛瞪着两人。
“……小红衣,你老牛吃嫩草啊,你看看你,饥不择食的连小乞丐都不放过了,你这个小馒头能满足这年轻力壮的小少年吗?”
小桃子边说边跳下马车,苏睡睡觉得自己眼神真是不怎么好,她一开始怎么会认为小桃子有气质呢?
而且,一个堂堂的皇朝皇后随意出宫,要说也是说那个皇上对他家皇后是放养的吧?
你想想,一个大胸的看起来温柔的美人儿在你面前喋喋不休的蹦出很多粗俗的话语,那是什么感觉?
她觉得她一定没睡醒!
苏睡睡听着小桃子的话,扶额,求助性的看着一旁悠闲的越卿娄,越卿娄微微眯着眼睛,身子邪倚在马车门口。
越卿娄见到苏睡睡的视线,娃娃脸对她灿烂的笑了起来,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十足可爱。
“小红衣,好久不见!”
苏睡睡听到越卿娄对她打招呼,但是身子丝毫没有动的倾向,帮她移动一下身上的少年,顿时垮下了脸。
“小姐~我最最可爱的小姐……”
苏睡睡还没把话说完,越卿娄一下就黑了脸,眼睛眯了眯,危险的看向苏睡睡。
“小红衣,你刚刚说什么?”
苏睡睡被越卿娄的眼神看的吸了吸口水,一边的小桃子看到这一幕,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苏睡睡不明所以,她……她有说错什么了吗?
小桃子单手捂嘴,单手插腰,轻笑了起来,在苏睡睡耳边小声的提醒着,“小姐最不喜欢别人说她可爱了,当初啊,就是因为这个,她才被她喜欢的人不要的!”
越卿娄没有听见两人的话,看小桃子笑的欢快,还有苏睡睡诧异的眼神,就知道她们没说什么好的了,冷眼扫了两人几眼。
苏睡睡和小桃子顿时禁声,越卿娄见此轻哼一声,指了指苏睡睡怀里的寒少云。
“小桃子,把这个别人家的小孩给拖上来。”说着看着苏睡睡,打量了几眼。
“也不知道小红衣哪儿来的魅力,连小乞丐都对你死心塌地!”
是的,这个情况,在越卿娄看来,少年晕都晕的那么恰当,什么时候不晕,偏偏晕在苏睡睡怀里,这分明有奸情。
不过,有奸情好啊,越卿娄这样想着嘴角微微勾起,有奸情,那个无虞是不是就不容易得逞了?
她可是知道,小红衣的师傅对小红衣可是另有想法的呢!
苏睡睡听到越卿娄的前一句话还感激涕零,听到她后一句话整个人就风中凌乱了!
这个偷她寒心的人对她死心塌地?
小姐啊?可爱的小姐啊?你是在开玩笑吗?
苏睡睡俨然忘记了,越卿娄是个文盲,她怎么会用词呢?
这时小桃子听到越卿娄的话,将苏睡睡怀里的少年一个公主抱,扔到马车里。
接下来越卿娄的话,让她无语了一阵,小姐的意思是,这个小乞丐死皮赖脸的缠着小红衣的意思吧?
苏睡睡一边拍了拍自己的的衣服,一边对越卿娄解释。“小姐,什么死心塌地,是我救了他,所以他才跟着我的……”
苏睡睡刚说完,忽然就想起了,越卿娄是个文盲,顿时不再说下去了。
话说这个,小桃子和苏睡睡还真是误会了越卿娄了,越卿娄的意思还真是少年死心塌地的跟着苏睡睡。
&bp;&bp;&bp;&bp;苏睡睡这个解释,俨然没有什么满意的回答,越卿娄只是淡定的点点头。
“原来如此。”
苏睡睡看越卿娄并没有其他表情,以为她相信了,这才笑了。
小桃子撇撇嘴,身体向前倾的拍了一下苏睡睡的肩膀,“小红衣,快上来吧,我们一会儿还要去看倾城公子呢!”
“看倾城公子?”苏睡睡诧异,抚开小桃子放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你们才到倾城一条街吗?”
说着,小桃子扯了扯马车缰绳,示意苏睡睡快点。“我今早才出皇宫呢,当然才到了!”
苏睡睡点点头,这才明白。
小桃子心里却想着昨晚的事情,心里有些不安,却又莫名的兴奋。
昨天是这样的……
煌轻凤走后,煌嵘想了想,还是要去送送煌颜逸,他离开皇都,兴许他这次走了他们永远都没有再见的机会了。
“桃儿,我一会儿去送送二弟,你陪我去吧!”煌嵘当了这么久的皇上,早就习惯了用命令的语气。
小桃子听见煌嵘的话,本来也不想拒绝的,可是又莫名的不高兴,以为自己做了皇上就必须的端着皇上的架子吗?
这样想着,又记得越卿娄告诉她一句话,她说,男人是绝对不能宠的,你一宠他,他绝对会翻天的。
小桃子这样想着,又想到一开始她和小姐一起约好去倾城一条街的事,顿时有了主意。
不过小桃子表面却没什么情绪,笑着拒绝煌嵘,“一一,你自己去吧,我不想去。”
小桃子的话一出,顿时让煌嵘不高兴了,目光略微失望,小桃子接下来继续说到。“一一,你快去快回,你回来了我给你一个惊喜!”
说着,小桃子就将煌嵘向门外推,煌嵘本来还不高兴,一听到小桃子说的惊喜,顿时愉悦了。
“什么惊喜?桃儿若是不够让我高兴,那我可是会惩罚你的……”煌嵘嘴角微微勾起,十分期待的样子。
小桃子神秘一笑,“一定够惊喜的!”
煌嵘这才出门,领着门口的太监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煌嵘刚离开,小桃子就回到房间,拿了张纸条,写了几个字,递给身旁的一个宫女,吩咐她。
“小粉,把这个交给你家主子!”
是的,小粉是逸王的人,从苏睡睡离开皇宫以后,就被小桃子要了过来,小桃子知道,逸王和越卿娄两人极为熟识。
小粉听着小桃子的话虽然有些疑惑,为什么皇后会知道她是谁的人,不过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行了一个礼。
“是,皇后娘娘!”
小桃子听小粉的回答后,嘴角微微勾起,随即想到了什么,走到自己的床边,拿出一个包裹递给小粉。
“对了,小粉,这件事你办好后就离开皇宫吧,这里不是久待之地!”
小桃子此行其实有两个目的,一个是怕煌嵘在知道她又跑了后,会责怪小粉。
二便是小粉是逸王的人,防人之心不可无。
小粉到宫里本就是为逸王办事,如今逸王离开皇都,也不知道会回不回来,逸王很久没有联系她,也许早就忘了她也不一定,听到小桃子的话,顿时感激涕零。
小粉向小桃子磕了几个头,“奴婢在此多谢皇后娘娘恩典。”
小桃子将小粉扶了起来,笑眯眯道,“别谢我。只要你帮我把这件事办好就行!”
小粉接过小桃子手上的包袱和纸条,严肃的点点头,“奴婢一定会办好娘娘的事。”
&bp;&bp;&bp;&bp;看着小粉离开了,小桃子又叫了一个身旁的宫女,让人把小粉在宫中留下的户籍给弄掉。
煌颜逸正命下人收拾东西,小粉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那个穿着粉色袍子,相貌有些柔美的鹤立群鸡的男人,这时煌嵘还没到。
看到煌颜逸,小粉跪在煌颜逸的身前。“主子,奴婢有事禀告!”
煌颜逸看到小粉这才记得自己还有个下人在皇宫安插着,不过倒是有些疑惑,现在她能有什么事?
“嗯,起身吧,有何事禀告?”
小粉看了看四周,犹豫了半霎,还是将手中的东西递给煌颜逸,“主子,这是有人让奴婢给您带的东西!”
小粉很聪明,没有说是谁。
周围的眼线多,说话一个不小心就是砍头的大罪,或者得罪了什么人。
煌颜逸见小粉这么神神秘秘的,倒是有些兴趣,接过纸条,对她吩咐道。
“小粉,你既然出来了也就别回宫了,以后就跟在本王的身边吧。”
小粉恭敬的行了个礼,“是,主子。”
煌颜逸说完后这才打开纸条,里面娟秀工整的字体有些陌生,不过话里的内容,倒是让煌颜逸微微笑了起来。
煌颜逸看完东西后,对身边的下人招了招手,命他过来。
煌颜逸不知道给他说了些什么,一会儿下人就离开了。
原来……
小桃子给煌颜逸传话,让他帮她一个忙,带她出宫!
为什么煌颜逸会答应呢?
这完全是煌颜逸一想到煌嵘知道小桃子又逃宫之后,气急败坏的样子,他就开心了!
而等煌嵘送走煌颜逸之后。完全不知道他的皇后也在里面。
煌嵘笑容满面的回到宫里,发现找不到小桃子时,顿时知道了,小桃子给他的‘惊喜’,惊有,喜却没有!
当然,这些小桃子猜到,却并不知道。
少年被带上了马车,越卿娄给让了个位置,苏睡睡站在原地,看了看有些疼还在流血的手心。
小桃子这才注意到苏睡睡的情况。
“啊!小红衣,你手流血了啊?”
小桃子的话让越卿娄也看了过去,顿时皱眉,指着旁边的药店。
“小桃子,去那边的药店买点止血的药过来!”
小桃子这倒是没说什么讽刺的话,跳下马车先将苏睡睡扶到马车上。
“好,小红衣先坐在里面,别吹风了,我去旁边给你买药。”
说着,小桃子就风风火火的跑了过去。
一旁的越卿娄看着苏睡睡的手,又瞟了一眼马车里躺着的少年,“他晕血吧?”
苏睡睡身子向后面移了移,坐好后,点点头,“应该是吧!”
小桃子的速度很快,一会儿她就过来了,手上拿着伤药,掀开帘子,把伤药递给越卿娄。
“小姐,你给小红衣上药,我来驾马车!”
越卿娄接过伤药,看了一眼苏睡睡的手,点点头。
小桃子这才坐到马车外面。
马车里,地方不大,小桃子赶车,三个人,足够能坐下了。
“小红衣,你们又去哪儿呢?”小桃子忽然掀开车帘,回头看向苏睡睡。
越卿娄挑眉,也看向苏睡睡,正打开伤药,先准备消毒。
苏睡睡这倒是看出来了,看这个情况,两人都不准备收留她啊!
“我能和你们一起去吗?”苏睡睡眨巴眨巴圆溜溜的小眼睛,看着越卿娄,越卿娄才是老大,小桃子,一个堂堂皇后,都只是个小丫鬟。
去看倾城公子?
不就是去十月酒楼吗?
反正她现在也没地方去。
&bp;&bp;&bp;&bp;小桃子看了一眼越卿娄,越卿娄眉头微眺,“一起去吧!”
苏睡睡目光微敛,随即笑了起来,未受伤的手拽着越卿娄袖子,撒娇道。
“小姐啊,小姐果然最好了~”
越卿娄注意到苏睡睡的表情也不拆穿她,把她的另一只手拿过来,放在自己的腿上,将小桃子买的消毒的盐水给她清洗伤口,血淋淋的伤口边凝结的血液有些变成紫红的血条,叹了口气提醒她,
“小红衣,其实我不是不想带你走,只是你有个比较强大的师父,别说我,就算是当今皇上都拿他毫无办法,除非整个隐世家族联手,否则,都是伤不了他分毫的!”
越卿娄的话让苏睡睡心里猛的一震,盐水倒在伤口上,刺骨的痛,渐渐握紧越卿娄的衣袖,眸子低垂,唇瓣紧紧抿起。
一旁的小桃子见方才还笑容满面的苏睡睡立马就焉了,越卿娄的话让她知道苏睡睡是为了什么。
小桃子看着苏睡睡这幅模样,唇瓣动了动,握着缰绳的手指微微紧了紧,有些不忍。
“小红衣,你真的想离开整个天下权利最大的最有势力的男人吗?若是公子对你不好,我也能理解你的想法,但是,公子对你真的是掏心掏肺的好,你真的忍心放弃吗?”
小桃子问完,不知道想些什么,又转身赶车。
小桃子是真心实意为她着想的,苏睡睡明白,只是……
如果师父是真心的只因为她而对她好的话,兴许她不会如此。
可是,师父是因为认错了人,师父以为自己是他的爱人,所以才对自己好,如今师父的爱人出现了,那么她就该离开了吧!
越卿娄见苏睡睡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目光恍惚,眸子微微眯了眯,将身边的止血药末撒在苏睡睡的伤口上,然后从自己怀里扯出一根白色的棉质丝巾,帮她的手紧紧的抱了起来。
动作微微粗鲁,瞬间扯动了苏睡睡的伤口,苏睡睡猛的回过神来,眼睛瞪向越卿娄。
越卿娄看着苏睡睡瞪向她的眼神,几下把丝巾打了个结,无辜的耸耸肩,“好了,小红衣,别想太多了,男人啊,是不值得你付出一切的。”
越卿娄说到最后一句话,似乎想到了什么,手指狠狠在苏睡睡的红衣上抹了几把,语气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在里面。
沉浸在自己思想里的苏睡睡完全没注意越卿娄的语气,见越卿娄在她身上擦着手,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文盲小姐还有洁癖吗?
这时。
地上的寒少云渐渐睁开眼睛,感觉眼前微微恍惚,似乎整个世界在晃动一般。
越卿娄见小乞丐似乎动了动,转头看了过去,原来小乞丐醒了,目光又不自觉的看着他那身装扮,眉头皱了起来。
寒少云这才看清周围的一切,原来他已经在一个马车里,难怪感觉天旋地转呢,这样想着,他努力想坐起来,却发现使不上一丝力气,全身上下都酸痛不已。
手指不由自主的摸向一旁的桌脚,想(#‵′)靠它支撑着站起来,想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寒少云刚要摸到桌角,忽然耳边传来一阵刺耳的女声,吓的他的身子狠狠抖了一抖。
“小乞丐!你别动我的桌子!”
&bp;&bp;&bp;&bp;女声尖锐刺耳,却又带着几分青涩,苏睡睡也被越卿娄的声音吓了抖了一抖,莫名其妙的看了过去。
寒少云也转过头看了过去。
这才发现,在自己身后还有两个人,红衣的某人,还有一个娃娃脸的瞪着他的女子。
红衣的女子他知道是谁,无氏家主的徒弟,那个娃娃脸眼睛里带着嫌弃的瞪着他的人,他敢肯定自己不认识。
不过,他一眼就能看出,刚刚那声音是从娃娃脸女人口中穿出来的。
越卿娄眼睛里只有自家干干净净的桌子腿,俨然没注意到两人奇怪的眼神,看着寒少云,重复道。
“小乞丐,你离我家桌子腿远点,你看看,你看看,你那身上多久没洗了?你那衣服多久没换了,还有你那头发……”越说,越卿娄似乎越受不了,似乎有些崩溃似得揉了揉自己手臂,“真的受不了了!”
越卿娄自言自语的说完,就掀开车帘,坐到外面。
“小红衣啊,你给你这小乞丐好好的收拾一下,我先在在外面透透气啊!”
看到越卿娄一系列动作,苏睡睡忍俊不禁,寒少云黑着脸,有这么嫌弃他的人吗?
苏睡睡这才看向寒少云,看着他乌青的脸上,还有脏兮兮的样子,确实……咳咳,有点可怜!
其实她可以不管他的,只是,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别人给她一点关心,都足够温暖了她的心,特别是,他是为了给她买药,才横过街道,他是因为她流血的手,才晕血的。
只要这样一想,苏睡睡莫名的不忍了。
正当苏睡睡这样想的时候,耳边柔弱的可怜兮兮的声音传来,“姐姐……对,对不起,我又连累你了!”
苏睡睡看了过去,少年正愧疚的低着头,看不清他的情绪,但是从声音来听,他是似乎真的不好意思。
苏睡睡扶额,看来这少年是赖上她了!
苏睡睡坐到他身边,刚好受伤的是左手,左手手掌还包扎着,抬起右手却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你说清洗?没水,没毛巾。
况且,他身上的伤似乎只是外伤。
寒少云见苏睡睡的动作,抬起头,目光闪烁的盯着她的眼睛,能看清他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似乎带着一层薄雾。“姐姐~你不用帮我,我伤的不重的,别把你手……弄脏了!”
少年明明为苏睡睡着想的话,愣是让她心里生出一股愧疚,看着他水光闪烁的眼睛,苏睡睡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过分了。
对这个少年,苏睡睡总是奇怪的心软,兴许是母性大发,兴许是其他……
少年这样为她着想的话让苏睡睡干笑两声,手掌摸上他有些柔柔的乱糟糟的有些脏的头发。
“没事的,我又不嫌弃你,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看似脏乱的头发,却特别黑,手感特别舒服,苏睡睡神情无一丝异常,只是心里想到寒心。
寒心应该在这里吧?
不知道在他手上没有!
寒少云听到苏睡睡的话,嘴角弯起,咧开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白的牙齿。
“姐姐,我叫寒少云,”寒少云回答完,似乎又想到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盒子递给苏睡睡,眸子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看着苏睡睡,头越来越低,声音越来越小。
“姐姐,这个……是上次我从你那里偷的……对不起,姐姐,我……我只是迫不得已的。”
&bp;&bp;&bp;&bp;苏睡睡看到少年手上的盒子,听到他的话,略微有些意外。
犹豫的接过他手上的木盒,木盒说是木盒,其实只能算是一个木头打造的能装东西的,没有一丝精致的打造和雕刻,外面粗糙不堪。
“你知道我是为了这个才救你的吧?”苏睡睡的指腹摩擦着木盒的外表。
寒少云点点头,“从姐姐你救我那时,我就知道了。”寒少云说着,眸子微微低垂,十分失落。
“还有,姐姐,对不起,我……偷了你的东西……”
苏睡睡见他这幅样子,叹了口气,“别这样了,我没有怪你,”
说着,从身边拿过越卿娄没给她用完的盐水,还有一块粉色的布条,递给寒少云,“咯,把这个打湿擦擦你的脸吧,这是盐水,可能有点疼,忍忍就是了。”
似乎解释着给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我的手掌受伤了,不能帮你。”
苏睡睡是真的没有怪他,如果不是他,兴许她不可能遇到小桃子和越卿娄。
也不会有这么一个好的红豆手链制止她的睡美人。
寒少云听到苏睡睡前一句话有些失望,听到她后面的话,倒是有些愧疚了,随即点点头,接过苏睡睡手里的东西,“谢谢姐姐。”
苏睡睡看到他接过东西后,自己就坐回原来的位置,“对了,你叫寒少云吧?我叫苏睡睡。”
寒少云点点头,苏睡睡没有再看他,把木盒打开,里面俨然就是寒心,匕首的炳部本来那一颗光芒暗淡的红宝石,忽然就闪烁着灼灼的红光。
苏睡睡楞了楞,指腹缓缓摸上它的身体,寒少云一边将布料打湿擦着脸,脸上被盐水清洗的有些火辣辣的疼痛。
寒少云目光不经意瞥了一眼苏睡睡手中的寒心,眸子微暗,爷爷曾说过,圣主,不能仅仅凭脸来认识!
圣主,红衣,寒心之主,异世之魂。
所有他才找到苏睡睡,从她这儿查起,原来……原来,她真是他们寒门的身份高贵的圣主……
越卿娄坐在马车外,小桃子赶着马车,不时和越卿娄小声的聊着天。
“小姐,今天你怎么想着出来了?你不怕那个人认出你吗?”
小桃子转头,目光微微瞥了越卿娄一眼,眼睛里带着调侃。
越卿娄听见小桃子的话,身子靠在马车门口,目光微微敛起,手指温柔的抚了抚自己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小桃子啊小桃子,你真是太天真了,他怎么能认出我呢?从一开始,他就未曾认识过我,何来认出我来之说?”
越卿娄的话让小桃子不语了,确实,越卿娄在那个人面前,从未用真正的面容待过他,几乎全天下的人都不知道,风家女子风栖薏向来是以假象示人。
除了机缘巧合之下一直跟在越卿娄身边,坐她丫鬟的小桃子,谁能知道,风家人有一个永远都不会变的东西。
风家人真实的面容永远都长不大,有的是娃娃脸,有的是长不高,这就是风家人一直不变的与诅咒相似的东西。
这就是应了那就话吧,世上没有完美的人,风家人拥有咒术,却在永远“长不大”这个预言,是他们永远也弥补不了的缺陷。
&bp;&bp;&bp;&bp;马车渐渐朝着十月酒楼而去,不时,就到了十月酒楼。
丝竹之声悠远绵长的传到苏睡睡的耳朵,苏睡睡目光微微动了动,掀开马车的窗帘看向外面。
上午表演的人已然不见踪影,午时的阳光略微刺眼。
小桃子停下马车,越卿娄掀开车帘坐回帘子中。
“怎么安静?不是花神女初选吗?此时这又是什么情况?”
小桃子奇怪的看了看周围。
苏睡睡窜出身子,坐到外面,上下打量了几眼小桃子。
话中有话。“第一次见到这么笨的人,果然应了那句,胸大无脑啊!”
苏睡睡说完,小桃子莫名其妙的看着她,这么笨的人?
谁啊?
苏睡睡看着小桃子这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努力的忍住自己要咧开的笑容,想笑不能笑的样子,破有几分狰狞。
而马车里面的越卿娄却是“噗嗤”一下,猛的笑出声来,寒少云也微微抽动嘴角。
小桃子看见几人的模样,顿时明白了,后知后觉的瞪着苏睡睡,阴阳怪气的说。
“小红衣,你聪明,你脑子好使,难怪你胸这么小!”
小桃子这话说完,越卿娄终于忍不住哈哈的笑起来,根本就没了自己时常淡定的成熟的模样,娃娃脸,青涩至极,笑起来,眼睛像一个月牙般,脸上有着两个深深的酒窝,很可爱,很甜美。
欢快的声音带着小孩子般的糯糯的青涩和幼稚。
“大胸小桃子,小胸小红衣,哈哈哈……我竟然有这么两个绝配的丫鬟,上天……哈哈哈哈……待我不薄啊!”
越卿娄的笑声很好听,明明普通的笑容,愣是让苏睡睡和小桃子有些诧异。
别说苏睡睡,就是小桃子,她也惊讶不已,但是,更多的只是担心。
越卿娄向来沉稳淡定,她虽然长相青涩,看似幼稚,却一直冷静的保持着自己风家大小姐的尊贵端庄风范,做过最不容世俗之事便是主动追求男子,而这个男子却并不是普通男子,他是天南寺中德高望重的一个和尚,也是楼家人。
小桃子见过越卿娄这样笑过,有两次,一次是风家败落,二便是那个人伤了她,要了她性命时。
越卿娄笑着笑着,捂着肚子蹲在马车里,单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眼泪一滴滴的也笑出来,渐渐的溢出泪眶,落到木板上,透过缝隙,渐渐消失。
笑声似乎透过空间,透过空气,一点点传到十月酒楼的二楼。
雅间里,楼卿嘴角微勾,面容冷峻,略微邪气,一身黑衣似乎带着浓浓的煞气。
他的面前坐着一个蓝衣男子,男子皮肤白皙,五官俊逸,眸子里带着几分敌意看向面前的男子。
“楼家主,她呢?”
楼卿看着面前略微怒气的男人慢悠悠的端起桌上的茶,浅啄一口,挑眉。
“墨家主说谁?她?哪个她?”
楼卿的话让墨九缨顿时沉着脸,“楼家主,你知道我说的是谁,绫儿是我的妻子,永远都只是我的妻子。”
墨九缨的话让楼卿邪气的笑了起来,指腹轻轻摩擦着手中的杯子,身子向后靠了靠“是吗?墨家主,你这话,说的可是太早了些吧?”
楼卿的样子,让墨九缨怒极反笑,“楼家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准备移情别恋?”
说到这里,墨九缨语气轻柔,异常锋利。“忘记那曾因你而死的风家小姐吗?”
&bp;&bp;&bp;&bp;墨九缨轻飘飘的语气让楼卿的身子顿时一紧,正在此时,窗外楼下隐隐约约传来一阵熟悉动听的笑声,那笑声似乎从记忆里传来,一点点剥开他已经结成疤痕的伤口,再次鲜血淋漓。
墨九缨目光顿时呆滞住,心里某个地方似乎要跳出来一般,手中的杯子猛的掉到地上,墨九缨身子略微慌乱,什么都没有想的往外面冲去。
而一旁的墨九缨看到楼卿顿时失常的样子,有些疑惑,看到他要离开,以为他想走,立刻,挡到他身前,“她在哪?”
楼卿被墨九缨挡住道路,整个人都阴沉沉的。“让开!”
“除非你告诉我她在哪儿,我妻子在哪儿,否则休想!”墨九缨同样执着的沉着脸。
耳边的笑声略发熟悉,楼卿皱眉,唇瓣动了动,还是说了出来。“公孙姑娘猜到你要来,不久前刚离开倾城一条街,只是她去了哪里,我确实不知晓,墨家主,在下有要事在身,还请让开!”
墨九缨听到楼卿的话,赶紧转身向门口走去,一边咬牙切齿道,“她竟然这么不想看到我?”
而一旁的楼卿看了看门口,目光回到窗口,笑声似乎停止了,整个人顿时一楞,随即想到什么,随即从窗口跃出。
整个屋子里,只留一个掉在地上却完好无损的茶杯,茶水混合着茶叶倒在地上,形成一摊摊水渍……
楼卿跃出窗口,楼下早已没有人了,而不远处,一辆白色的马车停在那里,楼卿步子微微顿了顿,眼神复杂。
是她吗?
是她吗?
他的……风小姐……是吗?
马车里的笑声没有停止,楼卿顿了顿,还是迈开步子向那边走去。
普通的马车,隔着一抹车帘,楼卿的手指渐渐伸向车帘,他心里期待,却又害怕失望。
他真的知道错了……
风小姐……风大小姐,你回来吧……
好不好……
车帘忽然从里面被掀开,一个脏兮兮的少年伸出头来,看到面前的男人愣了愣,随即不好意思的笑道。
“大哥哥,不好意思啊,我姐姐她笑的太大声打扰到您了!”
少年的话让楼卿微微一愣,唇瓣动了动,嗓子里似乎有些干涩。“你说,马车里是你姐姐?”
少年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楼卿的异样,点点头。
心渐渐下沉,风小姐绝对没有这么大的弟弟,她是风家唯一的后代……
似乎是验证他的猜想,似乎想打破他最后一抹希望,少年将马车掀开,瞪着眼睛,似乎有些生气的看着里面的红衣女子。
“姐姐,你别笑了,你看看,都有人来说你了!”
红衣女子……
风小姐并不穿红衣!
这时候,女子忽然转过身来,陌生的脸上,有种不符合灵魂的面容,这个女人……不是他的风小姐……
这个女人,是……
楼卿看到女人眼神一点点暗淡,随即转身,向十月酒楼里走去,浑身带着一股死亡的绝望的气息,自嘲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凄凉。
“呵呵……我怎么能忘记了,我的风小姐,被我杀死了……永远都回不来了!……”
直到男人彻底走远后,苏睡睡才回过神,目光看向一旁的寒少云,苏睡睡喃喃道。
”
&bp;&bp;&bp;&bp;“少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是的,这两人是苏睡睡和寒少云。
这话得从一开始说起。
越卿娄的笑声越笑越大,却明显让小桃子感觉到不对。
越卿娄只有在很伤心,很绝望,很难过时,才会如此笑。
而此时,越卿娄的笑声,让小桃子猜测,可能是那个人也在这里。
越卿娄向来对那个人的感觉十分灵敏,只有那个人,才会让她如此反常。
这样想着。
小桃子表情顿时严肃起来,看了一眼苏睡睡,目光不由自主的看了看周围。
“小红衣,你们留下来,我把小姐带走,一会儿无论谁来了,记得都不能有丝毫的异样。”
小桃子严肃的说完,还没等苏睡睡反应过来,小桃子快速点了越卿娄的睡穴,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向十月酒楼跑去。
苏睡睡眉头皱了皱,丝毫不知道什么情况,倒是一旁的寒少云,眼里闪过一抹复杂。
对苏睡睡说。“姐姐,她们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苏睡睡不知道寒少云这句话的意思,但是,确切的明白,寒少云知道一点越卿娄的故事。
苏睡睡点点头。
寒少云眼里闪过一抹抱歉,“既然如此,那姐姐少云得罪了!”
寒少云说完,手指快速的点上苏睡睡的笑穴,在她耳边说,“姐姐,若是你要救刚刚那个女子,那你就学着刚刚那个女子大笑起来。”
寒少云的话让苏睡睡明白了什么,在寒少云点了她的笑穴时,她立刻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笑声努力学着方才越卿娄的笑容。
于是就出了刚刚那一幕。
苏睡睡的疑问,让寒少云眸子微微眯了眯。
“姐姐,你这个小姐可能就是风家小姐风栖薏,而刚刚那个男人大概是三大隐世家族之一的楼家家主楼卿。”
苏睡睡是听过这两人的,她曾经还想着,能在这个时代主动追求男子的女子,到底是怎样风姿。
不顾世俗?
不顾伦常?
张扬如红杉?
还是任性如孜然?
可是,她却从未想到,就是这么一个,沉稳的有着大家风范的女子,竟然能够在这个礼仪森严的古代主动追求男人,还是一个出家的男人!
他们两人的故事虽然苏睡睡知道的不多,但是也是知道一些的,风家大小姐,风家最为出众的咒术继承人爱上一个和尚。
若是普通和尚也就罢了,偏偏那个和尚是在天南寺里修身养性的楼家家主。
所以,即使风栖薏再怎么对楼卿爱的痴狂,却仍然不能得自己所爱。
并且,据他人所言,风栖薏的死确实与楼卿有关,虽然具体情况如何,苏睡睡不知道,但是,她也不能原谅楼卿。
为什么,人,总要在失去的时候,才明白什么对自己最重要。
所谓旁观者清,越卿娄今天的表现,分明是感觉到楼卿的气息,笑的越大,反应越大,说明,越卿娄爱的越深,曾经被伤的越深,如今恨的也越深。
还有,她明明名字叫风栖薏,却因为这个,改了自己的名字,化名为越卿娄。
卿娄之于楼卿,越之于越过。
错过楼卿。
曾经有多爱,如今便有多恨,恨到,想将那个人永远错过?
&bp;&bp;&bp;&bp;“她就是风家女子啊。”苏睡睡目光微敛。
这时,小桃子扭着腰肢走了过来,表情严肃,苏睡睡从马车上下来,小桃子赶紧快步过来扶着她。
“小桃子,小姐……”苏睡睡欲言又止。
小桃子将苏睡睡扶下马车后,寒少云也从马车下来,寒少云的腿有些不方便,大概是一开始被人打成这样子,所以一瘸一拐的。
苏睡睡站在旁边,小桃子又扶着寒少云,听着苏睡睡的话,手指竖在嘴边,看了看四周。
小声的说“小红衣,先进去,进去后我再告诉你。”
顿了顿,“告诉你风家小姐详细的故事。”
苏睡睡看着小桃子如此谨慎的模样,点点头,寒少云在一旁,低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桃子的眼神轻微越过寒少云,目光复杂。
三人走进了十月酒楼,门口站着一个打扮普通的年轻伙计,看到小桃子,弓着身子,恭敬的行礼。
“桃姑娘!”
小桃子点点头,对年轻伙计指了指门口不远处的马车,熟稔道。
“大牛,看到那边那辆马车了吗?将它赶到后院去。”
叫大牛的年轻人恭敬的点头,随即有些犹豫的问。
“桃姑娘,小姐是不是出关了?”
大牛的话并未得到小桃子的回答,小桃子反而危险的眯了眯眼眸,一种不怒而威的皇族气势向洪水一般压向男人,眼神上下打量了几眼大牛。
大牛看到小桃子的眼神,身体隐隐一颤,手指不由自主的摩擦了下自己身上的布衣。
小桃子看到大牛这个样子,随即轻轻的笑了起来,语气轻柔,但是谁都能听出她话里的警告。“大牛啊,你跟了风家多久了?”
大牛听到小桃子的话,心里“咯嘚”一身,不明所以的回答。
“桃姑娘,自……自从方面风老爷救了小人与小人的母亲,便一直跟着风家,直到风家消失……小姐闭关……”
小桃子听到大牛的话,捂嘴轻轻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神突然凌厉的看向大牛,语气冷然。
“大牛,你记住,奴才就是奴才,不要妄想管主子的事情,否则,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
小桃子的话,让大牛狠狠打了一个寒颤,赶紧点头嘴里不停的应声磕头。
“小人知道了,小人知道了,桃姑娘,是小人越拒了!”
苏睡睡看到这么霸气的小桃子,眸子轻闪,小桃子原来还有这个样子的时候啊?
果然,能做皇后的人,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不过,她有些疑惑,世人都以为风家小姐死了,而真正的风家下人怎么以为风家小姐闭关了?
即使如此,为什么那个楼卿没有一丝的察觉呢?
大牛狠狠磕着头,额头一抹血痕出来让小桃子都无一丝动容,沉着脸转身,摇曳着身姿转身向里面走去。
转身时,冷冷的甩下一句,“去把马车安置好吧!”
小桃子的吩咐顿时让大牛松了一口气,佝偻着身子,又向小桃子磕了个头,“是,桃姑娘,下人这就去。”
大牛说完,就连忙起身向马车那边而去。
小桃子带苏睡睡走的是十月酒楼旁边不起眼的小门,不似大门那般富丽堂皇,普通的一个走廊,里面串通了许多房间。
苏睡睡扶着寒少云向里面走,小桃子在里面带路。
&bp;&bp;&bp;&bp;苏睡睡想到刚刚那个问题,问了出来,“小桃子,传言风家小姐不是死了吗?方才那个下人应该是风家的人,可是他怎么会说风家小姐在闭关呢?”
小桃一边带着苏睡睡和寒少云往里走,一边解释道。
“风家人里,只有不到五个人知道风家小姐还活着,不过,他们也只是知道风家小姐闭关,而那五个人是风小姐亲自选的直属下人,外界之人所知道的东西却更是少之有少,自然都以为风小姐不在人世了。”
苏睡睡疑惑,“可是就算如此,楼卿没有怀疑吗?”
苏睡睡刚问出来,小桃子就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苏睡睡目光轻闪,“小红衣,你果然知道了小姐就是风家小姐了。”
苏睡睡被小桃子拆穿没有丝毫尴尬,反而还自豪的挑眉,耸耸肩,“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小桃子见苏睡睡这副厚脸皮的样子,无奈的对她翻了个白眼,转身继续向前走,拐了个弯,旁边一个红木小门,问道“小红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小姐是风家人的?”
寒少云在旁边站着,两人丝毫不怕被他听见,自顾自的说着。
小桃子的问题,让苏睡睡撇了撇嘴,“什么时候,能什么时候,你以为我真是什么神仙,能够未卜先知或者预料什么的,我也不就是方才知道的,这世上让堂堂楼家家主楼卿如此失魂落魄的人,全天下里除了传言中死去的风家小姐,根本找不到一个。!”
苏睡睡说到这儿,语气顿了顿,“特别是,更让人值得怀疑的是越卿娄的异常。”
苏睡睡没有说与寒少云有关,话里极为真实,苏睡睡算到了寒少云不会说出来,因为,就凭小桃子一点都不瞒着他这点来看,寒少云不普通。
小桃子对苏睡睡的话没有怀疑,走到门口,门“枝桠”一声被推开了,苏睡睡扶着寒少云一眼就看到坐在桌边一口又一口吃着饭菜的越卿娄。
越卿娄刚好抬头,嘴里还塞满了菜,看到三人,对他们挥了挥手,淡淡道“来了啊?过来吃饭吧!”
苏睡睡愣了愣,小姐她恢复的这么快啊?
随即笑了起来,和寒少云走了过去,小桃子先走到桌边,拿起筷子,吃饭。
苏睡睡看着桌子上的五菜一汤,还有吃的欢的越卿娄和小桃子,扫视了屋子。
屋子不大,房间里一股淡淡的清香加饭菜香,只有一个窗户。
“你们和倾城公子认识啊?”苏睡睡给寒少云盛了一碗饭,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十月酒楼是倾城公子名下的,而能进十月酒楼的人,不是达官贵族,便是与倾城公子有什么关系。
而这个房间看似简单,实则隐蔽。
还有方才的那个下人竟然也在十月酒楼下做一个小厮,倾城公子不可能不知道。
而唯一的解释就是倾城公子与风家或者与越卿娄有什么关系,而且,世人都不知道的关系。
一边想着,苏睡睡一边夹了一筷子菜,喂到嘴里。
一边的越卿娄本来吃着饭,听到苏睡睡的话,捏着筷子的动作微微顿了顿,抬头正看见她夹那盘菜,脸色有些奇怪。
这种变化也只是一瞬间,除了观察人细致入微的寒少云和了解越卿娄的小桃子,而一边吃着嘴里的东西感觉味道有些奇怪的苏睡睡并没有注意到。
&bp;&bp;&bp;&bp;越卿娄慢悠悠的将嘴里的菜咀嚼完,咽了下去,喝了一口汤后,这才放下筷子,看着苏睡睡的筷子再一次伸向那盘菜。
答非所问“小红衣,这红烧狮子头好吃吗?”
苏睡睡愣了愣,看着盘子的菜,“这是红烧狮子头?”
红烧狮子头虽然名字奇葩,但是它却是由嫩豆腐做的,入口即化,香嫩可口,让人回味无穷。
豆腐……
一想起豆腐,苏睡睡目光就有些黯然,有多久她不再想到洛羽了?
一天?两天?三天?
还是更久?
越卿娄看着苏睡睡沉思的模样,挑挑眉,继续说道,“小红衣,你方才不是问倾城公子与我有何关系吗?”
苏睡睡点点头,她是好奇这个!
越卿娄目光看向窗外的街道,冷静的语气说出了她心底深处一直以来藏着的结。
“还有,如今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吧?我便是风家唯一的后人,咒术世家唯一的继承者,曾经的风栖薏。”
苏睡睡虽然不知道,但是一旁的小桃子看到越卿娄直接承认了,神情有些复杂,那件事对小姐的影响有多大,最清楚不过的便是她了!
“倾城公子名叫暮连城,与我风家本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在我风家曾经没有落没时,曾经帮过他一个忙,在以前的十月酒楼,这里本不卖任何与豆腐有关的食物的,只是我风家人向来最爱的食物便是豆腐,也许是拥有咒术的原因吧,风家人体质和常人总是不一般,也许是因为我风家祖宗最喜欢的便是豆腐吧,所以我风家人的食物中唯一离不开的便是它。”
苏睡睡第一次听到越卿娄说这么多的话,不过越卿娄的话,让她忽然感觉这个世界玄幻了。
咒术?
风家?还有人离不开豆腐的?
“所以,风家帮了倾城公子一个忙,相当于倾城公子欠了风家一个人情,风家人喜欢豆腐,而刚好十月酒楼,甚至于倾城一条街都没有豆腐,倾城公子就此撤掉倾城一条街永远都不能看见豆腐的禁令,而只要是风家人,到了倾城一条街,都有特权。”
苏睡睡听到越卿娄的话,微微扶额,果然,每个地方,每个世界都有它自己的发展与限制。
“倾城公子为什么不喜欢豆腐?”
苏睡睡觉得自己快成好奇宝宝了,什么都好奇。
“那我就不知道了!”越卿娄眨眨眼,整个身子倚在窗台上,目光看向楼下。
真的这么简单吗?
小桃子眸子微闪,当年的事情,如果就这么简单那便不是如今这个情形了。
苏睡睡听越卿娄讲完,但是觉得还真没什么,手中筷子的方向又伸向红烧狮子头,师傅喜欢吃豆腐吧?
苏睡睡目光微微闪烁,这不是她第一次吃这个了,可是,上一次吃豆腐包子,她只觉得整个嘴里都是苦的……
……
吃完饭后,苏睡睡坐在越卿娄身边,也看着外面,身边是方才那个大牛的下人端的饭后茶点。
因为谁都不知道风家小姐其实一直都是用假面示人,所以没有人认出越卿娄就是风栖薏。
这时候,窗外的街道又热闹了起来,人也渐渐多了起来,甚至比上午的时候还要多。
&bp;&bp;&bp;&bp;“看来花神女初选最终结果就要出来了,而且听说倾城公子也要来,所以现在比今日上午的人还要多啊!”小桃子小声的说着,眸子微微眯起,看着街上,继续进行的表演。
那是一个黄衣女子,面容秀丽,看起来有些病态的柔弱,只是她身材过于消瘦,似乎被风吹一吹就能吹倒了。
越卿娄正仰在窗边,午后时分的阳光十分温暖,越卿娄正眯着眼睛,似乎在睡觉。
苏睡睡听到小桃子的话,正在把玩着自己手上的纱布,方才吃饭她用的是右手夹菜,可她竟然一点都没感觉到什么不适。
小步走到小桃子身边,移了一个凳子到窗子旁坐着,看向外面,窗子很大,足够几人看到外面。
台上的女子,正在跳舞,长袖轻舞,罗裙轻纱,她修长瘦小的身姿轻轻旋转着,腰肢摇曳,如蛇一般灵动。
混合着从楼上的另一个房间传来的琴声,琴声似九天之上传来的古乐,清澈动听,如一抹秋水降入久经干旱的土地上,渐渐融合……
一琴一舞,配合的天衣无缝。
那个女子的表演,让苏睡睡感觉有几分熟悉,眉头微微皱了皱,有些疑惑,再次打量了她几眼,苏睡睡确定不认识。
忽然女子舞蹈在琴声还未结束时,就停止了,在场的众人都有些遗憾。
“这就没了?”小桃子在一旁看着,有些奇怪,又自言自语的说道。
“不会吧,这舞,似乎只跳了一半啊!”
苏睡睡也奇怪,她虽然不会跳舞,但是却懂舞,这舞,有始无终,分明就没跳完。
楼上房间里。
无虞独自一人站在窗前,负手而立,看着台上的舞,神情微微变了变,有些复杂,当他看到舞只跳了一半后,眸子微低,看似平静的脸上,眼睛里阴沉至极。
忽然,房间被打开来,无虞转过头,先看见的是来人的一双黑色的靴子。
“主上……好久不见了!”男子低沉的声音,带着微微嘶哑。
无虞淡淡的看了过去,眼神微微有些诧异。
“寒苏,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
男子看不清面容,整个人都被一个黑色的袍子捂着,只能看见,他垂在胸前的长长的深蓝色头发。
无虞的话,让男子微微笑了起来,抬起了头,一抹阳光刚好照到这里,只见男子皮肤有些苍白,琥珀色的眼睛似乎有些空洞,五官俊逸,看起来却有几分诡异。
“没想到,这么久不见,主上竟然还记得属下。”寒苏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
无虞没有说话,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寒苏看见无虞这个样子,话音忽然一变,阴沉沉的带着几分情人的呢喃。“那主上,可还记得,记得我那张扬,漂亮,如妖精一样的小姐?”
寒苏用的是“我的……”,他的话刚说完,就看见一道刺眼的光芒直直向他飞去,他连任何反应都没做出,他那俊逸的脸上多了一抹恐怖的血痕。
寒苏感觉到脸上刺骨的疼痛,赶紧低下头,捂住脸,谁都没有看见,他手掌下的脸上,血痕周围本来光滑的皮肤瞬间变得褶皱不堪。
无虞阴沉着脸,冷厉的声音
浑身带着一股恐怖的杀气,手指微微向袖子里伸了伸。
“寒苏,她不是你可以肖想的,本座见你能活了这么久,定是不易,何况,看在你曾经是我的下属的份上,今日就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
说话间,无虞声音顿了顿,目光看向桌子上的一个花瓶,手轻轻一挥,语气沉重。
“若有下次,犹如此物!”
话落间,手放下间。
桌子上本来完好无损的花瓶顿时化成了一抹灰烬,在桌子上,飞门口的轻风微微一吹,就消散……
尸骨无存……
&bp;&bp;&bp;&bp;寒苏见无虞的动作,手指狠狠捏成拳,满脸阴鸷,加上脸上褶皱的皮肤,看起来更加的恐怖。
他还是……还是比不过他吗?
无论他付出什么,做了怎样的努力,他仍然比不过他吗?
不……不可能,寒苏低着头的脸上,满是疯狂的神色。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抬起头的时候,寒苏已经收敛了自己脸上所有的情绪,并特意将自己的另一半有些伤痕的脸遮住,身子微微侧了侧,脚步向门口走去。
“是与不是,拭目以待!”
寒苏目光微敛,语气里带着挑衅,似乎一点都不怕无虞。
无虞并不觉得意外,他和寒苏,已经有多久不曾见过了,他已经忘记了,记不清楚了。
只是,寒苏曾经是他的手下,看他的样子,似乎很是恨他,而他现在变化如此之大的模样,到底是因为什么?
他知道,寒苏恨他,兴许是因为恋儿,可是……
目光微微一变,恋儿就是他的命,他的全世界。
“暗,出来!”无虞忽然抬头,看着空气中的某个地方。
“主上!”黑衣面具男人忽然出现,一股冰凉的气息在屋子里蔓延。
“去给本座办一件事……”无虞看着黑衣男人,目光里满是深沉。
……
寒苏走出门口,眼神一下变了,恨意的眼神看向身后的房间,似乎透过房间能看见里面的人。
这个世上,他寒苏最恨的人是无虞,他寒苏最感激的人也是无虞,若无无虞,便没有他,只是,无虞最不该的,最不该的便是伤害了他最爱的人……
曾经,他对无虞有多少感激,如今,他对他就有多少怨恨!
……
苏睡睡看着台上的女子离去,心里越发不安,努力平息心底的一切情绪,苏睡睡看着台上。
忽然,街道的红毯台上跑上去了一个男人,他相貌俊逸,眉毛微粗,只是他脸上带着的怒意使他看起来有些狰狞。
苏睡睡愣了愣,这不是那个苏暨轩吗?
这时,黄衣女子刚从台上走了下去。
在众人不解时,苏暨轩压抑着怒意的声音传来,双手微供,向众人抱拳“各位,云都苏家长子苏暨轩在此耽搁大家些时间,在下有要是在此求见公子一面。”
苏暨轩话一出,台下的人纷纷应和不解,包括屋子里的小桃子,她有些奇怪的看着苏睡睡,苏睡睡姓苏,她知道,不过她却未曾将苏睡睡与苏暨轩混为一谈。
“云都苏家长子?”小桃子有些好奇,他找公子干什么?
顿了顿,小桃子看向苏睡睡,又问道。“那不是云都苏家大小姐苏蝶衣的哥哥吗?”
一旁的苏睡睡目光微微垂下,看不清情绪,心里那份不安,她终于知道从何而来了。
“不是的,苏家大小姐苏蝶衣是苏家养女,虽然名为养女,实际却是苏暨轩的女人。”
苏睡睡的语气很平静,似乎一点没有看出来苏暨轩的目的。
苏蝶衣没来,她到底说了什么?设了什么计谋,让她向里面钻?
……
“苏少爷有何事告诉云阳便罢!”这时候,云阳率先走到台上,阻止了一旁要上台管事。
&bp;&bp;&bp;&bp;“我要见公子,今天我一定要见到公子!”苏暨轩冷冷的瞥了一眼云阳,对他的话丝毫不为所动。
随即,苏暨轩转身,面向十月酒楼,在众人的吃惊下,苏暨轩向了十月酒楼,但是谁都知道苏暨轩这是在跪谁。
到底有何事令苏暨轩做到此种地步?
“云都苏家长子苏暨轩求见公子!”苏暨轩的声音里带着悲愤。
二楼上,无虞目光淡淡的看着楼下的人,似乎与他无关。
忽然,门被推开了,连城挑着眉走了进来,语气里带着调侃。
“无虞,你在这儿呢,你看看楼下,那个人是苏家的人吧,他找你有什么事啊?这都跪下了!”
连城看向无虞的表情,他是知道的,苏家和无氏的关系,苏家能在云都地位不凡,与无氏的关系密不可分,苏家曾经属于无氏的附属家族,自几百年前,那件事之后。
无氏现世,苏家脱离无氏附属,但是,现今云都苏家还是无氏家族有关,苏家名下百分之八十的商业都是无氏家族的地产和商品,每次盈利的十分之六都要供给无氏家族。
相当于,即使苏家脱离无氏附属,却仍然靠着无氏而活。
无虞转身,坐到旁边的凳子上,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却微微敛起,似乎也不明所以。
连城见无虞面无表情,看了看楼下,十分好奇无虞什么时候才会着急一次,就算是面对柒恋苏睡睡,他都未曾见过他急过。
今日,这个苏家长子苏暨轩竟然当众向无虞跪下,到底因为什么事?
这样想着,连城有些幸灾乐祸。
“你出去吗?”
无虞只是抬头淡淡的来了连城一眼,看到他脸上的心灾乐祸,拿起桌子上的茶杯轻轻啄了一口,目光似一个深井般深邃无底。
“我为什么要出去?”
连城见无虞这么冷静平淡,无奈的摇了摇头,“苏家人找的是你,无虞,你这样事不关己,对了,你不是欠了人家钱没有还?还是你睡了人家不认账呢?”
连城一边说,一边坐在无虞对面,从他们这个方向,足以看到楼下的所有情况。
街道角落处,有一个不起眼的马车,马车前的人正要赶车。
马车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男子阴沉着脸,目光阴森,脸庞上面的有些苍白毫无血色的肌肤褶皱不堪,右脸上的血痕狰狞难看,他唇角还沾着一抹鲜血。
看似如地狱来的恶鬼般恐怖可怕。
他蓝色的发丝披散在肩头,还有他怀里的那个女子身上。
女子一身黄衣,脸色微微有些毫无血色的苍白,脖颈处有着一个结着疤痕的四个小洞,她的身姿有些瘦弱的倒在男人怀里。
“主子,您……没事吧?”黄衣女子担忧的看着身边男子,有些试探的问到。
寒苏目光低垂,听到黄衣的话抬头看了过去,目光恍惚,唇瓣动了动,声音里满是脆弱。“黄衣,我是不是很难看?她会不会嫌弃我?我知道,她一定会嫌弃我了,我的小姐,她最喜欢好看的人了!”
这样说着。
他空洞的眼睛里似乎出现了一抹忧伤和自卑,还有深深的害怕。
“我以前那么好看的……所以,以前她就很喜欢我的呢!”
寒苏声音沙哑低沉,似乎又想到什么,轻轻笑了起来。
“呵呵……黄衣,你知道吗,我永远也忘不了,她第一次看见我发相貌时,她还亲了我呢……”
寒苏喃喃的说着,褶皱的肌肤一点点在变化,变的越发光滑,脸上的伤痕也在渐渐消失。
&bp;&bp;&bp;&bp;“我到现在还记得,我的小姐,她那么温柔的亲了我,呵呵呵,她还抱了我呢!”
……
寒苏一边回忆,手上的力道便加重的搂着黄衣的腰肢,黄衣感觉着身边男子的气息,听着耳边男子的话,似乎感觉脖颈上的刚刚结疤的伤口像裂开了一般,入骨的疼痛,只是再疼也比过心里的痛,主子心里只有他的小姐吗?
主子的心里只有那个消失了那么多年的圣主吗?
每一次,就只有现在的主子最让她心动,也是现在的主子,最让她心疼了!
只有他刚刚吸了她的血时,主子才会将他自己的脆弱与温柔全都展现出来,她才能感觉到主子是活着的。
只是主子每一次在这个时候,都会说关于他和圣主的事,那么的让她心痛。
有时候,她多庆幸自己的血能够帮助主子恢复元气,也只有这个时候,主子才会允许她的接近!
“黄衣,我丑吗?”寒苏说着说着,忽然又问了这个问题。
黄衣一点都不奇怪,看着他已经变得俊美的脸,目光暗淡,却又庆幸,每次,主子在清醒来之前都会问她这句话。
只是,她每次都没有回答,忽然,这次,黄衣很想回答主子,让主子知道她的回答。
刚这么想着,黄衣就听见外面沉痛执着的的声音透过马车传了进来。
“苏家长子苏暨轩在此求见公子!”
“苏家长子苏暨轩在此求见公子!”
……
而正在这时,本来神情恍惚的寒苏猛的一个清醒,空洞的眼睛闪过一抹阴鸷,寒苏一眼就看到自己怀里的女人,眉头狠狠一皱,毫不怜惜的推开了她。
黄衣被寒苏推开,头微微低垂,眼睛里闪过一抹失望。
寒苏耳朵很灵敏的听到外面人的话,眸子微微眯起,命令的对外面要赶马车的人说。
“小五,先别走,看看外面怎么回事!”
外面的粗布衣衫的男人听到里面人的话,眼睛里带着一抹恐惧,随即战战兢兢的点头答应。
“是,主子,小人这就去!”
一会儿,小五恭敬的声音传来,“主子,是云都苏家大少爷,求见公子!”
小五的话刚说完,寒苏的目光微微抬起,苏家?
似乎想到什么,寒苏眼睛里带着一抹复杂,是那个苏家吗?
这么想着,寒苏起身,走出马车,背后,黄衣看着寒苏离开的背影,目光微微暗淡。
“主子,您不丑!”趁寒苏走来前,黄衣鼓起勇气,忽然说到。
寒苏被黄衣的话说的身子一楞,转头静静的看了过去,看到黄衣目光认真,眼神略微有些惊讶,似乎很奇怪黄衣和他说了这句话。
方才发生的什么?
每次吸了黄衣的血,他都要一段时间恢复元气,但是,清醒后,他根本不清楚自己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就像方才黄衣竟然在他怀里,虽然这不是第一次了,但是,他却没想到黄衣竟然会回答他在那段时间问的问题!
“主子,在黄衣心里您不丑。”黄衣温温柔柔的声音里带着肯定,目光严肃的看着寒苏。
是的,在她心里,主子无论如何,都不丑。
自从主子救了她那日起,主子在她心里,比自己的生命都重要,这样重要的主子,怎么可能会丑?
寒苏没有说什么,唇瓣动了动,掀开车帘向马车外走了出去。
不丑吗?
他问了这个吗?
刚准备跳下马车,寒苏忽然回过头,看向黄衣,目光冷然无情。
冷冷的甩了一句。
“黄衣,我要的不是你的不在乎,我要的是她的不嫌弃,你知道我说的谁,你跟了我这么久,你是一个好手下,好血人……所以,你不要让我失望!”
最后一句,寒苏的声音里带着警告。
&bp;&bp;&bp;&bp;好手下?好血人?
呵呵……
是她妄想了!
黄衣目光微微低垂,虚弱的身体微微颤抖,苍白的唇瓣轻轻咬着,似乎要渗出血来,手指紧紧抠在身边的座位上。
明明知道的会是这样的结果,她却总是想着努力一次。
……
街上苏暨轩一声又一声重复着,声音有些嘶哑,微微抿了抿干涸的唇瓣,苏暨轩目光凌冽。
他今天来是为了蝶衣。
一开始苏衫衣害了蝶衣腹中的胎儿,他的孩子,他胆颤她是公子的徒弟,他不敢做什么,再恨,他也只能打破牙齿混血吞。
可是,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一而再的伤害蝶衣,只要他一想到,蝶衣躺在床上,那幅虚弱苍白,了无气息的样子,他的心就想被一点点捏碎一般,疼的同时又愧疚不已。
他没本事,他懦弱,他让蝶衣失望了!
可是,这次,无论如何,他都要为蝶衣与他去世的孩子讨一个公道!
“公子也在这里吗?”
“苏家少爷在这儿叫,看来公子一定在这酒楼里。”
“不过公子有多少年不曾出现了,怎么会在今日来到倾城一条街呢?”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其中有疑惑的,有惊叹的。
大家只看见十月酒楼的一楼小门被推开,一个眉目妩媚,面容却清秀的红衣女子嘴角微勾的迈着步子走了出来,缓缓走上台。
“你找我师傅何事?”女子声音清冽,不含一丝感情,但是就这么一句话众人就明白了此人是谁。
能叫公子师傅的,天下间只有一个,那便是苏睡睡,不过很多人都不知道苏睡睡真实身份。
苏睡睡一出现,没人注意很多人脸色瞬间变了。
楼上的无虞听见熟悉的声音,喝茶的动作顿了顿。
连城站起身来,看着外面,笑意吟吟。“呀,小丫头竟然出去了!”
无虞放下手里的茶杯,眉头皱了皱。
刚走出马车的寒苏,一看见台上那抹红色的身影,整个人就颤抖起来,眼神里激动不已。
是小姐——
小姐——
无论过了多久,他都能清楚记得小姐的样子,就算不一样的脸,他都能记得他的小姐!
不过这种变化只是一瞬间,他就恢复了平静。
不,不,现在他还不能这样。
不能让那人知道真实的小姐在哪里……
他做了这么多,才让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现在,现在还不是时候……
蓝衣女子面容绝美,眼角一滴泪痣,看到苏睡睡出现目光微蹙,她竟然也在这里?
似乎想到什么,公孙宛绫微微释然,有些东西,她该一早便知道的!
最不该瞒着的就是她了!
关于《神女赋》她应该是不知道吧?
正在公孙宛绫沉思时,忽然感觉空气中一道熟悉的气息,公孙宛绫神情瞬间一变。
男子面目阴沉,浑身一股从地狱而来的煞气,阴森至极。
“我将他支开了!”
楼卿情绪明显不好,有时候,越期待,就会越失望!
他以为他的风小姐,风栖薏还活着,可是未曾想到,竟然不是,目光看着台上的女子。
公孙宛绫知道他说的是谁,眸子一抹失神,多久了,墨九缨他这样执着的多久了?
可是,再怎么样,似乎她都不能释怀,不能原谅,原谅前世,他对她的所作所为。
她永远忘不了,前世的自己,是怎样死的,尸骨无存……
男人就是这样吧?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多谢楼家主了。”公孙宛绫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道。
&bp;&bp;&bp;&bp;“楼家主方才又看见了风小姐的影子了?”
楼卿顿了顿,点点头,影子……
是啊,这世间有多少她的影子,有的轮廓像她,有的背影像她。有的声音像她,有的眼睛像她……
可是,再像她,终究也不是她……
房间里,小桃子看见外面苏睡睡的身影,愣了愣,“小红衣,她什么时候出去的?”
小桃子的问话却没有任何人回答,回过头。
越卿娄仍然不动的躺在旁边的凳子上,晒着阳光,也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小红衣这才发现,一旁的寒少云什么时候也不见了,眸子微微眯了眯,随即嘴角微微勾了起来,给越卿娄披了见衣服,转头继续看着街上。
有趣啊!
这可真是有趣啊!
……
苏睡睡无视这些看热闹的人,轻笑的走到苏暨轩身边。
苏暨轩看到苏睡睡,脸色一下就沉了,瞪着苏睡睡,恨意凌然,咬牙切齿。
“苏衫衣——你还有脸出来见我!”
苏暨轩这话一出,众人就各有所思,苏睡睡,公子的徒弟竟然也是苏家人,云都苏家小小姐?
是啊,怎么没人注意她也信苏呢?
听到苏暨轩的苏睡睡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随即笑了起来。
“原来是轩哥哥啊?轩哥哥,你是来找师父的吗?”苏睡睡笑容很灿烂,很天真。
说着,没等苏暨轩开口,苏睡睡继续说,“轩哥哥,你要见师傅告诉我就是了,师父向来英明,只要你有事找师傅,师父一定会答应见你的,你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还要……”顿了顿。
“跪着求见啊——”
苏睡睡的话立刻让很多人响应,是啊,有个妹妹是公子的徒弟,要想见公子哪用的着这样啊?
看着苏睡睡这幅温柔体贴的模样,苏暨轩恨不得撕碎了她。
除了苏暨轩,没人看到苏睡睡眼底浓浓的恶意。
不过即使再恨苏睡睡,苏暨轩也知道不能光明正大表示对她怎么样。
“苏衫衣,你还有脸来,还有脸叫我轩哥哥?呵呵,苏衫衣,我苏家待你向来不薄,你不但让蝶衣失去了孩子,还对蝶衣……”
“苏衫衣,你去看看,蝶衣现在成什么样子了?苏衫衣,我从未想到过,有一天,你竟然会变得这样心狠手辣,还是,我从未认识过你……”苏暨轩站起身来,怒气隐忍着怒气,只是看着苏睡睡的眼神恨不得吃了她一般。
他的蝶衣一直那么善良,苏衫衣害了她,她都还要温温柔柔的要见苏衫衣,还对他说,叫他不要发火。
可是,那也是他的孩子,他一心盼望着的孩子,就那么没了,苏衫衣,无论如何,我都会让你为我那蝶衣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付出代价的。
围观的人也听到苏暨轩的话,顿时好奇。
苏衫衣……不,苏睡睡,做了什么让苏家公子这么愤恨?
而苏睡睡似乎并没有看到大家的眼神,仍然淡定。
“姐姐?姐姐怎么了?”苏睡睡面上极为好奇,似乎毫不知情一般。
苏暨轩听到苏睡睡这样说,对她影响更加不好了,真不知道公子怎么看上她的。
“苏衫衣,你害了蝶衣,你不但不知道悔改,竟然还如此不知廉耻,你害了蝶衣,以为这么推脱就没事了吗?”苏暨轩愤恨的指责。
苏睡睡无辜的眨眨眼,眼神微微红了红,嘴巴一瘪,有些委屈,“轩哥哥,你说什么呢?我做了什么?你竟然这样说我……”
苏睡睡委屈的低着头,声音却越来越小。
&bp;&bp;&bp;&bp;苏暨轩气的直跳脚,想到公子现在竟然都没出来,愤怒的火焰持续高涨。
“苏衫衣——你还在狡辩。”苏暨轩愤恨。“几天前,蝶衣因为你失了孩子,在今日午时前,你又害蝶衣摔倒,至今在客栈里躺着,昏迷不醒,苏衫衣,这些你能解释吗?”
苏暨轩的话句句锋利。
苏睡睡暗暗的翻了个白眼,苏衫衣竟然还在客栈昏迷不醒?
有没有更搞笑的?
她可是连一根手指都没有碰她的呢,还流产,苏睡睡想着,这苏暨轩绝逼是笨蛋,今早苏蝶衣还生龙活虎的跳舞呢!
他难道不知道吗?
苏睡睡这倒是猜对了,苏暨轩不知道,苏蝶衣是瞒着苏暨轩的,将他支开了才来跳舞的。
至于事实……
不过苏暨轩开始的话,本来让大家看向苏睡睡的话有些怀疑,觉得苏睡睡,公子的徒弟真的是这么恶毒吗?
特别是那些对苏蝶衣颇有好感的人,对苏睡睡影响更是差到了极致。
但是苏暨轩后面的话,一瞬间让所有人楞住了,几天前才流产,不应该在家修养吗?
如此,那今日上午跳舞的那个女子难道不是苏蝶衣?
怎么可能,她自己都承认了,而且,很多人都认识她。
苏睡睡听到苏暨轩的话,目光微闪,嘴角勾了起来。
苏蝶衣啊苏蝶衣,你这是自己作死啊?
看来,苏暨轩还不知道你跳舞参加花神女初选的事呢!
即使再得意,苏睡睡也没有表现出多嚣张,仍然委委屈屈的,听到苏暨轩的话,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里有些诧异。
“轩哥哥……你说姐姐她……她几日前流产了?”说着,又想到什么,自言自语的喃喃。“怎么可能……不可能,姐姐今日还出现了,还跳舞了,怎么可能流产了。”
苏睡睡虽然是自言自语,但是足以让很多人清楚的听见,特别是离苏睡睡最近的苏暨轩。
苏暨轩刚说完,明明分外愤懑的脸上意外愣住了。
苏睡睡还善解人意的问到,似乎很着急,“轩哥哥……姐姐流产不久,今日便跳了《爱莲说》那个舞,会不会有事啊?”
边说着,苏睡睡竟然还嘤嘤的抹着眼泪,看着苏暨轩,拽着他的袖子。
“轩哥哥,轩哥哥,你带我去看看姐姐吧!我要看看姐姐她怎么样了……”
站在楼上房间里的无虞,十分了解苏睡睡的性子,她怎么可能哭,兴许别人不明白,可他是一清二楚的。
可是就算知道她是装的,他仍然忍不住心痛。
不,不可以……
现在还不是时候……
所以……不可以!
连城明显也看到了无虞隐忍的表情,只是他什么都没有说,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下面台上的苏睡睡,嘴角不可遏制的勾了起来。
这丫头,挺聪明的啊?
一边的寒苏看着台上苏睡睡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虽然生出了一抹违和感,但是,他仍然忍不住紧张,可是,他现在还不能出现在她面前。
手指甲紧紧抠在肉里,寒苏低着头,血红的眼睛十分恐怖,他努力的压抑着心里那股杀意,蓝色的发丝在胸前被空气里的微风轻轻吹动。
寒苏狠狠咬着牙,血红的眼睛忽然抬头狠狠的看了一眼台上的苏暨轩,随即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bp;&bp;&bp;&bp;他离开后,石头铺成的地面上有着几滴乌黑的血液,在阳光下渐渐干涸。
苏暨轩?苏蝶衣?
小姐?你是因为他们哭了吗?
只要是让小姐哭的人,会让小姐不开心的人,无论是谁,都得死!
……
苏暨轩本来呆愣着,忽然感觉背后一股渗人的视线,让他整个人如陷入地狱般浑身冰冷。
微微转过身,看向视线的方向,却什么也没看到。
苏暨轩本来想着苏睡睡的话,脑海里忽然闪过苏蝶衣的模样,心里顿时烦躁起来。
不,不可能,蝶衣不可能骗他的……
都是苏衫衣,都是她,她在挑拨离间!
这样想着,苏暨轩抬起头来,狠狠瞪着苏睡睡。
“苏衫衣,你别以为你做出这个样子,我就会相信你的话,不可能,你想挑拨我与蝶衣的关系……”苏暨轩话还没说完,苏睡睡不可置信的打断了苏暨轩的话。
似乎受了很大的伤害一般,双手狠狠掐住了苏暨轩的脖子,力道大的下人,崩溃的摇着他的脖子,“轩哥哥,你竟然不信我……你不信我……”
“什么我要挑拨你与姐姐,什么我这样子,轩哥哥,你真是太伤我的心了……”
边说,苏睡睡的眼泪一滴滴如潮水般流到脸上,手指的力道也越来越重,狠狠禁锢着他的脖子。
声音凄厉,泪流满面,看似可怜兮兮的像个伤心的小兽一般,除了个别的人,没人看到苏睡睡清亮的眼底闪烁着邪恶的光芒。
既然你那么爱苏蝶衣,连死都不怕,那我便让你试试真正濒临死亡的感觉吧!
苏暨轩忽然被苏睡睡这样掐住,还没说什么话,就被她卡的呼吸都不能呼吸了,顿时脑袋一阵混沌,让他心里以为自己要死了一般。
听着耳边凄厉的哭声,一开始他还觉得有些愧疚,不想伤害她,一点点的挣扎,可是后来,竟然感觉她越发的得寸进尺,无意识的忘记了苏睡睡的身份,想用力将她甩开!
苏睡睡掐着苏暨轩的脖子,无意识的有些恍惚,渐渐的眼底的邪恶变成了疯狂,清澈的眸子变得有些深邃空洞。
根本没有注意苏暨轩反抗的动作,整个脑海里似乎只有一个念头,让他死……
让他死……
让他死……
似乎入魔了一般!
苏睡睡此时的样子,苏暨轩再用力似乎都不能撼动她分毫,此时的苏睡睡如吃了大力丸般,连苏暨轩这个男人的力气都甩不掉一个苏睡睡。
看到此景的人都感觉有些不对劲,苏暨轩的样子,似乎是真的要死了一样。
楼上的无虞和连城分明也看出来了。
连城愣了愣,“无虞,你看丫头这是怎么了……”连城问着,刚转过头,就发现本来在旁边站着的无虞什么时候不见了。
回头看向楼上,就看见无虞直接匆匆的从窗口跃了下去。
连城第一次感觉到,无虞这么着急的样子,似乎在怕什么?
他在怕什么?
忽然门被打开了,红杉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看到连城,眉头皱了皱,“相公,你怎么还在这儿啊,快点,去那里,《神女赋》有难!”
连城也一愣,转过头重新看向苏睡睡,红色眸子散发妖异的光芒似乎透过苏睡睡能看到什么。
红杉见连城没动,急忙拉着他向门外走去。
……
&bp;&bp;&bp;&bp;同时
楼下窗边的小桃子看着这一幕,一开始还觉得小红衣是在报复苏暨轩,只以为兴许苏暨轩做了什么让小红衣不开心的事了。
可到后来觉得似乎有些不对,眉头皱了皱,刚想说什么,一旁的一直躺着的越卿娄忽然睁开眼睛,眸子里闪过一抹惊讶和悲悯,喃喃道。
“《神女赋》千年难得一见的劫难竟然出现了!”
小桃子似乎听见越卿娄的话,疑惑的转过身,“小姐,你在说什么啊?”
越卿娄神情严肃,没有与他解释,看着小桃子,忽然想到什么,“小桃子,小红衣呢?”
小桃子不明所以,转头指了指楼下。
越卿娄看了一眼,急匆匆向门外走去,对小桃子说道,“小桃子,你赶紧回宫,通知你家男人,天下大劫将至,让他做好准备!”
天下大劫将至?
小桃子愣在原地,什么意思,看着越卿娄匆匆离开的身影,小桃子皱了皱眉,还是认命的照做。
别人不知道,她可知道,越卿娄向来有一种本事,属于咒术的本事。
苏睡睡入魔了一般掐着苏暨轩的脖子,台下的人似乎也看出了什么,寒少云带着苏蝶衣来到十月酒楼时,就看到台上的那一幕。
红衣女子面目狰狞的掐着男子的脖子,从一开始的奋力摇晃,到最后双眼通红,满身阴沉。
苏蝶衣怔了怔,那个男人分明是……
什么都没有想的,苏蝶衣拽着裙摆跑到台上,寒少云也愣住了,不知道什么情况。
他从苏睡睡出了十月酒楼,就一直派人跟着她,遇到了苏蝶衣那一幕他也是知道的。
所以在苏暨轩来找她时,他去将苏蝶衣带了过来。
苏蝶衣刚来就看到苏睡睡掐着苏暨轩脖子的那一幕,心跳狠狠的露了一拍。
“苏衫衣,你干什么?”苏蝶衣狠狠的瞪着苏睡睡,想将她扯开,她目光看向奄奄一息的苏暨轩,心里狠狠的痛。
不要,他不要有事……
……
苏睡睡似乎处于一个混沌,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在的世界整片黑暗。
苏睡睡独自一个人在那片没有光芒的黑暗世界里,虽然没有任何光芒,但是她似乎依稀能听到耳边的苏蝶衣的声音。
台上,苏蝶衣见拉不动,不能阻止苏睡睡,看着苏暨轩此时的样子,手指摸上自己的发髻,将头上的簪子取下来,手指隐隐颤抖。
杀了她,她要杀这个世上对自己最好的人……
苏蝶衣握着簪子的手渐渐向苏睡睡靠近。
无虞在窗边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什么都没有想,他就从窗边跃了下来。
一身白衣,出尘如仙,似乎踏着纯白柔软的祥云而来,完美的容颜,带着一抹高不可攀的清冷气息。
“公子,是公子!”有人兴奋的喊了起来。
“公子,真的是公子!”
“公子真的在这里!”
……人群里的人看到无虞的出现都十分激动。
无虞没有理会,直接一把推开苏蝶衣,苏蝶衣手上的簪子正要向苏睡睡捅去。
无虞反射性的用手挡住,锋利的簪子在他手上划了一道血痕,无虞似乎根本没有看见一般,点了苏睡睡的穴道,推开已经没有挣扎的苏暨轩,抱着她,向倾城楼的方向而去。
&bp;&bp;&bp;&bp;苏蝶衣被无虞推到在地上,她愣愣的看到自己簪子上的血痕,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她……她伤了公子……
苏暨轩又被无虞推开,苏蝶衣目光赶紧看向他,立马恢复力气将他抱住,由于惯性,苏暨轩太过于重,苏蝶衣被苏暨轩狠狠压在了身下。
而在众人面前,苏蝶衣方才是在苏睡睡身后的,并没有注意到她拿着簪子要杀苏睡睡的样子,也并没有人看到她伤了公子。
只看到苏蝶衣奋不顾身去抱着苏暨轩,顿时为她的这番动作感动。
而苏蝶衣似乎并没有感觉一般,神情紧张,只是担心的抱着苏暨轩的脑袋,“大哥……大哥……你没事吧,没事吧!”
苏暨轩似乎被苏睡睡掐的嗓子一阵疼痛,努力的咳嗽着,大口的呼吸,在最后一刻,他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他的脑子里全都是他的蝶衣……
他和蝶衣从小到大的一幕幕……
他是爱极了她,他可以原谅她不爱自己。
但是,他却不能原谅她欺骗自己,特别是怀孕这件事……
苏蝶衣抱着他,苏暨轩缓缓呼吸了一口气,有些沙哑的问着苏蝶衣,目光严肃。
“蝶衣……苏衫衣说的,是不是真的?”
苏蝶衣听到苏暨轩的话,嘴角微微苦笑,终于来了……
自从寒少云找到她,她就知道有这么一天,只是,她未曾想到,这一天会这么快,她没想到……
没想到会看到这么一幕……
苏暨轩不是笨蛋,几天前就流产了的人怎么可能会跳舞,而且,还是那个舞……
那个曾经蝶衣为他跳的,他们的定情之舞……
他们的情起于此舞,也灭……于此舞……
《爱莲说》……
看着苏蝶衣低头沉默不语,苏暨轩越发失望了,看着他,目光渐渐暗淡,自嘲的笑了笑“所以……所以,你才将我骗走……”
苏蝶衣无话可说,呵呵,她能说什么,这本来就是事实。
苏暨轩看着苏蝶衣不说话,手指泛白的颤抖着,狠狠推开她,踉跄起身,轻轻咳嗽着。
声音无比沉重失望的抬头看可以一眼苏蝶衣。
“苏蝶衣,你太让我失望了!”说完,苏暨轩失望的闭上眼睛,看都没看其他人一眼就转身准备离开。
他真的很失望,真的很伤心,蝶衣竟然会这样做,她不是那么善良的蝶衣吗?
什么时候她会变成这样了?
为了陷害衫衣,她能做到这样,他的心狠狠痛着。
苏蝶衣看到他离去的背影,心狠狠的抖了抖,身体无力的下滑,狼狈的坐在了地上。
不能让他走,如果他走了,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苏蝶衣心里只有这个念头。
一旁的寒少云冷眼的看了看苏蝶衣,他看的出,苏暨轩是真的爱苏蝶衣,可是,苏蝶衣太虚荣了……
苏蝶衣浑身瘫软在地上,看着苏暨轩越发走远的背影,此时想看热闹的人们也越发走远。
一个白衣女子忽然出现在苏蝶衣身边,蹲在她身边,温柔的抚了抚苏蝶衣的头发。
“苏蝶衣……你……永远都赢不了她……”
“你今日所有的一切,都是拜她所赐……”
白衣女子蒙着面纱,在阳光下看起来圣洁非常,她的声音如魔咒般一点点落入苏蝶衣的心里。
但是女子的出现,像是任何人都看不见一般。
此时的苏蝶衣并没有注意,她只听见女子这句话,心里顿时一股滔天巨大的怨恨。
&bp;&bp;&bp;&bp;她努力压抑着心里浓浓的恨,苏衫衣……
是的,她今日一切都拜苏衫衣所赐,用有一天,她会一点点的还给她……
她恨……
是的,她好恨好恨,明明她和苏衫衣同样是爹爹的养女,可是待遇却截然不同,苏暨轩宠苏衫衣,爹爹也什么都给苏衫衣,她从来都只是偷偷的看着他们,看着苏衫衣和苏暨轩一起吃东西,一起玩,一起笑,都是苏衫衣,抢走了她的一切。
爹爹对她严厉,她什么都要学,做一个才女,做一个名扬千里的天下第一美人。
可是苏衫衣呢,只是一句不愿意学习,她就能不学,苏衫衣想要的东西,她一个撒娇就能得到,而她苏蝶衣呢,只能在心里偷偷的看着。
明明是苏衫衣找她吵架,可是最后受罚的只是她一个人。
苏衫衣闭上眼睛,掩饰住自己的恨和痛。
总有一天,她会让苏衫衣明白,她苏衫衣永远都比不上她。
白衣女子看着苏蝶衣这个样子,眉眼一弯,随即身影似乎影子一般,渐渐消失不见。
苏暨轩的背影越来越远,苏蝶衣猛的清醒了,不……
不能让他就这样离开……
都是苏衫衣,一切都是苏衫衣……
要是他离开了,她真的就是一个人了……
“你以为我真的愿意这样吗?!苏暨轩,”苏蝶衣歇斯底里,凄厉的声音眼神看着苏暨轩的脚步,她只想让他留下。
苏暨轩停下脚步,背影带着深深的萧条。
“要不是你和爹爹从小到大都只宠爱苏衫衣,我会这样对她吗?”
“从小到大,爹爹就让我做一个大家闺秀,让我学情棋书画,女红,每天,每天……我的指腹上刺了多少血洞,磨出了多少茧子……他也未曾对我说过一句关心的话……”
“而苏衫衣呢?呵呵……她只是小小的摔倒一下,就惊动的你们所有人紧张!”
“我喜欢的好吃的,她要,你们给她,我喜欢的漂亮衣服,她想要,你们也给她,我喜欢的宠物,只要她要,都不是我的……”
“知道我这十六年怎么过来的吗?十三岁前我看着你们宠她我嫉妒,十三岁后我努力变得虚伪,看着你们渐渐对她失望,我笑了!”
“……苏暨轩,要不是我有利用价值,要不是我是云都第一美人,你会和我在一起吗?”
……
苏蝶衣一句又一句的话,像刀子一样插入苏暨轩鲜血淋漓的心底。
苏暨轩背影狠狠一僵,是的,曾经他和爹爹是那样的宠爱着苏衫衣,可是蝶衣却不知道,不知道其实他们做的一切只为了护她。
看到她一个人孤独的时候,他心疼。
看到她因为苏衫衣失去了什么时候,他总想着啊,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会将她失去的所有东西加倍补偿给她……
他不想她难过,他喜欢她笑,看到她手指上的茧,他也心疼,他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偷偷的学那些她学的东西,她有茧,他也有……
当她初学女红手上刺满伤口的时候,他心疼,他在自己手上扎了很多针,他想着,他们一起痛……
可是……他最不该的便是骗他,孩子……他多期望的孩子……
只要有了孩子,他就会感觉到他是真的与他在一起了,他就不会不安,不会害怕,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
爹爹说,他们在一起是错误的……
他怎么能答应……
“蝶衣,你知道我听到你怀孕的时候想什么吗?……。”苏暨轩看不清情绪,他不知道怎么和她说。
&bp;&bp;&bp;&bp;“我要做父亲了呢,我和蝶衣的孩子一定会很漂亮很可爱呢,可是突然有一天你告诉我,一切都是骗局!”苏暨轩很冷静,可是颤抖的手泄露了他此时的情绪。
苏蝶衣征在了原地,听到苏暨轩的话,嘴角苦笑。
他们怎么能生孩子呢……
他们是亲兄妹啊?
怎么能……
苏暨轩没有听到苏蝶衣的话,闭了闭眼,什么都没有说,迈步离开。
他还要好好想想……
也许……
也许他们在一起……真的错了……
苏蝶衣没有再说什么,无力的站起身,看了一眼苏暨轩,微微低头,没人看见她此时眼神决绝狠戾。
苏衫衣,一切都是你……
苏蝶衣转身向另一边走去。
苏衫衣,若不是你,我今日怎会变的如此……
大哥,我不会放弃的……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你还是爱我的……
……
苏睡睡感觉耳边苏蝶衣的声音渐渐消失,她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
忽然,黑暗处,耳边传来一阵声音。
苏睡睡侧耳倾听。
“……妹妹,妹妹……,妹妹,你终于来了啊?”
可爱灵动似乎是小男孩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苏睡睡犹豫了一下,怎么回事啊?想着她向着声源处走去。
整个黑暗的世界的世界忽的一变,一道道刺眼的光芒渐渐照耀着整个世界。
直到一个巨大的铁笼子出现在苏睡睡面前,那个幼稚可爱的声音才渐渐消失,在笼子里面,一个白衣银发的小男孩盘腿而坐,他眉头轻蹙,小巧的脸蛋有些稚嫩。
似乎感觉到苏睡睡来,他的眸子忽然睁开了,深邃无比。
苏睡睡愣了愣,对他,他为什么感觉有些熟悉呢?
男孩看到苏睡睡,对她弯嘴一笑,“妹妹,妹妹,你终于来了,哥哥多少年不曾见过你了……多少年了!”
男孩看着苏睡睡本来高兴的脸上,忽然想到什么,一闪而过的忧伤,低低的喃喃到。
“你来了……她却没有了!”
苏睡睡听到男孩的话,满头黑线,“小屁孩,你叫我什么?”
妹妹?
草泥马的妹妹啊!
就这样……苏睡睡打量了男孩几眼,就这样,叫自己姐姐才对吧。
小男孩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样子。
男孩听到苏睡睡这样与他说话,眉头皱了皱,“妹妹,妹妹,你将我忘记了吗?”
想着,男孩又说,“妹妹,我叫凤兮,你叫风心,我是你的亲哥哥,一母同胞的亲哥哥,你怎么能将我忘记了呢!……怎么能忘了呢!”
边说,男孩表情越发狰狞,似乎他很久没站起来过,听到苏睡睡的话,他踉跄的站起身,扶着铁栏杆,发了疯的摇晃着,双目阴沉看着苏睡睡,癫狂的重复着一句话“你怎么能将我忘记了,你将我忘记了,我救了你干嘛,她走了,你也忘了我,怎么能……”
苏睡睡看着男孩明明可爱的模样却浑身散发着恐怖的气息,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
“你……你说什么……我不懂……”
凤兮?凤心?
她根本不认识好不好……
男孩见苏睡睡害怕的模样,情绪忽的又一变,“妹妹……你在怕我?……”
幼稚的声音带着不可置信。
随即后退一步,男孩跌坐在地上。
“你……怕我……果然啊,这世上还是她最好了,我的鸢儿最好了……”
男孩自言自语的低着头,银色的发丝遮住了他的表情,但是他身上却散发着浓浓的哀伤。
&bp;&bp;&bp;&bp;苏睡睡看着男孩情绪变化这么快的样子,扶额,可是看着他分外忧伤,她又莫名的心酸。
向前走了一步,犹豫着,苏睡睡安慰着他。“兴许我忘记了,但是你可以告诉我……唔,告诉我,你说的他是谁啊?还有你是谁……”
来到这里,苏睡睡不相信,自己会莫名其妙的遇到这些,每件事的发生,总归是有因必有果。
苏睡睡的疑问让凤兮冷静下来,抬起头,看着苏睡睡,眼睛里蕴含着期待。
“我说了,你就真的信吗?”
苏睡睡点点头,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就是信……
看到她点头,凤兮开心的笑了起来,笑声十分可爱,“我做了一件事,伤害了我最爱的人,为了……”
男孩犹豫片刻,继续说。
“为了我的妹妹凤心……”
凤兮目光悠远绵长,那是他沉睡后最后一次感觉到她的存在……
……
十里桃花,千里冰封。
青衣男子手持一把油纸伞,目光看着天上刺眼的光芒,似乎有什么感觉一般,眉头微微一皱。
随即转身迈着脚步走过布满冰层的地上,面前一个山洞,将伞放在洞口的一旁,走了进去,洞中灯火通明。
里面隔着屏障,一个水珠织成的珠帘,修长的手指透过珠帘,无笙似乎很是熟捻,迈着步子走了进去。
一踏进洞里,入眼的就是整片血红的鸢尾花,如火如荼,耀眼至极,整个洞里却又是阴寒冷冽。
在美丽的鸢尾花处里放着一个透明的千年寒冰的棺材。
冰棺里不是人,而且一个豆子大小的黑色种子,种子似乎在沉睡中没有一丝生命的波动。
无笙的手指伸进冰棺拿起种子,黑色的种子与白皙的手指显得唯美,无笙看着种子,眼里带着淡淡怜惜。
他的一头雪白的发丝轻轻扫过旁边的鸢尾花,无笙叹息。
“神女啊神女,当初你为那人做了这么多,你将那人复活,可你怎能算到你的消失不会令那人绝望?”
“如今,他因你的消失而变成了一个幼童,而你因救他变成了一个沉睡的鸢尾花种,爱啊,总是这样,让人无能为力!”
鸢尾花,等待爱……
莫鸢女神,
当初你等了凤兮那么久都不曾放弃过,就算他伤了你,你仍然不计前嫌为他复活,可而你的消失导致那人存了心魔,如今天下大劫将至,我也无能为力,所以只能由你来结束了。
……
倾城楼。
连城和红杉一同回到楼里,刚走进屋子,就看见一个女子的纤长的身影。
两人看了一眼,越卿娄似乎感觉到他们的出现,转过头,对两人微微一笑。
幼稚的娃娃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越卿娄眨眨眼,“好久不见,两位!”
红杉被越卿娄的话弄的愣了愣,看向一旁的连城,他们认识吗?
连城微微一笑,拉着红杉的手,解释,“风家小姐,风家唯一后人!”
红杉这才明白,惊讶的看着越卿娄,走到她身边,惊讶。
“你是风栖薏?”问着,又有些疑惑,“……你不是死了吗,怎么回来了还换了张脸?”
越卿娄挑眉,“你家相公没告诉过你吗?”
告诉我?告诉我什么?
想着越卿娄的话,恍然大悟,难道风栖薏其实没有死?红杉转头,看向连城,瞪着他。“原来你早知道了?你还瞒着我!”
&bp;&bp;&bp;&bp;连城的脸瞬间垮了,委屈道。“娘子,不是嘛……你又没问过!”
连城刚说完。
越卿娄无奈的笑了笑,扯了扯红杉的袖子,“红杉姐姐,先别说这个了,我这次来是为了神女赋!”
越卿娄这话一出,连城和红杉脸上变得凝重了。
“红杉姐姐,连城大哥,当初我们风家因神女赋的灾难全家覆灭,你这才将它交给你们的,可是,我却没想到,神女赋竟然又清醒了,而且还以小红衣为媒介。”
“小红衣就是苏睡睡那丫头吧??”暮连城皱眉,想到方才楼下那一幕,他竟然看到苏睡睡身体里一股奇怪的力量。
她莫名其妙的情绪波动来自于她的灵魂深处,竟然可以打开那里的门。
兴许是那个人出世的征兆,也是那个人出世的媒介。
越卿娄点点头。
红杉也蹙了蹙眉,她也没想到小睡睡会是神女赋之劫的媒介,那人出世的源头,若是……
若是小睡睡将那人放了出来……
“难道我们只能在这里等着天下大劫的到来,而什么都不能做?”红杉忽然提出一个问题,看向越卿娄,连城听到红杉的话,也看向她。
越卿娄挑眉,“我们风家自古以来一直守护着那人,如今他要出世,我也有很大的责任,风家老祖宗倒是记载过关于媒介之人出现怎样阻止那人出来的方法!”
“什么方法?”
越卿娄眸子微眯,深邃无比“沉睡咒,只要小红衣的意识沉睡了便不能与那人交流!”
越卿娄刚说完,一道冷冽空灵的声音传过来。
“不可以!”
三人看了过去,无虞缓缓走了过来,阳光下的他似乎塌光而来,清冷出尘的身姿修长无比,完美的脸上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
“不可以,你们谁都可以动,就是不能把注意打到她身上!”
无虞沉着脸,这世界上,谁都没有她重要,就算是天下大乱,神女劫将至,都没有她重要!
越卿娄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无虞,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来,无虞的表情仍然淡淡的。
“你们知道真正的神女赋吗?”越卿娄没有阻止无虞的想法,若是可以她也不想伤害小红衣,只是这关乎天下,关乎百姓,关乎这个世界的存在。
红杉倒是开口了。
“神女赋是末世之时,新世界开始前,莫鸢神女与人类第一修者凤兮的生死****。”
神女赋,很多人以为这仅仅一种术法,或者一首歌,其实非也,它本来只是一个故事,只是后来渐渐转化为一首歌,一首关于天地存亡的哀歌。
在花雕节里神女赋本是赐福天下的歌曲,但是,若是由那人唱出来,就是毁灭天下的灭世之歌。
这个世界里整个天下都知道的故事,而且还流传盛久,无人不知。
在很久很久以前,这个世界本来是昼夜分明,光明城和黑暗城。
可是,有一日,光明城和黑暗城发生了一次动荡,昼夜何为一体,整个世界各地都开满了血红的鸢尾花,而在此时,世界格局也发生了改变,产生六界,而那时的人们称这次改变为末世,因为在那个时候,鸢尾花象征着不祥与结束。
&bp;&bp;&bp;&bp;末世时,六界格局,蔓延出了新规则。
人,神,魔,妖,鬼,精灵。
各界互不相干,却又互相联系,无论哪一界的生存者,他们都有着奇异的法术,魔法,仙法,灵法,鬼法,只有人,是通过天地灵气修炼出道法。
莫鸢神女,它本是这个世界第一株莫鸢花,它是吸收天地灵气所生,所长,长了几千年,它才化成人形,并且修炼成神。
末世里出生,末世的象征,莫鸢神女自化神之后就被六界称为末世之女。
莫鸢花本该是无情无欲,如它的形状一般,像一只自由飞翔的鸟,没人能束缚。
可是未曾想到,本来无情无欲的莫鸢神女竟然爱上了人界第一修仙者凤兮。
凤兮的心中向来只有修炼成仙,自然是对莫鸢神女无情,莫鸢神女却不因为凤兮的冷漠而放弃,反而越发的对凤兮执着。
爱是什么?
执着是什么?
莫鸢神女一次次的等待着凤兮回头爱她,不曾放手。
后来……
后来发生什么,很多人便不怎么清楚了,大家只知道,凤兮神魂具散,而莫鸢神女为了复活凤兮,以主神的名义以自己的命换凤兮的复活。
鸢尾花在新世界之初时产生,自然应该象征和平,希望,虽然那时愚昧的众生称莫鸢神女为末世之女,但是,她仍然逃不掉神女的责任,守护新世界。
只是新世界还未走上正轨,莫鸢神女便陨落,那个新世界的存在也就到头了。
有神女赋,自然有神女赋之劫。
神女赋之劫,是凤兮复活后,知道是莫鸢以自己神魂的代价,自此便入了魔。
古老的梵唱,第一修仙者入魔,他将整个六界都唱进了这神秘的歌谣。
六界众生毁灭,天地动荡,飞沙走石,处处枯骨残魂,主神亲自出现这才将凤兮压进绝密之境。
一个新世界毁灭,自然会衍生另一个新世界,属于咒术的世界便由此开始。
那个咒术飞扬的时代,风家咒术相当于整个大陆的王者,只是后来的事情令风家渐渐陨落,风家人越发的少,咒术也渐渐失传,自此,整个天下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红杉的话说完后,越卿娄并没说有什么不对,抬头看着天空,眼神微微闪烁。
“虽然这是神女赋。但是有一点你们并不知道,风家是凤兮凤家的后人。”
越卿娄的话如一颗石子一般掉入深邃的湖底,让人讶异。
“世人只知道神女赋是因为凤兮与莫鸢,却不知道还有个凤心。”
“凤心?谁是凤心?”连城皱眉,他们都未曾听说神女赋竟然还有关什么凤心……
越卿娄微微勾唇,“凤兮还有个妹妹,凤心,风家,是凤心的后人,末世时整个六界毁灭,却唯独凤心只是陷入沉睡,凤心醒来后,天地变迁,风家咒术,其实是最为低阶的法术,也因为,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天地灵气,不能修炼。”
越卿娄说的这个,几人都知道,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天地灵气,人的生死都是自然规律,有灵魂,但是灵魂脱离人体,却无法独立的存在,除非,除非有特殊情况!
&bp;&bp;&bp;&bp;“无论如何,谁都不许动她分毫!”无虞眸子垂了垂,说完就转身走了。
凤心……
凤兮……
莫鸢……
神女赋……
天下……无论如何,谁都比不上他重要。
“现在怎么办?”红杉见无虞就这样离开,皱了皱眉,如果可以,她也是不愿意从小睡睡那里入手的!
越卿娄目光微微闪了闪,看着无虞的背影眼睛里闪过一抹奇异的光,公子对小红衣如此情深意重吗?
那他会不会用那个方法呢?
想着,嘴角微微勾起,“既然不行,那就罢了……”
“就这样算了?此事关乎新世界的存在,关乎天下百姓……”红杉不认同,当年,她为了这个天下,付出了多少?
若是就这样放弃……
“一定还会有别的方法的?对吗?”红杉紧紧盯着越卿娄的眼睛。
越卿娄摇摇头,“除非……莫鸢复活,不然就算是主神来了都不可能!”
每个世界,都有一个创造这个世界的主神,这个世界,虽然是一个平行空间一般,但也拥有着创始者——主神。
连城知道红杉的性子,用毒者最忌讳的便是感情,但是他的娘子,却并非如此。
若不是因为他,曾经,她怎么会放弃了这个天下与天下百姓,在她心中,百姓,万民从来都是极为重要!
如今,天下平安还好,可是天下大劫,她怕是又放心不下了吧?
这样想着,连城满心无奈。
越卿娄也知道红杉的性子,“红杉姐姐,其实你不必担心,事情并非严重到这个地步,花神女祭祀,神女赋梵歌,只要不是那人所唱,便是为苍生祈福的古乐!”
红杉听到越卿娄的话,眼睛微微闪了闪,“你的意思是?花神女还是要选出来?”
越卿娄点点头,手指捏着自己的衣角,眼神恍惚。“是的,世人只知我们风家因神女赋而覆灭,却并不知道,也是神女赋也让我们风家兴盛,所以,花雕节,花神女还是要选出来的?”
连城看着越卿娄这个模样,莫名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不过也没多说什么,转过头看向红杉,“娘子,我知道你担心,不过,既然风小姐这样说了,就说明事情还有转机,事到如今,我们去十月酒楼将花神女选出来吧。”
红杉犹豫了一会儿,听着连城的话,也知道自己心急了。
“今日继续去选吗?”
连城摇了摇头,想到那个苏蝶衣的事情,还有无虞的出现,“今天怕是不能了,时间不够了,明日将花神女直接公布出来吧!”
既然如此,红杉也没有多说,毕竟,无论如何,花雕节还要继续,花神女还要选出来的,祭祀总不能延迟吧?
点点头,“相公,那花神女你看上了谁?”
连城神秘的眨眨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个吗?……娘子,明日你就知道了!”
无虞不是喜欢柒恋吗?
如今出了一个和柒恋一模一样的女子……
红杉无奈,看连城嘴角的笑容,她就知道他选的是谁了,脑海里闪过一个绝色的白衣女子。
“相公最坏了!”
连城不可置否的挑眉,搂过红杉纤细柔软的腰肢,邪魅的勾唇,“娘子,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何况,为夫虽然坏但对娘子却是实打实的好!”
一边的越卿娄看着两人秀恩爱,你侬我侬的样子,淡定的转身径自向楼外走去。
果然,不能和这两人单独在一起,她觉得,看着他们含情脉脉的样子,她都想找个相公了!
&bp;&bp;&bp;&bp;红杉被连城搂在怀里,脸上微微红了红,“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爱逗我!”
说着,目光就瞥到越卿娄的离开,捏了捏连城腰间的嫩肉,“还在玩,风妹妹都被吓走了,我们还是去十月酒楼布置明日的事吧!”
连城没有拒绝,精致绝色的脸上笑的温柔,“为夫谨听娘子的命令!”
红杉白眼,她家相公说着甜言蜜语,越发的顺口了!
看着越卿娄,红杉叫道,“风妹妹,你等等我们啊!”
越卿娄刚垮出门槛,听到红杉的话,转过身,看了过去“红杉姐姐,风小姐已经死了,我现在叫越卿娄,还有,我就不和你们去十月酒楼了!”
越卿娄的话让红杉和连城都明白了什么,两人相视一眼,没有拒绝。
红杉对她点点头。“那好吧,不过,明日花神女祭祀,你可要来啊!”
越卿娄轻笑,“这是自然!”说完,越卿娄继续走了出去。
红杉靠在连城的怀里,看着越卿娄的身影,眸子微微暗淡,“相公,风妹妹还真的是陷了进去啊!”
连城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安慰着红杉,“娘子,人活一世,总有求而不得的,这是各自的命罢了,你看现在,自从风栖薏死后,楼卿好过吗?”
红杉想到楼卿,顿时明白了什么,是啊,人活一世,求而不得者比比皆是。
越卿娄,越过楼卿,错过楼卿,曾经的风栖薏求不得,如今的楼卿亦是如此,只是,看样子,风栖薏是真的铁了心的要忘记楼卿。
只是,真的可以吗?
越卿娄与楼卿相识不到三载,却已经用了八年来忘记对方……
……
无虞回到房间,看着床上沉睡的女子,坐到苏睡睡的床边。
眸子黝黑。
清秀白皙的脸,双目紧闭,无虞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摸上苏睡睡的脸,光滑柔嫩的肌肤带着水润的弹性。
“睡睡,你醒过来可好?”
低沉的声音微微呢喃,这个世界上,他只有她了。
若是她不存在,留他一个人有何意义?
若是她不存在,这个世界的存在又有何意义?
忽然,一阵风吹过,房间的窗子被吹的哗啦作响,窗子竟然自己被打开了,一道青色的身影出现在房间。
无虞将手缩了回来,面容恢复以往的平静,回头看去,毫无意外“你来了!”
无笙点点头,看着无虞深邃的眼睛“你真的要用那个方法吗?”
无虞抬头,看着无笙一头白发,目光里带着笑意,“无笙,当初你为了瑾歌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你后悔吗?”
无笙征楞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不悔。”
说完,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透明的玻璃瓶,透过玻璃瓶能看到里面那颗黑色的花种,俨然就是无笙从十里桃花带来的鸢尾花种。
“我把它带来了,你选择了,我便不会阻止,就如当初你没有阻止我一般!”
无虞起身接过小瓶子,看着无笙,脸上带着由衷的谢意,“无笙,多谢你了。”
这是无笙第一次听见无虞道谢,微微失神,随即无所谓的耸肩,“不必客气,东西也送到了,我也回十里桃花了。”
说着,无笙转身,准备离开。
无虞看着手中的瓶子,看着无笙离开的背影,忽然开口。“你不想去看看她吗?她一个人在那里……”
&bp;&bp;&bp;&bp;无笙的背影顿了顿,没有回头,低低的声音似乎幻觉般。“我和你不同,我只是想让她好好的!”
无虞愣了愣,只是想要她好好的?
所以,当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即使自己最爱的人也在爱你,所以,你也心甘情愿的,一直不出现在她面前吗?
也许,真的不同吧?
无虞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玻璃瓶,他的感情也是如此吗?
不,在他看来,他爱的人的幸福,只有他才能给,在睡睡在难过时,只有他能救她。
即使……
即使失去了这一身的术法,即使失去他的永生,那又如何?
……
越卿娄刚走出倾城楼,就看见小桃子双手抱拳的站在那里,越卿娄眨眨眼,有些奇怪。
“小桃子?你怎么还在这里,没和你家男人报信?”
小桃子走了过来,瞪着越卿娄,“小姐,你说,你是不是在逗我玩?怎么会真的有大劫将至?什么大劫?你都没说清楚呢!”
越卿娄噎了一下,目光闪了闪,不知道想到什么,随即有些灿灿的,“我怎么会骗你呢,大劫,其实也不能说的这么夸张,就是……过几日,整个皇朝可能会出现一场天灾!”
“天灾?什么灾?”小桃子奇怪,难道真的有大劫?
一开始她挺相信越卿娄的话,正准备找马车回去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天下大乱?哪里乱?怎么乱?
最重要的是怎么和一一说,不能仅仅因她自己信任越卿娄,一一就会盲目的信任吧?
越卿娄倒是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什么灾,可能是洪水,可能是干旱,可能是疫病,……自然灾情多的是,我怎么会知道是哪个?”
这次,越卿娄说的倒是真的,上次,她仅仅感觉到了老祖宗的气息,神女赋的拗动,有些激动而已……
你问老祖宗是谁?
风家老祖宗还能有谁?当然是凤兮与凤心两人了!
越卿娄说完,小桃子满头黑线,“小姐,你这不是玩我的吧?”
越卿娄耸耸肩,“看你愿意信不信了。”
反正与她无关!
小桃子看着越卿娄的模样,犹豫了会儿,还是觉得要告诉煌嵘,毕竟,万一这是真的呢?
不过,她是不会回去的,想到那天骗他,她觉得她还是飞鸽传书告诉他好一点,现在见到他还不知道能有什么后果呢!
此时的小桃子显然不知道,她家一一为了明天的花神女祭祀,正准备向倾城一条街而来。
夜晚。
繁华的倾城一条街,灯火通明,看似平静的夜晚,实际暗潮涌动。
十月酒楼对面的客栈里。
女子目光微眯,坐在梳妆台前,把玩着自己的发髻,忽然门被推开,脚步声响起。
夜晚的寒风透过门窜了进来,屋子里顿时一股冷意。
“若儿姑娘,好久不见!”女子温柔带着一抹笑意。
若儿刚从头上取下一支簪子,放到桌子上,就听见女子的声音,微微诧异,转过头。
黄衣靓丽,苍白虚弱的脸上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黄衣姐姐?你怎么来了?”若儿看到是黄衣,赶紧起身,走到她身边,给她倒了杯茶。
“黄衣姐姐,快过来坐吧!”
黄衣走到若儿身边的凳子旁坐下。
&bp;&bp;&bp;&bp;“黄衣姐姐,主子有何事要交代若儿吗?”
若儿犹豫的问了出来,黄衣是主子身边的人。
黄衣点点头,一边笑着,一边从怀里拿出一张画纸递给若儿。“若儿果然聪慧,主子确实有要事交代。”
若儿有些疑惑的接过黄衣手中的画,打开一看,眼睛里微微惊讶。“这是……”
黄衣轻笑,“若儿,这个就是我们寒门的圣主,主子有命,不惜一切代价接近圣主,让她回到寒门。”
若儿目光看着画中女子,眼神微微凝重,“黄衣姐姐,圣主的存在,门主早已经知道了,只是……”
“只是什么?”黄衣不解。
“主子还活着,这件事门主可能还不知道,若是贸然有所动作可能会被门主察觉……”若儿犹豫。
“这个无事,主子自会通知门主的。”黄衣毫不在意。
若儿这才点点头,手指摩擦着画纸的边缘,看着画中人,连黄衣什么时候走了她都不知道。
是的,她是寒门之人,自从她的家人因轻风公主而死于非命后,她被主子所救,自此效忠寒门,为的就是替家人报仇。
当年,她无意中救了洛羽一命,在洛羽离开后,她本来幸福安乐的家,在一夜之间全都惨死。
若不是她和她的丫鬟小秋那时不在府里,恐怕如今也死了吧!
后来,她因身无分文,被寒门主子收留,三年,她一直追查全家被灭的下落。
直到后来,她才知道,一切都是那个公主,堂堂轻风公主,因爱慕洛羽,这才派了杀手,杀她全家。
一开始,她是真的未曾对洛羽有过任何想法,她一直知道,洛羽心中已有了心中挚爱。
直到后来……
目光看着画上的女子,红衣妖娆,明明清秀的相貌,浑身却散发着一股由生而来的媚气。
她没想到,寒门找了数百年的圣主竟然会是她……
“小姐。”小秋的声音响起。
“怎么了?小秋?”
若儿赶紧将画纸放到床上,整整衣服,这才打开门,脸上的所有的情绪都变成了大家闺秀的温柔。
“小姐,这是洛公子命人传来的书信!”小秋看到若儿,将一封书信递给若儿。
若儿接了过来,撕开书信的封纸,打开看了看。
若儿还没说话,小秋就问了起来,一边说一边抱怨着“小姐,是不是洛公子要来找你啊?都说要怪那个公主了,要不是小姐你让洛公子在府里等着公主一起来这里,你怎么会一个人来呢!”
小秋的话让若儿眼神微微闪了闪,嘴角温柔的笑了笑,“小秋别这样说,公主她也是洛公子的娘子嘛,再说了,我一个人来这里,还不是为了花雕节花神女初选!”
“以后别再这样说了,让人听到不好!”
小秋听了若儿的话,也没再说些什么,只是脸上还有些愤愤不平。
若儿明显注意到了,没有理会,转身向屋子里走去。“小秋,早点休息吧,明日要早起呢!”
说完,若儿回到屋子,转身的那一瞬间,嘴角微微下沉,小秋倒是说对了,洛羽明日要来,而且和那个女人一起来!
&bp;&bp;&bp;&bp;想到那个女人,若儿眼睛里冒出一股凛然的恨意,手指仅仅掐进肉里。
总有一天,她会亲手杀了煌轻凤,为她家一百多口人报仇血恨!
“注意收敛自己的情绪!”忽然,男子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还带着一丝丝幼稚。
若儿嘲讽一笑,看着男人,走了过去,“你怎么来了?”
煌兮眯眯眼,可爱的脸上带着一抹笑容。“我给你带了一个人过来,相信对你有利无害!”
若儿不可置否,“谁啊?”
煌兮神秘一笑,“陌影姑娘,出来吧!”
忽然,一阵风吹过,一股墨香传来,屋子里凭空出现一个女子,女子一身白衣,笑容柔媚。
若儿抬头看去,灯光微闪,女子白皙的脸上绝色无比。
看到女子若儿顿时惊讶了!“她是?……”
陌影微微一笑,“若儿姑娘,我叫陌影,今日花神女初选,在你之前的那个女子。”
若儿愣了愣,随即不明所以的看向煌兮,指了指陌影“你找她来干什么?”
煌兮神秘的眨眨眼,看着陌影,陌影微微一笑,“若儿姑娘,你不是想杀了轻凤公主得到洛公子吗?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便可以帮你!”
陌影的话让若儿眼神微微一冷,看着煌兮,明白了什么,随即嘲讽的笑了起来,打量了陌影几眼“就你?你能做什么?我请了江湖第一杀手,都没将那贱——人杀死,你有何本事?”
陌影似乎不为若儿的无礼生气,只是微微一笑,身影一晃,陌影就消失了。
“姑娘可是看见了?”虚无的声音分明在房间里,可是若儿竟然看不见陌影的存在。
若儿诧异,四处找陌影的存在,忽然,若儿感觉身后一阵冷风,肩膀上忽然出现了一只手,女子声音略带俏皮。
“若儿姑娘,我在你身后!”
顿时,若儿征住了,背后升起一股冷汗,手脚瞬间冰凉,有些恐惧,手指微微颤抖。
“你……你……你这是什么妖法……”
除了主子,她还未曾见过这么奇怪的事情。
陌影不怒反笑,身影渐渐消散,只是一道虚无的声音留在房间。“若儿姑娘,若是想通了,可以让你身边的那位公子传信于我,陌影等着你。”
声音渐渐远去,但是若儿还是听清了。
脸色微微卡白,手指微微颤抖,若儿转头看向一旁的煌兮。“她……不是人?”
煌兮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站起身,眯眯眼,“你猜!”
说完,转身从窗户窜了出去,甩下一句,“人也介绍完了,我就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吧!”
看着煌兮离开的背影,若儿一个人愣在原地,眸子暗沉,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花奕染正吃过饭,正准备去找无虞,今日的事情,他也刚刚才知道,没想到,神女赋还是爆发了……
是的,无虞一开始就知道苏睡睡的身份,神女赋的事情,他一直想瞒着她,就是怕那人会以苏睡睡为媒介出来。
可是没想到,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路过阿三的房间,花奕染忽然想到,他今天一下午,都不曾见过阿三了。
眸子微微动了动,花奕染走到阿三的门外,忽然听见屋子里一阵隐忍的低吟。
&bp;&bp;&bp;&bp;阿三躺在地上,面色惨白,额头冷汗直冒,浑身抽搐,整个脸上,青筋凸起,牙齿狠狠的咬在自己的手臂上,鲜血淋漓。
好痛……
好痛……
越痛,阿三越用力咬着手臂,阻止自己发出声音,可是仍然有声音倾斜出来!
每隔几天,她便要经历一次白骨咒的噬心之痛,只有这样,那个药吃了才有用。
可是,没想到,竟然一次比一次痛。
花奕染推开门进来的时候,就是看到这一幕。
阿三躺在地上,挛缩着身子,双眼空洞,手臂上伤痕累累。
花奕染心里顿时“隔得”一身,箭步跑到阿三身边,将她搂在怀里,想抽出她咬在嘴里的手臂。
“女人,你怎么了?”
可是阿三全身痛的不行,根本没有注意到花奕染的存在,整个世界一片模糊,除了痛,还是痛……
只能狠狠的咬着自己早已麻木的手。
花奕染根本抽不开,越抽,她的牙齿咬的越深,看着冒着鲜血大伤口,花奕染心头狠狠一痛,吼道“女人,你这是在干什么,还不放开!”
花奕染的声音,阿三根本听不清,花奕染似乎也感觉到了,眉头蹙了蹙,赶紧点了阿三的睡穴,阿三瞬间没了力气,晕倒在地上。
松开了自己的手臂。
花奕染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是整个人并没有松懈,目光这才注意到,房间里凌乱不堪,凳子被踢倒在一旁,桌子上也被推到在一旁,桌子腿都断了一根。
花奕染皱了皱眉,不明白阿三这是怎么了,白天他还见她好好的,今晚她就成了这样。
想到刚刚,花奕染抬起阿三的手腕,为他把脉,却并没有感觉到什么!
到底是怎么回事?
花奕染目光微微皱起,想到什么,赶紧抱起瘫软的阿三,向门外走去。
“去找暮连城和曲红杉,他们一定有办法!”
想着,花奕染的身子如一阵风一般离开。
此时,倾城楼。
连城和红杉两人刚从十月酒楼回来,刚走进屋子。
忽然,门就被猛的踢开,一个红影闪了进来。
“暮连城,快来看看,看看阿三这是怎么了!”
两人愣住的时候,就看见花奕染占了自家的床不说,还扯着暮连城往床边走。
两人刚想说些什么,就看见床上昏迷不醒的陌生女子,白皙的有些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搭在床边的手臂,血色淋淋。
刚想说,这人是谁时,就听到花奕染的话,两人瞬间明白了,原来这个女子就是花奕染身边的那个一直跟着他的小侍卫。
花奕染将暮连城推到阿三身边,脸上带着担忧,“暮连城,快看看阿三,她到底怎么了?”
曲红杉走了过来,看着床上的女子,也就没在意花奕染抢了他两的床的问题,“她这副模样,分明是刚经历了巨痛,牙齿狠狠咬着手臂,脸色惨白,可能还不是一般的痛!”
花奕染点点头,想到他刚进屋看到阿三的样子。
暮连城红色的眸子微微闪烁,看着阿三,似乎能看到她的身体里一般。
暮连城这才注意她的身体带着一抹阴魂气息,忽然想到了什么,眸子微微惊讶。
“她竟然中了白骨咒?”
一字一句的话,让花奕染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向阿三。
&bp;&bp;&bp;&bp;白骨咒,他想起了在磨砂镇时,原来,从那时候,阿三就有些不对劲了!
“倾城公子,你有办法救救她吗?”花奕染走到连城身边,握住他的肩膀,娇媚的脸上带着一抹急切。
花奕染真的很担心,对暮连城的称呼也换成了倾城公子。
连城皱眉,将花奕染的手从他肩膀上扯下来。
他娘子在这里,就这么动手动脚的……
连城向来不喜欢与除了红杉之外的人有过多的亲密。
“白骨咒,风家咒术中最为狠毒的一种,她是怎么中了这个诅咒的?”
风家人自多少年前就覆灭了,只剩下风家第一人风栖薏了,可是按照风栖薏的性格,她绝对不会轻易使用这个咒术。
暮连城扯开他的手,花奕染并未在意,后退几步,目光低垂,看不清情绪,似乎方才的急切只是错觉“来皇都的路上我们遇到一个会咒术的女子,但是我却没想到,她竟然会给阿三下了这个咒术。”
连城蹙眉,自言自语道“这世上会咒术的只有风家人,如果有这样的人,难道这个世上还有其他风家人的存在?”
随即抬起头看向花奕染,“你说的那个女子现在在哪里?只要知道这个也许有个人能救她!”
花奕染坐到阿三身边,听到暮连城的话微微激动,可是又想到他说那个女子……“那个女子叫白雪,早已经死了,如今埋在磨砂镇,你说谁能救阿三?”
一旁的红杉极为惊讶,她知道暮连城为什么问这个,看了一眼床上面色惨白的阿三,“其实风家人还有人活着,若是你想救她,必须要那人答应。”
花奕染诧异,“那人是谁?怎么才能找到他?”
暮连城和曲红杉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情绪,异口同声道。
“越卿娄!”
花奕染听到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些熟悉,不过并未多想,“越卿娄?她在哪里?怎么才能找到她?”
红杉看了一眼连城,又看了看床的阿三,还有花奕染,随即叹了口气“相公,你陪着花少爷去找她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白骨咒,未老先衰的咒术,中咒术之人,可使风华正茂之人瞬间变得白发苍老。
连城听到红杉的话,微微挑眉,七级浮屠?他家娘子还真是……善良。
只是红杉真的善良吗?
红杉毒术高明,曾毒霸天下,能是善良之辈?
不过个中缘由,还是暂时不能多说。
连城没有拒绝,“那,娘子,你会屋子里先睡着,我将他们送去,便回来!”
越卿娄是一般人找不到的,她的气息直接被她自己掩盖了的,这世上想找到她的人不计其数,却都是铩羽而归。
说着,连城看向花奕染,花奕染点点头,语气里带着谢意。“多谢……两位了!”
花奕染一般很少有这么礼貌的时候,连城红杉微微惊讶,随即也明白。
情啊……是世间最伟大的东西,它能使一个人放弃所有的尊严,摒弃所有的执着,只为了自己心中所爱的那人。
花奕染抱起床上的阿三,直接跟着连城出了倾城楼向十月酒楼而去。
十月酒楼,街道灯火璀璨,使这里的天空变得一片光明,透过灯光,望着黑黢黢的天空,似乎能看到天上那厚厚的黑云层,却不能使整个天空全部渲染明亮。
&bp;&bp;&bp;&bp;连城带着花奕染走到十月酒楼门口。
花奕染搂着阿三的手微微紧缩,“那个人在这里?”
连城点点头,直接走进了十月酒楼一楼旁边的一个小门,门外站着一个男子,看到连城和花奕染后,眼睛微微一亮,鞠躬行礼。
“奴才拜见倾城公子,花少爷!”
连城摆摆手,“桃姑娘在里面吗?”
自从越卿娄来到这里,他便知道小桃子也在她身边,而这些人,虽曾经是风家下人,并不一定得越卿娄信任。
“倾城公子,您找桃小姐啊?她在里面内间!”说完身体站到一边,给两人让路。
连城看了一眼花奕染,花奕染点点头,两人走了进去。
大牛看到花奕染怀里的女子并没有多奇怪,只是微微疑惑,花公子怀里竟然抱了一个女子,会是谁?
花奕染和连城刚走进走廊里,一阵暗香传来,花奕染微微惊讶,连城眯眯眼,笑了笑。
“我认识她时,只要她住的地方,她就一直点着这香,从不间歇,所以不必奇怪。”
花奕染点点头,心里倒是明白了,连城和这个人似乎很熟悉。
其实倒不是花奕染的错觉,当越卿娄还是风栖薏时,她曾经非常喜欢甚至迷恋楼卿,但是楼卿对她冷漠,所以,她每次都是找连城和红杉两人帮她出主意。
可以说,除了小桃子,连城和红杉是最清楚越卿娄对楼卿的感情。
走廊里,微弱的夜明珠光芒照耀着整个走廊,走廊旁边有很多小房间,但是连城直接拐了个弯,走到拐弯处的那个房间。
两人刚走到门口,门就被打开了,小桃子看到暮连城和花奕染,微微诧异。
小桃子认识花奕染,知道他是花家家主,并没有特意隐藏。
花奕染看到小桃子更是惊讶,这女子分明是当今皇后娘娘……不过她怎么在这里?
连城习以为常,小桃子蹙眉,看了一眼花奕染,又看到他怀里的女子,有些不明所以。“倾城公子,花少爷,你问前来所为何事?”
连城眯眯眼,“桃姑娘,你家小姐在吗?”
小桃子打量花奕染几眼,听到连城的话,顿时明白了。“倾城公子,我家小姐的身份……”
“放心,我来只是受朋友所托,为了他怀中中了白骨咒的女子!”连城没等小桃子说完,便打断了她的话。
花奕染听到两人的对话,更为惊讶,小桃子,谁都知道当今皇上煌嵘的最爱,皇后娘娘有个很特别的名字,就是小桃子,没想到,她竟然在这里,还给人做丫鬟?
如此,花奕染倒是好奇。那个越卿娄是什么人了!
小桃子听到连城的话俏丽的脸蛋上带着几分笑意,笑眯眯道,“既然如此,那三位请吧!”
小桃子并没有忽视花奕染怀里的女子,只是她倒是惊讶,白骨咒不是风家的咒术吗?
跟着越卿娄那么久,小桃子对风家咒术大多有所了解。
小桃子带着两人走了进去,那股香味也越发浓烈,花奕染一眼就看到那个坐在桌前,微眯着眼睛的女子。
这不是特别的,而是她的容貌,犹如十岁小童般,带着几分可爱的婴儿肥,只是她那深邃的眸子慵懒的气质,有些与她的容颜不合。
看到两人,越卿娄没多大反应,只是懒羊羊的撇撇嘴,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一旁的花奕染。
“说吧,找我什么事?”
&bp;&bp;&bp;&bp;连城笑了笑,指了指花奕染“他怀里的女子中了你们风家的绝门咒术,白骨咒,自然来找你了!”
越卿娄这才有些惊讶,抬头向花奕染怀里的女子看去。
“她中了白骨咒?怎么可能,我整个风家只剩下我一人了……”越卿娄不可置信,赶紧起身走到花奕染身边。
让花奕染将阿三放到旁边的躺椅上。
花奕染把阿三小心翼翼的放了上去,此时的他心中只有一个阿三,连他自己的没察觉到,他此时的眼神是有多温暖。
“我还会骗你不成,”连城撇撇嘴,又说道。“我将他们两人交给你了,我娘子还在屋里等着我呢!”
说着,连城也不管越卿娄的反应,迈着步子向外面走去。
越卿娄也不拦着他,小桃子走到越卿娄身边,看着晕着的阿三,还有越发褶皱的手臂,微微蹙眉。
“她这是怎么了啊?小姐?”
越卿娄眯眯眼,明显也注意到了。
还真是白骨咒吗?
白骨咒……是你吗?原来这么多年你一直还活着?
“花……少爷?这个女子是怎样种了白骨咒的?是什么人种的?你可知道?”
花奕染一直看着身边晕倒的阿三,连连城离开的时候他都不知道。
听到越卿娄的话,花奕染顿了一会儿,随即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们曾碰到一个叫白雪的会咒术的女子……”
那个白雪……
一定是那个白雪,花奕染知道,一定与她有关!
可是,即使他知道,但是花奕染他心里还是升起一抹愧疚与心疼,因为他不知道她怎样种的白骨咒,没发现阿三的一点异常,他听说过白骨咒……
没想到,他作为堂堂花家家主,可是竟然连自己的属下都保不住……
花奕染越这样想着,目光里越发深沉。
越卿娄蹙眉,看着床上的阿三,听到连城的话,眸子动了动,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丝莫名的情绪。“那个女子……她在哪里?”
“她与一个男子在磨砂镇死于白骨咒,同生共死大抵如此吧。”花奕染说着,声音里微微动容。
越卿娄沉默了一会儿,原来她已经死了,现在整个风家真的只有她一个人了……
倒是旁边的小桃子听到两人的话担忧的看了一眼她,越卿娄感觉到小桃子的目光向她笑了笑,眼睛里浓浓的复杂看着晕着的阿三。
“花少爷,你请回吧,此事恕我无能为力!”
越卿娄闭了闭眼。
花奕染并没多大反应,他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谁都知道,白骨咒,药石无医,术法无治……
只是,他莫名的不甘心,他不想阿三就这样出事,他心里总有一种感觉,若是,阿三此次有什么事,他一定会后悔终生。
“真的没办法吗?那是你风家的咒术……”花奕染低沉的声音略带嘶哑。
越卿娄叹了口气,目光看向花奕染。“我有很久不曾再用过风家咒术了,不但如此,白骨咒相信你也知道,无解之咒!”
花奕染愣了愣,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化为灰烬,抿了抿干涩的唇瓣,沉默了。
“她是你什么人?”越卿的声音里带着一抹疑惑。
白骨咒,死人白骨,她看着阿三这个样子,似乎是中了此咒有些时日了,可是,可是她竟然受的了世界最大的痛楚,在白骨咒彻底发作之间,吃那个药,而不被人发现……
这样的所作所为,应该仅仅是因为那个字吧?
&bp;&bp;&bp;&bp;什么人?
花奕染觉得这个问题似曾相识,对啊,曾经,在磨砂镇也有人问过他,那时他怎么说的?
“她是我的下属!”
同样的回答,从花奕染的性感的唇瓣里吐出来,明明普通的话,却让人浑身发冷。
这时候,阿三睁开眼睛,朦胧中她就听见耳边悠远失望的声音,心口一下炖炖的疼了。
她是我的下属,她是我的侍卫……
不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回答了,可是为什么她还是会感觉刺骨的痛……
身上的知觉渐渐恢复,浑身痛,但是更痛的是心……
手指紧紧攥住身下的被毯。
心里一片悲凉,对了,他挚爱之人,是他口中那个叫碧落的女子啊——
目光微微动了动,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清晰,她看见自己放在软榻上的手臂,褶皱不堪,鲜血淋漓……
左手摸到自己的脸上,她感觉自己凹出的筋脉,还有苍老的肌肤,手指顿时抖了抖,眼睛里带着恐惧。
花奕染听到动静,方才没注意到阿三的不一样,这次分明看到了,越发苍老的长着蜈蚣一般皱纹的脸,花白的头发,俨然一个垂暮老人。
阿三恐惧的视线刚好对上花奕染的,仅仅一瞬间,阿三眼睛里带着惊慌,声音低沉带着失措和害怕。
“滚……滚开!”
在花奕染愣在原地的时候,阿三猛的从软榻上爬了起来,丝毫没有感觉自己手臂上的疼痛,路过花奕染身边时猛的推开他,力气大的不行,将花奕染愣是推倒的踉跄后退几步。
阿三捂着脸,看都没看花奕染一眼,就跌跌撞撞的往门外跑。
小桃子和越卿娄听见声音,也微微愣住了,小桃子虽然听过白骨咒,却是第一次看见,白骨咒有多厉害!
而越卿娄却是透过阿三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子,那个女子,狼狈的身影带着倔强,不想她喜欢的男子看到她最丑的一面!
花奕染也只愣了一瞬间,便急匆匆的追了出去。
阿三捂着跑了出去,直接顺着走廊向外面跑去,大牛正准备将门关了,忽然就看见一个影子向他冲了过来,阿三似乎没有看见他一般,直接撞开他跑出十月酒楼。
大牛被阿三撞的跌倒在地上,屁——股蛋子狠狠的落在了地上。嗝的生疼,转过去看那个人,却发现是自己的幻觉一般,大牛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艹,是哪个不长眼睛的走路不看路啊!”
大牛边骂着边揉着屁——股站起来关门,刚把门关上,正准备插门栓,一个红影猛的蹿了出去,门“嘣咚”一下,又被踹开了。
大牛愣住了,怔怔的站在原地,风轻轻吹动有些松动的大门,摇摇欲坠般发出脆弱的“吱呀”声。
大牛有些风中凌乱,尼玛,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卧槽,一个两个的,一点气质都没有。她就是不肯停下。
阿三跑出十月酒楼,她现在整个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
他知道了……
他知道了……
他看到了她现在这个样子……
他看到了她最丑,最老的样子……
怎么可以?
就算他不爱她,可是,她爱他啊……
怎么可以……被他看到……
她瞒了这么久……阿三浑身无力的蹲在墙角落里,整个身子蜷缩着,摸着自己冰冷丑陋的脸泪流满面。
她只想在最后的时间,最后的生命里陪在他身边……
即使不要尊严,默默的陪在他的身边,就算吃那个药,就算忍受万虫噬心之痛,烈火灼烧之痛,千刀万剐之痛,她都不介意……
可是,为什么,老天要让她最后一丝希望消失殆尽。
&bp;&bp;&bp;&bp;花奕染从十月酒楼追了出来,夜晚的街道上,偶尔路过一两个行人,心中浓浓的不安。
“阿三,你给少爷我出来!”花奕染黑沉着脸,一点也不在意周围过路人看着他。
“阿三,你别想离开我,你别以为你这样就能甩开少爷我,你生死爷的人,死是爷的鬼!”
花奕染不知道阿三在哪里,但是他感觉的到,阿三并没有那么快离开,一定在这附近。
阿三缩在墙角的阴影处,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膝,枯骨一般手指狠狠的捂住自己的嘴,无声的流泪。
她不是想离开,只是她也累了!
没有人会在原地一直等着一个人,自从她变成阿三时,她就变得都不是她自己了。
阿三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从无意中第一眼见到花奕染时,她就深深的将他藏在了心里。
到现在,她仍然记得那天。
苏家父亲要她嫁给苏暨轩,一开始她真的觉得无所谓,可是,那天,她第一次见到花奕染。
柔软的阳光下,他妖媚的脸上带着一起调侃,他站在街上,明明看似多情的桃花眼里,却是冰冷嘲讽。
一身红衣,似乎风流流窜于红尘,可是那身高傲妖媚的气质一点点让她的心底最深处柔软沦陷。
一见钟情即使如此吧。
之后,在成亲的前夕,她听到了苏家父亲和苏家大哥的对话,原来他们养育她都只是为了她的身体。
失望与纠结交织成一个网,她又想到那个她一见钟情的男子,那个妖媚的极致,绝色的男人,她自知自己是配不上他的。
可却没想到,她在逃婚的路上忽然晕倒,醒来后她的整个世界都变了,她成了另一个女人,一个靠近她心中人的女人。
有时候,她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梦,她以为,在梦中的一生,她梦默默的拌在他的身边,却没想到,其实这一切真的不是梦。
如果只是梦,那该多好啊?梦醒了,她做回自己天真无邪的苏衫衣,梦醒了,她告诉自己再也不要靠近那个男人。
耳边男子略带愤怒与急躁的声音,阿三抬头,捂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两只眼睛,看着街头灯光下那个快要发火的男人。
少爷,我不是阿三……
所以,你可不可以离我远一点……
给真正的阿三,也给她,就最后一点尊严……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会怎样爱上这跟男人的,但是她知道,这个男人是她此生唯一的劫。
花奕染站在原地,目光微敛,这样就想离开吗?
这时,越卿娄走了出来,目光里带着一起冷意,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怜惜那个女子。
兴许是从那个女子的身上,看到曾经的自己吧,对爱的人,对所爱的人,爱的纯真。
“别找她了,花少爷,阿三喜欢你,你这样找到她,你能接受她对你的喜欢,对你的爱吗?”
“如果不能,离她远一点,在她最难堪的时候,离她远一点,兴许,这样才是最好的……”
花奕染本来一心想找到阿三,却从未想到这些,听到越卿娄的话,瞬间愣住了。
能接受吗?
他知道,她喜欢他,甚至于爱他,可是,他却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她,但是,他能确定的是他爱的人只有碧落。
&bp;&bp;&bp;&bp;他无耻,他自私,他……不能接受吧?
忽然间,花奕染愣住了,他只想着,她留在他的身边,可是,却忘记了,每一个人都是有些心的……
曾经,他看见碧落偷偷的爱着落尘,他似乎是一个旁观者一般,他的心痛的撕心裂肺。
可是,他却忘记了自己对她公平不公平,没有人喜欢做别人的替身,阿三的爱是纯洁的,他这样对阿三何其不公?
藏在阴暗处的阿三也听到了越卿娄的对话,目光看着那灯光下清晰分明瞬间苍白的脸,心里一阵苦笑。
知道心是怎样疼的吗?
看似平滑的像一块光滑的大理石,可是,谁知道它光滑的外表下面,有些多少伤口,密密麻麻的似乎永远都不能缝合般。
一扯,便会多一道伤口,渗出的血永远在心脏处流动,永远不会干涸。
花奕染沉默了,目光忽然看了一眼某个地方,眸子微微下垂,似乎落荒而逃般离开了。
阿三看到花奕染的背影,浑身越发无力的瘫软在角落里,他看见她了吧?
做了这么久的阿三,她都快忘记了自己是谁,怎么会不懂他的一举一动,他是真的抛弃她了吧。
阿三将头埋在角落膝盖,泪水侵湿着裙摆,眼前忽然出现一个白色的绣花鞋。
耳边女子温柔的摸着她的脑袋,一声叹息,阿三知道是谁。
越卿娄看着阿三此时心底又多难过,“你叫阿三吧?我叫风栖薏,跟我走吧,你的白骨咒……是我风家的咒术,阿三……不要将自己所有的尊严都放弃了,阿三……在最后的时光,学会忘记他吧……”
越卿娄看似淡定,谁知道,她心中满满的嘲讽,男人啊,永远是这样,既然不爱,一开始何不说清楚?
女人啊,总是这样,长情,为情而贱……
阿三抬起自己满是皱纹的脸庞,看着越卿娄,目光微微动了动,唇瓣抿了抿,声音低沉而沙哑。
“我想忘记他……在最后的时间里……”这样,她在下一世就不会爱上他了,即使再遇到他,她也不会再爱了……
越卿娄眸子微眯,“你不会后悔吗?”
阿三苦笑了一声,眼神暗淡,她怕了……
她终究不是真的阿三,不会为他付出一切。
最后的时间里,她想做回……自己,做回曾经的苏衫衣。
“我不知道会不会后悔,但是,我知道,人一旦选择了一条路,就是也无济于事。”
阿三的话让越卿娄微微欣赏,点点头,目光里带着笑意,唇瓣勾起。
“那,好吧!”
越卿娄将阿三扶了起来,嘴角带着一抹温柔诡异的微笑,娃娃脸上带着微微深邃。
很多人啊,都是如此,只有在被伤的彻底时,才会明白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苏衫衣啊,我风家祖宗欠你的,我来还你吧,凤心老祖宗,你要多久……才能清醒?
风家,覆灭太久了……
……
苏睡睡蹲在地上,看着面前的笼子里坐着的白发男孩,目光微微深沉,眸子里带着一抹复杂。
“你信吗?”凤兮看着苏睡睡,脸上的笑容很是阳光纯洁。
苏睡睡眸子微低,额前的发丝遮住了她的眼睛,随意的拢到耳后。
&bp;&bp;&bp;&bp;“你是问,你说你为了凤心,负了你最心爱的人?还是问,你说我是凤心的事?”
凤兮看着苏睡睡火红色的衣衫,心里微微失望,苦笑一下,“果然,你不信吧!呵呵……”
苏睡睡沉默,其实她是信的,对这个人,她心底有种熟悉的感觉,可是……
“你想出来吗?”苏睡睡笑眯眯道,没有说信与不信。
凤兮眼睛里暮然闪过一抹光亮,只是消瞬即逝。
“你……能放我出来?”
苏睡睡挑挑眉,看着笼子的粗壮的铁栏杆,栏杆外围如果仔细看,就能看到一层朦胧的光。
“我不确定!”
凤兮眉头微微蹙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抹阴霾,看着苏睡睡,眸子微眯。
语气略带神秘,“妹妹,妹妹,你知道《神女赋》吗?”
苏睡睡愣了愣,神女赋?
似乎她听过?
对了,花神女祭祀歌不就是神女赋吗?
看着苏睡睡征住的神情,凤兮纯真的脸上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在笼子里,显得各外渗人。
……
翌日。
天气仍然晴朗无限。
花神女的选定在今日。
倾城一条街。
十月酒楼。
人声鼎沸。
还是那个中年男人,站在台上,笑眯眯的看着台下的众人。
“各位,经过今日的表演,花神女已经出来,兴许对于各位来说,今年花神女的人选定的太过于简单,但是,相信大家对此人没有意见!”
男人说完,就有人应和。
“倾城公子呢?不是说倾城公子会出现吗?”
“是啊?倾城公子呢?我们要见倾城公子!”
“我们要见倾城公子!”
……
呼应声越来越大,十月酒楼外围,一辆辆马车渐渐的停在人群外面。
一个的丫鬟打扮的女子先从马车上下来,马车里伸出一只白皙的手,女子伸手扶着里面的人。
煌轻凤扶着碧蓝的手从马车下来,而从另一边下来的是洛羽。
洛羽看着煌轻凤,向来温和的脸上带着一抹讽刺,嘴角嗤笑,随即冷哼一声,转身向旁边的客栈而去。
若儿在这里面。
煌轻凤看着洛羽的身影,目光微微低垂,眼睛里带着浓浓的失望与苦涩,还有愧疚。
碧蓝没有发现此时煌轻凤的样子,看到街上到处买着糖人,摆着摊子的人,目光扫到台上的一个妖孽到极致的男一,眼睛里带着浓浓的兴奋与痴迷。
“公……小姐,你快看,快看!”
煌轻凤有些奇怪,转过头看了过去。
台上的男子,五官极其精致,绝色,似乎天地间所有的光芒都聚集在他一个人身上,一身紫色的衣裳,一双红色的眸子,美丽的眼睛比女子还漂亮。
煌轻凤顿时愣住了,这就是倾城公子?
天下第一绝色美男子?
就算心里有爱的人,可是,仍然忍不住为他心跳,被他绝色的容颜倾倒。
这是形容倾城公子的一句话,果然是名副其实……
耳边噪杂的欢呼声,大多是女子的声音。
煌轻凤微微低头,拉了拉身边还征住痴迷的碧蓝。
煌轻凤微微笑了笑,将所有的情绪掩盖“我们去找皇兄吧,他应该先到了吧!”
心中叹息,祸水果然名不虚传!
……
&bp;&bp;&bp;&bp;暮连城走上台,精致绝色的脸上带着优雅的笑容,一撇一动无限魅惑。
“各位好,在下乃倾城公子暮连城,经过昨日花神女初选,花神女已经定了下来,由于今年时间太过于匆忙,花神女祭祀就于今日午时在后庭开始。”
后庭,是倾城一条街里,最美丽的地方,风景宜人,而且地面积之大。
台下的人自然是对暮连城的话没有反对,无论男女脸上带着痴迷的表情,久久不能回神。
房间里,无虞一夜未眠,坐在苏睡睡的床边,待到东边的太阳透过窗口射到床边时,无虞才抬起了头,眼睛微微深邃。
对面的客栈里,一个房间内,白衣女子眯着眼睛,她身旁的坐着的是浑身阴气的黑衣男子。
楼卿嘴角微勾,看着陌影,“你就这么自信,花神女是你吗?”
陌影转身坐到楼卿身边,眼神偶尔闪过一道黑光,白色的裙摆看起来十分缥缈,眉眼的妩媚与她身上的墨香却成相反。
抬眼看着楼卿,只是神秘的笑了笑,嘴角微勾,看起来极为诡异。“不是我,还能有谁?”
明明平淡的话,却带着莫名的自信,楼卿微微皱眉,站起身,邪气的笑了笑。
“既然如此,那我们的合作我答应,不过……”楼卿转头,语气微微一顿,黝黑的眸子深沉。
“此事结束后,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陌影妩媚的捂嘴笑了起来。“这是自然!”
楼卿这才转身离开。
眸子微低,风小姐,等我,我很快,就能找到你了!
与鬼做交易,下场会是如何?
陌影看着楼卿的离去,眼神诡异,她可以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求,只要……只要公子,能够爱她……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到底谁才是赢家?
无虞闭上双眼,待阳光彻底照到苏睡睡白皙的小脸上,他手指合拢,嘴角带笑,然后睁开眼睛眼神怀念的看着苏睡睡。
过了一会儿,窗外的暮连城宣布花神女的声音响起。
“我们今年的花神女——陌影!”
耳边的话音刚落,整个房间就被无虞默念咒语用术法密封起来,无虞从怀里拿出透明的小玻璃瓶放在床边,嘴角带着笑容。
无虞缓缓将头放在床边,手指摸着苏睡睡的小脸。
声音温柔宠溺,“睡睡,和我来一场‘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的爱恋吧!”
他一直以来的遗憾,就是他在她的生命中永远缺席了那个几年,十几年,所以,他想在此刻,在梦中,能够满足这个遗憾。
……
今日的天气格外奇怪,忽然明明方才还晴朗的天空,现在就已经倾盆大雨。
乌云遮日,电闪雷鸣。
街上的很多人躲闪不急淋湿了衣袖。
暮连城站在二楼窗前,红杉站在他身边。
“怎么这就下雨了?……”
红杉蹙了蹙眉。
暮连城看着天空,远处的山脉,“没事,这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忽然,此时门被猛的踹开了,两人看见的是浑身湿透目光阴沉走了进来的花奕染。
花奕染直接走了进来,看着连城,声音冷厉“暮连城,越卿娄呢?”
连城有些疑惑,“昨夜你不是去找她了吗?”
花奕染顿时脸色更差了,带着雨水的袖子甩出一封沾湿的书信,咬牙切齿道。
“越卿娄,那女人竟然跑了,你自己看看吧!”
书信甩到暮连城身边的桌子上,几滴雨水沾染了桌子,形成一条条水印。
红杉听到花奕染的话,微微疑惑,越卿娄她……不会写字啊?想着率先拿过书信,上面清秀苍劲的颜体分明是小桃子的……
红杉立刻明白了。
“红杉,连城:
吾乃越卿娄,本答应你们明日花神女祭祀,可实乃临时有要是在身,吾不得不连夜离开此地,见字如见人,勿念。
小桃子代笔。”
&bp;&bp;&bp;&bp;红杉看完信,这才抬起头,目光幸灾乐祸的看着花奕染。“原来你家小侍卫被越卿娄拐走了啊?”
要事,天知道越卿娄能有什么事儿!
连城也极为诧异,不过想到小桃子的事,又极为理所当然。
越卿娄那女人连当今皇后都能拐走无数次,还有谁不能拐走的。
这样想着,连城摸摸鼻子,她不会又把小桃子拐走了吧?
正这样想着,外面下雨,随着冷风灌进屋子,一个玄色衣服的男人走路生风般,脸色极为阴沉的走了进来。
“倾城公子,越卿娄呢?”煌嵘沉着脸,直接看向暮连城,神色紧绷。
花奕染也回头看着他。
暮连城若无其事的耸耸肩,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她还真将当今皇后又拐走了啊?你们来找我干什么,你们不知道她的本事吗?”
暮连城刚说完,红杉也幸灾乐祸的笑弯了腰。
煌嵘和小桃子的事,知情人不少。
看着煌嵘,红杉坐到连城怀里,调侃看着他们。“你家皇后又跑了?”
煌嵘脸色更加不好看了,手指节捏的作响,咬牙切齿。“小——桃——子!”
有胆子跑就要有胆子承担朕的怒火!
越卿娄,煌嵘虽然不知道她是什么人,但是她的能力,却是众所皆知的。
煌嵘冷着脸,随即转身向门外走去,来的快,去的也快。
一旁的花奕染,本来想去转身找阿三,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转向窗外,忽然感觉到什么,瞳孔微缩。
“糟了!”
暮连城红眸微闪,也猛的站起身,和红杉两人相视一眼,两人也赶快跑了出去。
窗外的雨下的淅淅沥沥,随着雨声,一声声朦胧的空洞的带着流水般轻柔的男声传在很多人耳中。
苏睡睡蹲在凤兮面前,凤兮对苏睡睡笑眯眯道。
“妹妹,你不知道神女赋吧?”
苏睡睡眸子微挑,神女赋?
凤兮看着她沉默,忽然高深莫测的唱了起来。
细微的歌声微微忧伤,悠远……
“繁华过,九州墟。
浮空门,岁月空。
非默许,勿忘我。
白驹过,六界毁。
神女泯,风华烬。
非久思,伤七劫。
覆六界,倾天下。
……
相思结,天地荡。
你若在,六界安。
你已失,天地灭。
……
浊酒尽,劫中劫。
梵歌起,灭世殇。
国泰安,百姓安
……”
梵歌一起,神女赋一响,在凤兮诡异的笑容下,苏睡睡猛的睁大了眼睛,眼前渐渐朦胧,一片空白。
话说,暮连城和红杉走到无虞分门口,虚无缥缈的梵歌似乎是从这里传来的一般,红杉刚想走过去。
暮连城拦住了她,花奕染皱着眉头走了过来。
连城手指向前摸了一下,隐隐一道屏障挡在他们面前。
“他下了术法,不能进去的。”
花奕染沉默了,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惊讶,心里微微不安。
“神女赋的歌谣……这是怎么回事?”
连城也也不太明白,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看向窗外,雨似乎随着歌声,越下越大,连城忽然想到。
花奕染也忽然想到,眼睛一动,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我去通知煌嵘。”
连城没有阻止他,倒是红杉不解,连城眸子微眯。
“天下劫,洪水淹没……”说着,连城将红杉搂在怀里,嘴角带着无奈的笑容。
&bp;&bp;&bp;&bp;“娘子,花神女祭祀不能等到午时了,现在就要开始了,我们通知人去后庭吧。”
红杉顿时明白了。
看着窗外的雨,耳边不时传来震耳欲聋的雷声。
神女赋的劫,仅仅洪水淹没吗?
花奕染出了门,煌嵘身上穿着黑色的防雨斗篷,正准备骑马。
花奕染赶紧走到他身边,“皇上,在下有事与你商议!”
煌嵘顿了下,雨水一点点透过屋檐滴到地上。
“花家主?”
煌嵘看到花奕染明显有些惊讶。
“神女赋,天下劫,皇上,今日的雨来势汹汹,不必寻常啊!”
花奕染有些湿透的头发粘在额头,神情严肃,意味深长。
煌嵘顿时诧异,神女赋……
看着花奕染,煌嵘神情凝重,猛的翻身上马,对他道谢,“多谢花家主今日之言,朕感激不尽。”
皇朝之人,谁都知道神女赋,当初先皇去世,曾留给他一份诏书,此诏书就是神女的之时。
何况,曾经,无笙公子提醒过他,他在位时,百姓安,天下安,但是,有些东西必不可免!
将马掉头,煌嵘最后将目光看向另一个相反方向。
小桃子,希望你能好好照顾自己!
他是皇上,是皇朝的皇上,是天下的天子,在其位,担其职。
花奕染看着煌嵘离开的背影,看着倾盆大雨,目光担忧,他要去找阿三,天下劫出现时,她的身体能否承受的住……
他要在她身边,无论自己心里是谁,他现在只知道自己想的是那个内敛沉默的女子……
在另一个方向,泥泞的道路上,一辆马车在雨中向前方赶。
马车里。
小桃子看着马车外的大雨,心中莫名的不安,阿三向来沉默,只是静静的坐在越卿娄身边。
越卿娄看着小桃子,她的担忧不安明显放在了脸上。
“小桃子,前面有个镇子,等到了镇子,你就回宫去吧。”
越卿娄的话让小桃子微微诧异的回过了神,唇瓣抿了抿,“小姐……我”
越卿娄笑眯眯的打断了小桃子的话,掀开马车的车帘,一股冷风迎面而来。
“小桃子,外面的雨看起来普通无常,你可知道,有何不同?”
小桃子微微迷茫,不解,这雨……有何不同?
越卿娄微微勾唇,挑眉,身子邪靠在“其实也没什么不同!”
小桃子黑线,翻了个白眼,这话不等于白说嘛。
倒是一旁沉默的阿三忽然看向外面,雨越来越大,似乎没有停的倾向,外面的泥土,有些竟然被大雨冲垮,一小块的陡坡,竟然垮了下来,压倒了地上的青草。
“这雨,越来越大,再下下去可能会发生洪灾!”
阿三眼睛微微严肃。
小桃子愣了一愣,似乎没有想到一直沉默的阿三会说话,顿时看了过去。
越卿娄眯眯眼,看着阿三脑袋在蹭在她的肩膀上,阿三脸色微微不自然,越卿娄似乎并没有察觉“你倒是观察的仔细啊!”
阿三有些不好意思,但又不能说什么,只能继续做自己的木头。
倒是小桃子顿住了,洪灾?
“小姐,你说的天灾……是真的?”
越卿娄挑眉,看着她,叹气“小桃子待会儿你就找辆马车……回宫吧,再说了,你不难道担心他吗?”
小桃子听到越卿娄的话,微微尴尬,明艳的脸上有些不好意思,没有说话,是的,她想回去。
&bp;&bp;&bp;&bp;其实在越卿娄一开始说天灾时,她就想陪在他的身边,大雨倾盆后,她更是迫切的想回去。
想在他处理正事,担心天下百姓时,陪在他的身边。
倒是一旁的阿三,看着小桃子沉默的样子,眼神微微黯然,也有几丝羡慕。
要是可以,她也想在这个时候陪他……
只是……她不想,在最后,还要被他束缚,她在最后的日子里,想做回自己。
越卿娄注意到了两人的神情,嘴角笑容微微深邃,看着外面的大雨。
老祖宗,你不会让小辈我失望吧?
……
白色的光芒在整个房间里闪烁,光芒的来源就在躺在床边的白衣男子身上,但是隔着一层屏障,外面的人根本看不见。
小小的黑色种子,一点点吸收着屋子里的白光,渐渐形成了一个细微的漩涡。
苏睡睡整个世界都是迷茫的,她忽然感觉自己走进了一个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周围的所有景象似乎在她的面前,像一片镜子一般反复回放,渐渐的她眼睛微微困倦,朦胧中,她看见一张,笑容温柔宠溺的脸。
那张脸,在刺眼的白光下显得极为白皙,五官完美,凤眼,挺鼻,薄唇,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脸也在她眼前放大。
苏睡睡彻底闭上了眼睛。
……
“睡睡,醒来啊,公子来了!”
“睡睡,睡睡,快点醒醒!”
……
耳边叽叽喳喳的吵闹声,让床上的小女孩微微蹙眉,有些不耐烦的揉了揉耳朵,向声源处狠狠的踹了过去,嘴里吼道。
“小元子,给本小姐滚远点,别打扰姐睡觉!”
女孩猛的将腿踢了过去,离女孩床边的白衣男孩似乎早有所料,顺势后退了一步,眼睛微微眯起。
女孩踹了一个空,耳边的声音似乎停止了,熟悉的卷过身下的被子搭在身上。
男孩笑容温柔,眼睛一闪一闪的,俊美的五官略带稚嫩,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看起来柔嫩光滑,白色的衣衫微微松垮的用腰带系着,如墨的长发束起。
女孩的动作让屋子里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只有男孩习以为常,转头看向屋子里眼神诧异的两个小丫头。
男孩轻笑道,瞥了眼床上熟睡的女孩,慢悠悠道。“本来我想叫睡睡你新来的那间酒楼去吃那里的‘三珍九味’的,可惜啊,睡睡你是没口福了,算了,我自个儿去吧!”
男孩边说,声音里略带着的可惜。
男孩话音刚落,刚刚还睡着的女孩猛的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了起来,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眼睛,拽着男孩的衣袖,眼神可怜兮兮道。
“哥哥,你带我去吧,我没睡着呢,没睡着呢!”
男孩看到女孩顿时清醒的样子,圆圆的脸蛋,微微红润,漂亮的眼睛一闪一闪的,有些没张开的眉眼间,看起来多了一些狡黠。
纯色的亵衣亵裤,头发有些乱糟糟的,拽着他的衣袖,稚嫩的声音软糯糯的。
嘴角微勾,瞥了一眼撒娇的女孩,挑眉。“现在知道叫哥哥了,刚刚干什么去了?”
小睡睡顿时垮了脸,神情微微一变,将脑袋趴在男孩怀里,蹭了蹭,闷闷道。
&bp;&bp;&bp;&bp;“小元子哥哥,方才是人家的错了,你不要怪人家嘛!”边说,苏睡睡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
“小元子哥哥,我饿了……”
水灵灵的眼睛闪着微光,在早晨的阳光下,看起来十分纯真。
小元子看着小睡睡这个样子,心头微微软了软,一只手拿着她小小的肉手,另一只手戳了戳她的额头,“肚子饿了,那你还不好好收拾收拾?你准备就这样出去吗?”
小睡睡低着头,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装扮,胡乱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当然不会了,本小姐是谁,怎么会这副样子就出去见人呢。”
小元子眯眯眼,凤眼里微微带着温柔的笑意,明明是小孩子,可是一举一动,却带着成熟和稳重。
看着面前的女孩,无奈道。“好好收拾一下吧,我去大厅等你,不过要快点啊,不然,待会儿母亲知道了,又不许你出去了!”
说着,转过头,他转过头看向一旁愣住的两个丫头,一本正经的吩咐,“给小姐收拾一下。”
这才向门外走去。
小睡睡看到小元子出去,急急忙忙的把两个丫头的衣服往身上套,一边任由她们摆弄。
是啊,娘回来了,就不会允许她出去了。
小睡睡一想到自家娘亲那个样子,心头顿时一个机灵,穿衣服的速度更快了。
两个丫头看见小睡睡这个样子,同时无奈的摇摇头。
果然,只有他们家少爷才能治的了她们的小姐。
门外,小元子小小的身子靠在墙上,眸子微微眯起,偌大的四方院子里,抬头就能看到湛蓝的天空。
睡睡,在这里,你陪我,好不好……
在这里,你要和我在一起的,在这里,我没有错过你的所有……
是的,小元子就是无虞,他来到这里,用自己的术法,创造了一个梦境,他将自己拉入梦中,他将苏睡睡也拉入梦中,他将在外界此刻所有睡着的人都拉入梦境,梦境里,小睡睡被领养在小元子家里,小元子和小睡睡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起长大,一起懂事,一起成亲,一起白头,一起一生,一世长安!
在这个梦的世界,很多人都有着自己的意识,似乎是另一个平行空间一般,只是,在这个梦里,除了他无虞,这个梦境的创造者,其他所有人都没有现实世界中的记忆,似乎自己是从小就在这里出生一般,经历着属于他们在梦里的人生。
一会儿,梳洗好的小睡睡从屋子里出来,直接搂住小元子的腰,小元子宠溺的回过头。
女孩笑容满面,带着婴儿肥的脸上稚嫩可爱,笑起来眸子里似乎满满的光芒,凤眼弯弯,眉眼间的风姿,依稀能看出她长大后会是何种样子。
“小元子,我可以了,快看看,快看看,本小姐漂亮不!”
小元子回过头,女孩忽然松开男孩,捏着裙摆在温柔的阳光下转了个圈,眉眼微微上挑,眼睛里带着期待。
小元子眼神微微动了动,眸子一闪而过的笑意,上前温柔拽过女孩的手,“还在闹啊,走了,一会儿母亲回来了,真的去不了了!”
小睡睡听到小元子的话,眼睛咕溜的转了转,看了看四周,赶紧走到男孩身边,小元子比小睡睡高了一个头,拉着他的手,赶紧向外面跑。
“小元子,那我们快走,快走!”
小元子任由小睡睡扯着他,眸子带笑,同样带着青涩稚嫩的小脸上却愣是添了一分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成熟和沉着。
&bp;&bp;&bp;&bp;美味佳肴酒楼。
繁华的街市,一辆马车停在刚开张的酒楼,刚从马车下来,就有人恭敬的领着小元子和小睡睡两人进去。
小睡睡黏在小元子身边,一步也没有离开,手指抓着小元子同样手指,小元子的手指不同于小睡睡手指的软肉,而是纤长白皙。
房间里,小睡睡坐在小元子身边,脸上笑眯眯的,似乎所有的灿烂都在她的身上出现一般,看着桌上的食物,目光垂涎。
“小元子,我要吃这里的招牌菜!”
小元子无奈的揉了揉柔软的发丝,手心里的温热似乎传到心里一般。
点点头,看向身边的小二。
身边年轻的小二恭敬的笑着,对两人很是有礼。
“这位少爷,小姐,本店最为出名的招牌菜就是‘三珍九味’。”
小睡睡是听小元子说起过三珍九味的,但是她却并不知道什么是三珍九味,眼睛微微亮了亮,扯了扯小元子,“那我们就吃你说的这个吧!”
小元子看着小睡睡的笑容,眸子微眯,看似纯洁漂亮的小脸上带着宠溺和温柔。
“睡睡你还要些其他菜吗?要是母亲回来了,你可是不容易出来的了!”
小睡睡一听到小元子提到母亲,眉头就蹙了起来,神色微微不好,嘴角瞥了瞥。
这小元子,怎么到哪儿都喜欢拿他母亲来说事啊!
小元子的母亲也是小睡睡的养母,只是两人向来不对付,小元子母亲俨然一个大家闺秀,温柔有礼,情棋书画样样精通,而小睡睡却是相反,特别是年岁越大了,他们的母亲就越发担心小睡睡的性子与小元子不合,硬是要将小睡睡调教成大家闺秀。
所以小睡睡对小元子娘亲也是极为恐惧的。
特别是,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将小睡睡放自己的女儿来养的,只是养的大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看起来小睡睡是养女,其实是小元子的童养媳,而此时,小睡睡俨然不在意这些。
听到小元子的话,小睡睡眯眯眼,忽然想到什么,脑袋趴在小元子耳朵,小声道“小元子你带够银子了吗?”
小睡睡这不是白担心,因为小元子什么都好,都很优秀,就是一点,出门身上一直不习惯带钱。
有一次,就是如此,小元子请小睡睡吃饭,结果两人都没带钱,最后还是让人通知他们的母亲,这才将他们赎回去的。
小元子对小睡睡的担心丝毫不以为意,霸气的挥了挥手,“随意吃吧,我请睡睡吃饭的银子还是够的。”
小元子的动作更是让小睡睡觉得分外熟悉,这才记起,上一次,小元子不也是这样说的吗?
唇瓣抿了抿,她可是还惧怕着娘亲的那个恐怖的眼神呢,这样想着,小睡睡后怕的咽了咽口水,并没有再点菜了,转头对于小二说道,“这就够了,不用了。”
说完,笑眯眯对小元子解释道。“小元子,我觉得我们现在要学会勤俭持家,不然以后府里的钱财都被我们败光了,我们以后喝西北风去啊?”
意思是,她才不是怕小元子没有带钱才就点这么个菜呢!
况且,她就点这么个菜,就是没带钱,让娘亲来了赎人,也不会嘀咕他们浪费。
&bp;&bp;&bp;&bp;勤俭持家?
小睡睡说完,小元子就弯嘴笑了起来,目光调侃,“睡睡这么急着便想嫁于我了?”
小元子平淡的表情,让小睡睡愣了一愣,随即小脸微红,眉头蹙了起来,瞪着小元子。
小睡睡瞪着他,刚想说什么,小元子指了指门口,“菜来了!”
小元子的话让小睡睡把方才的玩笑顿时摔到了脑海,菜就端了上桌,只是奇怪的是,菜不是用盘子盛的,而是一个铁炉,炉上还放着一个小铁锅,锅里的汤煮的沸腾作响,一股诱人的辣香传遍整个屋子。
怎么这么快呢!
这时,端锅上来的小二走到两人身边,行礼。
小睡睡率先摆摆手,看着沸腾的锅里,香气弥漫,里面只有色浓的汤料,有什么在里面煮的沸腾翻滚,这时候,又有几个让端着七个盘子上来。
大大的盘子里,放着洗干净的各种菜,有素菜也有肉类,小睡睡揉了揉脑袋,莫名的觉得有些熟悉。
不过她又确实不记得这是什么!
“这个就是三珍九味?”小睡睡歪着脑袋,神色有些疑惑。
小二看到小睡睡的动作听到她的话,笑眯眯的走到两人身边。
“这位小姐,我们这里的三珍九味名副其实,三种珍材,九种味道做成的汤,然后在汤中放这些菜食,想吃什么便放什么。”
小二为两位解释,倒是小元子有些诧异,这个梦虽然是他创的,可是,梦中很多东西都是梦中人最真实的经历和想法,即使忘记了在现实世界的事,她也仍然不陌生,也就是梦中主人真实见过的。
果然,小二解释完,小睡睡更是不可思议,她第一时间竟然不是怀疑这个是否能吃,而是这道菜她熟悉它的方法。
小元子站起身子,眉头微微蹙了蹙,眼神有些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小睡睡。
低头看着锅里煮沸的汤,一边拿过筷子夹了一点山菇放了进去,一边问着小二“三珍九味分别有哪些东西呢?”
小睡睡也极为疑惑,看向小二。
小二神秘的笑了笑,解释道,“三珍啊,鹅肝,雀蛋,最后一珍便是我美味佳肴独家秘制的酱,九味是指,酸、甜、苦、辣、咸、山药、茴香、甘草、枸杞。”
小二的话让小睡睡蹙蹙眉,小二的话让她更觉得熟悉了,脑海里有什么一闪而过,莫名其妙的,小睡睡看了看四周,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小元子明显注意到小睡睡的表情,眸子微眯,将锅里煮沸的香菇夹到她的唇边,打断她的思绪。
“来,睡睡,尝一下这个”
鲜辣的味道在鼻翼间流转,小睡睡极为自然的张开嘴,咬了小元子筷子上的食物。
入口微辣,味道鲜美。
小睡睡眼睛微微一亮,看着小元子,拿起桌上的筷子也给他夹了一朵,冒着热气的山菇,小睡睡小心的吹了几下,喂给他。
“小元子,给你吃一个!”
小元子吃了进去,薄唇微微抿了抿,连唇瓣都带了一点鲜辣味,点点头。
“果真不错!”
小二听到两人的评价,神情有些得意,“那是自然,三珍九味不但味道极好,而且祛湿补气,清热解毒。”
&bp;&bp;&bp;&bp;小睡睡一边将旁边的菜放到汤锅里,一边吃着。
吃完饭,出了酒楼,两个人吃的脸被汤锅热气熏的红彤彤的,小睡睡拽着小元子,用他的衣服擦了擦额头的汗与嘴巴。
眨巴眼睛看着他,“小元子哥哥,你方才有那么多钱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早知道她该多上些菜。
小元子听到她的话,顿住步子,手指摸了摸她圆滚滚的小肚子,挑眉。
“你确定你若还点些菜,能吃完吗?”
小睡睡见小元子竟然摸她肚子,顿时热红的脸更红了,凤眼瞪着小元子,赶紧后退几步,煞有其事的说“小元子哥哥,男女授受不亲,你不能摸人家的小肚子。”
小元子看到小睡睡后退的脚步,转头头,上下打量了她一阵,男女授受不亲?
“你是我的小娘子,怎能说不亲呢?”一边说着,唇瓣对着她柔软的唇瓣,亲了亲。
温热柔软带着方才汤料香辣的唇瓣让小睡睡都微微一征,眼睛一眨一眨的,喃喃的。“小元子,你亲了我……”
小元子也是一个愣神,不过只是淡淡的勾着唇瓣,将计就计的把自己怀里的荷包拿出来递给小睡睡。
“小娘子,我亲了你,以后你就是我的娘子了,听人说,相公的钱财都要归娘子管,娘子,给你!”
略带稚嫩的声音却极为认真,小睡睡本来不知道做何反应的表情,脸色顿时烧成了一脸红火。
转身就向马车上旁,马车旁的赶车的马夫正等着两人。
看着小睡睡落荒而逃的小小的背影,小元子拿着荷包的手征在了原地,心中莫名有些失望。
即使,在梦中,你也不想接受我吗?
小睡睡刚走了几步,心头一片慌乱,总觉得有些熟悉,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回头看向那个男孩。
朦胧的阳光下,漂亮俊美的少年低着头,他额前的发丝微微飘动,似乎像是猛了一层薄纱般出尘如仙。
但是小睡睡就是能看出他此时一定在不高兴,这样想着,小睡睡皱了皱眉,她不想她不高兴。
随即向少年的方向走了过去,看着他手里的荷包,眸子闪过狡黠。
正在小元子低眸黯然神伤时,手中的荷包猛的被人抢走,小元子反射性的抬头,就见方才还要离去的女孩转身将他手里的荷包拿走,还当着他的面别在腰间。
顺手扯着他的手,向马车走去。
“小元子,看见你如此深得我心的份儿上,本小姐勉为其难的让你做我的小相公了!”
一边拽着他,女孩微微仰头,语气里带着傲气,只是她笑颜如花的小脸上,微微红润。
女孩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话让小元子征住了,脚步呆呆的随着她拉着他走。
“睡睡,你的意思是……”
小元子硬是停下脚步,看着面前的女孩,似乎依稀能透过此时的她想到长大时的她。
小元子这副木头模样,小睡睡还是第一次看见,略微嫌弃的皱眉,轻哼一声。
“哼,这都不懂,偏要人家直说吗?”
“等我长大了,小元子你要给我做相公!”
稚嫩的语气略带傲娇的在空中越飘越远,流到小元子的心坎里,软软的,糯糯的,让他整个心都柔了。
“好,睡睡,等你长大了,你要做我的新娘子!”
一句话,让两个人都温柔的嘴角。
……
&bp;&bp;&bp;&bp;明明是梦,却比梦更真,明明是无虞自己为自己创的一个梦,梦中他叫小元子,是小睡睡的小元子。
在梦中,他会和他心爱之人,从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到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倾城一条街倾城楼。
光晕朦胧的房间,床上相貌清秀的红衣女子嘴角微微勾起,她床边同样睡着的男子,也同时弯着嘴角。
纯洁无邪的笑容,似乎是两人心底深处最真挚的情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甜的味道,床边的透明玻璃瓶形成的漩涡越发的大。
玻璃瓶内的黑色种子发了一根小小的嫩嫩的青芽。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一点都没有停的趋向。
倾城一条街后庭台。
泥泞不堪的泥土路,大雨倾盆,浇灌着本来绿油油的草地,似乎经历过一场战争一般,小草你挤我压的躺在草地上。
草地边是一条冒着水泡泡的河流,随着大雨,河水也渐渐上升。
草地另一边是一个宽大的亭台,亭子里十分宽大,琉璃瓦在雨水的冲击下越发透亮。
倾听着亭子在的雨滴敲打瓦片的声音,还有雨水滴到地上的声音,夹杂着阴暗的天空,乌云密布,不时的雷声与闪电。
即使雨下的很大,后庭依然是戴着斗篷或者打着伞的人们,人山人海,望着向亭子的那条鹅卵石铺成的道路,似乎透过那个方向等待着什么人来。
四方亭子里。
面对河流的方向,有着一个祭台,祭台上面放着一个蒙着面纱的火红衣裙的女子石像。
女子秀手微挑,脚尖微踮,头上带着一个牡丹花冠,额前垂钓着一颗红色的宝石,宝石是真正的红宝石,价值连城。
小小的石像裙摆的前方放着祭品。
亭内,搭着几个桌椅,依次是连城,红杉,洛羽,煌轻凤,楼卿,……
煌嵘由于要回宫处理政事,便由洛羽代他留下看花神女祭祀。
看了看四周,暮连城嘴角俊美精致的脸上仍然保持着向来温润的笑容。
“各位,花神女祭祀此时开始,有请花神女。”
暮连城话音刚落,一个白衣女子莲步轻移,手持一把白色油纸伞,踩雨而来,在阴暗的天气里,她一身白衣显得格外纯白,浑身似乎拢了一层薄雾般,气质如仙。
女子小巧的脸蛋极为白皙,眉线轻勾,让她眉间的那丝妩媚更为瞩目。
女子一头青丝及腰,发丝随着轻风的方向飘扬,她白色的裙摆也随着细风的方向微微倾斜,她头顶的左边戴着一朵纯白色的牡丹花,大朵的牡丹,层层的花瓣上,似乎沾了几滴水珠般晶莹剔透。
陌影浅笑,随着她的走来,她身后跟着十个同样青色衣裙,手持青色油纸伞的绝色女子。
随着她们的到来,连城和红杉两人相视一笑,连城从腰间拿出一支碧绿箫,吹奏起来。
伴随悠扬的箫声,红杉绵长温柔的梵歌唱起。
渐渐在整个后庭蔓延……
“繁华过,九州墟。
浮空门,岁月空。
非默许,勿忘我。
白驹过,六界毁。
神女泯,风华烬。
非久思,伤七劫。
覆六界,倾天下。
……
相思结,天地荡。
你若在,六界安。
你已失,天地灭。
……
浊酒尽,劫中劫。
梵歌起,灭世殇。
国泰安,百姓安
……”
神女赋歌谣随着雨声渐渐回响天地之间,婉转悠扬……
&bp;&bp;&bp;&bp;神女赋歌谣随着雨声渐渐回响天地之间,婉转悠扬……
随着歌声。
陌影与众女子来到亭子里,将伞放下。
脚尖轻踮,旋转,落下,再旋转,再落下,轻风摇曳着她们华丽的衣裙,裙摆飞扬!
似乎是一朵在绿叶中盛开的白色牡丹,绝世而独立……
随着神女赋歌谣,陌影眸子微微敛起,嘴角带着一抹邪气诡异的笑容,轻哼起了神女赋。
雷声,闪电!
不绝于耳……
公子,公子,你竟然爱上了那人,这怎么可以?
你不是爱她吗?
你不是爱恋儿吗?
你怎么能爱上别人?
苏睡睡,不是你的恋儿,我才是……我才是……
……
阴暗的世界,一片黑暗,凤兮似乎感觉到什么,嘴角微微勾起,同样唱着神女赋,只是他唱的神女赋,带着深沉的伤害与毁灭。
唱着唱着,凤兮就笑出声来,笑声渐渐诡异,发出桀桀桀的声音。
主神啊,主神,原来你在她的身边,可是,这样,你就能保护的了她吗?
主神,你现在只是一个没有法力的普通人,即使拥有术法如何,永远比不上千年前世界里真正的法术。
凤兮眸子越发的诡异,手指轻轻勾起,一道红光闪过,凤兮盘腿坐在里面,停止歌声,闭上双眸。
无论如何,凤心她是我的妹妹,我怎么任你与她在一起呢?
就算是梦中,我也不允许……
似梦非梦,却又是梦。
绝色女子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容貌艳丽妩媚,手指捏着眉笔在她本就妩媚的眉眼间添了一抹红色的朱砂,更显得她容貌妖娆魅惑。
嫁衣如火,她墨色的发丝轻轻垂落在肩头,裙摆用金黄的丝线镶边,嫁衣上绣着一大片大片绝美的牡丹花。
两额前流苏垂在耳际,鸳鸯头冠华丽金贵,五颗大大的注意镶嵌在冠顶,灼灼生辉。
她的手腕上戴着一个碧红的镯子,镯子边缘一个小巧的铃铛,站起身子,腰前的月牙玉佩微微动荡,走起路来,一阵清脆悦耳的铃铛声响起。
这个女子便是睡睡,从小她和小元子一起长大,从小她便知道自己的身份。
她只是无家养女,却是以无虞的未婚妻所居,无虞就是小元子,从小她就明白,长大了她要嫁给小元子。
她的世界里,似乎只有对小元子一个人的记忆特别清晰,其他人就像是一片空白一般。
现在,她终于长大了。
今日,她要嫁给小元子了。
就这样想着,睡睡就感觉自己的心跳都不正常了。
“小姐,少爷的轿子到别院门口了!”门被推开,一个丫鬟走了进来,对女子极为恭敬有礼。
丫鬟刚说完,睡睡就听见一个沉重的脚步声向门口走来,抬头看去。
同样红衣的男子,站在门框外,容貌俊逸绝美,一身喜服透过屋外的阳光使得男子本来白皙的面容泛着一层朦胧的光辉般。
双目相对,睡睡本来有些惺忪紧张的情绪顿时一松,看着他眉头微微扬起,嘴角一弯。
“小元子,你怎么才来啊?”
小元子听到睡睡的话,眸子微眯,眼中带笑,走到睡睡身边,搂过她的肩膀。
“睡睡,你刚刚叫我什么?”
男子的声音微微低沉,像一杯浓烈的酒,又带着分清冽和温柔,像山间泉水般动听。
&bp;&bp;&bp;&bp;睡睡正被小元子的弄的晕乎乎的,听到他的话,习惯性的撇嘴勾唇,眉眼舒展,笑眯眯道。
“哥哥!”
小元子的脸色顿时一变,神情微微黑沉,眉头蹙起,看着她红润的粉唇,手指扣住她的小脑袋,强硬的吻了上去。
旁边的丫鬟看到这一幕,脸色微微红润识趣的走了出去。
房间里。
暧昧的气息渐渐上升。
睡睡被小元子吻着,舌尖嬉戏,呼吸急促,脚步轻轻后退一步,身子瘫软在小元子怀里,被小元子压在旁边的桌子上,整个腰肢被弯成了一个弓形,小元子另一只手缓缓伸进睡睡的胸前。
耳边都是男子清新的气息。
“你说,你该叫我什么?睡睡?”
小元子眼神火热深沉,手指摸到她胸前时,微微顿住了,看着她红肿的粉唇,唇瓣抿了抿,嘴角邪魅的勾起,灼热的气息喷洒在睡睡的耳边。
语气沙哑低沉,带着魅惑。
被小元子松开,睡睡迷茫的眼睛顿时清醒,听见他的话,脸色暮然有些羞涩,眼神娇俏。
推开他,向门口走去,“吉时快到了。”
小元子被她推开,眸子微黯,这时,睡睡别扭的回过头,声音有些低,但是小元子分明听到她语气里的羞涩还有她艳丽妆容脸上的一抹红晕。
“相公,你还不快点吗?”
小元子诧异的抬头,随即脸上布满了笑容,看着睡睡,拿起床边的鸳鸯盖帕,走到她的身前。
“娘子,记得那一年吗?”
睡睡看着他的动作,心里微微懊恼,她竟然忘记了盖头了。
那一年?
小元子自顾自的笑出声来,将盖头展开,走到她的身边。
那一年,我叫你娘子,你第一次回答的那一年。
他知道,这是梦,是一个美梦,他为了她心爱之人创的美梦,梦中,他爱的女子也同样爱着他。
多少年前的回忆,一涌而来,很多东西以为自己忘记的东西,其实一直埋藏在自己心底深处,永远不忘。
“等我长大了,小元子,你要给我做相公!”
“好,睡睡,等你长大了,你要嫁给我做新娘子。”
……
睡睡抬头,看着面前俊美的男人,她和他,从女孩到少女,从男孩到少年,一起长大。
眼睛弯了弯,睡睡目光妍潋,“相公,你背我好不好?”
小元子轻笑,走到女子身前,将盖头盖在她的头上,语气里带着使人沉醉的笑意,“谨遵妻命!”
背对着她,蹲在她的身边。
看似平静的脸上,眸子里却如一抹春水般高涨,深沉,泛起一丝丝波澜。
睡睡笑眯眯的趴在他的背上,搂住他的脖子。
小元子的手指搂住身后女子的臀部,嘴角掩饰不住的笑容。
若是可以,他真的好想,这不是一场梦,而是真实的,他与他心爱之人相互深爱,从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到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不过,就算这是在梦中,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可是,他那么爱她,那么爱她,那么那么爱她却是真实的。
趴在男子的背上,睡睡目光微微恍惚,似乎有些不真实,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画面让她微微蹙眉,直到鼻翼间满是男子沁人的清香让她回过了神。
&bp;&bp;&bp;&bp;盖着盖头,她只能看到眼前一片暗红,耳边噪杂的声音让她有些紧张,依稀间她似乎听到身前的男子低沉缥缈的话。
“睡睡,若是,我能就这样背着你一辈子,那该是有多好啊!”
淡淡的一句话瞬间让睡睡的心里涨满了,似乎有什么情绪一点点在发酵般让她的鼻翼暮然有些酸涩。
脑袋趴在男人的脖颈出,她想她是爱他的吧,不仅仅只是因为诺言,不仅仅只是因为恩情,只是因为她想嫁给他!
由于睡睡从小和小元子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所以,睡睡嫁给小元子之前,在成亲之前的一天睡睡就住到了别院,等着小元子骑马来迎娶他到府邸。
小元子将睡睡背到新娘轿子前,旁边的丫鬟想帮忙将她扶上轿子,小元子率先将她温柔的抱了上去。
耳边媒婆打趣的声音。
“少爷可真疼爱少奶奶啊!”
旁边的丫鬟眼神带着笑容和得意。“那是自然,从小,我们少爷就很爱小姐。”
……
睡睡只是轻哼了一声,从小?
有吗?
她可是记得,在小元子八岁前,他可是总欺负她开着,那时候的小元子多坏啊?
抢她吃的,拿虫子吓她,还经常骗她,向娘亲告状。
这样想着,睡睡心里倒是有些奇怪了,对啊,他什么时候对她好的呢?为什么她不记得了呢?
目光微微恍惚,不知道什么时候轿子已经抬了起来,连小元子什么时候离开的,她都有些不记得。
这时候,耳边一阵阵敲锣打鼓的声音,喜气洋洋。
睡睡本来想将头上的盖头取下来,可是又想到,成亲的盖头要新郎取才吉利,这才罢了。
她向来不是墨守成规,中规中矩的人,可是,她不想他们之间的感情有一丝不如意。
就像,成亲之前他们曾有三日没有见面,不是她不想见他,也不是她不愿意见他,而是他说了一句话。
他说,他这一生,什么都能赌,什么都敢赌,只是关于她的,关于他们之间的幸福,他不想赌,不敢赌,也不会赌。
骑在马上的小元子,整个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这是他有生以来,笑容最多的时候。
十里红妆,八抬大轿。
他想,无论是前世今生,他所有的梦,美梦也好,噩梦也罢,都与她有关。
阴暗的角落里,靠在墙角的阴影处,男人容貌绝色,一头银色的发丝微微飘扬,淡蓝色的长袍看起来使他整个人添了几分神秘,深邃的略带阴暗的眸子望着骑在马上的男人,嘴角轻轻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
成亲吗?
这时,马背上的小元子忽然有所感应的,眼神越过围观的众人,向某个墙角处看去,神情微微变了变,抬头看着本来湛蓝的天空,似乎越发的虚无,小元子眸子微微闪烁。
有人闯进他的梦里了,有人竟然想破坏他的梦!
这样的念头,让小元子眼神更加狠戾,阴沉。
手指捏着鞭子的鞭炳越发的紧,忽然想到什么,回头看向身后的轿子。
“停!”小元子看着众人,吩咐道。
&bp;&bp;&bp;&bp;抬轿子的轿夫们听到他的话顿时有些疑惑的停下了。
“少爷,怎么了?”媒婆有些疑惑的看着小元子。
小元子眸子微微眯了眯,随即抿了抿唇,从马背上翻身下来。
“前面是闹市,清街了吗?”
小元子问着轿子旁边站着的丫鬟,丫鬟点点头,本来疑惑的脸上顿时恍然大悟。
“少爷,奴婢现在就去清街。”
小元子听到丫鬟的回答,眉头皱了皱,看了看天空,随即摇了摇头。
“不用去了,接下来的路程我来背她。”
闹市的道路人也有多,也有些杂,小元子想到方才的感觉,似乎有一个目光从背后冷冷的看着他,心里顿时有些不安。
他不容许,有任何不稳定因素,破坏了今天的事情。
小元子的话,让丫鬟,与旁边站着的人都愣了愣。
别院到府邸的路程一点都不近,而且,现在才到闹市,少爷就这样背着新娘子到府邸,这样能行吗?
虽然,新娘子是女子,但是,少爷毕竟没有学过武,这样是不是太过于……
这样想着,丫鬟有些担心。
“少爷,可是闹市到府里还要很长一段路程啊……”
小元子根本不理会丫鬟的话,丝毫不在乎的翻身下马,吩咐旁边的一个下人,“不必多说,我心意已决,把马牵着吧。”
小元子走到轿子前,掀开轿帘,对里面端坐着的睡睡温柔道。
“睡睡,前面是闹市,人有些杂乱,接下来我背你到府里。”
小元子的话让睡睡也有些诧异,抬起头,可是眼睛根本看不到什么。
小元子拉住她的手,走到她身边蹲在她面前。“娘子,别拒绝我,好不好!”
小元子叫她的娘子。
这也是他自己的私心,他想背着她。
睡睡愣了愣,不知怎么的,想到方才他那句淡淡的话,他说,他真想背她一辈子。
这样想着,睡睡唇瓣抿了抿,没有拒绝的趴在小元子的身上。
小元子兴高采烈的将睡睡背在背上,目光温柔宠溺,深情。
“好,相公。”
睡睡温柔的声音让小元子心里某处猛然一软,轻轻松了一口气,将睡睡背了起来。
睡睡安心的趴在他的背上。
街上正上演着极为诧异的一幕。
十里红妆,鼓声喇叭。
一身红色新郎服的男子背着一个盖着盖头同样红色喜服的女子,走过一条条街道。
本来拥挤的道路瞬间自动让出了一条路。
“这是谁家成亲啊?这新郎竟然还被女子结婚。”
“你可有所不知,这可是,无家的唯一独子成亲了。”
“什么?竟然是她?”?
……
街上,睡睡能依稀听见偶尔一声小小的议论声。
心里更加紧张,身前的小元子似乎感觉心跳的特别快。
小元子似乎知道睡睡的心里一般,在俊美的脸上微微一勾,安抚似得摸了摸睡睡的臀部。
语气温柔,“睡睡,有我别怕!”
小元子这句话,顿时让睡睡整个人都安心了,心口处一直暖暖的,似乎有什么在温暖着她。
墙角阴影处的凤兮,看到这一幕,声音越发诡异了。
主神,果然你在这里啊。
不过,你以为,就这样就能够和我妹妹成亲。
你……做……梦!
凤兮又想到这里只是一个梦而已,心里冷冷笑了笑。
就是做梦都不行。
&bp;&bp;&bp;&bp;趴在小元子的背上,睡睡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一种异样的情绪涨满了,安心,温暖。
十里红妆,都不过如此,没有人,成亲时被自己的相公一步步背到府邸。
忽然间,整个世界刮起了一道狂风,睡睡抬起头,红色的盖头被猛然间吹的飘到在地上,露出那张绝色艳丽的容颜,勾着小元子的脖子的手微微愣住。
睡睡的眼睛里只看见一支箭破空而来,穿过层层狂风,向他们的方向,睡睡瞳孔猛然一缩,眼睛里带着恐惧。
小元子也看到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反射性的,小元子将睡睡推开,箭羽直直向他的身上而去。
一旁的睡睡恐惧的看着这一幕,似乎在下一秒,她的相公就要被一支箭穿透心脏。
箭在空中,随着狂风,忽然间停止了。
睡睡只感觉自己整个脑海一黑,整个人就没了意识。
风过无痕,整个世界似乎静止了一般,渐渐变的越发黑暗,如一团浓烈的黑雾。
还伴随着一阵嚣张的笑声。
一阵风过后,世界停止几秒钟后,感觉整个世界渐渐像扭曲了一般,小元子也就是无虞,他身上的红衣渐渐变回了白衣,向来充满柔情的眸子也渐渐阴沉,回头看到苏睡睡也不见了。
面前模糊出现一个身影,无虞目光盯着他。
朦胧的一片白,男孩银发飞扬,嘴角带着讽刺的笑容。
“好久不见,无虞!”
男孩声音明明纯真阳光,却硬是让人感觉阴冷。
无虞抬头,眸子微眯,“原来是你?”
“不是我还能有谁?怎么样,这么多年,就算没有我,你都从未与她在一起过?”
男孩幸灾乐祸。
无虞眼神一冷,他知道凤兮说的她是谁,不知道想到什么,随即轻笑了起来,没有再理会男孩。
世界慢慢变化,男孩的身影渐渐消失,眼睛睁开,无虞抬头,看到床边睡着的女子。
还有透明瓶子里长了嫩芽的黑色种子,目光微微阴霾,随即想到什么,嘴角微微勾起。
“莫鸢神女,既然你复活了,那么,我岂能就这样让你与他这么简单的团聚呢?”
说完,无虞盘腿,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诡异的弧度,看着白茫茫的天空,似乎透过天空在看什么人。
“凤兮,本座——送你一份大礼。”
……
同一时刻。
“妹妹,妹妹……妹妹,你怎么了睡着了?”稚嫩的声音传入耳朵。苏睡睡迷茫的睁开眼睛,一团黑暗的时间渐渐有了些光芒走进自己的眼底。
苏睡睡看清眼前的男孩,脑海微微转不过来,凤兮叫苏睡睡仍然发着呆,嘴角笑了笑。
“妹妹,你方才怎么睡着了啊?”
苏睡睡没有回答,眸子微低,神情有些异样,她刚刚是在做梦吗?
怎么会这样?
不由自主的苏睡睡低头看了看自己,她刚刚……似乎做了一个梦。
怎样的梦呢?
正在苏睡睡沉思时。
忽然,耳边渐渐神女赋的梵歌又响了起来,似乎是从这个世界的外面传了进来。
凤兮明显听到歌声,眉头微微蹙起,在歌声中,苏睡睡似乎感觉自己的意识又在一点点消散。
凤兮注意到苏睡睡的表情,盘腿坐着,声音轻柔的在苏睡睡面前叫她。“妹妹……妹妹……”
&bp;&bp;&bp;&bp;手指凝结一道淡淡的光芒,凤兮眼眸深沉,似乎结成一片雾网般将她笼罩。
“妹妹,前世今生,你永远都不能与无虞在一起,永远都不能……”
缥缈的声音似乎侵入她的心底深处,有些记忆,即使喝了孟婆汤也忘不了的记忆渐渐将她最后一丝意识推入深渊。
凤兮看着苏睡睡又消失的身影,嘴角勾起。
望着头顶没有方向的黑暗,凤兮低垂的头发,似呢喃般。
“妹妹,你不能与他在一起,不可以……”
苏睡睡耳边一直萦绕着一个低沉的男声,熟悉却又陌生,渐渐的,她似乎感觉自己陷入一个漩涡,一个无底的漩涡中。
阴暗潮湿的世界,没有一丝阳光。
整个世界里,都是一层层酸涩的似乎像尸体的味道,耳边翻滚的水声让它渐渐睁开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它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也不能动,它只能站在原地,挥舞着自己唯一几片叶子,整天与它身边唯一的邻居聊天,说话。
或者看着血水翻滚的那条河上一座桥上的漂亮女子给路过的叫鬼魂的东西做汤。
渐渐的,它知道自己身边的那个邻居叫石头,不过,石头总是说自己叫三生石。
渐渐的,它知道了那条血水翻滚的河叫忘川河,那河上的桥叫奈何桥,它也知道了桥上的那个漂亮女子叫孟婆。
它不知道那些名字是什么意思,但是它很羡慕它们,因为它们有名字,它没有。
即使,石头总是叫它小恋,因为它很喜欢看那些路过它们身边的鬼魂讲着他们的故事。
他们说,那叫恋情,也叫爱情。
它很喜欢在血水翻滚的忘川河里洗澡,它自小长在忘川河边,看到过很多东西落入那条河里就会灰飞烟灭,可是,除了它以外,因为它是依河而生,靠河而长,用石头的话说,忘川河就是它的母亲。
虽然,小恋不知道母亲是什么!
一日,小恋睡觉醒来后,照往常一样,将自己的叶子在河中洗了一个来回,对着身边的邻居重复着几千年以来一直想知道的问题。
“石头,石头,你知道我是什么吗?”
石头听到它的话,照从前一般,反驳道。“我不叫石头,我叫三生石。”
小恋不以为然,“石头,石头,我就要叫你石头!”
小恋说完后,心里像以前一般想着,石头一定会立马反驳它,严肃的对它说。
“小恋,我叫三生石,只要相爱的人在我身上刻下他们的名字,他们就能拥有三生三世的情缘!”
小恋在心里偷乐,等着石头的话,可是等了半天,却也没见它开口,小恋有些疑惑的看向石头,不明白它今天怎么没反驳。
就看见,一道阴影挡住了它的视线,在阴暗的世界里,耳边血水翻滚的声音,一道白色的身影,如九天神仙般站在石头的跟前。
白色的金丝镶边长袍,一头及腰长发如墨如绸,腰间一红宝石匕首,面容俊逸完美,凤眼,挺鼻,薄唇,眸子深沉如一江没有边际的河流,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高不可攀的清冷之气。
小恋向来知道自己喜欢美人,娇小的身躯猛的一震,对面前的美人摆了摆自己身上的叶子,连他遮住了石头的身子都抛在了脑后,笑眯眯道。
“美人,你是什么东西?”
&bp;&bp;&bp;&bp;小恋向来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看到美人后,自以为很礼貌的向他打招呼。
小恋话刚说完,就见美人脸色微微一变,清冷的气质更是像结了一层寒冰般冷冽。
小恋有些疑惑,这时候,奈何桥上的孟婆扭着腰肢走了过来,水光艳潋的眼睛小心翼翼的瞪了它一眼,扯了扯小恋的叶子,让它别说话,随即又跪到男子身边。
“尊主,请尊主赎罪,小恋它不知凡尘礼俗,请尊主饶它一命。”
小恋有些疑惑,看到孟婆这般行为,难道它做错了什么吗?
什么不知凡尘礼俗?
是它没有先告诉美人自己的名字吗?
这样想着的小恋顿时觉得一定是这样,将自己的叶子在忘川河里洗了洗,又问道“美人,你是什么东西啊?石头它说我叫小恋!”
男子看着眼前,一片枝叶垂在忘川河里洗條的小恋,眼神微微诧异,听到它的话,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也只是转瞬即逝。
看起来,这个小竹子还真是不懂礼数啊,小恋吗?
一旁为小恋求情的孟婆,本来就惧怕男子,听到小恋这话后,整个人都冒起了冷汗。
“小恋,别说了,这人得罪不得啊!”
孟婆话刚说完,一直淡漠着脸的男子忽然低声的笑了起来,脚步走到小恋身边,小恋愣了愣。
只感觉有什么碰到了它的叶子,扭头看了过去,美人将它在忘川河里洗洗的叶子扯了起来,放在它的身边,小恋被那触碰的感觉,整个人浑身一震,似乎,那个叫心的地方在砰砰砰的跳的很快。
那时候的小恋,从来不知道自己是没有心的,它只知道,人间来的鬼魂曾经告诉过它和石头。
当你心跳很快的时候,你的爱情就来了。
小恋想,许是,它的爱情来了。
男子看到小恋发呆,手指不由自主的摸了摸它的枝叶,清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
“小竹子,修行不易,以后你别靠着忘川河太近了,浑身都沾染上了阴气,总有一天会入魔的。”
说完,在小恋的愣神中,男子就转身离开了。
男子的话让一旁的孟婆也微微诧异,似乎很惊讶男子的行为。
小恋愣愣的看着男子渐渐远去消失的背影,直到彻底看不见,低头看了看自己放在黑色的土地上的叶子,小恋转头,眸子略微发亮,看向一旁征楞住的石头。
“石头,石头,我感觉我的爱情来了!”
糯糯的声音极为认真,让一旁的石头和孟婆都极为诧异,孟婆看了眼男子离开的方向,再看了眼小恋,无奈的摇了摇头,回到自己的奈何桥上熬汤去。
倒是一旁的石头听到小恋的话,沉默了。
小恋没有注意到石头的异样,继续叽叽喳喳的说。
“石头,石头,美人说我是竹子呢!”
“石头,石头,我方才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呢!”
小恋说着,忽然想到什么。
“哎呀,石头,美人没有回答它是什么东西呢,我还没问他,以后什么时候再来这里,我好勾搭他呢!”
……
一天又一天,小恋每天睡觉的时候,梦里都是那个美人。
每天醒来时,就重复着问石头。
“石头,石头,那个美人是什么东西呢?”
石头也从一开始的沉默,到后来的习惯。
“不知道,兴许是什么去渡劫的神仙吧!”
石头其实知道那人是谁,只是,它不想,不想让小恋知道那人的身份后,会失望,会自卑,因为那人的身份,是它们这些阴间生的灵可望不可即的。
&bp;&bp;&bp;&bp;“石头,石头,你知道美人怎么什么时候会再来吗?要是来了我一定要勾搭他!”
小恋重复了很多遍的话,石头以为自己的心不会痛了,可是每过一天,它重复一次,自己的心也会更痛一次。
它以为自己是石头,没有心的,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它竟然也会心痛了。
它想,它在心痛,小恋,是它的爱情。
不知道过了多少日子,许是几千年,许是几百年。
自从遇见那个美人后,小恋听着那人的话,再也没有碰过忘川河的水了,再也没有再水中洗过身体了。
渐渐的,它的身体竟然长了一根绿色的小竹丫,和它没有一点相似的,碧绿色的有着自己灵识的竹子。
碧绿色的竹子第一眼见到小恋,就对着它叫。
“娘亲,娘亲……!”
小恋心里有着自家美人,被小竹子叫娘亲,顿时不高兴了。
特别是看着一旁笑的抖起来的石头,小恋眼神狠狠一瞪。
告诉小竹子,“我不是你娘亲,我是你——姐姐!”
自从心里有个美人后,小恋总是缠着石头给它将人间。
小竹子被小恋的眼神吓的立马愣住了,过了一会儿,又哭了起来。
耳边哭哭凄凄的声音让小恋有些烦,只能求助一旁的石头,在它心里,除了美人之外,石头最重要了。
石头也不喜欢哭声,在忘川土生土长,整日都能听见鬼魂的哭声。
石头想了想,给小恋支招。
“小恋,小竹子还没有名字,你给它取一个名字,也许它就不会哭了呢?”
石头的话让小恋同意了,它知道没有名字的感觉,身体推了推身边的小竹子,小恋努力温柔的对它说。
“好妹妹,好妹妹,别哭了,我给你取个名字吧,你别哭了好不好,你再哭,这忘川河的水又要上升几尺了。”
小竹子本来哭的很大声,一听到小恋的话,顿时不哭了,带着哭腔弱弱的问着小恋。
“娘——”小竹子刚想叫娘亲,小恋一个眼神扫过来,小竹子顿了顿,赶紧改口。
“姐姐,姐姐,什么叫名字啊?”
看到小恋被自己叫姐姐时,它再也不瞪它后,小竹子继续问了起来。
小恋听到小竹子的话,满意的点点头,就是嘛,它是姐姐,它才不是什么娘亲呢!
转过头,看向石头,“石头,石头,你知道给小竹子取什么名字好吗?”
石头看了看小竹子碧绿色的身体,“不如就叫小绿吧?”
小恋听到石头的话,皱眉,“不行,太难听了,我要给小竹子好听的。”
“那小碧好不好?”石头有些犹豫,小绿太难听了吗?
小恋犹豫了一下,转过头看向小竹子,“怎么样,小竹子,小碧好不好听?”
小竹子刚想点头,小恋就看见三生石旁边,一个面容憔悴的女子目光哀愁的念了一句。
“上穷碧落下黄泉,相公,等我来找你!”
小恋暮然间灵光一闪,看向小竹子,“小竹子,你叫碧落吧,碧落好听!”
转过头对石头说,“是吧,石头,碧落好听吧?”
石头点点头,“小恋最聪明了,碧落好听!”
小恋被石头夸了,轻轻的笑了起来。
“那当然了,我当然聪明了,不然我怎么看上美人的!”
小恋很自豪,从那日起,它便有了一个同根生的妹妹,一个碧绿色的妹妹。
小恋从小依靠忘川河而生,它的身体是忘川河里血水的颜色,和碧落不一样的颜色。
&bp;&bp;&bp;&bp;一日,小恋刚从梦中醒来,它的身边就从天而降一个男子,红衣如血,像忘川河里那水一般美丽。
男子身上的血液溅到它红色的身体上,似乎很久不曾碰触过血的感觉,小恋觉得自己身体里隐隐升出了一股力量。
整个阴司因为男子的降临,有些动荡不安,忘川河里蹿升的冤魂在翻腾的血水中滚动。
耳边,石头和碧落担忧的声音让小恋灼热的像火烧一般的灵识微微清醒。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碧落担忧的晃动的自己的小身体,刚刚那个从天而降的似乎是个人吧?
只是不知道压到姐姐没有。
小恋微微咬咬牙,摇晃了下自己的身体,努力保持自己意识清醒。“我没事,碧落!”
落到地上的男子,忽然抬起了头,他面容妖媚,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嘴角邪魅的勾起,嘴角处那一抹干涸的血液让他看起来多了份邪肆。
矢生看着面前的一株小竹子两支丫,目光微微深邃,慵懒的坐起身子,随手抹掉自己嘴边的血液。
“双生竹?竟然能够在阴暗的阴司里活下来?”
矢生语气微微妖媚,看着面前的两颗颜色不同的竹子,饶有兴趣,似乎一点都没有注意自己此时受伤的身体。
小恋和碧落都没有说话,因为石头和孟婆曾经告诉过它们,不要让路过它们身边的人,知道它们的灵性。
能在阴暗无光的阴司里生长的灵物,若是被不怀好意之人发现,必会量成大祸。
一旁的石头也不敢说话,它发现,这个陌生的男人身上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魔气。
传说中的魔尊就是一身红衣,面容妖媚。
矢生的话刚说完,一个白衣男子同时从天而降,白衣男子面容出尘,五官完美,清冷出尘,目光深邃淡漠。
看到矢生这翻情况时,眉头皱了皱,将他扶了起来“矢生,你没事吧?一个小小的饕餮兽能将你弄成这般模样。”
矢生见男子走了过来,满不在乎的摇了摇头,“小小失误罢了,不过还是将它收服了。”
说着,矢生眯了眯眼,手指里突然出现一团火红色的光芒,能够透过光芒看到一个怪异的动物在里面晃动身体。
从男子来的那一刻,小恋就愣住了。
十分欣喜的晃动自己的红色叶子,努力对身前的阴影招手。
“美人,美人,你终于来了。”
“美人,美人,你是什么东西?我要勾搭你。”
正当矢生和无虞在说话时,耳边就一个糯糯的女孩声响起,无虞转头看了过去。
一株双生竹上的一支血红色的竹子正对他摇晃着身体。
矢生是魔界的魔尊,无虞是九天天外天的龙凰尊主,九天天外天处于天地之外,这次两人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一个奇异的饕餮魔兽忽然出现在仙界。
正巧矢生无聊,想讲饕餮收服,而无虞和矢生又是兄弟。矢生就将无虞拉去帮忙。
却不曾想饕餮居然有如此威力,也极为阴险,让矢生一丝不慎,中了计,受伤掉落阴司。
&bp;&bp;&bp;&bp;矢生也看向小恋,这才注意它的身上竟然沾染了他的血液,顿时皱了皱眉。
听到面前的小红竹子对无虞的话,矢生沉着的脸顿时忍俊不禁。“无虞,它竟然叫你——美人?”
无虞看着小恋,听到它的话,隐隐约约觉得熟悉,直到矢生的话,脑海里忽然想到一幕。
他对什么向来都淡漠,只是这个阴司而长的小竹子,曾经让他印象有些深刻而已。
小恋心情仍然处于兴奋之中,一旁的石头忽然跳到小恋身边,撞了撞它的身子,小声道。
“小恋,小恋,别这样,你知道这人是谁嘛。”
小恋被石头的话弄的回神,抬头心里美的冒泡的看了看无虞,“我这不就是再问他是什么东西嘛!”
小恋刚说完,石头冒了一滴汗,小心翼翼说道。“这位是九天天外天龙凰尊主,小恋,小心点,他们这些上尊只要愿意能够轻而易举的将我们掐死。”何况我们只是低贱的阴司灵物呢?
后面的话石头没有说出来,但是小恋却瞬间明白了。
在阴司那么多年,小恋一直听说,有个九天天外天,那里住着六界外极为尊贵的神仙。
而它看上的美人竟然是那样高不可攀的人……
小恋心里隐隐空落落的。
正在此时,小恋身体上的矢生的血液渐渐融进了它光滑的身体。
整个阴司红光大盛,小恋只觉得自己心底深处一种奇异的力量让她整个骨骼都被紧绷,身体里的那种难受的感觉越发强大,耳边所有噪杂的声音也渐渐消失。
忽然身体升起一股奇异的带着一点****疼痛,就像有谁在挠动自己的躯体。
此时,阴暗的阴司里。
红光过后,忽然凭空出现了一个红衣女子,女子容貌艳丽,凤眼樱唇,眉眼上挑,眉目间略带一起妩媚。
红衣女子一头红色的长发及腰,眸子也微微邪魅深邃。
随着女子的出现,整个阴司忽然震动起来,忘川河里的血水带起一层层波浪,一股浓浓的阴沉之气蔓延在整个阴司,河里的残肢从深深的血河里趴上来,发出恐怖的桀桀桀声。
矢生和无虞亲眼看见一个阴司灵物在他们面前幻化成型,而且还变成了一个艳丽的女子,两人都微微惊讶。
女子眉眼妖媚,一旁的石头看见女子的样子,语气有些征楞。
“小恋,小恋,是你吗?”
女子妩媚勾唇,舌头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唇瓣,语气邪魅,手指把玩着自己红色的头发。
“三生石?”
女子语气里饶有兴趣,带着陌生疏离。
石头微微错愕,听到女子的话,心口处猛然一痛。
“小恋,你叫我三生石?”
曾经,它一直重复着告诉它,它叫三生石,可是它的小恋,永远不会改变叫自己石头。
真有这么一天的时候,石头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边一点点溜走了。
一旁的碧落也愣了愣,“姐姐,姐姐,你怎么了?”
碧落也知道,小恋从来不叫石头为三生石的,它从来只会叫它石头,石头。
女子瞥了一眼两个灵物,微微蹙眉,脑海里忽然闪过什么,想仔细看清的时候,忽然又消失不见。
&bp;&bp;&bp;&bp;周围一股阴沉沉的死气,女子的眼神转向忘川河,看着里面翻滚的血水,断肢残体,眸子里带着疯狂和痴迷,妖媚艳丽的脸上变得有些阴郁。
女子扭着妖娆的身姿,一步步,眼神看向忘川河,极为诡异,奈何桥上的孟婆看到这一幕,感觉自己脚下的奈何桥猛的一震晃动,似乎要垮了一般。
孟婆低头看到河里要爬上奈何桥的冤魂,顿时一震冷汗,赶紧放下盛汤的勺子,向这边跑过来。
奈何桥要垮了,她要去禀告阴司主。
走到这边,孟婆看到矢生和无虞后,眼神微微诧异,赶紧下跪行礼。“小鬼见过魔尊,龙凰尊主。”
无虞随意摆摆手,示意免礼,目光看向女子,孟婆也看了过去,神情微征。
“这是……”
碧落看见孟婆,摇了摇身体,“孟婆婆,姐姐她不认得我们了!”
女子每向忘川走一步,河里的枯骨向努力向岸上爬一步,层层忘川河里,蔓延着整河的冤魂,爬上岸的冤魂争先恐后的要吃着阴司里的小鬼。
“啊!!救命啊!”
“咯吱!”
“救命!!!”
……
耳边鬼怪凄惨的叫声,还有冤魂一口口吞噬小鬼的骨骼声,血色弥漫。
矢生皱眉后退一步,看了眼目光通红的缓缓向忘川边走的女子,再看向忘川河,眼神诧异。
“这个妖物竟然吸收了我的血气,加上数万年的忘川河冤魂血水,它竟然控制了忘川里整个河的冤魂。”
忘川河,深不见底的血水,里面全部都是些千年冤魂。
有些人,死后不愿意投胎,情缘堕入忘川中,成为冤魂。
有些人,却是生前罪大恶极,死后不能投胎,也不能下地狱过奈何桥时,被河里的冤魂拖进河中。
而忘川河的奈何桥的存在却是由河里的千万冤魂的生命搭建而成,也是由忘川控制,如今,冤魂脱离忘川的控制,奈何桥抖动不安,若是曾经没有了奈何桥,那整个人间都会大乱。
整个阴司都血色弥漫,忽然,一直小鬼拖着残破身体,头上的眼珠还掉了一个,跌跌撞撞的跑到孟婆身边。血淋淋的枯骨抓住孟婆的腿。
“孟婆……”孟婆看了过去,微微愣住了,她认得这个小鬼,是阴司主身边的贴身小鬼。
眼神一闪,孟婆有些激动的看着小鬼,“小鬼,阴司王呢?阴司发生这么大的动静,阴司王去哪儿了?”
小鬼脸上带着绝望,“孟婆,王他此时不在阴司。”刚说完,就看到一旁的无虞。
白衣男子丰神俊茂,站在阴司里,绝世而独立。
小鬼猛的双膝跪在无虞面前,虽然不认得无虞的身份,但是他身上的仙气充盈分明是上神。
“上神,求求你们救救阴司,救救阴司的小鬼们,求求你们了!……”
小鬼只身下残缺的魂魄,向无虞额头,头上的血液在黑色的土地上消失。
孟婆眼神有些复杂,看了一眼那边失去意识的女子,神情微微凝重,也跪向一旁的无虞。
“求龙凰尊主,求求阴司,阴司管理鬼界整个鬼魂,若是任由忘川千年冤魂……奈何桥被毁,受害的将是天下生灵——”
&bp;&bp;&bp;&bp;说着孟婆重新阵重的跪下身子。
对不起了,小恋,为了天下众生,你不得不死……
奈何桥不能毁……
阴司不能毁……
一旁的碧落与石头看见眼前的一幕,神情微愣,听到孟婆和小鬼的话,顿时明白了。
孟婆的意思是,让龙凰尊主杀了小恋。
碧落脸色微微惨白,看着远处没有神智的女子,叶子看向无虞,似乎想看他会怎么做。
无虞眉头蹙起,语气淡漠,对一旁的矢生说。“它非死不可吗?”
矢生微微蹙眉,耳边惨叫声不绝于耳,点点头。
矢生话音刚落。
无虞的眼神冷冷的看向一旁双生竹的本体。
碧落担忧着小恋,看到无虞的眼神,十分警惕,低头看了眼身旁高它很多的小恋本体,身子狠狠一抖,挡住了无虞的视线。
“不许伤害我姐姐!”
石头也看了过来,跳到小恋本体前挡着,向无虞求情。
“龙凰尊主,请饶了小恋一命,小恋虽生于忘川,长于忘川,却生性纯洁,未曾伤害过一丝一毫的生灵。”
“求龙凰尊主手下留情!”
无虞眼神十分淡漠,就算看到面前的血色弥漫,残魂满天的阴司,他也未曾有过丝毫的动容。
只是,他曾欠了阴司主一个人情,若是,阴司有难,他不得不出手相助。
语气冷然,对三生石的话,无虞没有一丝动容。“事关阴司存亡,如何手下留情,何况——”
无虞看向妖媚的女子,她绝色的容颜如血一般,指尖飞舞,控制着整个忘川千年冤魂。
“生于忘川的妖物,怎会纯洁?”
冷冷的声音,透过层层空气,传到女子耳中,没人注意,女子鲜红的眼睛忽然一愣,飞舞的手指顿了顿,但也只是转瞬即逝。
无虞话音刚落,一道白色的身影,如闪电般站在了奈何桥上,手上的动作不停,凝结一道圣洁的白光,光芒所到之处,桥头的千年冤魂灰飞烟灭。
矢生也无奈的摇了摇头,帮忙灭了岸上的千年冤魂。
小恋感觉自己全是如火烧一般,整个身体似乎在地狱中一般,面前层层黑暗,它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看不到,也不能呼吸。
忽然一个冷冽淡漠的声音透过层层黑暗,似乎传入它的耳朵,在它耳边一遍遍重复。
“生于忘川的妖物,怎会纯洁?”
“生于忘川的妖物,怎会纯洁?”
……一遍又一遍,熟悉的声音,是它曾经做了多少次梦,梦到过的声音,如清风徐来般。
可是,现在却像一把刀狠狠插在它的心上。
小恋低头看着自己血红色的叶子,生平第一次恨死了这颜色。
生平第一次恨死了这鲜艳的红色。
女子的手指结成一道道妖异的红光,笑容越发诡异,越来越多的冤魂从忘川爬起。
矢生目光看向女子,眉头微蹙,站在无虞身边,一边灭了身后的一个冤魂,一边叹了口气,唇瓣动了动,“哥,这样是没用的,它必须死……”
无虞身子微不可察的愣了愣,随即抿了抿唇,眸子微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时候,矢生的目光不经意看到碧落的本体,小小的碧绿色的竹子微微摇曳,它身后一个断肢的白骨正向它爬去。
矢生眼神一变,手指凝结一道红光,射向碧落身后。
碧落正呆愣住,无虞的话让它微微征住,整个心里都反复重复着。
&bp;&bp;&bp;&bp;姐姐不是妖物,我们虽生于忘川,却从未害过别人,姐姐不是妖物,为什么这样说姐姐!
碧落心里莫名的气愤,它知道,姐姐向来在心中念着想着的一个男子。
可是,如今姐姐口中的美人,竟然说姐姐是妖物,怎么可以……
正在此时,一道刺眼的红光向它而来,碧落恐惧着身子,反射性的挡在一旁的红色竹子身边。
红色的光芒却直直擦过它们,向它们身后而去,碧落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那个绝色妖媚的红衣男子到了它身前。
挑着眉看着它,语气微微不屑,“笨蛋妖物!”
碧落听见男子的话,顿时摇了摇自己的身体,反驳道。“我才不是妖物,我才不是妖物呢,我是灵物,生于忘川的灵物!”
矢生看着面前张牙舞爪的小竹子,心里莫名升起了一股兴趣。
……
无虞闪身到女子身前,女子扭着腰肢,看到无虞,目光有一瞬间的恢复。
无虞清冷的目光微微动了动,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些下不了手。
小恋在层层黑暗里挣扎着,终于看到了光明。
入眼的第一眼,就是无虞,小恋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嘴里喃喃道。“美人,你是什么东西?”
无虞没有回答,语气仍旧淡漠清冷,“小竹子,你生于忘川,长于阴司,阴司不能被你毁了!”
无虞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不忍心对那个叫他美人的小东西,过于无情。
小恋听到无虞的话,有些不解,目光看向周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身体顿时一征,耳边小鬼们凄厉的惨叫声,忘川河血水翻滚,奈何桥摇摇欲坠。
忽然间它就明白了,脸色微微惨白,看向无虞“美人,这些……是我做的吗?”
无虞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他从手中幻化出一把剑,递给小恋,小恋目光痴痴的看着泛着白光的剑身。
“只要你自我了断,我便手下留情,只要你的本体还在,千年后,你便能重获新生!”
无虞声音带着微微不忍,忘川生灵,阴司灵物,本身就不易,可是……
小恋没有说什么,看了眼周围,被冤魂围攻的孟婆,还有小鬼们,还有石头,碧落,似乎从很久以前它就知道有这么一天。
因为它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吧?
目光看向无虞,小恋第一次感觉人的身体,困难的走到无虞身边,“美人,你能让我抱一抱吗?”
无虞愣了愣,小恋没有等到他的回答,说着他拿剑的方向走去,一步步。
无虞猛的睁大了眼睛,向来淡漠的眼底,带着不可置信。
小恋勾着唇角,一步步,缓缓的,任由剑刺着它为他而生的心脏,鲜红的血液一点点说着她的心口落到黑色的土地上。
无虞手指顿了顿,握着剑的手微微松开了。
小恋一步步走向无虞,在靠近无虞最后一步的时候,小恋忽然停住脚步。
无虞不解,他不是让它自我了断吗?为什么……
小恋笑颜如花,眼神里带着一抹明显的笑意。
“美人,你是什么东西?我是小竹子,名为小恋,不过从今以后,我要叫柒恋了。”
&bp;&bp;&bp;&bp;总有一日,柒恋……我要和你要七次爱情。
温柔的带着妩媚的声音,传遍整个阴司,所有的千年冤魂一瞬间像消失了一般通通不见踪迹。
石头看了过去,猛然一震,红衣女子胸口一个泛着白光的利剑,似乎穿透了她的心脏,她的脸上带着绝色妩媚的笑容。
“小恋——!”
碧落也看了过去,小身子微微一呆,“姐姐!——”
小恋听见石头和碧落的声音,眸子微微挑起,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脸色惨白的面无血色。
众人只看见,一道红色的身影跃向忘川河后,摇摇欲坠的奈何桥瞬间恢复成原来的样子,空气中的血气也暮然消散。
石头在小恋跳下忘川河后,一道青烟出现,忽然变成一个白衣男子,男子秀发及腰,面容俊逸,只是眼神里满满的痛苦和绝望。
三生石跌跌撞撞的跑到的忘川河边,看着恢复平静的血色河水,一个个气泡从河堤冒出,似乎从前小恋还在的时候一般。
无虞看到石头化成人形,眼神微微诧异,那个小竹子跳入忘川河却是他未曾想到的,只是向来淡漠的他,只是觉得有些动容和迷惑。
他不知道为什么它要那么做,他幻化的剑,带着他的法力,他的法力本就是忘川阴气的克星。
“这是它自己选择的,三生石,你不必如此——”
石头听到无虞的话,身体微微一震,都说石头无心,其实没有心的是这些神仙吧?
抬头看着无虞,石头眼神极为失望,它不知道是为了小恋的没有希望的感情,还是为了自己。
石头苦涩的一笑,低头看着河水,语气低沉微微沙哑。
“尊上,其实,我曾经有多羡慕你,羡慕你是小恋口中的美人吗?”
无虞不解转头看向石头,石头继续说着。
“自从千年前,小恋见过你一眼后,便在忘川等了你整整千年。”
“你说忘川邪气太重,它便再也不曾碰过忘川河,即使它生于忘川,每日难受至极,它也未曾再碰过。”
“它整日想着要勾搭你,可是你呢,自千年前一面后,再未出现过,它仍是对你不忘。”
“如今再见,一句忘川妖物,将它所有的一切都否定了,呵呵……”
“无虞,小恋生于忘川,长于忘川,它有错吗?”
……
石头的话让无虞愣了愣,勾搭他?
他从未想过,那个小竹子说的话是真实的,他也从未当过真。
生于忘川,它没有错,可是,这便是众生的命……
无虞蹙了蹙眉头,心里有一处忽然不对劲。
“竹子怎么可能有心呢!”
说完,无虞身影一闪便离开了。
竹子怎么可能有心呢?
无虞淡漠无情的话,从口中吐出,石头痴痴一笑,看着忘川,一滴滴泪水从脸上流到河中。
本来石头还想着,念着,看在小恋如此痴恋他的份上,手下留情,可是未曾他会如此无情。
既然如此,这世上的人,怎么陪记得他的小恋呢?
暮然间,男子温润的脸上,目光阴森。
无虞刚走出几步,还是回到原来的阴司,大手一挥,将双生竹带走。
矢生疑惑,无虞轻笑了笑,压抑住心里的不对劲,“经过此次,它们不能再在忘川了,还是带回九天吧,这里发阴气不适合它们。”
矢生也明白,阴司是容不下它们了。
&bp;&bp;&bp;&bp;三生石自始至终未曾发现其他,目光一直呆滞的看着忘川河,痴痴的笑着。
“以吾灵为约,三生石,三生约,无论人,神,妖,鬼,魔,无论六界之类,还是六界之外,所有生灵,永生永世不得记起小恋……”
我的小恋……
我以三生石为名,将伴你永生永世,爱你……永生永世!
所有人都以为,三生石有着缘定三生的力量,却不曾知道,三生石有着让人忘却三生的能力。
三生石虽是石头,人说顽石无情无心,可是,越是无情无心的人,一旦爱了,便是永生。
无虞和矢生离阴司越远,忽然感觉有什么渐渐遗忘……
在阴司,所有人都不曾知道,曾经有个叫小恋的灵物,乱了阴司,只是,阴司鬼域被毁是事实。
而天帝知道此事后,罚阴司主凤兮于凡间历经九百九十九劫。
群山环绕,飘渺出尘,一片片薄雾笼罩着这里的整个世界。
九天天外天,如它的名字,九重天以外的世界。
九天天外天以云上之颠三大尊主鼎立而行,这里有妖,有仙,有魔,亦有神,在三大尊主的威严下,他们互不侵犯,和睦共处。
温柔出尘,一袭白衣淡漠天下的湘西龙凰尊主,无虞。
冷漠神秘,一张面具遮尽冷颜的凉域凤煞尊主,凤莫。
妖媚邪肆,一双“红眸妖瞳”倾尽天下倾城尊主,连城。
而在九天天外天,还有一个特殊的存在,九天天外天,命定之神牡丹,三大尊主始于九天天外天,而命定之神始于九天天外天的天命。
传说她绝美无比,是九天里最尊贵的女子。
每隔一千年,她会在她的天命宫为九天天外天三大尊主算命,在这一天,九天开放,也会在天下所有人里选五位有缘者看破天命。
这一次,又是一个一千年。
九天天外天湘西,
男子微眯着眼眸,斜靠在桃花翩飞的树下,如仙如画,离他不远处长着一株很是奇怪的竹子,一竹生两枝,一枝血色,一枝碧色,血色的竹子要大一点,似乎在保护着碧色的竹子。
“哥,一千年过了,你该去天命宫了”
一道身影一闪而来,男子红衣妖媚,一双邪魅的眸子,血色红袍上绣着一朵朵开放着的曼珠沙华,亦正亦邪。
他就是无虞的同胞弟弟,矢生。
当年,九天天外天初生时,矢生无虞本是一团气,九天初生,有天地灵气也有天地魔气,无虞化灵而生,矢生则化魔而生。
谁能知道九天天外天龙凰尊主有一个魔界至尊的亲生弟弟。
“怎么,你想去天命宫?”无虞缓缓起身,周围的花瓣飞的更是活跃。
“九天最尊贵绝美的女人,当然去看看了,何况我还是千年来有缘者之一呢!”
矢生妖媚的眨了眨眼,随手晃了晃自己手背上泛着白光的牡丹花印记。
“牡丹向来都是以五朵牡丹印选有缘者,这倒是不奇怪,你去看看也好”
无虞无奈的叹息,走到双生竹面前,它们也快化形了。
“美人有约,岂不从哉,哥,去天命宫看看我们将来有何命运。”
矢生随手戳了戳不远处的双生竹,两道光芒闪过,就和无虞消失了。
&bp;&bp;&bp;&bp;矢生随手戳了戳不远处的双生竹,两道光芒闪过,就和无虞消失了。
在他们离去不久,双生竹同时光芒四射,化为两个妙龄少女。
“姐姐,我们也是命定之神的有缘者呢!”碧色长裙的清秀女子,一双美丽明亮的琉璃眸子可爱的眨了眨,瞪着手上的牡丹印记。
“恩,没想到我们姐妹刚化形就遇天命,也不知是好是坏。”
红衣女子绝色美丽,一双凤眸微闪,眉间一抹媚意,妖娆无限。
有缘者,天命者,遇天命,情劫至。
红衣妖媚的柒恋,碧衣清秀的碧落。
在她们的记忆里,她们本是阴司狱里的一颗一株两枝的碧色‘双生竹’,长于彼岸,生于三生。
在很久以前,柒恋在地狱司遇到那时受伤的矢生,沾染了他很多血气而化为血竹。
后有遇到来救矢生的无虞,被他带到九天天外天湘西,千年修炼,这才化为人形。
她们从未怀疑过自己的记忆,只是,即使如此,她们从心底对带她们到九天的无虞,有种异样的情绪,特别是柒恋。
莫名的,她从心底排斥也不想见到那个龙凰尊主。
天命宫
千年天命缘,天命宫外,各路有缘者纷纷而至。
天命宫四处牡丹齐齐盛开,香气四溢,各色牡丹从天命宫外延至天命宫正殿形成无数条道路。
白衣女子端庄优雅的坐在天命宫正殿上位,头顶这一株如雪般美丽的雪牡丹,脸上带着温柔绝美的微笑,身旁左右各站着一名粉衣少女,她们手上都捧着一株和她们衣服相依的粉色牡丹。
“天命所归,天命难违,千年因果,又是一场爱恨难解的纠葛。”女子声音温柔似水,似叹似悲。
“我命由我不由天,何为天命?还不是因果轮回罢了。”
温润出尘的声音似远处传来,忽近忽远,一红一白两道光芒闪过,出现了两道身影。
“龙凰尊主,魔尊矢生,远道而来,牡丹甚是喜悦,待其他有缘者来后,开启天命轮回盘,暂请等待片刻。”牡丹脸上仍然是淡淡的笑容,不急不躁。
“美人所言,吾等岂不遵从。”矢生邪魅的给牡丹抛了个媚眼。
“魔尊眼睛可是抽风了,若是,本尊为你治上一治。”
幽幽的不含一丝感情的声音,随即出现的是一身黑袍戴着鬼魅面具的凉域凤煞尊主,凤莫。
“今日天气甚是炎热,凤煞尊主来了果然好乘凉。”矢生白了凤莫一眼。
凤莫一来,整个天命宫如同坠入冰域般凉快,牡丹都有些忍俊不禁。
“哼!魔尊倒是清闲自在,本尊可不是给你乘凉用的。”
凤莫不屑的轻哼着,他的寒气也不是免费的好不好,有人想享受都没那资格呢!
“噢?凤煞尊主的寒气不是给吾等用的,可是为命定美人用的?”矢生戏谑勾了勾嘴角,眼神还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上座的牡丹。
牡丹脸上仍然是淡淡的笑容,没有多大起伏,可是谁知道她心里隐隐约约悸动了下。
凤莫却忽然涨红了脸,只是戴着面具没人注意到罢了。
&bp;&bp;&bp;&bp;其实矢生也不是乱说,凤煞尊主暗恋命定之神早就是九天天外天不是秘密的秘密了,除了本人牡丹,似乎很多人都知晓此事了。
“魔尊好久不见,越发牙尖嘴利了。”
霸气张扬的女子携着绝美倾城的男子,同时从天而降,两人都是一身紫衣,嫣然天作之合。
“佳偶天成,两位可是君妾互不相离呢,要不要本座为两位早早送一篓桂圆呢!”
矢生邪恶的眨了眨眼。
桂圆桂圆,早生贵子。
九重天天君之女第一美人火辣妖娆的红杉与九天天外天倾城尊主连城又是世间一段佳话。
“魔尊可是很久没和本宫打上一架了”红杉就是个暴脾气,虽然身为天君之女,可是却没有身为公主的优雅。
说话间,她手上就扬起了一把比她还大的大刀。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是她的习惯。
但是,一个窈窕妖媚的女子随时扛着一把比她还大的刀,这样真的好吗?
“红杉公主真乃‘神人’也。”
温润如玉,男子不似无虞的出尘清冷,却是真正的如一块美玉般温和,一笑似春风拂过,他腰间悬挂一枝碧玉萧。
当然,此‘神人’非彼神人,此‘神人’称‘女汉子’也。
而他的身边亦出现两位秒龄女子,红衣妩媚温柔,碧衣青涩秀丽。
众人的眼神都看向他们,这三位就是其余的三个有缘者?
时光荏苒,一眼万年。
无虞和矢生看着不远处的两个女子,对视一眼,微微皱了皱眉头,心中有些熟悉感。
“敢问三位有缘者来自何方,如何称呼?”牡丹一眼扫过下面所有人的表情,美丽眸子略微深了深。
“在下天涯海角桃花坞主人落尘是也。”落尘仍然温和如玉,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
天涯海角桃花坞主人落尘亦属于三界之外的神,他最为出众的便是音攻,以乐为器,以音为攻,只要有声音的地方,他都能够施展法力。
“小妖柒恋与小妖之妹碧落,地狱司双生竹化形而成,在此拜见各位上神。”
柒恋妩媚勾人的凤眸和清秀的碧落那双明亮的琉璃眸子嫣然成反比。
“小竹妖?你们化形了啊”矢生疑惑的问,柒恋和碧落微微点头。
柒恋勾人摄魄的凤眸隐约带着矢生曼珠沙华的妖气。
碧落纯真清澈的琉璃眸子似乎能看透天下所有的东西。
无虞的眼睛一直看着柒恋,心中那股熟悉的感觉越发清晰,原来他曾经从阴司域里带回来的“双生竹”不知何时竟然也化形了。
千年如梭,转眼间,竟然这么多年了。
而柒恋也好像没知觉般任由他看,她在心中排斥这个男人,不知道为何,脑海里的记忆虽然十分清楚,却像朦了一层薄雾般,让她感觉奇怪。
好像……好像曾经发生的事,不止那么简单,只是,她再如何深思也找不到答案。
牡丹眸子更深邃了,嘴角别有意味的勾了勾。
“五位有缘者到了,那请各位随牡丹而来,天命轮回盘该是开启的时候了。”
&bp;&bp;&bp;&bp;话落,牡丹一闪而逝,化作一道白光向天命宫内殿而去,随后几人也跟着而去。
花开几度,花落几时。
随着八人进入内殿后,面前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一团虚无,慢慢的各自陷入自己的思绪。
牡丹看着众人的情形,眉头微皱,她看的透红杉,连城,落尘,碧落,矢生,无虞,柒恋,却唯独看不透凤莫。
天命所归,这凤煞尊主要么是的命不归天道所束,要么与她有关。
天命之神,唯独算不出自己的命,若说他超脱天道以外,这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只要存在与天地混沌之间,就会有天道所束。
牡丹看清了他们所有人的以后,落尘,矢生,碧落三人的纠葛,看来需要她去横插一脚啊。
红杉,连城还需要凡尘历练。
除却无虞,柒恋,他们似乎有缘无份呢。
同生竹,柒恋又染上了矢生的缘,矢生与无虞乃是同胞兄弟,这般纠葛,实属不易啊。
今生情,前世债。
一份深情,一份情债。
若是如此,她还是能做一点是一点吧,九天天外天的三大尊主这几千年都会陷入情劫,看来九天天外天会避世千年了。
指尖一道白光闪过,直至陷入阵中的柒恋。
世事无常,这一切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一片薄雾弥漫中的柒恋,她看见自己一步步爱上那个清冷出尘龙凰尊主,又看见她跳下九天天外天投生台,最后陷入百世轮回。
一滴冷汗从额头流下,柒恋脸色微微苍白,多熟悉的场景,似乎,似乎她曾经也经历过一般。
似乎,只要碰触那人,她的下场便永远都不会好!
有些恐惧刚才的情形,那就是她千年后的情劫吗?
不,她不要这样,她好不容易修炼化形,若是最后还是轮回,而且还世世不得好运,她为何要化形?
妩媚的凤眸中一闪而过锐利和冷漠,只要不接触那人便是。
只要不接触那人,她是不是就能改变那个场景?
大家都醒来后,他们已经回到天命宫大殿了。
牡丹仍然微笑的看着他们,留下一句“天命所归,诸位好自为之。”
便消失了。
另外带走的还有凤莫。
天命所归吗?
他们所有的命无论经过如何,都不能改变吗?
牡丹为他们算的命,并不能和他们说,所谓天机不可泄露,只是略微提醒罢了。
他们几人都是天之骄子,上天的宠儿,由天道,听天命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只能随他们去了。
牡丹一走,柒恋和碧落也随即回到它们的本体里,它们刚化形不久,所以法力也没那么高深。
无虞看着柒恋离开的方向,心里有些复杂,对那个血竹,他心里总有一种奇怪的,他不懂的感觉。
这样想着,无虞高深莫测的勾了勾唇。
“凤煞尊主,你可知牡丹为何单独留下你?”牡丹神色淡然,身边凤莫的寒气让她心里似乎动了动。
她不讨厌他的冷,似乎还跟舒服。
“可是关于我命道之事罢?”凤莫面具下的脸有些红的厉害,他只是感觉有些热罢了。
“牡丹着实无能,凤煞尊主的命运我算不出。”牡丹温柔的脸上毫无羞愧。
&bp;&bp;&bp;&bp;“是吗。”
凤莫冰冷的眸子深沉了些,算不出?
要不是他以后脱离天道,就是他的命与算命之人有关,无论是哪个,都说明他以后也不是很惨。
凤莫说话间,丝毫没有想过,以后自己会陷入漫漫追妻路。
柒恋回到本体,就一直修炼,很少再化形出现了,即使化人形的时候,她都是趁无虞不在时。
而矢生,每天就以逗碧落为乐,逗的碧落每天都垂着枝条,一看见矢生,就红着脸,像个炸毛的小白兔。
久而久之,除了无虞,似乎都没注意到柒恋的行为。
湘西的夜晚和其它夜晚没什么两样,月明星稀,柒恋闭关修炼了不知道多久,感觉四周一片静谧,她才化成人形。
碧落也不知道去嘛儿闹腾去了,乐的清闲,也就四周走了走。
边走边想着那次天命宫里的事情,不知道走到哪里了,抬起头,就看见不远处的水里。
闪着波光的水里,男子长发披散在裸露的肩头,月光下,他的发丝隐隐闪着水光。
柒恋郁闷了,真是来什么怕什么,换做别个美人出浴图她可能会欣赏,可是这人是谁啊?
这就是她以后天命里的大克星啊,害她掉投生台的男人。
妈妈咪,要不要这么倒霉啊!
柒恋反应过来,赶紧想着要逃跑,可是无虞是谁,人家天外天龙凰尊主,她小妖一个。
柒恋刚来的时候,无虞就发现了,他还以为这丫头是专门来偷看他洗澡的呢。
这丫头好像在躲他,躲他干嘛,他有哪让这丫头讨厌了吗?
换作别人看到他洗澡,哪个不是欣喜若狂,而这个丫头,看她那嫌弃的表情,似乎他有多么不屑呢。
心里莫名的一股火气,无虞一个“束身术”就将柒恋卷到自己怀里,吓了她一身冷汗。
“啊,你这混球,干嘛啊!”
莫名的,柒恋说了以前在地狱司别人**的话,不过柒恋可是真心气愤了。
“恩?混球?”无虞低沉着声音带着笑意,未着寸缕的坚硬的身体抱着柒恋浸湿的柔软的身体,心里有些异样。
还从来没有人说他是混球了,感觉……不错。
“尊……尊主,你能不能放开小妖啊。”柒恋欲哭无泪,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恋儿,你叫本尊怎么放开你?”无虞戏谑的看着柒恋紧闭着的眼睛,看她似乎想埋着脑袋永远看不见他的样子,奇怪得感到挫败。
他的心里,也莫名的有着隐隐的酥麻,好像再靠近她一点,再靠近她一点!
“尊主大人和姐姐在哪干嘛啊?”细小的声音,带着疑惑。
“嘘,他们在洗澡呢!”矢生这教坏小孩纸的感觉从哪里来的。
听见声音,柒恋反射性的看了过去,矢生妖孽的脸上深邃的看着他们,碧落纯真不含一丝杂质的眸子好奇的盯着他们。
啊~她几百年来的形象啊,就这么毁于一旦了,柒恋赶忙推开无虞,反射的化作一道红光,向本体飞去。
碧落好奇的看着柒恋飞快的离开,姐姐怎么穿着衣服洗澡啊,拽了拽矢生的袖子。
&bp;&bp;&bp;&bp;“姐姐回去了,我也回去了”
矢生点了点头,宠溺的摸了摸碧落的头。
“恩,去吧,明天再带你出去玩”
碧落兴奋的答应了,其实,这个人也不是那么可恶呢!
碧落走后,无虞这才从水里起来,随手一抚,白光闪过,他身上便穿着他时常穿的白衣。
“怎么,哥,你刚刚可是调戏了小妖的姐姐呢!”矢生妖媚的眸子里满是深意。
无虞不否定也不肯定,就转身慢悠悠的向他房间走去,幽幽的留下一句。
“湘西关闭七天,碧落交给你了!”
矢生在他身后翻白眼,哼,以权谋私,不过,带小妖出去玩七天又不是不行。
天还没亮,矢生就带着碧落出去了,整个湘西里,就只有柒恋和无虞两个可以跑的人了。
柒恋睁开眼睛,就看见无虞捧着一本不知道什么名字的书,靠在它本体旁边的桃花树下专注的看着。
碧落还是不在-_-||。
想到几天前的晚上,碧落告诉她,要去外界去看看,而且是和魔尊。
柒恋叹气。
她怎么感觉自己的妹妹被拐走了似的。
无聊的抬起头,柒恋看着无虞,温暖的泛着日光的桃花树下,男子靠在树杆旁,微微低着头,从侧面看过去,他完美的轮廓似乎泛着光芒一般,偶尔一片粉红的花瓣从天空坠落,在空中打了个漂亮的旋转,有些落到地上,有些落到白衣男子的脸上,头发上。
柒恋目光微微出神,心里那抹熟悉感越发明显。
“怎么,本尊好看不?”无虞忽然抬头,清冷深邃的眸子看向柒恋,好听的声音带着戏谑。
柒恋猛的回过神,心里反射性的升起一股排斥,似乎,似乎她这样安静的和他在一个地方本身就是错的。
眸子微微低了低,她知道,她不该接近他的,她应该努力远离他,远离这个属于她生命的克星……
无虞见柒恋没有说话,眸子眯了眯,身子微微前倾,纤细的手指头挑了挑它的竹身。
“……”无虞的动作让柒恋的竹枝别扭的动了动,仍然没有说话。
她能感觉到自己心再跳,是听错了吧?
她哪里有心呢?
“你看看,你都害羞了!”无虞看她仍旧不说话,嘴角微微勾了勾,没有丝毫脾气,修长的手指移开它的竹身,点了点柒恋竹枝上唯一的一片叶子。
“……”害羞了?他哪儿看出她害羞了?
被无虞点了两下叶子,柒恋感觉自己身体一阵酥麻,呜呜呜……
这男人竟然调戏她……
对于植物来说,叶子是它们最敏感的地方了。
“你看吧,我戳你两下,你就害羞的扭了两下,都红成这样了。”
无虞丝毫不理会柒恋回没回答,又在她细嫩的枝干上戳了两下,脸上的表情十分淡定。
似乎那个无聊的抖着植物玩的幼稚男人不是他一般。
“……”柒恋满头黑线,这男人哪只眼睛看见它害羞了,况且它的本体本来就是红色的好不好?
还有你戳的那么大力气,我这瘦竹竿伤不起啊!
于是,这一天柒恋就在无虞的调戏中悲惨的度过。
神啊,面前这人是堂堂九天清冷出尘,至高无上的龙凰尊主吗?他是不是被妖孽附身了啊?
&bp;&bp;&bp;&bp;能不能收了这妖孽啊!
好吧,她忘记了自己才是妖孽了。
晚上好不容易在心惊胆颤中度过,之后的几天仍旧这样,柒恋终于疯魔了,忍不住了。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第四天晚上,柒恋默默的下定决心,她决定和尊主大人反映一下下,竹子也是有人生自由权的,好不好啊?
天刚亮,果然,尊主大人又来了,手上还拎着个水壶。
美曰其名,说,太阳太大,给它浇点水。
大早上的,感觉自己身上湿漉漉的,柒恋默默的说了一句话。
“尊主大人,您老人家是不是闲的慌?”
其实她是想说,尊主大人,你可不可以不要骚扰我这颗瘦弱的小竹子了。
为了躲你,我几天都没有化人形出去过了,想到碧落,她一定在哪里玩的把她这个姐姐都忘记了吧?
“恩,是挺闲的,”无虞淡然的看了一眼柒恋湿漉漉的竹身,又慢悠悠的把它叶子上的水珠弹掉。
“……”柒恋无语了,她能说什么?
怎么又调戏它吗?
感觉到无虞手指碰她叶子的时候,她心里竟然像灼烧了,她可是空心竹子啊,没有心的~
没有话说,柒恋也不指望无虞不骚扰她了,就任由他每天都来调戏她。
想到这里,柒恋脑海里一闪而过的一副画面,似乎是预兆般,柒恋眸子微微眯了眯,他尽管缠着她,她闭关了,看他怎么缠着她。
于是,她就这样闭关了。
冥想于沉思,周围一片混沌,放空整个世界。
无虞又像往常一样,准备调戏柒恋,却见它没有一丝动静,目光微微凝起。
他知道,也许它闭关了,这样想着,无虞心里升起一股失落,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是想接近它,接近这个化形不久的小竹妖。
忽然间,无虞心里升起一个念头,他想要小竹妖一直配着他,目光看着面前双生竹,手指微微动了动。
……
不知道过了多久,柒恋在闭关的时候,忽然看见一抹青光闪烁处,一个清秀熟悉的女子正蹲在阴影处小声的抽泣着。
柒恋皱了皱眉头,神识走了过去,女子似乎感觉到柒恋的出现,忽然抬起了头,熟悉的脸上,清澈的琉璃眸子,如烟雨般朦胧漂亮。
“碧落?”柒恋惊讶,碧落怎么在这里?
碧落看到柒恋,眼角还闪着泪花。“姐姐,姐姐,抱抱我……”
“姐姐,我害怕……”
……软软的声音带着乞求,柒恋心头一阵酸涩,想上前将碧落搂在怀里,可是刚上前,碧落的身影就像幻觉般消失了。
柒恋心头一阵凉意,忽然整个世界都黑暗了,形成层层漩涡。
心头莫名的感觉到有些不安,柒恋猛的睁开眼睛,眉眼自然的上扬,带着一抹媚意。
柒恋不由自主的捂住自己的心脏,她感觉自己心里空落落的,似乎有什么从她心里抽离。
目光微微眯了眯,柒恋出关了,而那种不安在她出关后得到证实了。
她看见自己在一个房间里,清冷的房间里,坐着是她熟悉的那个克星,可是碧落呢?
他们不是双生竹吗,她妹妹怎么不见了。
急忙中,柒恋化成人形。
&bp;&bp;&bp;&bp;“碧落呢,她去哪儿了?”
就看见无虞坐在桃树下,神情有些沧桑,目光微微暗淡,柒恋没有注意到这些,看到无虞柒恋心头忽然有一种预感,问道。
看到柒恋,无虞的眸子忽然一亮,却又想到什么,立马暗淡了。
无虞的眼睛就直直的看向柒恋,深邃的眸子里带着愧疚,一把搂过柒恋,低沉的声音从她肩头传来,灼热的气息让她的耳朵有些痒痒的,可是柒恋心里的不安越发变大了。
“对不起,恋儿,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对不起……”
无虞真的觉得对不起,都是他的不对,他没有想到,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什么对不起,她就闭了个关,碧落就不见了?
她感觉不到她的气息了,也感觉不到她的存在了。
无虞的话让柒恋征了征,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异样的疼痛,似曾相识。
“哥,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忽然,矢生的声音传了过来,他妖媚的眸子里满是血丝,不复以往的风采,眼神狠狠的瞪着无虞,带着深沉的恨意和失望。
柒恋这才发现原来矢生也在这里,碧落……
碧落她到底怎么了?
“无虞,你说啊,碧落在哪里?你为什么道歉,碧落在哪儿?”那份不安让柒恋急了起来,推开无虞,声音不由自主的吼着无虞。
也不怕他是什么尊主了,双生竹之间本来有心灵感应的,如今,感受不到她的气息了,除非……。
不……不可能,不会的。
碧落不会有事的……
柒恋一遍遍的在心底重复着,碧落是她的妹妹,她都没有事,她怎么会有事。
“对不起,恋儿,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以为……我以为将你和她分开,你们能够活下去,没想到……没想到……”
没想到碧落并非是单独存在的,虽然她和柒恋是双生竹,但是,却是依附着柒恋而生,就像……
就像碧落是柒恋的另一面一般,虽然碧落有自己独立的性格思想。但是她想在还没完整的长大,就像一个在母亲肚子里的胚胎一般……
无虞神情有些茫然,向来尊贵清尘的气质带着一股浓烈的茫然,一直重复着向柒恋道歉。
他怕……怕,本来恋儿就一直躲他,而现在……
他竟然也会怕?
一旁的矢生看到无虞这个样子,忽然嘲讽的笑出声来,眼神复杂,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碧落,他不相信她会那么消失……
他不相信,那个小竹妖会那么容易的消失……
柒恋闭关的时候,无虞忽然想着如果她能一直陪他就好了,于是用法术将一竹两枝的柒恋和碧落分开。
而碧落一直都是依附着柒恋而生,她离开柒恋后,根本活不下去,竹枝立刻就枯萎了,灵魂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无虞的话让柒恋忽然明白了,就像是所有的东西走向自己应有的道路上一般。
原来,无论她爱没爱上他,她都是一个结果,不但如此还连累了碧落……
呵呵,那她知道命运有用吗,她又不能改变……
可笑啊,真是可笑呢!
&bp;&bp;&bp;&bp;柒恋苦涩的笑了笑,鼻子微微酸涩。
用力的推开无虞,柒恋眸子里满是苦涩,咆哮的向无虞吼道,“龙凰尊主,你为什么一定要缠着我呢?我都这么躲着你了……”
泪水一点点流到脸上,顺着脸庞流到下巴,脖子,渐渐侵入了衣襟,肌肤上一阵冰冷,不知道是她的心冷,还是什么。
泪水模糊了她眼前的整个世界。
被柒恋推开的无虞目光低垂的顿在了原地。
柒恋血红的眼睛带着恨意,语气忽然有些阴森,“龙凰尊主,如今,你该是满意了吧?”
无虞抬头,就看到面前女子的眼神,那么冷,恨意凛然,心口猛的一震,无虞踉跄的后退了几步。
柒恋忽然笑了起来,像疯了一般,脑海里忽然闪过一抹抹熟悉的画面。
阴司域……
三生石……
柒恋眸子眯了眯,心口一阵撕心裂肺,眼神微微暗淡。脚步有些不稳的向某个方向走去。
九天天外天投生台
无论怎样,她都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那她还那么挣扎干嘛?
柒恋有些嘲讽的望着天空,既然结果都是这样。
看着脚下层层白云,柒恋看着九天刺眼的光芒,原来是这样的……
她以为自己是没有心的,原来,在很久很久之前,她就长了一颗心,因为美人而长的心。
她还想爱他七次……
呵呵……
第一次爱他,石头死了!
第二次爱他,碧落没了!
她以为自己是没有心的,本来她就是没有心的,怎么办?
她现在不想爱他了。
她本是忘川而生,阴司而长的一株无心之竹,奈何爱上了九天天外天最尊贵的尊主。
果然,这种爱是不对的,这种爱终归是没有好下场的……
“恋儿,你快过来,到我身边来!”
无虞身影修长,清冷出尘的容颜带着紧张和恐惧,担忧的看着闪电高台上淡然妖媚的红衣女子,脚步小心翼翼的向投生台上移动,语气微微颤抖,害怕。
柒恋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过无虞一眼,恨吗?
不恨,她只是怨,这一次,她分明都在很努力很努力的避开他了,为什么,结果还是不能改变,而且,还连累了她的妹妹。
碧落,姐姐,对不起你……
“我已无心无情,奈何命由天定!”
“九天天劫,命中注定!”
耳边女子的声音越来越飘逸涣散,她看着脚下层层云层,似乎没有深低般,就像她的心,空洞的再没有任何动容。
她想,如果再来一次,她一定会避开他……
如果,她能重来一次,她一定不会再那个男子出现的时候抬头去看他,那样,她也不会爱上他。
如果,她能重来一次,她一定会决绝的寒苏他,她不爱他,那样,他再缠着她,都无济于事。
柒恋决然的飞下九天投生台。
九天投生台,轮回百世,转生百世,也许没有什么结果比现在这个结果更好了吧?
无虞看到女子离开的那一刻,他猛的抓住她的衣衫,可以只是一块残影。
“恋儿,不要离开我!—”
风吹动他雪白的衣衫,望着无底般黑暗的深渊,他的脸上带着无尽的痛楚。
白衣男子猛的吐了一口鲜血,脸色有些苍白,白色的衣袍上沾染了血色。
&bp;&bp;&bp;&bp;浑身瘫软的躺在九天投生台边上,无虞痴痴的笑了起来,眼神空洞,闭上眼睛,一滴滴眼泪从白皙的脸庞上,顺着完美的轮廓流到耳根处。
恋儿,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就算你不理我,只要能看见你,只要能看见你……
九天投生台,恋儿,你轮回百世,我便跟你百世。
忽然之间男子身上一道耀眼的光芒,让天地也形成一道白光,整个湘西似乎沉静了一般,所有东西一点点消失,没有风……
没有飞舞的蝴蝶……
没有绽放的花朵……
整个湘西变成一抹空白,似乎只能看见一个白衣男子漂浮在白茫茫的世界里,他一头如墨的长发如同丝绸般坠在浮空中。
九天天命宫。
女子猛的睁开眼睛,目光忽然一凝,似乎感觉到什么一般,站起身看向湘西的方向。
却发现原来湘西的方向早已经消失了。
牡丹微微叹了口气,神情有些恍惚。
“原来,九天第一个下凡的竟然是看起来最无情无欲,出尘清冷的龙凰尊主啊……”
九天里至高无上的所有神仙,他们下凡都是灵魂立体,真正的神体被封印了,就像无虞,他的灵魂立体,神体与湘西随着他的离开也会被封印。
脑海一阵混沌,层层漩涡一般,睡睡猛然间睁开了眼睛,目光呆滞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所有的一切都是红的。
“睡睡,你醒了?”小元子温柔的声音带着宠溺,目光深邃,似乎整个世界都只有睡睡一个人一般。
睡睡愣了愣,转过头,这才清楚的注意到面前的一切,红烛罗帐,面前的男子熟悉的脸上带着温柔,他身上火红的新郎服,墨色的发丝一根红色的发带轻轻束起,使他完美的轮廓多了一丝妖媚。
难道……
她刚刚是在做梦吗?
可是那个梦,竟然那么清晰……
睡睡眸子低垂,目光复杂,有些疑惑,看着自己身上的喜服,脑海里一闪而过某些画面。
对了,她不是要和小元子成亲吗?
然后……然后不知道从何而来的一支箭竟然向他们的方向而来,再然后,她就反射性的去挡……
后来?怎么样了?
睡睡没有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任何异样,赶紧起床靠近小元子,神情紧张。
脸色微微惨白,“小元子,你……你没事吧?”
一边问着,手指一边检查着小元子身上,胡乱的摸索着。
小元子被睡睡的动作弄的微微一征,随即眸子一眯,眼神带着促狭,低沉的声音有些沙哑,却莫名的性感,抓住睡睡不安分的手。
“睡睡,你这是在担心为夫吗?”
睡睡的手被小元子抓住,微微愣了愣,耳边灼热的气息,让她的心里有些痒痒的,为夫?
对啊,他们成亲了,忽然想到什么,脸腾的一下红了。
不自然的眼神胡乱瞟着,“谁是你娘子呢,我们都还没拜堂呢……”
睡睡的话让小元子嘴角微微勾起,是啊,还没拜堂……
随即,一把抱起睡睡,“娘子,那我们现在就去拜堂!”
小元子的动作突如其来,一个天旋地转,睡睡倒吸了一口冷气,听到耳边小元子的话,眼神微微闪了闪。
没有拒绝。
只是,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到那个奇怪的梦,那么清晰,清楚的梦……
&bp;&bp;&bp;&bp;小元子抱着睡睡走出门外,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已经黑了。
院子里到处悬挂着红通通的灯笼,使整个院子看起来灯火通明,忽然一个下人走了过来,看到睡睡和小元子向他们行了个礼。
睡睡回过神看到竟然有人,脸庞顿时有些红了,推了推小元子,向从他怀里下来。
“小元子,让我下去,我可以自己走。”
小元子看着怀里的女子,目光明显注意到她有些羞涩的脸庞,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
“不要。”
小元子断然的拒绝睡睡的话,灼热熟悉的气息喷洒在睡睡的耳尖上,睡睡感觉自己的心忽然跳的很快,似乎像在梦中一样,那么熟悉。
心里的羞涩顿时有些异样的奇怪,仍然挣扎的要下去。
“小元子……有人在看呢!”
小元子看到睡睡仍然想自己走,眉头微挑,瞳孔特深邃,嗓音低沉“娘子,你叫我三声相公我就考虑放你下去,让你自己走。”
睡睡唇瓣动了动,似乎自从那个梦之后,她心里下意识的排斥着小元子,因为小元子和她梦中人的样貌一模一样,但是靠近他又不由自主的开心。
听到小元子的话,睡睡心里有些失望,也有些开心,莫名的复杂,目光瞥了眼周围的。
“相公,相公,相公,让我自己走吧!”
睡睡刚喊完。
她就听见耳边院子里路过的下人窃窃私语的声音。
“少爷好霸气,对少奶奶真好!”
“少爷和少奶奶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何况少爷又那么爱少奶奶,当然对少奶奶好了。”
“是啊,是啊,少奶奶好幸福呢,好让人羡慕!”
……
听到耳边的话,睡睡莫名的有着窘迫,立马将脑袋埋在小元子怀里。
怎么这里还有人啊?
小元子看到睡睡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睡睡,这可是你自己投怀送抱,不想从为夫怀里下来的。”
一边说着,一边大步向大厅走去。
投怀送抱?
她哪里投怀送抱了?
不过睡睡脑袋埋在小元子怀里,听着耳边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心里莫名的安心,再不挣扎的要从小元子怀里下去了。
红烛喜台,整个屋子是用珍贵的红色毛绒地毯铺成,红色的烛台上燃着细细的火焰,照映在上方的红木桌上,反射出层层光芒。
到了大堂,睡睡从小元子怀里下来,腰间环佩上的清脆的铃铛响起,绣着牡一大片牡丹花的火红色喜袍,墨色的发丝垂在腰间,眉间一抹媚意,艳丽的妆容,如同灯下小妖。
看着眼前的一切,睡睡有些疑惑,周围一片静谧,依稀能听到门外轻柔的风声。
“小元子,真的还要拜堂吗?”
小元子听到睡睡的话,肯定的点点头,“睡睡,我们还没有拜堂呢,虽然在外人面前,我们早就是夫妻了,但是,我想给你做为一个女子最幸福的一件事。”
是的,虽然睡睡从小住在小元子家里,但是周围的人早就将他们当成了夫妻,久而久之,连他们没有拜堂都忘记了。
&bp;&bp;&bp;&bp;小元子的话让睡睡心里升起一震感动,鼻尖微微酸涩。
是啊,有多少女子期待自己能嫁一个好的如意郎君,有一个隆重的婚礼,今日由于她的原因,错过了拜堂的最好的时辰。
她没有当真的话,小元子竟然放在心上,而且还做到了。
目光微微闪了闪,抬头看着面前俊美非凡的男子,睡睡动了动唇瓣,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
小元子目光温柔,门外忽然响起了噼里啪啦的炮仗声,大堂的侧门忽然被推开,刚刚静谧屋子顿时热闹起来。
前面被簇拥而来的是优雅贵气的少妇,身上穿着贵重的绸缎玫红色衣裙,妇女的发髻,左侧前的一根玲珑剔透的朱红发簪,率先走了过来。
看到睡睡和小元子,脸上笑开了花,“睡睡,我儿他自小倾心于你,若是你不应下此事,他会十分愧疚的。”
妇女就是小元子的母亲,也是睡睡的养女。
睡睡看着女人脸上的笑容,脑海里的记忆有些奇怪,特别是做了那个很长很长,很真实的梦之后。
不过未曾多想,小元子就拉过睡睡的手,“娘子,我给你戴盖头。”
睡睡移开视线,听到小元子的话,就看到她身边一个丫头,端着一个朱红色的木托盘,盘子里放着一顶金凤鸳鸯冠,和一开始的那个发冠不同。
它的旁边放着一块叠整齐的红色盖头,红色盖头上面绣着两只戏水的鸳鸯。
睡睡眸子有些复杂,心里那处的感觉越发的变大,发酵。
看着面前的男子点点头。
耳边的唏嘘声,小元子深处纤细的手指拿起头冠,动作温柔的给睡睡带在头上。
金凤鸳鸯冠,两边一直展翅飞翔的金色凤凰,在烛光下灼灼生辉,前面的一排排细小的流苏垂在额前直鼻翼处,樱红的唇瓣带着莹莹光泽,气质妖媚且不是高贵。
戴上金凤鸳鸯冠后,小元子又将红色的盖头盖在她的头上,接过旁边人递的红绸一面递给睡睡,一面自己拿着。
睡睡盖着盖头,被小元子牵着,低眸,只能看见地上红色的地毯,心里有些紧张,手心似乎都冒出了汗。
小元子似乎感觉到睡睡的沉默和紧张,手指拉住她的手,对着身边的女子温柔的说道。
“睡睡,有我!”
耳边响起男子温柔好听的声音,如同雪山一抹清泉般流进她的心底,安抚了她的情绪。
“嗯!”
是的,有他呢……
睡睡目光微微闪了闪,想到梦中的情景,嘴角忽然安心的勾起,无论那个梦是什么意思,只要她知道,他是爱她的,不是吗?
何况,现在的睡睡,除了小元子。本来就什么都没有了,还有什么不能失去的?
这样想着,睡睡感觉心底的那份怪异的排斥感越发削弱,直至消失。
耳边媒婆的声音响起,睡睡跟着媒婆的声音,下意识的做着拜堂的动作。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拜堂的时候,睡睡感觉整个人都是晕晕乎乎,浑浑噩噩的,只有耳边媒婆高昂略微粗哑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直到送去洞房。
&bp;&bp;&bp;&bp;“天地为证,梦魔为媒,今日今夕,我无虞发誓,此生此世,永生永世,挚爱娘子一人,若有违背此言,黄泉地狱,受烈火焚烧,永世不可轮回。”
……
隐约中,睡睡依稀听见男子熟悉磁性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似空谷传响,缥缈深情。
盖头忽然被揭开,眸子微微眯起,睡睡看着面前站在她身边的男子,嘴角微微勾起。
“娘子,累吗?”小元子笑的温柔,揭开盖头后,把金凤鸳鸯冠一同摘下来,发丝猛然垂落在肩头。
睡睡摇了摇头,打量了下房间。
整个房间都是红的,红木桌子,床,被子,红帐子,包括地毯,墙壁上贴着一大个金闪闪的囍字,屋子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睡睡坐在床上,似乎感觉身下有些什么,低头摸索了一下,抓了一把桂圆枣子之类的东西,顿时愣了愣。
“小元子,谁把吃食放到床上了?”
小元子正站在桌边,刚倒了两杯酒,端着小巧的杯子走到睡睡身边。
“大概是母亲他们准备的,”说着,走到她身边,一边将其中一个杯子递给睡睡。“娘子,来,这是交杯酒。”
睡睡顿时明了,桂圆,枣子,早生贵子,抬头间,就看见小元子将酒杯递给她。
睡睡知道交杯酒的,却从未与人喝过,交杯酒又叫合欢酒,意喻交杯共饮,夫妻之间,和和睦睦,长长久久。
睡睡接过酒杯,两人握着酒杯的手相互交错,低头看着杯中清澈见底的酒水,鼻翼间一股淡淡的酒香,同时一口饮尽。
喝了交杯酒之后,睡睡目光微熏,脸蛋微红,本就妩媚艳丽的脸上更是明艳不可方物。
“无虞,我爱你!”睡睡目光灼灼的看着面前俊美的男子,忽然搂住他的腰,脑袋埋在他的胸前,声音闷闷的说。
小元子浑身一震,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狂喜,眸子深邃无比,拿过睡睡手上的酒杯,在睡睡看不到的地方,酒杯如同幻觉般消失,随即抱着睡睡,吻上她的粉唇。
意识有些模糊,睡睡却能清楚的感觉到耳边男子熟悉的气息,灯光下,她能看清楚他俊美的脸上,带着莹莹光泽,细腻的肌肤没有一丝毛孔。
唇瓣上略微有些冰冷的触感,眼前放大的脸,睡睡心里一阵奇异的期待感,同样回应着。
房间里的气温渐渐升高,两人之间的气息隐约有些暧昧,小元子的手指渐渐摸上睡睡的裙摆,睡睡双手也搂住小元子的脖子,似乎整个人都悬挂在他身上一般。
夜晚,屋外繁星满天,透过灯光闪烁的屋子,能够隐隐约约看见两抹人影形成一个人影。
一室春光,温存无限。
……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小元子搂着睡睡柔软的腰肢,目光深邃,低头看着怀里绝色的容颜,嘴角微微勾起。
睡睡,我给我们创了一个梦,梦中,有你,有我,在梦中,小元子和睡睡从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到执子之手,白头偕老。
所以,睡睡,在梦里,你就尽情的学会爱我,享受我对你的爱。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对你的爱,是有多真,是有多深……
&bp;&bp;&bp;&bp;同一时刻,凤兮脑海一片混乱,过去埋藏在心底的记忆如同重播一般,一点点在脑海里记起。
男子修长的身子背对着女子,女子隐隐绝色的面容,脸上带着愤怒,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男子笑容苦涩。
“我们终究逃不开宿命………”男子沙哑的声音略微无力。
“宿命,宿命,又是宿命,你总是把你的错推给命运………”女子疯狂的吼着,绝色的容颜依稀有些狰狞。
“明明是你自愿为了她………说来说去,不还都是你给你自己找的借口”
“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男子转过头。
一头银发在阳光下耀耀生辉,一副容颜足矣让天下人都失了心,丢了魂深邃的褐色眸子如一潭幽水,声音很是温柔。
脸上绝美的笑容宛如一朵白色莲花,那般绝美,那般温柔,就是这笑让她失了心。
“我恨死了的就是你这笑……”女子苦笑。
转身,不留余地的离开了。
女子手中紧抓着绽放红光的珠子,被她狠狠的扔在地上,滚动着……
“从此以后,我们再无瓜葛,你好自为之………”
狠厉决绝的话从女子嘴里吐出,翩然离去。
身后绝色男子浑身一颤,看着她离去的身影,泪水模糊了眼帘,却未曾落泪,缓缓弯下腰,捡起地上闪着血光的珠子,优雅从容,却带着浓浓的哀伤。
“原来,我终究是沦陷了。”
转身望着那边山看过去,远方的山城白雾弥漫,朦胧似云中仙境,群山若影若现,叹息的飘渺的低语了一句。
当初他凤兮一心只为修仙。
在这末世中,他失去了他的妹妹凤心。
那个依赖他的可爱女子,她妩媚妖娆,一撇一动动人心弦,可是他只当她是妹妹,却从不知道她对他竟然……不止兄妹之情,想起她绝望的眼神,还有冰冷的话。
“你就是一个刽子手,你的笑容就是你的利剑,你的温柔就是恶魔,你无情,是整个末世最为无情的人了……”
是啊,他是无情,要是可以,他真甘愿一直无情下去。
脑中恍惚存在着一张绝色俏丽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走进了他冰冷的心,她一身玫红舞衣,为他翩翩起舞。
就像一朵寒冰里盛开的一朵玫瑰,那般耀眼,烫人心魄。
可是,他要救他的妹妹啊,明明知道代价是要以生命之力去换,眼睛忽闪,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碧波谭上
凤兮一头银丝如雪,绝美的脸上过于苍白虚弱,左手支撑着身姿慵懒的斜躺在塌上,如稠如瀑的长发有些凌乱的披散在蓝色衣袍上,显得那般美丽。
男子的眼神有些迷离,凄凉,一个信念支撑着他,为了等她。
莫鸢青丝凌乱,玫红色的衣衫翩飞,身上隐隐的怒意和哀伤,眼神狠狠的盯着男子,眸子里浓浓的恨意,呼吸有些急促,显然是刚才剧烈的运动,连法术都忘了用。
“你终于来了………”
凤兮看着面前不足三米的红衣女子,脸上带着释然的笑容,口中猛的吐出一口血,嘴角倾泄,沾染在蓝色的长袍上。
莫鸢还是心软的跑过去,扶住他。
&bp;&bp;&bp;&bp;“你这幅样子是给谁看,是让我看你为她付出了多少吗,你一直那么专心修仙的人,可是却为了她放弃一切,最后还搭上自己的性命……”
似乎越来越委屈,泪水如潮水般一涌而来,双手紧紧抱着凤兮,把眼泪鼻涕都发泄似得擦在凤兮的衣袍上,任由他无力的靠在自己身上。
“别哭了……对不起……”凤兮很是愧疚,他终究负了她。
红蓝相交,银黑想错。
发丝缠绕,衣衫相贴。
“……呵呵…对不起有用吗,你现在说这些根本没意义了,”
看他那个样子,莫鸢明明不想那样说的,可是心里控制不住,讽刺的笑了笑,她还真是可悲啊……
“……鸢儿…”凤兮眸光忽明忽暗,气息越来越弱。
莫鸢不知道怎么办,她属火,他属冰,冰火不相容,毫无办法。
“若有来生,我必会寻你……”
“来生………我莫鸢要得是今生,来生前世与我何干?……你一句来生,真是可笑。”
莫鸢苦笑,明明知道这句话不真实,可她还是傻傻的相信了。
若有来生,我必会寻你……
若有来生,我必会寻你……
……这句话一直萦绕于耳,莫鸢想,自己真是太贱了吧,爱凤兮真的爱惨了呢。
凤兮在此时,手中暗结白光,用尽最后一丝法力,封存了莫鸢的记忆,无力的看她晕倒在地。
“鸢儿,凤兮再最后一次对不起你,以后再也不会了………”
凤兮眸子里盛满了温柔痛惜和不舍,轻轻拥着她的身体,努力着挣开快要闭上的眼睛,再看她一眼。
最后一眼,像是要把她的容颜刻入心底一般。
直到再也承认不住的闭上眼睛,鸢儿,你要快快乐乐的活下去。
……
记忆在此刻忽然停止,耳边古乐响起,女子温柔熟悉的声音似乎从千年之外传了进来。
凤兮猛的睁开眼前。
正在此时,忽然面前凭空出现一道光芒,光芒过后,隐隐约约,出现一个曼妙的身姿。
女子目光妍潋,相貌绝美,身材窈窕,玫红色的衣裙像一朵盛开的鸢尾花般,裙摆摇曳。
凤兮看到女子的那一刻,身子顿时一颤,目光不可置信的看着女子。
“鸢儿……”
女子看到面前的男孩,一头银发垂在腰间,矮小的身子,陌生却又隐约有些熟悉的脸庞。
莫鸢明眸皓齿,眸子微闪,一滴泪水从她的眼角滴落,落在雪白的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声音。
“凤兮,是你吗?”
莫鸢语气里带着浓烈的思念。
凤兮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此时的样子,目光深情的看着面前的女子,上前想将她搂住,莫鸢率先将他搂紧怀里。
凤兮顿时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小小的身体,脸色顿时一黑。
莫鸢似乎没有看见凤兮的窘迫,把凤兮抱在怀里,手指轻柔的抚摸着他的一头银发,脑袋埋在他瘦弱的肩膀上,闷闷道。
“凤兮,我好想你——”
这句话让凤兮此时尴尬的情绪顿时烟消云散,回抱着莫鸢,略微幼稚的嗓音。
“鸢儿,我也好想你,好想你,——”
&bp;&bp;&bp;&bp;莫鸢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她怎么觉得自己现在似乎正在抱小孩子呢?
看到凤兮,目光微微闪了闪,要不是主神,她现在,恐怕连在哪儿都不知道吧?
“鸢儿,当初,你为什么要救我,明知道我……”
凤兮搂着莫鸢的腰,忽然翻起了旧账,这么多年,他一直在为自己当初的冷漠后悔。
莫鸢听到凤兮的话,松开他,坐到一边,接着他下面的话。
“知道你不爱我,我还那么傻的救你吗?”
凤兮有些愧疚的垂下了头默认。
莫鸢看着凤兮这个样子,眸子微微眯起,想起当初,她被凤兮封住记忆后,进入轮回后,某一天竟然被人召唤到凤兮的身边。
似乎是时光倒流,所有的东西都渐渐模糊,只是,那天,却那么清楚。
愿用千万年水深火炙,去换他重生。
愿用散魂的撕心裂肺,助他再生劫。
即使负了天下人,也无怨无悔……
都说她末世之女,却不曾知道,若是没有她,新世界根本无法存在,就像她消失后,真正的末世来临,六界消失,虽然,无论六界消失是因为什么原因。
莫鸢站在偌大的广场,广场上人来人往,身上穿着奇怪的衣服,但是却似曾相识,裸漏着的长腿雪臂,本来是那么的不顾世俗,可是她看起来又觉得平常,似乎本来就该这样。
眼前的一切慢慢的变化着,四周群山环绕,她迷茫的向前走去,这是……
这里竟然是那么熟悉,加快脚步,里面似乎有什么在吸引着自己,心跳的越来越快。
什么东西在召唤着自己?
越往里面走,她好奇心越重,心里的熟悉感觉也俞强烈,直到碰到一道像水珠一般的珠帘,闪着瞩目的耀眼白光,被吸引着伸出手,手指碰到的是一道的屏障,冰凉的触感更是让她好奇,闭上眼睛,帘子像是有生命一样。
“主人………”
是幻觉吗,怎么会听到有人说话。睁开眼睛,什么都没有。
“主人,你终于来了……”声音又响了起来。
“谁,快出来,”这次她确定不是幻觉了。
“主人,我终于等到你了……”
飘渺的声音很是动听,在耳边飘过,她惊愕的四处看。
珠帘突然失去色泽,她内心莫名的一阵恐慌和悲哀,眼泪淌了出来,控制不住的一滴一滴从脸颊划过。
落到地上……
泪水落地的那一刻,珠帘奇迹般的消失了,一股红光射向她的脑门,在莫鸢恐惧里,晕了过去,火焰一样的光芒包围着她,使她漂浮在空中,乳白的古式长裙,还有一头乌黑的长发在空中垂下,光芒里沉睡的她脸上带着迷茫。
再然后,她记起了一切,记起了曾经被凤兮封印后的记忆。
记起了,她爱的人不爱她。
记起了,她爱的人利用了她,只为了救他爱的人。
记起了,她爱的人为了救他爱的人使用了生命之力。
失去生命之力,并非死亡那么简单,而是永世不能投胎转世。
……
忽然之间。
地点,时间慢慢转换……
浮空中的女子眼角滴着残泪,缓缓睁开了眼睛,眸里不再是茫然,也不再是迷离。
&bp;&bp;&bp;&bp;而是深深的伤感和浓浓的凄凉,嘴角带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莫鸢啊莫鸢,你竟然是被你最爱的人设计了,可怜,真是可怜啊,天下最可怜的人莫过于你莫鸢了!”
莫鸢自嘲的摇了摇头,自己竟然忘了他。
她永世孤寂的宿命当真难以改变吗?
踏空而落在地上,抬腿走进内洞。
开满血红的鸢尾花,一片一片的,洞里冰寒之气深重,却也光亮一片,在光芒下的花显得那么诡异,妖艳,神秘,凄凉。
显眼的是一副水晶棺材里面睡着的赫然是那个熟悉到让她恨到心底的人,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微翘,雪白的肌肤如婴儿般滑润。银发如雪如稠披散在肩头,还是那身终年不变的淡蓝色长袍。
“唉,你啊你说说,把我的记忆封存了有什么好处?看吧,让我现在才记起了你,现在才能来救你,”
说着,莫鸢眼眶有些湿润,她知道他怕她会伤心。
不过,他不是不爱她吗?
为什么会这样做?
这样想着,莫鸢有些埋怨,目光紧盯着里面的男子,撅嘴轻斥。
“你真是想挨揍了………”
不知不觉做在那儿,不知道过了多久,就是呆呆的看着沉睡的他,对他说着话。
“喂,我要救你呢,不过你可不能阻止噢!”
忽然,莫鸢调皮的冲里面的人笑了笑,像是开玩笑一样,可是谁都知道,这不是玩笑。
………
莫鸢设下结界,将里面护住,四周火红的鸢尾花,如火如荼。
她盘腿坐下,气沉丹田,全身松懈,闭目凝神,将自己体内生命之力结成火红色珠子,用神识将珠子瞬移直鸢尾丛里,在手心划开一道口子,血滴自己飞到珠子上,融合消失,红光愈发强盛。
“吾主主神大人,末世主宰之女莫鸢愿用千年冰川冰藏,万年火域灼烧,散魂挖心之痛助凤兮重生之缘。”
一边默念边将手指伸进心口,撕心裂肺,却眼睛都不眨一下,脸上带着娇媚的笑容,生生的将自己的心挖出,无怨无悔,心甘情愿。
“若有来生,我必会寻你……”
她一直在等他的承诺,所以,就算天地枯竭也在所不惜,她莫鸢只要凤兮。
神识被拉扯着,她的魂魄也被撕裂着,她同的脸色苍白,满头冷汗直冒,嘴角溢出鲜血,三魂七魄纠纠缠缠,猛然间,她睁开眼睛,眸子闪过血色。
“听吾之命,以心为契,万年毁灭,助君重生。”
吃力的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她用自己的心为契约,用魂魄轮回万年,他找不到她,她就去找他,然后,再助他重生。
红光闪耀整个末世,血红的珠子冰冻的心,一直护着他们躺在一起的两个身体。
末世之劫,火烧千年。
末世之劫,冰冻万年。
末世之女,沉睡万年。
………
她似乎真正的变成了末世之女一般,在她消失的那一刻,外界都变了天空。
整个世界没了生气,连天空都是厚厚的冰层,山间,大地,处处冰寒,山林绿意不再,河流缓急不复,大地生机已逝,只有飘渺的声音游走在整个末世,那般空灵,震人心肺。
“千年的冰封,万年的火炙,助凤兮重生,即使负了天下,也无怨无悔………”
&bp;&bp;&bp;&bp;“你当初那样做,你可想过我……”凤兮看着莫鸢陷入回忆,眼神带着疼惜。
莫鸢回过神来,只是微微一笑,“那你呢?为了让我忘记你,封印我的记忆,你不是不爱我吗?你不爱我连让我记着你,你都不允许。”
明明淡淡的声音,可是凤兮分明就能听见莫鸢语气里的埋怨。
凤兮有些沉默,随即抬头,看着面前的女子,唇瓣动了动,上前抱住她,脑袋埋在她的怀里,银色的发丝凌乱的披散在肩头。
“鸢儿,我怎会不爱你?就是因为爱你,我才让你忘了我,怎么会不爱你呢!”
略带稚嫩的声音,闷闷的。
莫鸢愣了愣,抬头看着凤兮,“你是说……不可能,那你曾经拼命救的那个红衣女子是谁?”
她永远记得,当初凤兮为了救那个女子,付出了什么!
她永远记得,凤兮救那个女子时,面色阴沉受伤的说的一句话。
“这世上,她是我最亲的人。”
那她算是什么?
笑话吗?
凤兮似乎看出来莫鸢想什么,眼神悠远,挑起莫鸢的下巴,“鸢儿,那个女子……她叫凤心,是我的亲生妹妹。”
凤兮突如其来的话让莫鸢怔了怔,转过头,讶异的看着他。
“她……她就是凤心?”
莫鸢曾经听凤兮说过,他有一个妹妹,只是她从来没有见过她,可她一直没有把凤心与那个女子联系在一起。
如果真是,那么她岂不是误会了?
凤兮点点头,目光闪了闪,忽然想到什么。
“对了,鸢儿,你是怎么醒来的,你——”
莫鸢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听到凤兮的问题,脑海里想到那个看似清冷出尘,无情无欲的男人。
“我是被主神所救的!”莫鸢告诉了凤兮事情的经过。
当年,她同样以生命之力的力量去救了凤兮,只是,她的生命之力,却是她的心。
失了心的人能活吗?
不能。
可是她本身就是鸢尾花所化,失了心后,只会变成了一颗种子,但是却是永远不能生长的鸢尾花种。
生命之力就像他们的生长源泉,失去生长源泉,就像在锅里炒熟的种子一般。
要不是主神曾经将变成种子的她冰封起来,要不是主神让她复活,她到现在应该只是一个种子吧。
想到主神,莫鸢心情有些复杂,这个世界,由主神所创,除了她,没人知道,这个世界是主神为了他爱的女子,不受天命的困束所创。
在她刚有了灵识的时候,她永远记得,多年前,第一眼见到主神的样子,明明是极为尊贵的神,九天天外天的地位至高无上的尊主,外界多少人传言他清冷出尘,无情无欲。
可是她那时见到的主神,目光虽清冷,却眼底满满的愧疚和伤心,主神对她说的一句话。
他说,在很久以前,他也未曾想到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为了所爱之人不择手段。
为此,她也曾不屑过,爱是什么,到底有什么力量,让堂堂主神落到如今下场,可是,直到她遇到凤兮后,才明白,有些东西真的是命中注定,无法改变的。
&bp;&bp;&bp;&bp;不过,有一点,她倒是好奇,能够让那样清冷淡然,目空一切的主神那么那么爱的人,那个女子到底是有何种魅力。
凤兮听到莫鸢的话,眼神微暗,“鸢儿,你说,是无虞救了你?”
凤兮认识无虞很久很久了,自从在他还不是这个凤兮的时候,他就认识无虞了。
只是他却不知道莫鸢并不知道无虞是谁,“无虞?”
莫鸢有些奇怪。
凤兮看到莫鸢不解的样子,有些明白,难道莫鸢并不知道她口中的主神,就是无虞吧。
“他就是主神,这个世界的创世者,鸢儿,你知道他的身份吗?”
莫鸢这才明白,点点头,“我只知道,他是九天天外天的龙凰尊主。”
她也只是无意中知道的,虽然,她并不知道,九天天外天到底在哪儿。
但是,一听名字,就如此高大上,一定很是不凡吧。
凤兮听到莫鸢的话,无奈的笑了笑,他终于明白鸢儿为什么会复活了。
在多少年前,他都不记得了吧?
那时的他被鸢儿救了清醒后,并知道鸢儿为了救他,彻底消失后,他也恢复了在前世的记忆。
他所谓的前世,是在他还不是人的时候的前世。
那个时候,他是阴司域的阴司之主,那个世界,有着六界八荒,和这个世界不同。
那个世界,六界八荒所有生灵的宿命都是由天命所束缚。
时间过的太久了,他只记得,阴司曾经发生过一场大难,奈何桥差点被毁,他由于失了指责,所以被罚百世轮回。
却不曾想到,他最后一世轮回竟然到了无虞创造的世界,这个世界,本来不由天命所束缚,只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让它自动也产生了宿命。
他知道无虞为什么要救鸢儿,鸢儿可以说是他所创的,所以,这世上唯一能救她的也只有无虞。
鸢儿消失后,他恢复记忆,于是就想要报复无虞,既然他不好过,他也不会让无虞好过,他并不知道,无虞创造这个世界是为了什么。
直到凤心出现——
神女赋,动荡天下,只是若是普通的梵歌怎么会动荡天下,令整个世界都会发生天灾呢?
只是,那首梵歌,是曾经他还是阴司主时,另一个世界的天涯海角桃花坞坞主落尘送给他的一首曲子。
落尘是谁?
兴许很多人不知道,但是,凡是有所能力,地位尊贵的人都曾听过。
落尘,他的法力和其他人并不一样,他的是音攻,以乐为器,以音为攻,他所创的曲乐都带有无上法力。
只是,如果无虞救了鸢儿的话,那么,现在,身为凡人的无虞,他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凤兮有预感,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的,只是,这些但是与他无关了,无虞救他,只为了保全这个世界,那么,他便如他所愿吧。
只是,凤心……
不知道,凤心得到无虞如此的爱,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目光微眯,这么想着,凤兮转头仰头看了眼莫鸢,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
眼神深情。“鸢儿,和我走吧!”
最后一个百年轮回,他也要回去了,无虞封印了他这么久,他也不想追究了,他要的只是鸢儿而已。
&bp;&bp;&bp;&bp;莫鸢没有问凤兮去哪儿,只是点点头,目光里带着幸福甜蜜的笑容。
“嗯。”
凤兮看着这样的莫鸢,手指忽然凝结一道光芒,忽然之间,凤兮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白皙的泛着光泽的脸庞,目光深情,嘴角微勾,眉峰微微粗狂,五官俊逸,带着一种别样的大男人气质。
身上淡蓝色的长袍,看起来身长如玉,声音温柔,略微低哑。
“鸢儿,谢谢你。”
谢谢你,如此爱我。
谢谢你,一直爱我。
谢谢你,对我不曾放弃过。
莫鸢只是微笑,整个白茫茫的世界,忽然一道光芒,天地之间似乎有一道裂缝一般,凤兮和莫鸢两人拥抱的身影渐渐模糊,直至消失。
……
一曲神女赋,天下皆知。
连城望着后庭连绵不断的雨水,还有河边涨了几尺的水,目光微微深沉,天灾**,大抵就是如此吧?
天下之难,百姓之难,如今皇朝虽然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但是仍然不能抵挡自然灾害。
红杉做在连城的旁边,目光忧心忡忡,“这场雨到底要下到何时啊?”
连城知道,现在最难受的人,莫过于红杉了吧?
连城抱着红杉,目光温柔,正想安慰她的时候,忽然,他看见天空的某个地方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红眸微微动了动。
那不是……
连城站起身子,周围的人似乎都没有看到这个奇异的景象,整个光芒似乎灼人心魂般,从黯到明,从明到黯。
红杉看到连城站起身,目光一直看着某个方向,有些疑惑的说着看了过去,眸子微微眯起,眼睛里忽然一抹红色闪过,和连城的红眸大同小异。
“是那个人,他出来了!”
红杉唇瓣动了动,眼神惊愕。
连城点点头,把红杉搂进自己的怀里,耳边梵歌缥缈,似乎是仙界乐音般。
“嗯嗯,他不但出来了,而且,还离开了这里。”
连城的话让红杉了然,虽然他们都不知道凤兮的身份,但是,他们知道,神女赋梵歌,在天下似乎只有一人能创出。
能够唱出神女赋的,必定认识桃花坞落尘,能认识落尘的人,必定不是普通人。
这个世界,坚固而又脆弱,这个世界,神奇而又平凡,这个世界,是爱的世界,所有拥有天命束缚的生灵,到了这个世界,便会脱离天命。
光芒过后,方才还倾盆大雨的世界立马就变成了晴天高照,正天空的太阳似乎想将自己全身的热量散发给整个大地。
温暖,充满希望!
很多人都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雨,只有某些知情之人……
雨停了,轻风微微吹动河边的柳条,在波澜起伏的河水上,微微荡起一层波浪。
煌嵘刚回到皇宫,身上的便服的没换,就通知几位亲命大臣到御书房,准备下达命令。
小桃子正坐在煌嵘身边,陪着他处理政务。
这时候,门外的一个太监,端了两碗汤进来。
“皇上,娘娘,您们刚回宫,喝点汤暖暖身子吧,小心受凉了!”
太监略微尖细的嗓音带着小心翼翼。
小桃子看了看低头认真看奏折的煌嵘点点头,端起一碗汤放到他的身边。
&bp;&bp;&bp;&bp;“一一,你一回来就忙着处理政务,都没休息一下,来喝点汤,休息休息吧!”
煌嵘听到小桃子的话,抬起头,微微疲倦的揉了揉太阳穴,没有接过她手里的汤。
“桃儿,现在大雨倾盆,暴雨连绵,特别是上一年东方干旱,百姓收成就有些问题了,要是今年再来一个洪水,唉……”
煌嵘皱着眉头,倒是一旁的太监有些疑惑,听到自家皇上的话,有些奇怪,也忘记了平时少说话,多做事的禁令,问道。
“皇上,什么洪水?外面的雨不是停了吗?”
今日雨虽然大,也有些奇怪,但是,也不会那么严重形成洪水吧?
太监的话让煌嵘和小桃子都愣住了,煌嵘方才还有些疲倦的脸上顿时精神起来。
赶紧走到太监身边,语气不受控制的有着大。
“你方才说什么?”
煌嵘向来处于高位,本身就霸气,声音一大,略微低沉的声音莫名的让人有些压抑,一股王者之气从他身上传了出来。
太监话刚说完,就知道自己多嘴了,特别是煌嵘此时的声音,顿时让他吓的双膝下意识的跪下,身子微微颤抖。
埋头小声的说道。“皇……皇上,奴才,奴才越拒了,求皇上饶命啊!”
太监只是一个经常待在煌嵘身边的小太监,不比太监总管。
煌嵘看到太监这幅模样,微微蹙了蹙眉,但是小桃子,早就在煌嵘问话的时候,向门外走去。
小桃子走出门外,一束耀眼的光芒使整个金碧辉煌的皇宫更加光芒四射。
眼神微微惊喜,“一一,快出来看,雨真的停了!”
没有从太监那里得到回答,煌嵘听到小桃子的声音,有些激动的跑了出去。
果然,雨停了。
煌嵘先前的疲倦和烦躁顿时烟消云散,心头七上八下的心也安然了下来。
转头看向身旁的女子。
小桃子的手指对着耀眼的阳光,光芒透过她手指的指缝射到地上,形成几个圆点,阳光下,她俏丽的小脸显得更加白皙,淡粉色的宫装使她的肌肤多了一些红润,真的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般水灵。
特别是她因为欣喜,眼睛里散发的光芒,胸前的两个大桃子更是微微颤抖。
煌嵘看着看着,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对天灾的担忧,百姓的担忧,还有天下的担忧都渐渐平静了。
将小桃子扯到怀里,语气微微低沉沙哑,似乎隐忍着什么。
“桃儿,既然雨停了,那么我们是不是该算一算之前的事了?”
小桃子正开心着,她虽然身为皇后,却没有煌嵘那般为百姓担心的心,她只是一个小女人,只是不愿自己爱的人不开心。
雨停了,也就是说天灾不存在了,那么,她爱的人也就不会那么累了。
这样想着,小桃子就很开心,忽然之间,一个天旋地转,小桃子没有想到煌嵘竟然将她搂进了怀里。
直到耳边煌嵘略微危险的话,让小桃子方才还乐悠悠的心情,顿时欲哭无泪。
吞了吞口水,小桃子莫名觉得现在煌嵘很危险,“那个……我不是故意的,一一!”
煌嵘只是挑挑眉,不是故意的?
都逃跑了还不是故意的?
那是有意的吧?
&bp;&bp;&bp;&bp;小桃子见煌嵘没有说话,微微垮了脸,忽然看见那边过来的几个穿着朝服的大臣。
眸子微闪,“一一,那些人来了,你快处理政务,我先回去了。”
说着,小桃子身影灵动的跑开了。
果然,她怎么忘记这茬了?
煌嵘看着小桃子跑开的身影,脸色微微沉了沉,几个年老的大臣走了过来,看到煌嵘,立刻向他行礼。
“老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煌嵘微微缓和了面色,“几位爱卿平身吧!”
边说着,几个大臣先后起身后,煌嵘这才向御书房走了进去。
桃儿,等我处理完政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
另一边在房间里休息的越卿娄,透过窗户,看着外面停了的雨,嘴角微微勾起。
他还是选择那个办法了,只是……
光芒透过窗户,在有些阴暗的屋子形成几道明亮的光线。
阿三低垂着眼帘,目光看着窗外的阳光,眼神略微空洞。
越卿娄走到她身边,叹了口气,“雨停了,我再问你一次,你确定你要和我走?”
阿三动了动唇瓣,抬起头,本来就白的脸上,看起来更加苍白,听到越卿娄的话,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越卿娄嘴角微微勾了勾,嗤笑了一声,不知道是笑阿三,还是笑她自己,转身向门外走去。
“既然如此,那我们继续启程吧!”
越卿娄的身影走的很快,阿三只能看见她离开后,一抹裙摆。
暗淡的眸子闪过一道复杂的情绪。
她应该也有着自己不能说的秘密吧?
越卿娄走出屋子,目光黯然深沉。
小桃子应该回到宫里了吧?
每个人的性格,都有所不同,小桃子在被煌嵘伤害了之后回头,而她却不能。
不是因为她对楼卿爱的不深,反而是爱的越深,也越发在意。
小桃子能原谅煌嵘,也不是小桃子对煌嵘爱的不深,而是因为,煌嵘即使再伤害她,她也知道,煌嵘是爱她的。
她不能回头,不会原谅楼卿,也是因为她自己的骄傲,她过不了她自己心里的那一关,还有,她不能原谅,在她爱楼卿如命时,他对她弃之如敝履。
小桃子和她有着同样的经历,都被男人伤害过,却又有一点不同,小桃子爱的男人爱她,她爱的男人不爱她。
这一点差异,就让他们最后各自的选择也有所不同。
楼卿一直在找她,她也知道,可是她仍然不能忘记曾经自己受过的伤害,说她矫情也好,做作也罢,总之,她现在不会回头。
努力控制自己所有浮动的情绪,颤抖的心情,她不想回头。
……
无笙坐在杜鹃宫的屋顶上,目光看着这座熟悉的院子,他陪伴她那么久,对这里一草一木甚是熟悉。
只是……
瑾歌一直在等着苏睡睡来接她,她相信她,因为,在她心中,她是她的阿姐。
嘴角勾了勾,瑾歌目光微微闪了闪,似乎想到了什么,打开密室,走了进去。
无笙一直透过屋顶的瓦砾缝隙看着屋子里面的人儿,雨后的杜鹃花般带着点点露珠,房顶被灼热的阳光已经晒干。
看到她走进密室,无笙这才小心的从屋顶跳下去。
&bp;&bp;&bp;&bp;目光看着房间里,熟悉的摆设,却比从前多了一股温暖的气息,无笙知道,这是幸福。
只要看着她快乐,他便会快乐,只要看着她幸福,他便会幸福。
走到素色的床边,无笙忽然看到床上的一件黑色的有着奇怪的衣服,目光动了动,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弯了弯。
微微释然,耳边似乎听到细微的脚步声,无笙身影一闪,便消失不见。
瑾歌从密室里选了一盆最漂亮最艳丽的杜鹃花,抱了出来,他知道,这些花,是那个人给她种的。
所以,这些花就像他一般,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在她离开这里后,她会抱着代表着他的花,去找他,这样,无论她走到哪里,无论她去了哪儿。
都会像他一般,陪在她的身边。
这样想着,瑾歌眸子闪了闪,坐到床边,将花放到床边的桌子上,眼睛里带着期待。
真的很想知道他是什么样子的,真的很想知道,他的模样……
无笙站在门外,看着里面的女子,心里略微安心了。
她没事,他也该回去了。
即使他再怎样说,不用看她,可是有些习惯一旦养成,却怎样也改变不了,他还是忍不住来看她。
眸子低垂,看着自己胸前银白色的发丝,像是干涸的没有任何生气般,他的时间真的不久了……
以后,他连就这么看看她,大概都做不到了。
这样的念头一升起,无笙感觉自己的喉咙似乎被什么哽咽住了一般,控制不住了轻轻咳嗽了一声,似乎又想到什么,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房门,身子一闪赶紧离开。
虽然是细微的咳嗽声,但是再小的动静,都传到屋子里瑾歌的耳朵里。
听到声音,瑾歌眸子忽然一亮,随即什么都没有想的往外跑。
是他吗?
会是他吗?
推开门,刺眼的光芒烫的她整个人似乎像在烈火焚烧一般红的发痛。
外面没有一人,只有被轻风吹动漂浮在院子里翩翩起飞的白纱,还有白色纱布下面一朵朵争相开放的摇曳着枝头的杜鹃花,似乎刚刚她听到的细微低沉的咳嗽声是幻觉般。
瑾歌愣愣的看着外面,身体,脸上,手上,所有被阳光照射的地方,都像在灼热的火焰上熏烤,身上的疼痛顿时让她回过神了。
方才明亮的眸子微微黯然,关上门,眼睛里带着失望,嘴角微微苦笑了笑。
原来她听错了啊?
呵呵,她还以为那个人来了呢!
她还以为他会出现,她能看到他呢……
身子背对着靠在门上,屋子里十分阴暗,身体上的疼痛微微缓和,可是瑾歌却莫名的难受,鼻子微微酸涩,她还以为他来了呢。
不是经历过这么多次的失望了吗?
自从她醒来后,她就一直等着他出现,比曾经……
比曾经被清和抛弃时还有难受……
无论多少次失望,无论多少次她都没有放弃过,既然他不出现,她就去找他吧,找到他……
瑾歌本来平静的心似乎被扔了一颗石头般,泛起了深深的波澜。
目光看着床上的黑色衣服。心里隐隐下了一个决定。
她等不了阿姐再来找她了,她等不了了……
&bp;&bp;&bp;&bp;无笙站在角落里,看到瑾歌站在阳光下的时候,看着她被阳光灼伤的身体时,真的想不管不顾冲出去,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
不能够……
他没有多少时日可活了,不能连累了她……
……
寒鸦枯木。
四合院里,冬日的阳光在冰雪融化的时节显得格外温暖。
院子里偶尔泛起一抹冷意,一棵粗壮的桃树下,两张软榻上,躺着两个老人。
左边的老人,银白色的发丝微微披散在他的肩头,他肌肤褶皱苍老,嘴角微不可察的勾起。
轮廓分明,眉眼间,依稀能看出他年轻时,是如何绝代风姿,整个人散发着一抹淡然沉着的气息,似乎是时光磨砺后的满足,侧着脑袋看着身旁眯着眼睛的老人,深邃的眼睛里带着慢慢的宠溺和温柔。
“小元子,你怎么总是盯着我看啊?”有些苍老的女声带着微微温柔,语气里带着调侃的笑意。
右边躺着的老人,穿着和左边老人同款的深红色棉,笑起来,眼角满满的皱纹,可是她略微上挑的眼睛,硬是多了一丝妩媚。
“娘子,都说了,你得叫我相公,怎么又忘记了!”小元子听到睡睡的话,无奈的摇了摇头,强调着他重复过很多次的话。
睡睡听到小元子的话,目光微眯,抬头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冬日里的阳光真的很亮。
“相公,你知道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事是什么吗?”
小元子眸子微暗,似乎想到了什么,却是没有问女子,只是轻轻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儿,又控制不住的咳嗽起来。
睡睡看到小元子又在咳嗽了,扶着软榻赶紧起身,拍了拍他的脊背,声音里带着着急。
“相公,你没事吧,怎么又咳嗽了,有什么好笑的,都咳成这样了……”
小元子被睡睡拍了几下脊背,心里隐隐舒服了些,看到她着急的不停的唠叨的样子,嘴角的笑容越发大了,枯老的手指有些颤颤巍巍的摸上她的脸。
“娘子,我爱你!”
睡睡正唠叨着小元子,忽然就听到小元子这句话,脸色顿时红了红,微微翻了个白眼。
“都是老头子了,你还这样这么老不正经的!”
睡睡边说着,嘴角可是忍不住的翘起来。
小元子看着睡睡这个别扭样子,目光微微深沉,眼睛微微眯了眯,看着天空。
时间快到了吧?
凤兮和莫鸢应该离开了这个世界了吧?
不知道他们回到阴司后,会不会举行婚礼,可惜他不能去了。
“娘子,我爱你!”
小元子重复着说着,一句句,似乎怕睡睡忘记了一般。
睡睡听到小元子的话,看着他略微疲倦的闭上了眼睛,眸子里微微动了动,轻轻“嗯”了一声。
“娘子,我爱你!”
“我听见了!”
“娘子,我爱你!”
“我知道了!”
“娘子,我爱你!”
……
一声声重复着,睡睡似乎一点也不耐烦的回答着,直到最后,左边的老人再也不能说出话来一般。
“娘子——”
小元子最后一句话,就是娘子。
娘子,我真的爱你,即使,你不爱我!
睡睡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头吻上老人安详的嘴角微勾的唇瓣,语气轻柔,“相公,我也爱你!”
很爱很爱你!
&bp;&bp;&bp;&bp;冬日的阳光略发刺眼,睡睡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脑袋抵在小元子的胸膛上,渐渐闭上眼睛。
相公,你知道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事情是什么吗?
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那么那么的爱着你。
即使,这一切都只是梦——
……
似乎是幻觉一般,四合院渐渐消失,桃树下的两个老人的影子也渐渐变的模糊,直到消失不见,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一片空白。
苏睡睡最后一个意识,就是那个叫她妹妹的男孩,对她说的一句话。
“凤心,我走了,你好自为之!”
最后一句话,凤兮给凤心留下的一句话便是如此,他不再叫她妹妹,而是凤心。
苏睡睡心里莫名一阵酸涩,睁开眼睛,入眼的仍然是床梁。
身体似乎像是经历过一场剧烈运动般,苏睡睡有些艰难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刚坐了起来,就看见趴在她床边的无虞,俊美的侧脸,似乎泛了一层光芒一般。
苏睡睡心忽然跳了起来,方才,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梦中……
梦中她有一个青梅竹马,梦中她有一个她爱的,也极为爱她的相公。
这时候,无虞忽然睁开了眼睛,同样对上苏睡睡的眼神,看到她眼睛里的情绪,手指动了动,却发现全身没有力气,眸子微微低垂,声音有些沙哑低沉。
“出去!”
正沉思的苏睡睡听到耳边无虞略微冷漠的声音微微愣了愣,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
“师父……”
无虞仍然重复着,深邃的眸子看着苏睡睡,手指捏成拳,闭上眼睛。“出去!”
无虞的重复的话让苏睡睡听明白了,抿了抿自己有些干涩的唇瓣,从床上下来,脑海里仍然有些混沌,迷迷糊糊的走出了门。
走到门口,苏睡睡打开门,一抹极其刺眼的光芒让她的眼睛有些不由自主的眯了眯。
随着刺眼的光芒而来的,还有一个身材修长,双手抱拳靠在门口的男子,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苏睡睡
这才看清男子的样子。
似乎是经历了几千年,几万年那么长的时间一般,苏睡睡看着洛羽,他阳光温和的脸上带着担忧。
洛阳看到苏睡睡,暗淡的眸子暮然一亮,神情有些惊喜,脑袋里一阵慌乱,似乎又很多想说一般,只是最后,说出口的只有一句。
“睡睡,你没事吧?”
苏睡睡眼睛有些陌生的看着洛阳,没事?
她怎么了?
忽然想问些什么,脑海里一些熟悉的片段闪过,她这段时间睡着了吗?
而且,她还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一个人,反复的重复一句话。
睡睡,我爱你……
“睡睡,你没事吧?你怎么了?”洛阳看着苏睡睡半天没有反应,有些急切了,手指握住苏睡睡的肩膀,生怕她会有什么事。
苏睡睡回过神来,看到洛阳的情绪,眸子闪了闪。
“花神女初选结束了吗?”
是的,她记得,在花神女初选的时候,苏暨轩竟然来找茬,之后……
之后她就做了个奇怪的梦,梦中,有一个小孩,一个叫凤兮的小孩。
&bp;&bp;&bp;&bp;洛羽听到苏睡睡的话,愣愣的点点头。“嗯,花神女祭祀都结束了!”
花神女祭祀都结束了?
苏睡睡唇瓣动了动,“
我睡了几日了?”
洛羽眼神的着愧疚,“睡睡,听人说,你是昨日晕倒的。”
洛羽今早才到这里,直到花神女祭祀后,他才知道苏睡睡出事了,也并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
苏睡睡低垂着眸子,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天空,午时了吧?
原来,就这么二十个时辰里,她就做了那么长的梦,就像经历了几辈子一般。
苏睡睡望着天空,阳光透过柔软的云层在人间散播着温暖,站在二楼走廊里,她能从面前的窗户看见街道那头的山顶绿油油的一片,似乎刚下过雨一般。
随即不知道想些什么,苏睡睡慵懒的弯了弯唇瓣,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的红豆手链,转身向楼下走去。
“洛驸马,方才多谢了!”轻飘飘的话带着疏离,让本来看着苏睡睡的洛羽心头狠狠一震,她竟然叫他驸马?
心头去针扎般难受,洛羽手指想抓住苏睡睡,可是想到什么,只是顿在原地,眼神黯然。
她这是在提醒他们如今的关系吗?
忽然之间,洛羽有些后悔了,曾经,为什么他要定下那狗屁约定,呵呵。
什么做不成爱人就做陌生人?
苏睡睡走到楼下,就发现在楼下楼梯角落处,煌轻凤和她的贴身宫女碧蓝站在阴影处。
看到苏睡睡,煌轻凤咬了咬唇瓣,走到她身边,犹豫了一会儿,看着苏睡睡。
“你还爱他吗?”煌轻凤语气有些复杂,让苏睡睡没有感觉到任何初见她时的傲气。
“洛羽!”似乎怕苏睡睡不知道般又说出了名字。
爱吗?
苏睡睡顿在原地,想到那个梦,心莫名的跳动加速,那种感觉……
那种感觉才是爱吧?
想着。
苏睡睡嘴角邪肆的勾了勾,明明清秀的脸上却愣是别样的妩媚,转过身,抬了抬眼帘。
“现在不爱了!”
是的,不可否认,她曾经爱过洛羽,只是那种爱,缺少了某些东西。
苏睡睡淡淡的话,似乎像一颗石子一样投在人的心里,荡起一层层波澜。
站在楼梯口上面眼神受伤惊愕的洛羽。
站在楼梯下转弯处的煌轻凤还有碧蓝。
他们都没想过,她会这样回答,从大门走进来的红杉和连城也明显听到这一句,只是眸子里不知道是什么情绪,相视一眼,红杉率先走了进去,语气故意放大。
“小睡睡啊,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昨天你晕倒把我们担心死了,还有啊,你睡了这么久,一点东西都没有吃,现在饿了吧?”
红杉一只手拽着连城,一边向苏睡睡走了进来。
苏睡睡点点头,随即抬起头看了眼上面的洛羽和下面的煌轻凤,最后视线停在煌轻凤身上,嘴角弯了弯,眼睛眯成一条缝。
“轻风公主与驸马,你们用午膳了吗?”
苏睡睡话刚说完,楼梯上眸子深沉的洛羽立马走下楼来,嘴角僵硬的扯了扯,手指拉过一旁的煌轻凤,“睡睡,我们不用了,花神女祭祀完了,我们现在便要回皇都了。”
&bp;&bp;&bp;&bp;洛羽的拒绝苏睡睡料到了,但是没有料到他反应会这么大,挑挑眉,苏睡睡没有再勉强。
倒是煌轻凤有些讶异,不过也没说些什么。
“原来公主和驸马要回皇都了啊?”说着,客套的摇了摇头。“不过,公主和驸马回去的时候我有要事在身,不能送两位了!”
苏睡睡的话明明客气平淡,但是听到洛羽的耳朵里,却是莫名的刺耳,让他的心里狠狠的一疼。
倒是一旁的红杉和连城有些惊讶,“洛丞相,你这么快就回去了?”
连城一直站在红杉旁边,目光深邃,不知道想些什么。
洛羽目光微微看了一眼一旁莫不关己的苏睡睡,苦涩一笑,随即掩饰着解释道。
“这场大雨来势汹汹,皇上很早便回宫了,我作为丞相自然也要回去为皇上排忧解难。”
洛羽的话刚说完,苏睡睡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洛羽越来越像古代人了!
不,他应该是拥有前世记忆的古代人!
“原来如此啊!”红杉瞥了一眼苏睡睡和洛羽,眸子微闪,这两人果真有奸情。
连城似乎看出红杉在想什么,无奈的揉了揉红杉的脑袋,红杉一把掌拍了过去。
苏睡睡注意到红杉略微怪异的眼神,翻了个白眼,目光看了看楼上,又转身向楼上走去。
“既然这样,那两位慢走,姐不送了!”
说着,苏睡睡随意的摆摆手,懒洋洋的踏上楼梯。
火红色的背影,纤细而又潇洒,似乎随风而来,顺风而去。
洛羽站在原地,目光黯然伤神,痴痴的看着苏睡睡离开的背影,手指不由自主的捏起。
他终于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了?
如果可以……如果可以再来一次,他一定不会这样容易放弃她。
不过,现在他也不会!
目光微缩,洛羽心头那个决定更加坚定,随即转身向门外走去。
煌轻凤注意到洛羽的目光,眸子微低,随后抬头向连城和红杉告辞,也跟了出去。
一旁的碧蓝近距离看见连城和红杉,心里还在极其兴奋的情况下。
终于见到真人了?
她终于看见倾城公子与倾城夫人的真人了,回府里去,她一定得好好和其他宫女炫耀一遍。
所以,碧蓝并未察觉到任何异样,直到出了门,碧蓝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他们的驸马又抛弃他们的公主,先走了,顿时有些愤愤不平。
“公主,驸马呢?他又丢下您先走了?”
煌轻凤听到碧蓝的话,似乎并不在乎般,当然,只要不要露掉她紧紧攥着的发白的手指。
手指甲狠狠陷在肉里,眸子低垂,她的喉咙里似乎哽了一口气一般。
她不怨他……
她也不怨她……
真的不怨,一点都不怨,似乎刺激自己不要多想一般,脑海中一些曾经不堪入目的画面一闪而过。
煌轻凤渐渐松开拳头,似乎真的想通了一般,语气轻柔,“碧蓝,你知道的,他不爱我!”
是的,他不爱她,是她自私的将已经有了爱人的洛羽束缚在她的身边,即使是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
无虞在苏睡睡走出房间,心里暮然有些失望,却又忽的松了一口气,无力的撑起身子,自嘲的勾了勾唇瓣。
&bp;&bp;&bp;&bp;好不容易,无虞才站起来,身体的无力感渐渐消退,只是,心头的阴影却越发沉重。
眸子微微眯起,无虞明显感觉到眼前偶尔有些模糊,身体的咒术似乎全部失灵了,包括他所有的功力……
这便是副作用吧?
违抗宿命的代价吧?
无笙告诉过他,莫鸢本不该再活着的。
莫鸢在这个世界的宿命本就是天煞孤星之命,凡是爱她的和她爱的,都不会有好的下场。
当初凤兮因为这个冰封千年,莫鸢违抗了宿命以生命之力的代价复活他,自己身亡,而凤兮即使重生,也被困在秘境没有自由。
如今他为了睡睡救了莫鸢,而凤兮也活着,代价自然反应在他的身上,即使凤兮和莫鸢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无虞垂眸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已经凝结不出一点力量,方才他让睡睡出去,似乎想到了很久以前一般……
无虞正沉思着,窗户忽然被打开,一道修长青色的身影出现在屋子里,看着无虞,走到他的身边。
眉头蹙了蹙,感觉不到他身上有任何灵力的存在,“你真的不后悔吗?”
无笙还是想问无虞,不知道是问他自己还是对无虞说。
无虞抬头,看着无笙,似乎想到了什么,深沉的眸子带着浓浓的温柔,“你后悔了吗?”
无笙唇瓣动了动,没说话。
无虞似乎早有所料一般,眼眸微眯,坐在一旁的桌子旁,手指微微敲击着桌子,发出一声声频率缓慢的咚咚咚声。
“你是不是发现自己会不甘心了?不甘心只能看着瑾歌?”
无虞的语气带着肯定,无笙想否认,只是又不知道怎么否认,屋子里的气氛有些沉默,无笙低头看着自己雪白的发丝,身影一闪。
似乎有些落荒而逃。
是的,他在角落里看着瑾歌的时候,他真的有些不甘心,即使,他再怎样告诉自己。
只要她幸福就好,只要她开心就好!
无笙来的快,去的也快,无虞向来习惯了,手指抚到自己的心口,无虞眼神复杂。
其实,他何尝不是?
他努力的想将她握在手中,却忘记了,她就像他手里的水一般,不可捉摸,握的越紧似乎消失的越快。
就像现在……
似乎是重来一遍一般,无虞眸子低了低,可是他不想放弃她。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她是恋儿,即使矢生告诉他有一个和恋儿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他也能一眼认出谁才是恋儿。
他爱的女子,就算轮回多少世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只是……
目光暗了暗,只是现在的无氏不必从前,即使现在无氏极为强大,但是总归是抵御不了某些阴谋诡计,何况不说他现在失去了咒术,还有无氏上古
传承的消失。
上古传承随着素灵圣女一同消失后,他不得不将无氏现世,何况无笙曾告诉过他,上古传承会重新出现,与它的主人一起。
很多人对无氏虎视眈眈,虽然不说,但是就怕落入有心人之手。
沉思着,门忽然又被打开了,一道影子随着门的光芒照映在地上。
无虞抬起头,苏睡睡站在门口,目光复杂的看着他,但也只是一瞬间,苏睡睡就笑了起来,走到无虞身边,语气糯糯的撒娇。
“师父~”
&bp;&bp;&bp;&bp;无虞看着这样的苏睡睡,方才所有的思绪都化为乌有,嘴角缓缓勾了勾,语气有些沙哑。
“睡睡?”
苏睡睡猛的埋在无虞怀里,自从刚刚看到洛羽后,她真的明白了自己做了一场梦,一场不可思议却让她莫名欣喜的梦。
不过也想到方才她刚醒来后,无虞冷漠的对她的样子,一开始还没什么,现在心里,却隐隐升了一抹委屈,语气带着微微控诉。
“师傅,你方才对我好冷漠!”
梦里的小元子,明明那么温柔,那么宠溺的。
苏睡睡的脑袋埋在无虞怀里蹭了蹭,丝毫没有发觉她现在的动作和之前对无虞的态度有多不一样。
可是无虞却发现苏睡睡的异常了,眼眸微微眯了眯,似乎想到了什么,睡睡她难道现在还记得那个梦吗?
这样想着,无虞的大手温柔的揉了揉苏睡睡的头发,似乎安慰苏睡睡的控诉一般。“睡睡,我做了一个梦,所以方才有些失态。”
无虞的话一出,苏睡睡身子猛的一僵,果然,苏睡睡抬起头,眼睛亮了亮。“师傅,你做了什么梦?”
无虞看着眼睛亮晶晶的带着隐隐期待的眸子,嘴角微微勾了起来,他已经确定了睡睡没有忘记。
眸子深了深,他大概知道是谁动的手脚!
无虞将梦的经过告诉苏睡睡,苏睡睡似乎验证了什么一般,神情微微呆愣。
随即眼睛弯成一道月牙般笑了起来,眉眼间的妩媚多了一丝甜蜜,苏睡睡很固执,她从来不会委屈自己。
所以,当无虞说他也做了一个梦时,苏睡睡感觉自己心跳更加快了,一下下的,火热的,似乎整个人要飞起来一般。
即使她一开始不承认自己喜欢上无虞,也是因为洛羽,还有,有人说他喜欢的人叫恋儿。
这样想着,苏睡睡眼神立马暗了暗,方才高涨的情绪有些低落。
无虞看着苏睡睡本来还很兴奋的,怎么瞬间又不开心了,有些疑惑。
“睡睡,你又怎么了?”
苏睡睡一想到如果无虞一直将她当成了别人的替身,就觉得心里闷闷的,一开始在磨砂镇她就知道自己很在意。
何况现在知道了自己的心意,她知道,她是真的喜欢上了无虞,并且在梦中的时候还爱上了他。
即使这样说,有些不可思议。
苏睡睡唇瓣动了动,听到无虞的关心,看着他深邃的眼底的宠溺,忽然之间,那抹心酸和伤心渐渐消散了很多。
“师傅,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苏睡睡向无虞眨了眨眼睛,妩媚之间带着几分可爱。
无虞点点头,眼眸一闪而过的失望,她在瞒着他?
苏睡睡没有注意到无虞快速闪过的情绪,情绪有些高涨,以前不在乎,是因为她没有察觉自己喜欢无虞,如今,洛羽有了他的妻子,而她也有了喜欢的人。
其实这样应该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苏睡睡想着,努力忽视这心底某处的那份不安。
两人直接在倾城楼吃了饭,饭后,在街上散步,外面的天边是红红的晚霞。
苏睡睡跟在无虞身边,走在下过雨后还有些深邃的凹处的浅浅水洼。
“师父,今天下雨了啊?”
&bp;&bp;&bp;&bp;无虞一直看着苏睡睡,听到苏睡睡的话,点点头。
“嗯,今天的雨很大!”既然他没有看见过。
苏睡睡想了想今天洛羽说的话,蹲在地上的水洼旁,看着浅浅的水洼里倒射出扭曲的黑色的影子,还有水洼里的一些小小的虫子。
突然间,一只长着翅膀的小甲壳虫,飞到水坑上面,在浅浅的水面上荡起了一层层波浪。
苏睡睡伸出手指想要将它挥开,虫子被纤细的手指挥开后,一会儿它又飞了过来。
苏睡睡看到它飞开后又回来了,似乎给和她杠上了一般,苏睡睡反复的要将它弹开。
无虞半天没见苏睡睡说话,低头就看见她正和一只虫子玩的起兴,目光危险的眯起。
苏睡睡正和虫子杠上了,似乎有兴趣的玩这个游戏,虫子胆子也大了,似乎看到苏睡睡并没有伤害它。
有一次竟然碰触到了水面,小小的触脚在水中粘湿了,身体的重量似乎被翅膀接受不了,小虫子有些笨拙的的飞了起来,这一次竟然不用苏睡睡挥它,它自动就飞开了。
苏睡睡愣在原地,眼神微微惊愕。
抬起头,刚想说什么,就看见面前放大的容颜,俊美非凡的脸庞,没有一丝毛孔的肌肤,光滑白皙,似乎泛着层层荧光,长长的睫毛轻轻动了动,露出眼帘下深邃无底的眸子。
两人双眼相对,脚下隔着一小滩水洼,脸庞距离着几公分的距离,苏睡睡楞了愣。
无虞看着苏睡睡,玫红的唇瓣,清秀的面容,黑亮亮的眸子,琉璃眼睛里闪着微微光芒。
一眼万年,似乎耳边夜市兴起的喧闹声渐渐远去,周围一盏盏点亮的挂上的灯笼也越发朦胧。
天地之间,无虞的眼睛里好像只有苏睡睡这一个人,似乎能够透过她的皮囊看到她的灵魂。
属于灵魂的颤抖,苏睡睡手指渐渐摸上了自己的心口处,她能感觉自己胸腔那处剧烈的跳动。
熟悉,却又陌生,有史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心动。
只是在无意中的一个对视,在一瞬间的相遇,在这种心动的基础下,似乎天地之间所有的东西都化为乌有。
无虞的唇瓣渐渐的向苏睡睡那边移动,苏睡睡征楞住,看着面前的薄唇靠近,薄薄的唇瓣像果冻般嫩嫩的,在周围的灯光下泛着光泽。
正在此时。
猛然间,耳边响起剧烈的烟花炮竹,似乎像一个响雷般炸在人的心里,绽开了鲜艳盛开的花朵。
苏睡睡暮然回神,无虞眸光一抹深沉闪过。
师父这是要占我便宜的节奏吗?
一个念头在苏睡睡额头一大滴汗珠滚落下来。
师傅方才是要吻她!
“师父,你这是要吻我吗?”苏睡睡呆呆的看着无虞,无意识的把自己心里话说了出来。
无虞看着苏睡睡呆楞的模样,黝黑的眼睛发亮,轻轻的笑了起来,一点也急着不否认。
“睡睡想我吻你吗?”无虞不答反问。
苏睡睡纠结了。
如果说想,那么万一师父真的吻她怎么办?
她不是不想,只是,在她心里,这个身体再好,都不是她自己的,如果这个身体的主人不在,兴许她会觉得没什么。
可是阿三就是苏衫衣,若是有一天,阿三回来了,那么……
&bp;&bp;&bp;&bp;在不喜欢无虞时,她根本不在意这些,可是在自己喜欢无虞时,那么,师傅就算现在吻的是她,可是,万一有一天她不是么?
这样想着,她仍然不能接受。
苏睡睡本来不是在乎这些的人,只是,对自己喜欢的人,那又另当别论。
说她矫情也好,做作也罢,但是,就像洛羽,在她当初喜欢他时,只要他对她有了一丝的背叛,她都不会原谅,她的感情,向来融不下一丝沙子。
这时的苏睡睡,俨然没有想到,对洛羽,她喜欢,却不够喜欢,她爱,却不够深爱。
如果说不,师父会不会误会,会不会生气?
苏睡睡纠结着,俨然忘了刚才的梦。
无虞能够看出她的纠结,眸子微微暗淡,心口还是会细微的疼,就像一根根细小的针尖一般,一下下的再他柔软的心脏上插满伤口。
她就这么难回答吗?即使他给了她一个梦,她都没有丝毫动容吗?
无虞隐隐失望,在梦中,她应该也不曾爱过他吧?他还在期待着什么?
无虞忽然低垂了眼帘,站起身子。在苏睡睡看不到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悲凉自嘲的笑容。
苏睡睡看着无虞起身没有看着她的眼睛,心里松了一口气,师傅方才在开玩笑?
这样想着,苏睡睡忽视心底某处的失望,弯着眼睛笑了起来。
“想,当然想了!”苏睡睡咬咬牙,似乎来玩笑一般,语气微微轻挑,脸上笑的像一朵花儿似得。
“师父,徒儿可是最稀罕你了,何况师父堂堂一个绝世美男子,我是白痴才不会想呢!”
苏睡睡边说着,边站起身子,目光偷偷瞥着无虞的眼睛,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来。
无虞面色淡然,目光清冷,眸子深沉,似乎没有生气,也没有任何开心!
苏睡睡前面一句话本来让无虞心头涌出一丝欣喜,可是听到后面她说的话,无虞顿时有些自嘲。
他就是爱自作多情吧?
任由谁都能听的出苏睡睡的话有些敷衍,心里闪过一抹失望,果真还是不行吗?
天色越来越暗,随着越发暗淡的天色,自从那阵烟花过后,街上渐渐多了一些行人。
有的挑的扁担往那边走,扁担框里盖着一个白色的布料,看不清是什么。
有的抱着一大捧鲜红的花朵,花香在街上远远的散发出魅人的清香。
有的背着竹篓,竹篓里似乎也有着什么。
也有的穿戴整齐,男的摇着小扇女的捏着锦帕,慢悠悠的都向着一个方向走。
夜晚的倾城一条街,形成整个闹市,刚下了雨,倾城一条街又靠近了一条河边。
伴随着清风,吹到人身上让人从心底处升起一股凉意,即使这样,这里的夜晚都是灯光繁华,一个个灯笼照亮着整个倾城一条街,连某些角落阴影处都清晰分明。
苏睡睡有些疑惑,想了想,“他们都去哪里啊,前面应该是十月酒楼的方向吧?”
无虞的声音清润如风,特别在这个比较安静的街上,似乎一阵清雅的轻风般蹿入人的耳膜深处。
&bp;&bp;&bp;&bp;“每年花雕节第二个的晚上会形成一个夜市,并且就在十月酒楼到后庭河边。”无虞看到苏睡睡的疑惑,解释道,只是没有给她说,花雕节的晚上形成夜市的原因。
苏睡睡听到无虞的话,自然就想起了,她依稀听到的花雕节的习俗,以花赠情。
苏睡睡刚想着,就转头看向旁边的无虞,这才发现,路过的行人每次都要向无虞这边望几眼。
甚至还有些容貌秀丽的男子,或者一些女子,大胆的凑上来。
是的,你没听错,还有男子——
虽然是花雕节,但是苏睡睡觉得这些人的节操竟然碎成这样了,比她这个华夏人还没节操。
好吧,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有些吃醋了。
“公子,这朵花奴家送给你可好?”一个样貌俊逸,身材微微娇小,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男子手里捧着一朵黄色的大菊花走到无虞身边,白皙的脸蛋上略微红晕,似乎有些羞涩。
奴家?
小哥,你是菊花楼出来的吗?
这样想着,苏睡睡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过看到了无虞是什么表情后,她又觉得她心里小小的郁结顿时可以忽略不计了。
无虞听到男子的话,淡然清冷的脸上顿时一阵黑一阵白,虽然是稍纵即逝,但是咱们睡睡还是看见了,并且看见的清清楚楚,于是苏睡睡幸灾乐祸了。
无虞忽然看到苏睡睡脸上的幸灾乐祸,随即眸子危险的眯了眯,浑身散发着一股危险冷厉的气势。
苏睡睡和菊花男子同时打了个寒颤,感觉到身边人凛然的冷气,菊花男子脸色顿时一白,这人绝对不好惹。
这个念头一起,菊花男子猛的急匆匆的说了一句,“在下——在下还有要事在身,这花就送给这位姑娘了!”
说着,菊花男子赶紧将自己手里的大朵小菊花塞到苏睡睡的手里,吓的扔在地上了落荒而逃了。
苏睡睡也想跑啊,可是逃的了和尚逃不了庙啊,就算她逃了了也没地方可去。
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大黄菊花,似乎感觉无虞的视线似乎更加冷冽了,苏睡睡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苏睡睡哭,她没想到在这个晚上,自己手的第一朵花竟然是这样来的,好吧,怎样来的不说,但是为什么要是菊花呢!
在花雕节的这个晚上,是很多女子,男子增花定情的时候。
无虞看着苏睡睡还拿着手上的菊花,看着她手上大黄菊花,莫名觉得刺眼。
似乎是无意中问道,“睡睡,你喜欢菊花?”
苏睡睡愣了愣,刚想说,谁特么喜欢这破菊花,就看见无虞速度飞快的拿过她手里的菊花。
大黄菊花在无虞白皙纤长的手指下显得格外耀眼。
但也只是在瞬间,那朵格外耀眼的菊花立马跌在了地上,一道微风吹过,菊花花瓣颤颤巍巍的摇曳了几下,无虞的脚不小心的踩了上去。
苏睡睡睁大了眼睛,就听见无虞轻飘飘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不小心,手滑了!”
苏睡睡听到无虞这明显拙劣的借口,微微扶额,你怎么不说你脚滑了?
&bp;&bp;&bp;&bp;就听到无虞顿了顿,继续说道,“天太黑,没看见!”
苏睡睡觉得无虞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可是她什么也不能说,只能动了动唇瓣,在无虞淡然的视线下。
她也不小心在凄惨的菊花上补了两脚,“师傅,我的脚滑了!”
无虞看着自家徒儿这么上道的份上,只是满意的点点头,随即清冷的向夜市走去,白色的衣诀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
苏睡睡和无虞走在街上。
耳边不远处红楼酒馆传出的丝竹声,或是宾客对话声;还有街上人来人往的杂乱脚步声;街上摆着摊子喧哗声。
在这样人海拥挤的夜市里,似乎方才还升起的冷意立马烟消云散了!
苏睡睡早就知道无虞的魅力,看着走在她前面身姿修长,俊美非凡,气质高贵,清冷淡然的男子,苏睡睡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自认为自己不丑,可是在这样绝代风华,俊美无双的无虞面前,她只能不甘不愿的沦为绿叶了,而且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即使,她抱着这么一大把菊花,她都不像一朵花,就算是一朵花,也只是一朵喇叭花。
苏睡睡觉得她整个人要崩溃了,特别是方才路上还有人问她,卖花吗?
她像卖花的吗?她哪里像卖花的了?
这些人是什么眼神儿?
“师傅,你说,这些菊花儿好看不?”苏睡睡抱着一大把各种颜色的菊花,幽怨的看着身边无虞,森森的觉得她也需要人权的。
你问这些花哪儿来的?
这么多花,当然都是那些脑袋秀逗女子示好所赠送的,不过,人家收花都是一朵朵的收,你就是一大把一打把的收,而且还都是菊花。
师傅,你能不能矜持点点,为毛要收这么多花,还美曰其名的说,怕扔了浪费,人要节俭?
节俭,那方才一个姑娘送的品种珍贵的牡丹花,你怎么看也不看就扔了?
看着路人怪异的眼神,苏睡睡觉得她的面子里子都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鲜花配美人,睡睡,为师是想告诉你,你也是美人!”无虞面色淡然清冷,并没有说他喜不喜欢,最后几个字说的真情意妾。
白色的长袍加绝色的容颜,俨然一副绝色美人倾国倾城图,好吧,虽然这个美人是男的。
苏睡睡庆幸自己心里被无虞练的强大了,没被他打击死,师父,你是变相的说我在别人眼里不是美人吗?
而且还是菊花——
其实苏睡睡这倒是误会了,无虞只是看以为她真的喜欢菊花,所以才收了一大推菊花,反正,是那些人自愿给他的,旁边有个小徒弟喜欢。
不收白不收。
正在此时
“公子,请收下小女子的花!”又有一个漂亮的小美女被无虞的清冷的气质,俊美的容颜勾引了,小美女脸色微微羞涩,青葱玉指手紧紧捏着一朵红色的牡丹。
无虞眸子深邃。面容淡然,看不清情绪,可是健美修长的身姿,白色的锦袍更显得他气质高贵,整得一个,“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苏睡睡低头看了看自己抱着的一大把花,又看了看无虞淡然微笑的模样。
不,他千万不能再收花了,不然,她真成卖花的了?
&bp;&bp;&bp;&bp;苏睡睡这么想着,略微垮了脸,似乎是故意忽视她心底那份酸的冒泡泡的情绪。
苏睡睡狠狠的走到无虞面前,挡在了他们之间,脸上镇定,清秀普通的面容嘴角却邪魅的勾起。
女子身边的丫鬟看到苏睡睡,礼貌的说“这位姑娘,我家小姐不买花,能否请你让一让!。”
那个女子脸色也微微有些不好了,无虞却是淡然,墨眸里高深莫测。
苏睡睡理都不理她们,抱着一大把花,表情幽怨的盯着无虞。
“相公,你真是可恶,都叫你不要送人家这么多花了,”
苏睡睡声音嗲嗲的,带着嗔怪。
苏睡睡看到无虞眸子闪了闪,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在苏睡睡以为无虞会直接说让她别闹时。
“娘子,你昨天不是说要为夫向你告白嘛!”无虞淡然却温柔的揉了揉苏睡睡的小脑袋。
苏睡睡顿时打了个寒颤,师父这温柔的样子好可怕啊,唔,这算不算占我便宜呢?
不过,为什么她心底还很享受呢?
那个女子脸色顿时变的难看,拿着手上的花委屈的看了苏睡睡和淡然温柔的无虞一眼,转身就跑了。
丫鬟也瞪了“情意浓浓”的无虞和苏睡睡一眼,就赶紧追了过去。
苏睡睡明显感觉到背后的刀眼,要是眼神会杀人,她早就尸骨无存了吧?
“相公,我们还是回家吧,看来所有人都觉得我配不上你呢!”苏睡睡委屈着小脸,眼睛水灵灵的,语气伤心。
无虞虽然知道苏睡睡是演戏,可是他的心还是不由自主的随苏睡睡的表情而悸动。
“娘子,只要我说配你就配!”无虞声音清冷中带着一抹温柔,可是气势逼人。
很多人都回过头,看了过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苏睡睡心里狠狠一抖,她听到无虞的话,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觉得有些酸涩,可是仍然强制住自己的情绪。
娘子——记忆里的梦,还是梦里的记忆,那个和师傅一模一样的小元子的男子,也是如此叫她的。
甩了甩脑袋,苏睡睡控制自己不要去想。
他在演戏吧,是吧?
苏睡睡忽然不敢看无虞的眼睛,心里很慌乱,她怕,怕什么她不知道,她反正觉得心里有些——怕了!
“我,我们回家吧!”苏睡睡没等无虞回答,就慌张的跑出人群。
即使她知道自己喜欢上了无虞,可是,要是让她真正的面对这份喜欢,她又觉得有些不安。
想到那个梦,她心里隐隐觉得不安,那个梦怎么会那么简单?
还有一个原因,她忽然不明白,她喜欢上的到底是梦里的小元子,还是和小元子很像的师父?
无虞看着苏睡睡落荒而逃的背影,低垂着眼睛,看不清情绪。
“我真的很爱她,为什么总是有那么多坎挡在我们之间呢!”
无虞声音悲伤,莫名让众人的心中一动。
不笨的人都懂了,他们也许是两情相悦吧,男子女子身份不同吧!
“公子,你去追你娘子吧!”
“是呢!公子,只要你们相爱过努力过,一切都值得呢!”
……
人群中不乏好心人呢!
只要他们相爱过努力过一切都值得,可是……
抬头看着苏睡睡渐渐消失的背影,他隐隐中觉得,她似乎感觉到了吧?
&bp;&bp;&bp;&bp;那个梦……
抬起脚步不由自主的跟在她的身后。
“大家的好意在下心领了,我去找我娘子了!”
他是不是做错了,她是不是从来都没爱过他呢?
一次一次,无虞再一次对自己的做法产生了疑问。
直到无虞离开,人群中有些人看着无虞的背影,一袭白衣,身材修长,清冷出尘,面容俊美非凡,气质尊贵。
有些人后知后觉道。
“方才那个人怎么那么熟悉呢?”
“是啊?我也觉得有些熟悉,似乎再哪儿见过!”
“那是不是——公子?”
“不会吧?公子成亲了吗?公子怎么会有娘子呢?”
“也是呢!”
……
苏睡睡走出人群,顺着街头走着走着,就看见面前是一条河,河边绿油油的草坪,朦胧的夜里,河的对面依稀能看见一个很大又很精致的凉亭。
无虞亦步亦趋的跟在苏睡睡不远处,看到她的视线看向后庭河对面,目光微微凝起,走到她的身边。
苏睡睡知道无虞一直跟在她的身后,转头看到无虞走了过来,苏睡睡低垂着眼帘,坐在地上的草坪上。
这里很安静,身边的河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双手撑在背后草地上,望着天空,能够清晰的闻到鼻翼间绿草的气息,眼睛看着天空,泛着光芒的几颗星星,月亮在云层间露出圆圆的脑袋,黑暗的天空里,它是最亮的一轮圆月。
无虞看到苏睡睡坐在地上,微微皱了皱眉头,刚想说什么,就看见苏睡睡转过头来看着他。
“师父,今天是八月十几?”
“八月十四,怎么了?”无虞看苏睡睡似乎没有什么异常,也就任由她坐在草地上了。
今天下过雨,他本来怕草地上有些湿。
那明天就是八月十五了?
苏睡睡眯了眯眼睛,望着天空的月亮,一开始她没想起,现在倒是想起了,明天就是中秋节了吧?
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中秋节,转头看向无虞,“师父,你知道中秋节吗?”
苏睡睡问无虞,似乎把方才的事情忘记了一般。
无虞不明所以,有些疑惑“中秋节?什么节日?”
苏睡睡听到无虞的话,抿了抿唇瓣,目光看着天空的月亮,声音有些飘忽。
“中秋节,又叫团圆节,合家团圆,月下觅偶。”
是啊,合家团圆,可是她呢?
在这个时候,她却是一个人在这个异世,没有任何亲人……
忽然间,苏睡睡想到在现代的时候,每年中秋节,她都会和爸爸一起过。
在那个时候,无论爸爸有什么事,他都会赶回来给她过节,今年呢?
而且,他们苏家一直有个不变的传统,就是,中秋节的时候,无论是谁,都必须回家过节。
现在,却只留她一个人了……
想到这里,苏睡睡目光微微暗淡。
无虞听到苏睡睡的话,顿时明白了。
“睡睡,你说的是团圆节啊?”
苏睡睡惊讶,原来这里也有这个节日?
无虞顿了顿,眸子深邃,“由于花雕节也在八月十五左右,所以,很多人都没有过这个节日。”
无虞隐隐知道苏睡睡问这个干什么,合家团圆吗?
&bp;&bp;&bp;&bp;“哦,是这样啊!”听到无虞的话苏睡睡有些失望,看着身旁的无虞,目光微微动了动,似乎想到了什么。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呻吟,苏睡睡恍惚的神情顿时愣了愣,目光看向声源处。
隐隐约约,她能看见一对相拥的男女,夜晚静谧的空气里,般着河水流动的声音,能够清楚的听见他们衣服摩擦的暧昧声。
“公子,别……别这样,唔!”陌生女子略微娇嗔的声音。
“哪样?这样?还是这样?”男子带着邪气的声音。
“啊……唔……公子,别在这里,万一被人看见了……!”
“没事儿,我刚刚看过了,这里没人!”
……
苏睡睡听到这里顿时满头黑线,尼玛,古代竟然也有人野战?
古代人竟然也这么奔放!
苏睡睡目光看着一旁淡然清冷,若无其事的无虞。
顿时扶额,站起身子小声的拍了拍衣服,向街上走去。
她的承受力还是太弱了!
无虞看着苏睡睡起身离开,微微有些疑惑,不过也没说什么,走到苏睡睡身边。
苏睡睡慢悠悠的在街上逛着,忽然就看见一堆人围着一个大圈子,在看着什么,隔这么远她都能听见人群里的喝彩声。
向来喜欢看热闹的苏睡睡顿时眼睛一亮,对身旁的无虞说道。
“师父,我们去那里看看!”说着苏睡睡指了指那边。
无虞看着苏睡睡一张一合的嘴巴,耳边一片吵杂,他依稀能看见人说话的声音,但是却有些听不清,神情顿时愣了愣,似乎想到了什么,向来深邃的眸子能够清楚的看见眼底的呆愣。
苏睡睡看着无虞此时的模样,有些疑惑,以为他不同意,拽了拽无虞的袖子,眼睛眨了眨,一闪一闪的。“师父,好不好嘛,我们去那边看看去!”
耳边本来模糊的声音忽然又能听清了,无虞听到苏睡睡撒娇时,声音糯糯的模样。
嘴角勾了勾,向苏睡睡指的方向走去,“嗯,听你的。”
无虞走在前面,苏睡睡跟在他的后面,他低头看着自己隐隐捏着的拳头,眸子里闪过一抹复杂。
苏睡睡和无虞走到包围圈外面,透过人群缝隙,就看见人群里面,一个身影熟悉的白衣女子坐在人群中心。
她前方放着一个桌子,桌子上摆放着一叠厚厚的白纸,纤细漂亮的手指握着一支毛笔,似乎在上面画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女子停下笔,抬起头,将她刚画的纸绽开在人群里,声音清冷却不失温和,如琴弦上的一滴炫音。
“小女子画好了,请各位看。”
她手中是一幅风景水墨画,还未干涸的墨水,在白色宣纸上渲染出秀丽的景象。
在河水之上,山林之旁,一座大气磅礴的亭子在画中崛起,绮丽风景。
河水微清,碧波荡漾,一支流枝翩然垂在河面。
女子目光温柔,面容带笑,眉眼间的媚意生生变成了一抹墨水般的文气,凤眸弯起,让人好感顿生,一身白衣更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灵动。
&bp;&bp;&bp;&bp;她的白色与她身后的黑色融成一片,显眼至极,又多了似神秘。
女子一抬头,苏睡睡一眼就看清了她的脸,绝色熟悉的脸庞,让她微微僵了僵,脸色略微惨白。
女子似乎看见苏睡睡,看到苏睡睡时,微微弯起嘴角,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睡睡竟然看见女子对她笑了笑。
无虞一直低着头,脑海里有些复杂,看不清情绪,不知道在想什么,也就并没有看见。
画一出,人群里就一片哗然。
“这是后庭啊?”一个男子问道,看着女子,目光微微痴迷。
“画中正是后庭。”陌影微微一笑,眼神不时看了一眼人群后耀眼的白衣男子,他一袭白衣,清冷出尘,在人群外,如仙人一般。
陌影眸子微低,闪过一抹痴迷,笑容更加温柔,手指不由自主的捏紧了手中的画纸,她能感觉到她剧烈的心跳声。
公子,公子,影儿终于看见你了!
公子,公子,影儿好想你,好想你呢!
“请问姑娘,这副画怎么卖?”一个男子欣赏着看着画,但是到底是欣赏画,还是画画人,就不知道了!
男子的话一出,人群里很多人争先恐后的同样问道,竟然还有人直接报价。
“五两银子,我要了!”
“五两就像买了这副画,笑话,我出二十两!”
“五十两!”
“一百两!”
“三百两!”
“五百两!”
……
人群里不乏很多有钱人,花雕节来了很多各地而来的达官贵人看花神女祭祀,有很多人在花神女祭祀后还未回去。
价格越来越高,特别是人群前一个男子。
忽然一阵慵懒的声音在人群后响起。
“一万两白银,我要了!”
低沉的嗓音在人群里掷地有声,虽然很多人都想要这幅画,但是也不会拿一万两白银就买一幅画,顿时方才还叫价的人们,沉默了。
随着声源处,很多人让了一条路,苏睡睡站在人群外,看到人时,微微惊讶。
东方余一身深蓝色金丝镶边长袍,头顶戴着一个白玉冠,手上拿着一把金光闪闪的小金扇,略微壮硕的身材,脸上横肉堆起,白白的脸上,嘴角微微勾起,笑死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脸蛋两旁两个深深的酒窝,看起来有些可爱,老实。
不过一看他一身金光闪闪的,就知道是一个暴发户,不过却不让人觉得讨厌。
苏睡睡看到东方余微微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她见过他的,在她刚来到这个世界不久,被师父派去做小二妹时见到过的。
眸子暗了暗,当初在哪里见到的不只有他一个,还有个女子,好久没看见她了。
陌影看到东方余,微微摇了摇头,嘴角仍然带笑,对男子客气有礼,看起来并没有一丝不屑。
“这位公子,不好意思,小女子的画只赠有缘人,并不卖!”
东方余听到陌影的话,仍然好脾气的笑着,似乎并不介意,语气微挑。
“有缘人,姑娘可是看中了谁?”
东方余的话并没有带着调戏,让人知道,他是很认真的问的。
陌影目光看向苏睡睡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测的笑容。“那边的红衣姑娘,小女子将比画赠于你可好?”
&bp;&bp;&bp;&bp;随着陌影的话一出,所有人都了过去,苏睡睡明显也听到女子的话,微微蹙了蹙眉头,目光看向两边,所有人都让开了一跳路。
苏睡睡这才明白说的是她,手臂挽上无虞,目光微微暗了暗,但是嘴角却微微弯起,看向一旁有些惊讶的东方余,对他笑了笑。
东方余却是有些惊讶,他虽然和苏睡睡有过一面之缘,但是对苏睡睡的影响却极为深刻,即使他连她的名字都不怎么记得。
目光看到苏睡睡身边的无虞,想到关于苏睡睡的传言,神情顿时有些呆愣,眼神里微微激动。
“师父,这位姑娘她要送我画,你说我是收还是不收呢?”
苏睡睡似乎没有感觉大家的瞩目,脑袋在无虞的手臂上蹭了蹭。
陌影看到苏睡睡的动作,手指微微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捏着宣纸的边角,抬头间,笑颜如花,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倒是围观的人惊讶了,看着苏睡睡和她身旁绝世出尘的俊美男子,别人花钱买都买不到的东西,送给她她还不屑要。
有些人虽然愤愤不平没有表现出来,倒是靠女子最近的那个的陌生男子却是不屑了。
鄙夷的看了一眼苏睡睡,对陌影讨好的说道,“美人儿,这个女人如此不知好歹,你还送给她干什么呢,不如送给我吧?”
陌影听到男子的话,抬头,目光微微动了动,不经意看了眼苏睡睡旁边淡然的无虞,神情一本正经。
“君子一诺驷马难追,虽然小女子是女人,但是说出的话如泼出去的水,还请这位公子不要如此失言。”
陌影淡淡的语气,说出的话却掷地有声,倒是让一旁激动的看着无虞的东方余转过头有些佩服的看了一眼陌影。
苏睡睡听到女子的话,只是微微挑眉。
倒是无虞,一直淡然清冷,似乎什么都入不了他的心一般,即使眼前有个和柒恋一模一样的女人。
“睡睡喜欢就行!”无虞听到苏睡睡的话,没有看陌影一眼,低垂的目光抬头温柔的看着苏睡睡,大手随意的揉了揉她的头。
苏睡睡看着无虞深邃黝黑的眼睛里盛满了温柔,和脑海里的那双眸子渐渐重合,略微失神,嘴里不由自主的喃喃道。
“小元子……”
细小的声音除了苏睡睡身边的无虞,并没有谁听到。
无虞眼睛里闪过一抹复杂,手指搂住苏睡睡柔软的腰肢,异样的感觉让苏睡睡猛然回过神来。
不经意的摸了摸自己心口的位置,笑弯了眼睛,眉眼间的媚意更加清晰。
“既然师父都这样说了。”
苏睡睡顿了顿,转头看向女子,目光打量了一下她手里的画纸,在所有人以为她可能会拒绝的时候,苏睡睡笑眯眯的走到女子身边。
“既然如此,那我便勉为其难的收下吧!”
苏睡睡的话让在场的人的嘴角齐齐抽搐了几下,包括一旁的东方余。
倒是无虞极为自然,苏睡睡走到陌影身边,陌影笑容微微僵硬了下,但也只是瞬间就恢复自然。
将自己手里的画递给苏睡睡。
&bp;&bp;&bp;&bp;苏睡睡接过画,低头看着手中的画,画中的亭子还有河流就是方才她看见的那里,虽然是黑夜,倒是依稀能认出来。
苏睡睡抬头看着陌影,发现她的目光总是不经意看向自己的旁边,苏睡睡知道她看谁。
她不能确定这个女子是不是师父口中的恋儿,即使那张脸和她前世一模一样,即使苏睡睡喜欢无虞,她也不会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就是那个师父爱到骨子里的女子。
虽然她喜欢无虞,但不代表她可以为了这份喜欢抛弃自己的尊严。
拿过画,苏睡睡回到无虞身边,把画递给无虞,满不在乎的问道。
“师父,你觉得这画画的怎么样?”
苏睡睡仰起头望着身边的男子,苏睡睡这句本来平常普通的话却让在场的其他两个心底一震。
东方余是错愕,他知道苏睡睡是公子的徒弟,外界传言公子对其徒宠溺至极,他本以为是言过其实,却不曾想到公子真的对苏睡睡纵容至及。
还有一个人就是旁边的陌影,陌影如墨的眸子里隐隐带着期待,看着无虞,带着连她自己都不曾发觉的痴狂。
公子,他会怎样说?
一想到无虞,陌影就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要跳出来一般。
无虞只是平淡的扬了扬眉,看着苏睡睡清秀的脸上,带着一抹邪魅的笑容。
无虞无奈笑了笑,低头看着画中景,正想说些什么,忽然之间一股风吹了过来,陌影桌子上的一叠画纷纷散落在地上。
无虞低头,就看见他的脚边,一张白色的宣纸上,一个简陋的竹屋旁边,种着一颗桃花树,桃花开满枝头,一朵接着一朵,灼灼其华。
树下,一个石桌上,睡着一个只能看见侧脸的女子,她的一只手枕在脑袋下面,一袭火红色的锦绣白花服,长发在她肩头背后凌乱的披散,头上别着一支碧玉流苏簪子。
一朵朵花瓣在空中纷纷扬扬,有些落在女子的衣服上,头上,还有石桌上。
无虞看着画中的女子,瞳孔猛然一缩,就算仅仅是侧面,他都能够认出她。
他的恋儿——
征楞间,无虞目光深邃,清冷的气质却隐隐带着一阵威压,神情冷冽的看着陌影。
“这是你画的?”
无虞眸子微微眯起,有些危险。
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将画纸吹落满地,有些好心人为陌影捡了起来,陌影正在向为她捡画的人道谢时,就听见耳边清冷的声音。
清冷的声音如刀子一般,在人群里显得格外冷冽,让很多人都纷纷打了个寒颤,有些人看着无虞眼神微微恐惧。
苏睡睡站在无虞身上,目光不经意看向他手中的画,听到他的声音,唇瓣动了动,手指紧紧捏着衣角,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无虞將画放到陌影身前的桌子上,陌影低头看了一眼,眸子微微错愕,似乎有些疑惑无虞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
“公子,这个画是小女子画的。”
陌影努力压抑着自己心头剧烈跳动的心,手指狠狠掐在肉里,让自己保持清醒。
不能乱……
镇定……
陌影你一定要镇定……
&bp;&bp;&bp;&bp;听到陌影的回答,无虞脸上的情绪微微复杂,眼神里带着深不可测,深邃的目光看着女子,又问道。
“……你是从哪儿看到的?”
无虞感觉喉咙有些干涩,勉强的笑了笑,声音有些微微沙哑。
无虞的话让陌影微微低头,脸上瞬间升起了一抹害羞,语气有些不好意思。
“公子……这是小女子做梦曾经梦到过的。”
一边说着,陌影的脸色越发羞红。
陌影的话让无虞微微暗了暗神色,眼睛微不可察的闪过一抹怀念还有愧疚。
苏睡睡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头忽然升起一抹凉意,嘴角微微自嘲的勾了勾。
正当大家以为无虞不会说话的时候。
“你叫——陌影?”无虞忽然问道。
陌影神情微微愣愣的点点头,似乎有些奇怪无虞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无虞将画当回女子的桌子,转身走到苏睡睡身边,牵起她的手没有等她说话,就向人群外走去。“睡睡,累了吧?我们回家吧!”
无虞这一举动让在场的很多人都呆愣住了,倒是有些人还清醒着,听到无虞的话,有些奇怪的问道。
“陌影,怎么这么熟悉呢?”
“陌影——那不是今年的花神女吗?”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很多人都看向陌影。
“你就是陌影姑娘啊?”
似乎是验证似得,很多人都看向陌影。
陌影看着无虞离开的背影,脚步顿在原地,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眼神微微暗淡。
听到耳边人的问话,心头顿时有些不耐烦与烦躁。
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陌影温柔的笑了笑。
“小女子便是陌影!”
陌影笑容温柔,眸子如墨水一般,给了许多人好感。
倒是一旁的东方余没有多在乎,花神女对他来说根本没什么特别,看着无虞和苏睡睡离开的身影,东方余挤出人群,跟了过去。
走出人群的苏睡睡和无虞之间,刚刚发生的事情让气氛有些压抑,两人都沉默着。
走了几步,苏睡睡忽然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无虞感觉到苏睡睡停下脚步,自己也停了下来。
“师父,她——你认识吗?”苏睡睡忽然感觉自己说出的话有些干涩,顿了顿。
无虞似乎并没多惊讶,目光淡然的看着苏睡睡,“不认识,只是,她和我的一个故人很相似。”
无虞的声音平平淡淡,没有一丝起伏,苏睡睡却感觉自己心头又在一下一下的像拉扯般的疼了。
师父,你在骗我吗?
明明那个女子不只是故人而已吧?
无虞的话顿时让苏睡睡陷入沉思,这时候,东方余摇着小金扇,慢悠悠的跟着过来。
看到无虞,东方余摇扇子的动作顿时一停,将扇子插在自己腰间,搓了搓自己的手心,向两人跑了过去。
“公子,我叫东方余!”东方余直接朝着无虞说道。
苏睡睡听见声音顿时愣了愣,回头就看见金光闪闪的大胖子顿在他们身边。
无虞也转过头来,目光清冷淡然的看了几眼东方余,东方余感觉到无虞的打量,白白胖胖的脸蛋瞬间升起了一抹红晕,看着无虞,深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重复道。
“公子,我叫东方余!”
&bp;&bp;&bp;&bp;苏睡睡看着面前的白面包子脸上一抹红晕,方才心头的凌乱和复杂瞬间平复了些。
眼神有些怪异的盯着东方余的脸,嘴角抽搐了几下,“你怎么跟过来了?”
东方余正激动的等着无虞的回答,谁想就听见苏睡睡有些无语的声音,眼神怪异的盯着他。
苏睡睡明显看到东方余眼睛里的激动,心头一抹不好的预感,回头看了眼无虞,唇瓣动了动,又有些犹豫的问道。
“东方余,你不是——暗恋我师父,来告白的吧?”
这倒不是苏睡睡开玩笑,她今晚可遇到几个人向无虞告白的了,想到这里,苏睡睡依稀觉得自己似乎有什么忘记了。
东方余听到苏睡睡的话,本来还不明白什么意思,直到她说——暗恋,东方余猛的睁大眼睛,目光小心的瞄了一眼无虞,拽了拽苏睡睡的衣袖,颇有些咬牙切齿。
“苏睡睡,你可别乱说,我是男人,堂堂正正的男人怎么会喜欢公子,我是敬佩!——敬佩!”
似乎怕无虞误会似得,东方余神情有些紧张,看着无虞的淡然的脸。
“我只是从来没有见过公子,公子你在我们心里就像神一般的存在,我怎么会有那么拙劣的思想去侮辱公子呢!”
东方余这话倒是没有乱说,也没有夸张,无虞在他的心底,真的是神一样的男子,无所不能。
苏睡睡听到东方余的话,抿了抿唇,目光看着无虞,见他仍然是那幅清冷淡然的模样,挑了挑眉,嘴角微微勾起,看着东方余。
“你说师父是你心目中的神?”
东方余点点头,不知道苏睡睡问这个干什么。
倒是无虞目光看着苏睡睡,神情微微复杂。
苏睡睡看到东方余点头,心头升起一抹嘲讽,神吗?
转头看着无虞,那副淡定的样子忽然让她心底有些烦躁,想到他刚刚问那个女子的话,只要一想到那一幕,苏睡睡就觉得自己心里的很不舒服。
“师父,他说你是神呢?”
苏睡睡忽然凑近无虞,唇瓣离他的脸庞一公分左右,眼前方大的没有一丝毛孔的脸让苏睡睡更加不舒服了。
东方余看着苏睡睡这样,猛的睁大了眼睛。
倒是无虞,微微眯了眯,似乎想看苏睡睡干些什么,谁也不知道,此时,他心头的阵阵荡漾。
苏睡睡突然将双手圈在无虞的脖子上,身子向上一跃,两只腿都挂在他的腰上。
唇瓣紧紧的贴着无虞的薄唇,在东方余更加呆愣的眼神下,苏睡睡还挑衅的伸出舌头在无虞唇瓣上舔了舔。
目光看着东方余,语气邪魅,“怎么?现在他还是你的神吗?”
东方余看到苏睡睡一系列胆大包天的动作,听到苏睡睡挑衅的话,目光看到无虞略微享受的样子,似乎受到了莫大的刺激一般,猛的转过头,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嘴里喃喃道。
“一定是我看错了,一定是我看错了!”
苏睡睡看着东方余离开的背影,转头看着无虞的眼睛,深邃的眼底,看不清情绪,白皙的脸庞,似乎泛了一层光一般。
神吗?
苏睡睡不知道自己突然的行为是因为什么,她只知道,她不想他离她的距离太遥远,那样她似乎感觉自己怎样都触摸不到。
&bp;&bp;&bp;&bp;苏睡睡的心跳一点点的加速,好像是夜晚的天空一阵震耳欲聋的闪电,让她心底深处一直以来的感觉被剥开。
原来,她喜欢师父,并非那么轻易的喜欢。
原来,在她的心里,无虞不是师父,不是朋友,更不是什么神,只是一个她从一点点好感到深深喜欢的男人,也许以后她会更加深爱,可是……
无虞目光深邃的看着像树袋熊挂在他身上的红衣女子,苏睡睡与无虞的目光对视,忽然想到了什么,整个人从无虞身上跳下来。
“那个……师父……”苏睡睡后退了几步,脑海一片混乱。
天啦,她方才做了什么糊涂事了?
她竟然胆大妄为的调戏了师父,苏睡睡努力忽略自己心里的感觉,即使自己明白。
无虞看着苏睡睡似乎要崩溃的样子,眸子低了低,轻轻笑出声来,“睡睡,那些菊花呢?”
无虞没有问方才苏睡睡的行为,没有问为什么,突如其来的问话让苏睡睡微微怔了怔。
苏睡睡听到无虞的话,不知道心里什么感觉,有些失望。有些庆幸,想到无虞的问题,苏睡睡脑海里忽然闪过一抹片段。
随即干笑了几声。
“师父,那个——那些菊花我忘记放哪儿了!”
明显的敷衍,无虞怎么会听不出,不过他没再纠结这个问题,倒是苏睡睡冷汗直冒。
菊花?
不久前,她被师父调戏后,抱着一大把菊花,那些花,好像——大概被她扔到后庭河边了!
“嗯,天色有些晚了,我们回去吧,明日就回府了。”
无虞丝毫不介意花的去向,步伐向倾城楼的方向走去。
苏睡睡站在原地,看着无虞的背影,目光微微恍惚,眼神不经意看到不远处买花的小姑娘,唇瓣顿了顿,转身向那边走了过去。
小姑娘面前一竹篓各种颜色的花,看到面前有人来了,弯了弯眼睛,笑的很纯洁。
“姐姐,姐姐,你买花吗?”
苏睡睡低头看了看花,红的,白的,黄的,粉的,各种颜色的,有菊花,牡丹,山药,栀子。
苏睡睡目光看了一眼无虞的背影,对小姑娘说。
“给我一朵栀子花吧?”说着,苏睡睡从自己腰包里依依不舍的掏出最后几文钱。
自从上次给那个叫寒少云的付了账,她身上还剩几文钱,现在真是穷人了。
对了,她醒来后还没看见那个小乞丐呢?
苏睡睡无奈的叹气。
“这朵花多少钱啊?”苏睡睡问小姑娘。
“姐姐,栀子花两文钱。”小女孩说了价格,苏睡睡目光看到她红通通的小手,唇瓣动了动,将手里的钱都给了她。
“都给你了,不用找了!”说着,苏睡睡爽快的接过花,转身向无虞走去。
小女孩微微愣在原地,眼睛微红,什么都没有说。
苏睡睡越发觉得自己渐渐适应这里了,当初她总觉得这个世界和她格格不入,可是方才她看到那个小女孩那么小就出来卖花时,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从心头涌来。
低头看了一眼手中开的娇艳纯洁的栀子花,一抬头就看见无虞站在不远处等着她。
&bp;&bp;&bp;&bp;苏睡睡微微愣了愣,随即小跑着向无虞走去,挥了挥手上的栀子花,走到他身边,笑眯眯道。
“师父,送你!”
无虞看着苏睡睡递给他的话,神色有些复杂,目光盯着苏睡睡的眼睛,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
苏睡睡被无虞看的心里发慌,有些紧张,不过面上仍然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师父?”苏睡睡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无虞接过花后,苏睡睡心头的紧张顿时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他不会收呢!
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有这么囧的时候,看到无虞接过她手里的的花,她紧张的心情顿时升起一股欣喜,有些飘飘然。
无虞低头看着手里的栀子,苏睡睡没有注意到他另一只放在袖子下的手早已紧紧篡成拳。
正当苏睡睡以为他要说些什么时,无虞拉住苏睡睡的手,苏睡睡吃惊的看了过去。
无虞笑容满面,如沐春风,“睡睡,你这是在向我告白?”
无虞突如其来的这句话,在苏睡睡的心头猛的炸开,有些手足无措,苏睡睡猛然红了脸。
“师父,师父,你——”苏睡睡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无虞的话,像是把她心里的深处最后一道防线给轰炸开了。
无虞看着苏睡睡愣愣的样子,手指反复的捏了松开,松开又捏紧,深邃的目光蕴含着无限情绪,所有的情绪化作了一句话。
“睡睡,是吗?”
是吗?
这句话一直在苏睡睡耳边反复回荡,苏睡睡看着面前面容完美的男人,目光相对,同样的蕴含着各种情绪。
苏睡睡敢发誓,当初她和洛羽在一起,她都没有过这么激烈的情绪,那种感觉,像是蹦极一样,整个人,悬空在悬崖下,忽高忽低。
时间似乎在此刻静谧,无虞心头一阵失望,苏睡睡送他花时,他真的没有想到。
他一直知道自己很爱她,却不曾想到,他爱她,无论她是什么样子,无论她变成了什么人,无论她什么性格,他此生此世,永生永世,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只是因为她一人而已。
耳边噪杂的声音渐渐远处,在苏睡睡和无虞的世界里,似乎只有对方一人而已。
苏睡睡听到无虞的话,心头反复的欢喜,喜欢吗?
喜欢师父吗?
她知道,她喜欢了吧。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从一开始的讨厌,到后来的喜欢。
是因为那个梦,还是因为师父的温柔。
苏睡睡看着无虞略微紧张的眼神,嘴角微微勾起。
喜欢的吧?
喜欢她就去主动一次,努力一次吧!
无论是那个柒恋,还是那个陌影,苏睡睡从来不会相信自己会输,她爱就是爱,讨厌就是讨厌,喜欢就是喜欢,她不是不会伪装,只是她有时候不想伪装,不想那么虚伪而已。
喜欢就大胆一点,主动一点吧!
想到这里,苏睡睡忽然抱住无虞的腰,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无虞,眼睛里带着一抹恍惚。
无虞被苏睡睡抱住,心里猛然松了一口气,目光渐渐宠溺温柔的看着她。
苏睡睡看着他的眼神,脑海里的那个梦又忽然蹿了出来。
&bp;&bp;&bp;&bp;梦中,小元子的目光就是那样的温柔,宠溺,纵容。
就像师父这样——
“师父,那我们这样是不顾世俗吗?”苏睡睡顿了顿,她现在和无虞是师徒关系,在古代,似乎有违礼法吧?
美好的气氛,忽然被苏睡睡一句话打破了,无虞额头冒起一抹黑线,手指揉了揉苏睡睡额前飞舞的刘海,“睡睡觉得呢?”
苏睡睡习惯了无虞的动作,熟悉的动作又和梦中重叠,有时候她都分不清,自己身边这个人,是小元子,还是无虞了。
还是小元子就是无虞吗?
“师父,我不会被浸猪笼啊,什么的吧?”苏睡睡忽然夸张的叫起来,表情一下子垮了。
无虞笑的云淡风轻,仍然道“睡睡觉得呢?”
苏睡睡看着无虞此时不咸不淡的模样,又想到了什么,眼神微微怨怼的瞪着他。
“师父,别人要是知道了我们的事,一定会说我是红颜祸水的,一定会说是我勾引你的……”
苏睡睡边说边激动了,“怎么会是我勾引师父的呢,明明是师父勾引我的……”
苏睡睡想到从前,无虞对她的暧昧,脑海灵光一闪,问道。
“师父,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有不轨之心的啊?”
无虞看着自家徒儿此时絮絮叨叨的模样,没有一丝不耐烦,听到她的话,微微笑了笑,深邃的眼睛里带着神秘,“有很久很久了!”
很久很久了,在她前世的前世,他就看上她了。
苏睡睡听到无虞的话,明显想到柒恋,眼睛微微黯然,努力忽略自己心里突然复杂的情绪。
顿了顿,声音有些缥缈。
问着一个似乎她曾经问过的一个问题,只是此时的心境却不同。
“师父,我很像那个柒恋吗?”
听到苏睡睡的话,无虞并没有什么不自然,拉着苏睡睡的手,缓缓迈着步伐向倾城楼的方向走。
“不像。”
无虞的两个字让苏睡睡心头一阵复杂,不像吗?那么……
苏睡睡忽然升起一抹猜想,不过立马又被她忽略了,笑眯眯的跟在无虞身边,没有再问那个问题。
“师父,今晚的天空好美啊!”
苏睡睡抬头看着天上闪烁的星星,无虞的大手包裹着苏睡睡的小手,听到她的话,轻轻“嗯”了一声。
无虞眸子深邃。
睡睡,你不像她,但是你是她,终有一天,你会记得,你会记得那些我们的曾经。
两个人漫步在街上,地上属于他们的影子也跟着他们的动作移动,两只相握的手,熟悉的感觉,暖暖的。
依稀之间,苏睡睡忽然听到无虞耳边温柔有些缥缈的声音。
“睡睡,你要相信,以后无论我做了什么都是为了你好!”
苏睡睡转过头去,似乎那句话是幻觉般,苏睡睡神情微微动了动。
什么都没有说。
信任吗?
她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全心全意的相信无虞,只因,她的信任本来就微乎其微,早已在很久之前被挥霍的一干二净了。
只是,面前的人是无虞,这个世界,给了他很多温柔的人,那么,她会去信任吧?
&bp;&bp;&bp;&bp;此时的苏睡睡并不知道,有时候,信任并非自己想给便能给的,即使对方再相爱,但是仍然抵不过自己心里的负面情绪。
……
谁都没有注意,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黑衣斗篷男人藏在黑暗处的脸狰狞至极,绿色的发丝遮住的一只眼睛,眼神空洞阴冷的看着那边相拥一起的男女。
他的手指紧紧篡成拳,獠牙一般的指甲深深的陷进肉里,拳头缝隙渐渐沁处一滴滴鲜血。
他心头暴躁的情绪反复无常,像是一窟滚烫的血水般在他心头沸腾。
无虞他不是看到那副画了吗?
为什么,反而他们的关系还更进了一步,想着,寒苏的眼睛不经意瞥了一眼远处与无虞他们相反的另一边的白衣女子。
熟悉的脸庞让他心头没有升起一抹眷恋,而是更加浓烈的鄙夷。
看到她如墨的眸子,寒苏更为不屑的轻轻嗤笑一声,这样的女人,怎么会是他的小姐呢?
目光看向苏睡睡一身如血的红衣,目光深情,这世上,只有他的小姐,才会如此漂亮!
这世上,也只有他的小姐,适合那身红衣!
如火如荼,绚烂无比。
他永远不会忘记他的小姐站在满树粉红的桃花树下,灼灼其华的样子,妩媚动人。
寒苏的身后站着一个苍白虚弱的女子,黄衣看着寒苏此时的模样,眼神暗淡,直到那两个人的身影走远,黄衣犹豫的走到寒苏的身边,担心道。
“主子,您的手,属下给您包扎一下。”
寒苏只是冷冷的看了黄衣一眼,语气低沉阴冷。
“黄衣,你这是在嘲讽我吗?”
阴冷的声音如同一股寒风般怪异。
黄衣身子微微一震,低头苦笑了一下,猛的跪在寒苏面前,“主子,黄衣不是这个意思……”
黄衣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解释,她是因为太过于担心寒苏了,忘记了,他不是普通人。
他身上上的伤口,包扎根本没有。
只有她的血才能令他伤口愈合。
寒苏看着低着头跪在他面前的黄衣,缓缓弯下腰,眼睛看着她瘦弱的身躯,似乎有些营养不良,唇瓣停留在她的耳边,阴冷的气息在她的耳边,一字一句。
“黄衣,再警告你一次,你只是我的属下,血人,奴隶,所以,不要痴心妄想得到不是你的东西。”
冷冽的声音如同一把刀子一般,再一次狠狠的划开黄衣柔软的并伤痕累累的心脏。
黄衣泪水渐渐在眼眶的圈,眼前的一切都看不清,心头的酸涩让她的喉咙哽着一块石头。
有些干涩虚弱的声音响起,“主子,黄衣知道!”
是的,她知道。
在很久之前就知道了,只是她控制不住自己。
控制不住自己心头的喜欢,控制不住对主子的感情。
黄衣跪在原地,听到耳边寒苏冷冷的哼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夜晚的天空,偶尔闪烁的星星,明明那么美好,在她的眼里,却像是在嘲笑她的自作多情一般。
可是,为何,她心底再酸涩,她都会觉得,无怨无悔呢?
……
另一边的陌影看到苏睡睡和无虞就那么走开后,眸子微微眯了眯,看着自己面前的画,目光看向某个角落,嘴角微微勾起。
&bp;&bp;&bp;&bp;她不急……
总有一天,她会让公子明白,她才是最适合他的!
苏睡睡和无虞两人回到倾城楼的时候,灯笼夜明珠照整个楼里灯火通明,苏睡睡眨了眨眼。
在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面前一个影子冲她飞来,就感觉自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猛的抱住了,身边青涩的气息让苏睡睡微微愣了愣。
苏睡睡刚准备说些什么,一旁的无虞眼眸危险的一眯,自然的将苏睡睡扯到自己怀里来。
苏睡睡这才注意,原来方才抱住她的是一个青涩的少年,清澈的眼睛,端正的五官,蓝中带白的长袍,墨色的发丝用普通的发冠固定着。
看着少年,顿时有些疑惑,她怎么觉得面前这个少年这么熟悉呢?
寒少云被无虞推开,看着传说中的公子正云淡风轻的将苏睡睡搂在怀里,目光微微警告的看了他一眼。
寒少云顿时愣了愣。
苏睡睡被无虞搂在怀里,心头隐隐升起一抹欣喜,看着寒少云,把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你是?”
古代人都是那么奔放吗?
连未成年都是这样——
苏睡睡看着少年青涩的模样,忽然感觉自己生活的时代是不是退伍了?
寒少云被苏睡睡的话,问到有些不可置信,目光看到苏睡睡似乎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更是一懵。
黝黑清澈的眸子带着丝丝委屈,瘪了嘴,“姐姐,你是不是不认识我了?我是寒少云啊——”
少年的话让苏睡睡一征,打量了寒少云几眼,目光看到他脸上还带着依稀青痕的脸,惊讶道。
“你是小乞丐?”
寒少云清澈的眸子水灵灵的,“姐姐,你竟然把我忘记了……”
苏睡睡看着面前少年撒娇的模样,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上下打量了寒少云几眼,默默不语了。
这个就是那个倔强疏离的小乞丐?
画风不对吧?
无虞搂着苏睡睡,看到寒少云的模样,危险的眯了眯眼。
寒少云看着苏睡睡沉默,很是委屈的把脑袋埋在苏睡睡的怀里,略带哭腔的声音闷闷的。
像一只哀鸣的小兽。
“姐姐,姐姐,你是不是也不想要我了?”
“姐姐……呜呜呜……”
寒少云边哭边将眼泪鼻涕往苏睡睡衣服上蹭。
苏睡睡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尽量隐忍住自己要崩溃的情绪,她虽然不像苏醒醒那般有洁癖,但是也不会这样容忍。
努力轻声细语的将寒少云从自己怀里推开。
寒少云被苏睡睡推开,更觉得委屈了,眼睛烟雾弥漫。
苏睡睡额头冒了一滴冷汗,随即笑眯眯的对面前水雾朦胧的少年说道。
“少云啊?你竟然这么容易就被我骗了啊?我怎么会忘记你呢,你给我的影响可是深刻的紧呢!”
说着,苏睡睡一边挑着眉安抚着寒少云,一边说你上当了的意思。
寒少云听到苏睡睡的话,睁着清澈的眸子,似乎有点不能反应过来一般。
“姐姐,你的意思是——”寒少云顿了顿,有些不可思议,方才还暗淡的眸子顿时惊喜了。“姐姐,你没忘记少云?你没有忘记我?”
苏睡睡看着少年兴奋的模样,嘴角又抽搐了一下,认真的点了点头。
&bp;&bp;&bp;&bp;寒少云看着苏睡睡的眼睛里带着认真,目光不经意扫了一眼,苏睡睡衣服上的那么湿痕,嘴角微微勾了勾,更兴奋了。
“太好了,姐姐没有忘记我,没有忘记我!”
苏睡睡看着面前手舞足蹈的少年,没有注意到他那一瞬间的变化,忽然感觉自己在哄骗未成年的感觉。
倒是抱着苏睡睡的无虞,脸色顿时黑了一下,寒少云目光瞥到无虞的神情,眼睛对无虞拋过一抹挑衅。
随即在无虞越发冷厉的目光下,寒少云抱住苏睡睡的一只胳膊,整个身子靠在苏睡睡怀里。
“你们这是?”正当三人各有所思的时候,略带疑惑的声音响起。
苏睡睡抬头看去。
微弱的灯光门口,男子一身绛紫色衣服抱着胳膊,红眸微扬,精致的脸上有些高深莫测。
无虞看到连城,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松开抱着苏睡睡的手,变成拉着她的手,准备向屋子里走去。
“睡睡,回屋洗漱睡觉了。”
苏睡睡听到无虞的话,回过头扯开寒少云抱她的手臂,摸了摸他的头,“乖,回去睡觉了哈!”
说着,苏睡睡打了一个哈欠,真的觉得有些困了。
寒少云本来想再次拉住苏睡睡的,不过看到苏睡睡真的有些困了,没有再勉强了。
只是他的声音略微弱弱的,“哦……”
苏睡睡见寒少云没有再黏着她,微微松了一口气,松开无虞的手,走到屋子里,忽然想到什么,转过头对寒少云说。
“少云,你住在哪儿?快回去睡觉吧,天都黑了呢!”
寒少云看到苏睡睡转过头,眼睛微微一亮,听到她的话,微微点了点头。“姐姐,我现在就回去睡觉。”
寒少云的声音似乎有些低落,苏睡睡没有注意,随意的点点头,踏进门槛。
她知道她有点过分,但是寒少云毕竟不是她的什么人,何况,她现在连自己都没有能力养活自己。
想到这个,苏睡睡觉得自己应该要做些什么了,不能再这么懒惰下去了。
想着苏睡睡这才走进屋里,门口的连城率先走了进去,无虞也跟了进去,只是进屋前,目光微微打量了寒少云几眼,眸子深沉。
寒少云看着几人走进屋子,转身向街上走去,嘴角微微勾起,清澈纯洁眸子微眯。
想将他甩开吗?
不可能——
屋子里,苏睡睡看到云景和一个女子站在一块,微微眨了眨眼睛。
难道云景这个木头也开窍了?
红杉坐在一旁,看到苏睡睡进来了,注意到她盯着云景和秋水,走到她身边,有些疑惑,“小睡睡,你在看什么啊?”
苏睡睡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摇了摇头,“没什么啊,红杉姐,好困啊,今晚我睡哪儿啊?”
听到苏睡睡的话,红杉扯过苏睡睡,理所当然道“还能睡哪儿?当然是和我睡了,难不成你要和你师父睡!”
红杉目光带着调侃,让苏睡睡猛的沉默了。
红杉姐,这是知道她和师父的事了?
苏睡睡不解。
红杉话刚说完,一旁的连城就不干了,红眸里委屈的看着红杉,“娘子,那我呢——”
&bp;&bp;&bp;&bp;红杉转头看了一眼淡然清冷的无虞,目光不经意扫到他攥着的拳头,指了指他,“你当然和无虞睡了。”
说着,红杉没等连城抗议,拽着苏睡睡就向楼上走,“大家早点休息吧,我和睡睡去睡了,”
又看向一边的秋水,“秋水,打盆洗漱水上楼来!”
苏睡睡被红杉拉着,不自然的看了一眼无虞,看到他没什么情绪,才松了一口气。
可是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有些失望。
抬头间,就看见红杉带着笑意的眼睛,似乎将她看透了一般,苏睡睡脸上顿时有些尴尬,快速的向楼上跑去。
无虞看着一旁的云景,吩咐道。“云景,去把东西收拾好吧,明日我们回皇都。”
云景恭敬的点点头,转身离开了,秋水也去给红杉和苏睡睡打洗漱水去了。
屋里又只剩下连城和无虞两个人。
连城听到无虞的话,丝毫不惊讶,坐到一旁的凳子上,翘起二郎腿。
“你们明天就走了?”
无虞同样坐在连城的对面,“嗯,花神女祭祀完了,也没什么有趣的了!”
连城挑眉,一点都不相信无虞的话。“你们连我倾城一条街都没怎么逛过,还没什么有趣的?”
倒是无虞微微叹了一口气,有些沉默。
连城看着无虞这个样子,忽然想到了什么,脑袋凑到无虞面前,皱着眉头,“我倒是有些疑惑,你是怎么解决这次的事情的?”
越卿娄分明说过,要让凤兮放手,只有两个方法。
第一个是苏睡睡永远不醒,大脑意识沉睡,苏睡睡是凤兮出来的根源。
第二个就是只有从凤兮一直爱的人莫鸢神女下手,凤兮恨这个世界,报复这个世界都是因为莫鸢的消失,只有莫鸢的复活。
而现在,凤兮竟然这么容易就放手了,还主动离开了这个世界。
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虞听到连城的话,早就知道他要问这个一点也不觉得奇怪,眼神微微无奈。
“我复活了莫鸢。”
淡淡的一句话,让连城征楞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无虞,语气微微错愕,“你复活了莫鸢?无虞你疯了吧?”
连城忍不住爆粗口,谁都知道,莫鸢神女有着天煞孤星的命运,受这个世界的宿命所束缚。
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法规法律,规范着这个世界的生灵。
莫鸢神女本就不能喜欢上人,而她喜欢上那个凤兮,本就是天理不容,何况她是这个世界的创始者主神曾经所选的末世之女。
六界的世界随着她消失后,莫鸢本就该消失,哪想到无虞竟然将莫鸢复活了。
连城的话让无虞没有任何情绪起伏,语气仍然淡然,但是任谁都能听到他话里的认真。
“我不能看到她有任何损失与伤害!”
仅仅一句话让连城顿时无话可说。
他很理解无虞的情绪,要是换做他,为了红杉也会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红杉受到一点受害。
只是,他和无虞相识那么多年,自然会偏向无虞一点。
无虞也知道连城的想法,并没有怪他。
&bp;&bp;&bp;&bp;“你救了莫鸢,为什么没有事呢?按理这个世界的规则来说,你救了不该活着的人只能一命换一命吧?”连城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了出来。
这样的情况,只有一个原因,连城心头隐隐升起一个念头。
无虞轻轻笑了笑,“我一开始也以为会一命换一命,只是早在我下这个决定之前无笙曾经给我算过了,我救了莫鸢,也只是失去全身的咒术和功力而已!”
无虞说的若无其事,一旁的连城倒是有些心酸了,眉头皱了皱,喉咙有些干涩,语气有些无奈。
“失去全身的咒术和功力而已?”
无虞点头,似乎没有一丝难过。“总比失去生命的代价好很多吧?”
连城听到无虞的话,红眸深沉,“依你现在的情况,失去咒术与功力——”
别人不知道,他可知道,无虞是无氏家主,虽然看似风光无限,可是,无氏的势力受很多人忌惮,但是到底忌惮的也只有无虞而已。
在很久以前,无氏的上古传承随着素灵圣女消失后,无氏的人失去了上古传承的术法,这才脱离隐世的,如今无虞又失去咒术。
要是有人知道了此事,并非那么简单的……
无虞听到连城这句话,知道他的意思,他也知道自己现在身处的环境。
“我知道,所以这次想早点回去,准备些事情。”
无虞的话让连城沉默了,也是,现在的情况,他倒是不能像以前那么逍遥自在了。
抬头,连城目光认真的看着无虞,拍了拍他的肩膀,神情复杂。“反正,事到如今,说什么也晚了,但是,你要记得,有什么事情,告诉兄弟,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会尽全力帮你的。”
无虞点点头,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抿了抿唇瓣,看着连城。
“其实我今晚找你还有一件事!”
这也是他方才支走其他人的原因。
连城也平静了一会儿,听到无虞的话有些不解,“什么事?”
连城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却不知道因为什么。
无虞起身将大门关了,向楼上走去,“我们上去说吧!”
连城不知道无虞有什么事,不过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苏睡睡和红杉洗漱完,躺在一张床上,头对着头。
红杉看着身旁面容清秀的女子,眉间难掩风华,忽然问道,“小睡睡,你和无虞两人……?”
听到红杉的话,苏睡睡反射性的回答,“我和师父没有什么关系!”
苏睡睡话刚说完,就觉得有些后悔了,硬着头皮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沉默着。
红杉看着苏睡睡这幅被抓了辫子的猫一般,微微笑了笑,仰着头,看着头顶淡紫色的罩帘。
“小睡睡,你别不信,你师父,真的对你很好!”
红杉的话让苏睡睡更加沉默了。
……
在二楼的另一间房间里,烛光微微闪动。
无虞站在窗口,看着仍然灯火通明,漂亮的街道。
耳边的轻风吹着木窗发出细微的响声,连城看着无虞沉默略带孤寂的背影,心里的不安更加沉重了。
“——无虞,你带我到房间来不就是这么站着吧?”
连城挑了挑眉,说实话,他最怕无虞这幅模样了,看起来疏离冷漠,似乎什么都进不了他的心一般。
&bp;&bp;&bp;&bp;当初他第一眼见到无虞时,他清冷出尘的气质,淡漠疏离的表情,似乎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他总是在想,像无虞这样的人,终有一天会遇上什么样的女子,张扬如红杉,淡漠如牡丹,纯真如碧落,却未曾想过竟然会是那个女子。
看似妩媚妖娆,气质如妖,实则……狡黠,俗称逗逼。
无虞转过身,目光深邃,唇瓣轻轻勾起,看不清是笑还是无奈。
“连城,我这一次逆宿命的代价,兴许不只是失去灵力与武功。”
连城愣了愣,神情严肃,为无虞把脉。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压抑,连城精致绝美的脸上,表情越来越凝重,“你知道自己什么情况吗?”
无虞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若无其事道。
“有所察觉。”
连城动了动唇瓣,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怎样说,最后所有的话语,都化成一句话。
“你收到了反噬。”
“我方才就想说这个,看见这次的代价还真不小。”
无虞神情莫测,眸子看着窗外,他和她的命运,即使在任何地方都不会改变吗?
无论他付出什么,他还是不能和她在一起吗?
真是……可笑。
连城看着无虞沉默,红眸微沉,“你的五官会渐渐失去知觉,身体会一天天的虚弱,直到你身体所有的力量被消失殆尽,无虞,你做了这么多,付出了这么多,你仍旧不能和她在一起,你……”
连城见证了无虞对那个女子的爱,无论她是忘记他,还是恨他,无虞自始至终都爱着她。
就像他爱红杉,红杉爱他一般。
倾城公子,你这么自信,你媳妇儿知道不?
无虞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不怕自己变成聋子,瞎子,废人,他只怕自己不能保护她,在这个时候,在上古传承快要出世的时候,在无氏受各大隐世家族甚至是皇族挤压的时候,他怕她会收到一丝伤害。
无虞这样想着,心头的酸涩和伤心越发浓烈,这一次,他又要放手吗?
明明他都感觉到她对他的依赖与喜欢了。
连城见无虞越发沉默,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无虞,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
连城的语气里并没有多自信,这是宿命的反噬,连这个世界的创始者主神都不能改变的。
但是,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治好他的。
无虞并未恢复属于他创始者主神的记忆,因此并不知道自己是谁,连城也并不知道无虞就是主神。
无虞听到连城的话,清冷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拍了拍连城的肩膀,眼睛里带着感谢和一抹复杂。
“多谢,连城,不过我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连城听到无虞说谢谢,嘴角上扬,从认识无虞开始,他只听他说过几次谢谢,而且都是为了那个女子,现在他又是因为她。
无虞虽然偏执,执着于柒恋,但是,谁说他的执着,偏执,不是因为深爱。
若无爱,无虞不可能如此。
不过,被无虞爱上,也不知道这是幸还不是不幸。
&bp;&bp;&bp;&bp;“方才我说了,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的竭力而为,说吧,什么事?”
连城大概能猜出无虞是什么事情。
无虞抬起头,目光深沉,“帮我瞒着睡睡关于我的事情。”
连城有所预料,眼睛看着无虞,“你想清楚了?”
无虞轻笑,点头,面上一抹沉痛闪过,“事到如今,我只愿她能够一世长安。”
在她没有彻底爱上他的时候,他要放手。
只有这样,她才能安全,他的软肋只有一个她,所以,他不想让她有一丝危险,即使冒险也不行。
一次次,他们重复着他们的命运,永远是分开。
……
苏睡睡陷入沉思,没有再回答红杉的话,只是红杉的话让她心头莫名其妙的多了一抹兴奋还有欣喜。
师父真的爱她,连红杉都这么说……
想到今晚发生的事情,还有和师父之间的告白,苏睡睡嘴角微微上扬一抹弧度。
闭上眼睛,她也喜欢师父,对师父的喜欢一点点的加深,她能感觉到自己只要一想到师父的时候,心跳剧烈。
在红杉以为苏睡睡睡着了的时候,耳边依稀传来一句轻飘飘的声音,“红杉姐,似乎,我喜欢上了师父了。”
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喜欢!
红杉听到耳边的话,微微笑了起来带着祝福,此时的红杉,从未想到过,有一天,她会自责,今晚告诉苏睡睡的话。
若是她没有说那一句,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翌日,太阳散发着自已灼热的光芒,将整个东方变得通明,夜色渐渐远去,晨起的早露使路边的花草上沾染了一滴滴圆润晶莹的朱露。
一辆马车在平坦的道路上缓缓行驶,马车的轮子发出碾压道路的声音。
苏睡睡坐在马车的软榻上,身子随意的靠在一边一只手捧着书看着男子身上,她旁边的矮红木桌上的金色盘子里放着的一串串紫色的葡萄和一盘糕点。
苏睡睡偶尔捻一颗葡萄喂到无虞的嘴角,偶尔自己吃一颗。
“师父,你看的什么书啊?有那么好看吗?”
苏睡睡脑袋靠在无虞的脸上,能够闻到他身上清新的香气,看着无虞一直看着手里的书,苏睡睡有些不高兴。
天还没亮,师父就将她拉起来,弄的她现在还有些困,这个不说,和师父坐在马车上,他竟然一直盯着他手里的书。
书比她还好看吗?
苏睡睡闷闷不乐。
无虞看到苏睡睡的表情一般,抿了抿唇瓣,听到苏睡睡的话,偏头揉了揉她的脑袋,眼神宠溺。
“睡睡,要不是你再睡会儿吧?”
苏睡睡将手里一颗葡萄自然的喂给无虞,无虞无奈的笑了笑,轻轻张开唇瓣,湿热的舌头滑过苏睡睡的指尖,苏睡睡感觉一股电流从自己的指尖窜入身体,让她浑身酥麻。
苏睡睡愣了愣,心跳有些慌乱,无虞看到苏睡睡征楞的模样,轻轻勾唇,展颜一笑,让他看似清冷的脸上多了一丝魅惑。
忽然耳边依稀传来一阵青涩的呼喊声,让呆愣的苏睡睡瞬间回过神来,苏睡睡看着无虞,脸色微微红润,轻轻咳嗽一下,似乎掩饰自己刚刚的失神。
这个妖精……
&bp;&bp;&bp;&bp;“师父,好像是小乞丐——”苏睡睡听到熟悉的声音,微微蹙眉,没等无虞反应,赶紧起身走到马车的窗前,掀开窗帘,目光看向外面。
苏睡睡的话让无虞抬头看了过去,神情仍然平淡无常。
马车后面,一条宽敞的大道上,一个穿着蓝色的衣服的少年,左臂上挂着一个包袱,埋着步子,奋力的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喊着。
“姐姐,等等我,姐姐……”
寒少云看着不远处的马车,清澈的眼神一闪而过的坚毅,脚步更加快的追在马车后面,汗水一滴滴从额头滑下下巴,滴在地上,渐渐侵入泥土。
苏睡睡看到马车后面的少年,眼神一闪而过的惊讶,皱了皱眉头,掀开车帘对马车外的云景说。
“云景,停车!”
云景有些疑惑,眼神小心的看了一眼一旁的无虞,无虞没有任何情绪,云景这才停下车。
马车停下,苏睡睡从马车里跳下去,转身对无虞说,“师父我下去看看,小乞丐怎么了!”
无虞淡淡的点了点头,苏睡睡这才走了出去。
无虞看着苏睡睡下车的背影,低头看着自己紧紧簒着的手指,嘴角忽然苦笑了笑,怎么可以?
他怎么可以再贪恋她的气息,只要遇到她,他所有的自控力都化为乌有了。
不行——不能这样了。
无虞眸子微微眯了眯,脑海里一闪而过某个人的画面,心里暗暗的下了个决定。
睡睡看似脆弱,实则极其坚强,看似不在乎面子,实则极其顾忌自尊,如果……
如果……
马车外。
寒少云见马车停了,目光动了动,就看见马车上下来的红衣女子,眼睛微微一亮。
苏睡睡看着面前的少年,红润的脸庞,微微揣息着,脸上的汗水顺着脸庞从青涩的轮廓下滑,清澈的眼神里带着惊喜。
“小乞丐,你怎么在这里?”
寒少云看到苏睡睡,有些手足无措,手指不由自主的摩擦着自己的衣角,眸子微低,脸上带着黯然。
“姐姐,你要丢下我吗?”
苏睡睡看到寒少云这样,顿了顿,刚想说些什么,寒少云委屈着小脸,抬起头,泪水渐渐溢出眼眶,在眼睛里打转儿。
“姐姐,我只剩你了,我没有父母,没有朋友,什么都没有,唯一的亲人,爷爷也在不久前去世了,姐姐……呜呜呜……姐姐我谁也不认识,你也要扔下我吗?……”
寒少云微微抽泣着,苏睡睡看着面前的少年,微微愣了愣,听到他的话,看着他清澈的眼睛里一片黯然,苏睡睡心头微微酸涩。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也许是因为他的话,觉得自己与他同病相怜,也许是因为他……太可怜了!
咳咳咳,好吧,总之苏睡睡感觉自己被他感动了。
苏睡睡被寒少云可怜委屈的模样弄的心里隐隐升起一抹愧疚,手指顿了顿,目光微微动了动,拿过他手里的包袱。
神情认真,“少云,这世上没有谁能永远依靠谁的!”
是的,这世界上没有谁能一直依靠谁,依赖谁,这世界上只有自己才最可靠。
即使现在对师父,她看似幸福,其实她也会不安,总是怕,有一天师父也会离她而去。
寒少云听到苏睡睡的话,神情失望黯然,低头,声音闷闷的。
“姐姐……我知道……爷爷也曾经说过,总有一天他会离开我。”寒少云边说,语气顿了顿,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可是,姐姐,我不想孤独,即使你骗我也好,从你救了我那次,你就是这世上我唯一的温暖了!”
&bp;&bp;&bp;&bp;苏睡睡听到寒少云的话,身子微微一震,抬起头,看着寒少云真挚期待的目光,心里某处忽然软了下来。
他……才十三四岁吧!
他还是孩子呢……
可是,现在她的情况,怎么能养一个孩子,她现在连自己都不能养活,所有的一切靠着师父,依赖着师父。
又一次,苏睡睡升起了那个念头。
寒少云似乎看出来苏睡睡的为难。
“姐姐,你是不是担心我会连累你?姐姐,我不会连累你的,我会自己找事情做,自己养活自己,以后还能养姐姐,但是,姐姐,我真的不想离开你,你是除了爷爷以外对我最好的人了!”
苏睡睡低头,被寒少云说的心头微微愧疚。
她是这世上对他最好的人吗?
她只是在他偷了别人的东西,帮了他一把而已,而且,还是为了自己。
想到这里,苏睡睡皱了皱眉头,寒心拿回来了,这个偷她寒心的人却缠上她了。
抬头看着寒少云,苏睡睡想说什么,唇瓣动了动,终究没有说,目光看着寒少云眼神越来越暗淡的时候,苏睡睡忽然拉住他的手,湿漉漉的手心满是汗水,在寒少云惊喜的目光下。
苏睡睡弯了弯眼睛,眉眼妩媚,“少云,以后你跟着我吧,虽然现在我也是寄人篱下,但是只要我有的,你也一定会有。”
寒少云征楞在原地,愣愣的看着苏睡睡,喃喃的,“姐姐,你是说真的?”
苏睡睡点点头,轻轻笑了笑,拉着寒少云的手向马车上走去,“当然是真的,跟我走吧,我们回家。”
寒少云跟在苏睡睡身后,语气郑重,“姐姐,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知道!”苏睡睡转头揉了揉寒少云的头发,眼神带笑。
苏睡睡就这样收留了一个弟弟,不过,看似平淡的脸上心头微微困扰,瞥眼看了眼兴高采烈的少云,苏睡睡叹气。
她怎么告诉师父,她带回了一个小尾巴呢?
苏睡睡拉着寒少云上了马车,坐在前面的云景看到苏睡睡拉着一个青涩陌生的少年,虽然有些疑惑,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师父——”苏睡睡带拉着寒少云,神情有些犹豫。
无虞抬头看着苏睡睡,眼神淡然清冷,目光看了一眼一旁的寒少云,眼睛盯着寒少云和苏睡睡拉着的手,眸子微微深沉。
“嗯,他是?”
无虞看着寒少云,表情平淡。
苏睡睡放开拉着寒少云的手,笑眯眯的坐到无虞身边,另一只手将寒少云的包袱扔到自己身后,捏着无虞的肩膀,嬉皮笑脸道。
“师父,我认了一个弟弟,怎么样?可爱吧?”
说着,苏睡睡给寒少云使了个眼色,对寒少云眨了眨眼,让他过来。
寒少云看到苏睡睡的表情,微微弯了弯眼睛,笑的天真无邪,同样对无虞眨了眨清澈眼睛。
“姐夫,你好!”青涩的带着微微稚嫩的声音,寒少云看着无虞喊道。
似乎昨天向无虞挑衅的那个人不是他一般。
无虞看到寒少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高深莫测的打量着寒少云。
寒少云被无虞打量着,心头微微紧张,昨天的事……公子不会记仇吧?
&bp;&bp;&bp;&bp;苏睡睡听到寒少云叫无虞姐夫,笑容满面的脸上顿时一僵,有些小心翼翼的看了无虞一眼,眉头微微抽搐了几下,黑线直冒,推了推寒少云。
“少云,别乱喊,这是我师父!”
一边否认,苏睡睡一边又忍不住打量着无虞的表情。
师父听到了吧?
师父会不会生气?
或者——
即使红杉告诉苏睡睡,无虞很喜欢她,但是苏睡睡心里总是觉得不安,那份不安来自于哪里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师父曾经说,他喜欢的女子叫柒恋。
这样的想法,让苏睡睡想到那个和她在现代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有些东西,她不知道那是巧合还是其他,她只知道,她还是不敢对无虞百分之百的信任。
无虞听到寒少云的话,方才的不舒服顿时缓和了一会儿,在苏睡睡有些不安的时候,无虞淡然的笑了笑。
似乎感觉到苏睡睡的目光,安抚的揉了揉苏睡睡的头,看着寒少云眼睛带着一抹欣赏,“睡睡的弟弟果然不同一般,以后,——你就跟在睡睡身边吧!”
说完,无虞在寒少云同样别有深意的目光下若无其事的将苏睡睡搂紧怀里。
寒少云看着无虞随意的动作,眼神动了动,微微咬了咬牙,目光略微复杂,说出的话仍旧甜蜜。“少云多谢姐夫的收留。”
苏睡睡看到无虞没有生气,也没有否认,心里微微甜蜜,微微打了个哈欠,眼睛有些困倦,身子埋在无虞怀里,感觉心里暖暖的,那份不安渐渐消退。
兴许是她多想了吧?
师父怎么会扔下她呢?
想着,苏睡睡看着寒少云,手指在无虞的手心轻轻挠了挠。
“师父,少云虽然不是我亲弟弟,但是我是真的想对他好。”
苏睡睡语气认真,听了寒少云的那番话,她是真的将寒少云当成亲人了,她决定的事情向来都是认真的,包括她要学会挣钱。
若无虞只是她的师父,她兴许不会想那么多,只是,无虞现在不只是她师父,还是她喜欢的人,她不能什么事都依靠他。
她想和无虞做夫妻,像梦中那样……
像小元子和睡睡那样!
无虞听到苏睡睡的话,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我知道可,睡睡,你困了,先睡会儿吧。”
苏睡睡点点头,揉了揉眼睛,对旁边的寒少云挥挥手,语气温柔。“少云,坐下休息吧,我想睡会儿。”
寒少云坐到无虞和苏睡睡的另一边,“姐姐,你睡吧!”
“嗯!”苏睡睡随意的应了一声,在无虞的怀里蹭了蹭,闭上眼睛。
无虞看着怀里睡着的苏睡睡,眼神微微复杂的抬头看了一眼一旁笑的纯洁的寒少云,复又靠在马车上,同样闭上眼睛。
看似平静的脸上,心头波涛滚滚,似乎有一层巨浪在心里拍打着。
睡睡,你也在不安吗?
所以,你才认了这么一个弟弟吗?是吗?
睡睡,要是可以,我怎么会想离开你,只是,有些事情,就算是我也无能为力。
即使我做了那么多,如今,我只想护着你——
&bp;&bp;&bp;&bp;马车里一片静谧,寒少云眯眼看着对面相拥的男女,微微低头,清澈的眸子闪过什么。
……
在无虞和苏睡睡他们走后,红杉有些疑惑的看着神情微微复杂的连城。
“相公,你这是怎么了?”
连城听到红杉的话,眉头皱起,向来精致绝色的带着轻挑的脸上,满是忧郁。
红杉看到连城这样子,整个身体挂在连城身后,双手勾起他的脖子,挑眉,语气邪魅“相公,你这幅模样,是为妻没有满足你吗?”
连城听到红杉的话,嘴角微勾,同样邪魅的绽开笑容,精致如玉的脸上,如一朵漂亮的花朵一般璀璨生辉。
红杉看着连城笑的这个模样,果真应了那句,“如花似玉。”
心里暗叹,她家相公果然是个祸水,不——是妖孽才对,要不是她收了这个妖孽,还不知道他要祸害多少人呢!
“娘子,你的意思是——”连城唇瓣凑近红杉耳边,语气轻挑。
耳边灼热的气息,让红杉耳边微微有些痒,推开连城,松开连城坐到一边,恢复一本正经,“好了,相公,别玩了,说说吧,到底是什么让你这般为难,说出来,我帮你想想办法!”
连城听到红杉的话,想到无虞,叹了口气,“娘子,无虞和小丫头终究是无缘啊!”
连城目光微微无奈。
连城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红杉心头微震,忽然想到昨晚,她告诉苏睡睡的话,心里有些不安,双手撑在桌子上,红杉看着连城,眼神认真。
“相公,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连城看到红杉严肃的模样,将昨晚他和无虞说的话一字不漏的告诉红杉,有些无奈。
“娘子,无虞这次的选择也是逼不得已。”
红杉听完,征楞在原地,“你的意思是说,无虞放弃小睡睡了?”
连城摇了摇头,没有注意到红杉的异样,“不是放弃,只是在事情没有解决完,他们暂时不能在一起罢了,无虞不敢用睡睡的安全冒一丝险。”
连城话说完,才抬头看向红杉,却发现红杉沉默的看着他,眼神的情绪不明,顿时有些担忧道。
“娘子,你怎么了?”
红杉满脑子都是昨晚她对苏睡睡说的话,听到连城的话,红杉无力的坐回凳子,眼神失望。
“娘子,你怎么了?”
“娘子,你别吓我——”
“娘子——”
连城看着红杉的样子,脸上带着急切的担忧,将红杉搂在怀里,狠狠的摇晃着,吓的眼睛流出泪水来,晶莹的泪水滴到红杉白皙的脸上。
红杉似乎魔怔了一般,直到手心一滴眼泪滴到她的脸上,红杉才从自己的意识中恢复过来,抬头看着面前急切的男子,红杉猛的搂住连城。
“相公,我是不是——是不是做错事了——”
“我昨晚告诉小睡睡,无虞很爱她,她的师父很爱她,我是不是又做错了——”
细微略带悲伤的声音,让连城失而复得一般,心口隐隐松了一口气,还好你没事,还好没事。
听到红杉的话,连城微微愣了愣,眸子微微复杂,连城紧紧抱着红杉,声音认真。
“娘子,你没错,娘子,无虞是很爱苏睡睡。”
&bp;&bp;&bp;&bp;“娘子,你说的是实话,怎么会错呢?”
“娘子,以后,别吓我了,好不好,这样,我心痛——”
最后一句话,连城几乎哽咽。
红杉听到连城的话,摸了摸脸上的泪水,手指顿了顿。
“可是,娘子,你不是说无虞会放弃——”
连城打断红杉的话,看着红杉的眼睛,眼神坚定,“娘子,我们想办法将无虞救好,他只是会变成瞎子,会变成聋子,娘子我们不是神医吗?”
“他不是怕苏睡睡不安全吗?那我们想办法保护她,娘子,只要你别再多想,只要没到最后一步,所有的事情都有解决的办法!”
连城语气略带严肃,看着红杉,心头却是很疼很疼。
红杉听到连城的话,渐渐平静下来,点了点头。
是啊,她的相公说的对,只要没到最后一步,所有事情都有解决的办法。
她的相公啊,那么爱她的相公啊!
红杉抱着连城,脑袋埋在他的胸膛,她那么爱的相公……
“相公,我们想办法,治好无虞吧!”
连城轻轻“嗯”了一声,红杉没有注意到他嘴角微微的苦笑,宿命的反噬,岂是那么容易的?
除非主神在世,要不然,无虞此生,是真的废了。
每个人都是自私的,他也是,他最重要的人是红杉,他的娘子,他怀里的女人。
他会想办法帮助无虞,会尽力保护苏睡睡,但是结果如何,他不能保证。
他也只能尽力而已……
只是,他以为红杉已经忘记了的事情,却没想到,她还记得。
多少年了,当初,他对红杉一见钟情。
应了那句,一见红杉误终生。
由于红杉好心的告诉那个男人,那个他爱的女人爱着她。
于是男人用尽心机,放弃尊严的去爱女人,谁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个女人算计好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另有目的。
直到最后,男人心灰意冷下凡历劫,女人仍旧淡漠无情。
那个男人曾经是他的好兄弟——凤莫。
那个女人就是九天里最尊贵的女人,命定之神——雪牡丹。
……
昏暗的房间里,陌影目光微微凝起,语气冰冷。
“你说公子一早便走了?”
如刀似得眼神看着旁边翘着二郎腿模样可爱,手中把玩着一个木珠子,动作却极为轻挑的男子。
看到陌影的表情,煌兮丝毫不以为然,挑挑眉,“我的话还有假,你可别忘记我的身份!”
说着,还对陌影眨了眨圆圆的大眼睛,娃娃脸上纯真清澈。
陌影看到煌兮这个模样,知道和他再怎么发火也没用,烦恼的揉了揉太阳穴,迈着步子向打开门向外面走去。
“我走了,随便你怎样吧。”
陌影对煌兮最为头痛了,身份?
呵呵,不就只是个挂名的白痴王爷吗?
整天顶着一张娃娃脸,也不知道去膈应谁,反正把她膈应到了。
煌兮看着陌影离去的背影,收回自己方才轻挑的动作,轻轻勾唇,目光深邃的看着外面的阳光。
似乎是无奈,似乎是肯定,似乎是可怜,“陷入爱情的女人,是最笨的女人,陌影啊陌影,即使你是鬼又如何?这世上,就没有本王办不到的事情!”
&bp;&bp;&bp;&bp;煌兮手指轻轻一碾,手中的注意便化为灰烬,散落在空中,消失不见——
是的,外界传言,堂堂三王爷煌兮只是一个白痴王爷,甚至很多人还不知道他的存在。
因为他是众王爷里,唯一一个,没有封地,住在宫中的王爷。
煌兮嘲讽一笑,若不是为了那件事,他至于这么憋屈,扮演这么多年的白痴吗?
想着,煌兮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目光微微动了动,语气温柔略带可爱,“我的——小娘子,我们该是相见的时候了!”
……
遥远的另一边,一个小小的院子里,越卿娄慵懒的躺在软榻上,晒着温暖的阳光,目光看着不远处正在种菜的苏衫衣,嘴角微微勾起。
“小冰块,快去做饭了!”
苏衫衣正在给刚种下地的种子浇水,听到越卿娄的话,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
“你不去做饭?”苏衫衣皱眉,她怎么感觉最近几天,越卿娄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苏衫衣就是阿三,如今的她,正在努力将自己变成以前的苏衫衣,那个会笑的苏衫衣。
即使很难——
越卿娄眯眯眼,理所当然道。“可是我不会啊!”
越卿娄理所当然的话,让苏衫衣暗自翻了个白眼,仍然干着自己手上的动作。
“这不是借口!”
越卿娄看着苏衫衣的反问,眼睛眯了眯,深处手指,看着阳光透过指缝仍然光芒四射,慢悠悠道。
“听说那个花花少爷派出了所有花家暗地里的势力,在找一个女子——”
越卿娄的话刚说完,苏衫衣就走了过来,嘴角又抽搐了一下,瞪着越卿娄,脚步不停的向厨房走去,咬牙切齿的声音从身后传到越卿娄的耳朵里。
“你就只会这么一招!”
越卿娄挑挑眉,享受的眯眯眼,不缓不急,自言自语。
“招式不在老,管用就成!”
苏衫衣没有听到越卿娄的话,就算听到了也不能把她怎么样,她的时间没有多久了!
即使她告诉自己,自己不是阿三,即使她告诉自己,自己是苏衫衣,可是,她和少爷相依相守的那么多记忆,始终都在脑海里——
她不知道,越卿娄说少爷在找她,是真的还是假的,她怕失望,她也不想再有希望。
苏衫衣顿了顿,准备做饭。
越卿娄躺在院子里,忽然天空飞来一直白鸽,越卿娄眨了眨眼,白鸽在空中旋转几次,一会儿白鸽直接飞向越卿娄的怀里。
越卿娄看着白鸽,直接从它脚上取下了一个小住筒,打开竹筒,里面有些一个小纸条,纸上一行字迹。
越卿娄低头看着纸上的字,眼神微眯,将手上的信鸽放走,眼神微眯,“宿命反噬吗?”
越卿娄知道什么叫反噬,不过,那人竟然也知道,果然——所有人都是别有用心啊!
不过,受苦的可是,她家的老祖宗了。
越卿娄想着,幽幽的抱怨着。
“小红衣明明不是什么绝色红颜,却硬要做祸水,果真,爱这个东西,奇怪的紧啦。”
……
&bp;&bp;&bp;&bp;马车在大路上缓缓向前,方才还温暖阳光的天空忽然飘起了细雨,轻风吹的道路两边的树林刷刷作响。
无虞抱着苏睡睡,听到马车外的风声,赶着马车的云景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公子,外面下雨了!”
云景的声音很小,足够马车里的人听到,靠在桌子上睡着的寒少云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睁开眼睛的瞬间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霾,转瞬即逝。
无虞将苏睡睡小心的放到软榻上,给她盖了一张毯子,掀开马车窗帘的一角看向外面。
一股冷风迎面而来,无虞皱眉,忽然空气中传来一阵墨香,随着马车的向前,香味也越发浓烈。
云景坐在马车外,在马车前面撑死一个棚子,足够地方雨的落下。
随着一阵轻风过后,云景看到在前方不远处左侧的树下依稀站着一个身子纤细,脸色苍白的白衣女子。
云景看着女子的面容,似乎感觉有种在哪儿见过,皱了皱眉怎么也想不起,停下马车,掀开马车车帘的一角,云景回头看到马车里的情形,小声的对马车里的无虞说道。“公子,外面有个女子!”
云景向来不是多管闲事的人,无虞听到云景的话,有些疑惑。“怎么回事?”
正在这时候,女子似乎看到云景,莲步轻移,白衣翩翩,发丝飞扬,在细雨中向马车这边走了过来。
“请问这是公子的马车吗?”温柔的声音如水般轻灵。
马车里的无虞听到声音,手指微微捏起,低头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苏睡睡,清秀的面容,连睡着了脸上都带着一股媚意,似乎是从身体从灵魂散发出来的一般。
无虞的眸子深沉,纤细的手指替苏睡睡捏了捏毯子的一角。
马车里一片静谧,寒少云看着无虞的样子,心头升起一抹怪异,眸子微微复杂。
无虞抬头间,表情恢复淡漠清冷,看着寒少云的眼睛,似乎没有方才他脸上的情绪是错觉一般,向寒少云交代着。“照顾好你——姐姐。”
低沉的声音,带着一股寒少云不懂的感情,语气似乎是诀别一般。
寒少云虽然疑惑,还是点点头,眼神坚定。“我会的。”
无虞看到寒少云眼睛里的情绪,轻轻笑了笑,藏在袖子下紧捏的手指缓缓松开,起身掀开帘子向马车外走出去。
无虞转身时,深沉的目光里带着浓浓的不舍与决绝,明明矛盾的目光让寒少云却让心头震了震。
是什么让堂堂如神人一般的公子,无氏家主,有如此神情?
寒少云忽然转头看向一旁的苏睡睡。
耳边的声音似乎是错觉般,轻飘飘的一句话却真正事实的传入他的耳里。“希望睡睡没看错你!”
寒少云有些不可置信,无虞的身影已经消失,他知道些什么?
虽然他不会伤害苏睡睡,但是他接近她,确实有目的,可是无虞竟然知道,那他为什么还容许他的接近?
他方才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寒少云心里莫名的不安,会发生什么事?
&bp;&bp;&bp;&bp;寒少云掀开车帘,就看见那个修长洁白的背影,撑着一把淡青色的油纸伞向不远处的女子缓缓走去。
耳边的风声渐渐弱了下来,寒少云看着无虞离去的步伐,明明缓慢却又想是落入他的心头一般。
他有种感觉,无虞似乎做了什么决定,看着一旁仍旧睡着的苏睡睡,寒少云忽然有些生气。
唇瓣动了动,寒少云走到苏睡睡身边,准备叫醒她。
即使他有目的,但是,他却不想苏睡睡就这么被抛弃。
无虞的意思,他隐隐明白,把苏睡睡扔给他,无虞自己却走向别的女人。
寒少云不懂无虞看着苏睡睡最后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太过于复杂,且是他未曾见过的。
他只知道,若是,苏睡睡再不醒来,她醒来以后,所有的一切都会改变了吧?
“姐姐,姐姐,醒醒啊!”苏睡睡在睡梦中,依稀听到耳边急促的声音,有些迷茫的睁开眼睛。
“姐姐,你终于醒了!”寒少云看到苏醒醒醒了,心里微微松了口气,苏睡睡揉了揉眼睛,视线微微清晰,有些奇怪,在马车里看了看,只有寒少云一个人。
“少云,师父呢?”苏睡睡皱眉,掀开身上的毯子,从软榻上坐起,整了整自己的衣服。
听到苏睡睡的问话,寒少云微微犹豫,目光透过车帘看向马车外,寒少云有些为难。
“姐姐,公子他……”
寒少云垂着脑袋,眼睛一闪而过的深邃,苏睡睡没有看见寒少云的目光,听到寒少云此时的语气微微不解,顺着寒少云方才的目光看了出去,一股冷风扑面而来,苏醒醒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蔚蓝的天空下,游走的白云,宽敞的大道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细雨纷飞,路边的绿油油的花草上,一滴滴雨水打的花枝颤抖。
一把淡青色的油纸伞下,白衣男子面容淡然清冷,看着他身旁站在雨下同样白衣的女子。
苏睡睡听不到他们在说着什么,只是一看到这幅画面,心口就隐隐作痛,那个女子就是陌影,和师父曾经的心上人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子。
喉咙有些干涩,似乎被什么堵塞了一般,苏睡睡目光微微垂下,语气不明。“少云,这是怎么回事?”
寒少云似乎看到苏睡睡的表情,手指紧张的捏了捏衣角。“姐姐,公子和这个女子似乎是旧识。”
旧识吗?
苏睡睡目光紧紧盯着马车外的女子,细雨像棉花糖一般落在女子的长发上,衣诀随着长发轻轻飞舞,在飞雨中看起来极为缥缈。
无虞撑着伞,现在伞下,神情复杂,眸子深沉,看着陌影,语气略微冷淡。
“你来了啊?”
陌影看着无虞冷漠的样子,心头微微一酸,眼神看着无虞一闪而过的爱恋,随即嘴角勾了勾,轻轻笑道,“虞哥哥,你难道后悔了?”
无虞看着陌影熟悉的面容,唇瓣动了动,沉默着。
陌影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无虞身后的马车,向无虞缓缓靠近,“虞哥哥,你的小徒弟可是在看着我们呢?你真的后悔了吗?”
&bp;&bp;&bp;&bp;无虞身子微微顿了顿,随即温柔一笑,看着陌影,眼睛似乎透过她看到谁一般,深情,温柔,宠溺。
随即将手里撑着的伞递给陌影,声音温柔,“恋儿,拿着。”
陌影看着无虞的动作,微微挑了挑眉,没有接过他手上的伞,嘴角勾起,抬头看着无虞的目光,那般的深情,温柔,让陌影的心突突的跳着,陌影眼神带着痴迷。
轻风从耳边擦过,陌影在无虞低头的瞬间,走进他的伞里,挽起他的手臂,语气娇嗔,“虞哥哥,我要和你在一个伞下!”
公子,如今,陌影和你在一个伞下,将来,总有一天,陌影会和你在同一个房间里,同一张床上。
公子——
我最爱的公子——
身边带着墨香的气息让无虞身子微微僵硬,但也只是瞬间,似乎又想到什么,无虞叹了口气,伸手将陌影搂紧怀里。
“恋儿,对不起——”无虞略微低沉磁性的声音在陌影耳边环绕。
陌影没有察觉无虞的异样,看着他,眼睛带着浓烈的深情和微微。
“虞哥哥,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当初要不是我——”
……
淡青色伞下,细雨轻风,白衣男子和女子紧紧相拥,画面唯美,他们的发丝在身后相互纠缠,披散在他们的肩膀上。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男子似乎怕女子被雨淋到一般,将大部分的伞都遮在女子头上。
苏睡睡看着这一幕,心里某处的不安渐渐涨大,直到撕开一个伤害累累的裂缝,心口撕裂的痛,耳边似乎闪过一道霹雳的响雷般,让她的心底久久震动不已。
苏睡睡微微颤抖的身子,脸色苍白,似乎是对旁边的寒少云说又似乎对她自己说。
“师父——师父竟然和别的女人这么亲密,一会儿他过来了,我一定要说说他。”
寒少云看着苏睡睡这个样子,唇瓣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又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苏睡睡捂着自己的心口,鼻翼酸涩,泪水渐渐不由自主的从眼眶闪动,却不曾流出,为什么?
她的心会这么痛?
为什么?
师父要和别的女人那么亲密,抱的那么紧?
苏睡睡看着那边的一对身影,忍住心头想要冲上去将他们分开的冲动,苏睡睡走出马车。
云景明显也看到了那一幕,忽然明白了,那个女子的面容为什么那么熟悉,在云都府邸里,公子的书房,整个书房都是那个女子的的画,那张容颜,除了少了一抹媚意,完全一模一样。
那个,就是公子千百年来一直等待着的女子吗?
那——小姐呢?小姐怎么办呢?
想着,云景的目光看向苏睡睡,带着一抹同情。
苏睡睡跳下马车,站在雨中,看着不远处纠缠的男女,红色的衣服随风轻扬,一步步走到两人身边。
寒少云见苏睡睡走出马车,眸子微低,也出了马车,只是并没有跟上去。
熟悉的气息越来越近,无虞眸子眯了眯,纤长白皙的手指拉住身旁的女子,女子冰冷的手,陌生的触感,让无虞微微低头。
&bp;&bp;&bp;&bp;陌影被无虞的动作弄的微微一征,随即想到什么,眼睛里带着深深的爱恋。
苏睡睡目光微红,眼神看到无虞和陌影相握的手,身子有些颤抖。
苏睡睡一步步,一步步,雨越来越大,雨水滴到苏睡睡发丝上,衣服上,形成一滴滴水滴,渐渐变大。
她裙摆在一些草边拂过,沾染了些雨水,玫红色的绣花鞋踩在有些湿润的泥土上,脚下的水洼里的泥水侵入她的鞋子里,脚底一片湿冷,更冷的却是心。
苏睡睡越靠近无虞,方才酸涩疼痛的心忽然冷静下来。
“师父,外面下雨了,你和这位姐姐在这里干什么?”
苏睡睡脸上带着妩媚的笑容,眉眼微扬,若无其事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似乎一点都没有察觉到有何不妥。
无虞看到苏睡睡,额头的发丝有些湿润,光洁白皙的肌肤像是染了一层晶莹的光芒般水灵灵的,不着痕迹的蹙了蹙眉。
无虞方才温柔的面容顿时有些疏离,清冷,语气微微诧异“睡睡,你怎么下来了?”
疏离冷漠的语气像一把刀一般,狠狠的割在苏睡睡柔软的心脏上,沁出血来,苏睡睡心里酸涩,面上仍然毫无知觉般。
“师父——”苏睡睡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面前的女子对她喜欢的师父温柔道。
“虞哥哥,外面这么大的雨,这位姑娘身上都淋湿了,让她回到马车上去吧!”
善解人意的话,让苏睡睡微微怔了怔,抬头,眼睛看着无虞深沉的眸子,似乎想要从他眼睛里看出什么来。
虞哥哥?
呵呵——
叫的真亲热啊?
目光看着伞里的男子和女子,心头越发冰冷。
方才冷静的情绪顿时高涨起来,有些忍不住的尖锐嗯嘲讽道。
“师父,我若不下来,怎会看见这一幕?”
说着,苏睡睡的目光看向陌影,轻轻笑了笑,“师父,你不介绍一下你身边的这位姐姐吗?”
苏睡睡此时的样子,让无虞心里同样难受不已,眸子微低,声音越发冷厉。“睡睡,回马车。”
无虞冷厉的语气让苏睡睡不由自主的笑出声来,眼睛通红。
“师父,你忘记了你和我说的话了——”
“苏睡睡,我让你回去!”在苏睡睡没有把话说完的时候,无虞重复的命令道。
无虞冰冷命令的话,让苏睡睡心里越发冰冷,手足发冷,似乎坠入冰窖一般,冷的她整个人都有些僵硬了,苏睡睡笑出声来。
第一次,无虞连名带姓的叫她,在这个时候——
苏睡睡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她那么长时间的不安,到底是因为什么?
还有那个梦……到底是为了什么?
无虞看着苏睡睡笑容满面的样子,手指不由自主的捏紧,捏的一旁的陌影手指痛的似乎要断了一般。
无虞抿了抿唇。
不可以——
不可以心软——
不可以心软——
看着苏睡睡没有动的站在原地,无虞目光从苏睡睡的身上又转向马车外的云景,吩咐道。
“云景,将小姐带回去!”
&bp;&bp;&bp;&bp;一旁看到这一幕的云景听到无虞的话,身子微微动了动,走了过来,刚走到苏睡睡的身边。
苏睡睡心头的可笑越发涨大了,身子猛的后退一步,眼神阴冷的瞪着云景,声音有些粗哑。
“你滚,离我远点!”
低沉粗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失望与伤心,还有——嘲讽。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讽刺谁?
讽刺自己,仅仅因为一个梦,仅仅几句话就将自己的心付出。
陌影看着苏睡睡这个模样,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走出伞里。
一旁的无虞看到陌影走出伞里,眼神微微担忧,“恋儿,外面在下雨,你——”
无虞话没说完就被陌影打断了,向无虞挥了挥手,轻笑道。“没事,虞哥哥,我来和你唯一的小徒弟认识一下吧。”
说着,陌影迈着步子缓缓走到苏睡睡身边。
苏睡睡看着陌影,那张熟悉的脸隐隐有些恍惚,陌影走到苏睡睡身边,眼神带着善意的关心,语气微不可察的歉意和愧疚。
陌影看着苏睡睡,轻轻笑了笑,站在雨里,对她伸出手,“原来你就是虞哥哥的徒弟苏睡睡,对了,我们见过的,我叫陌影,当然,也叫柒恋。”
苏睡睡冷眼看着陌影的手,陌影似乎并不在乎苏睡睡的冷漠,友好的走到她的身边,一边将手伸过去,想拉住她,一边说着。
“外面雨下的这么大,我们去马车吧!”
苏睡睡听到她的话,嘴角勾了勾,眼低越发冰冷,反射性的狠狠的拍开陌影,语气越发锐利。“走开,不用你假好心!”
陌影刚被苏睡睡拍开,无虞立刻紧张的走到陌影身边,语气里满满的担忧,手上的伞都扔在了地上。
苏睡睡看着淡青色的油纸伞落在地上的水洼里将她的裙摆弄脏,几滴泥水溅到她的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苏睡睡只能感觉眼前的一切有些模糊。
耳边带着担忧的声音却十足的清晰。
“恋儿,你没事吧!”
“虞哥哥,睡睡,睡睡,她是不是不喜欢我——”
陌影眼神带着受伤,缩在无虞的怀里,白皙的脸上有些弱不经风。
无虞看到陌影的样子,眼睛里带着怜惜和温柔,温柔的抚摸着陌影的后背,“不是的,不是的,恋儿,睡睡她不是不喜欢你,她只是——”
说道这儿,无虞顿了顿,“恋儿,我让她给你道歉!”
说着,无虞抬头,目光冷冷的看着苏睡睡,语气冰冷,“睡睡,向恋儿道歉!”
苏睡睡站在原地不动,似乎并没有听到无虞的话一般。
道歉?
呵呵,这一生,她只是对苏醒醒道过歉,可笑!
陌影听到无虞这番话,脸色更加苍白了,身子在无虞怀里微微颤抖着,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征在原地的苏睡睡。
“不用了,虞哥哥,睡睡,她是你徒弟,——”
陌影的话并没有落入无虞的耳朵里,无虞仍然冷冷的看着苏睡睡,“苏睡睡——”
无虞的话被苏睡睡轻飘飘的语气打断了,伴随着苏睡睡的话,一道震耳欲聋的闪电响彻整个天空。
苏睡睡只觉得满心悲凉。
&bp;&bp;&bp;&bp;“呵呵,她是我什么人?让我道歉?”
苏睡睡一句轻飘飘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愣在了原地。
她是她什么人?
应该是,她是他什么人吧?
无虞看着苏睡睡空洞冷漠的眼神,雨水顺着她的发丝从脸庞流下,她的衣服湿透,苍白的脸上带着倔强和嘲讽。
无虞心狠狠的痛着,袖子下的手指紧紧攥着,捏着骨节发白,谁也没有看见,一滴血水不易察觉的从手心流出,落到地上的泥水里,散开,消失不见。
僵硬着身子,无虞强忍着将苏睡睡搂到怀里的冲动,佯装冷漠的转过身,拥着怀里的陌影向马车走去。
“睡睡,恋儿是我最爱的人,你是我——徒弟。”
无虞转过身,低垂着眼睛里,带着浓浓的心痛和决绝。
徒弟,像是一个诅咒一般,狠狠的压在了苏睡睡的心头。
苏睡睡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脚上像是失去了力气般,整个人摇摇欲坠。
苏睡睡转过身,毫不掩饰的失望,眼神看着无虞向马车走去的背影,仍旧那样修长绝色,却让苏睡睡感觉到心头一片冰冷。
“师父,你是认真的吗?”
苏睡睡低着头,眼前的一切一片朦胧。
无虞身子微微一顿,并没有转过身来,搀扶着陌影,脚步仍然不停的向马车走去。
“睡睡,对不起——”
无虞的一句对不起,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般,让苏睡睡整个人都心灰意冷。
苏睡睡狠狠的摸了一把脸上的水,早已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像是用尽最后一份力气一般,向着无虞冷漠的背影尖锐的吼着。
“对不起?对不起有用吗?无虞,你从来都是这样,永远只顾着你自己。”
“我不爱你时,你万般勾引,我爱你时,你决绝抽身,清楚的告诉我,我只是你爱的人的一个替身。”
“呵呵,无虞,天下间,世人都说你清冷出尘,我看你是薄情寡义才是,徒弟,呵呵……”
“那你昨天那些话,都是在逗我玩吗?就因为我是你徒弟,所以你就什么都理会的玩弄我的感情?”
苏睡睡隔着水雾,看着无虞越来越远的背影,心头一片荒凉。
“无虞,你以为真******稀罕你这个破徒弟吗?”
“你不就是仗着我是你徒弟,才如此为所欲为的吗?那如果,我不是你的徒弟呢?”
说道这里,苏睡睡眼神闪过一抹狠戾,语气越发冷厉。
“无虞,我苏睡睡今日在此发誓,从今以后,你我师父二人恩断义绝,再无瓜葛,若我有违背此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苏睡睡看着无虞不曾一刻停顿的脚步,整个人像是没了力气一般,浑身瘫软在地上。
寒少云早就走到苏睡睡身边,在苏睡睡差点落到地上前,寒少云先一步将苏睡睡抱在怀里。
师父,我恨你!
师父,我恨你,恨你让我爱上你以后,你又将我无情抛弃。
师父,你好恨的心啊?
在我向你一步步靠近时,你却再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一步步后退,直到最后,你离我越来越远——
&bp;&bp;&bp;&bp;苏睡睡手指紧紧的抱着寒少云,目光看着地上被抛弃的淡青色的油纸伞。
师父,你在伞内,我站在伞外,是不是,从一开始我们就不该相遇?
若是不相遇,你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冷漠,我也便不会爱上你,更不会被你伤的撕心裂肺?
我情愿永远守着一份没有结果的承诺,也不愿把自己的自尊放到别人面前,让人狠狠的玩弄,最后支离破碎!
“没事了,没事了,姐姐,没事了!”寒少云温柔的拍着苏睡睡的后背,手指一边擦着苏睡睡脸上冰冷的液体,看着她惨白的脸色,无声的哭泣,寒少云眼睛里满是担心。
苏睡睡似乎感觉不到冷一般,空洞的眼神望着天空,只知道流眼泪。
她真的什么都没有——
从来都没有——
呵呵……
寒少云看着苏睡睡的眼睛,空洞绝望,似乎没有了一点生机一般,为她擦着脸的手指微微一僵。
“姐姐——”
“姐姐,你别这样好不好!……”
寒少云神色担忧,手指微微颤抖的握住了苏睡睡的肩膀,狠狠的摇晃着,语气嘲讽冷漠的吼着。
“苏睡睡,你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把自己弄成这样值得吗?你别忘记了,你还有我,你不只是一个人,你还有我!”
“我还有你——我还有你——”
喃喃自语,苏睡睡抬起头,看着寒少云,肩膀被寒少云抓着生疼,苏睡睡泪流满面,寒少云那句话,让苏睡睡冰冷的心变得越发委屈,看着寒少云,忽的一下哭出声来。
像一只受伤的小兽一般,将自己所有的委屈,还有难过发泄出来,在寒少云怀里瑟瑟发抖。
……
伴随着电闪雷鸣,女子的哭声越发模糊,无虞低垂着眼帘,眼底是化不开的心痛。
除了一旁的陌影,谁都不知道此时无虞的表情有多难过,心有多痛,陌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红肿的手腕,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虞哥哥,你后悔了吗?”
温柔的声音又一次重复着不久前的话,无虞像是没有听到一般,整个身体无力靠在马车里,闭上眼睛。
“虞哥哥——”陌影看着无虞没有理会她,脸上的笑容越发僵硬了。
无虞的脑海里一直反复重复着苏睡睡的那句话,还有耳边模糊的哭声,根本听不懂陌影的话。
“无虞,我苏睡睡今日在此发誓,从今以后,你我师父二人恩断义绝,再无瓜葛,若我有违背此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无虞忽然苦笑了笑,没想到,有一天,他连自己最爱的人都保不住。
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学无笙,放弃自己此生最爱。
……
一旁的陌影见到无虞毫无动静,眼神闪过一抹阴霾,低头看着自己长长的指甲。
公子,你在想她吗?
公子,你在心痛吗?
公子,你可知道,影儿的心也很痛很痛的呢——
公子,我不要你的眼睛里只看到那个女人,公子,如果那个女人消失了,你会不会回头看我一眼呢?
苏睡睡……你自求多福吧!
云景坐在马车外面,心里一片同情,公子的性格他是知道的,若是,公子爱上一个人,绝对是付出一切,也要得到那个人。
&bp;&bp;&bp;&bp;听着耳边女子的哭泣声,云景有些不忍。
无奈的摇了摇头,云景仍旧恭敬的对无虞问道。
“公子,等小姐上来再赶车吗?”
云景的话没有得到无虞的回答,倒是无虞身边的陌影听到了,看了一眼仍然陷入自己思绪里面的无虞,陌影抿了抿唇瓣,手指推了推无虞的身体。
无虞这才回过神,抬头的一瞬间,陌影无意中看到他眼底满目哀伤,手指微微顿了顿。
陌影心里狠狠一痛,表面仍然若无其事道。“虞哥哥,等睡睡他们上来吗?”
无虞听到陌影的话,手指想掀开车帘看向外面,忽然脑海里闪过苏睡睡那句话。
“无虞,我苏睡睡今日在此发誓,从今以后,你我师父二人恩断义绝,再无瓜葛,若我有违背此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不,不能。
事情做到这一步,他不能让今天睡睡受的伤功亏一篑。
他现在保护不了睡睡,是他没用。
无力的闭上眼睛,无虞声音冷漠决绝。“云景,继续赶车吧!”
无虞冷漠的话让云景同情的看了一眼那边的苏睡睡和寒少云,云景无奈的扯起僵绳,听从无虞的话。
睡睡,对不起——
对不起——
……
马车错过苏睡睡和寒少云,离他们越来越远,苏睡睡在马车消失后,忽然停止了哭泣。
寒少云微微一征。
苏睡睡站起身子,眼神冷厉的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
“姐姐——你——”
听到耳边寒少云的话,苏睡睡转身看向他,拽起寒少云的衣服,在自己的脸上抹了一把。
苏睡睡擦了脸,脸色沉静的向着马车的反方向走去,寒少云站在原地,有些愣愣的。
苏睡睡走了几步,没感觉到寒少云跟过来,转身,微微挑眉,“怎么?还愣着干嘛?不走继续淋雨吗?”
苏睡睡哭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淡淡的,似乎方才哭的人不是她一般。
寒少云有些不能反应。
苏睡睡直接转身,拽着寒少云的手,拖着他向另一个方向走去,寒少云这才回过神来。
“姐姐,你没事了?”
苏睡睡走路的步子微微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的耸了耸肩,拍了拍寒少云的肩膀,扬眉轻笑道。
“我有什么事?我好着呢!”
寒少云没有看见苏睡睡湿润的眼底一闪而过的讽刺。
“可是,姐姐,你刚刚——”哭的那样凄厉……
怎么会没有事呢?
苏睡睡似乎知道寒少云要说什么一般,听到他的话,笑颜如花,眉目间的媚意越发浓烈,一撇一动多了一抹随意。
苏睡睡望着天空,冰凉的雨水滴到她的眼睛里,有些生痛,悠闲的语气懒洋洋的。
“我那是开心的……”
“开心?”寒少云不解,开心会就那么多眼泪吗?
苏睡睡看寒少云不信她的样子,狠狠的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眯了眯眼继续笑着。
“你难道不知道世上有个词叫做乐极生悲吗?”
寒少云皱眉,那个词有那么用的吗?
苏睡睡转头就看见寒少云沉思着模样,瞪了他一眼,“你个小孩问那么多干什么,这雨越下越大了,还不快点找地方躲雨!”
说着,苏睡睡拉着寒少云向前走去,忽然想到了什么,脚步顿了顿,回到原地,把地上的伞捡起来。
&bp;&bp;&bp;&bp;地上的伞掉在泥水里,淡青色的油纸伞染上了污泥,苏睡睡嘴角微微勾了勾,似嘲讽,似讽刺。
捡起地上的伞,寒少云也走到苏睡睡身边,目光看到她脸上的复杂,心里咯得一声。
忽然之间,他明白了,苏睡睡不是不在乎了,也不是什么乐极生悲,只是苏睡睡太过于倔强,她可以在上一秒哭的撕心裂肺,那是因为,她在用最后一丝力气挽留无虞。
她可以在下一秒笑的妩媚妖娆,也是因为,她一开始就对无虞,或者是,对她自己没有信心。
她一开始就知道,她和无虞之间的差距,一开始就有些不安,没有将自己全部的信任和依赖交给无虞。
寒少云虽然不懂爱,但是,自小他就知道,爱这个东西,是毒药,碰上了或许肝肠寸断,或许永不磨灭。
苏睡睡拿着伞走到寒少云身边,挽着他的手臂,眼睛微微上扬,眉眼妩媚,将伞打在他们的头上,任由雨水打在伞顶,发出滴答声。
耳边偶尔的电闪雷鸣,轻风擦过路边树叶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抹忽上忽下的轻乐。
苏睡睡身上全都湿漉漉的,微微打了个寒颤,寒少云似乎感觉到苏睡睡的异样,看着苏睡睡,目光闪了闪,滴着雨水的发丝,凌乱的披散在苏睡睡白皙的额头,看起来多了一抹别样风情。
“姐姐,过了这个林子,前面有个小镇子,我身上还有一些银子,一会儿可以找个便宜一点的客栈住下来,等雨停了再走。”
苏睡睡点点头,目光微微眯起,低头看着脚下浅浅的水洼,和寒少云并肩走着,忽然想到什么。
“少云,从今以后,你不许在我面前提及关于无虞的任何事情!”
寒少云微微愣了愣,随即了然。
“姐姐,我知道了。”
寒少云以为自己明白苏睡睡的意思,苏睡睡是真的不想在与无虞有任何瓜葛了!
忽然之间,寒少云感觉苏睡睡太过有情,也太过无情,他能感觉到她爱无虞,但是,他也知道,苏睡睡是不会因为爱情而付出一切的人。
她的生命里不只有爱情,还有其他东西。
苏睡睡从来都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她以为自己有多爱谁,很爱很爱谁。
可是,就算再怎样表现,她知道,她心底爱的人始终是自己,无论是洛羽,还是无虞,她永远不会为了爱付出自己的一切,把自己的一切都抵上。
而一旁的苏睡睡,脚步踩在湿润的土地上,心底冷笑了几下。
她向来小气,师父让她闭上他后,现在就要抛弃她吗?
呵呵!
那她偏偏就不如他所愿!
谁伤过她一分,她还他十倍,师父,你好好等着……
等我来回报你这些天以后的照顾吧!
苏睡睡眯了眯眼,眼睛里闪过一抹阴霾。
一把淡青色的伞下,苏睡睡和寒少云站在一起,越走越远,谁都没有注意到,在他们离开后。
本该离开的马车又掉过头来,无虞从马车下来,那个熟悉的人影早已消失不见。
“小姐呢?”无虞语气冰冷,忽然看向某处。
一道黑影忽然出现,跪在无虞身前,神情恭敬,语气冰冷。
&bp;&bp;&bp;&bp;“主上,小姐和她身边的那个少年一起向铅华郡去了!”
“铅华郡?——”无虞皱了皱眉,唇瓣动了动,“你和暗二两人都跟在小姐身边,保护好她!”
带着面具的黑衣人听到无虞的话,顺从的点头,像是一个没有思想的木头。
“是,主上。”
吩咐完,无虞转身向马车里走了进去,转身间,回头看了一眼苏睡睡离开的方向,眸子暗淡。
睡睡,你离开我,一定要好好的!
无虞相信苏睡睡,她是不会那么容易就因为这点伤害而挫败不堪的,他认识的苏睡睡,虽然重情,却不盲目的重情。
他在她未曾彻底依赖,爱上她时,将她狠狠的伤害,她一定恨极了他吧?
只是……
他只能这么做……
雨渐渐小了起来,只有微风轻轻在耳边拂过。
马车里,陌影目光低垂,直到无虞上来,陌影才抬起头。
“虞哥哥?睡睡她没事吧?”
无虞听到陌影的话,深沉的眸子里带着一抹柔情,大手揉了揉陌影的头发,将陌影搂在怀里,语气轻柔。
“恋儿,别管她了,今天一大早你就来找我了,没有睡好吧?休息会儿吧!”
陌影看着无虞温柔的眼睛,躺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抹温柔甜蜜的笑容,满眼欢喜,双手搂上他的腰肢,额头抵在他的胸膛。
“虞哥哥,我爱你!”
略微娇嗔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深情。
无虞看着怀里的陌影,听到她的话,眸子微不可察的闪过一抹厌恶,但是脸上还是带着温柔,不着痕迹的将陌影推开,起身将软榻整理好。
“恋儿,别闹了,来睡觉!”
陌影被无虞推开,身子微微一僵,看到他是为她整理床榻上的毯子,这才重新带着笑容。
点点头,躺在无虞身边的软榻上,“虞哥哥,你也来睡吧!”
无虞听到陌影的话,无奈的摇了摇头,坐到她的身边,把桌上的翻开还未看完的书拿到手上,嘴角噙着一抹笑。
“我这本书还未看完呢,你休息一会儿吧,等到了皇都,我叫你!”
陌影看着无虞手上的书,眸子微微动了动,闪过一抹什么,随即笑着乖乖的点头。
“那好吧,虞哥哥,我好困了,先睡会儿了!”
无虞轻轻“嗯”了一声,像是没有看见她眼睛里的情绪般,转身继续看着自己手里的书。
陌影躺在软榻上,闻到毯子上都是一股陌生的香气,和无虞身上淡淡的清香不同,这个香味,像是媚人心魄的媚香。
陌影微微眯了眯眼,看着身边坐着的白衣男子,闭上眼睛,苏睡睡,你——真是好运呐!
竟然去了铅华郡,铅华郡,洗尽铅华。
它看似普通,却是任何鬼魅之物都不会存在的地方,因为墨家的祖籍就在那里,特别像她这样的鬼,更是不可能去的了……
各大隐世家族,都有自己固定的祖籍,隐于以世,隐世家族的世世代代都设有禁止在他们的祖籍,除了楼家的祖籍以外,其它家族的祖籍任何鬼魅之物都不可进入。
&bp;&bp;&bp;&bp;苏睡睡和寒少云走过树林后,雨也渐渐停下来了。
过了树林,眼睛的世界瞬间一变,面前都是白雾朦胧,让她只能依稀看到眼前的景象。
一天弯弯曲曲的的小路一直顺着树林向下方蜿蜒,看不到尽头,苏睡睡皱眉,满头黑线的看向寒少云。
“这里就是你说的小镇子?”
寒少云弯了弯眼睛,对苏睡睡讨好的笑了笑。
“姐姐,向这条小路下去,就是那个镇子了!”
寒少云的话让苏睡睡有些不怎么信任,打量了寒少云几眼,看着寒少云没有任何其他情绪,这才放心了一点,“那我们下去吧!”
说着,苏睡睡扶着一旁的大树,小心翼翼的从有些湿润的小路上走了下去,寒少云也跟在后面。
阴暗的房间,整个房间周围看起来都是铜墙铁壁,墙壁上一个铁盘子一样的东西,上面放着颗散着光芒的珠子,能够清楚的看到房间里的情形,房间里一张朱红色的木桌,桌子上摆放着一些水果和点心,还有一个茶壶。
桌子不远处一个软榻,软榻的上方是淡粉红色的纱帘做成的锥形罩子,地上都是用红色的地毯铺成的,软榻旁边放着一个燃着的香炉,香炉不远处还种着几盆颜色鲜艳的花朵。
在软榻的另一边,还放着一个梳妆桌,桌子上摆着一个大大的镜子,镜子旁边放着一大盒金光闪闪的首饰,桌子左边上面挂着一个铁锁,铁锁上面有很多漂亮的颜色各异的衣服。
俨然一个小卧室,空间不大,却是无比奢华。
软榻上,一个蓝衣女子躺在上面,蓝色的裙摆垂在床边,长长的发丝在她枕边散乱。
女子像是睡着了一般紧闭着双目,绝色漂亮的容颜像是泛了一层光泽般靓丽,眼角旁一颗血红色的泪痣如血一般红润。
忽然从外面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女子的耳朵动了动,猛然睁开眼睛。
公孙宛绫看了看四周,熟悉的地方却又带着一丝陌生,似乎想到了什么,公孙宛绫眼睛里闪过一抹阴霾。
“妹妹,好久不见!”人未到,声先到,女子声音温柔,带着笑意。
公孙宛绫支着下巴懒洋洋的睁开眼睛看了过去。
女子样貌秀丽,柳眉红唇,脸颊两边微微红润,眼睛清灵动人,头上挽着一个妇人的发髻,左侧一支金色的簪子,长长的流苏齐齐垂在耳际,不时轻轻撞击发出一阵悦耳的轻铃声,她身上穿着一件华丽的喜袍,火红色喜服,长长的裙摆在地上拖着,看起来贵气十足。
女子刚说完,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一般,眼睛里带着的得意看着公孙宛绫。“噢,不是妹妹,应该是姐姐,宛绫姐姐!”
说着,女子看着公孙宛绫,嘴角故意幸福的勾了勾,“宛绫姐姐,今天我便要和墨哥哥成亲了,以后我就是你妹妹了!”
公孙宛绫看到女子,听到她的话,目光看到她身上火红的喜服,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语气鄙夷。
“芜轻言,你真不要脸,我不想要的男人,你竟然上赶着给人做妾!”
&bp;&bp;&bp;&bp;芜轻言听到公孙宛绫的话,本来得意的脸上顿时僵硬了一下,眼睛里带着浓烈的恨意,咬牙切齿的瞪着公孙宛绫绝色的脸。眼睛一闪而过的嫉妒。
“公孙宛绫,你不要得意,我曾经说过,你真以为你嫁给了墨哥哥你就能得到他了,你现在还不只是一个弃妇而已!”
公孙宛绫看着芜轻言略微狰狞的脸,低了低眼帘,眼睛里闪过一抹复杂,闭了闭眼睛,语气冰冷。
“今生,我从未爱过墨九缨,即使嫁给他,我也从未想过要得到过他,芜轻言,何况,是我休了墨九缨的,我又何来弃妇之说?”
公孙宛绫说一句,心底隐隐痛上几分。
呵呵,是的,她从来没有爱过墨九缨,即使有,那也是前世。
目光微微低垂,这世上,她最恨的人除了芜轻言便是墨九缨。
芜轻言……
我的姐姐,在多久以前,我们还是一对同胞而生的姐妹,在什么时候,我们也曾快乐过?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为了一个男人,前世今生,你都想置我于死地。
这样,值得吗?
是的,她公孙宛绫重生而来,前世死的凄惨至极,死无全尸,今生她本想着报仇,却发现……仍然逃不过前世的命运。
前世也是,墨九缨将她禁锢在这里,芜轻言来挑衅——
难道她又要重走一遍前世的路吗?
公孙宛绫的指甲紧紧陷进肉里。
芜轻言听到公孙宛绫的话微微不屑,“最好是这样!”
说完,目光看向锁在铁笼上的那个铁锁,芜轻言咬了咬唇瓣,转身就向外面走去。
芜轻言的背影越来越远,公孙宛绫看着自己身处的地方,仰头重新睡在软榻上。
低低的带着嘲讽的笑声在屋子里回荡。
就算重生了又怎么样?她还不是走上了这条路,虽然不同情形,却仍然是被禁锢了。
就是闭着眼睛,公孙宛绫都能感觉从心底传来的冷意,冷的她全身发凉,四肢冰冷。
脑海里的那一幕,她永远也不会忘记。
整个身体都痛的像是一把刀子在割着她,一刀刀,一刀刀,冰冷的刀片上沾染着鲜红的血液,泛着冷冷的刀光上能够依稀看清她的样子。
满脸伤痕累累,发脓的血水从伤口流在脸上身上,地上到处都是,她全身痛的快要死了一般,她大叫着。
“九哥,九哥,救我……九哥,救我,救救宛绫!”
她叫的喉咙的哑了,可是仍然没有人来救她,是啊,九哥不会要她了,九哥救了他的小仙女,九哥将她推开别人,救了她的姐姐,他的小仙女。
心似乎痛的快要麻木了,她听到耳边一阵深沉的脚步声,男人粗哑而阴冷的声音。
他长着厚厚茧子的手指将她身上最后的一件衣服撕开,猥琐的脸上尽是恶心的淫笑。
粗哑的嗓子咒骂着。
她惊恐的挣扎着,可是却无能为力,四肢被禁锢在铁床上,她怎样动都是徒劳。
她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bp;&bp;&bp;&bp;男人扭曲着脸骑在她的身上,她喉咙嘶哑着,她只能带着惊恐的叫着墨九缨的名字。
九哥,九哥……
九哥,救我,救我……
凄惨的声音在阴暗的房间里久久回荡,一遍遍,一遍遍,像是落入深深的河底的石头一般,没有任何回应。
男人终究是进入到她的身体,她的整个身体,从内而外的疼痛着,身体,脸上,心上更痛。
不知过了多久,她仍旧在剧烈的疼痛里醒来,她眼睛似乎被生生剜了一般的刺痛,她什么也看不到,眼前一片黑暗,像一个木偶一般。
耳边阴冷的声音让她整个人陷入地狱一般。
“小美人儿,疼吗?”
冰冷的刀子似乎混着什么浓稠的粘液,在她脸上滑过,冰冷的普通一条毒蛇般。
“为什么?”
她嘶哑的喉咙像火烧一般,发出难听的声音,艰难的问着身边的陌生男人。
“为什么?呵呵呵呵……”男人似乎因为她的问话而可笑,她能感觉男人的刀子在她脸上一下下的拍着。
“为什么——”男人像一条阴狠的毒蛇,将它的獠牙狠狠的露出来,“要不是墨九缨,我会变成现在这样吗?你要怪就去怪他吧,是你那个什么未婚夫害你变成今天这个模样的!”
说着,男人手上的刀子猛的一用力,她只感觉狠狠的一阵刺痛,全身痛的都快麻木了。
她听到他说要将她割成人棍,她听到耳边阴冷的难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他的那些话像是刀子一般一次次的的割着她早已伤痕累累,鲜血淋漓的心脏。
他割了她的鼻子,剜了她的眼睛,他说,今天这一切都是墨九缨欠他的。
他的刀子在她的肌肤上一刀刀划开,什么叫千刀万剐?
他将她身上的肉,一刀刀割下来,她感觉到刀片摩擦着她的骨骼,就算麻木了,她也能清晰的感觉到那种痛,那种恐怖的疼痛。
他问她,恨吗?你恨墨九缨吗?
你将墨九缨爱的骨子里,你最爱的男人却将你推到如此境地,地狱也不过如此吧?
男人似乎是疯了,他一刀刀的,一刀刀的,让她凄惨的哭着,直到哭不出眼泪,她仍然叫着墨九缨。
“九哥,九哥——”
“我恨你——我恨你——”
恨他无情无义,恨他不爱她却仍旧对她好,恨他明明不爱她,却利用她。
将她带入天堂后,在狠狠的推到地狱,尸骨无存。
什么是千刀万剐,什么是痛入骨髓,什么是先奸后杀,……
呵呵,所有的一切都是墨九缨带给她的。
公孙宛绫睁开眼睛,眼神微微恍惚,,方才在脑海里回放的一切如同在她心底扎根了一般,嘴角喃喃道,“真是可笑啊!”
可笑她公孙宛绫重来一次,仍旧赢不了芜轻言。
可笑她公孙宛绫天真的以为只要能重来一次,就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即使她再怎么逃离,她还是被墨九缨抓了进来。
即使她再怎么逃离,芜轻言和墨九缨终究要成亲。
也就是在墨九缨和芜轻言成亲那天,成亲大典之上,墨九缨将她推到黑衣人身上,只为了救他那个小仙女,就她那个姐姐。
&bp;&bp;&bp;&bp;也就是在那天,她经历了前世今生,有史以来,最痛的一次——
公孙宛绫猛的坐起身子,眼睛忽然闪过一抹坚毅,不要,她不要在走那样一条路了——
目光忽然看着对面的镜子,公孙宛绫瞳孔微微一缩,闪过一抹狠戾,就算她自杀,她也不要再经历那样的痛了——
……
苏睡睡小心翼翼的走下小路,入眼的面前是一望无际的田野,青葱的草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苏睡睡扶额,双手叉腰,回头瞪着寒少云。
“少云,你说的镇子呢?怎么是田?”
寒少云看着苏睡睡的眼神,眼神微微闪了闪,看着苏睡睡前面,指了指“姐姐,你看嘛,那不就是镇子吗?”
说着,委屈着一张脸,似乎被苏睡睡误会了一般。
苏睡睡听到寒少云的话,翻了个白眼,根本不相信他。“别再骗我了,什么镇子,少云,你不认识路你就直说嘛,现在可好了——好不容易从那条泥泞的小路上惊险的走了下来……。”
寒少云看着苏睡睡嘴上不停的在抱怨着,表情更加委屈了,“姐姐,你看嘛,我是说真的,前面是一个街道——”
苏睡睡抱怨着,看到寒少云仍旧坚持的说着,眼神极为认真,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亮晶晶的眼神似乎闪着泪花般,有些可怜兮兮的。
苏睡睡犹豫的转头看了过去。
先入眼的是那条清澈见底的望不见尽头的长河,河的两岸耸立的许多瓦房,左侧有的红墙白瓦的院落,似乎大户人家的房子,精致漂亮,或高或低。
有的是酒楼,一条条街道上,行人偶尔来来往往,苏睡睡愣了愣。
右侧则是清一色的树林,河中隔着一条大大的石桥。
苏睡睡皱了皱眉,“那个刚刚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她看错了?
不可能吧?
苏睡睡正疑惑时,忽然感觉自己的衣角被扯了扯,回头就看见寒少云眨着一双水雾朦胧的眸子委屈的看着他。
“姐姐,我没说错吧?”
幽怨的语气带着一抹委屈,苏睡睡看到寒少云这个样子,心里莫名的软了,手指揉了揉他的头。
“好吧,是我错了,少云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有错就改,苏睡睡的高品质。
苏睡睡感觉自己身上本来湿漉漉的衣服从小路走下来都干了,只是穿着身上仍旧有些不舒服。
。想着,目光看向自己方才走的路,身子顿时顿在原地。
方才她以为的小路,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个看不到尽头石梯,从石梯蜿蜒到自己的脚下,苏睡睡才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一个石桥上。
原来这里不止隔着一座桥,而是两座桥。
可是,她方才看到的小路是怎么回事呢?
苏睡睡皱了皱眉头,目光紧紧的看着寒少云,神情严肃,“少云,你看看你身后,是什么?”
寒少云听到苏睡睡的话,转过头,有些疑惑,“姐姐,是石梯啊!”
石梯?
苏睡睡似乎想到了什么,眸子微微动了动,“少云,可是我一开始看到的是一条很难走的小路啊!”
&bp;&bp;&bp;&bp;苏睡睡的话让寒少云顿时恍然大悟,“噢,姐姐,你说的那个啊,你一开始看到的都是幻境,这里叫铅华郡,洗净铅华,所有你第一眼看到的东西都是假的——”
寒少云对苏睡睡解释着,苏睡睡听到寒少云的话,铅华郡?
那她方才看到的小路也是假的了?那她方才那样小心翼翼的走路,实际是在弯着身子下石梯。
暮然,苏睡睡想到自己方才狼狈的情形,脸色顿时黑了。
“少云,你一开始怎么不说?”弄的她……
她的面子往哪儿搁啊?
此时的苏睡睡俨然忘记了在不久前她还抱着寒少云的腰,在他怀里哭的撕心裂肺的。
寒少云看到苏睡睡的脸色不好,有些弱弱的眨了眨眼,清澈的眸子里不明所以,“姐姐,你没有问啊——”
顿时,寒少云的一句话让苏睡睡噎了一下。
是的,她没有问啊!
想到这个,苏睡睡唇瓣动了动,没再说什么,转身向桥那边走过去。
她和少云刚刚走的的就是右侧的那片树林,寒少云跟在苏睡睡后面。“姐姐,你生气了啊?”
苏睡睡轻哼,“没有!”
她才没有生气呢!
何况她有那么小气吗?
好吧,其实她挺小气的,但是还真没生气。
快步走到石桥的尽头,苏睡睡一眼就看到石桥的旁边立了一块石碑一样的东西,上面刻着黑色的粗体字迹。
——铅华郡。
洗尽铅华——
苏睡睡停下脚步,寒少云追了过来,“姐姐,你走那么快干什么啊?”
清澈的眼睛,纯洁的少年,如今的寒少云让苏睡睡快要忘记了那个眼神倔强,阴狠的像一只凶狠的狮子男孩是怎样的了。
“你看,果真叫铅华郡,洗尽铅华——”苏睡睡指着石碑,话还没有说完,一阵阵敲锣打鼓的唢呐声,鞭炮声在街上响起。
苏睡睡这才发现整个街上都是一片红红火火的,贴着囍字。
“这是怎么回事啊?有人成亲吗?”苏睡睡走了过去。
寒少云跟在苏睡睡身后,听到苏睡睡的话,点了点头“姐姐,要不找人问一下?”
苏睡睡点头,看着街上,有些摆摊的,卖馒头的,还有卖衣服的,迈着步子走到一个卖着馒头的大叔面前,能够依稀的听清唢呐的声音从什么地上传来。
“大叔,你知道这里是谁在成亲吗?”
成亲不奇怪,奇怪的是,成亲的人的身份,竟然让整条街都粘上了囍字。
大叔打量了几眼苏睡睡,看着她有些脏兮兮的衣服和头发,眼睛里没有鄙视,只是有些疑惑。
“姑娘,你怎么弄成这样了?你是外地人吧?”
苏睡睡听到大叔的话,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眼神微微黯然,拉过一旁的寒少云,苦涩的笑了笑。
“大叔,我和家弟这次本来到倾城一条街看花神女祭祀的,可是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山贼,他们将我们的所有的东西都劫了,我和少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这才来的这里。”
古代最常用的一个故事,遇山贼!
大叔看到苏睡睡这样,同情的看了苏睡睡和寒少云一眼。
&bp;&bp;&bp;&bp;“你们遇到山贼了啊?可怜的孩子啊!”
大叔看着苏睡睡和寒少云,没有丝毫怀疑,苏睡睡闻着身边馒头的香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白白的大馒头看起来软绵绵的,耳边一声“咕咕咕~”肚子响的声音传来,苏睡睡回头看了看寒少云,寒少云看着苏睡睡。
“咕咕咕~”又响了几下,苏睡睡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的肚子在叫,脸色顿时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大叔。
“咳咳,我们很久没吃东西了,所以……”
苏睡睡说着,头越来越低,似乎想把脑袋埋在地上一般。
寒少云看着苏睡睡满口胡话,说谎骗人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大叔看到苏睡睡的样子,爽朗的笑了几声。
转身从身前的笼里拿了几个热乎乎的大馒头递给苏睡睡和寒少云一人两个,“原来是饿了啊?来吃两个馒头吧。”
苏睡睡看着大叔手上的馒头,想吃,却又不能拿的模样,犹豫道“大叔……我……我们没有钱……”
寒少云也在一旁,眨了眨水灵灵的眼睛,“是啊,大叔,我们没有钱——”
大叔听到苏睡睡和寒少云的话,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硬是把馒头塞到苏睡睡和寒少云手里。“叔不要钱,叫你们拿着你们就拿着吃,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客气什么!”
“可——可是——”苏睡睡再想说些什么,大叔脸色一下子变了,佯装生气的看着苏睡睡。
“怎么,你们嫌弃这白面馒头啊?”
大叔的脸色顿时让苏睡睡灿灿的笑了笑,“不是,不是,大叔,您别生气,我们吃——”说着苏睡睡狠狠的咬了一口热乎乎软绵绵的馒头,口中一股心甜的香味。
寒少云看到苏睡睡吃了,也吃了一口。
大叔看到苏睡睡和寒少云吃了,这才重新笑了起来,“这才对嘛。”
苏睡睡一边啃着手里的馒头,鼻子间忽然感觉有些酸涩,不知道是嗝着了还是什么,喉咙似乎堵着些什么,看着大叔暖洋洋的笑容,脸上的皱纹,苍老泛黄的肌肤,却很是和蔼。
苏睡睡心头忽然闪过一抹愧疚,匆匆的低下头,眼神坚定,“大叔,今天这馒头就当是我欠你的,总有一天我会还给你的。”
大叔看着苏睡睡,明显没将她的话当真,笑了笑,“这几个馒头又不值几个钱,没事了,没事了。”
苏睡睡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她心里升起一个念头,一定要将钱还给这个大叔才她才能离开。
虽然她不是好人,但是她也不想做坏人,如果这位大叔不是好人的话,或许苏睡睡不会这么内疚了。
“谢谢大叔,我们现在去那边看看,去找些事情做!”
大叔听到苏睡睡的话,忽然想到什么,“对了,今天是我们铅华郡的郡主娶二夫人的日子,正好那里也要招几个临时的下人,要不,你和你弟弟去看看?”
苏睡睡听到大叔的话,眼睛微微一亮,点点头,“真的吗?大叔?”
大叔看着苏睡睡亮晶晶的眼睛,眉间一抹媚意,似乎展现无限风华,忽然生出了一抹此女不可小觑的错觉。
&bp;&bp;&bp;&bp;不过,错觉始终是错觉,大叔看着面前衣衫褴褛的女子,红色的衣服被泥水染的有些分不清颜色,乱糟糟的头发,浑身脏兮兮的。
“嗯,今日郡主大婚,好像是要招临时帮工,不过我也不确定,你可以和你弟弟去看看!”
苏睡睡点点头,一手拿着还未吃完的馒头,一手拉着寒少云,向大叔鞠了个躬,神情认真。
“谢谢大叔!”
寒少云也跟着苏睡睡向大叔鞠了个躬。
两人这才亦步亦趋的向前方走去。
街上路过的人,有人见到苏睡睡神情默然,或是怜惜,或是厌恶,人心不古,所有人都有着自己的想法,苏睡睡丝毫不在意。
曾经在现代的时候,虽然她走上那个位置,虽然靠的是背景,但是,也与她自身能力有关。
到了这个世界,她没有认真对待过,也从未真正将自己溶于这个世界,像是一个旁观者一般,即使她知道在那个世界的自己已经死了,她仍然放在心上。
似乎,这一切都只是她做的一个梦,梦醒了,一切都没了,就像梦中的小元子和睡睡。
梦醒了,所有的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直到她遇到洛羽,遇到无虞……
她不发威,不代表她就是病猫,她不生气,不代表她就是小白,目光微微闪过一抹冷光。
金碧辉煌的府邸,朱红色的大门,大门两边各贴了两个门神,还有一个大大的囍字,地上铺着一层红色的地毯,金黄色的黄金牌匾,上面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牌匾上方挂着大红色丝绸的大红花,两边垂在门板边缘处。
——墨府。
门前站着几个粗布麻衣的下人放着鞭炮,大门被敞开着,能够清晰的听到院子里吹唢呐的声音。
苏睡睡有些奇怪,大叔不是说郡主大婚吗?
为什么会是这里,什么墨府,墨府,这个姓氏苏睡睡似乎在哪里听过。
苏睡睡向门口走去,一个灰色衣服的男子看到苏睡睡,打量了他们几眼,皱了皱眉头。
随即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掏出几文钱,递给苏睡睡,“嗯,拿去吧,小乞丐,今天大少爷大婚,这是赏你们的。”
苏睡睡看到男子的动作,额头滑下几条黑线,寒少云在旁边看着眼睛里闪过一抹笑意。
这女人,终于知道被人当成乞丐的感受了吧?
这时候的寒少云俨然忘记了现在他是也寒门的一份子,寒门说起来好听,其实与丐帮没多大差别。
苏睡睡心头无语,她现在真的很像乞丐吗?
真的很像吗?
不过即使心里再怎么郁闷,脸上还是依旧带着笑容,凭着不要白不要的的厚脸皮,接过男子手里的几文钱,献媚的笑着。“谢谢这位大哥的好意,不过,大哥,我是听说这里要招临时帮工,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苏睡睡刚说完,男子有些诧异的看着苏睡睡,似乎不相信一个乞丐会说出这样的话。
苏睡睡知道现在自己的样子有多狼狈,嘴角微微苦笑,满脸忧伤,扯过寒少云。
&bp;&bp;&bp;&bp;“大哥,我和家弟从北边来,本来是去皇都寻亲的,可是路上遇到大雨,钱财都被冲走了,如今身无分文,只能找些事情做。”
苏睡睡边说着,眼睛里忽然掉了一大滴豆花,脏兮兮的脸上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寒少云听到苏睡睡的话,微微扶额,方才还是遇到山贼,现在就是大水了。
不过,寒少云目光看着苏睡睡,眸子微微闪动,这次大雨却是来势汹汹,特别是前几天的那次。
今年南方干旱少雨,这场大雨来的倒是好,何况南方又处于山谷悬崖,树木丛生,只是,北方就惨了。
今年北方一年四季多雨,再加上北方地势平坦,多沙石,这场大雨,应该很多人都不能幸免吧?
而有洪水的地方,免不了会引起什么疫病,灾难!
果然,男子听到苏睡睡的话,面色微微带着怜悯,犹豫了一会儿,同情的说。“那姑娘你和我来吧,我去问问张哥,看看还需要人不!”
苏睡睡点点头,眼睛里满满的感谢。“多谢大哥了,大哥对小女子的恩情,小女子无以回报!”
一旁的寒少云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像苏睡睡这样的女人,看似无害,实则一不小心,就会被她捅一刀。
男子看着苏睡睡眼睛里亮晶晶的,满满的都是感谢,男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挥挥手,“没事,没事儿!”
说着,男子对旁边的几个下人说了什么,几个下人打量了苏睡睡和寒少云几眼。
一会儿男子走到苏睡睡身边,说道,“姑娘,和你弟弟跟我来吧!”
苏睡睡拉着寒少云,点点头,跟着男子绕过大门,走了一会儿,面前一个简陋的小门,苏睡睡知道,这是每个大户人家的规矩,除了院子里的主子和客人,其他下人进门的时候,都要走小门。
男子领着苏睡睡,一边交代着。“姑娘,一会儿见到张哥的时候,可得恭敬点儿,表现好点儿,干活的时候,也要利索点,这样,给你发的工钱可能也会比别人多。”
苏睡睡点点头,认真的听着。
男子看着苏睡睡眼神认真的听他说,兴许是觉得说的有些多了还是怎么能,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我也是怕你得罪了谁,张哥是这府里张管家的儿子,一直帮忖着张管家管着这些琐碎的小事儿。”
苏睡睡知道面前的这个男子是个比较厚实的人,脸上仍然带着笑意,真诚的眼神没有一丝不耐烦。
“我知道,大哥,你真是个好人!”
男子更不好意思了,寒少云看着给人发好人卡的苏睡睡,已经十分自然了。
今天他见到的苏睡睡,和他以为的苏睡睡不同。
他以为的苏睡睡,只是一个没什么脾气的大小姐,而今天他看见的苏睡睡。
她前一秒可以哭的娇娇滴滴,后一秒可以变得冷静倔强,有时候又像个市斤小流氓,骗人,贪财,无一不具。
不一会儿,就到了后院,一股菜香在院子里传来,院子很简陋,院子的旁边一棵大树,树的另一边放着很多小块的木柴,一个黑黑廋廋的男人正在树下劈柴
&bp;&bp;&bp;&bp;另一边有着一个水井,有两个丫鬟在洗菜,饭菜香从最大的一个屋子里传来,苏睡睡看到那个房子的房顶上的烟冲里,有烟雾渺渺。
院子有很多小房间,另一边通着一个朱红色的走廊。
男子带着苏睡睡和寒少云来这里的时候,干活的人有些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而有些连看都没看,直接各干各的。
男子目光四处看了一转,走到劈柴的男人身边,“柱头,张哥在哪里啊?”
叫柱头的男人听到男子的问题,放下斧头,指了指厨房,“张哥好像在厨房里,你去里面看看吧!”
“好,那我去看看去!”说着,男子走到苏睡睡身边,动了动唇瓣,“你们在这儿等会儿。我进去找张哥!”
苏睡睡点点头,示意知道了。
男子这才向厨房走去。
苏睡睡靠在墙壁上,目光看着正在砍柴的柱头,眼睛一眨不眨的,寒少云看到苏睡睡一直盯着那边看微微有些疑惑。
“姐姐,你在看什么啊?”
苏睡睡目光微微凝起,眼睛看着柱头手上劈的柴,苏睡睡才发现空气中混合着饭香的还有一股香味,有些不解那股自然的带着一抹清新脱俗的香气是从哪里来的。
最后苏睡睡的目光不易察觉的看向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树,眼睛微微闪烁,听到寒少云的话,苏睡睡回过神,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脑袋凑到寒少云耳边,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笑意。
“少云,这里的人怎么那么喜欢猪啊?”
苏睡睡莫名其妙的话,让寒少云微微不解,喜欢猪?
苏睡睡眉眼带着兴奋,“上次吧,反正有很久了,我听到有个女子叫猪姐,今天有一个人叫猪头,哈哈哈,少云。你说他们是不是三百年前是一家啊?”
苏睡睡的话刚说完,寒少云眉头抽搐了几下,稚嫩的脸上滑下几根黑线,看着苏睡睡微微扶额。
“那个人不叫猪头,叫柱头,姐姐,你听错了!”
寒少云对苏睡睡解释着,苏睡睡听到寒少云的解释,有些诧异的看着柱头,“原来是这样啊!”
在寒少云看不到的角落,苏睡睡眼睛里闪过一抹深沉,随即目光看到厨房走来的男子,勾了勾嘴角,恢复到若无其事。
男子身前一个穿着黑色普通长袍男子先走了过来,老远就看到苏睡睡和寒少云。
走到两人身边,男子边走边给黑衣男子介绍着,“张哥,他们姐弟遇到洪灾,所以才想找些事情做赚点零工钱回家!”
苏睡睡就听到这么一句,张哥听到男子的话点点头,目光看着苏睡睡和寒少云打量了几眼,随即点点头,向苏睡睡和寒少云问着。
“你们是从北莞来的?”
苏睡睡不知道北莞是哪里,心里一阵咯得。
北莞是哪里?
糟了,她说谎要露馅了!
倒是寒少云苦涩的笑了笑,听到张哥的话眼睛里闪过一抹黯然。“我们是北莞城的人,只是来皇都寻亲,哪知道过后庭河下游的时候遇到泥石流,钱财都没了,才沦落的这种境地!”
&bp;&bp;&bp;&bp;寒少云话刚说完,苏睡睡心底微微一征,不过面上却是浓浓的伤心。
倒是张哥听到寒少云的话,隐隐的松了一口气,说道,“那就是说你们是在北莞城没有发生疫病的时候就来到这里了啊?”
疫病?苏睡睡不解,难道这里还发生了什么吗?
“张哥,北莞城发生疫病了?”
张哥看着苏睡睡脸上的惊愕,不像是装出来的,“你们不知道吗?北莞发生瘟疫了,死了很多人,如今被封锁隔离了。”
一边说着,张哥眼睛里带着些同情。“现在都不知道朝廷要将他们怎么样!”
不只是苏睡睡,还有寒少云两人听到张哥的话,都有些吃惊,北莞竟然发生瘟疫了?
正当两人诧异的时候,耳边响起清脆的环铃声,随着声音而来的,是一个语气清冷的女子声音。
“张哥,我家小姐要饭菜做好了吗?”
苏睡睡看了过去,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目不斜视的向从走廊走到院子里。
张哥听到女子的话,献媚的笑了笑,“做好了,做好了,小妍妹妹,你先等等。”
说着转头对身边的男子吩咐到,“宋岀,你厨房把小妍妹妹要的饭菜端岀来。”
苏睡睡这才知道,那个男子叫宋岀。
“是,张哥。”宋岀点点头,向厨房小跑去。
宋岀去端饭的时候,女子这才看到苏睡睡和寒少云,目光看到他们脏兮兮的样子时,皱了皱眉头,嫌弃的后退了几步。
“张哥,这两个乞丐怎么到后院来了?今天是我家小姐和家主的大婚,这多不吉利啊!”
小妍嫌弃的话,让张哥也看了看苏睡睡和寒少云,这才注意到他们身上的穿着,也皱了皱眉头,一边对小妍解释道,“小妍妹妹,这两个人是今天新请的临时帮工,身世挺可怜的!”
说着对一旁的一个洗菜的丫鬟招呼道。
“大丫,过来,带——你们叫什么名字?”张哥忽然想起没问苏睡睡和寒少云的名字。
苏睡睡听到张哥的话,微微低头,眸子不易察觉的闪过一道复杂的光芒。
“张哥,小女子苏妲己,我的弟弟苏打绿!”
苏睡睡随便说了一个名字,总不能说真名吧?
姓苏的她只能想到这两个,不过苏睡睡不知道这里的历史上有没有叫苏妲己的。
“苏妲己?祸国妖妃?”倒是一旁的小妍听到苏睡睡的话,嘴角抽搐了几下,打量着苏睡睡脏兮兮的脸,眼睛里带着几分鄙夷。“长成这样还叫苏妲己?”
张哥也隐隐抽搐了下嘴角,一旁的寒少云低着头也抽搐了几下。
苏妲己?苏打绿——
听名字就知道,果然是姐弟——
苏睡睡听到女子的话,心底明白,难道这世上还真有人叫苏妲己?
不过苏睡睡再疑惑,都没有问出来。
“妲己,你和你弟弟跟着大丫换件衣服,收拾一下,就来帮忙吧,工钱嘛,一人一天二十钱,怎么样?”
普通的丫头一个月就500钱到1000钱,相当于一两银子。
而在墨府,这样的府里,而且还是临时工,一人一天二十钱已经算多了,只要省着点,两个人都皇都也足够了。
&bp;&bp;&bp;&bp;苏睡睡默默的想了想,点了点头,“行,张哥!”
“那就这样,大丫,带着妲己和她弟弟去换了衣服,就上工吧!”
大丫是一个胖乎乎的看起来很老实的丫头,听到张哥的话,洗菜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走了过来,对苏睡睡和寒少云笑了笑。
“妲己,打绿,跟我过来吧!”
苏睡睡对张哥和小妍点点头后,就跟着大丫过去了,听到大丫叫寒少云打绿的时候,苏睡睡眼睛努力忍着笑。
寒少云脸色微微僵硬,抽了抽嘴角。
苏睡睡跟着大丫走开的时候,她看到宋岀把饭菜递给了小妍,小妍拿着饭菜,苏睡睡隐隐听见了小妍自言自语的抱怨了一句什么。
“真不知道小姐是怎么回事,她妹妹那么对她,小姐竟然还亲自给那女人送饭,真是的!”
小妍刚说完,倒是一旁的张哥关心的提醒到。“小妍妹妹,在外面可别这么说,好歹宛绫小姐曾经也是我们的夫人!”
……
之后的话,苏睡睡就听不见了,不过苏睡睡听到后,眼睛微微闪了闪,第一次,她听见真实的宅斗!
隐隐的她心里升起了一抹兴奋,她没见过真实的宫斗,可是这宅斗……
只是,宛绫小姐?这名字怎么那么耳熟呢?
苏睡睡心底忽然似乎闪过什么,但也只是一瞬间,苏睡睡又想不起来了。
……
皇都皇宫里。
小桃子站在书房门口,手上端着燕窝,只是脚步没有动,身体靠在门口,看着一直坐在御书房里,桌前忙碌的煌嵘。
煌嵘一直看着奏折,偶尔揉了揉太阳穴,似乎很累的样子。
一旁的太监看到煌嵘这个模样,微微担忧,“皇上,您已经看了一整夜了,要不休息会儿吧?”
煌嵘听到太监的话,微微摆摆手,皱着的眉头带着忧虑。
“这场大雨后,北方瘟疫忽然爆发,整个北莞的人都陷入疫病,朕怎么能休息的了?”
煌嵘叹息了一下。
他本来以为,在这场大雨后,所谓的灾难并不存在,哪知道……
太监听到煌嵘的话,忽然想起了什么。“皇上,最近公子不是要到皇都吗?此事,公子总该有办法吧?”
太监的语气小心翼翼的。
煌嵘听到太监的话,神情微微一征,眼睛一亮,本来皱着的眉头,顿时绽开。“是啊,朕怎么没想到,公子还没有离开皇都,瘟疫的事,别人没办法,公子却不一定了。”
煌嵘想着,目光闪了闪,何况公子似乎与倾城公子与倾城夫人有所交情!
谁都知道,倾城公子与倾城夫人,医毒双绝。
而此事关于百姓,公子总不能无动于衷吧?
这样想着,煌嵘脸上重新带着笑容,问着身边的太监,“对了,公子什么时候能到皇都,朕亲自去迎接!”
“皇上赎罪,这个……奴才不知!”太监跪在煌嵘身边。
煌嵘此时心情大好,没有生气,何况,他也知道,公子的下落也不是普通人可以知道的,忽然想到什么,“丞相和公主回来了吧?”
&bp;&bp;&bp;&bp;“是的,皇上,洛丞相和公主正向宫里来!”太监点点头。
煌嵘眸子眯了眯,神情若有所思,想了想。“丞相他们都回来了,那公子他应该在明日午时左右到皇都吧!”
他在倾城一条街安排的探子,传来的消息,公子今日一早便与他的徒弟向皇都而来。
……
小桃子看着煌嵘,低头看着自己手上浓稠的燕窝,嘴角轻轻勾了勾,转身向自己宫里走去。
目光看着深宫,红墙绿瓦,像一个大大的牢笼一般,从她决定回来的那一刻,她不就想好了吗?
为什么,她还是有些不甘呢?
和煌嵘在一起她却是很幸福,只是有得必有失,终究,她是失去了自由。
小桃子艳丽的身影,扭着妙曼玲珑的腰肢离开,金黄色的凤袍在地上拖着。
小桃子回到房间,身边的宫女走了过来,“娘娘?您回来了?”
小桃子看了眼宫女,目光微微恍惚,听到宫女的话,点点头,向内厢房走去。
走在镜子前,小桃子透过窗子看着深深的天空,似乎离她很远很远,忽然,从天空飞来一只雪白的鸽子。
小桃子的眼睛忽然亮了亮,信鸽飞到打开的窗前,落到小桃子面前,小桃子伸出手指,白鸽跳到小桃子手上,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掌心。
“小家伙,你怎么来了?是小姐让你来找我的吗?”
小桃子一边问,另一只手把桌子旁边的糕点碾碎放到白鸽的面前。
白鸽啄着糕点屑吃着,直到白鸽吃饱了,小桃子才从白鸽脚下取出信件。
用竹筒装着的纸条,上面写了几个歪歪斜斜的勉强能认出的字迹,小桃子一看就知道是谁的字迹,有些忍俊不禁的笑了笑。
文盲小姐竟然能写字了?
想当初,她可是只能画画呢,说起画画,越卿娄认字虽然不怎么认得,但是画功却是无人能比。
谁都不知道,风家小姐不怎么认识字,因为大家只知道,风家小姐的画,却是一画千金!
而现在她竟然学写字了,小桃子忽然想到那个像冰块,看起来面无表情冷冷的女子,应该是她教的吧?
“锁北莞,百姓乱,桃,你和你男人去一个人到北莞定民心,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可明白?”
简简单单几句话,让小桃子顿时明白了,只是,小桃子看着纸条上的话,就这样的话,怎么她觉得那么不像小姐的水平呢?
不过没有多想,小桃子起身向御书房走去。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是水,天子为舟,北莞被封锁,北莞的百姓应该是心灰意冷,以为自己被放弃了吧?
她身为皇后,在其位却未担其职,如今,既然她原谅了一一,那么,代表着她也接受了这个位置。
也该学会担起这个职责了吧?
想着,小桃子走到御书房,刚准备进去,就听见里面煌嵘大发雷霆的声音。
“放肆,轻风你与丞相成亲不足一月,便要和离,若是让外界知道了,天下百姓将如何想朕,如何想你,我皇家的面子又往哪儿搁?”
&bp;&bp;&bp;&bp;和离?
小桃子的脚步顿了顿,怎么回事?
原来,洛羽和煌轻凤一进宫后,煌轻凤就向煌嵘请求下旨,她要给洛羽自由。
“皇兄,不是和离,是请你下旨让洛羽休了我吧!”
煌轻凤眼睛里带着固执,低着头一闪而过的苦涩。
一旁的洛羽听到煌轻凤的话微微愣了愣,有些不可置信,他没有想到煌轻凤会这样……
“轻风公主……”
煌嵘听到煌轻凤的话,身旁的杯子狠狠的摔到煌轻凤的脚边,语气阴沉,“煌轻凤,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堂堂公主——”
煌嵘还未说完,煌轻凤就抬起头,语气坚定的看着煌嵘,“大哥,我不想和一个不爱我的男人过一辈子!”
煌轻凤叫的是大哥,自从煌嵘坐上皇上之后,不,也许是煌轻凤曾经离间了煌嵘与小桃子的感情之后,煌轻凤再也没有见过煌嵘大哥。
煌轻凤的话很轻,却是任谁都能听清她话里的坚决。
煌嵘听到煌轻凤的话,眼神微微恍惚。
从何时起,从小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小丫头,已经长大了呢?
煌嵘有些困倦的眯了眯眼,揉了揉太阳穴,转头看向一直跪着的洛羽,眼神复杂,叹了口气。
“洛爱卿呢?你有何要说的?”
洛羽低头跪在地上,看着地上碎成渣屑的茶杯,他有何要说的?
目光低垂,想到睡睡——
手指微微攥紧,衣袖下的骨节泛白,又缓缓松开。
这一生,他爱的人只有睡睡,只是……
煌轻凤看着煌嵘问洛羽,眼睛里带着一抹苦涩,对煌嵘轻笑道。“大哥,你别问洛丞相了,他——只是不爱我罢了!”
是的,洛羽没有错,只是,洛羽不爱她而已。
其实,早在很久之前,她就该看清了,要是看清了,就不会有后来的这么多事情——
多到——她伤害了他,让他失去了他的挚爱。
多到——她伤害了那个叫若儿的女子,让她失去了亲人。
在很久之前,她并不是这样,她也任性,脾气很不好,只是一个被人宠坏的公主。
直到煌嵘和小桃子的事,直到那个无辜女子的事发生后——
“大哥,你记得你曾经在皇嫂消失后对我曾说过一句话吗?”煌轻凤继续说道。
煌嵘看着煌轻凤,有些不解,什么话?
煌轻凤知道煌嵘可能会忘记了,笑了笑,眼睛里带着一抹微不可察的羡慕。
“大哥,兴许你不记得了,可是我却记得清清楚楚的,你说。”
“轻风,以后嫁人,一定要嫁一个你爱的也爱你的人,或许当时我不懂那是什么意思,但是,现在我明白了。”
煌轻凤说着,顿了顿,“大哥,曾经你有多爱皇嫂,我们心知肚明,在你无奈要娶别的女子的时候,你就明白洛丞相娶我就有多难受了。”
煌轻凤的话让一旁的洛羽,身子微微一颤,他没有想到,她竟然都懂?
目光看向煌轻凤,微微诧异。
煌嵘听到煌轻凤的话,方才还愤怒的情绪顿时平静下来,目光看着洛羽,似乎看到了曾经的他一般。
&bp;&bp;&bp;&bp;当初,他刚当上皇上后,为了稳定根基,他也是有很多妃子,即使他再也不想娶……
还有就是,小桃子的离开,让他觉得心灰意冷,索性,反正都不是自己爱的人,娶谁不是娶——
直到他彻底稳定下来,找到小桃子后,他一点点的废除后宫,将小桃子困到自己的身边。
她逃一次,他追一次。
她逃十次,他追十次。
一生一世,不死不休。
……幸好有一天,她原谅他了,要不然——
煌嵘忽然间很想小桃子了,这两天,他一直忙着正事,都没有怎么去看看她。
目光看着煌轻凤,煌嵘微微无奈的摆摆手,“既然如此,随你们吧,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听到这里。门外站着的小桃子身子也微微一颤,忽然想到什么,低头微微笑了笑,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一一,你爱我,我也爱你,那么这一次,让我为你,为你的天下,做一点事情吧?
目光看向北方,眼神坚定,也让她真正和自己的曾经做一次告别吧?
她曾经所有的不甘,所有的伤心,所有的绝望,所有的痛苦,让她做一次真正的告别吧?
小姐,我能原谅一一,不是不爱,也不是不深爱,而是爱的太深,还有,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他也那么爱我,一一为她一步步变的强大,为她废除后宫,一次次的容许她的逃跑,一次次将她追回来。
小姐,原来,很久很久之前,我就找到我此生最爱了,小姐,你呢?
煌轻凤听到煌嵘的话,微微笑了笑,在她预料之中,那么爱小桃子的皇兄,怎么可能不会答应呢?
洛羽也没有想到,皇上竟然这么轻而易举的答应了?
“大哥,什么条件啊?”
煌轻凤听到煌嵘答应,说不出来什么感觉,有失落,也有高兴,反正很复杂。
不过,她会学着放手忘记洛羽,让他幸福——
“前提是要在这次北莞瘟疫解决之后,你们想怎么样,朕都不管,和离也罢,休弃也罢,都与朕无关。”
“怎么样?能做到吗?”
是的,他虽然答应公子赐婚与洛羽和轻风,但是之后他们再怎样,都与他无关。
只是,这次公子回来,他还要找他商量北莞瘟疫之事。
煌轻凤看着洛羽,洛羽点点头,煌轻凤嘴角微微苦涩。
“大哥,我能做到!”
“皇上,臣也能做到!”
洛羽手指松了紧,紧了松,隐忍着自己的激动,并没有发现一旁失落的煌轻凤。
睡睡,睡睡,等我,这一次,真正等等我,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放开你的手了。
煌嵘明显注意到这一幕,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到底是错还是对的,这一切,都看他们自己了。
煌轻凤看着洛羽,忽然释然一笑,她承认她还爱着洛羽,而这一次,她做这个决定,也是她看到洛羽看着他爱的女子的眼神。
无论以后怎样,她都不会后悔自己今天的决定!
……
院子里,大树下,越卿娄怀里抱着一直白色的小动物,懒洋洋的躺在软榻上,昏昏欲睡的听着一旁给她念书的苏衫衣。
&bp;&bp;&bp;&bp;“……辟尔为德,俾臧俾嘉。淑慎尔止,不愆于仪。不僭不贼,鲜不为则——”
苏衫衣读到这儿,越卿娄忽然打断了接了下去。
“投我以桃,报之以李,小三儿,你都读了三遍了,这什么大雅,有何可雅的?——”
越卿娄的语气怏怏,皱起眉头,她觉得她还是不适合读书。
苏衫衣听到越卿娄的话,微微诧异,“小姐,你记得了?”
越卿娄看着苏衫衣诧异的眼神,微微无奈,手上抚摸着怀里小东西的白毛。
苏衫衣看越卿娄不说话,以为她是默认了,眼睛微微亮了亮。“那小姐,你既然记得了,我方才给你说的这句话的意思你总该知道吧?”
苏衫衣觉得越卿娄还是挺好学的,她只读了三遍,她就记得了!
意思?
越卿娄心里微微心虚,她好像大概应该已经忘记了。
她要说她不知道,小三儿会怎样?
应该会变成一个冰山,不给她做饭,也不买菜,越卿娄眼睛微微动了动,轻咳了两声。
“我自然是知道了!”
知道了她要是说自己不知道那句话的意思,小三儿一定得炸毛。
苏衫衣听到越卿娄的回答,看着越卿娄的眼睛,示意她说说这是什么意思。
越卿娄默默的摸了摸自己怀里的荷包,看看有多少银子,今天中午她好去附近的酒楼吃饭!
“……投我以桃,报之以李,你给我桃子,我给你李子,是这个意思吧?”
越卿娄犹豫着说了出来,苏衫衣点点头,眼睛里带着满意,倒是越卿娄看着苏衫衣点头,想了想,有些不解。
“……你给我桃子,我还你李子,桃子那么大,李子那么小,怎么有人会换啊?还大雅,应该大俗才是吧,根本不公平嘛!”
越卿娄的话让本来脱口而出的“小姐真聪慧!”的苏衫衣,顿时将嘴角的话咽了下去,看着越卿娄,眼神极其无奈。
越卿娄看着苏衫衣目光炯炯的盯着她,微微愣了愣,“小三儿,你怎么了?”
苏衫衣猛的将手上的书塞到越卿娄怀里,黑着脸,咬牙切齿。“小姐,今天中午的午膳你自个儿解决吧,反正你是土财主!”
说完,苏衫衣转身就向自己的屋子里走。
留下越卿娄一人独自在原地有些呆愣,坐起身子,微微有些不解。“我哪里说错了吗?小三儿不是点头了吗?怎么会又不做饭?”
顿了顿,自个儿解决?
越卿娄从自己怀里默默的摸出自己圆润的荷包,在手上抛了抛,目光看了苏衫衣的房间一眼,眼神暗了暗,随即笑开了脸,抱着自己的小东西,慢悠悠的向大门外走去。
“正好本小姐今天想吃街头那个店里的烤鸭,还有他那里的黄梅酒,见者流泪。”
说着,越卿娄笑眯眯的往外走。
坐在房间里生着闷气的苏衫衣听到越卿娄的话,眼光亮了亮,不过瞬间又平静下来。
越卿娄走到大门口,看到苏衫衣的房间没有动静,耸了耸肩,“小三儿,你去吗?若是不去我便去了!”
苏衫衣仍旧没有动,看着桌上她给越卿娄注的的注释,还加了重点的。
&bp;&bp;&bp;&bp;投我以桃,报之以李——礼尚往来!
是的,这句话并不在乎公平与不公平,而是说的礼尚往来。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之道。
苏衫衣看着,忽然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些可笑,她明明那么认真的想教好她——
越卿娄看着苏衫衣仍旧没有动静,不仅笑了笑,小三儿还真倔强,看起来经常板着脸,实则她的内心比谁都脆弱。
“投我以桃,报之以李,小三儿,你每天都在给本小姐做饭,礼尚往来,今日,本小姐请你去喝黄梅酒,吃烤鸭可好?”
苏衫衣正在自我嘲讽,忽然就听到越卿娄的这句话,眸子微微亮了亮,有些诧异。
越卿娄见苏衫衣真的不出来,眉头挑了挑,也不再说什么了,迈着步子向门外走,她不去也罢,她给她带回来便是!
越卿娄刚走了几步,忽然就感觉一阵青影闪过,抬头,就看见越卿娄站着她的身前。
苏衫衣看着越卿娄,清了清嗓子,“小姐,我要吃叫花鸡,喝黄梅酒,烤鸭太腻了!”
苏衫衣的话说完,越卿娄目光里带着一抹笑意,擦过她的身边,“好吧,看先生你最近教我认字写字如此辛苦,本小姐今日就允了你!”
先生的意思等于老师!
苏衫衣听到越卿娄的话,忽然也笑了起来,皓月的眸子如同朦了一层烟雾般,漂亮至极。
“乐哉至极!”
说着,两人相视一笑,并肩向前方走去。
苏衫衣知道,越卿娄不是笨,也不是不懂,她只是懒,懒的学习罢了。
越卿娄看着天上的太阳,散发着灼热的光芒,想不到有一天,她也会放弃女子无才便是德那句话。
去学习读书识字!
……
莺歌燕舞,靡乱红楼。
耳边尽是歌舞升平,寥寥清香。
红衣男子神情慵懒,眉间风华难掩,相貌妖媚,红唇魅惑,白皙的面容与他绝美的五官契合无比,像是没有骨头的身子,歪歪斜斜的支着下巴靠在软榻上。
房间粉红的轻纱飘逸微扬,隔着一个屏风后面,一个面容清秀,五官平庸,眼神极为清澈,看起来十分稚嫩的青衣少女,正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弹着怀里抱中的琵琶。
琵琶声在耳边环绕,花奕染目光微微恍惚,透着屏风,女子身形玲珑,隐隐约约能看见屏风旁的一抹青色的衣角。
花奕染拿起旁边的酒壶,斟了一杯酒,一口饮尽,一些酒水顺着他的下巴滑下,滴落到他微微敞开的胸膛上,裸露着的锁骨妖媚至极。
目光看着屏风,仍然未曾移开眼神。
“呵呵……多像啊?碧落,你说,她怎么那么像你呢?”
花奕染的语气带着悲凉和浓浓的思念,不知道这个她是说的弹琵琶的女子,还是其他人!
忽然,琵琶声停了,花奕染喝酒的动作微微顿住,抬头看去,屏风忽然倒塌在地,方才弹着琵琶的女子忽然能看见她的面容。
清秀陌生的面容稚嫩无比,清澈的眼睛闪着泪花,目光看着花奕染神情微愣,手指紧紧捏着衣角,似乎有些紧张,也有些害怕!
&bp;&bp;&bp;&bp;花奕染看着女子,眼前的身影忽然与他脑海里的一抹青影渐渐重合,花奕染苦笑了笑,支着身子,坐了起来。
她,第一次看见的她,也不就是那样的吗?
那样的可爱,让他忍不住逗弄她。
脑海里的记忆,在此时越发清晰。
那日,天气甚好,他到九天的哥哥那里,看到桃花树下,不远处的一颗双生竹。
红色的竹子被风吹的没有丝毫动静,应该在闭关,碧色的竹子看到他似乎在瑟瑟发抖,让他忍不住戳了戳她的枝干。
“小妖精,你每天都在这里扮木头好玩吗?”
小竹子听到他的话,微微甩了甩自己的枝叶,小小的微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
“我是竹子,才不是木头那么没脑子的笨蛋呢!”
当时,他听到她的回答,只是觉得很可爱,笨蛋吗?
第一次听说木头是笨蛋呢!
“小妖精,木头是实心的,那不叫笨蛋,那叫老实!”
他忍俊不禁的给她解释道。
小竹子听到他的话,语气微微有些迷茫,“心吗?姐姐说,我们竹子都是没有心的,可是,心是什么呢?”
他不知道,他在何时丢了自己的一颗心,只知道,在听到小竹子说她没有心的时候,他眸子微微动了动,忍不住将心口靠近她的枝叶,“这就是心,你感觉的到吗?”
他的话音刚落,忽然一阵青光,他看到一个容貌清丽,肌肤白皙的女子,手指正摸着他的心口,她烟雾一般朦胧漂亮的眸子,带着些紧张,有些好奇,看着他。
“这就是心啊?心在动啊?”
女子柔软的小手摸着他的心口,平生第一次,有一个女子,那么靠近他,还用着那么无辜漂亮的眼神看着他。
她是从内而外散发出的一种冰冷,和她的身体容颜融合在一起,朦胧的大眼睛,似乎像是一滴水珠般,清冽至极。
他听到她的话,他能感觉到自己火热的心跳,突突的,一下又一下,似乎要蹦出来一般。
“小妖精,你叫什么名字?”
正好奇摸着他心口的女子听到他的问题,笑颜如花,朦胧的眼睛像月牙般弯了起来。
“我姐姐说我叫碧落!”
小小的声音,如同一滴水珠般滑到他的心口,渐渐的渗入骨血,心脏,让他的四肢百骸一阵酥麻。
碧落——
上穷黄泉下碧落,她姐姐给她取的这个名字,似乎像是他们的预兆般。
无论在什么地方,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他记不记得她,他的心口都有着她的名字。
无论他忘记了她多少次,最后他终归是记得她,包括在九天她消失后,哥哥在沉睡封住他的记忆后。
他看见她,仍然会爱上她。
“公子,对不起,对不起,青儿不是故意的,公子!”耳边胆小的声音让花奕染回过神。
花奕染抬头看了过去,站起身子,微微拢了拢衣襟,方才恍惚的目光恢复到平时的邪魅轻挑。
花奕染抬步慢悠悠的走到女子身边,手指抬头女子的下巴,女子身子瑟瑟发抖,不知道是怕的,还是其他。
&bp;&bp;&bp;&bp;花奕染看着女子闪着水花微微愣神的眼睛,轻轻的勾了勾唇,语气邪魅,从怀里掏出一大锭银子,塞到她的手心里,“这些银子拿去,赎了身子,好好过日子吧!”
说完,花奕染松开她的下巴,后退了一步,站起身子,转身向门外走去。
红色修长的身子妖娆至极,带着一股潇洒和洒脱。
女子愣在原地,目光看着男子消失的身影,直到耳边传来门外老鸨尖细献媚的嗓音,她才回过神。
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银子,女子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方才胆小清秀的脸上,带着一抹奇怪的笑意。
一会儿,老鸨走了进来,看到女子坐在地上,脸上带着担忧,走到她身边,语气里满是止不住的关心。
“我的小祖宗哎,你怎么坐在地上啊?快点起来,地上凉!”
一边说着,老鸨将女子扶了起来,女子慢悠悠的起身,躺在方才花奕染躺着的软榻上,语气轻柔。
“环姐姐,方才那个人就是花家的家主吗?”
老鸨听到女子的话,点了点头,“是啊,他向来是我这里的常客,不过,有一点奇怪,他从来都是只听曲儿,而且长相清秀的女子,穿着青衣隔着屏风听。”
说着,老鸨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不过有钱的客人都是如此难免有些怪癖!”
女子听到老鸨的话,想到花奕染绝色俊美的容颜,眼底闪过一抹什么,随即笑了笑。
“他那般俊美妖媚的男子自然要隔着屏风了!”
老鸨听到女子这句话,眼神微微诧异,忽然想到什么,看着女子有些不可置信。
“玉姑娘,你不会看上他了吧?”
玉阡陌听到老鸨这句话,微微笑了笑,“环姐姐,是又如何?”
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银子,玉阡陌笑容越来越大。
老鸨听到玉阡陌这句话,蹙了蹙眉头,眼神微微不妥。“玉姑娘,主子给你的任务可是以彩铃郡主的身份勾引当今丞相洛羽,若是你……”
玉阡陌听到老鸨的话,脸上情绪不变,弯了弯眼睛,“环姐姐,我已经探查到了,洛羽已经有了一个他挚爱的女子,我根本无法下手。”
说着,目光带着深意,“倒是花家家主,此人看起来风流多情,若是将此人搞定了,主子的目标岂不是又进了一步?”
玉阡陌的话顿时让老鸨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她,眼神微微无奈。
“玉姑娘,这件事情,你还是去和主子说吧!”
说完,老鸨转向身子,向门外走去。
房间里只留玉阡陌一人,玉阡陌身子趴在软榻上,鼻子靠在上面,闻着上面一股陌生好闻的花香味,像曼珠沙华般的味道,似乎侵染着毒一般。
让玉阡陌眯了眯眼睛。
花公子吗?
……
明亮的铁屋子里,公孙宛绫拿起地上的凳子将镜子狠狠的砸开,碎片散乱在桌上,公孙宛绫双目通红,低头看着四分八裂的碎片,拿了一块极为尖锐的镜片藏在自己的怀里。
准备将桌子上的碎片全部都收拾好,包起来。
&bp;&bp;&bp;&bp;忽然,碎镜片一个尖锐的菱角忽然划破她的指腹,公孙宛绫看着红色的鲜血一滴滴滴到镜片上。
看着镜片上的血液,公孙宛绫像疯了一般,嘴角苦笑。
“公孙宛绫——”男子低沉带着怒气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宛绫抬头看去,目光看着铁门外的穿着喜服的俊逸男子,在明亮的夜明珠的光芒下的他的红衣特别的显眼。
墨九缨的方向只能看见她脚下碎成一地的玻璃碎片,脑海里升起一抹念头。
她想自杀?
这个念头一升起,墨九缨就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眼神阴沉的叫着公孙宛绫。
从腰间取出铁门的钥匙,打开铁锁,想都不想就走了进去。
公孙宛绫看到墨九缨身子微微动了动,看到墨九缨向她走了过来,公孙宛绫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她的手掌撑在背后,手心被地上破碎的玻璃片扎的尖锐的疼痛。
公孙宛绫似乎就像感觉不到痛一般,看着墨九缨,第一次在墨九缨面前,眼神露出毫不掩饰的恨意。
语气嘲讽,“墨九缨,你来这里干什么?看我笑话吗?看我被你困在这里,有多可怜吗?呵呵……”
只要一看见墨九缨,公孙宛绫就觉得自己的心不受控制的痛了起来,脑海里一幕幕反复的闪着前世的一切。
为什么?
都这么久了,她已经在努力压制了,为什么还是这样……
墨九缨看着眼睛里带着浓烈的恨意的女子,目光看着她被玻璃扎到流出更多鲜血的手掌,心头狠狠一痛。
墨九缨脸色阴沉,听到公孙宛绫的话,止不住生气,将墨九缨狠狠的从玻璃碎片推开,神情阴霾,狠狠的握住公孙宛绫的臂膀。
语气冷冽,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失望。“公孙宛绫,你就是这样想我的吗?”
墨九缨从来不明白,为何,宛绫会如此恨他?
即使她一直不表现出来。他都感觉的到她对他噬骨的恨意,若是可以,她恐怕喝他血,吃他肉,啃他骨,都不过如此吧?
公孙宛绫听到墨九缨的话,目光鄙夷的看着他,“难道不是吗?你用奸计将我捆在此地,还让芜轻言到这里嘲笑我!”
说着,公孙宛绫话音变冷,“你明知道我恨芜轻言,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最后一句话,公孙宛绫说的极其冷冽,目光认真,谁都相信她说的是真的。
墨九缨听到公孙宛绫的话,神情微微一顿,“她来过了?所有你都知道了?”
公孙宛绫听到墨九缨的话,轻轻嗤笑几声,狠狠的推开他,从地上站了起来。
“墨九缨,事到如今你以为你还能瞒着我吗?”
说完,站起身子丝毫不顾及手上的伤口,摇摇晃晃的向床边走去。
墨九缨唇瓣动了动,语气微微柔和,跟着公孙宛绫走到她的身边,公孙宛绫看他没有说话,更加不屑了。
躺上床,闭着眼睛。
墨九缨看着公孙宛绫闭目不语的样子,心里一片苦涩,走到她身边,看着她流血的手掌,心一下一下抽痛着。
&bp;&bp;&bp;&bp;没有说话从自己怀里掏出常年备在身上的上好的止血药,扯过公孙宛绫受伤的手心,公孙宛绫也不反对。
墨九缨蹲在床边,动作温柔的将药撒在她的伤口上,从自己衣摆上撕下一块红色的布条缠在她的手心里。
包扎好伤口,墨九缨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语气里带着乞求。
“绫儿,你信我,我爱的人只有你,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还有未来,我所爱的人只有你!”
墨九缨眼睛里满满的深情,公孙宛绫闭着眼睛似乎都能感觉他灼热的目光,轻轻嘲讽一笑。
公孙宛绫啊公孙宛绫,你还不死心吗?
为了爱他,你都赔给他一条命了,你还不死心吗?
睁开眼睛,眼睛里满是无情,公孙宛绫冷冷的看着墨九缨,指着铁门。
“滚!”
不大的声音却让墨九缨如同一根刀在心头割着。
“绫儿——”
墨九缨叫着公孙宛绫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公孙宛绫的脚狠狠的踢在墨九缨的胸膛,墨九缨一时不察,被公孙宛绫踢的坐到了地上。
公孙宛绫微微愣了愣,也只是一瞬间,公孙宛绫语气尖锐。
“墨九缨,我叫你滚!”
墨九缨被公孙宛绫踢到,苦笑了笑,“好,我滚,我滚,你别生气,你的手刚包扎好!”
说着站起身子,向门口走去。
公孙宛绫冷冷的看着墨九缨离开的背影,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听到耳边他锁门的声音。
语气淡漠无情,似乎有些飘忽无力。
“墨九缨,是我不要你的,不,我从来没有要过你,你回去告诉芜轻言,告诉你那个新婚妻子,你墨九缨是我公孙宛绫不屑要的男人,她要,她捡去便罢,拿一个我不要的男人在我面前嚣张,她到底挺有自知之明的啊!”
公孙宛绫冰冷的语气让墨九缨顿了顿,心头痛的发凉,眼神看着公孙宛绫苦笑了笑,转身向门外走去。
转眼间,墨九缨的眼神立马就变得狠戾,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阴霾。
芜轻言,你竟然敢来这里,你果然是活的不耐烦了吧?
墨九缨离开了,铁牢里顿时陷入沉浸,公孙宛绫目光看着自己的手,沉默着闭上眼睛。
……
苏睡睡早已经换了衣服,正坐在院子里洗菜,目光看了看四周,苏睡睡问着身边和她一同洗菜的大丫,有些疑惑。
“大丫姐姐,我弟弟去哪儿了你知道吗?”
大丫听到苏睡睡的话,抬头看了她一眼,将手上洗好的菜放到一旁的盆子里。“兴许被派去干其它什么活了吧,你也知道,今天府上这么忙,而且你弟弟又是个男子,总不会有什么事吧?”
大丫说完,苏睡睡想了想,这才点点头,不过心里始终还是有些不放心,看着大丫,微微抿了抿唇,“大丫姐姐,您知道茅房在哪里吗?我想如厕!”
大丫没有怀疑,随意的指了指走廊那边,“往那边直走右拐就是,记得快点!”
苏睡睡感谢地点点头,目光看了看四周,赶紧向走廊那边跑去。
&bp;&bp;&bp;&bp;这里的低等丫鬟的衣服都是淡青色的麻衣,而苏睡睡身上的也是,原来的苏衫衣原来也不是个千金大小姐,穿着这个衣服,苏睡睡也没感觉有什么不适。
苏睡睡向走廊那边跑去,朱红色的走廊,前面又个岔路口,听大丫说,右拐是茅房,苏睡睡并没有向右边去。
而是向左边去,府里的丫鬟挺多,特别是临时的丫鬟也多,很多人彼此之间有些陌生,所有看到苏睡睡并没有多奇怪。
这边芜轻言正等着小妍把她让厨房准备好的饭菜拿过来,门被敲了敲,芜轻言打开门,就看见小妍抱着食盒站在外面。
“小姐,这是您要的饭菜!”
芜轻言点点头,拿过小妍手里的饭菜,目光看了看四周,对小妍吩咐,“你在门外等我会儿,若是外面有人来了你就进来叫我!”
“是,小姐!”小妍虽然奇怪,但并没有多问。
芜轻言拿着食盒回到屋子里,将食盒放到桌上,从怀里拿出一个纸包,芜轻言看了看,嘴角微微勾起,将纸包里的粉末倒进了饭菜里。
芜轻言的脸上满是恶毒,语气阴霾,“公孙宛绫,我总会证明,这世上,只有我芜轻言才配的上墨哥哥!”
芜轻言将粉末混在饭菜里,用旁边的筷子混了混,直到看不出丝毫异样。
忽然,门被推开,小妍走了进来,“小姐,家主向这边来了!”
芜轻言听到小妍的话,脸上神情不变,将手里的食盒递给小妍,“墨哥哥来了啊?”
目光看着食盒。咬了咬唇瓣。“小妍,那你将夫人的饭菜给她送去吧,你告诉她,今日我就不能去见她了!”
小妍微微犹豫,直到芜轻言从手腕上摘了一个上好的翡翠镯子给她,小妍才点点头,笑了起来,拿着食盒向门外走去。
“是,小姐!”
芜轻言跟着小妍走出门外,不放心的吩咐道,“小妍,你可一定要送到啊!”
小妍郑重的点点头,听着芜轻言的话,微微为她不值,明明夫人对小姐不好,也不知道小姐为什么还要这么关心夫人。
芜轻言看着小妍身影走了,目光瞥到墨九缨过来的身影,芜轻言眼睛微微亮了亮,装作若无其事的回到房间。
芜轻言回到房间,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红色的裙摆,坐到一旁的桌子前,拿起画笔,装作在练字的模样。
脚步声越来越近,芜轻言还能听见门外丫鬟向墨九缨问好的声音。
门猛的推开,芜轻言忍不住的起身,放下手里的笔,走到桌子外面,抬头看去,就看到男子眸子深沉,怒气冲冲的向她走来。
芜轻言微微愣了愣,有些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阵冷风袭来,左脸一道刺痛,脑袋一阵混沌,晕晕沉沉的,整个人被打的跌在地上,墨九缨低沉狠的语气在她耳边响起。
“芜轻言,谁让你去见她的!”
芜轻言微微愣了愣,刚想说什么,才发现她的左脸已经痛的快肿起来,说不出话来。
嘴角微微扯了扯,手指摸上自己的有些痛的头,低头就看见自己的手掌处沾染了浅浅的血迹。
&bp;&bp;&bp;&bp;“墨哥哥,你竟然打我——”芜轻言眼睛里带着不可置信,嘴角扯着生痛,手指微微颤抖,看着手心里的血迹。
墨九缨看着跌在地上的女人,方才白皙的脸上一道红色巴掌印,嘴角一抹血迹,脑袋似乎撞在了桌角上,眼神带着不可置信,伤口流出了血。
墨九缨看着芜轻言,眼神冷漠没有一丝内疚或者怜惜,语气阴历“芜轻言,我是怎么说着,你谁都可以动,就是不能动她,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啊?”
芜轻言被墨九缨的话说的身子微微颤抖,看着墨九缨此时冷漠的样子,眼睛里带着浓浓的痛薏,嘴角僵硬的扯起,脑袋上几抹红色的血液滑到额头,看起来有些狰狞。
“墨哥哥,我只是去看看妹妹,我没有对她怎么样——”
墨九缨听到芜轻言这句话,眼前想到的是公孙宛绫手掌满是伤口的模样,看着她,冷冷一笑,“最好是这样,芜轻言,若是她有一丝一毫的闪失,你就别想活了!”
说完,墨九缨看都不看芜轻言,转身绝情的离去。
芜轻言看着墨九缨离开的身子,那么的冷漠,无情,芜轻言痴痴的笑出声来,眼睛里带着嗜血凛然的恨意。
手指紧紧攥成拳,骨节泛白,“公孙宛绫,我恨你,我恨你,我今日所受的痛苦和屈辱总有一日,我要你千倍百倍的奉还——”
阴冷的声音带着恨意的语气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像是地狱的恶鬼般。
小妍一边抱着食盒走在走廊里,一边低头笑容满面的看着自己手腕上珍贵的翡翠镯子。
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向四周看了看,眸子微微动了动。
她得将镯子藏起来,要不然被人看到了,有得有什么闲话了!
是的,虽然这镯子是芜轻言赏给她的,但是再怎样芜轻言还未正式与墨九缨成亲,而她是卖给墨府的,芜轻言并不是她真正的主子,若是现在就拿她东西,要是被人知道了……
想了想,小妍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饭盒,目光忽然看到一个青色的似乎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
“那个丫头,你过来!”
苏睡睡正在到处转着,忽然迷路了,正不耐烦时就听到有人说话。皱了皱眉头,顺着声音处看了过去。
就看到不久前才看到的那个叫小妍的丫鬟站在她的身后不远处,手上正抱着一个食盒。
苏睡睡顿时怔了怔,怎么办?
她不会认出她来了吧?
虽然府里有很多临时的下人,但是临时的不会允许到内院来的,而苏睡睡并不知道前不久刚买了一批新的下人。
苏睡睡心里有些打鼓,怎么办?要是被发现了她是逃呢?还是将人打晕?
正当苏睡睡纠结的时候,就看到小妍走到她身边,鼻子朝天的看着她,将手里的食盒递给她。
苏睡睡愣了愣,有些不解。
就听到小妍说,“你是新来的丫鬟吧?”
苏睡睡点了点头,她没认出她啊?
果然,就听到小妍说,“你帮我把这个食盒送到中院的地牢里,带给里面的女人,告诉她这是二夫人叫人给她做的。”
&bp;&bp;&bp;&bp;苏睡睡愣了愣,中院的地牢?
苏睡睡还想问些什么,丫鬟就将食盒塞到她手里,眼睛还左右看了看,絮絮叨叨的交待着苏睡睡。
“你不知道中院在哪儿吧?说着这条路一直向那边走,那里是家主住的院子,院子的有棵紫藤花树下的左边你进去就行!”
说完,小妍没等苏睡睡回答,转身就离开了,步伐匆匆,她的将镯子去藏起来——
苏睡睡愣在原地,低头看着手上的两层高的红色木盒,无奈的扶额,看来这个丫鬟还真没人出她!
想到这里,苏睡睡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其实长的普通也是有好处的,至少做了亏心事没人注意!”
感叹完苏睡睡转身照着丫鬟的话,向中院走去。
寒少云在后院子里帮着搬桌子,擦桌子,成亲礼仪过后便要摆宴席,目光不时四处看着,也不知道苏睡睡怎么样了!
想了想,抿了抿唇,还是觉得去找找她,以免她担心,想着,寒少云看了看周围,有很多下人都在各自忙碌着,寒少云在别人没有注意的情况下,按着自己刚刚来的记忆,向着后院厨房走去。
苏睡睡提着饭盒到了中院,目光四处看了看,开满枝头的紫藤花在柔和的微风下轻轻摇曳着含苞待放的花瓣。
紫藤树的旁边一个房间,左边是一条铺着鹅卵石的小路,苏睡睡看了看,向小路走了过去,入眼的是一个石门,门外两边守着两个普通的穿着布衣的男子。
苏睡睡走了过去,其中一个男子看到苏睡睡,打量了她几眼,目光扫到她身上的衣服还有她手上的红木饭盒。
“你是什么人,怎么来了这里?”
苏睡睡笑眯眯道,“两位大哥,我是来给——夫人送饭的。”
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盒子,暗暗咬了咬牙,那个什么小妍怎么没说外面有人守着?
正当苏睡睡想着要是这两人不要她进去,或者向她要通融费怎么办的时候,两个男子只是点了点头,“去吧,进去了快点出来!”
苏睡睡微微诧异,就这样简单?
目光顿了顿,忽然扫到一个大红色喜服的修长的身影的时候,苏睡睡眼神微微凝起,快步走了进去。
苏睡睡以为地牢都是阴暗潮湿的,有很多蟑螂老鼠什么的,可是她看见的并不是,走进地道里,周围都是明亮至极,墙上的凹凸处每隔一段距离就放着一颗夜明珠,直到彻底走到尽头。
地上是黑白相间的地毯,一眼苏睡睡就看见一个大大的铁栏杆围城的屋子,苏睡睡暗自点头,这才叫地牢嘛!
可是接下来,苏睡睡就看到金碧辉煌豪华贵气的所谓的牢里,珠光闪烁,一个很大的夜明珠在牢里的最里面的墙上,忖的整个房间灯火通明。
床,桌子,食物,珠宝,梳妆台……反正只要能想到的东西,就应有尽有。
苏睡睡摸了摸额头不存在的冷汗,这是地牢吗?
公孙宛绫正闭着眼睛,躺在软榻上,神情莫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时候,就听见一阵脚步声。
&bp;&bp;&bp;&bp;轻盈的脚步声似乎有些陌生,公孙宛绫皱了皱眉头,以为是给她送饭的人丫头,没有理会。
苏睡睡走到铁牢的前面,就看到朦胧的床上似乎躺着一个身影,依稀能看见降下的纱帘的缝隙里,一个蓝色的裙摆。
苏睡睡猜想,这个应该就是那个夫人了,不过她倒是有些好奇,一个男人娶二房并不奇怪,奇怪的是那个男人为什么将自己的原配给关在这里,而且,关就关吧,但是这条件,一看就知道是细心准备的……
目光看到香炉,空气中隐隐传来淡淡的香气,闻起来带着安神的感觉,还有桌子上的食物,各种水果,糕点,连茶水都有。
若是这些是那个什么家主亲自准备的,那按这些来说,那个男人应该是爱他的原配的。
可是若是爱,为何又要娶别的女人呢?
苏睡睡想了半天,想不出什么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男人的劣性使然,那个男人不喜欢三妻四妾,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若是因为这个,苏睡睡皱眉,那么那个家主应该就是渣男属性的了!
“夫人,奴婢奉二夫人之命前来给您送饭!”
苏睡睡语气恭敬,只是眼睛却到处瞟着。
公孙宛绫闭着眼睛,就听见外面传来的话,目光皱了皱,注意力全在那个二夫人上面,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语气尖锐,嘲讽,“呵呵……二夫人?她有那么好心?她不是巴不得我死吗?”
里面女子的话让苏睡睡皱眉,倒不是因为话的内容,而是因为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她似乎在哪儿听过一般。
“二夫人,奴婢不知!”苏睡睡似乎想看到里面的人,却怎么也看不到。
倒是公孙宛绫从软榻上坐了起来,目光透过帘子看到外面的身影,本来毫无情绪的表情顿时微微诧异,愣了愣,有些不可置信的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睡睡?怎么是你?”
公孙宛绫看到苏睡睡,睁大了眼睛。
苏睡睡看到公孙宛绫也有些吃惊,“是你?绫妹妹?你就是他们口中的夫人?”
苏睡睡有些不敢相信,自从上次见面后,她醒来就没有看见她,就算嘴上叫她妹妹,但是心里还以为也许只是萍水相逢。
谁知这次见她,她竟然被关在这里……
想到这个,苏睡睡微微汗颜,似乎她遇到的几个看的比较顺眼的女子,身份都比她好……
越卿娄吧,神秘。
小桃子吧,别看人家名字不怎么样,人家是皇后。
阿三吧,虽然只是一个侍卫,但是人家武功在身啊。
还有这个……关在笼子里的七彩鸟,这个时候,苏睡睡终于想起了,墨家为什么这么熟悉了,师父——不,无虞给她说过,墨家,隐世三大家族之一,幻术为主。
想到她刚到铅华郡遇到的幻境,这所有的一切都能解释了。
公孙宛绫听到苏睡睡的话,自嘲的笑了笑,眼睛里带着黯然,“睡睡,什么夫人,你别说笑了,不过你怎么会在这里的?你不是——”
不是和无氏家族的公子在一起吗?
&bp;&bp;&bp;&bp;苏睡睡并不知道公孙宛绫知道她的身份,听到她的话,想起了自己的处境,满不在乎的耸耸肩。“说来话长,你呢?怎么会被关在这里?”
苏睡睡想到刚刚她看到的身影,虽然没有看到人,但是她记得,在第一次遇见公孙宛绫时,那时她身边有一个男子。
公孙宛绫也无奈的笑了笑,笑容里满是苦涩,“我被墨九缨关在了这里。”
“……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苏睡睡犹豫着,还是问了出来。
公孙宛绫眸子深邃,唇瓣动了动,想说些什么,苏睡睡看她这个样子,叹了口气,“算了,你要是不想说就别说了。”
公孙宛绫看着苏睡睡,眼睛里有些感动,“谢谢你,睡睡!”
她现在不是不想说,她也想将自己心里藏着的那些话,那个她自己的秘密分享给别人。
只是,她不知道怎么说……她接近苏睡睡,完全是因为,她在前世的时候知道她的。
苏睡睡看着公孙宛绫感动的样子,无所谓的撇撇嘴,将手里的饭盒挥了挥,“这又没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对了,这是那个什么二夫人找人给你准备的饭菜,不过看你方才说的那些话,那个二夫人可能也不是什么好人,这饭菜你也就别吃了!”
她前世的身份,这点小伎俩放在她眼里还真的不值一提。
倒是公孙宛绫听到苏睡睡这句话,眸子微微闪了闪,盯着苏睡睡手里的饭盒,问道“睡睡,你说这饭菜里可能会被放了什么?”
苏睡睡低头看着盒子,似乎也想到什么,“你的意思是——”
公孙宛绫眉头微微挑了挑,眼睛里闪过一抹笑意,看着苏睡睡,嘴角微勾,“睡睡,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行,你说,要我做什么?”苏睡睡大概知道公孙宛绫的想法了,她什么都没有问,直接答应了。
公孙宛绫看到苏睡睡如此爽快的答应了,微微愣了愣,也没有矫情,随即眼睛里闪过一抹情绪。
“睡睡,我要你……”
……
苏睡睡出来的时候,手里提着饭盒,路过不久前碰到小妍的地方的时候,就听到有下人的对话。
“快把这个给二夫人端过去,吉时快到了,要拜堂了!”
“是,嬷嬷!”
苏睡睡听见说话声,身子藏在前后面,就看到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手上端着一个红木大托盘,盘子里放着一个红色的盖头,还有喜冠。
金黄闪闪的头冠上,是由很多珠子串成的发冠,上面镶嵌成几多精致的蓝色花朵,两侧前一排排流苏垂着。。
苏睡睡目光转了转,一看就知道这个是什么,想了想,目光看着前面不远处的墙角,苏睡睡躲进了阴影处。
目光扫到地上的一块石头,苏睡睡嘴角噙着一抹诡异的笑容,捡起石头蹲在墙的另一边。
丫鬟刚好从这边走过,苏睡睡看了看四周,身影一动,快速的将石头压在丫鬟的后脑勺。
丫鬟刚准备叫的时候,苏睡睡捂住了她的唇瓣,丫鬟还没有晕,转头看着苏睡睡,眼睛里带着不可置信。
&bp;&bp;&bp;&bp;似乎没有想到竟然有人在府里行凶,瞪着苏睡睡的眼睛,像是要将她的样子狠狠的记在心里。
苏睡睡看着女子的眼神的眼睛,微微扯了扯唇瓣,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啊——”苏睡睡话还未说完,手上的动作不停,手上的力道狠狠的,给丫鬟又补了一石头。
小丫鬟这才晕倒,苏睡睡不忘丫鬟拖到角落,嘴角带着一抹奸笑,拍了拍自己手上不存在的灰,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丫鬟。
“小丫头,好好在这里睡着,等你休息好了,姐姐就完事儿了!”
说完,走出角落,将刚刚落在地上的托盘,苏睡睡去捡了起来。
苏睡睡想了想,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那个二夫人在哪里,唇瓣动了动,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带着惊喜在背后响起。
“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苏睡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抱了一个满怀。
苏睡睡被吓了征住了,听了熟悉的声音,这才抬头看去,“少云?你怎么来了?”
寒少云抱着苏睡睡,目光看到苏睡睡手上的东西,顿时想到了什么,“姐姐,你去给这里的二夫人送盖头吗?”
寒少云翻了翻苏睡睡托盘里的东西。
苏睡睡点点头,“少云,你知道二夫人住在哪儿吗?”
虽然苏睡睡嘴上叫着二夫人,别提心里多不舒服了,她向来只对自己人好,偏向自己人,而那个什么二夫人,照苏睡睡的话来说——纯纯的一个小三。
寒少云听到苏睡睡的话,目光闪了闪,指了指对面“姐姐,从这里直接过去就到了!”
苏睡睡没有问寒少云为什么会知道的,看了眼他,想了想。“少云,今天已经没有下雨了,你去将东西收拾好,找一个马车,我们赶路今天下午就离开这里。”
寒少云有些不明白苏睡睡的话是什么意思,苏睡睡看到寒少云不解,摸了摸他的头,“去吧,我们路上再说!”
苏睡睡知道寒少云的身份不只是一个小乞丐那么简单,就拿他能够到铅华郡,而且到了这里,他能够知道府里的房间。
不过苏睡睡没有去问,她选择相信了寒少云,就敢赌他不会伤害她,而且就算他做了什么伤害她的事,也是她自己识人不清。
寒少云听到苏睡睡的话,也依稀猜测到苏睡睡可能知道了他接近她有所目的,要不是不会提出这些要求。
要是他真正是一个乞丐根本做不到,离开墨府,而且还在铅华郡上找到一辆马车。
寒少云唇瓣动了动,松开苏睡睡,看着她的眼睛,神情认真,“好,姐姐,只要你说的我就一定会去努力做到。”
说到这儿,寒少云语气顿了顿,“姐姐,我是不会伤害你的,无论我什么身份。”
苏睡睡听到寒少云最后一句话,微微诧异,抿了抿唇瓣,看着他,点点头,“我知道!”
这时候,目光看到了什么,眸子微眯,苏睡睡推了推寒少云,“少云,我去了,你也赶紧去准备!”
&bp;&bp;&bp;&bp;芜轻言坐在房间里,看着镜子里面的巴掌印,神情阴霾,眼神狠戾,扑了很多胭脂,芜轻言才勉强遮住了脸上的青痕。
这时候,苏睡睡端着东西走了到门口,敲了敲门,低下头,装作恭敬的样子。
“夫人,奴婢把给您准备好的盖头拿过来了。”
芜轻言听到门外的声音,特别是那声“夫人”叫的她方才心头的不快和狰狞瞬间消失了很多,僵硬的扯了扯唇角,要不是主子赐给她的膏药,她现在可能都上不了妆。
不过只要一想到今天她就要嫁给墨哥哥了,而且公孙宛绫在今天之后就会永远消失在她面前,她心里就一阵痛快,忍不住的期待。
心情好了很多!
苏睡睡听到屋子里女子的声音,低头看着面前的盖头,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抬腿走了进去。
穿着喜服的女子坐在镜子前,只能看见她的一个红色的纤细的背影,苏睡睡端着托盘低着头站在女子的身边。
芜轻言听到有人进来了,就抬头看去,一个丫鬟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不过芜轻言没多大注意,目光转向丫鬟手上端着的东西。
眉梢微微扬起,吩咐着苏睡睡,“给本夫人戴上!”
芜轻言语气微微傲气,带着一抹怎么也掩藏不了的得意。
过了今天,只要过了今天,芜轻言目光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颊,眼睛里带着似乎要涨满起来的激动。
她一定要让公孙宛绫生不如死,要把她这些年所受的苦,让公孙宛绫加倍奉还——
想着芜轻言眼睛里带着一抹疯狂。
苏睡睡微微抬眼,就看到她眼睛里浓烈的情绪,不过也只是一瞬间,苏睡睡就低下头,似乎什么也没有看到一般。
苏睡睡将手上的东西放到一边的桌子上,拿起喜冠小心翼翼的给芜轻言戴上。
芜轻言看着苏睡睡毕恭毕敬的样子,眼睛微微闪过满意,转头看着苏睡睡,目光瞥到她清秀普通的脸上,眼睛里的满意更加深刻了些。
苏睡睡给芜轻言戴好,眼睛里闪过一抹惊艳,“夫人,你真漂亮!”
苏睡睡毫不掩饰的夸奖上芜轻言更满意了,那个女人不虚荣,那个女人不喜欢别人说自己漂亮。
听到苏睡睡的话,芜轻言一边整理着自己的妆容,一边不经意的问,“你是新来的丫头吗?你叫什么名字啊?”
只有新来的丫头才会这么单纯,一点都不顾及的叫她夫人,这府里的其他下人,特别是一直待着这里的下人,都只会将她二夫人。
芜轻言想着冷笑了勾唇,二夫人?
若不是主子的命令,公孙宛绫能活到现在吗?
真是可笑至极!
还有墨哥哥,先前竟然为了那个女人竟然打我,想着,芜轻言摸了摸自己的脸庞。
可是,墨哥哥,你再爱公孙宛绫,你也永远不能和她在一起不是吗?
毕竟——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呐!
是的,芜轻言在小的时候救过墨九缨一命,但是,墨九缨也并非凭着这个才娶芜轻言的。
报恩有很多种方式,何况墨九缨有了心爱的人。
&bp;&bp;&bp;&bp;苏睡睡听到芜轻言的话,头微微低了低,“夫人,奴婢苏妲己!”
苏睡睡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芜轻言还没有什么反应,她自己倒是抖了抖嘴角。
苏妲己,现在她倒是理解了,盯着这么一张脸,叫这么一个狐媚的名字,果然反差很大——
芜轻言听到苏睡睡的话,微微诧异,抬头打量了苏睡睡的脸,似乎也有些不敢相信,习惯性的想讽刺什么,唇瓣动了动,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妲己啊?很不错的名字!”芜轻言违心的夸奖着苏睡睡,转过头看着自己身上,直到收拾好了,这才站起身。
苏睡睡听到芜轻言的夸奖,努力装作受宠若惊的模样,脸色微微羞涩。
“夫人~你这样夸奖奴婢,奴婢会不好意思的呐~”
苏睡睡刚说完这句话,芜轻言还没什么反应,倒是苏睡睡自己浑身抖了抖。
艾玛,太肉麻了!
芜轻言收拾好了,这才抬头认真的看着苏睡睡的脸,清秀的面容,虽然看起来普通,却是极为和谐,一双大大的琉璃眼睛,一闪一闪的,十分漂亮。
笑起来的时候,笑颜如花,眉间一抹异样的媚意。
芜轻言皱了皱眉头,忽然感觉苏睡睡有些熟悉,似乎在哪儿见过,想了想,芜轻言却怎么也没想到。
“你是什么时候来府上的?”芜轻言看着苏睡睡,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苏睡睡心头微微一跳,随即,低着头,“夫人,奴婢今日才到府上的。”
今日?
芜轻言皱了皱眉头,总觉得有什么自己忘记了,正想继续问下去的时候,就听见门外一个女声的声音响起,就看见小妍的丫鬟走了进来。
“小姐,轿子已经准备好了,按礼仪,新娘要坐在轿子里绕府三圈!”
芜轻言听到小妍的话,看了一眼苏睡睡,“把盖头给我盖上把!”
苏睡睡点点头,刚想帮芜轻言盖的时候,小妍快速的走了过去,走到苏睡睡的身边先拿起盖头,“小姐,我来帮你盖吧!”
芜轻言点点头,看了一眼苏睡睡,眉头蹙起,倒是苏睡睡,心头被芜轻言的眼神弄的一阵不安。
她难道认识她?
不会吧?
小妍走到身边挡住苏睡睡的视线,狠狠瞪了一眼苏睡睡,吩咐着苏睡睡,“这里有我就行,你下去找其他事情做吧!”
小妍心里冷哼,竟然给她抢主子?
想到刚刚她让这个丫头帮着送饭,谁知道她送了饭就到这里来了,肯定是来邀功来了,要是小姐知道她没有亲自送去……
想着,小妍心头一阵激灵,可不能让这小蹄子坏了她的好事了!
苏睡睡被小妍支开,中正她下怀呢,这女人的眼神,她总觉得她再待下去,准会出什么事!
想着,苏睡睡点点头,向芜轻言行了个礼。
“是的,小妍姐姐,夫人,奴婢告退!”
芜轻言挥了挥手,没有拒绝,倒是小妍,听到苏睡睡称呼着芜轻言“夫人。”
目光看着苏睡睡,神情微微不屑,她就说自己猜对了,这小贱——人就是想争宠,还好她来的是时候!
&bp;&bp;&bp;&bp;这府里,谁不知道芜轻言只是个二夫人?
喊夫人——不是别有用心是什么?
苏睡睡后退离开了屋子后,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看绫妹妹的了!
想着,苏睡睡嘴角微微勾起,目光看了一眼芜轻言的屋子,眼睛里闪过一抹冷意。
……
皇宫里。
煌嵘解决完事情的时候,就向小桃子的宫里走去。
刚走到宫门口,门被关着的,一个宫女站在门外守着,煌嵘就发现有些不对劲。
“皇后呢?”
煌嵘看着紧闭着门,脑海里闪过一抹什么,问着身边的宫女。
宫女跪在地上,听到煌嵘的问话,回答,“皇上,娘娘在午睡,还未醒呢!”
午睡?
煌嵘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要不了几个时辰就到用晚膳的时间了,怎么还在午睡。
煌嵘想着,心里升起一个不好的预感,手指顿了顿,还是推开了门。
寂静的房间没有一丝动静,煌嵘走了进去,直接向床上走了过去,掀开帘子,发现床上的被子下有着什么,但是煌嵘知道,绝对不会是小桃子。
眉头狠狠地皱了皱,微微眯了眯眼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才掀开被子。
果然,下面是一个枕头,心顿时沉了沉,煌嵘刚想叫人进来,却发现自己怎么也说不出什么来。
他心底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反复的重复着。
她逃了那么多次,一次又一次的,是不是她根本不想和他在一起……
是不是……
一想到这个,煌嵘只觉得自己心里一片凉意,身子僵硬的,这几日来的疲倦通通涌了上来。
煌嵘坐在床边,沉默着,屋子里似乎满满都是小桃子的味道。
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身体都有些麻木了,煌嵘抬起头,忽然看到远处的桌子上的放着一个白色的信。
动了动有些麻木的脚,煌嵘站起身走了过去,拿起桌上的信,却并没有打开。
眸子微微凝起,神情有些复杂,眼睛里有些害怕,是的,害怕。
他怕,他竟然在怕——怕,小桃子真的就这么离他而去了!
手指顿了顿,闭了闭眼睛,煌嵘还是打开信纸。
娟秀着带着一些苍劲的字体,煌嵘认得,这是小桃子的字迹。
一一,北莞大劫,我身为一一的皇后,理应担负起属于皇后的责任,一一,请原谅我不告而别,这是我最后一次,最后一次独自离开你,待北莞百姓渡过此劫,我便归来。
望君勿念
一张白色的信纸上写着简单的话语,煌嵘看完信纸后,方才复杂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
手指攥成拳,却舍不得捏皱信纸,语气低沉,“胡闹,北莞瘟疫,若是……若是……”
煌嵘想都不敢想,若是小桃子发生什么事——脸色微微苍白,煌嵘起身,赶紧传召洛羽。
洛羽刚回到府里,煌嵘今天的话,让他激动不已,要不了多久,要不了多久他便能去见睡睡了。
同时,他兴奋的时候,他也感激煌轻凤的成全。
洛羽屁股都还没坐热,就又被煌嵘传召到宫中。
&bp;&bp;&bp;&bp;“皇上,何事如此着急?”洛羽自从今日听到煌嵘的话后,对煌嵘曾经的隔阂也顿时烟消云散。
煌嵘皱着眉头,目光阴霾,咬牙切齿“桃儿又私自离宫了,爱卿,朕此次召你来,是想让你今日连夜赶去北莞!”
煌嵘的话让洛羽没有很惊讶,皇后数次逃跑,在他们心中,早就习惯了,只是,去北莞……
洛羽想到路上听到的谣言,他回来还未曾去查探一下,“皇上难道北莞瘟疫是真的吗?”
煌嵘点点头,“确有其事,我找你来,也是为了此事。”
说着,煌嵘神情微微无奈,“桃儿她也跑去北莞了,说是什么皇后职责,真是胡闹,她虽然是皇后,却也是朕的女人,如此,不顾后果,她让朕如何放心。”
煌嵘的话顿时让洛羽明白了,动了动唇瓣,“那……依照皇上的意思?”
煌嵘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信纸,抬头看着洛羽,微微苦笑,“朕本想将她抓回来的,可是,她本性便不受拘束,若是朕硬是将她带回来,恐怕反而会不妥,只能麻烦爱卿,去一趟北莞,保护好桃儿!”
洛羽算是明白了,煌嵘让他来,就是让他去保护皇后的,只是北莞只是,洛羽皱了皱眉头。
煌嵘似乎想到洛羽再想什么,“北莞瘟疫之事,朕等明日午时,公子回来后,朕与他详细的商议一番,爱卿,你就先去北莞,与皇后稳定民心!”
说着,煌嵘顿了顿,“此次瘟疫来的突如其来,而公子与倾城夫妻相交已久,只能看他们如何应对了!”
最后一句话,是煌嵘怕洛羽有什么想法,才与他解释的,煌嵘知道,洛羽与公子,爱上了同一个人,若是此事处理不当,洛羽恐生异心,虽然他相信洛羽,但是,处于这个位置,必须要杜绝所有的可能。
洛羽也不笨,明白煌嵘的做法是什么意思,点点头,向煌嵘拱手行礼。
“微臣领命!”
煌嵘看着洛羽如此,心头便想起了从前,轻轻的笑了笑,扶起洛羽,神情认真,看着洛羽。
“羽,桃儿是我此生挚爱之人!”
煌嵘叫的洛羽的名字,洛羽明白煌嵘的意思,点点头,眼神郑重,“微臣一定会保护好皇后娘娘的!”
不论为忠还是为义,他礼当保护好小桃子。
……
鞭炮声响起,唢呐声吹起。
整个墨府一片红火,热闹非凡。
一对新人站在喜堂前,周围围着一大群人,新娘头戴盖头,新郎红衣俊逸,所有的一切都透着一个“囍”字,当然,若是忽略新郎紧紧抿起的唇瓣。
苏睡睡站在人群外面,目光盯着那对男女,眼神微微恍惚。
脑海里,一闪而过的记忆,不知道是梦还是幻,那个小元子的男子,那么温柔的神情,眼底的宠溺和爱意根本不似作假。
只是,师父始终不是小元子……
始终不是……
媒婆咧开嘴笑的极为喜庆,微微发福的身材,手上甩着一个红色的方帕,一条红绸的两头连着喜堂前的两个新人。
&bp;&bp;&bp;&bp;红绸意味着一根月老的红线,将他们相连,苏睡睡嘴角微微扬起,目光带着一抹趣味。
好戏要开场了,她要不要拿些南瓜子儿来剥着尝尝呢?
媒婆咧着嘴,语气高昂“请两位新人拜堂!”
墨九缨目光凝起,但是芜轻言,嘴角带着一抹笑容,任由谁都能看清楚她眼睛里的期待。
“一拜天地!”
墨九缨的动作顿了顿,还是跟着拜了,苏睡睡嘲讽,渣男,果真是渣男!
芜轻言弯腰拜下去后,眼前一片红色,脑中灵光一闪而过,方才想不通的事情,忽然有了苗头。
芜轻言身子微微一顿,盖头下的眼睛带着一抹莫名,眉间一抹媚意,面容清秀……
那人……若是再换上一身红衣!
芜轻言睁大了眼睛,心里忽然升起不好的预感,唇瓣动了动,她知道那人是谁了。
就在这时候,忽然一个丫头打扮的女子脸上带着惊慌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家主,家主,不好了,不好了!”
墨九缨看到女子如此失礼的模样,皱了皱眉,“何事如此惊慌?”
女子跪在墨九缨面前,面容惨白,身子颤颤克克。
“家主,夫人……夫人她出事了……!”
丫鬟的话让墨九缨脸色顿时一变,脑海中像爆炸了一般,墨九缨什么都没有想,身子一闪,脸色一片惨白的往地牢而去。
出事了?
绫儿,不要,你不要有事……
墨九缨离开,丫鬟的话让带着盖头的芜轻言心头顿时咯得一声,猛的掀开盖头,露出面容苍白的脸,只听见耳边哗然一片。
“夫人,就是墨郡主的那个原配妻子吗?”
“是啊,听说,也是如今这个二夫人的妹妹呢……”
“那这样岂不是乱套了吗?姐妹侍候一人——”
人群的话还没说完,芜轻言狠戾的眼神看了过去,人群里顿时安静下来,很多人看到芜轻言的眼神都散开了。
芜轻言丝毫不怕别人看到一般,面容狰狞,目露凶光,手指紧紧攥紧,紧咬着唇瓣,一字一句,恨意异常。
“公孙宛绫——”
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芜轻言一抬头就看见苏睡睡站在不远处,神情冷漠的看着她,眼神就像看一只蝼蚁一般。
芜轻言脸色顿时一变,耳边主子阴冷沙哑的话响起。
“芜轻言,若是此任务你没有完成,那你就不用再回来了!”
芜轻言身子明显一抖,脸色苍白,面无血色。
不,不,她不要离开寒门,她不要……
寒门看似只是一个与丐帮相似的门派,可是谁能明白它的严厉之处,没人能比自小在寒门长大的芜轻言更了解了。
主子的话,看似简单的逐出,实则生不如死……
目光看着苏睡睡,眼神微微凝起,对了,圣主,只要圣主出现了,只要圣主肯为她求情……
苏睡睡看到芜轻言此时的模样,微微挑挑眉,神色冷漠,刚准备离开,芜轻言忽然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目光看到那个女子,就像看到了救星一般。
芜轻言猛的朝苏睡睡跑去,抱着她的身子,跪在她的面前,方才的狰狞顿时化成满脸苍白的乞求。
&bp;&bp;&bp;&bp;“圣主,圣主,求求你,救救我,圣主——”
芜轻言这一动作,让方才离开的人,都停下脚步,看了过来。
苏睡睡感觉到周围的目光,心里顿时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芜轻言拉住苏睡睡的大腿,跪在她的身边,苏睡睡蹙了蹙眉,同时跪在芜轻言的身边,装作受宠若惊的模样。
“二夫人,您这是要折煞奴婢啊!”
芜轻言看着苏睡睡同时向她跪下,脸色惨白,“圣主,你当真如此无情吗?”
苏睡睡抽了抽嘴角,圣主?
她还齐天大圣呢,好不好,这女人,莫不是知道了她做的小动作,就把她拉下水?
这样想着,苏睡睡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她这是招谁惹谁了?这么倒霉。
“二夫人,您认错人了,奴婢并非你口中的圣主。”
芜轻言见苏睡睡仍旧不承认,面无血色,惨然一笑,“圣主,你不必装了,主子曾经说过,圣主之颜,一袭红衣,带着非比常人的妩媚,眉目间一抹媚意,面容清秀……圣主,你敢说不是你吗?”
苏睡睡本以为芜轻言是胡说八道,想拉她下水,却是没想到,芜轻言的话,真真实实的是她。
是巧合吗?
苏睡睡看着芜轻言,心头微微有什么蹿出来,看着她,眉头微微蹙起。“你说的主子是谁?”
芜轻言听到苏睡睡的问话,刚想回答,却又想到,主子的话,眸子微低,垂下头。
“圣主,主子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透露他的身份!”
苏睡睡看着芜轻言,推开她,神情冷漠疏离,“如此,便容我不能插手,还有,我真的并非你口中的圣主。”
苏睡睡说完,刚想离开,却被耳边低沉冷冽的声音叫住。
“来人,将这两个女人给我抓住!”
男子的话音刚落,院子里便装打扮的人顿时纷纷上前,围向苏睡睡和芜轻言。
苏睡睡回头看去,男子穿着一身红色的喜服,满脸阴鸷,手中抱着一个熟悉的蓝衣女子,若仔细看,依稀能看到男子眼底浓浓的绝望与担忧。
芜轻言也回头看去,看到墨九缨与他怀里的女子,惨白的脸色一阵阴狠。
目光注意到女子唇边一丝血迹,芜轻言忽然站起来,笑出了声,“哈哈哈……公孙宛绫,你也有今日……”
芜轻言笑容癫狂,苏睡睡唇瓣微微抿起,心里微微叹气,说好的好戏呢?
怎么这些人都不按剧本走?
芜轻言的话让墨九缨脸上一阵狠戾,阴冷的目光看着芜轻言,语气冰冷,“芜轻言,解药拿出来!”
墨九缨的话让芜轻言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看似灿烂实则苦涩的笑容,目光看着公孙宛绫,眸子阴狠。
轻轻的吐出两个字,“休想!”
倒是一旁的苏睡睡,眼神无奈,姑娘,你何必这么嘴硬呢,让你拿出来你便拿出来嘛,至于这么犟吗?
苏睡睡俨然忘记了,是谁害的芜轻言如此境地,俨然忘记了,公孙宛绫此时的模样根本与芜轻言无关。
&bp;&bp;&bp;&bp;倒是芜轻言,明明心里知道,公孙宛绫此时的样子与她无关,她给她下的药只是一种强劲的媚药。
在主子没有发话的时候,她怎么会让公孙宛绫死了,更别说中毒,她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罢了!
“芜轻言,绫儿是你妹妹,你的亲妹妹,你就如此狠心吗?”
墨九缨本以为芜轻言本性不坏,所有的事都是因为自小的生活环境,却未曾想到,她会如此……
墨九缨的话让芜轻言笑的更疯狂了,目光看着公孙宛绫,眼神阴毒,语气却像对情人的呢喃一般。
“墨哥哥,我如何不恨她……自小,我便因你而被逐出家门,流放外界,你知道我是如何长大的吗?”
墨九缨听到芜轻言的话,眼睛微微愧疚。
芜轻言是因为她而被家人抛弃,当年,他被人追杀,要不是她救他一命,芜轻言的大哥被他仇人砍断一只手臂,芜轻言也不会被家人怨恨。
此事,他有愧于芜轻言。
芜轻言似乎看到墨九缨眼睛里的愧疚,嘴角的笑容越发凄凉了,眼睛里的恨意也越发膨胀,“墨哥哥,因你我被家人抛弃,此时我从未怪过你,可是——”
顿了顿,芜轻言话音一转,语气低沉,“可是我恨你,明明是我救了你,你却爱上了我的妹妹,若不是我的妹妹向爹爹告状,爹爹怎会知道,大哥的断臂因我而起?若不是因为公孙宛绫,你怎会对我如此无情?”
芜轻言嘲讽的话里带着控诉,墨九缨微微低头,闭上眼睛,语气冰冷疏离,看着芜轻言,眼睛里掩饰不住的失望。
“芜轻言,我曾说过,我会对你好,补偿你的救命之恩,你要什么,我便给你什么,除了我的爱——”
“我所有的爱,都给了绫儿,对你,我只有愧疚与怜惜,若不是因为我——芜轻言,这话,从一开始我便提醒过你,是与不是?”
倒是一旁的苏睡睡明白了,事情的大概,只是让她唯一不解的是,芜轻言方才为何叫她圣主。
芜轻言听到墨九缨的话,声音嘶哑。
“墨九缨,你真狠心,感情之事向来是人心所控,是我能左右的吗?对我好,却不爱我——”抬头,芜轻言的目光绝望凄凉的看着墨九缨。
“既然如此,我不好过,公孙宛绫她也别想好过!”
芜轻言的话音刚落,目光看到向这里围拢的人,芜轻言身子轻灵的一转抬起腿,一个旋转,身子一个空翻,踢向围拢的众人,眼神阴厉,围着她和苏睡睡的几个人瞬间倒在了地上,身形快速的到了苏睡睡身后。
转瞬间,芜轻言手上就出现一把闪着冷光的刀,横在苏睡睡白皙的脖子上。
苏睡睡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被人挟持了。
倒是一旁的墨九缨,看着芜轻言的动作,反射性的保护好怀里的公孙宛绫,却发现她挟持的竟然是那个女子。
墨九缨见过这个女子,也曾听人说过,苏睡睡,无氏家主无虞,——公子的爱徒。
只是他并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何会在这里,还和芜轻言,有什么关系?
&bp;&bp;&bp;&bp;芜轻言挟持着苏睡睡,墨九缨看到芜轻言的动作,眼神微微凝起,他知道,若是苏睡睡在他的铅华郡发生了什么事,后果一定很严重!
他不想与公子结怨,亦不想与无氏结怨!
苏睡睡看不到此时芜轻言的表情与动作,只感觉到芜轻言手上的刀横在她的脖颈上,感觉到一抹轻微的刺痛。
“芜轻言吧?你挟持我,你以为真的有用吗?”
苏睡睡声音平淡,任由谁都感觉不到她有丝毫害怕和紧张。
芜轻言听到苏睡睡的话,目光看着苏睡睡的眼睛,神情认真,“圣主,你真的不救我?”
苏睡睡听到芜轻言的话,只感觉这个女人冥顽不灵,蹙起眉头,语气有些不耐烦。“姐说了,姐不是你口中那个什捞子圣主,要我说多少次啊?”
倒是一旁的墨九缨,看了苏睡睡几眼,目光转向芜轻言,他也未曾听说过,当今世上有个什么圣女!
芜轻言听到苏睡睡的话,眼神渐渐变得讽刺,阴冷,从腰间掏出一个指拇大小的东西,“是与不是,圣主,你立马便知!”
墨九缨看到芜轻言手上的东西,眉头蹙起,反射性的后退几步。
苏睡睡看到芜轻言的动作,吞了吞口水,翻了个白眼。
“姑娘,你要自杀的先把我放开吧?”
芜轻言似乎没有听到苏睡睡的话一般,眼神看着湛蓝的天空,一只手对着天空一抛,天空瞬间燃起一道七彩光芒,像是烟花一样的东西。
苏睡睡反射性的想捂住眼睛,却奈何芜轻言禁锢着她的手,让她不能动弹,只能闭上眼睛,心头一丝奇怪的念头在脑海里闪现。
她与师父终究无缘——
闭上眼睛,苏睡睡没有听到爆炸声,倒是听到身边芜轻言冷冽的语气。
“主子,求主子不要赶属下离开,求主子再给属下一次机会!”
芜轻言的话里,任谁都能听清她语气里的恭敬与害怕……
苏睡睡睁开眼睛,微微疑惑,撇眼看去,却发现芜轻言眼神看着天空,神情认真。
苏睡睡抽了抽眼角,这女人怎的如此奇怪?不会疯了吧?
墨九缨也奇怪芜轻言的行为,只是他莫名觉得此事并不是那么简单,芜轻言背后的主子到底是何人呢?
周围没有人答应,苏睡睡扯了扯芜轻言,“我都说了,我不是你口中的圣主,你还不信!”
芜轻言看到苏睡睡的动作,再看着没有一丝动静的天空,忽然长大嘴巴,嘲讽阴冷的笑了起来,眼神冷漠。
盯着苏睡睡,手上的刀更加用力在苏睡睡脖子上划过一道血痕。
苏睡睡倒吸了一口冷气,芜轻言语气带着绝望,目光转头看向苏睡睡,“既然你并没有什么价值,那我就不留你了!”
说着,芜轻言眼神一凛,握着刀的手刚想用力,忽然之间,整个院子一阵黑风闪过,随着风还有层层薄雾。
风过之后,只剩下不知怎么坐在地上的苏睡睡,而芜轻言的身影却早已消失不见。
苏睡睡只看到一阵黑雾,然后只感觉自己身子被猛的推开,整个人就坐在了地上。
&bp;&bp;&bp;&bp;留下苏睡睡一人,坐在地上,风中凌乱……
芜轻言的消失,让墨九缨微微皱了皱眉头,可是并没有有什么反应,似乎与他无关一般。
苏睡睡抬头看着墨九缨漠然的神情,微微不解,刚想问墨九缨什么。
墨九缨就抱着公孙宛绫走到苏睡睡面前,皱着眉头,看着苏睡睡“苏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苏睡睡正愣神,就看到墨九缨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苏睡睡抿了抿唇瓣,站起身子。
“你认识我?”
墨九缨听到苏睡睡的话,眼神微微黯然,低头看着公孙宛绫,对下人挥了挥手,所有人都离开。
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墨九缨与苏睡睡还有墨九缨怀里的公孙宛绫。
“公子的徒弟,有谁不知道?”
墨九缨的话让苏睡睡微微笑出声来,若无其事的耸耸肩,“我已经并不是那个人的徒弟了!”
墨九缨微微勾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也没有多问,倒是苏睡睡看着墨九缨,想到方才自己想问的问题。“芜轻言消失,你不担心?”
墨九缨低头,神情凝起,语气冷漠。“对芜轻言。我早已仁至义尽!”
说完转头向房间走去,苏睡睡一个人留在原地,神情微楞的看着墨九缨离去的身影,眸子眯了眯,耸耸肩,若无其事的向外面走。
墨九缨已经知道她的身份,出府的事她也不必再担忧,苏睡睡一路顺畅的出了府邸,就看见寒少云站在一辆马车旁边等着她。
寒少云看到苏睡睡,对她挥了挥手,“姐姐,这里!”
苏睡睡迈着步子,悠然的走了过去,寒少云跑到苏睡睡身边,挽着苏睡睡的手臂。
寒少云没有问苏睡睡发生了什么事,苏睡睡也没有说,打量了几眼马车,前面的一个陌生的戴着帽子的男人坐在马车前面,苏睡睡坐了上去。
“姐姐,去哪儿呢?”
寒少云跟着上了马车,苏睡睡看了眼墨府,想到公孙宛绫,心中对她报以同情。
若不是她方才看到墨九缨的表情,兴许她也会被墨九缨骗到了,其实墨九缨早就识破了绫妹妹的计谋了吧?
目光顿了顿,有个会演戏,有心机的男人跟在身边,却是不容易啊!
“回皇都!”
寒少云点点头,坐到苏睡睡身边,马车也渐渐向前行驶。
……
墨九缨将公孙宛绫抱到屋里,放到床上,做到她的身边,目光专注的看着公孙宛绫的脸。
屋子里一片静谧。
闭着眼睛的公孙宛绫感觉到脸上灼热的视线,手指轻轻的捏着自己的裙摆。
过了一会儿,墨九缨叹了口气,眼神闪过一抹黯然,起身走到衣柜前拿出一个白色的包袱,放到公孙宛绫身边。
公孙宛绫感觉到墨九缨的动作,心里越发紧张。
墨九缨轻轻笑了笑,脸上神情苦涩,语气低沉温柔。
“绫儿,我把包袱你的包袱放到你身边的,你若想走,不用这样骗我,你若想走,告诉我一声便是!”
说完,墨九缨起身向门外走去。
公孙宛绫微微愣住,睁开眼睛,看着墨九缨的背影,孤寂而落寞,公孙宛绫摸了摸自己的心口,眸子低垂。
&bp;&bp;&bp;&bp;感觉到耳边的步伐越来越远,公孙宛绫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她不是恨他吗?
为什么?
墨九缨走到门口,忽然顿住步子,公孙宛绫抬头看去,男子低沉带着微微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绫儿,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之后,若是你还没有走,那你就永远别想再离开我了!”
墨九缨说完就抬步毫不犹豫的离开。
公孙宛绫愣在原地,唇瓣动了动,看着身边的包袱,手指微微捏成拳头,眼神恍惚,忽然之间,眼睛里闪过一抹复杂。
站起有些酸涩的身子,拿起包袱,向门外跑去。
她还是不能原谅他,还是不能……
她永远也忘记不了……忘记不了她所经历的痛,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
公孙宛绫跑出府门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眼前熟悉的府门,忽然耳边一阵熟悉的女声。
“绫妹妹,和我们去皇都吗?”
公孙宛绫抬头看去,红衣女子敲着二郎腿,坐在马车上,一边吃着糕点一边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公孙宛绫笑了笑,决绝的走了过去,苏睡睡在公孙宛绫过来的时候,回到马车里,公孙宛绫上了马车,钻了进去。
“你怎么知道我回出来?”公孙宛绫坐到苏睡睡身边。
苏睡睡挥了挥手,给马车外的马夫示意。
“可以走了!”转头听到公孙宛绫的话,苏睡睡脑袋靠在马车上,眨了眨眼睛,慢悠悠的吐了两个字。
“你猜?”
苏睡睡刚说完,一旁的寒少云默默的翻了个白眼,看了一眼公孙宛绫,微微同情。
公孙宛绫看到寒少云的表情,微微不解,倒是苏睡睡,目光透过马车被风微微掀起一角的窗帘,看向外面。
一个穿着喜服的男子,现在墨府门外,目光复杂的看着马车远去的方向。
墨九缨身旁一个侍卫看着自己家主的神情,微微有些不解。
“家主,您分明不想让夫人走,为何?”
墨九缨听到侍卫的话,转头看向侍卫,又看向马车,眼低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现在恨着我,虽然我不知道她曾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她如此恨着我,不过,我会等,等到她将她心中对我的恨意可以释怀之后,那时,我再也不会让她一个人离开。”
说到这里,墨九缨似乎想到了什么,唇瓣抿起,他现在倒是明白了,为何公子如此宠爱他的小徒弟,那个有趣的一个女子,果然异类!
……
苏睡睡坐在马车上,闭着眼睛,想到方才发生的事情。
其实,那个墨九缨还不错嘛!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苏睡睡坐上马车,掀开窗帘看着外面的街道一点点后退,忽然听到外面的一个男声响起。
“里面是苏姑娘吗?”
苏睡睡有些诧异,掀开车帘,看了过去,就看见张哥站在马车外的几步之外。
张哥看到苏睡睡,眼睛里带着笑意,他身后跟着两个布衣男子,手上还端着什么,上面盖着一块红布。
“苏姑娘,这是我们家主送您的,还请笑纳!”
&bp;&bp;&bp;&bp;张哥说着,后退了一步,揭开两个男子手上面盖着的红布。
左边的托盘里似乎是衣服,右边的托盘里是几盘食物,张哥从身后拿出一个箱子打开,顿时一阵金光闪闪。
箱子里放着一排排整整齐齐的银子。
苏睡睡看到神情微微凝起,眼睛里闪过一抹复杂,随即双手怀抱,挑挑眉,看着张哥,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
“墨九缨这是什么意思?”
张哥听到苏睡睡的话,微微有些诧异,随即笑的恭敬,“家主知道苏姑娘要离开,请苏姑娘离开的时候,带一个人!”
带一个人?
苏睡睡想到墨九缨,忽然明白了什么,墨九缨这是要欲禽故纵,还是以进为退?
“所以,墨九缨用这些是来收买我?”
苏睡睡眼睛里带着一抹戏谑。
张哥微微汗颜,收买?
看了看苏睡睡,想到一开始他对苏睡睡没有多注意,却没想到,她竟然来历不凡。
张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倒是苏睡睡挥了挥手,神情微微耐烦。
“除了你箱子银子我不要,衣服和食物你留下,人也走吧!”
说完,苏睡睡走进马车,眼睛里带着一抹深邃的光芒。
张哥看着苏睡睡如此爽快的进了马车,神色微微一愣,低头看着手里的箱子,刚想说些什么。
女子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回去告诉墨九缨,拿银子来侮辱老娘,老娘受用的很,只是别拿银子来侮辱老娘的感情!”
苏睡睡的话粗鲁却让张哥顿时明白了她是什么意思。
张哥笑了笑,低头给后面的两人吩咐道,“把东西留下,银子带上,我们回去吧!”
寒少云在一旁接过东西,神色愣愣的钻进马车,看着手上的东西,看着坐在一旁笑的极其猥琐的苏睡睡,微微抽搐了下嘴角。
苏睡睡拿过寒少云手里的衣服,翻了翻,几件红色的女装,几件纯蓝色的男装,这衣服分明是照着苏睡睡与寒少云的喜好而做的。
苏睡睡看了看寒少云,“少云,让马夫将马车掉头,到墨府门口等着!”
寒少云听到苏睡睡的话,再想到方才那个张哥的话,顿时明白了,“姐姐,你还真同意墨九缨带一个人上路啊?”
苏睡睡挑挑眉,看着寒少云,目光里闪过一抹什么,嘴角微微勾起,答非所问道。“一个绫妹妹就值这些衣服和食物,少云,你说绫妹妹知道了,她会不会想揍死我?”
寒少云顿时扶额,满头黑线。
……
“绫妹妹,吃块糕点!”苏睡睡回忆完了,回过神,笑眯眯的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块糕点递给公孙宛绫。
公孙宛绫默默的接过糕点,吃到嘴里,软糯的糕点带着香甜味,微微蹙眉。
转头看着苏睡睡眯眼神情带着享受的模样,公孙宛绫把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咽到喉咙里。
真不知道,这甜甜的东西,她是怎么吃的下去的!
想到这里,公孙宛绫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她讨厌糖食,从来都是,在前世的时候,她以为做一个文静贤淑受人喜爱的女子。
就是要学会女子应该会的东西,琴棋书画,刺绣,跳舞,会撒娇,喜爱甜食——
&bp;&bp;&bp;&bp;为了的得到墨九缨的喜欢,她努力学习着很多她根本不喜欢的东西,却不知道,当一个人不喜欢你的时候,你再怎么改变他仍旧不会对你动心。
马车渐渐向前行驶,离着铅华郡越来越远。
……
阴暗潮湿的密室里,男人看不清面容,一张黑色的面具遮住了他的脸,只能看见他挺拔的身材,手指握着一把泛着冷光的刀。
芜轻言睁开眼睛后,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昏暗的烛光下,在泛着霉臭味的密室里闪着微弱的光芒。
蒙面的男人目光如冰,眼神狠戾的看着她。
芜轻言想动,却发现自己全身被禁锢起来,四肢处的冰凉,还有身体下的凉意,让芜轻言微微睁大了眼睛。
“你是谁?”
芜轻言有些惊恐的看着男人手里的刀,面无血色。
男人听到芜轻言的话。桀桀桀的笑了起来,嘶哑的声音略微低沉,他冰冷的刀片在芜轻言苍白柔嫩的脸上拍了拍。
“芜轻言?主子让你完成的任务,你是不是忘记了?”
男人难听的声音十分刺耳,芜轻言听到男人的话,神情顿时一片苍白,身子微微颤抖。
“你是——啊——好痛!”芜轻言的话还没说完,男人手上的刀微微一用力,一刀血痕在芜轻言的脸上出现。
芜轻言顿时一阵痛呼,目光恐惧的看着男人,声音竭力嘶吼着。
“住手——我要见主子,我要见主子!”
男人听到芜轻言的话,眼睛里带着一抹嘲讽,长满厚茧的手指缓缓摸上芜轻言的脸。
娇嫩的肌肤被男人的手咯的生疼,脸上冰冷的痛意让芜轻言咬紧牙齿,手指紧紧扣在身下的木床上面。
“主子是你能见的吗?”男人语气阴鸷,忽然在芜轻言的脸上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啊——,你不得好死!”芜轻言一阵痛呼,眼神恶毒的看着男人,语气阴沉。
男人的一巴掌下来,芜轻言的脸顿时肿了起来,不像墨九缨的巴掌,墨九缨并未用全力,而男人的力道大的下人,让芜轻言的脸扇的整张脸变得通红,脸上渗血的刀痕又被拉扯大了些。
男人听到芜轻言的话,并不在意,眼睛里带着阴冷,拿着刀的手在芜轻言胸口,轻轻一割,就划开了她胸前的衣服。
芜轻言感觉胸前一凉,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你要干什么,主子不会让你这样做的,主子不会饶了你的!”
男人正用着刀划着芜轻言的衣襟,目光微红,眼神看着芜轻言的胸前,听到芜轻言的话,嗤笑一声。
看着芜轻言,眼睛里充满了讽刺,“对了,主子让我给你带句话!”
芜轻言微微一愣,什么话?
男人的刀在芜轻言身上轻轻滑了滑,目光带着笑意,看着芜轻言,轻柔的说道。
“芜轻言,主子曾经让你记住什么?你妄想一步登天,主子并没说什么,只要你能完成任务,其他事情,主子都可以不管。”
男子说道这里,语气顿了顿,目光阴冷,“但是你竟然动了不该动的人,芜轻言,她的命是你这条贱命比的起的吗?”
&bp;&bp;&bp;&bp;芜轻言听到男子的话,神情顿时一征,似乎想到了什么,瞳孔渐渐放大,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疯狂的笑声在阴冷安静的密室里显得有些阴森。
男人听到芜轻言的笑微微皱了皱眉头,刚想说些什么,芜轻言笑声忽然停下来,苍白的脸色,带着一抹绝望与狠意,目光狠戾的盯着那人,向他狠狠吐了一口口水。
“呸,我是贱命,你又何尝不是!”说着,芜轻言的目光看向透着一丝阳光的窗户,语气里带着一抹惨然和鄙夷。
“自从我芜轻言被逐出家门,加入寒门后,我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却没想到,这一天竟然来的这么早,与魔鬼做交易,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说着,目光转向男人,语气轻柔如同毒蛇的诅咒一般,“哈哈哈……我只是第一个,放心,下一个会是你,然后,会是他们——”
“疯子!”男人看着芜轻言的样子,摸了一把脸上的唾沫,眼神狠戾,手上的刀毫不犹豫的在笑的癫狂的芜轻言身上划了一刀。
整个阴暗潮湿的密室里,都是女人凄惨的叫骂声与痛呼声。
微弱的烛光下,投射在地上男人狰狞的影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芜轻言感觉自己全身都痛的麻木了,那个男人是变态,是疯子,是魔鬼——
他泛着冷光的刀,在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感觉的到,那个男人,如此狠戾——
难怪,难怪,寒门的人都如此怕这个人,除了主子,没人不怕他,原来,他真的是魔鬼……
一个手染鲜血的魔鬼!
男人看着芜轻言满脸沁着血的一条条狰狞的刀痕,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意。
目光看着芜轻言空洞的似乎流着眼泪的双眼,布满茧子的手粗厉的在芜轻言的脸上划过,他的手指满是粘稠的血腥味,恶心的血腥味在整个密室散发出让人呕吐的味道。
芜轻言目光越来越恍惚,看见的全世界都是一片红色,想笑却怎样都笑不出来。
……
公孙宛绫,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是一个天真的大小姐,因为她的父亲是长安城城主的女儿,她有着两个哥哥,一个姐姐。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被宠着长发,确实,她也是被宠爱着长发,只是,她却不再天真!
再多久之前?
或许是在前世的时候,她才真正天真过吧,兴许前世是她做的一个梦,一个让人害怕的梦。
说她纯真?
她只是想笑,因为她觉得可笑,前世,她所经历的一切早已经把她所有的天真磨砺的消失无踪了。
她一直再想,她重生一次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报仇?
为了改变自己所有将要经历的悲剧?
还是将自己曾经所经历的悲剧都有一一再重现一遍?
她不明白,她唯一能做的便是远离那个让她一生如此悲凉的源头。
——墨九缨。
在她的记忆力,她曾经一直叫着墨九缨为九哥,她以为他会是她一直的九哥,却未曾想到他们终究走不到一起。
这一世,重来一世,她会努力远离他,她曾经的九哥!
&bp;&bp;&bp;&bp;公孙莞绫感觉整个世界都陷入黑暗,一片窒息,本来痛的麻木的的身体都感觉不到一丝知觉,再然后她感到身体一轻,身体由内而外感觉一阵寒意。
模糊中,她看到那个俊美的有些妖异的面容,对她温柔的笑。
熟悉的面容,却又陌生到极致,明明男子脸上温柔的笑意,却让莞绫整个身体像陷入冰窖一般,不寒而栗
“姑娘,你还好吗?”面前男子温柔的话,让公孙莞绫感觉熟悉。
她思绪越发清晰起来,让她看清了面前的一切,身上湿润的衣裙,还有不远处的莲花池,还有那个笑容温柔的带着关心的衣衫同样湿润的男子。
公孙莞绫明明发现这样的场景那么熟悉,熟悉的让她竟然感觉到一丝久远。
苍白的脸上有些恍惚,莞绫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她回来了,她竟然回来了!
呵呵,她竟然回到15岁这年,那是她刚刚遇到墨九缨的这一年。
墨九缨看到面前女子,眼睛里隐隐带着欣喜。
她便是“她”吗?
面前的女子,粉色衣衫微微湿润,头上的发簪有些歪斜的插在发髻上,她额前的发丝凌乱的贴在美丽的凤眼旁,明明狼狈不堪,却似乎带着一抹心高气傲的倔强。
看到她眼神似乎有些恍惚,墨九缨声音越发柔软。
“姑娘,你刚刚掉进水里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墨九缨语气不由自主带着关怀和责备。
公孙莞绫忽然轻笑起来,冰凉的指腹自然的抚着自己的眼角,那颗红痣更使她的眉眼带了一抹妩媚。
就是这样的语气,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场景,让那时死里逃生的她感动的惊天动地,也让她一颗少女心因此为他陷落了。
可是,他后来又是怎么对他的?
暮然间,公孙莞绫似乎依旧能感觉到自己整个身体都疼的不行,身体微微一颤,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低垂的眼眸闪过一抹杀意。
心中各种复杂的情绪交杂,愤怒,痛苦,恨意,嘲讽。
……让莞绫丝毫不想去理会面前的男子。
墨九缨分明看到了女子眼角的红痣,有些失望,她不是“她”!
公孙莞绫淡淡的站起身,看都不看这人一眼,自顾自的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她怕她忍不住,恨不得,杀了他。
这倒是让墨九缨奇怪了,从来没有女子这样无视他,别的女子看到他,恨不得整个人都扑到他身上来。
这个女子,他救了她,她都没有任何一句感谢的话。
她是真的无情无义呢,还是欲擒故纵呢?
墨九缨越来越觉得有趣了。
公孙莞绫脚步有些虚浮的走回自己的院子,脑中却再想着另一件事。
15岁这年,她路过后院,不小心掉到莲花池里,后院向来没有什么人,要不是墨九缨救了她,她早已不在人世了。
对墨九缨,她感情很复杂,因为,前世,她是因他而生却也是因她而死,但是她肯定的是她……恨他。
“小姐,你去哪儿了,怎么成了这般模样?”绿水语气带着关心,看到莞绫,神色有些焦急。
&bp;&bp;&bp;&bp;赶紧走了过来,拉着她的手,用自己温热的手包着。
公孙莞绫有些感动,安抚的笑了笑。
“没事,绿水,准备一下,我想沐浴。”
虽然绿水是真心对自己好的,可是现在她也没什么心情解释。
公孙莞绫没有说自己掉进水里,只是敷衍了一下,就抬腿走进屋子里。
绿水有些疑惑,不过也没多想,就去准备沐浴用的东西去了,毕竟她以为小姐心情不好。
莞绫曾经十分心高气傲,她是公孙家唯一的女儿,所以,自小她便受尽宠爱,脾气也十分刁蛮,她要什么便有什么,除了墨九缨。
公孙莞绫泡在浴桶中,感觉浑身都轻松了许多,心里也平静了。
前世的一切如同梦一般在脑海中闪过,她才越发的肯定自己是真的重新来过了。
这一年,大多相安无事,直到她十六岁及屏那天,一切才开始绽开。
想到这里,公孙莞绫的眸子微微眯了眯,素手轻轻抚着自己眼角的血痣,看着水中倒映着有些妖媚的女子,邪魅的勾起了嘴角,妖媚的声音带着清冷和恨意。
“芜轻言,你欠我的,我要一样一样的拿回来。”
公孙莞绫换了衣衫,头发还有些湿润,微微凌乱的披散在肩头,将眼睛旁边的头发拢到耳后,露出那个红的有些血色的泪痣。
这一年,过的很快,除了每天都有一个牛皮糖粘着她以外,基本没什么大事。
裕河温水百家灯,夜上七夕寄相思。
七夕夜的长安城繁华盛世,欲河是长安的最大的大河。
它最接近温水,很多人都在这条河里,放各种河灯,他们把自己的心愿寄托在自己的灯里,让它随着河水流向远方。
莞绫静静的站在欲河边,目光深邃迷茫的望着流动的河中闪着红光的灯,蓝色的裙衫,如丝绸般的长发,随着夜晚的微风轻轻扬起。
四周都是人海拥挤,整个长安在这时候都是亮堂堂的,红的,绿的,黄的,白的,各种颜色的灯笼使长安如白昼一般。
墨九缨望着前方的那道身影,神色呆滞,女子好像九天神女一般绝美无比,飘扬的衣抉似乎像要飞走离去一般。
这么想着,他感觉心里猛地一慌,手指猛地上前搂住女子,心跳的快飞出来了一样,那么快。
“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墨九缨声音低沉,带着慌张,把头埋在莞绫的后颈上。
公孙莞绫被他这么一搂,有些惊讶,有些恍惚。
这么亲近的距离,她能感觉到他身上淡淡的龙延香的味道,颈后温热的气息让她身子有些僵直,这样就受不了了吗?
公孙莞绫嘲讽的勾起嘴角。
她前世一直追随在他的身后,抛下自己的尊严,那么爱他,他带给她的有什么呢?
只有鄙夷,羞辱,还有撕心裂肺的痛。
这才刚刚开始呢,这样就算了吗?真是可笑了呢,公孙莞绫眼眸微微深沉,嘴角勾起,那人该出现了吧,她都等了这么久了呢!
芜轻言不是爱墨九缨吗?这一世,若是她挡在她的前面,看她还如何爱?
&bp;&bp;&bp;&bp;公孙莞绫淡然的推开墨九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语气轻柔。
“九哥,你去买两只河灯来好不好?”
说着,公孙莞绫指了指不远处的摊子。
七夕夜,有很多卖这样的灯的摊子。
墨九缨被公孙莞绫推开,本来心里还有些难受,可是看到她那么难得的向他请求一件事,心里顿时愉悦起来。
“好,绫儿,你在这里等着我。”墨九缨说完,就转身向摊子那边走去。
华灯初上,素衣女子巧笑嫣然,带着丝丝温柔,朴素的布衣俏丽的容颜,看起来纯真无邪。
她没有公孙宛绫的绝色,容貌却是十分清纯,似乎像是世外之人,她手中捧着一只白色的花灯,莹莹的灯光在她手中更显的明亮。
忽然,身后几个陌生的男子出现,一个抢过了她手中的灯,一个邪笑的勾起了她的下巴,语气轻佻。
“姑娘,一个人?”
女子心底忽然惊慌起来,身子有些颤抖的向后退,可是却一下歪了脚。“你……你放开我!”
墨九缨刚买了两只一样的莲花形状的河灯,目光看向公孙莞绫的方向,却早已不见人影,本来兴奋的心情顿时沉到了心底。
她还是这样对他不理不睬吗?
墨九缨低垂着眸子,一年了,整整三百多天了,她还是对他这样,若即若离。
看着手中粉红色的莲花状的灯,它中心还有着一支白色的灯芯,忽然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可笑。
起初他也未曾想过,自己堂堂墨家家主,竟然会爱上一个女子。
他想看到她笑,却发现,她只是对他冷漠而已。
她无意中说她想吃饺子,里面包子小钱的饺子,他亲自向厨娘学习,做给她吃。
她丫鬟说她想学弹琴,他不想别人来交她,于是他去找先生学习,弹给她听。
她很坏,很调皮,很高傲,经常仰着头颅走路,高傲的像一只孔雀。
可是她眼神里却带着深深的冷漠,她永远只对他那么疏离,淡漠。
可是就是那样的一个人,她却喜欢茶,他便找人收集天下名茶,只为了她的一笑,心甘情愿。
墨九缨思绪混乱,他那么让她讨厌了吗?
让她这么费尽心思的把自己支开,心里酸涩,心疼,难受,不满,愤怒,……那么多情绪互相交错,让他忍不住抬头。
一眼望去,他似乎看见那个和绫儿有几分相似的面庞上带着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惊慌失措的表情的女子。
一眼,他就知道她不是她,可是他却上前帮了她,因为她和绫儿有几分相似,却没有绫儿的那颗红痣。
绫儿是高傲的,而面前的女子一看就不一样。
“住手——”墨九缨语气冰冷的带着杀意的看着身边调戏着女子的几个男人。
几个男人猛地浑身颤抖,男人的杀气让人心寒,冷到骨髓般,但是似乎他们几个人认识这人是谁,在他忍不住杀了他们的时候,赶紧拔腿走了。
墨九缨目光微微一沉。
女子那张熟悉的面庞小心翼翼的看向墨九缨,让他心里顿时有些烦躁,他很不舒服那张和她有几分相似的脸上带着这样怯弱的表情。
&bp;&bp;&bp;&bp;墨九缨二话不说,准备离开的时候,面前的女子忽然鼓起勇气一般,脸色绯红的小心翼翼对他说。
“这位公子,谢谢你救了我!”
墨九缨停下脚步,转过头,一眼就看到她腰间的晶莹剔透的青花形玉佩,脑海中一闪而过那张眼角有着血痣的脸庞,还是顿了顿。
“没事,你快回去吧。”
女子脸上有些苍白,支支吾吾的说。
“我——我脚崴了——”
墨九缨看到女子可怜兮兮的样子,眸子微微垂了垂,这时正好听见绿水熟悉的声音。
“小姐,原来你在这儿呢,急死绿水了,我还以为……”
绿水红彤彤的眼睛,脸上有些着急,额头冒着几滴晶莹的汗珠。
“没事,绿水,你去找人告诉爹爹还有大哥二哥,说,找到姐姐了!”
公孙莞绫表情淡然,目光定定的看向几步之外的男子还有女子。
两人反射性的看向那个清冷的声音,绿水听到公孙莞绫的话,更是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女子,嘴巴夸张的长大了。
“大……大小姐?”
墨九缨眼中只有一个人,那个疏离淡漠的公孙莞绫,不过,对于这样清冷淡然的认亲模式倒是有些不解。
她竟然有个姐姐,其实看到面前女子截然不同的气质,却与绫儿有几分相似的眉眼,他猜到她们可能有关系,却未曾想到——
芜轻言水光滟敛的眸子闪烁着泪花,看向那个和她截然不同的女子,那个女子脸上比她多了一份妖媚,还有她华丽的衣裙,尊贵的气质,让她莫名的生了几分自卑还有嫉妒。
绿水赶紧点头,急急忙忙的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姐姐,好久不见,八年了,你终于回来了!”
公孙莞绫脸上毫无惊喜,只是淡淡的,似乎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
墨九缨看到这样一幕,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有这样认亲的吗?
芜轻言眼中溢满了泪水,垂下头“妹妹,对不起,当初是我不对……”
看来还有什么故事发生。
公孙莞绫挑了挑眉,语气轻佻“哦?什么对不起?”
芜轻言身体轻轻颤抖,目光无意中看了墨九缨一眼,又说不出来。“对不起,对不起,我……”
她该说她错了吗?
她该说她当初不该不让她救那个孩子,或者她该说,她不该冒充她,说是她救了那个孩子吗?
可是,她犯了错,痛苦了八年了。
公孙莞绫轻轻勾了勾唇,妩媚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的讥讽,随即叹息。
“当初怎么回事,你比我清楚,你走了八年,我也愧疚了八年,但是如今你回来了,你如果不轻易惹我,我也不会对你如何。”
“对不起,对不起,当初是我鬼迷心窍,我……我把这个给你!”
芜轻言语气弱弱的,赶紧取下腰间的玉佩,想递给公孙莞绫。
是给,不是还给,公孙宛绫嘴角勾了勾,听的分明,眼睛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墨九缨。
墨九缨在一旁有些呆愣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她们的事情与她有关?
公孙莞绫没有去接,只是嘲讽的笑了笑,“过去了都过去了,这东西我不稀罕,毕竟是人家亲手给你的。”
&bp;&bp;&bp;&bp;说着,公孙莞绫决然的转身,丢下一句。
“你自己在这儿等着吧,爹爹二哥他们很快就来了,我的姐姐!”
公孙宛绫的话有些意味深长。
“姑娘,你是?”
墨九缨看了看公孙莞绫离开的背影,神色有些复杂的看向芜轻言。
他想去追绫儿,可是他有一件事想确定。
芜轻言紧紧咬着唇,捏着自己手中的玉佩,感觉到自己手上厚厚的茧子,心里复杂的很,她在外面八年风餐露宿,经历的事,却是任何人都想不到的。
“我和莞绫是双生姐妹,我叫芜轻言。”芜轻言嘴角僵硬的扯了扯。
“芜轻言?”墨九缨有些复杂,看着她的容貌。
她和莞绫分明是两个极端,一个妩媚,一个清纯,而眼前这个就是他曾经找了很多年的人,那个救了他的女子。
“你是八年前失踪的公孙止的大女儿芜轻言?”
芜轻言点点头,公孙止一生只有一个夫人,为他生了两男两女,之后因为身体不好,在两个女儿很小的时候就走了。
公孙止的夫人芜云儿,芜轻言长的最像她娘亲,出尘,纯洁,所以公孙止为了纪念她娘亲在芜轻言五岁时,才随了她娘姓,一开始,她叫公孙轻言。
芜轻言失踪了八年,大家都以为她死了,可是在八年后她又忽然出现了,这里面看来不是那么简单呢。
“云儿?”中年男人神色激动,时常深沉复杂的眸子带着明显的惊喜,在芜轻言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紧紧把她搂进怀里。
在看到芜轻言的那一眼,公孙止以为看见了他的妻子,初遇时,芜云儿也是一身素衣,绝美的身姿,一眼感觉那么纯真。
“芜轻言??”公孙镜得到消息,也跟着公孙止来了。
他本来以为是绿水认错了,没想到,看着那带着清纯的气质,那张和娘亲九分相似的脸,她真的回来了?
看到自己向来严厉的父亲竟然情绪外露的把芜轻言当成了去世的娘,公孙镜深邃的眸子里越发深沉了。
“爹,她不是娘,她是轻言,芜轻言。”
似乎是提醒似的,公孙镜语气加重了‘芜轻言’三个字。
墨九缨明显感到公孙止身体顿了顿,松开了她的身子,身体推到一步之外。
刚刚激动的神情如今不复存在,只是看着芜轻言的脸,眼中一闪而过的心疼,夹杂的其他情绪,十分复杂。
“轻言,你怎么回来了?”公孙止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冷淡了些。
芜轻言脸色有些苍白,看到公孙止的动作分明也想到了什么,声音带着柔弱带着声声抽泣。
“爹爹,二哥,对不起,轻言知错了,轻言真的知道错了!”
墨九缨看着面前的女子与绫儿有两分相似的眉眼上流出的眼泪,还有那样软弱的表情,对她感觉更是不好了。
随即在没人发现的情况下,转身离开了,也不再那几人一眼,他莫名的想她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公孙莞绫哭过,似乎她永远都只是妩媚的笑容,冷漠的眼神。
&bp;&bp;&bp;&bp;公孙镜看到芜轻言这副样子,心里嘲讽,眼角似乎无意的看了一眼墨九缨离去的身影,眸子微微变了变。
但是脸上还是带着温柔的宠溺的笑容,心疼的语气。
“轻言,你怎么成了这副样子了,你这八年是怎么过的啊?”
芜轻言虽然一身麻布素衣,但是相貌无比清纯,根本看不出一点狼狈。
相反有种脱离世俗的感觉,可是和八年前贵气凛然的她和如今小心懦弱的她,相差实在太大。
芜轻言一听到从小只疼公孙莞绫的二哥,有一天竟然会这样对她说话,会这样关心她。
想到八年来的种种,眼泪更是止不住的从眼睛里流出,十分委屈。
公孙止看到那张和故去妻子相似的脸上带着柔弱的泪水,心里怜惜了,叹息了一声,语气却十分严肃。
“哎,轻言,既然你知道错了,八年了,你便回来吧!”
公孙镜听到公孙止的话,似乎毫无意外,只是心底对芜轻言更加不屑了,神色毫无变化。
装可怜吗?芜轻言啊芜轻言,你到底是不一样了呢!
当初的事,爹会原谅你,可是我不会原谅你。
芜轻言泪眼花花的看着公孙止,似乎是不敢相信。
“爹爹,你说什么?你……你原谅女儿了吗?”
公孙止还未说话,公孙镜便笑容满面的走了过了,温柔的抚了抚芜轻言的头,感觉到她僵硬的身体,嘴角微微勾起。
“轻言,这么多年,你辛苦了,回家来吧!”
芜轻言身子僵硬的动了动,感觉到公孙镜温柔的安抚,心里隐隐得意。
但是脸上还是感动的无以复加,眼神还是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公孙止,公孙止看到芜轻言那双柔弱,带着水光的眸子,轻轻的点点头。
“爹爹,二哥,轻言谢谢你们,轻言曾经犯下了那么大的错误,你们都能原谅我,轻言真的知错了!”
芜轻言摩擦着手中的玉佩,脸上带着羞愧和惊喜。
公孙镜微微挑了挑眉,看着周围人来人往,从刚刚就没有看到莞绫的身影了,知道她看到芜轻言可能不舒服,心里叹息。
“爹,这么晚了,我们带轻言回去吧,回去再说。”
公孙止点头,脸上恢复了以往的沉稳,这里这么多人,有些话是不能被外人知道的。
“恩,回去吧!”
芜轻言看了一眼周围,又垂下眸子,刚刚那个俊美的公子似乎不见了。
看来他已经走了,不过他似乎和公孙莞绫认识,那么找到他也很容易,眸子里一闪而过的爱恋和期待,跟在公孙止身后。
公孙镜走在最后,看着芜轻言的背影,眼神冰冷刺骨。
芜轻言,没想到,你真的还有脸回来。
墨九缨离开后,就四处找公孙莞绫的身影,他有些不放心,因为自从那个芜轻言出现后,绫儿的分明就不对劲了。
四处寻找着,很快就看见不远处的石桥上的蓝色身影,就算是夜晚,就算这么多人,他总能一眼看到她的影子。
&bp;&bp;&bp;&bp;那个背影似乎带着浓浓的悲伤和孤寂,墨九缨感觉自己的心又疼了起来,无意识的走到她的身后。
“绫儿,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出来,你告诉我好不好,你总是这样,总是把一切都一个人藏在心里,绫儿,你知不知道我也是人,我也会疼的!”
墨九缨从公孙莞绫身后紧紧搂住她不尽一握的腰身,头埋在她的后颈,语气低沉沉痛。
公孙莞绫只感觉一股灼热的气息从自己后颈传来,耳边那人熟悉的低沉的声音带着隐忍,她讽刺的勾了勾唇,没有推开他。
墨九缨刚刚来了,她就知道了,似乎是把他的所有一切都记在骨髓里一般。
他的脚步,气息,味道,一切都那么熟悉,熟悉的让她感到窒息。
既然他想听,那么她便说了就是。
也许是真的贱吧,直到现在她还是没有对他绝望。
公孙莞绫啊公孙莞绫,你怎么能这样呢,你怎么能这样不知道珍惜自己的又一次生命呢!
你要听,那么我便说给你听,你信我也罢,不信也罢,一切都不重要了不是吗?
正当墨九缨以为公孙莞绫会一直这样沉静不语的时候,她说话了。
“八岁那年,我救了一个人,那是个少年,少年伤痕累累,满身都是血,那时我和姐姐都以为他已经死了,可是忽然间他却抓住了姐姐的裙子,被血染的看不清相貌的少年,只能看见一双黑黢黢的眼睛,那时的他气息微弱,眼神却十分冰冷,语气带着乞求的说“救救我!”他沾着血的手抓住了姐姐白色的裙子,姐姐顿时惊慌失措的叫了起来,踢开了他,急急忙忙的甩下我跑了。”
公孙莞绫嘴角微微勾起,轻柔却冰冷的声音带着嘲讽。
她浸在自己的回忆里,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墨九缨僵硬的身体。
墨九缨似乎也回到过去,十五的他,曾经是墨家继承人之一。
墨家继承人是在所有墨家后代中,经过各种考验选一位作为下一任墨家家主,隐士家族的孩子,从小都是在生死存亡的边缘游走。
那时的他,是被曾经生死与共的兄弟背叛,才陷入了那样的情况。
那时的他因为不甘心,用尽全身力气才逃了出去,只是伤的太严重,昏了过去,血流的太多,他以为自己要死了。
那时候,刚好他看见有人走了过来,求生的意志让他反射性的抓住那个长相清纯却又青涩的白衣女孩,那时候他就晕了过去。
墨九缨看不到公孙莞绫的表情,也看不到此时她脸上美到极致的笑容,那笑容如百花齐放一般,似乎整个世界都亮了。
“我救了那个少年,可是,我一生中最后悔的事就是救他,若不是因为救了他,我们一家就不会陷入危机,若不是陷入危险,芜轻言就不会自私的把我们所有人都泄露出来,大哥也不会失了一只手臂。”
公孙莞绫妩媚的眼睛里满满的痛恨
她曾经就怨过自己,也恨过自己,愧疚过芜轻言。
但是,更恨她。
&bp;&bp;&bp;&bp;“你大哥失了一只手臂?”墨九缨身体颤了颤。
神色有些复杂,惊喜有,愧疚有,是她救了自己,还有堂堂长安第一才子,公孙家的大少爷公孙钰,竟然身有残疾,难怪,公孙钰竟然从商,此事竟然无人察觉。
他见过公孙钰,温润儒雅,公子如玉,可是却没想到,他竟然是独臂,而且,他的手臂的缺陷竟然与他有关系。
公孙莞绫推开墨九缨,离开他的怀抱,一直都不再看他一眼。
他永远不知道自己曾经怎样爱过他,三番四次为他受伤,可是,身体的伤永远比不过心里的伤来的严重。
“你一生中最后悔的事就是救了那个少年吗?”
墨九缨低沉的声音似乎在欲河桥上消失,带着浓浓的失望和痛苦。
他明明知道,无论是换作何人,都会恨自己的,可是,他还是失望了。
公孙莞绫没有再回答,转身翩然离去,她不希望自己会心软,也不希望自己会心痛,她不想再重蹈覆辙,即使她仍然忘不了他。
爱恨相兼,但是,曾经沧海难为水,一切都回不去了,她也不想回去。
是的,她撒谎了,她觉得她是那么恶心,大哥因为这件事成了独臂,可是自己救了面前这个人,心里却从未后悔过。
怪谁呢?只怪命运弄人。
她知道,此时的墨九缨心中的救命恩人只有芜轻言。
可是,她还是怕自己会走从前的路,真的不要了,她不想再那么痛了。
墨九缨一个人现在桥上,看着公孙莞绫越来越远的身影,似乎,她离他越来越远了,远到总有一天他不会找不到她了一般。
这样想着,墨九缨心里生出一道恐慌。
只有这样想着,他就心疼的似乎快要死了一般,那么难受,难受的好像离开了她就不能呼吸一样。
他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这样过,为了一个人,心痛的难以忍受。
她一直以来对他的冷清,疏离,还有她今天和他说这些,说明她认出了他就是那个被她所救的少年,不是吗?
公孙莞绫,你说,你一生最后悔的事便是救了我?
那么,我告诉你,公孙莞绫,我一生最不后悔的事,就是救了你,在那条河里,那个衣衫凌乱的女子。
公孙莞绫,你给我记住,无论以后如何,无论以后会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如你所愿放开你的手。
公孙莞绫,只要我在,只要你在,我就会一直缠着你,直到我死!
是的,直到我死了,我才不会放开你。
他不会给她任何机会甩下她的!
墨九缨站在桥头,眸子深沉的看着公孙莞绫越走越远的身影,脚步不由自主的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
公孙莞绫,这次换我来追你了。
每一个人,在一生里都会遇到一个生命的克星,称之为大劫。
墨九缨就是公孙宛绫前世今生里最难以预料的劫难,前世她爱他如命,今生她躲他如病。
兜兜转转,谁也不知道,他们的相遇是错还是对!
&bp;&bp;&bp;&bp;墨九缨从小是隐世家族墨家继承人的候选人之一,隐世家族并非真的隐世,隐世家族之间也有属于它们自己的斗争。
所以,隐世家族继承人选择下也是十分残酷的。
从小,他们都在生死边缘游走,在经历很多生死劫难后,他才存活下来,谁都不能相信,只能信他们自己。
他以为,当上墨家家主的他,会一直那么孤单的活着,可是那一年却彻底改变了他。
一直以来,他都在寻找年少时曾经救过他的那个女孩,他将自己的青花玉佩交给了她,以后无论她有什么早求,他都会满足她,他是这样说的。
同样是这个地方,无意中,他看到一个蓝色裙衫的好像是女人的人在水中。
这个女人溺水,看不到长相,但是他看到她即使在水中窒息了仍然都不放弃求生,莫名的他跳下水救了她。
如果,他会知道这个女子以后会是自己的执念。
如果,他会知道这个女子以后会让自己都忘记自己是谁。
他还会救她吗?
答案是肯定的。
会的,是的,他仍然会不顾一切去救她。
把她从水中救上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她吐出一口水,他心里竟然有些担心,他问她。
“姑娘,你还好吗?”
她湿透的衣衫隐隐露出的春光和凌乱的略显狼狈的发丝,让他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
视线看到了她的容貌,那个与他记忆里一直找的救命恩人有几分相似。
但是,她眼角上盖着发丝下的若隐若现的红痣让他清楚,她不是那个人。
她给他的感觉不对,因为,他对她有一股不一样的心动。
是的,不可否认,真的是心动。
他知道了她叫公孙莞绫,知道了她是公孙家的二小姐,知道她是长安城主最宠爱的女儿。
也知道了她其实很调皮,说她嚣张跋扈一点都不错。
即使在他面前,她总是装着很温柔,可是,他竟然一点都不讨厌。
她最喜欢穿蓝色,她总是喜欢跟在他身后,她总是吃很少的东西。
她也很爱笑,即使伤心她也会笑,嘲讽的笑,冷漠的笑,温柔的笑,他从来不见她哭过。
他知道,自己真的爱上她了,那个坏女人,为什么说她坏呢?
因为她总是骗他。
明明眼角那儿有颗美丽的血红色的泪痣,可是她硬是遮住,不让他知道。
明明她有个姐姐,可是她却说,她没有姐姐,她说公孙家就只有她一个女子。
明明她那么嚣张跋扈,可是她在他面前却掩饰自己的真实性格,他说什么她就乖巧的应答。
那个坏女人,那么坏的偷走了他的心,可是他却毫无怨言。
直到芜轻言出现,他看到公孙莞绫这个他心头的女人惊愕,不知所措。
他想着,她会不会像以前一样那么光明正大的依赖着他。
他想让她在自己的面前做最真实的自己,她不知道,他多么嫉妒公孙钰和公孙镜面前的那个无法无天,恃宠而骄的女子。
可是,她却因为芜轻言的出现离他更远了。
&bp;&bp;&bp;&bp;之后不知道芜轻言怎么认出了他,拿着曾经的玉佩向他提了一个要求。
芜轻言要他护她一生平安,他答应了,他还暗自庆幸过还感激过芜轻言。
还好,她没有要他娶她,即使他知道芜轻言对他的心。
芜轻言这个承诺让他对她有些好感,而他以为她在外流落八年,是因为自己,所有人对她不理解,让他对她很怜惜。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因为这件事后悔终生,有一天他会因为这个承诺而永远失去了那个他深爱到极致的女人。
他为了这个承诺力所能及的对芜轻言好。
为了这个救命之恩,只要她要的,只要不过分的,他都把最好的给她,因为这是他欠她的。
他这样做不仅仅是因为这个,还是因为他想看到公孙莞绫那个女人有一天会对他生气,对他发脾气,对他皱着眉头狠狠的骂他,对他撒娇,会因为他对她的宠爱无法无天。
可是,她还是没有,她虽然还是一直跟着他,看到他对别的女人好。
第一次,她还会伤心,他看到她伤心的时候心都痛了。
可是他也莫名的兴奋,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你终于会为我伤心了,他想,以后他不再要她难过了。
但是第二次,第三次,他就没有看到她再有其他表情了。
她又变回了那个温柔的笑容,那么温柔贤淑,甚至到最后他变本加厉。
亲自在她面前上演活春宫,他都没有看到她眉头皱一下,虽然他始终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可是,他生气了,他真的怒了。
她一直想嫁给他,一直在他面前那么谨慎,小心翼翼,贤惠温柔。
他有时候都怀疑她到底有没有爱他,他也想看到那个高傲的像一只孔雀,无法无天,脾气很大的女人,他要的是真正的她,不是一个在他面前扮演温柔的女人。
公孙莞绫,你这个坏女人,你不是一直想嫁给我吗?
那么我娶你好不好,只要我娶了你,你是不是就会用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对我了。
那时候,我就不会每次偷偷的在角落里,总是看你对其他的人撒娇,生气,甚至打闹。
他带着期待和忐忑问那个靠着窗户的妩媚的女子。
“莞绫,我娶你可好?”
她确实如他所想惊愕了,顿住了。
在他以为她会欣喜的跳起来一下抱住他的时候,她立刻又变回了那副面具,温柔的笑着点头。
那时的他却忽略了她温柔下,眼底藏着的窃喜与不安。
他真的失望了,他墨九缨向来自负,可是,他放在心尖上爱的人却始终带着一张面具对他。
他讽刺的笑了笑,手指紧紧捏成拳头,骨节都白了,他真的失望了。
公孙莞绫,你怎么就这样对我呢?
你怎么就不对我真实一点呢,我娶的是你公孙莞绫,是一个有脾气的公孙宛绫,而不是一个木头。
我真的想看到你会对我生气,会骂我,即使打我,我都会开心,因为我只想你真心对我,用你最真实的一面对我。
可是,可笑吗?
&bp;&bp;&bp;&bp;你永远只是那样,你宽容,你贤惠,你温柔,那是你想要的吗?
你那样不会累吗?
大婚之日,即使他心中对她失望,他都还是想给她一场盛大的婚礼,他想要她做快快乐乐的新娘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墨九缨竟然只有了这么一个看似容易却极为艰难的心愿。
一切都料到了,他料到她会嫁给他。
再后来,嫁给他的公孙宛绫越发的温柔了,越发的像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了,他再也没有看见过那个会大哭大闹,会发脾气骄傲的她。
她眼底一日比一日更浓厚的复杂也让他越发的不耐烦了,那个他一见钟情的女子,在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呢?
后来,后来他无意中发现芜轻言的身份并不是那么简单,芜轻言告诉了他一个秘密,要他和她联手,对付某个人。
那个件事十分危险,他为了保护宛绫,他借一次与宛绫无关的事情,将她关进地牢。
而为了将那个人逼出来,他必须假装要娶芜轻言。
他和芜轻言结婚那天,他将一切都准备好了,他料到了一切,却未曾料到她竟然从地牢出来了。
他却唯一算漏了这一点。
一场刺杀袭来,他第一时间看向公孙莞绫,可是芜轻言也站在她身边。
他亲眼看见一把亮晃晃的泛着冷光的刀刺向芜轻言。
因为承诺,他赶紧上前,弹开了那把刀,把芜轻言搂在怀里,还反射性的把公孙莞绫推到一边,他怕她会受伤。
却不曾想到,这一推将她推到一个刺客怀里,那个蒙面的刺客将她掳走了,其他人也立刻离开了。
这时,他才明白,原来,一开始那些人的目标就是公孙莞绫。
他急,他心里后悔,为什么刚刚他不把她抱在怀里,为什么他让别人把她掳走。
公孙莞绫从没有结过仇,为了掩人耳目,他只能暗地里用自己的全部势力去找她,表面上行为无常。
他永远也想不到这一别竟然是永远。
他找到她的时候,竟然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脸上身上被人割的血肉模糊。
那个畜牲,那个他曾经的好兄弟,,他放他一条生路,竟然会毁了自己一生挚爱。
他将那个畜牲千刀万剐,听到他癫狂的说。
“墨九缨,你向来自负,可是你竟然护不住你真心爱的女人,你知道吗?她至死都是恨着你的,你知道她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她说,墨九缨,我一生最后悔的事便是遇见你。”
他愣住了,眼泪从眼睛里流了出来,一滴滴一滴滴流到脸上,然后滑到颈部,衣服,直到消失不见。
她至死都是恨着他的,她至死都是怨他的。
他忽然想,其实不那么逼她,不那么逼自己,即使只能在角落里看着她真实的喜怒哀乐,也是好的呢?
即使她对他演戏,也不是因为她在乎他吗?
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
他想,这一生,他在生死边缘游走无数次,经历过那么多。
他在痛,也比不上失去只爱的痛,痛的那样撕心裂肺,痛的那样生不如死。
公孙莞绫,你至死都不知道,曾经你爱的那个男人,也那样爱你,他把你当成了心尖最重要的宝贝。
他想宠你一生,他想让你在他面前也肆无忌惮,无法无天,他只是想让你学会在他面前不必那么累,不必永远戴着一张面具活着。
&bp;&bp;&bp;&bp;昔日,阳光明媚,天气甚好,太阳的光芒照耀在整个大地,整个世界暖阳阳的。
皇都街道繁华昌盛,皇城门口,一辆马车缓缓从都城外面进来,城门上,男子身着一袭黑白相间的便衣长袍,目光深邃着看着城门下的马车。
煌嵘看到马车进了城,向身旁的太监挥了挥手,身旁的太监向城门下的侍卫示意。
马车进了城门,守门的侍卫拦下了马车,煌嵘走了下去。
马车里,无虞目光清冷,陌影坐在无虞的身边,目光看着无虞,眼睛里带着浓烈的痴迷与幸福。
“虞哥哥,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便是恋儿的?”
陌影一边说着话,身上的毯子渐渐滑到脚下,从软榻上坐了起来。
鼻翼间全是身边这个男人的清香,熟悉又那般让她着迷,似乎带着蛊惑人心的魅惑,让她整个心口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无虞感觉到身边女子灼热的眼神,深沉的眸子里不动声色的闪过一抹厌恶。
随即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手指温柔的揉了揉女子的头发,“你知道楼卿吧?”
楼卿?
陌影听到无虞的话,微微低头眼睛里闪过一抹复杂,抬起头后,脸上尽是带着爱恋的神情。
恍然大悟道,“我记得的,虞哥哥,就是那个自称楼家家主的男人吧?我曾经见过他的。”
无虞听到陌影的话,心里头某些念头得到了证实,神情似是若有所思,似乎是恍然大悟,只是转瞬间,他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若不是他,我怎会找到你呢?我的恋儿!”
无虞话音刚落,陌影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马车外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男人的声音带着微微恭敬。
“马车里面可是公子?”男人的声音不是疑问,而是陈述。“皇上命属下在此迎接公子。”
无虞目光闪过一抹深邃的光芒,就听到云景的话传了进来,“公子,皇上来了!”
无虞眸子微微低垂,一旁的陌影看不清无虞的情绪,并不知道他眼底此时翻滚着何等复杂的情绪,如同滔天巨浪般。
“恋儿,跟我下车吧,去见一见当今圣上。”
之前无虞便收到暗卫的消息,北莞瘟疫,皇后出逃至北莞,皇上此时在他刚到皇都便亲自相迎,其目的不言而喻。
若是之前的他,他还能有所应对,而此时的他,无虞知道自己此时的身体,只能离开皇都,才能隐瞒住自己身体的情况。
就是现在,他都能日渐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情况,五官偶尔失感,感官也越发削弱。
而如今,睡睡此时虽然被他暗地里保护,还有被那人秘密保护,但是,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将睡睡牵扯进这段恩怨里。
陌影听到无虞的这句话,眼睛里带着惊喜,见圣上?
他这是准备承认她了吗?
恋爱中的女子向来智商为负,特别是陌影对无虞的喜欢也并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虞哥哥——”陌影目光带着感动的看着无虞。
&bp;&bp;&bp;&bp;“走吧!”说着无虞率先下了马车,看到陌影此番样子。
他心中隐隐嗤笑,未曾想到,有一日,他无虞也会轮流到这番场景。
无虞下了马车,并没有走远,而是在车门前等着陌影,在陌影下来时,手指拉着她的手臂,将她小心的扶下马车。
煌嵘刚从城门下来,就看到这么一幕。
不食烟火如同墨画般走出来的女子眼睛里带着幸福与羞涩的被她身旁看似清冷出尘,实则深情温柔的男子扶下马车。
煌嵘微微一征,他是第一次看到公子这个模样,温柔带着笑容的脸上,眼睛里蕴含着宠溺。
无虞并没有察觉到煌嵘的出现,将陌影扶下马车,眼神带着担忧,“恋儿,坐了这么久的马车,要不然你先回府去休息一会儿?”
温柔的语气让陌影的心都甜腻了,羞涩的摇了摇头,目光看到城门口不远处的煌嵘,眼神不动声色的闪过一抹笑意。
“虞哥哥,我想陪着你!”
无虞见陌影坚持,也没有再说什么,这时候煌嵘走了过来,看到无虞,眼睛里带着一抹笑意,眼神微不可察的扫视了一眼他身旁的陌影。
“公子,此番舟车劳顿,若不回府休息一番?”
无虞听到煌嵘的话,目光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听到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皇上不必如此客气,若是有何事直接告诉在下即可。”
无虞为人精明,何况凭他的力量,煌嵘早有预料,早在之前就知道可能他已经知晓他的来意,并不是很意外。
“公子也知道北莞之事吧?大雨过后,整个北莞百姓都患上了一种病,几乎无人可解,所以此事需得麻烦公子了。”煌嵘说道这儿,有些烦恼的揉了揉太阳穴。
“皇上有旨,在下岂敢不从!”无虞清冷的脸上勾起一抹淡笑。
一旁的陌影听到无虞与煌嵘的对话,眼睛里闪过一抹复杂,随即向煌嵘行了个礼。
“民女陌影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陌影此时的话,这才让煌嵘的视线看向她,看到陌影,煌嵘眼里带着一抹奇异的笑意。
看着无虞,微微调侃,“这位姑娘是?”
对于苏睡睡,煌嵘以为无虞能为了他的小徒弟做到这种地步,放弃了自己的暗皇之位,应该是喜欢那个女子的。
可是,现在无虞身边竟然出现了一个女人,一个比苏睡睡漂亮,而且看无虞的动作似乎与这个女人之间特别亲密的情形来看。
可能事情并非他想的那样!
煌嵘的问题虽然有些突兀,却让无虞从容不迫,面容上没有一丝勉强,笑的极为自然。
“她便是在下找寻已久的未婚妻,陌影,”
说着,无虞的目光温柔的看向陌影,似乎又想到什么,转头看向煌嵘。
“说到这个,在下还有一事麻烦皇上。”
“何事?公子请说便是!”煌嵘听到无虞答应,并没有有所诧异,只是听到无虞介绍那个女子微微一些惊讶。
&bp;&bp;&bp;&bp;“此次前往北莞,在下的未婚妻还请皇上替在下多多照顾。”说着无虞眼睛里带着一抹深情。
陌影听到无虞的话,微微一愣,“虞哥哥,我想与你一起去北莞!”
陌影的话无虞没有答应,目光看着陌影的脸,手指揉了揉她的头发,轻笑。
“此次前去北莞,你若跟在我的身边,我便不能安下心来处理北莞之事。”
说着,无虞语气顿了顿,眼睛里带着一抹认真,继续说道。
“恋儿,你可愿意与我先定下婚约,等我此次解决北莞之事便回来给予你十里红妆。”
无虞的话,像一颗惊雷一般,震惊了煌嵘,也惊呆了陌影,都没有想到无虞会说出这番话。
陌影直接不可置信的看着无虞,一是无虞前去北莞让她不能放心,二是无虞竟然直接向她求婚。
“虞哥哥,你——”
一旁正呆愣的煌嵘一听到陌影对无虞的称呼,瞬间回过神,虞哥哥,多亲热的称呼,还有无虞方才那句话,若是谁会不相信才怪!
“恋儿,好吗?此次北莞之事结束后,嫁于我为妻子好吗?”
看着陌影呆愣,无虞似乎怕陌影不相信一般,又重复了一遍。
煌嵘在一旁帮忖着,爽朗的大笑几声,眼睛里闪过一抹莫名的光芒“陌影姑娘,公子都如此向你求亲了,你就答应了吧!”
无虞注意到煌嵘一闪而过的眼神,心底不动声色的升起一抹复杂的情绪。
陌影听到煌嵘的话,又看到一旁沉默着的无虞,心里咯得一声,神情有些羞涩的赶紧点头,似乎怕无虞反悔一样,眼睛里尽是幸福的光芒。
“好,虞哥哥,那我等你回来!”
虽然她不能跟去北莞,但是,她可以找人跟在无虞身边,何况,无虞这句话,就像让她吃了一颗定心丸一般,无论无虞在北莞发生何事,只要能够保证他的安全,她嫁给无虞便成了既定事实了。
何况,当今皇上也在此为她与无虞两人做了见证。
陌影微微眯了眯眼,何况,有些东西不能急于一时。
陌影的回答在无虞的意料之中,只是,陌影的话仍然让无虞脸上闪过一抹惊喜,足以让陌影看到的喜悦,陌影见到无虞脸上的表情,心头更是觉得自己此番的决定正确了。
“既然此时定了下来,朕是不是相当于公子与其夫人的媒人啊?”煌嵘神情里也带着一抹喜悦,公子娶了妻子,便是有了弱点,当初他以为公子的弱点是他的徒弟,现在看来——
因为依照他对公子的认识,公子绝对不会是一个将自己的亲事作为玩笑的人,何况公子这么多年未曾娶妻,就说明,他心中一直有着自己在乎的人。
无虞点点头,眸子深邃。“那是自然了,在下与恋儿能有今日,着实不易啊。”
“公子几时启程去北莞?”煌嵘目光看到无虞深邃的瞳孔,眼睛里闪过一抹笑意,说到正事上。
一旁的陌影听到煌嵘的话,也微微抬头,眼睛看向无虞。
&bp;&bp;&bp;&bp;无虞注意到陌影的目光,眼睛里带着一抹温柔,轻笑,“在下本想今日便启程去北莞,可是如今看来——倒是要耽搁一日了。”
无虞的话意味深长,煌嵘看了一眼陌影,随即了然一笑,点点头,“那便麻烦公子了!”
心里却想到往北莞路上赶的小桃子,有些担忧。
陌影倒是有些羞涩,只是听到无虞的话,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此次无虞去北莞,她心底总是有些不安。
若是——
若是在今晚,公子变成了她的人——
想到这儿陌影眼睛微微眯了眯!
——
夜色越来越近,苏睡睡和公孙宛绫还有寒少云三人路过一个镇子时,依稀听到一些百姓的传言。
北莞瘟疫,越发严重了。
夜晚,苏睡睡三人住在客栈,用过晚膳后,苏睡睡和公孙宛绫回到房间,寒少云回到自己的房间。
站在客栈的窗口,苏睡睡撑着下巴望着天空,黝黑的天空偶尔一颗星星闪耀着,看起来明天又是一个艳阳天。
苏睡睡想到快要回到皇都了,心情有些不错,脑海里一直在想象着,师父见到她会是什么表情。
眸子眯了眯,那天她说了重话,不知道师父当真了没有。
她本来就不相信,师父会这样对她,就算师父爱的人不是她,可是毕竟他曾经对她那样无所顾忌的好,并非是演戏。
若是说她是师父爱人的替身,师父从未叫她过恋儿,从来都是叫她睡睡。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是不信的,不信,师父就这么会不要她了。
正在苏睡睡沉思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她能够听见。
“听说此次北莞瘟疫,皇上派了当今皇后娘娘与其丞相亲自去了北莞救灾。”
“是吗?皇后竟然也去了?”
“是啊,听说还不只有皇后娘娘与丞相呢,还有咱们的公子也去了呢!”
“公子?怎么可能啊?”
“是真的,我一个亲戚在皇都城门的守城侍卫,亲眼所见的。”
……
听到这里,苏睡睡关下客栈的窗户,转过身子。
师父要去北莞吗?
眸子暗了暗,转过头,公孙宛绫正靠在床上眯着眼睛假寐,寒少云在旁边的房间里。
苏睡睡走了过来,公孙宛绫睁开眼睛,看到她脸色微微不是很好。
“睡睡,怎么了?”公孙宛绫有些担忧的看着苏睡睡。
苏睡睡从包袱里拿出一件衣服,绕到屏风后面去换掉,抿了抿唇沉默着。
公孙宛绫站起身子,对苏睡睡此时的样子有些不解,想到苏睡睡方才的样子,走到苏睡睡刚刚站着窗户口。
就能听到楼下人清晰的对话。
“你知道公子的未婚妻是谁吗?”
“就是今年的花神女,谁能不知道呢,听说啊,公子从北莞回来后,就要娶妻了。”
“是啊,十里红妆,多少女人的梦啊?何况,要嫁的人还是我们的公子——”
……
公孙宛绫眉头微微皱了皱,关于苏睡睡和无虞的事,她知道一点,只是,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苏睡睡。
&bp;&bp;&bp;&bp;上次她与楼卿在一起,她是知道的,楼卿为了找到风栖薏的魂魄,与当今世上唯一一个成形的鬼魂合作了。
想到这儿,公孙宛绫眸子眯了眯,世上谁不知道公子一直爱着一个女子,他向来洁身自好,大抵也是为了这个吧?
只是——当时她连自己的的事情都未曾管好,何况,在前世她的记忆力,苏衫衣是与花家家主相爱的。
公孙宛绫并不知道,苏睡睡并非真正的苏衫衣。
转身公孙宛绫重新关上窗户,回到床边,苏睡睡已经换好衣服了,同样的一身红衣,清秀的眉眼间多了一丝别样的媚意。
苏睡睡走了过来,拿起自己换的脏衣服向门外走去。
“睡睡,你没事吧?”
看到苏睡睡有些反常的安静,公孙宛绫皱了皱眉头,仍是有些担心。
苏睡睡步子顿住,推开门的手指动了动,转头看着公孙宛绫,脸上带着若无其事的笑意。
耸了耸肩,“绫妹妹,我去洗衣服,明天我去北莞,你和少云两个——”
苏睡睡还没说完,公孙宛绫就知道苏睡睡话的意思,打断苏睡睡接下来的话,眼神严肃。
“我跟着你,苏睡睡,别想把我扔下,如今我不想回长安!”
公孙宛绫眼神极为执着,她的话音刚落,苏睡睡手边的门被拉来,一阵风窜了进来,却不感觉到冷。
寒少云站在门口,盯着苏睡睡的脸,“姐姐,你不想要我了吗?是怕我给你添麻烦吗?”
苏睡睡微微愣了愣,门口的寒少云手里端着一盘糕点,还有一壶茶,站在门口,蓝色的衣摆随着风轻轻扬起,青涩的脸上,眼睛里似乎有泪花闪过。
皱了皱眉头,“少云你怎么还没睡啊?”
寒少云听到苏睡睡的话,眼神带着一抹失望,语气悲凉,“姐姐,你是不是嫌我麻烦了?”
公孙宛绫看到寒少云脸上明显的失落,嘴角微微上扬,看着苏睡睡,语气也不是很好。
“苏睡睡,你叫我绫妹妹,少云叫你姐姐,却是连我们都丢下,有这样的姐姐吗?”
公孙宛绫有些冷嘲热讽的声音让苏睡睡心里有些不好受,那些脏衣服的她目光微微暗淡,解释道。“不是这样的,而是北莞瘟疫,我怕会让你们受到伤害!”
是的,瘟疫并非那么简单的,传染,隔着空气传染。
“姐姐,我不怕,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寒少云以柔情攻势。
公孙宛绫也嗤笑一声,平淡的语气却让苏睡睡听出一股不屑与心酸。
“我公孙宛绫连死都不怕,就这小小的瘟疫能奈何我?”公孙宛绫说着,起身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衣服,走到屏风后换上。
苏睡睡看着公孙宛绫的动作微微有些不解,不明白她说到一半为什么又不说了。
寒少云自觉的转过头,公孙宛绫换了衣服,将脏衣服扔给苏睡睡。“若是睡睡你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话,这路上,我与少云的衣服,你都包下了吧!”
说完,公孙宛绫就回到床上,闭眼不再理会苏睡睡。
&bp;&bp;&bp;&bp;苏睡睡看着手里深蓝色的衣裙,微微怔了怔,寒少云也点点头,走到房间将茶点放到他们的屋子,转头对苏睡睡说。
“姐姐,我帮你洗衣服去!”
说着,寒少云拿过苏睡睡手里的衣服,苏睡睡看着躺在床上的公孙宛绫,心口升起一抹感动与心痛。
虽然她不知道公孙宛绫曾经发生过什么,但是,她却是将她当成亲姐妹一般。
苏睡睡从未想过,在这个明明不属于她的世界,她会遇上这些让她感动的人。
想了想,点点头,转头对寒少云说,“少云,你也去将衣服换了吧,我们去后院洗了,趁着今晚风大,兴许能晾干。”
寒少云听到苏睡睡这话,眼睛里带着惊喜,点点头,转身向自己房间里走去,去换衣服。
“好的,姐姐,我这就去。”
寒少云离开了,苏睡睡看了眼床上的公孙宛绫,知道她是生气了,抿了抿唇,走到她的身边,推了推她的肩膀,语气娇嗔。
“绫妹妹,别生气了,方才是我不对,我们明日就去北莞,一起去。”
公孙宛绫轻哼了一声,抬起头看着苏睡睡,“知道错了?”
苏睡睡点点头,公孙宛绫顿了顿,说道,“睡睡,既然你叫我一声妹妹,就不必如此生疏,你想扔下我们一个人去北莞,你有想过我们会怎么想吗?特别是少云——”
苏睡睡微微低头,她知道的,但是她不想他们出什么事!
公孙宛绫自从与苏睡睡他们待在一起好,便知道了寒少云的身世,为何会跟在她的身边。
几人也亲密可一些。
“我知道了,绫妹妹,我以后不会如此了!”
苏睡睡眼神带着认真,也代表着她真正将他们放在心里,无论寒少云接近她有什么目的,可是她就是知道,寒少云不会伤害她。
公孙宛绫也是,虽然她不知道她曾经发生过什么,但是她确确实实为她着想。
公孙宛绫看到苏睡睡这样,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不过又想到什么,抿了抿唇,想说什么,又没有说,这时候寒少云换了衣服走了进来。
“姐姐,我去洗衣服了!”
苏睡睡抬起头,起身拿着脏衣服走到门口,“我也去!”
说着,苏睡睡对公孙宛绫说,“绫妹妹,你手还没好,就在屋子里休息吧!”
目光看着公孙宛绫包扎好的手,公孙宛绫点点头,苏睡睡转身和寒少云走了出去。
公孙宛绫看着苏睡睡出去的红色纤细的背影,衣摆随着风轻轻扬起,耳边依稀还能听到她与寒少云的对话。
“少云,洗衣服用什么洗?”
“搓衣板,皂角洗!”
……
说话声越来越远,公孙宛绫闭上眼睛躺在床上,思绪有些飘远。
她方才本来想问苏睡睡与无虞的事,可是仍然没有问出口。
也想告诉她楼卿与那个一个女子曾经的对话,却也是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
虽然她以前未曾见到过那个女子的样貌,想到楼卿与那个女子的对话。她却是依稀能猜测到那个女子是谁,只是她没有证据。
&bp;&bp;&bp;&bp;若是认错人了,会害了睡睡的,没有百分之百的肯定,她不能害了睡睡,何况,那个女子能找到楼卿,与楼卿谈条件,实力也不凡。
目光顿了顿,想到那次在花神女祭祀还未开始之前,她那时一直和楼卿在一起,也是为了隐藏自己的下落,避免墨九缨找到她。
那****刚出房间,到了楼卿的门口,想问他是否去皇都,倾城一条街的花神女祭祀。
门口,她听到楼卿与一个陌生女子的对话。
“你这样便来,不怕我收了你吗?”
楼卿有些阴凉的声音带着微微诧异。
收了你?
本来如此有歧义的话让公孙宛绫微微怔了怔,随即又听到一个陌生女子的说话。
“楼家主,我是来给你谈条件的,你知道,我是这世上唯一的鬼,你不是一直在找风家小姐吗?风家小姐虽然身亡那么多年,但是有了我的帮助,你就是想找到她的转世,也不是难事,不是吗?”
女子轻柔的一句话,让公孙宛绫微微愣了愣,鬼?
这世上竟然还有鬼?
自从六界消失后,这世上早就不存在鬼怪之类的生灵了,可是竟然还有一只鬼,并且找上了鬼的克星楼家家主楼卿。
公孙宛绫也只是微微诧异,因为,她本身的经历也就极为灵异,她的重生,本身就极为玄幻。
世间无奇不有。
楼卿听到女子的话,微微轻笑了笑,略显阴冷的语气极为无情。
“你就这么肯定我会答应你?”
“会的,因为与楼家主一样,我请楼家主帮忙也是为了自己所爱之人,与自己所爱之人相守。”女子肯定的话不只是让楼卿怔了怔,让门口的公孙宛绫也微微愣神。
屋子里短时间的沉默,一会儿又听到楼卿微微动容的话传来。
“说吧,什么条件?”
“公子不是让楼家主帮一个忙吗?让楼家主用阴阳眼看一看公子的徒弟是否是他所念之人——”
说到这儿,公孙宛绫就听不见里面的声音了,抿了抿唇,装作若无其事的离开了。
一开始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的只是,如今与睡睡有关,她又重新再想起了这件事。
叹了口气,公孙宛绫起身向门外走去,去看看苏睡睡和寒少云怎样洗衣服的吧!
——
夜晚,无府。
无虞与煌嵘还有陌影三人吃了一顿饭便回了府,让云景下去准备明天路上要用的东西与去北莞要用的药材之类的。
无虞回到房间,坐在桌边,看着面前闪烁的烛光,眸子有些复杂,随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色的盒子,里面有一颗红色圆润的丹药,在烛光下,丹药光滑的表面泛出一抹光泽。
无虞起身走到点燃的香炉前,将丹药放在里面,空气中一股奇异的清香渐渐在房间里传开。
这时候,门外被敲了敲,无虞脸上的深沉渐渐变成温柔的笑意。
走到门前打开门,黝黑的夜里,院子里树叶刷刷声,女子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抹羞涩的笑意,目光灼热的看着开门的男子。
&bp;&bp;&bp;&bp;“恋儿,进来吧!”看到陌影,无虞让开路,纤细白皙的手指拉着女子的手,温柔的语气如清风般清冽。
陌影点点头,男子有些冰冷的手指让她的心突突的跳着,白皙的脸上带着一抹红晕。
陌影走进屋,无虞关上门,房间里的清香让陌影的心跳的更快了,头脑微微一阵眩晕,整个身体像是被点击中一般,陌影的目光里只有眼前这个男子。
微弱的烛光下,男子白皙俊美的脸上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陌影痴迷着看着他,他放大的俊脸在她眼前越发清晰,看不见一丝毛孔。
陌影神情越发痴迷,眼睛里闪过一抹迷恋,感觉男子的手抚上的纤细的腰肢,唇瓣主动凑近,温热的唇瓣上,带着一抹清香。
女子有些羞涩的伸出舌头,小心翼翼的在男子唇瓣上舔了舔,带有挑逗意味的吻让她的心跳越发火热。
似乎要将整个身子融进男人身体里一般,屋里的气氛带着一起迷乱的暧昧。
男人与女人渐渐地吻的越发火热,忽然间,男子将女子抱到怀里,几个大步走到床边,将怀里衣衫不整,裸露着白皙的肩膀的女子扔到床上。
陌影微微一声惊呼,语气里带着羞涩,直到男子整个身体压了下来,空气越发炽热。
夜晚桌上的烛光微微闪动,在烛光下,床上两个相交的影子渐渐融合成一个人一般,寂静的屋子里女人娇媚的呻吟与男人低吼似乎形成一首断断续续的歌。
屋外大风吹的院子里的树叶唰唰作响,黢黑的夜里,天上偶尔眨着眼睛的星星一闪一闪的。
没人注意,院子里,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男人,看着暧昧的声音传来的屋子,微弱的灯光透光窗户,渐渐照到男人带着黑色帽子的脸上。
男人的脸上扬起一抹邪恶嘲讽的笑意,有些过分苍白的脸,看起来多了几分狰狞。
嘶哑低沉的声音似乎是幻觉般,“无虞啊无虞,你终究还是背叛小姐呢!呵呵呵……”
随着话音落下,男人的身影一闪,整个人溶于黑暗中,消失不见。
直到男人消失,从屋子后面,走出来一个白衣的男子,男子看着男人消失的方向,看不清面容的脸上看起来有些深邃。
微微转头,深沉的目光看着屋子的方向,眼底一抹不知名的光芒在黑暗中看起来有些明显。
屋内一室春光。
屋外大风呼啸。
——
太阳刚刚升起,明亮的光芒透过窗户,清雅的房间里,桌上的烛火早已熄灭。
陌影微微动了动眼睛,渐渐的睁开了眼,明亮的阳光让她的眼睛有些刺眼,眼前的一切渐渐清晰。
纯白色的床顶,屋内透着一股清雅之气,刚想坐起身子,陌影却感觉浑身有些酸痛,被子从她身下滑落,满身的痕迹让她心头微微一跳。
昨夜像梦一般,可是身上的痕迹却让陌影明白,那不是梦,嘴角微微上扬一个弧度。
昨夜之后,她就是公子的人了!
眼睛带着一抹痴迷和幸福,抬头看到外面的阳光,忽然又想到什么,挣扎的赶紧起身。
&bp;&bp;&bp;&bp;目光就看到床边整齐放着的一叠衣服,眼睛闪过一抹羞涩,站起身,快速的将衣服穿上,梳好发髻,都未曾来的及洗漱,陌影就赶紧开门跑了出去。
公子不会已经走了吧?
刚跑出门,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端着洗漱盆刚好走了过来,看到陌影,神色恭敬的微微行了个礼。
“奴婢参见姑娘,姑娘安好!”
女子十分有礼,一看就知道是被无虞交代好的。
陌影急忙擦过女子的身子,听到女子的话,脚步停下,转身回到女子身边,抓着她的衣袖,神情有些急切。
“公子呢?”
丫鬟听到陌影的问话,脸上没有一丝诧异,从自己的衣袖里拿出一封信,递给陌影,“姑娘,公子一早便走了,这是公子命奴婢交给姑娘的信!”
陌影听到丫鬟的前一句话,本来有些失落,神色略微黯然,听到丫鬟最后一句话,眼睛微微一亮,毫不掩饰的急切拿过丫鬟手里的信纸,本想立刻就打开看。
可是刚打开信纸,看了一眼身旁的丫鬟,手指顿了顿犹豫,没有打开看。
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已经不早了,陌影知道,公子看来已经走了很久了。
抿了抿唇,陌影转身回到房间,丫鬟端着水盆低着头跟在陌影身后。
陌影进屋并没有着急看信,反而是将信纸小心翼翼的放到怀里,准备洗漱。
一边洗漱,陌影一边抬头看着给她上妆的丫鬟,看似不经意的问到。
“你叫什么名字?”
丫鬟听到陌影的问话,手上的东西停下,微微低头,神色恭敬,“姑娘,奴婢换做雪云!”
雪云?
陌影打量了雪云几眼,雪云仍然面色不变。
过了一会儿,陌影满意的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着镜中熟悉的容颜,陌影能够清晰的看到她自己眼底隐隐的幸福。
她知道,只要是公子给她安排的人,她都很满意,爱屋及乌,她对他的爱,早就到了必不可少的地步。
她陌影好不容易化作人形,怎么可以会那么轻易的放弃她生命中唯一的源泉呢?
直到雪云为陌影打扮好,出去给陌影端早膳的时候,陌影这才打开无虞留给她的书信。
整个信纸上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陌影的心头像是飞起了一道绚丽的彩虹般。
“待吾归来,增卿十里红妆!”
熟悉的带着墨香的字迹,让陌影眼底闪过一抹疯狂,她要不惜一切代价,守护好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属于她的幸福。
——
清澈见底的江边,一棵系着满树的红丝带上面,枝叶繁茂的绿色树叶与微微飘扬的红色的丝带融成一副十分和谐的画面。
树下,青翠的草地上,偶尔盛开着几朵小巧艳丽的花朵,一个红衣男子靠在树旁,微眯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般,他如墨的发丝在江边随着轻风飞扬,白皙的脸上,俊美妩媚的五官,红色衣摆也随意摇曳。
红与绿,形成一副绝美的画面。
花奕染正闭着眼睛假寐,耳边江水缓缓流动,似乎像是一曲清脆的乐谱般,让他本来有些焦躁的心底,渐渐平静下来。
&bp;&bp;&bp;&bp;从阿三消失后,他这几天走过了很多地方,却是没有找到她的一丝身影,他派了很多人去找,却无一都是无功而返。
阿三,你到底去了哪里?
你的白骨咒是否找到可解之法?
若是让我找到了你,若是让我找到你——
该如何呢?
呵呵,他也不明白!
正在此时,一个噗通的落水声,让花奕染睁开了眼睛,似乎打扰了他休息般,神色有些不悦,目光向声源处看了过去。
只能看见一个漂浮在水面的青色衣裙,在水底微微膨胀,周边的水花渐渐平息下来。
花奕染神色微微愣了愣,目光看着水面的衣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妖异红润的薄唇微微动了动,身子一闪,整个人想都没多想,就像江里跳去。
白色的水花模糊了眼前的视线,花奕染只能凭着自身的感觉抓住自己手上的重物将其拖上岸。
身上的衣服一片湿润,花奕染拖着手上的重物,冰冷的触感让他知道,是一个人。
青葱的草地上形成一道道湿漉漉的水痕,身下的草被碾压的有些垂下了头。
花奕染皱了皱眉头,一双桃花眼里带着一抹不悦,转头看去,原来是一个面色苍白,衣衫湿润的女子。
女子不是绝色丽人,却绝对是一个漂亮的女子,白皙的脸上带着几滴水珠,苍白的面容上有几分绝望。
花奕染低头看着女子,头上的发丝被水黏成了一块,身上有些湿漉漉的,十分不舒服,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头,转身就想离开,却发现自己的衣摆被女子紧紧抓着。
花奕染刚想甩开女子的手,她白皙的有些冰凉的手指抓着他的衣服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花奕染微微有些好奇,方才那声声音,这个女子分明是要跳湖自杀的,可是如今,她抓住他的衣摆,分明是不想死的模样。
想了想,花奕染蹲在她的身边,双手折叠成十字,按压着她的胸腔。
十几下过后,本来安静的女子猛的吐了一口水出来,花奕染看她醒了,动作顿了顿,离开她的身上。
女子吐完口里的水,渐渐睁开了眼睛,目光微微有些恍惚,看着男子,眼神暮然一愣,随即苍白的脸上苦涩的笑了笑,声音微低,“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救我?”
对着一个陌生人,花奕染实在算不上好脾气,特别是一个自杀却分明不想自杀的女人,听到她的话,方才的好奇也转瞬即逝,挑挑眉,起身向其他地方走去。
语气悠然的甩下一句,“无聊!”
因为无聊,所以才没事找事,害得身上衣服都湿透了,花奕染想到这儿,嘴角扯了扯。
女子被花奕染这句话微微征楞在原地,直到花奕染彻底消失不见,女子的眼睛里才闪过一抹兴趣。
无聊吗?
我陪着你玩玩儿,这样就不无聊了吧?
花奕染向着自己暂时住的客栈走去,眸子低头看着路上。
他为什么要救她?
只因为他在万分之一中期待着,有一日救的青衣女子会是他的挚爱。
&bp;&bp;&bp;&bp;几乎没人懂的,这种希望过后的失望吧?
一次又一次的,他以为总有一天他会找到他的小妖精,可是,没有一次真正是他的小妖精。
——就算失去记忆后,他与小妖精也能再次相爱!
三月,桃花飞扬的时节。
纷飞的桃花雨里,女子白沙遮面,互相追逐的桃花瓣落在她的白裙上,不显的杂乱,而是白衣里的一朵明媚的色彩,那般美艳,略带着凌乱,自然,却又高贵,夹杂着灵动,她白皙修长的玉手抚弄着面前的琴炫,双眸微闭,一层白纱半遮面,静若婉人,身旁伫立着白衣男子,俊逸的面庞,薄而朱红的唇,青丝被一支碧簪所束,长发中与花瓣齐飞,白衣是那般俊逸,白玉般的手上奏着一支碧霄,满脸洋溢着温润的优雅笑容,眸子同样闭着,嘴角正微微勾起。
他们的身后,一棵不知多少年的桃花树后,一个碧衣女子正痴迷的倾听,然后缓缓睁开眼,那是一双怎么样的眼睛,明亮,似深邃,似朦胧,眼中弥漫着烟波与哀伤,还有羡慕与祝福,眼神专注的紧盯着前方一对碧人,更确切地说是盯着那个男子。
琴箫和鸣,凤舞齐天,三春飞花,那般相配,罢了,只要他幸福,便好了。
她只能把那份伤心和心痛深深埋藏,望着那飞花的仙境,就如同她深藏的情意一样挥之不去,抬腿努力向远方跑去,泪水一滴滴落到地上,渐渐侵入了沾满残花的泥土里,直至消失,头却一不小心撞在不知名的肉墙。
“哎哟!”她有些恼怒的抚着额头,狠狠的刀眼射去,隔着眼泪看去,朦胧水雾一片,她有些呆着了。
那是怎样一个人啊,红衣飞扬,邪魅妖娆的如婴儿般的肌肤,似蝴蝶样长睫毛,一闪闪,脸上尽是嚣张与傲慢,肤白光滑如水,薄唇美丽私樱桃,一双桃花眼深邃迷人,张狂的气势,美丽不可芳物的脸让天下万物都净失颜色,而她更会无地自容了吧。
不过,却只是呆愣片刻,看到他眼中一闪即逝的不屑,她火了,就算你再美,也不如他,他是她的痛,随即调皮的眨眨眼,烟波美眸倾天下,而后飞快的抬起手扇在了他那张欠揍的脸上,立马就红了,肿了起来。
矢生不可置信的看着碧落,对他做了一个鬼脸,又快速的跑开,生怕他追来报复,这个该死的丑女人,竟然打了他这引以为傲的脸上。
嘴角扯开拉到脸上有些疼痛时,赶紧掏出怀里的镜子,看到脸上那块巴掌大红印。
他愣了,第一次对自己这张绝美的脸产生了怀疑,难道什么时候本尊的魅力下降了,还是自己像凡人一样老了?
不行,他赶紧再拿出怀里的一个白玉瓶子,倒了些不知名的液体,涂抹在脸上,红印立刻消失不见了,他呆呆地想着,那个该死的丑女人竟然打了他,仅仅清秀的脸上却有着一双泛着烟波的琉璃眸,只有她的眸子还入的了他的眼。
她的眼睛让她带着很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看见过一般。
记忆力总是有一双美丽清澈的琉璃眸子,好像能看透一切般,瞪这他,他总是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bp;&bp;&bp;&bp;不过,丑女人,你感招惹本尊,就得付出代价,所以,别想跑,你可是打了本尊了,呃。差点忘了,想起了什么,赶紧掠身向桃花坞飞去,丑女人,等着本尊。
桃花坞里,满天桃花飞舞美而不俗,落尘独倚桃花树旁,素手紧揉捏着自己的白袍,出尘如仙的脸上带着那种独特的羞涩和坚定。
有些别扭的想到,碧落,你是那般的独特秀丽,灵动,不知何时起,我爱上了你,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想你的笑容,想你的狡黠,想你的可爱,整个世界都是你的影子,就算和美丽的牡丹一起合奏时想的还是你,你那美丽的笑颜。
望着面前的一株碧竹,他在心里对自己说,碧落,等你修炼之时,我们成亲可好?
他决定了等她回来,他一定要告诉她,记得他刚成仙时,上山采药,在千竹林听到女子的呼救声,在她生命即将流尽之时,救了她,并把她带到桃花坞,如今已有五百年了吧,她已修炼成形了,也许那时,她就走进了他的心里吧!
成形后的她,他似乎在哪儿见过一般,但是从来没有记起来过。
当他满脸沉迷的深思时,空气里散发着一种熟悉的气息,他蓤了菱神,无奈的笑了笑。
这矢生,有五百年没来这里了吧,想到他每次来了,都是先先找牡丹,他就想笑,看来堂堂的魔尊大人也该动情了吧,只要他不伤她的心就罢了。
牡丹,他从未想过其他,只是妹妹而已。
欢快的笑声透过空气传来,就看到一红一白的身影向着这里走来,在他们谈笑间,矢生看到落尘,妖媚的脸上带着勾人的媚笑,朝落尘招了招手。
“喂,本尊来了,你都不来迎接本尊,当神仙当久了,是不是不耐烦了啊,”
“呵呵,堂堂魔界尊主驾到我这小小桃花坞,可有企图啊”落尘和矢生相互调笑着,雪牡丹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俩都认识多少年了,还是这像小孩子一样,”落尘和矢生相视一笑,并未再说什么,矢生看到落尘的样子,温润如玉的高贵气质,似乎多了些什么。
他不懂,目光瞧到他面前的一株碧竹,脑海里一闪而过那道水雾朦胧的小脸,原来她也是一棵竹啊,呵呵,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呢,说着戏虐的对落尘说。
他从来没有注意到自己用的是‘也’,似乎,曾经有过一株小妖,好像他不记得了,为什么他会不记得了呢?
还有他是魔尊,但是为什么他会是魔尊呢,似乎忘记了很多东西,好像他恨着一个人,又好像,也许太久了,他忘记了很多了吧。
“落尘,你都知道我来了,都不接我,却在这儿陪一颗竹妖,怎么,你该不会对这棵竹妖动心了吧---”这句突如其来的话让人脸色巨变。
雪牡丹绝美的脸上飞快闪过什么,落尘顿时红了一张脸,温和的气质有些小媳妇般的羞涩。
碧竹也立马涨红,一道碧色的身影从竹中幻化而变成一个妙龄清秀的女子。
&bp;&bp;&bp;&bp;她脸色涨红的狠狠瞪着矢生,俏丽的面容带着尴尬和慌张,水雾朦胧独特的眸子闪过红茫,似乎又是期待,又是掩饰的着急的快速看了一眼落尘。
此时的落尘恢复了正常,诡异的气氛让人窒息,碧落幻化出自己的随身碧落剑,愤怒的直指矢生。
“妖男,本姑娘要灭了你,为天下除害——”
矢生呆住,妖男,这个怪异的称呼,看来只有这丑女人才叫的出来,脸上一闪而过的笑意,此时碧落的剑朝他刺来,他闪身躲了过去。
“喂,丑女人,你说本尊是妖男,本尊这么貌美的男子,可是连落尘这仙人都不如的”
“哼,你就是妖,我说你是妖你就是妖。”一碧一红一追一赶的身影充溢着笑声在桃花坞里回荡,环绕。
他们身后,落尘对碧落的温柔,雪牡丹对落尘和碧落的深邃,那般复杂的情绪,交融。
“他们可真是。。”雪牡丹故意望了望天,不再言语。
落尘深深的垂垂眸“牡丹,我似乎发现我爱上了碧落了,"
落尘温润如玉的声音缓缓流出,至随风而逝,却在牡丹心里激起一圈圈涟漪,时间快到了吧,可是面上并未显出其他情绪。
转眼间,已经十一月了,桃花坞仍然春暖花开。
矢生和碧落仍然在打闹中度过,落尘心里却越来越不是滋味了,他们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呢?
还有一个月,她便可以成仙了,他在窗外驻足,要告诉她了吗?
她会开心,还是会惊讶,反复思量,他紧张的握了握手里的碧玉萧。
想到,这支萧是他出生时一直伴他左右的萧,他法术主音攻,它就像他另一个朋友一样。
脑海只有她的笑魇如花的小脸和水眸,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来到她的房间门口了,里面传来让他惊异的对话
“丑女人,本尊允许你爱上本尊了”这傲娇的男声分明只是一个人的
“妖男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爱你”不知道碧落的表情,却知道她甜美的声音里有些难以置信。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像她天敌一样的妖男竟然说了这样的话。
天帝大神,你在给小妖开什么玩笑啊,这妖男今天是不是发烧了,想到这,微踮了踮脚,小手抚到他的额头,
“妖男,你不会今天发烧了吧,烧的头脑不清了”
“哼,丑女人,你才发烧了呢,本尊是是什么身份,怎么会发烧”别扭的瞪了碧落一眼。
你这丑女人还不知好歹,本尊喜欢你了。
怎么了,可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紧张,心跳的这么快。
似乎感觉自己还是有心的,自己的心还会跳,这种感觉好奇怪,而且莫名的熟悉,似乎曾经也有个人让他这样过。
难道这就是凡人才有的紧张害羞吗,妖娆的脸上微红了红。
“丑女人,本尊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你才回答”不容拒绝的霸道和高傲,有些急忙的阻止,怕她拒绝自己呢。
呵呵,什么时候起,堂堂魔界至尊竟然也有怕的东西了,而且还是为了一个女人,几千年了,似乎想好好爱一场。
&bp;&bp;&bp;&bp;不,他总觉得自己丢失就什么东西。
“妖男,你是当真的啊”碧落讶异,看他样子不像开玩笑啊,不会真的。
“哼,当然是真的,本尊说话从来不失信,记住,本尊。我给你三天时间,现在别拒绝,”说完怕她反抗似的落荒而逃了。
留下碧落一个人愣在原地,怎么会。这样啊,那么傲娇臭屁的性子谁受的了他。
无奈的摇乐摇头,应该是开玩笑的吧!
隐隐约约,她好像觉得刚刚的场景有些熟悉,但是又想不起来。
正当碧落沉思之时,门外想起敲门声。
“落儿,我能进来吗?”碧落听到是他的声音,急忙回过神来,带着欣喜的快速去把门打开。
“落尘哥哥,你怎么来了啊”脸上带着惊讶。
“落儿,我听到了。”落尘看了一眼碧落的表情。,碧落明显的僵了一下。
“啊,你听到了啊,”
“矢生刚刚向你表白了。”落尘如仙的面庞一眨不眨的盯着碧落,似乎是想看清她的心,不放过她任何表情
“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子,我本来只当他是好朋友的,落尘哥哥”碧落有些着急,可是不知怎么心里有些难以接受挣扎和疼疼,到底怎么了。
甩开心里那一丝丝微妙的感觉
“落儿,你不必解释了,我相信你‘’说着温柔的笑了笑,现在不是时候告诉她,她刚经历矢生的告白,自己说了她会很为难吧。
只是将她轻轻搂在怀里,,声音温柔似水
“落儿,你要好好的就行,没什么为难,喜欢就是喜欢,知道吗”有什么后果和为难有我在,我会陪着你,一直~
“落尘哥哥。。谢谢你”碧落很惊讶落尘说着这样的话不过还是感动的无以复加。
落尘哥哥,落儿喜欢你这么多年真是值得呢,至少能得到你的关心啊,安慰了碧落,但是,她总觉得有些不对。
,到底是什么呢
碧落在胡思乱想中睡着了,落尘无奈的笑笑,就抬腿出去。
还是去找矢生问一下吧,他不是喜欢的是牡丹吗,难道是我猜错了-_-||
落尘刚离开,一道白影划过碧落的屋外,牡丹目光深沉的盯着落尘离开的方向。
看来剧情已经发生了,她要赶快搞定这里,去历自己的劫了。
落尘走到矢生一直住在的院子里。
夜晚花飞满天,红衣妖娆的矢生,妖孽班的身姿在满月下显得魅惑,相反,落尘却是如玉般的温润。
似乎记忆里有一个同样白衣的男子,他不似落尘的温润,那个人带着禁欲的清冷,那个人是真正的出尘如仙。
白衣红衣,一前一后,矢生正坐在石桌前喝酒,一杯一杯细细品味。
“落尘,你来了啊,咱们一起喝一杯吧,”,不等落尘说话,自顾自的手一挥,桌上多了一个玉色高脚杯,优雅的抬手为他斟酒。
“这可是我从魔界带来的自己亲自糧制的‘情’”没等他说下去,矢生说了一句
“那我还是真有口服了,以前想尝一下你都不舍得,”落尘轻轻笑了笑。
&bp;&bp;&bp;&bp;可是我。我以为你是知道我把你当妹妹的呢。
牡丹静默,在群星璀璨的夜晚,桃花群飞的邬里,一起安静下来,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各有所思。
最后还是牡丹打破了沉寂。
“我懂了,懂你的意思了。落尘”最后一次叫你落尘了,以后我们再相见就是仇人了吧,不。我不会再见你了,万一见到我找我报仇,我到哪儿躲去!
呵呵,我牡丹不会再见你了。
可是我走之前,会给你和他留下最后一次,让你们永远都忘不了我的东西哟。
好吧,我会让你们忘不了我,至少你们心里有我。
是的,自己就是这么自私,自私的想要所有的温暖和关心。
可是,我却一份都没得到,那这样有什么活下去的意义,孤独寂寞了几万年,该死去人生走一遭了。
“碧落妹妹,你能来碧落黄泉崖吗,我有事相告”碧落正在修炼时,耳边传来千里传音,清泉的女声温柔似水,又哀求无限。
碧落沉思,牡丹姐姐,她有什么事找我呢,十分奇怪。
碧落黄泉崖,同她名字一样,都有碧落,传说那是无底深渊,只要落入里面,没人能救得了,就算是法力高深入天帝,如魔尊,想了想,急忙向那里跑去。
牡丹姐姐。你怎么了?
碧落黄泉崖,牡丹白纱遮面,仍然看的出笑魇如花。
一袭白衣出尘如仙,衣撅翩飞,三千青丝轻束,崖边而立,俯视着烟雾弥漫的无底深渊,心中只有满满的宁静,没有丝毫波动。
唔,快要结束了,她就是来为了他们而造成的劫难,不然他们都会死。
没有跳过碧落黄泉涯的人,不知道,其实,这里只是一个神仙轮回的结界而已。
呵呵,他们难道没有感觉到他们三个人的纠葛早就注定了吗,此生碧落必死无疑的,不然以后怎么发展下去。
自从她一步步设计让他们三个人的关系早点出现后,她早就想结束了。
早再六百面前,那时候九天天外天关闭,她也逼初自己得五魂两魄,附身与桃花坞的一朵白牡丹里。
所以此生的牡丹是碧落的劫,死劫,而此生的碧落也是牡丹的劫,同样是死劫。
“牡丹姐姐。。”碧落来到这里,看到牡丹站在离碧落黄泉崖边一步之遥的地方,心里很着急。
“碧落姐姐,你快过来,那样很危险的”
如果是普通的悬崖碧落就不会担心,可这是传说中的死亡结界,没人进去能活下来的,只是牡丹淡淡一笑
。
“碧落,你站在那里不要动,听我说”牡丹只是轻声细语的说出,脚微微向后退了一点。
碧落看懂她的动作,知道她的意思,红彤彤的脸颊十分可爱,却又带着急切。
“好,牡丹姐姐,我不动,碧落不动了,你小心点”牡丹点头,应允了
“碧落,你知道吗,我爱落尘,~爱他很爱很爱,可是我也爱矢生,爱落尘的温柔,爱矢生的关心,”碧落有些惊讶,爱上了他们两个,烟波浩渺的清眸闪过不可置信,牡丹看清她的表情与眼中闪过的情绪。
&bp;&bp;&bp;&bp;“呵呵,那是喝酒的时候未到罢了,落尘如今你尝尝这酒的妙处吧”矢生也不在意他的话。
落尘知道他说的什么,当初矢生酿这酒的时候说过,这酒只有有情的人才喝的出其中滋味,否则喝的与白水无异。
他和矢生怎么认识的呢?好像是六百年前吧,那时九天天外天命定之神有缘者算命,他也是其中之一。
忽然之间,他想起了曾经那几个人,九天天外天三大尊主和其他有缘者,似乎都不见了。
不过好像他一点都不记得那些人的样子了。
只剩下他和他了。
没再说话只是端起酒杯轻轻酌一口,刚入口时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异似是刚接触爱的朦胧,神秘。
品不出滋味,却又很香,过了一会儿有些辛辣,似是爱情的矛盾,却又激烈,又带点苦涩,之后便是有丝丝甜蜜,如甘泉般的爽口,像极了爱情的甜蜜,其中滋味变化无穷。
落尘惊叹,原来这就是爱情的味道啊。
原来你是早就知道了这个味道,落尘摇了摇头,轻笑,
“少了一种滋味,你知道吗?”矢生看着落尘忽然问出这句话,落尘点头,
“恩,矢生,我不得不佩服你,”是啊,是少了一种味道,那种疼,疼到心碎,疼到撕心裂肺的感觉,至今他不能体会。
也许没有真正爱过一个人吧,落尘懂了他的话,原来他和他一样呢,只把牡丹当做妹妹,其他的他不想在知道了,却了情的‘情’,并不完美。
牡丹啊牡丹,看来我要说清楚了。
说起来,他们从来都不曾见过牡丹的容颜,只是给他们的感觉,很温柔,优雅,就像……
就像什么,似乎他们又不记得就。
霞光里,花雨下,两个身影相对,桃花瓣在他们之间飞舞
“落尘,这么多年的陪伴,我还是输了呢,呵呵”牡丹自嘲的苦笑落尘微微的下了头
“对不起,牡丹,你知道我只当你是妹妹”牡丹对不起。
“对不起?哈哈哈,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把我这么多年的深情给挥开吗,”牡丹无力的闭上了眼,似叹息
落尘只能静默下去
“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吗,落尘,你可真的那么狠心,?”牡丹没理会他的不语,是默认吧。
“落尘,你知不知道,你可恶,你很可恶呢,明明就知道我傻,傻的天真,喜欢把你对我的好当做你爱我,呵呵,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落尘若是你早点说出来,或许我是不会陷的这么深,似乎离开你就像鱼离开水一般窒息了一样,那么撕心裂肺,痛到骨髓搬,落尘,你自己做的事呢,总要付出代价的。
对复你,我还是不忍心,那么就对付你在意的人吧,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落尘,你逼我的呢。
咳咳,一般失恋的人都会这样想吧,牡丹心里默默的肺腑着。
嘴角勾起滋味不明的笑,戴着面纱的脸上看不清表情。
“。。我只能说对不起了呢”落尘有些愧疚。
当初是我的不对啊,是我没说清楚。
&bp;&bp;&bp;&bp;低低的笑了笑。
对,就是这样,发现自己也爱着两个人吧。
牡丹遮面的笑容美到极致。
“你很惊讶吧,其实我也不敢相信,可是事实便是如此,碧落,矢生乃堂堂魔界至尊,却心甘情愿陪在你身边,看来他沦陷了呢”
碧落不懂她的意思,不是牡丹姐姐也爱矢生吗。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你们三人纠葛是一场生死情劫。”看懂她的疑惑,牡丹说出让碧落更加不敢置信的事。他们三人的生死情劫?,和自己吗?
是的,她一直不敢承认她也喜欢上了他们两个,可是只是喜欢啊,对落尘哥哥的才是爱啊。
牡丹见此只是笑了笑,他们三个人的情劫决定权在于碧落手中。
“碧落,我想送你最后一件礼物,”牡丹嘴角微勾,扯出丝丝邪笑,别样妖娆。
碧落回神,望向牡丹,只见牡丹身体白光四射。
碧落感觉眼睛都睁不开了,万丈光芒照耀整个碧落黄泉崖,直充九天,碧落感觉窒息了一样。
难受,不能呼吸了,好像生命在抽离,渐渐地有什么离开自己的身体,入骨之痛,身体像烈火般灼烧,又似冰泉般洗條。
“碧落,我带走的是你的全身法力和修为,这是你必须经历的劫,我无能为力阻止,不过,我只能做到这里,你之后是生是死,只能靠他们了,碧落,有缘再相见。”
痛到要晕了时,耳边响起牡丹绝美的轻柔的声音,她懂了,这是牡丹姐姐送她的礼物,也是一道劫,牡丹姐姐也将离开,因为自己的沉睡而离开。
渐渐的意识模糊,她脑海中忽然出现了很多熟悉的记忆,姐姐,尊主大人,还有那个妖孽的他,。
原来一切都是这么回事呢!
对不起?妖孽。
矢生和落尘在院里喝酒,当看到碧落黄泉崖方向白光闪烁,忽然两道光芒射向他们脑海里,多了很多他们熟悉的清晰的记忆。
暮然间,两目相视,本来轻松的脸上都严肃了起来,运用全身法力,直冲碧落黄泉崖飞去。
矢生妖娆的面容上闪现出痛苦,悲伤。
而落尘出尘的身姿有些凌乱,怎么,会这样呢。
原来一切都是她的设计。
牡丹,命定之神,原来是她。
隐隐约约他们知道了怎么回事,那道光茫是牡丹的几万年功力,她再吸嗜,吸嗜法力,那是牡丹的决招。
“轮回吸嗜”,这个法术连他们两人联手都不能敌挡,只能自保,次招伤人十分,伤己八分。
矢生先一步来到碧落黄泉崖,崖上的情形让矢生向来的淡定失控。
牡丹背对而立,面朝崖渊,碧落瑟瑟发抖,全身无力的瘫软在离牡丹的不远处。
“矢生,没想到,先来的是你,看来六百年不见,你的功力增长如此之快”牡丹清冷稍带温柔的声音在感觉到熟悉的味道时响起,她差点熬不住了呢,。
为碧落保下最后一丝气息,为了她能更容易轮回,身上的法力早已用尽,不能让这么久的努力白费了啊。
矢生什么都不说,眼睛微微看了一眼牡丹,就直接抱起碧落,为她输法力元气,她是元气法力被抽干才会如此的啊,红眸一闪而过的阴冷。
&bp;&bp;&bp;&bp;此时落尘也来了,看到这一幕,只是不可思议了苦笑了一下,原来终究抵不过天命啊。
望着牡丹的背影,纤细却又孤独,心里酸了酸,
“牡丹,生死情劫的原来是你啊”牡丹嘴角溢出丝丝鲜血,硬生生被她吞了下去。
“生死情劫已过,磨蹭了六百年了,我的使命已完成,也该去历劫了,矢生,落尘,今后你们三人的缘分纠葛就看你们自己的了,碧落她今生注定要下凡轮回的,这只能是我的极限了,”说着,眼睛里水雾朦胧,全世界都像有一层水雾。
九天天外天陷入沉睡,就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背对着,矢生落尘都没看见她的表情,。
泪眼婆娑,仙姿卓越,化为一道白光向崖下而去。
矢生落尘静默,谁能想到,命定之神牡丹,在天外天关闭后还有能力篡改他们的记忆,让他们三人各自回归到自己的情劫上。
矢生紧紧拥抱着碧落,不知道对牡丹的心情是什么,是恨,是怨,还是其他什么。
碧落还是要轮回的。
九天天外天已经关闭,他的哥哥也追随柒恋历劫去了,他也会追随碧落去吧。
复杂的两人,却永远不会忘记牡丹了,她给他们三人留下惊心动魄的回忆。
碧落感觉真的要死了,就连最后一点生息都在消失,没有用的,矢生的心渐渐提起来。
“小妖,你等我,我来找你——”矢生只是默默的抱着碧落。
“小妖,其实你知不知道,原来我喜欢的一直是你,早在很多年前我就认识你了,你这支小竹妖,你还记得你的同生姐姐吗?我三番五次的来桃花坞也许就是这里有你罢!”这句话让失神的落尘惊讶了。
他回神松开了自己的手,看了看他们两人相拥的场面,心里不知什么感觉,。
到现在他都理不清自己爱的是谁,他以为自己爱上了碧落,可是他会为牡丹离开心痛。
黄泉崖上,矢生为碧落留下最后一滴血泪,第一滴给了天地,第二滴给了哥哥,第三滴给了碧落,魔尊矢生,三滴血泪,有不同奇效,此时,却让频临灰飞烟灭的碧落沉睡,血泪落下,碧落黄泉崖遍山花开,红而灼的曼珠沙华,娇艳似火。
“碧落,你等着,我很快回来找你的。”
满山遍野,花开似火,落尘静静的看着她们相拥与花海里的样子,脸上只有祝福。
他懂了,原来爱情是这样子,爱到撕心裂肺,爱到心甘情愿,矢生是他最为佩服的人了,他用他万年功力化为最后一滴血泪,只为陪伴碧落轮回。
落尘想,天命终究比不过人为,因为他也该离开了,离开,天涯海角,去寻觅一个可以伴他万年的她,。
花海中,矢生妖娆的对落尘笑了,那是碧落沉睡后唯一一次,也是第一次笑了,落尘轻轻的点头,身影渐行渐远,背影坚定不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牡丹为他们设的三人纠葛的游戏,让他们一步步的更加勇敢的向前走去。
是谁说过,天命所归,其实终究还是因果轮回罢了。
&bp;&bp;&bp;&bp;若是他知道,那一次与碧落相见,会是永世不再见面,他会不会觉得时间很长,他不必着急?
目光有些恍惚,花奕染的脚步越发凌乱,兴许是心绪繁杂,他能够清楚的知道自己所爱之人是谁碧落,但是,他仍然会不由自主的为阿三担忧。
——
阴暗潮湿的破庙里,旁边的树林不时传来鸟鸣的声音,随着轻风树叶与破庙前的灰色泛白的翩翩起舞,破庙残缺的墙壁旁,一个打开的窗户被风吹的发出怪异的吱吱声。
树林深处,薄雾朦胧,女子疯狂的向前跑着,凌乱的沾染着汗水的发丝铺在她布满伤痕脏兮兮的脸上,她白色的长裙偶尔被脚下的树枝划到,形成一条条血痕。
女子却像是没有感觉到疼痛一般,提着裙摆,神色恐慌,急切的向着没有方向的树林外跑着。
偶尔转头看一眼身后,树林像是形成一个严密的漩涡,周围的光影在有些发晕的眼前旋转,树林深处像是有着一个铜墙铁壁一般,女子怎么样也跑不出去。
荆棘划破的白皙的肌肤,白色的裙摆早已褴褛不堪,忽然眼前像是闪过一道黑影,耳边的风声像是利剑一般与她擦身而过。
女子有些苍白的脸上带着惊慌,脚步却是仍旧不停,身下的一棵不知名的树枝微微摇曳,诡异的气氛,眼前像是罩了一层灰色的雾气。
忽然之间,女子暮然停下脚步,瞳孔紧缩,眼睛看着前方,似乎看到了什么,苍白的脸色,唇瓣微微抖动。
“求你~求求你,放过我,我知道错了——”
“求求你~”
女子明明绝望的语气里,带着祈求,眼睛里满是后悔与痛苦,脸上的伤害一滴滴血水沁出来,看起来非常恐怖。
回答女子的只有一句狰狞带着嘲讽鄙夷的话。
“你该死——哈哈哈!”
桀桀的笑声,在黑雾森林里显得格外靓耳,一团黑气里,一直大手忽然揪住女子的头发,女子吃疼的惊慌失措的大叫着,瞳孔泛白,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就被黑雾里的手给揪进雾团里面,只听见响彻整个森林的恐怖尖叫声。
“啊——”
叫声渐渐远去,黑雾与女子一同随着一阵狂风消失的无影无踪。
几滴不知道从何处来的鲜血落到女子方才脚下的树枝旁,轻轻摇曳的枝叶上,几片绿色的叶子上沾染着鲜红的血液。
——
一条平坦的马路上,一辆马车渐渐向北方而去,马车里,时不时传来一阵女子的嬉笑声与打闹声。
苏睡睡和公孙宛绫还有寒少云三人正在向北莞赶去。
苏睡睡靠在公孙宛绫的肩膀上,眼睛微微眨动,眉眼妩媚略带几分娇俏。
“绫妹妹,你看看外面,今儿个天气还真不错啊!”苏睡睡手指掀开马车窗帘,眼睛不时打量着外面的道路。
艳阳天,道路两旁全是绿油油的树林,深林处的天空十分湛蓝。
公孙宛绫说着苏睡睡掀开窗帘的方向看了过去。
“越向北方,树林也越发的少了!”
&bp;&bp;&bp;&bp;苏睡睡一定都不诧异公孙宛绫的话,北莞就在北方,虽然她不知道那日那场大雨有多大,但是雨的间隔时间她却是大抵知道的。
按理说量那么少的雨,该是不会发生洪灾之类的,可是却令北莞发生洪水,从而引发了瘟疫,就这个方面来看。
谁都能猜到北莞的土壤有多差。
“现在这周围可都是树林呢,特别是前方的黑雾森林,常年雾气笼罩。”正当苏睡睡沉思的时候,一旁的寒少云忽然开口了。
苏睡睡抬头看了过去,这时候,马车周围也渐渐弥漫了一层层薄薄的雾气。
“黑雾森林?”苏睡睡抽搐了几下嘴角,突然抬起头,看着寒少云,“黑雾森林里有黑山老妖吗?”
苏睡睡的话刚说完,公孙宛绫惊讶的看着苏睡睡,似乎很是讶异,“睡睡,你怎么知道黑雾森林里有黑山老妖?”
寒少云也有些奇怪的看向苏睡睡,“是啊,姐姐,黑雾森林里的黑山老妖向来都是这附近的百姓所编造的,姐姐你怎么会知道?”
两人的话让苏睡睡微微翻了个白眼,她能说她是猜的吗?
不过,话说她来的了一个怎样的架空时代?
这里的人竟然连倩女幽魂都不知道,想到这儿,苏睡睡眸子微微眯了眯,眼睛微微闪过一道光芒。
她要不要在这里发现成一个言情小说的写手呢?
噢,对了,古代应该称为话本。
“猜的!”对于寒少云与公孙宛绫的好奇,苏睡睡耸了耸肩,若无其事道。
说完,苏睡睡掀开马车,眼睛里带着一抹诧异,转头对公孙宛绫和寒少云指了指马车外面“你们看,前面!”
黑雾森林,名如其林,整片森林像是朦胧了一层黑雾般,烟雾笼罩下的深林里,显得有几分诡异,特别是耳边不时传来的奇怪的声音。
公孙宛绫和寒少云都顺着苏睡睡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马车前面,赶车的人看到这一幕,唇瓣微微抖了抖,停下了马车。
目光有些恐惧,似乎看到什么,长着胡须的脸上有几分苍白,身子微微颤抖,转头看向寒少云,眼神里含着深深的愧疚。
“两位姑娘,这里便是黑雾森林,请恕小的无礼,小的不能继续护送几位往前走了!”
男人的话是对苏睡睡与公孙宛绫说的。
苏睡睡和公孙宛绫两人都纷纷有些奇怪,看向寒少云。
倒是寒少云,男人突如其来的话与他有些奇怪的眼神让寒少云微微愣了愣,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一般。
男人看到寒少云的眼神,停下马车,从马车下来,在马车前面向寒少云跪下去,磕了几个头。
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愧疚,“门主,上头有命,将您带到黑雾森林,小的不敢不从。”
男人说完,不止是寒少云,连同公孙宛绫与苏睡睡都微微一愣。
门主?
只是苏睡睡愣了愣之后救恢复到波澜不惊的样子。
寒少云却是没有看见苏睡睡和公孙宛绫的眼神一般,平常纯真的眸子微微阴霾。
&bp;&bp;&bp;&bp;“上头?谁的命令?”寒少云阴冷的声音有几分狠戾。
谁都知道,寒门里,最大的人应该是寒门门主,还有谁能比寒门门主更大的?
男人看到寒少云满脸阴霾的样子,眼神闪过一抹苦涩,看着寒少云,微微低头。
“门主,曾经你救过小的一命,小的感激不尽。”说着男人语气顿了顿,抬头看着周围越发浓密的黑雾,唇瓣动了动。
“那个人就是——”男人的话还没说完,眼睛里忽然闪过一抹恐惧,瞳孔微缩,整个人的喉咙像是被什么掐住了一般,他的双手狠狠的卡住自己,整个人狰狞不已。
寒少云看着男人狰狞的模样,微微吃惊,眼底带着一抹担忧。
“王大哥——”
寒少云的声音,让男人眸子微微动了动,眼睛里带着一抹绝望。
唇瓣张了张,像是在说些什么,他的嘴角溢出一抹黑色的鲜血,转瞬间,他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瞳孔泛白,死不瞑目。
寒少云先跳下马车,走到地上的男人身边,纯澈的眼睛里带着浓烈的悲伤。
苏睡睡和公孙宛绫相视一眼,都跟着走了下去。
寒少云闭着眼睛,手指抚着男人死不瞑目的双眼,手指微微颤抖。
苏睡睡蹲在寒少云身边,目光看着地上的男人,注意力全在他嘴角黑色的鲜血上,动了动唇瓣,“他这是中毒身亡吗?”
公孙宛绫也看着地上的男人,听到苏睡睡的话,也微微打量着。
倒是寒少云,略微冷静的声音传来,“他不是中毒!”
说着,寒少云顿了顿,转头看着苏睡睡与公孙宛绫,眼睛已经恢复平静,“姐姐,绫姐姐,你们能回避一下吗?”
苏睡睡微微不解,公孙宛绫看了眼地下的男人,微微叹了口气,拽着苏睡睡的手就向马车上面去,甩下一句,“你快点!”
寒少云没有回答,倒是苏睡睡被公孙宛绫拽走,心头的疑惑更是膨胀了。
她虽然不知道寒少云的身份,但是,却知道他很不一般,包括他接近她,她都知道,他不会对她有任何伤害。
苏睡睡想回头去看,公孙宛绫似乎注意到苏睡睡的眼神,挡在苏睡睡面前,“睡睡,上去,我告诉你!”
公孙宛绫的眼神微微凝重。
苏睡睡听到公孙宛绫的话,有些诧异,似乎并没有想到公孙宛绫会知道,不过还是转回头,上了马车。
苏睡睡和公孙宛绫离开后,寒少云忽然跪在了男人面前,闭着眼睛。
“王大哥,对不起,谢谢你!”
寒少云语气恭敬有礼,向男人沉重的磕了个头。
对不起,我连你的尸体都不能保存下来!
寒门的规矩,死后的人,只能用他们寒门特殊的研制的药水,将尸体融化。
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
虽然在曾经,我救过你一命,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应该还的早就还清了。
寒门门规森严,曾经入寒门的所有人都曾对寒门发过血咒的。
凡是入寒门者,必以寒门利息为先,以寒门门主为首,以寒门祖宗为信仰!
&bp;&bp;&bp;&bp;所有寒门众门徒,若有违背此咒,必定死不瞑目!
寒少云看着面前地上的尸体,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白色的药瓶上,清晰分明的三个字体。
——化尸水。
寒少云将化尸水倒在地上的尸体上,化尸水所接触的地方都像是煮沸的水一般,冒起了白烟,一会儿,地上的尸体就化成了一股血水,连同衣物一起消失了。
马车里,苏睡睡和公孙宛绫坐在一个方向,苏睡睡眸子低垂。
“绫妹妹,你怎么会知道少云是什么人的?”
公孙宛绫看了看外面,转头看着苏睡睡,“方才那人唤少云门主,而这世上,能称为门主的也只有寒门。”
公孙宛绫说到这儿,语气顿了顿,“还有一个,寒门百年不变的规矩,凡是寒门门徒,他们死后,尸体都是不能留下来的。”
而加上方才,她猜测,寒少云兴许已经将那个男人的尸体用化尸水化了吧?
化尸水,寒门百年来,最为毒辣的一种药水,曾是寒门唯一的圣主所制炼。
寒门圣主是寒门里除了寒门门主最高贵的人,有时候,寒门门主都得听从圣主的命令,只是,寒门圣主从第一任寒门门主消失后,也消失了。
寒门圣主神圣神秘,没人知道她的样貌与名字,就是寒门子弟,知道她的下落的都是少之又少。
公孙宛绫知道这些,也都是因为前世,她一直以为是自己重生而来的蝴蝶效应,所有的一切有所改变。
想到这儿,公孙宛绫看着苏睡睡有些无奈,前世,这个时候,苏睡睡应该是与花家家主成亲了吧?
可是今生,她竟然与无家家主无虞有着牵扯,顿了顿,公孙宛绫的手指捏了捏,又松了松,再过一日,也就是明日,便是她前世死的那日了吧?
明日是她重生的日子,也是她彻底心死的日子……
“寒门?竟然有这样的规矩,寒门难道不是与丐帮相似的门派吗?”
苏睡睡愣了愣,她大致猜测到了寒少云要干些什么了,不知道为何,一听到寒门两个字,她的意识里就是与丐帮相似的。
“丐帮?那是什么?”公孙宛绫有些不解,她从未听说过丐帮。
苏睡睡没有回答,掀开车帘从马车跳了下去,就看到寒少云站在一滩乌红的粘稠的血水面前,周围黑雾迷茫,鼻翼间全是血水的腥臭味道。
血水里,还能依稀看到里面的发丝,还有一些未曾被融化掉的残肢断骸。
苏睡睡看到这一幕,暮然感觉一阵恶心,从喉咙里冒出一股酸水,脸色苍白,忍不住的干呕起来。
公孙宛绫本来想拦住苏睡睡的,可是苏睡睡已经先一步下去了,只能跟了下去,看到苏睡睡干呕的样子,有些无奈的拍了拍苏睡睡的后背。
“睡睡,你没事吧?”
听到身后的动静,寒少云转过头,就看到苏睡睡和公孙宛绫,苏睡睡捂着嘴,脸色苍白干呕的样子。
寒少云瞳孔微微一缩,神情愣了愣,“姐姐——”
&bp;&bp;&bp;&bp;苏睡睡捂住嘴,干呕出了泪花,擦了擦眼睛,沉默的看了几眼寒少云,什么都没有说转身走向马车。
寒少云呆愣在原地,唇瓣动了动,低头看了看脚下的血水,抿了抿唇向着马车方向走去。
苏睡睡被公孙宛绫扶着上了马车,公孙宛绫也看到方才那一幕,只是对于她来说,那些早已不算些什么。
她经历过更恐怖,更恶心的事情,可是苏睡睡不一样,在公孙宛绫眼里,苏睡睡就是一直被宠着的女子。
无论是在苏府还是在无虞的身边,她从来都是被宠着的,即使不是被宠着的,但是她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些事吧?
苏睡睡上了马车,神色沉默,眸子低垂,有些看不清是什么情绪,已经停止了干呕恶心。
公孙宛绫看到苏睡睡安静的模样反而更担忧了。
“睡睡——”
苏睡睡动了动唇瓣,抬起头,看着公孙宛绫,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绫妹妹,我是不是很没用?”
公孙宛绫还没说些什么,苏睡睡低头搓了搓自己的脸蛋,她能够清晰的感觉自己身体有些冰冷。
顿了顿,苏睡睡继续说道,“从来都是,我一直不能接受这些事情,我从未说过自己是好人,但是,在我的心里,每一个人只要生下来都应该是有自己选择的权利,我一直以为自己的想法是对的,即使……”
即使在现代的时候,苏醒醒接受暗地的势力,有一次她亲手结束了一个人的生命时,她都是这样的想法,从未改变过。
一个人死了,却是连他的尸体都不能保住,有没有这么可笑的,她曾经还总是对苏醒醒说。
若是她想,她一定可以坐到,不做她的替身,不替她接受暗地势力。
她方才是恶心,心里是有些害怕,但是并不是怕寒少云,因为她知道寒少云身处的位置,总是让人无能为力的,她怕,她之所以会怕,完全是因为,她有一日,会不会也会无能为力。
就像,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她来的这里,也是无能为力。
苏睡睡抿了抿唇,继续说道,目光里满是认真,“为什么,人要做那么多自己并不想做的事情,那么的让人无可奈何!”
公孙宛绫顿了顿,有些诧异苏睡睡这番话,“睡睡,原来你在不是怪少云吗?”
“怪他什么?”苏睡睡反问。
公孙宛绫有些沉默,是啊,怪他什么?
怪他在自己认识的一个人死后,连一具尸体都没有留下?
还是怪他是寒门的门主?
男人死前的那番话,她们都听到了,寒门里,还有比寒门门主更高一等的人,在背后掌控着寒门。
寒少云也无可奈何,他在用化尸水的时候,眼睛里的痛苦并不是假的。
人啊,总是有些太多自己无能为力的事情,在世界上,下一秒所发生的事情,或喜或悲,或这或那,总是在自己无能选择的条件下。
寒少云走到马车门口,掀开车帘,表情有些担忧的看着苏睡睡,唇瓣动了动,想说些什么。
&bp;&bp;&bp;&bp;苏睡睡抬头看着寒少云,走到寒少云身边,叹了口气,“少云,现在没人赶马车了?你来赶吧?会吗?”
“姐姐——”寒少云本来有些害怕苏睡睡会怕他,或者会怪他,只是现在她的话——
苏睡睡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挑了挑眉头,似乎方才她所看见的都是幻觉一般,“外面天色不晚了,难道你想让我们几个在这个森林里过夜?”
快到傍晚了,外面的天空夹杂着阴暗的雾气,看起来十分恐怖。
听到苏睡睡这话,寒少云眼睛里闪过一抹欣喜,姐姐没有怪他?
赶紧点点头,坐到马车前面,拉着缰绳。“我来赶马车!”
苏睡睡将帘子掀开,系成一个结,靠在马车的门口,一边若无其事的和寒少云说话。
“少云,谁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不怪你,因为我知道,你也无可奈何!”
不止是他们那个门派的习俗,还有现在的条件不允许,在这个野外,怎么可能多带一个人?
寒少云抿了抿唇瓣,有些惊愕,随即笑了起来,眼眸恢复成平常纯澈的模样。
“姐姐,谢谢你!”
苏睡睡耸了耸肩头,公孙宛绫抬眼看着苏睡睡,也微微笑了笑。
她一直都知道苏睡睡身上有一种让人很舒服的气息,那种让人忍不住去信任的气质。
就像她与寒少云的事情,她可以不问原因,不知道一切,只要她自己在心底认可的人,她就会相信。
她不知道她的故事,却可以安抚她。
她不知道寒少云的身份,却可以去信任。
——
“公子,前面是黑雾森林,绕过吗?”大道上,一辆马车,在一个岔路口。
马车里,一个闭着双目的男子,整个身子靠在桌前,手上握着一直毛笔,桌子上铺着一叠叠画纸,有几副已经画好的画,摊开在空间很大的马车里。
外面男子传来的声音让无虞握着笔的手指顿了顿。
清冷出尘的声音,没有多余的语气。
“绕开!”无虞睁开了眼睛,他不想过黑雾森林,完全是因为,那里面有寒门的人。
一边说完,无虞握着毛笔的手指在画纸上打了一个弧度。
云景坐在马车前面赶马车,他的身边坐着一个样貌清秀的淡粉色衣裙的女子。
这次出来,无虞只是带了云景与霜霜,一对双胞胎中,两个比较沉稳的人。
云景和霜霜两人的话都不多,倒是云阳和丹丹两人,只要见面了,就是一阵大吵。
“是,公子!”云景看着两条差距,向着一条比较树少的地方赶着马车。
无虞继续画着画,坐在马车里眼睛一直看着前方,像是没有焦点一般虽然深邃却极为空洞。
地上铺着地毯散落的几张画纸,画纸上都是由墨黑色的墨笔所画的画。
所有的画上,几乎只画着一个人像,一个裙装的女子,梳着一个少女的发髻,额头左侧方向,一个红色的簪子,簪子下方垂着流苏,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慵懒,特别是她眉目间的媚意。
无虞手上的动作仍旧不停。
&bp;&bp;&bp;&bp;在他的世界,他眼神一片黑暗,他心里唯一的光芒,便是那片光芒下,站着对他笑颜如花叫他师父的女子。
是的,他的眼睛已经看不到了,他一夜未睡,却是忽然之间就看不见了,若不是怕那个女人发现他的异样,他也不会走的那么快。
低喃的声音,在空大的马车里显得有几分幽深。“睡睡——”
无虞捏着笔,停下手上的动作,就算他看不见,他都能在纸上清楚的描绘出睡睡的面容,她的的笑,她的快乐,她的张扬……
耳边依稀能听见马车轮子碾压道路的声音,却偶尔又听不见。
无虞将手里完成的话,放到一边拿起一旁的画纸,继续画着。
马车外面,赶着马车的云景和霜霜都听到马车里传来的那一声低喃,互相看了一眼,眼睛里的神情都有些复杂。
却是都没有说话。
只有云景和霜霜知道,公子如今的状况,一开始当霜霜知道,公子带了一个陌生女子回到府里的时候,她以为公子不要小姐了!
而云景也看到了公子对苏睡睡那么无情的样子,还有公子带着的那个女子那么熟悉,若不是有一次他无意中看见公子书房房间里一幅幅画像,他从来不曾知道公子爱的女子竟然是那副模样。
公子从来都是清冷淡然,无欲无求的模样,自从苏睡睡小姐出现后,他才见过不一样的公子。
那个为了苏睡睡受伤而担忧的公子。
那个因为苏睡睡快乐而轻笑的公子。
那个一切情绪,一切并不是装出来的情绪,都只是因为苏睡睡而展现!
当公子那样对苏睡睡小姐时,他对她有过同情,却不知道,公子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公子他自身的原因。
当云景和霜霜两人知道,公子所发生的事时,他们有过不可置信,不敢相信,却最后都化作了沉默。
他们所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帮助公子隐瞒苏睡睡小姐,隐瞒着其他人,无氏现在的情况,他们大抵知道的。
现在的无氏不比从前……
马车绕过森林,向着另一条道路而去,无虞不进黑雾森林,完全是他一直都知道黑雾森林里有着一个寒门的人住在这片森林里。
而他又是在花神女祭祀后知道,统治寒门的人,竟然是那个人——
他现在的情况,完全不能应付黑雾森林里的那个人,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听不见——
他身体的三个感官几乎都在一点点消失,眼睛,耳朵,鼻翼——
呵呵——这就是神女赋的反噬,逆命的反噬……
——
皇都大街。
一个角落阴影处,一个穿着黑衣,带着黑色帽子,头上打了一把深蓝色油纸伞的女子,站在角落处,她的目光一直看着不远处的府邸。
无府门前,两头雄伟的石像狮子伫立在门口,朱红色的大门前,站着两个穿着布衣的男人。
大门被关闭着,门上贴着两个门神。
黑色帽子下,微微低着头,只露出两只黝黑的眼睛的人,目光看着大门,神情犹豫。
&bp;&bp;&bp;&bp;瑾歌眸子垂了垂,看着府门,她好不容易从皇宫里出来了,找到这里。
抿了抿唇瓣,她本来想去找阿姐的,可是……
瑾歌有些犹豫,她不知道阿姐在不在这里,她出来,阿姐应该不知道吧?
她想去找那个人,一直不知道去哪儿找,这个世界早已经不是她记忆力的世界了,她怎么才能找到那个人?
瑾歌看了一眼府门,叹了口气,转身向府门的反方向离开了。
这世界这么大,要找一个人,找到那个人,有多难?
她是知道的,她出来的事,暂时不想阿姐知道,看着天上渐渐西垂的太阳。
“天色快暗了吧?阿姐现在该是休息了吧?”
瑾歌自言自语,像是给自己找一个不去找苏睡睡的借口。
脚步快步走开。
她担心阿姐会不同意她出来,阿姐这么久没来看她,她虽然努力告诉自己阿姐有事情在忙……
可是,时间久了,她自己也不信了。
目光顿了顿,何况,她听阿姐说过,那个一只陪在她身边的人,或许是那个人,那个叫——青衣公子的人。
眯了眯眼,就算机会不大,她也不会放弃,去找到他,她第一个目标,便是向人打听那个青衣公子的下落。
……
瑾歌没有注意,在她刚离开府邸后,从府里出来一个白衣女子,一个丫鬟在女子身旁替她打着伞。
“姑娘,天色快晚了,要不然奴婢去替你买吧?”
陌影摇了摇头,只是绝色的脸上带着一抹固执,“不必,我给虞哥哥的东西,一切工序我想自己亲自来!”
看着陌影执着蓝雪也没有再说着什么,跟在陌影身边。
其实她虽然不能理解陌影的情绪,但是,若是换做她,送给公子的荷包,她也会自己亲手完成。
自己挑线,挑布料,自己亲自绣……
“蓝雪,公子离开了多久了?”陌影看了看天色,抿了抿唇瓣。
蓝雪听到陌影的话,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多诧异,极其自然的回答。,“姑娘,公子今日一早才离开呢!”
这并不是陌影第一遍问了,可是,只有陌影自己知道,她此时心里有多不安。
她总是再怕,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梦过,所有一切都消失不见。
所以,她想给公子做个荷包,也许只有那样她才会不安。
——
房间里,一张黑色的桌子后,一个蓝色长袍的男子正坐在桌子前,处理事情。
他的身旁站在一个微微佝偻着身子的灰衣男人。
“家主,芜小姐有下落了!”男人低着头,神情恭敬,只是说出的话有些犹豫。
墨九缨听到男人的话,神情微微诧异,抬起头看了过去,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找到了?她在哪里?”墨九缨刚说完,似乎觉得有些不对,若是依照芜轻言的性子,她要是会来了,必定会过来的。
墨九缨的话让男人神情带着一抹为难,墨九缨注意到男人的神情,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
墨九缨还没问,男人就犹豫的低头说道,“家主,芜小姐她出事了!”
出事?出了什么事?
&bp;&bp;&bp;&bp;“家主,我们的人找到芜小姐的下落的时候,她已经去世了!”说着,男人面色为难。
“并且——死无全尸!”
男人的话像是一颗抛在湖面上的石头一般,让墨九缨微微惊愕,抿了抿唇,向门外走去。
“她在哪儿,带我去!”
男人领着墨九缨向外面走去。
阴冷的屋子里,墨九缨推开门,一道亮光照进屋里,一块染血的白布盖在木板上面,木板的周围全是血迹累累!
“家主,就是这里!”男人跟着墨九缨走到屋里,眼神看向屋内,能够看到他有些苍白的脸色上笑容有些牵强。
一走进屋子里,一股浓稠的血腥味直窜进鼻翼间,墨九缨走到白布旁边。
掀开白布的一角,入眼的一幕,让他瞳孔微微紧缩,抬头看向男人,眼神凌厉。
“你们是怎么找到她的?”
墨九缨冷冽的语气让男人身子微微一颤,赶紧跪在墨九缨面前。
“是有人通知属下芜小姐的下落的,属下并没有发现是谁!”
男人颤颤巍巍的跪在墨九缨面前。
墨九缨听到男人的话,眸子微微闪过一抹什么,低头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神复杂。
染红的白布下,面容早已血肉模糊,一刀刀刺骨的伤痕还满是血腥,黑色的发丝有些凌乱的在布满伤痕的脸上铺着。
只能清楚的看见一双泛白的眼珠子,瞳孔紧缩,眸子里全是恐惧与绝望。
墨九缨知道,这人就是芜轻言,芜轻言有着这个下落,他微微有些愧疚,也有些庆幸。
愧疚,她是因为他才变成今天这个模样的。
庆幸,今日躺在这里的人不是公孙宛绫。
谁都是自私的,墨九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当初,若不是为了查探到芜轻言背后之人的下落,怕公孙宛绫有什么伤害,他怎么会与她成亲?
当他真以为,他不相信绫儿吗?
这世上,他也许连自己都可以不信,但是,绝对不会不信公孙宛绫。
从当初绫儿告诉他,是她救的他的时候,他便知道了。
芜轻言骗他,也应该做好骗他的下场,只是,墨九缨微微遗憾,还是没有抓住芜轻言背后的那个人。
不过,总有一天,他会抓到他的——
想了想,墨九缨向门外走去,对身后跪着的男人吩咐到,“将她火化,并派人送到长安城城主府!”
芜轻言的下场,他也该告诉绫儿一声了!
墨九缨走出门外的时候,就听到屋里的男人恭敬回答。“是,家主,属下这就去办!”
墨九缨回到屋子,忽然对暗处的人问道。
“夫人他们去何地了?”
屋内一声冰冷的声音传来,“家主,夫人现在正赶往北莞!”
“北莞?”墨九缨微微愣了愣,随即想到了什么,眉头蹙了蹙,“胡闹,他们去那里干什么?这是要找死吗?”
说着,墨九缨面色微微阴沉,暗处的人回到。“属下不知!”
墨九缨冷着脸,眼睛里掩饰不住的担忧,起身向门外走去,“不行,我也得去北莞看看去!”
北莞瘟疫横行,他怕她出事!
&bp;&bp;&bp;&bp;若是绫儿出了什么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想着,墨九缨忽然怀疑,自己让绫儿与苏睡睡同行,到底是错还是对了!
——
北莞。
小桃子一个人向北莞去的时候,刚出了宫不久,就被洛羽追上了。
洛羽与小桃子连同一大路队伍到了北莞的时候,天色已晚。
北莞守城的县令很早便接到上头的通知,在洛羽和小桃子赶到北莞的时候,县令已经在北莞的城门等候着。
从皇都到北莞,小桃子见过了太多的灾民,这场大雨,让北莞的其它地方,今年粮食缺少,收成成问题,有些家里,连饭都吃不上。
一大路人,后面一排带刀侍卫,中间拉着几辆车辆,还有一辆淡粉色的马车里,小桃子坐在里面,洛羽骑着马,马车的前面,也有几个骑着黑色马匹的士兵与拿着长刀的人。
小桃子掀开车帘,看向外面,“前方就是北莞城了?”
洛羽看到小桃子掀开马车,点点头,只是神情恭敬,“是的,娘娘!”
洛羽顿了顿,这时隔着面纱的脸就看到小桃子的脸上,提醒道。“娘娘,请您戴上面纱,已经都北莞城了!”
瘟疫横行,洛羽让自己带领的人里都戴着面纱,瘟疫是靠空气,水传染的,而洛羽他在皇都来的路上,就准备好了水车。
在大夫没有确定这里的水没有问题的时候,所有人都不能擅自喝这里的水。
小桃子点点头,从自己怀里拿出面纱戴着脸上,粉红色的面纱上绣着一只展翅的蝴蝶,看起来有几分艳丽。
小桃子和洛羽到了北莞城的时候,城门外靠在城门墙角处一排排蹲坐着的都是难民,各个衣衫褴褛,脸色浮肿。
一看到小桃子和洛羽的时候,所有难民脸上都闪过一抹亮光。
一涌就向小桃子和洛羽的方向而来,而一直保护着小桃子和洛羽的侍卫,赶紧拦在马车与车辆的周围,用刀挡住大家。
“皇后娘娘,丞相大人,您们是朝廷派来救我们的吗?”
“是啊,皇后娘娘,你们是来救我们的吗?”
“这是皇上的旨意吗?”
……
小桃子听到人群里人们的声音,看着北莞城有些荒凉的地方,周围轻沙弥漫。
“各位稍安勿躁,本宫便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前来救大家的,你们请放心,你们所有人都是我皇朝百姓,我们岂能坐视不管!”小桃子摆了个手势,站在马车上,淡色的长裙随着轻风翩翩飞扬,艳丽的容貌上多了一丝悲天悯人。
小桃子的话说完,人群里面面相觑,有些窃窃私语,似乎还是不相信小桃子的话。
洛羽也看了出来,即使小桃子是皇后,自古以来重男轻女,再怎样也改变不了她是女人的事实。
洛羽在小桃子的话说完后,也肯定的点点头,“我们都是皇朝的百姓,皇上的子民,各位请放心,皇上不但派了我们前来北莞,还有各位心目中的神人公子也来到了北莞,请大家尽管方向,我们绝对不会对你们弃之不顾的!”
&bp;&bp;&bp;&bp;“公子要来?”人群中的人听到洛羽的话眼睛一亮。
洛羽笑了笑,“是的,公子兴许再过两天便要到北莞了!”
洛羽这句话让大家本来满是愤懑的脸上,都不由自主的带了一抹笑容。
这时候,城门被打开了,拿着刀的侍卫按着顺序从城门口出来,走在中间的是一个穿着县令官服的中年男人。
男人油脑肠肥,大大的圆脸上,眉峰微粗,整个眼睛眯起一条缝,体型有些胖,一个圆滚滚的大肚子,笑眯眯的小小的眼睛里看起来有些贼眉鼠眼。
周围的人,看到男人出现,脸色顿时一变,有些胆子大的直接指着男人大骂,如果不是周围的侍卫拦着的,有些人可能直接要围上来打男人了。
小桃子早就在洛羽说话时,坐会马车里,隔着马车的帘子,听到外面噪杂的声音,小桃子掀开一条缝隙就看到那个大骂的人是一个中年妇女。
女人边哭泣边骂着,穿着布丁的布衣,盘着妇女的发髻,头上带着一个深蓝色的头巾,红通通的眼睛,布满皱纹的脸上,黑瘦的肌肤差点看不清五官科。
“这混账狗官,竟然还敢出来,你还我儿命来!——”
女人狠戾的声音,手指乱舞着,要不是两个侍卫禁锢着她,她可能都要打上去了。
“狗官,我要杀了你,你不得好死!”
……
女人周围人群里的人,也有帮忖着她的,也有事不关己的,眼睛里都带着一抹同情。
女人刚喧闹起来,穿着官服的中年男人赶紧给身边的一个佝偻着腰的男人使了个眼神,让人将女人带下去。
洛羽来到这个世界很久了,他能坐到丞相这个位置,也不是白吃饭的。
明显看到男人的眼神,神情微微冰冷。
冷冷的视线让男人身子不着痕迹的震了震,随即走到洛羽面前,目光看了看洛羽身后的马车,知道里面的人是当今皇后娘娘,随即向马车里的人行礼。
“下臣北莞县令东方平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小桃子皱了皱眉头,没有情绪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却愣是带了一股皇族贵气。
“平身吧!”
“谢皇后娘娘!”东方平听见马车里的声音,微微叹了口气,起身之后又向洛羽行礼。
“下官见过丞相大人!”
洛羽随意的摆了摆手,目光却是看向那个妇女,“你这是怎么回事?”
东方平刚想说话,洛羽冷冽的目光警告的看了一眼东方平,东方平微微缩了缩脖子,只好禁声。
妇女听到洛羽的问话,抹了一把眼泪,目光恨意的看着东方平,带着乡村口音的话说了出来。
“丞相大人,农妇是北莞城附近浣村里的人,在瘟疫来临的时候,我们浣村的很多人都感染了瘟疫,可是这个狗官——”
女人说到这儿,语气锐利。“竟然命官兵将我们浣村几百口村名全部封在村子里,烧的一干二净,要不是农妇那日不在村子里,捡了一条命,农妇的丈夫儿子所有人都白死了!”
“还请丞相与娘娘为农妇的家人与浣村的人主持公道!”
&bp;&bp;&bp;&bp;说着,女人直接跪下了。
百姓都是很淳朴的,虽然知道官官相护,但是,在心底里,都期待有个包青天。
洛羽听完女人的话,皱了皱眉头,目光转向东方平。“县令大人,你有何想说的?”
东方平瞳孔微微紧缩,身子颤了颤,佝偻着身子。
“大人,下官也是为了天下百姓着想,浣村是北莞里最早出现瘟疫的,当时大夫诊断瘟疫后,下官怕瘟疫传染,只能出此下策!”
小桃子在马车里清楚的听到外面的对话,掀开车帘,从马车下走了下去。
“出此下策?人命关天的事,就用四个字来解释?县令大人,果真不愧是县令大人啊!”
冷冷的声音,如刀一般的眼神,直接看向东方平,目光不经意看了一眼城外的难民。
若是此时,民心不稳,必定会发生动乱。
在来的路上,洛羽曾经告诉过她,公子也正向这里赶来,一开始她以为她能够平定这次瘟疫,可是始终她不是大夫。
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公子通知倾城公子与倾城夫人来之前,努力将现在的局面挽回,控制瘟疫的散发。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个北莞县令,竟然用封村烧镇来控制瘟疫,不只是封闭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小桃子目光一厉,看着东方平的目光略大冰冷。
东方平听到声音,就感觉到一抹厉光直射于他的身上,脸色一白,就看到蒙着面纱的女子目光冷冽的看着他,浑身散发着一股贵气。
“下官见过皇后娘娘!”东方平看到女子,顿时头皮发麻,跪在小桃子身边。
小桃子蹙了蹙眉头,转头看向洛羽,神情严肃,语气冰冷,“北莞县令东方平,未经过朝廷的批准,便私自伤害浣村村民性命,来人,给本宫将此人拿下,打入大牢!”
小桃子话音刚落,小桃子身边的两个侍卫立刻向东方平走去,押着东方平。
东方平愣在原地,似乎没有想到小桃子竟然就这么直接的,审都没有审就将他关入大牢。
“娘娘,下官冤枉啊!”东方平回过神来后,面容一下垮了。
小桃子没有理会东方平,目光看着洛羽,走到他的身边,“丞相大人,接下来的事情麻烦你了!”
洛羽微微笑了笑,神情恭敬,双手拱起。“娘娘不必多礼,这是下官的职责!”
城门口的百姓也被小桃子直接的一句话弄的愣了愣,似乎没有想到小桃子没有经过查探就相信了那个女人的片面之词。
女人也是微微愣了愣。
这个时候,小桃子话音一转,顿了顿,继续说道。
“仅凭片面之词,本宫不能妄断,先讲东方平押入大牢,容后查明再审!”
说了这话,小桃子目光看向人群里的女人,嘴角微勾,“这样的结果大家还满意?”
女人被小桃子前后不一的话,弄的有些心惊胆战的,小心翼翼的点点头,向小桃子行了个礼。
小桃子笑了笑,“既然如此,丞相,我们回城吧!”
&bp;&bp;&bp;&bp;小桃子说完,转头看了一眼洛羽,洛羽对她微微点头,小桃子这才回到马车,坐进马车后,小桃子暗自拍了拍胸膛。
这个皇后,还真难做啊!
——
寒少云赶着马车,还没有出黑雾森林时,天色就暗了下来,森林里,夜晚看不清道路,依稀能看见前面有一个破庙。
“这里有一个破庙,要不今晚我们就在这里歇息一晚吧?明日一早再赶路。”
夜晚的森林,有些冷,能够听到森林里各种不知名的动物的叫声,与风声。
苏睡睡想了想,也点点头,倒是寒少云听着森林静谧的四周,幽深黑暗的森林,看不见方向,想到王大哥死前的话,心里微微不安。
到底是谁让王大哥将他们引到这里来的?
上头?寒门里,除了他,除了姐姐,还有谁能命令寒门门徒?
寒少云微微思索着,目光看了一眼苏睡睡。
公孙宛绫和苏睡睡已经从马车上下去了,拿着包袱,两人并肩向破庙走去。
寒少云看了看暗下来的天色,微微叹了口气,算了,天已经黑了,也不能连夜赶路吧?
何况黑雾森林常年雾气弥漫,若是执意走,只能会迷路!
苏睡睡和公孙宛绫走到破庙前,风吹雨打的有些泛白的布条在破庙的门口微微晃荡,耳边风吹着旁边窗户的声音,吱吖作响。
苏睡睡从包袱里拿出一颗夜明珠,照亮了四周。
公孙宛绫看着苏睡睡手里的夜明珠,微微诧异,苏睡睡干笑了笑,“那个——这是我在关你的那个地牢里捡的!”
苏睡睡的话让公孙宛绫微微抽搐了一下嘴角,捡的?
想到墨九缨关她那个地牢里,确实有很多夜明珠,走到苏睡睡身边,看着夜明珠的光芒,看了看四周。
寒少云走了过来,看到苏睡睡手里的夜明珠也有些惊讶,苏睡睡笑眯眯的扯了扯寒少云,“少云,我们进去点一堆火吧,晚上怪冷的!”
寒少云点点头,“行,我们进去吧!”
说着,破庙的大门是被打开的。
一走进屋子里,就能看到一个很大的石头雕刻的如来佛像,佛像的周围全都堆积的是木柴。
“这里竟然有柴火,那我们不是不用出去捡柴火了嘛!”苏睡睡看到柴火,走到一边,拿了几根柴火和一把干草。
夜明珠的光芒将屋子照到通亮,公孙宛绫听到苏睡睡的话,也注意到了,看了看周围,指了指空间比较大的一个角落。
“我们今晚就在那儿躺一夜吧,少云,睡睡,你们带被子了吗?”
寒少云将窗户关了,“马车里有,我去拿吧!”
苏睡睡点点头,看了看外面,将夜明珠递给寒少云,“去吧,把夜明珠带上,我和绫妹妹点火。”
寒少云接过夜明珠走出门外,一阵冷风袭来,吹的他缩了缩身子,目光看着周围,四周全是黑黝黝的。
抿了抿唇,寒少云照着夜明珠,走到马车里,从里面抱出两张被子,他只带了两张,一开始没想到公孙宛绫要来,所以只准备了这么多。
&bp;&bp;&bp;&bp;夜明珠的光芒照耀着前面的道路,寒少云刚走了几步,忽然感觉身后有什么一闪而过,抿了抿唇,转头看了过去,却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皱着眉头,寒少云心里越发不安,不过这份不安他又不知道怎么说。
想着,只能赶紧向屋子里走去,一堆火光使整个屋子里暖暖的,寒少云进了屋子将门关上。
公孙宛绫走了过来接过寒少云手里的一张被子,苏睡睡看了看,“只有两张被子吗?”
寒少云点点头,“只带了两张!”
苏睡睡看了看地上冰冷的地板,目光看着寒少云和公孙宛绫,“我们三个今晚睡在一块儿吧,夜晚要是火熄了,肯定会很冷的!”
红红的火光照在苏睡睡脸上,看起来有些红润。
寒少云听到苏睡睡的话,微微红了红脸,犹豫道,“姐姐——我是男人——”
苏睡睡挑了挑眉,坐到火堆前,打开一边自己的包袱,里面有着一些干粮和点心。
听到寒少云的话,苏睡睡转头打量了几眼寒少云,看的寒少云微微缩了缩脖子。
苏睡睡耸了耸肩,语气似乎一点都不介意,“你是我弟弟,姐姐和弟弟睡在一张床上怎么了?”
说着,苏睡睡的目光看着公孙宛绫,“何况,我们是三个人挤在一块儿睡!”
寒少云顿了顿,还想说些什么,公孙宛绫已经将被子铺好了,被子很大,下面一张铺着,上面一张盖着,足够三个人挤一下。
公孙宛绫听到苏睡睡与寒少云的对话,也无所谓的笑了笑,“是啊,这又没事的,少云,别再推辞了,就这么定了!”
铺好床,公孙宛绫走到火堆边,寒少云将夜明珠还给苏睡睡,苏睡睡将包袱里的点心递给寒少云和公孙宛绫几块,还给了些干粮,这才将夜明珠放在包袱里。
寒少云听到公孙宛绫和苏睡睡的话,想了想,还有心里的那份不安,抿了抿唇,没有再说些什么。
三个人围着火堆吃着点心,苏睡睡坐在中间,红色的火焰在墙上折射出火的形状的光芒,柴火噼里啪啦燃着。
就算在屋子里,也能够依稀听见屋外不时传来的风声。
“姐姐,我是寒门的门主,今天那个人我寒门的门徒!”寒少云顿了顿,忽然说出一句话来。
苏睡睡有些愣了愣,随即微微笑了笑,咬着手里的糕点,只是轻声的回答了一个字。
“嗯”
寒少云继续说道,“姐姐,我自小在寒门长大,从有记忆起,我就是寒门的人,寒门里,只有我是被寒门前一任门主养大,所以,从小我就是按照寒门门主来训练的。”
苏睡睡明白没有父母的滋味,就像,在现代时,从小,她就是跟着爸爸一起长大的。
她没有母亲,应该是她的母亲早就去世了。
久而久之,她也忘记了,有一个母亲,会是怎样的感觉!
想到这里,苏睡睡忽然奇怪,苏衫衣不是被苏家领养的吗?那她的亲生父母呢?
而公孙宛绫也是,从小没有母亲。
&bp;&bp;&bp;&bp;她有一个和母亲想的很相似的妹妹,却是她前世今生两世的仇人!
“少云,你想过你的父母吗?”苏睡睡抬头看着寒少云,眼睛里的情绪微微疑惑。
寒少云在寒门长大,真的就没想过他的亲生父母吗?
他为什么到了寒门的?
他的父母在哪里?
他真的没有想过吗?
“曾经想过!”寒少云笑了笑,似乎很无奈,“在我小时候,我曾经有想过我的父母,只是,爷爷告诉我,寒门长大的人,都是被自己父母抛弃的,寒门里门徒,都是被自己的家人不要的!”
寒少云顿了顿,眸子低了低。“自从爷爷说过这句话后,我就没有再想过了!”
其实有时候也会想,只是逼着自己别想。
不要自己的人,抛弃自己的人,他为什么要去想?
寒少云看着面前的火光,眼神微微动了动。
苏睡睡看到寒少云这样,知道自己的问题太过于利锐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少云,别这样,也许,他们不是故意的……”
不知道在安慰谁,但是苏睡睡永远记得,爸爸告诉她的话,“宝宝,你要记得,你的妈妈不是不要你了,而是,她为了你能够健康的活下来,她牺牲了自己的生命,你的妈妈是伟大的!”
在苏睡睡心里,即使再狠心的人,他们对待自己的子女时,都会有一颗柔软的心脏。
苏睡睡的话让寒少云抬起头,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这些对于我来说,早就不在意了!”
寒少云轻笑着,谁也看不出他是真的不在乎还是告诉自己不要在乎。
公孙宛绫一直低着头,脑海里全是她与芜轻言前世今生所发生的一切。
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想到芜轻言,她心就忍不住的刺痛,她恨她,但是更多的是怪她。
明明她们是姐妹,小时候那么要好的姐妹,为什么,会一步步变成这样?
她一直想不通!
“少云,寒门,照你的说法,若是收留的都是一些无父无母的孩子,被抛弃的孩子,怎么会有今天——化尸水那样的东西?”
苏睡睡知道,兴许,他们所说的化尸水,与在现代时的硫酸有些相似。
只是化尸水,竟然还能融化人的衣服,比硫酸更厉害几倍。
“姐姐,寒门并不是大家看到的那么简单,它很复杂!”说到这儿,寒少云的目光微微闪过一抹深沉。
寒门,虽然是收留无父无母的孩子的地方,可是,它并不是收容所,不是所有人都要。
在寒门里,所有的孩子都要从小经历过培育,从低等到高等,等级越高能力越强,所经历的培训也就越复杂。
寒门里,真正能够存活下来的人,几乎很少——
在进去寒门之前,所有人都要发誓,那不是普通的誓言,而是寒门第一任门主下的禁令。
进入寒门的人,此生不得有一丝背叛寒门!
想到这个,寒少云眸子微微复杂,对了,今日王大哥的样子,应该就是他身体里的禁令苏醒了。
只是,他想说的人,到底是谁?
&bp;&bp;&bp;&bp;王大哥的话竟然会让他身体里的背叛禁令苏醒?
上头?
寒少云脑海里忽然闪过一道灵光,这时候,苏睡睡站起身子向被子走去,没有再问下去。
寒门复杂吗?
苏睡睡不是第一次听人这么说了,只是,她心里总有一种违和感!
她总觉得,寒门不该是那样的。
“少云,绫妹妹,我们早点睡觉吧,今晚休息好,明日好早点赶路!”
苏睡睡坐到被子上,有些疲倦的眯了眯眼睛。
赶了一天的路,真是累了。
有些东西,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吧!
寒少云点点头,“嗯,姐姐,知道了!”
寒少云被苏睡睡打断思绪,再去想那个事情时,却又什么也想不到。
微微皱眉,起身向苏睡睡那里走去,公孙宛绫也回过神过去睡觉。
地上铺好的一张被子上,三个人并列睡着,寒少云睡在最外边,感觉身边苏睡睡身上的清香味,喉咙有些干了干。
转过身子,眼睛看着火堆,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静谧的夜晚,屋外狂风大作,树叶唰唰作响,寒少云有些睡不着。
“救我——救我——有人吗?救救我!”细微的呻吟声从耳边传来,寒少云眼神微微动了动。
耳朵靠在地上,声音又不见了,好像刚刚是他的错觉一般。
“救我——谁来救救我!”
这时候,耳边又响起这样的声音,似乎是一个女子有些沙哑的声音,寒少云黝黑的眸子闪了闪,似乎想到什么,敲了敲手下的地板。
一阵空旷的声音传来,寒少云瞳孔紧缩。
“下面有什么吧?”这时候,寒少云以为睡着的苏睡睡睁开了眼睛,目光看着寒少云,神情微微凝起。
寒少云微微愣了愣,公孙宛绫直接坐起身子,目光看着屋子,“这里应该有机关,到处找找吧!”
苏睡睡点点头,语气带着一抹饶有兴趣。“一定有机关,只是,我倒是奇怪将我们引过来的那个人会是谁?”
寒少云回过神来,看着苏睡睡和公孙宛绫。“你们知道了?”
苏睡睡挑挑眉,“如果现在还不知道这里不对劲的话,这就是智商问题了!”
说着,苏睡睡走到佛像前,用着手指四处试探着。
寒少云顿了顿,也学着公孙宛绫和苏睡睡的样子敲着墙。
公孙宛绫站在佛像旁边的柴堆里,目光四处看着,这时候,苏睡睡看过了佛像,拿着夜明珠走到公孙宛绫身边,发现公孙宛绫一直在看着什么。
苏睡睡微微诧异,走到公孙宛绫身边,有些奇怪的拍了拍公孙宛绫的肩膀,“绫妹妹,你怎么了?”
公孙宛绫面容苍白,牙齿紧紧咬着唇瓣,似乎沁出血了一般。
苏睡睡看到公孙宛绫的神色,微微一愣,转头顺着公孙宛绫的目光看了过去。
柴堆里,一根粗壮的木棍下,一个小小的缝隙里,清楚的透过一抹昏暗的光芒。
透过缝隙,依稀能够看到下面,一张铁床上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看不清相貌的人,女人一直在小声的喃喃着什么。
&bp;&bp;&bp;&bp;“绫妹妹,那是——”苏睡睡愣愣的看着下面,拽了拽公孙宛绫的衣袖。
公孙宛绫通红着眼睛,眸子里全是浓烈的恨意与恐惧,唇瓣有些颤抖。
“少云,快过来!”苏睡睡转头叫寒少云,注意到公孙宛绫的一样,拉上她的手指。
过于冰冷的手指让苏睡睡心头担忧,摇了摇公孙宛绫的肩膀,“绫妹妹,你怎么了?”
公孙宛绫失神的看着下面,脑海里全都是那些血腥的画面,那个男人是变态——
前世,她竟然被抓到这里的,那张床,一模一样的床,公孙宛绫目光恍惚。
寒少云走了过来,也看到下面的一幕,脑海里忽然闪过什么,皱了皱眉头,却是怎么也想不起。
看了眼苏睡睡,寒少云目光凝重,“姐姐,我们连夜离开我这里,这里不对——”
苏睡睡有些犹豫的看着下面,缝隙下面的女人,瞳孔泛白,睁着眼睛直愣愣的看着苏睡睡的脸,干涩的唇瓣动了动,嘴巴一张一合。
“救我——救我——”女人的眼睛里带着乞求。
苏睡睡看了一眼仍旧呆愣住的公孙宛绫,狠心的咬了咬牙,别开头,拽着公孙宛绫,看着寒少云,“少云,我们走!”
苏睡睡透过缝隙亲眼见到里面的女子,眼睛里一瞬间的晦暗,那种眼神,像是一瞬间失去所有的希望一般,毫无神采。
被苏睡睡拉着的公孙宛绫身子微微一征,回过神来,甩开苏睡睡的手,目光复杂。
“你们走吧,我要救她——”
公孙宛绫说完,没有理会苏睡睡和寒少云的目光和表情,神情坚定,转过头,眼神看向缝隙。
苏睡睡和寒少云都有些诧异与不明所以,公孙宛绫直接走到佛像,眼神略微阴霾,夜明珠的光芒下,她的肌肤过分的白皙,通红的眼睛里能够清晰看到里面的恨意还有一丝细微的恐惧……
终于找到你了——
公孙宛绫低头,看着自己颤抖不已的手指,嘴角勾起,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分不清是兴奋还是害怕……
屋外狂风大作,风将关好的窗户吹开,木门忽然自动被打开,一股冷冽的风让屋里的人瑟瑟发抖。
苏睡睡的红色裙摆被风吹的微微扬起,额前的流苏在眼前飘曳,发出细碎的叮铃铃的撞击声,清脆而已悦耳。
大风吹来,苏睡睡微微眯了眯眼,手指遮挡着眼睛,轻微的扭过头。
公孙宛绫直瞪瞪的看着大风过后,一个黑衣蒙面的男人出现在门口,黝黑的眼底带着一抹戏谑,目光看着苏睡睡三人,饶有兴趣。
公孙宛绫手脚发凉,目光看着男人,脑海里的记忆,一次又一次的在眼前闪现,公孙宛绫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寒少云看到男人,一身黑衣,整个人似乎像是从黑暗中而来的一般,目光阴冷让人不寒而栗,寒少云脑海的念头,一闪而过,唇瓣动了动,神情似乎有些难以接受一般,张了张嘴唇,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bp;&bp;&bp;&bp;男人的目光在寒少云身上转了一圈,又不着痕迹的移开,看着苏睡睡,嘶哑的嗓音发出难听的声音,轻笑道。
“桀桀桀……你就是苏睡睡?”
苏睡睡有些诧异,这个人竟然会认识她?
转头,目光不经意看到一旁的公孙宛绫惨白的脸色,牙齿紧紧咬着唇瓣,篡成拳头的手指,骨节泛白,目光恨意的看着男人。
苏睡睡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握上公孙宛绫的手指,公孙宛绫感觉手上传来温热的触感,转头看向苏睡睡。
苏睡睡担忧的看着她,无声的安抚着。
男人感觉到一股灼热的充满着恨意的视线,顺着视线看去,一个蓝衣长裙女子,黝黑的眸子里满是凝然的恨意,目光微微疑惑。
似乎想不通这个陌生的女人会这样看着他。
眼神在公孙宛绫身上打量了一转,公孙宛绫看到男人的目光,身子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
苏睡睡看到公孙宛绫的动作,皱了皱眉头,眸子警惕的看着男人。
“你怎么会知道我是谁?还有下面那个女人是什么人,你又是谁?你难道不知道将人私自囚禁起来,犯了皇朝律法吗?”
苏睡睡语气越发冰冷,眼神冷冽。
寒少云在一旁仍旧沉默着,平时清澈的眼神,眸子微微低垂,看不清神色。
苏睡睡的话刚说完,男人略微嘲讽的声音响起来,屋外的风声夹杂着男人阴森的笑声,十分恐怖。
苏睡睡皱了皱眉头,男人打量着苏睡睡,戴着给人面巾的脸上,眼睛里有些可笑与鄙夷,还有微不可察的失望。
“你难道不知道吗?”男人说完,目光转向苏睡睡一旁的寒少云。
“少云没有告诉过你吗?没有告诉过你我是谁吗?”
男人口中的少云,明显有些熟稔,苏睡睡和公孙宛绫都微微一怔,公孙宛绫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寒少云,身子颤抖着离寒少云的距离远了一步。
男人的话,似乎验证了寒少云心里的什么,抬头看着男人,眼神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痛楚,似乎很失望。
少年的嗓音有些沙哑,“爷爷,是你吗——”
苏睡睡明显感到有什么不对劲,听到寒少云的话,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一般。
“少云,这是怎么回事?”
苏睡睡咽了咽有些干涩的喉咙,看着寒少云神情复杂。
寒少云听到耳边苏睡睡的问话,抬眼看着苏睡睡,眸子里带着一抹深深的受伤。
“姐姐,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苏睡睡不解,似乎不明白寒少云这话的意思。
寒少云嘴角微微勾起,噙着一抹悲凉的笑容,看着男人,微微嘲讽,眸子微低。
“所以,这么久以来,你都是在利用我吗?你以假死骗我,爷爷,你到底要干什么——”
寒少云说着,声音越来越冷厉,压抑着自己心头的失望。
是的,寒门里,比他还大的人能有谁?
能够命令寒门的门徒,除了寒门前一任门主寒冷,还能有谁?
寒少云忽然不明白了,为什么,他到底要做什么——
&bp;&bp;&bp;&bp;寒少云的话让苏睡睡不明白,可是公孙宛绫却是知道的,能够让寒门门主叫爷爷的人——目光看向男人,寒门前一任门主,寒冷。
原来,她一直以来的噩梦,一直以来恐惧着的,恨着的,怕着的人,是寒门门主。
眼神想到前世,男人对她说的一句话。
“你要怪就怪墨九缨吧,若不是他,我怎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公孙宛绫不解,此人与墨九缨又有何联系?
男人听到寒少云的话,不以为意的笑出声来,目光看着寒少云,眼睛里带着一抹赞赏。
“不愧是我养大的人,少云,你果然聪明,仅仅凭那个废物的话,你便能猜到我是谁!”
男人说完,也不再遮遮掩掩,揭开脸上的面巾,露出自己的面容。
满脸伤痕的脸上看不到原来的样子,除了一双黑黝黝的阴森的眼睛,似乎像是烫伤的脸上,皮肤褶皱不堪,颜色色泽不匀,他的鼻子只能看到两个小小的窟窿,笑起来,嘴巴长得大大的,夜明珠的光芒下,他的牙齿很白。
在场的三人都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苏睡睡倒吸了一口冷气,看着男人,心头闪过一抹复杂。
公孙宛绫看到男人的样子,脑海里,一些陌生却有久远的记忆从心底袭来,似乎是前世的,又似乎是今生的,或许两世都存在的记忆,像是偶尔一把钥匙,打开了那个锁住的箱子。
自言自语的喃喃道。“原来——原来是他——”
她明白了,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公孙宛绫忽然疯狂的大笑了起来。
寒少云看到男人,心口微微紧缩,目光看着寒冷的脸上,有些不可置信。
“爷爷,爷爷,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分明不是这样的不是吗?
男人看不清相貌,可是男人熟悉的体型,身材,还有一抹熟悉的声音,他心底明白,他知道,这个人就是一直养育他的寒冷。
直到公孙宛绫突如其来的笑声,让几人的视线看了过去,公孙宛绫看着寒冷的脸。
笑声越发凄厉,眼泪从眼睛里流出来,鼻翼酸涩至极,她却不知道到底在笑些什么。
寒冷眸子眯了眯,看着大笑的女人,眸子微低,“你笑什么!”
公孙宛绫听到男人的问话,突然停止了大笑,抬头目光看着男人,声音微微沙哑,却是十足的冷静。
“墨七,你以为你这样,就没有人认识你了吗?”
公孙宛绫的话像是一颗石子儿投入平静的湖面一般,溅起万丈水花,寒冷瞳孔紧缩,看着墨九缨。
语气不自觉的阴霾起来,“你在胡说什么,什么墨七,你别胡说。”
寒冷越说,眼神越狠戾,看着公孙宛绫像是要将她千刀万剐一般。
只是前提是忽略他微微抖动的手指,还有他眼底深藏的情绪——
公孙宛绫闭了闭双眼,忽视着男人的目光,即使她的手指仍旧在不自觉颤抖。
寒少云和苏睡睡都愣在原地,似乎没有想到,公孙宛绫会认识寒冷,又是似乎没有想到,寒冷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公孙宛绫闭着眼睛,手指指向地下,“墨七,你将那些无辜的女子放了吧!”
说着,睁开眼睛,公孙宛绫看着寒冷。
“墨七,你该恨的不应该是我吗?”
&bp;&bp;&bp;&bp;公孙宛绫的话像是说中了寒冷的心事一般,寒冷瞳孔微微阴暗,目光看着公孙宛绫,沙哑的声音有些僵硬。
“你说什么——你在说什么,什么墨七,公孙宛绫,我不是墨七,不是——不是——”
寒冷边说,似乎像是崩溃了一般,寒冷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头,将整张脸埋在膝盖里。
“不是,我不是墨七,我怎么会是那个没用的男人——”
“我这么丑,我怎么会是那个男人——”
公孙宛绫看着寒冷这个样子,手指颤抖着,走到他的身边,苏睡睡想拉住公孙宛绫,公孙宛绫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公孙宛绫看着蹲在地上的男人,抱住他的脑袋,寒冷挣扎着,下意识的挡住自己的脸。
公孙宛绫推开寒冷的手指,看着他的脸,鼻子不自觉有些酸涩。
“墨七,对不起,对不起——”
公孙宛绫喃喃的道歉,看着寒冷的脸上,神情满是愧疚。
对不起,你为了我变成这样,我却将你忘记了。
对不起,我一直没有将你认出来——
寒冷手指挣扎着挡着自己的脸,听到公孙宛绫的话,眼角流出了眼泪。
沙哑的声音有些僵硬,里面是深深的自卑。
“公孙宛绫,我不是你说的墨七,你看我的脸——”
“除了这双眼睛,你看我的脸,有哪儿像曾经风光无限的墨家二少爷?”
“呵呵——我不是他,我怎么会是他呢——”
寒冷的声音里带着自嘲。
寒冷的话让苏睡睡怔住了,看着寒冷的样子,眸子复杂。
倒是寒少云一脸茫然,似乎又觉得果然如此。
难怪,爷爷会那么了解寒家——
难怪,爷爷会那么熟悉铅华郡——
是的,寒少云能那么熟悉寒府,熟悉铅华郡的一些东西,完全是因为,寒冷在很小的时候,就告诉过他。
这个世上,有一个以幻术为主的寒家——铅华郡。
“墨七,你是他,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忘记,你是他——”
公孙宛绫扳开寒冷挡住脸的双手,眼底那些恨意和恐惧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着寒冷,目光坚定。“墨七,在我心里,你永远只是那个可爱的,漂亮的,善良的,墨家二少爷——”
说到这儿,公孙宛绫眸子微微恍惚。
墨七,她从来都没想到,那个在前世杀了她的人是他——
想到在前世时,他对她狠戾无情的样子,他那么狰狞,那眼底浓烈的恨意,分明不只是恨的墨九缨。
还有她——
原来,欠了别人的本来就应该还的!
公孙宛绫认识墨七的时候,那时候,她刚救了墨九缨。
墨家竞选家主的方法很是严格,胜者生,败者死。
墨七和墨九缨两人同时是墨家家主的竞选人,而一开始墨七与墨九缨的关系本是很好的。
而在竞选墨家家主的时候,墨七为了家主之位,背叛了墨九缨,派人追杀了墨九缨。
要不是公孙宛绫救了墨九缨,墨九缨兴许早就死了。
而墨七,在得知墨九缨被人救了之后,就查到了长安城城主的身上。
&bp;&bp;&bp;&bp;墨七在乔装打扮后,遇到了公孙宛绫。
那时候的公孙宛绫性格张扬,高傲,如同一个高贵的公主一般,她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
那样的女子,一身蓝衣的女子,特别是她眉眼的那颗泪痣一般,如同一把火在他的心底渐渐燃起。
从一开始的好奇,到最后的深爱——
只是那时的墨七没有发现自己的感情,再加上,墨九缨回到墨府后,一系列的雷霆手段,让墨七心里对救了墨九缨的那个人生了极致的怨恨。
直到一次,墨七忽然查探到救了墨九缨的人,是那个泪痣女子的姐姐时。
那段时间,墨七被墨九缨的手段闭的整个人都像疯了一般。
一场谋划好的刺杀,一场由墨七谋划好的刺杀,在刺杀中,公孙城主的大儿子公孙瓒失去了一条手臂。
在刺杀后,那个救了墨九缨的人,那个叫芜轻言的女人,被公孙家族整个家族的人排挤。
直到墨七无意中知道,原来救了墨九缨的人不是芜轻言,而是那个女子,当时他不明白自己怎么想的。
他只是派人,将所有的证据都推到那个叫芜轻言的女人身上,最后,那个叫芜轻言的女人被赶出公孙家。
对了,那时候的他们,都还只是个孩子,也许没有人会明白,一个孩子会有多聪明,多残忍。
可是墨七不同,一直以来,他看似与墨九缨关系情同手足,不,他们本来就是兄弟。
只是,墨九缨不知道,从小到大,他心里最恨的人,除了父亲,就是墨九缨了。
他和墨九缨不是同一个母亲,他的母亲只是墨家主的一个妾室,他只是墨家主一夜风流后的产物。
墨七狠戾——
墨七无情——
墨七变态——
墨七疯狂——
但是,那只是在其他人面前的墨七,只有在一个叫公孙宛绫的女人面前,墨七才会温柔,善良,还有,她说的可爱——
墨七费尽心思的接近公孙宛绫,认识她,终于与她的关系好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
虽然只是公孙宛绫无话不说,无话不对他说。
墨九缨在墨家的根基原本就深,那次要不是他趁他不备,或许根本不会暗算的了他。
而墨九缨回去后,一点点铲除了他的势力,墨七越发无力,只能将自己的时间,全部都倾覆在公孙宛绫身上。
直到最后,墨九缨最后对他的一个反击。
大火,灼热的大火,烫的人的肌肤发热,整个人像是融化了一般。
墨七才知道,墨九缨竟然对他下毒手,想暗地里将他活活烧死。
只是,那时候,公孙宛绫在他的身边,公孙宛绫是和家人闹了脾气,才来找他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与她在一起的时候,竟然会是永别。
一场大火,墨七本来可以逃出去的,也许是墨九缨根本不想杀他的,也许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吧。
只是,谁都没有算到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女子,可能就算墨九缨知道了,也会以为他墨七会抛下自己身边的人独自离开。
&bp;&bp;&bp;&bp;只是他并没有,他怎么会抛下公孙宛绫一个人走?
他打横抱着公孙宛绫,向门外走去,四周都是火,即使他会武功,那时的墨七也只是个孩子。
火光冲天,整个屋里的东西被大火烧的噼里啪啦的,染的通红。
支撑屋子的房梁被像怪兽一样的火焰烧的倒塌下来,抱着公孙宛绫的墨七听到耳边的动静,反射性的将怀里的公孙宛绫推到一边。
吞噬着木梁的火焰灼烧着墨七的身体,最先烧到的就是脸,火一点点在墨七脸上,燎了他的黑发,白皙柔嫩的肌肤被火烫出疤痕,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离屋子几步之遥的公孙宛绫只是恍惚的看到这么一幕,耳边凄惨的叫声,像噩梦一般。
她只依稀看到一眼,就晕了过去。
墨七的脸被毁了,他知道,身体传来的灼烧,脸上刺骨的疼痛,他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将火熄灭,也许太过于巧合了,实质上本来就足够巧合的。
那场大雨只是将他身上的火给熄灭了,而他脸上灼热的痛感,让他明白,他的脸——
毁了!
倾盆大雨袭来,墨七全身颤抖着,被火烧毁的脸上,痛的像是要死了一般。
可是墨七第一时间,是去找公孙宛绫,蓝衣女孩在雨中,没有任何意识了。
雨水打在脸上,乌黑的血水从脸上滑下,墨七跌跌撞撞的走到公孙宛绫身边,眼前的道路黝黑恍惚。
墨七还是将公孙宛绫抱到了公孙府,用尽力气,他才将她放在门口,敲了敲门。
在公孙府里的人来开门的时候,墨七才走到角落,连绵大雨,他的全身湿透了。
最后一点力气也消失了,墨七无力的躺在地上,地上的水坑里的水,溅到他的脸上。
被火烧毁的脸上,痛的要命!
一滴滴雨水,他能够感觉到自己脸上的血腥味道,还有口里传来的铁锈味。
他以为他真的会死了,无力的看到天空。
黑暗的天空,偶尔一阵闪电,雷声。
直到一个男人的出现,那个男人,那个带着黑色斗篷,浑身死气的男人,沙哑的有些阴霾的声音,依稀在他耳边响起。
“你想活吗?”
墨七只听到这么一句话,脸上的疼痛早已麻木了。
瞳孔泛白,眼神依旧只能模糊的看到男人的身影与大致的样子。
男人的话让墨七微微怔了征。
他想活吗?
这个问题,毫不犹豫的让他回答了,“想——”
仅仅一个字,改变了他的此生,他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而活。
报仇还是公孙宛绫?
当他看到自己那张狰狞至极的满是疤痕丑陋不堪的脸时,一切都有答案了。
夜晚,镜子里,他看着里面那张让人厌恶的脸,他的手指在自己凹凸不平的脸上细微的摩擦,还有些细微的疼痛。
身后,那个男人嘶哑的声音,死气沉沉的,没有一丝感情。
“从今以后,你便是我寒门此任门主——寒冷。”
“真正的寒冷呢?”墨七没有反对,只是问了这么一句。
&bp;&bp;&bp;&bp;这时候,男人的目光似乎看着他的身后,“他在你身后,他的脸也是你的了,你可要好好做好寒冷——”
男人的话没有丝毫情绪,可是墨七听到男人的话,微微一征,回头看去。
一个木板床上,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老人安详的闭着眼睛,墨七微微动了动唇瓣,目光看着的是他的脸。
脸也是他的了?
墨七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是要让他将这个去世老人脸上的皮剥下来吗?
似乎是心底自己一直掩饰的邪恶与疯狂露出了点点细微的痕迹,那些狰狞与丧心病狂在他心头一点点发酵。
最终他还是成了真正的寒冷,养育了一个少年,那个看起来纯洁却实际邪恶的少年,那个有着他的影子的少年,那个他预定的下一任寒门门主的少年,那个他给他取的名的少年——寒少云。
思绪从脑海里恢复出来,这些,所有的一切,他面前的女子都不知道。
公孙宛绫所记得的,那一副画面,她一直以为是噩梦的画面,那个被火吞噬着脸的男孩,那个凄厉惨叫的男孩,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只是,她早就忘记了那些事,曾经她忘记的,一场大雨后,她忘记的关于墨七的一切。
她的脑海里,墨七的声容,样貌,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可爱——
墨七抬起头,眼睛看着公孙宛绫,“你记起我了?”
公孙宛绫点点头,“墨七,我记得你了,对不起——”
对不起,我前世将你忘记!
对于前世的一切,公孙宛绫看着墨七的眼神,心里隐隐升起一个念头,她知道也是她想的那样的。
她恐惧,害怕,也恨了墨七那么久。
她至今都记得墨七是如何拿着泛着冷光的刀,一刀刀在她脸上划了下去,只是一切都是她欠他的,她害他变成这样,可是,她却将他忘记了。
所以,他怨着她,恨着她……
只是她现在不想在多想下去了,无论前世发生了什么,她忽然觉得好像都不重要了。
目光微微敛起,公孙宛绫抬头看着墨七,眼神认真,“墨七,将那个女子放了吧,她是无辜的——”
公孙宛绫的话让墨七微微怔了征,方才崩溃的情绪已经恢复平静,看着公孙宛绫的目光,像是在记忆深处的那般。
不经意间总带着一抹温柔!
苏睡睡在一旁看着,画风转变太快,她被震惊的不要不要的,目光打量着公孙宛绫几眼。
墨七?墨——
这个男人,他难道与墨家有什么关系?
苏睡睡顿了顿,绫妹妹的事情太复杂,她头脑比较简单,想不通透。
寒少云也征楞了一会儿,走到墨七身边,沉默着,“你是我的爷爷吗?”
寒少云这句话,其实只想问一个问题。
你是养我长大的寒冷吗?
墨七听到寒少云的话,抬起头,夜明珠的光芒下,狰狞恐怖的脸上带着一抹柔和的笑意。“我不是寒冷,可是确实你的爷爷!”
墨七的意思,只要不笨的人都明白,他不是寒冷,因为一直养育着寒少云的人是墨七。
&bp;&bp;&bp;&bp;苏睡睡暗暗的翻了个白眼,说话而已,要不要弄的这么高深莫测的?
——
阴暗潮湿的地室里,女人躺在冰冷的铁板上,目光空洞,瞳孔紧缩的望着天空。
她的全身上下,撕心裂肺的痛,眼神阴冷,充满着阴霾和绝望。
正在此时,她身上禁锢着她四肢的铁环忽然被松开了,本来有些绝望的女子微微一征。
抬头看去,黑衣男人,面容具毁,狰狞的脸上恐怖异常,女人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浑身颤抖,声音里都带着乞求。
“求求你,我不是故意的,求求你,放过我吧——”
“求你了!……”
女人一直呢喃着这几句话,苏睡睡站在公孙宛绫身后,戳了戳她的腰肢,指了指女人的方向,有些疑惑。
“绫妹妹,这是怎么回事啊?那个墨七,为什么要将这个女人捆在这里啊?还——”
苏睡睡看了几眼女子的脸,她的脸,算是毁了——
公孙宛绫看着蜷缩着身子颤抖着的女子,低垂着眸子,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愧疚。
她大概知道墨七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前世他也这样对过她的——
一模一样的场景,忽然公孙宛绫感觉全身都升起了一股刺骨的疼痛一般,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前面的墨七听到苏睡睡的问话,看向公孙宛绫,就看到她低垂着眼睛的模样。
墨七心里微微不安,皱了皱眉头,似乎是解释一般。
“这个女人背叛了爱她的丈夫——”
墨七说完,公孙宛绫沉默着,苏睡睡微微不解,她不明白墨七与公孙宛绫的故事,寒少云一直跟在几人身后,低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墨七的话,却明显让女人身子微微颤抖起来,继续呢喃着。
“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
兴许是麻木了吧?
苏睡睡看到女人的泪水从她的眼角流了出来,混在她狰狞的脸上,看起来十分恐怖。
女人却是像感觉不到一分痛一般,苏睡睡微微抖了抖身子,脚步后退一步,走到公孙宛绫身后,抬起头看着墨七。
“墨七,放了她吧,你和我们一起走吧?”
苏睡睡是想,公孙宛绫和墨七既然认识,而墨七总不能再这里继续一个人生活吧?
目光不经意看了看墨七的脸,难怪都说黑雾森林里有个黑山妖了——
换了他们还好,苏睡睡曾经见过长的更丑的人,并没有多恐惧,只是他的残酷行为有些变态——
一个正常人,怎么会毁了一个女人的脸,将那个女人变得面目全非,想着苏睡睡看着女人微微有些同情。
而这些话,苏睡睡也只能在心底想想罢了,毕竟她看的出来,公孙宛绫很看重墨七,即使,她一开始看到墨七时,表现的恐惧与恨意那么明显。
而墨七,也一定会经历过什么,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没有人,在无缘无故的情况下,会成为一个变态,特别是一个相貌奇丑的男人。
一般都是他的心里,有太多他自己不能承受的东西。
&bp;&bp;&bp;&bp;墨七注意到苏睡睡的动作,似乎一点不介意,又似乎是习惯了别人的惧怕与恐惧般。
只是看着公孙宛绫时,墨七才微微垂下眼睑,像是还是不敢看公孙宛绫的脸。
也许是因为自卑,也许是因为其他。
公孙宛绫听到苏睡睡的话,心头升起一抹感动,看着苏睡睡,唇瓣动了动,她知道苏睡睡其实还是有些怕墨七的,只是因为她而接受她。
苏睡睡无所谓的捏了捏公孙宛绫的手指,一旁的寒少云,眸子已经恢复平常的纯洁。
苏睡睡的话也让他心底隐隐一动,目光看着一旁下意识挡住自己的脸的墨七。
寒少云抬起头,目光看着他,刚想喊爷爷,又发现,依照墨七的身姿,他大概比他大不了多少岁吧?
即使再大过他,也大不到爷爷的辈分里去,而寒少云认识的爷爷,只是养育他长大的那个人而已。
抿了抿唇瓣,寒少云不知道要喊什么,倒是墨七注意到了寒少云的纠结,墨七算是看着寒少云长大的,自然了解他。
“少云,无论我是谁,无论我骗没骗你,你在我心里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
几年时间?
其实也没多少年,只是,他收养寒少云时,确确实实像一个纯真的孩子。
即使那时他的年龄也不小了!
寒少云点点头,一旁的苏睡睡听到两人的对话,想到寒少云之前叫墨七的称呼。
爷爷——
目光打量了墨七几眼,苏睡睡默默不语了,有这么年轻的爷爷,恐怕她做梦都会笑醒了!
公孙宛绫看着寒少云和墨七,也想到这个,想了想,说道。“不如少云叫墨七大哥吧,长兄如父,这也算是长辈了!”
寒少云看了一眼墨七,似乎征询他的已经,墨七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便如此吧,称呼而已,我向来不介意!”
墨七的话的意思就是同意,寒少云点点头,他也不介意。
这时候,公孙宛绫的目光看向女子,女子狰狞不堪的脸上,早已干涸的血水凝结成一道道恐怖的疤痕。
墨七眸子里有些害怕的看着公孙宛绫,看到女子,他心里一直以来的无限疯狂增长的荆棘一点点的在缩小。
她会不会因为这个而厌恶他了?
公孙宛绫看着女子,像是看到了前世的她一般,今生的她并未那么迷恋墨九缨,至少在别人看来,是墨九缨单方面的喜欢的她。
想到这儿,公孙宛绫目光暗了暗,所以,墨七恨她,是有原因的吧——
他现在会那么对这些女子,也与她脱不了干系吧?
为了救他,他变得不人不鬼,那个曾经相貌如玉的少年,变成今天这样,即使她怕过他,也是她欠他的——
若是她还怪他,那么就是她的不对了……
抿了抿唇,公孙宛绫只是走到女子身边。
蜷缩在角落里的女子,身子瑟瑟发抖,凌乱的发丝,染着血迹的伤痕,公孙宛绫努力平静,看着女子不由自主的怜惜与愧疚。
“你走吧,我们不会杀你,只是今天的事情,你要永远埋在心里。”
&bp;&bp;&bp;&bp;公孙宛绫的声音微微有些冷冽,目光看着女子,看似平静至极。
墨七心头微微一跳,见到公孙宛绫若无其事的脸上没有其他表情,似乎是放心了一般。
苏睡睡也转头看着女子,缩在角落的女子听到公孙宛绫的话微微抬起头,方才惊恐失神,没有焦距的眼睛里带着一抹诧异。
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一般。
小心翼翼的声音,目光在一旁墨七的身上警惕的打量着,护住自己的胸口。
“你说的是真的?你不会骗我吧?”女子眼睛里带着一抹怀疑。
墨七站在旁边,低垂着眸子,忽然抬头了,看了一眼公孙宛绫又回头看向女子,抿了抿,“是真的!”
墨七阴冷的声音听起来像一股阴森的杀气一般,让人心头发毛。
女子看到墨七的眼神身子又是一个颤抖。
在衣袖下捏着裙摆的裙脚,不只是兴奋,还是害怕。
苏睡睡看着女子满脸伤痕累累,她知道,这个女子的一生算是毁了,在古代这样的社会,女子地位总是比男子低,这样的容貌——
苏睡睡的目光打量着女子,她能明显看的出这个女子对墨七的害怕,只是她会恨他吗?
这时候,女子忽然抬起头,微微闪烁着惧怕的目光带着一抹犹豫,有些沙哑的声音看着墨七。
“我可以走,走之前,我想单独问你一些事情!”
墨七犹豫了。
倒是公孙宛绫看着女子此时的样子,不知道是歉疚还是什么,对墨七点点头。
“我们先出去了,她应该和你有什么事说吧,你一会儿出来!”
公孙宛绫这句话,墨七明白,他看着公孙宛绫,眸子转瞬即逝的复杂,也只是转眼间,那抹情绪就消失了。
点点头,“好!”
公孙宛绫看他答应,转头扯了扯苏睡睡的衣袖,看着她,“睡睡,我们走吧!”
苏睡睡点点头,公孙宛绫转身看着墨七,不在看女子一眼,“我们在外面等你!”
公孙宛绫虽然知道她不怪墨七,只是无论怎样,墨七种下的因他应该自己解决,何况,她心里虽然释怀。
可是看到一个,若不是她的到来,也会有一个,和前世的她有着相同境遇下场的女子,她心里就有些滋味。
墨七也不想公孙宛绫在这儿,听到公孙宛绫的话,点点头,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很小的笑容,狰狞丑陋的脸上,一双黝黑的眼睛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本来阴森深沉的眸子里却硬生生的多了一抹阳光。
公孙宛绫看着墨七的笑容,眼神微微恍惚,她似乎能看到,一个笑容纯澈,温柔善良的阳光少年,眸子里带着温暖和依赖站在她的面前。
公孙宛绫的心口被狠狠的一撞,鼻翼渐渐酸涩。
若不是她,他此时该是多风流倜傥?
英俊潇洒?
他现在的一切都是拜她所赐——
“宛绫妹妹,你们先走吧!”
苏睡睡也看到这一幕,目光看到墨七的笑容,心头微微怜惜和同情。
看着一旁有些晃神的公孙宛绫,苏睡睡默了默,转身走了出去。
&bp;&bp;&bp;&bp;寒少云看了一眼墨七,笑了笑,纯净的眼睛里带着笑意,“大哥,我在外面等你!”
寒少云从来想不到,他的爷爷会在一天变成他的大哥,不过,其实叫大哥,他心里也乐意的。
墨七点点头,看着寒少云走出去的背影,神情快速的闪过一抹复杂。
公孙宛绫也走了出去,走出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墨七,笑着,“快点出来!”
说着,看了一眼女子。
“好好和她聊!”
墨七点点头,公孙宛绫这才走了出去。
墨七看到公孙宛绫的身影一点点的消失,溶于漫漫黑夜,直到再也看不见。
墨七这才转过身子,看着女子,目光莫测。
女子看到墨七转过身子,还有公孙宛绫的消失,有些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子,扬声轻笑起来,声音有些颤抖,也有些嘲讽,嘴角扯起一抹弧度,脸上的伤痕又流出血来。
而女子似乎一点都没有感觉一般,咧开嘴笑的越发恐怖。
“咯咯咯……原来,那个女人就是让你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吗?”
墨七看到女子的样子,皱了皱眉头,无声的默认着。
女子看到墨七这个样子,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走到墨七身边,瞳孔里带着恨意。
赤红的双目沁满了血色,说出的话却是狰狞至极,目光看着墨七,似乎要将他凌迟,女子骨肉嶙峋的手指紧紧抓住男人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都是浓烈的恨意。
“你知道我在这里多久了吗?”
“三年了,你看我脸上的伤痕,你看我身上的刀疤——哪一刀不是你赐予的?”
“门主,你知道这三年里,我有多恨你吗?我巴不得吃了你的肉,喝干你的血——”
阴森的话,恨意凛然。
墨七抬头看着女子,眼睛里尽是冷漠,冷冷的语气里带着不屑与鄙夷。
“这是你自找的——”
墨七忽视着自己心底那一丝疼痛与愧疚,看着女子疯狂的样子,心里头的荆棘疯狂的增长着。
是的,是她自找的——
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听到墨七这句话,女子愣了一瞬,随即苦笑起来,闭上眼睛,似乎想将自己心里的其他情绪一一平静下来。
平淡的声音似乎有些缥缈,“是我自找的,所以一切都是我活该——”
墨七眸子顿了顿,手指紧紧捏起。
女子的目光不着痕迹的动了动,转头看着墨七,方才嘲讽冷漠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温柔,有些恍惚。
“门主,看在我曾经喜欢过你的情分上,你让我抱一抱好不好——”
女子的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乞求。
墨七眼睛里闪过一抹复杂,似乎有些怀念,似乎有些久远。
这是这三年里来,她第一次对他没有害怕——
这是这三年里来,她第一次那么温柔——
宛纱——
他面前这个,与公孙宛绫的宛绫只有一字之差的女子。
宛纱——曾经他还是寒门门主时,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寒门右使者。
墨七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就站在原地不动。
&bp;&bp;&bp;&bp;宛纱看着墨七站着不动的样子,没有听到他尖锐刻薄的话语,知道他是默认。
墨七目光平静的看着宛纱,宛纱嘴角勾了勾,走到他身边,踮起脚尖,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看着他的脸。
阴暗的密室里,近距离靠近身边的男子,能够清楚的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香味,手指动了动,宛纱苍白的有些冰冷的手指一点点抚上他凹凸不平的脸上。
脸上的烧痕早已结疤,他的肌肤像是流在桌子上不规则的蜡油般那么难看。
宛纱看着男子,一点一点的,目光发自内心的温柔,像是看着自己最最珍贵的宝贝。
灼热的视线让墨七心底闪过一抹怪异,神情微微复杂。
宛纱目光移到男子的眼睛上,对视着他的眼神,黝黑的眸子没有一丝情绪,却愣是让人看出一抹阴森,丑陋的脸上让人感到可怕。
可是宛纱除外——
宛纱看着墨七,神情恍惚,头埋在他的胸膛,没有看到墨七脸上一闪而过的复杂。
抬起头,宛纱眉眼弯成两道月牙,眼睛忽然闪过一道厉光。
“门主,从今以后,我们真的就互不相欠了!”
宛纱满脸伤痕的脸上带着一抹疯狂。
墨七黝黑的瞳孔猛然紧缩,低头看着自己的心口处,一个匕首炳插在他的心口处,宛纱痴痴的笑了,苍白冰冷的手指握着匕首的炳部,狠狠的抽了出来。
鲜血顿时从伤口上冒了出来,墨七唇瓣动了动,看着女子,眼底有些复杂。
“宛纱——”
墨七想说些什么,可是仍然什么都没有说。
墨七像是感觉不到心口的疼痛一般,跌跌撞撞的站起身子,一只手捂住心口,鲜血从他的身体上划下,落在地上,红的有些刺眼。
宛纱看着墨七站起身子,无力的坐在原地,目光呆滞的看着他向门外走去,泛着冷光的刀上沾染了鲜血。
一步一步的……
冰冷的地板上形成一滩粘稠的血腥味,随着墨七向外面走去的路上,一滴滴鲜血滴到地上。
墨七用尽力气想向外面走去,眼前早已模糊不清,心口的刺痛让墨七无力的抬起手指,现在密室的通风门口。
他能感觉外面有着冷风偶尔窜进他的身体里来,墨七抿了抿唇,继续用力向前走。
墨七刚走了几步,忽然听到背后有什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转过头,墨七看到了那一幕。
那一幕,让他有生以来心口痛的最厉害的时候了!
阴暗的密室里,冰冷的地上,女子瞳孔涣散,嘴角带着一抹笑意的看着墨七的方向。
她睁着眼睛看了墨七一会儿,眼睛似乎期待,似乎失望,感受到自己生命的流逝,她手中染着鲜血的刀掉到冰冷的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抨击声。
她心口同样渗出鲜血,血染着她白色的衣裙红的刺目。
直到最后一刻,她都没有看见墨七回头。
宛纱最后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门主,此生,你的眼睛里永远只有她,我也是女人,我看到这样的你,我何曾没有痛过?
&bp;&bp;&bp;&bp;你每杀一个人的时候,你都要我站在你的身边,陪着你。
可是,你嘴里叫的是谁的名字?
宛绫——
门主,你错了,你又叫错了!
我不叫宛绫,我叫宛纱。
可是,仅仅一字之差,她宛纱与那个宛绫,此生的命运却明显天差地别。
我懦弱,我怕死,可是……
门主,我更怕的是,有一天你会不要我了。
这样的恐惧在我心里一天天滋生,直到长成一棵参天大树,我也无能为力,无法遏制它的成长,也不想控制。
门主,若有可以,来生我再也不要遇到你!
墨七转过头,愣在了原地,目光呆呆的看着冰冷的地板上,一滩刺眼的血液里躺着的女子,唇瓣动了动。
脚就像在地上扎根了一般,墨七目光有些呆滞,捂着胸前的手指渐渐松开,任由鲜血从胸口喷薄而出,他就像是感觉不到一点疼痛般。
方才心中坚持着所有力气,所有的信念,都似乎在一昔之间毁于一旦,墨七的目光渐渐有些涣散。
身子忽然之间无力的躺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扑通声,似乎整个世界越发的黑暗,墨七无力的整着有些空洞失神眼睛。
胸口的血液一股股的从心口的伤口里流出来,刺眼的红……
……
苏睡睡坐在马车上,靠在马车的门口,夜晚黝黑的夜里,耳边风吹树叶的声音,天空群星闪烁,苏睡睡眯了眯眼睛。
公孙宛绫站在马车的旁边,眸子低垂,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有什么不安……
目光看向密室的方向,她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
还有墨七最后那个笑,想着公孙宛绫抿了抿唇瓣,还是决定进去看看。
苏睡睡看着公孙宛绫的样子,目光一直看着一个方向。有些奇怪。
“绫妹妹,你怎么了?”
公孙宛绫下了决心,想了想,抬起头看着苏睡睡,“睡睡,我想我还是进去看一看好一点,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苏睡睡沉默了一下,从马车跳下来,随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裙摆,挑挑眉,走到公孙宛绫身边,“我陪你。”
公孙宛绫点点头,苏睡睡看着一点收拾东西的寒少云,目光看着寒少云,“少云,我和绫妹妹进去看看去,你先在外面等着。”
寒少云的手指一只摸着马车前面马的头,听到苏睡睡的话点点头,“行,姐姐,你和绫姐姐去吧,这里有我呢!”
苏睡睡点头示意知道了,这才走到公孙宛绫身边,挽上她的胳膊。
两人这才走了进去。
阴暗潮湿的地板上,一条条粘稠的血迹,苏睡睡看到地上的血痕心头微微一跳,公孙宛绫也是,抬起头,看着公孙宛绫的眼睛,公孙宛绫脸色微微苍白。
两人相视一眼,都赶紧走了进去。
公孙宛绫的目光微微有些黯然,复杂,羞愧……
她不知道,此时自己的想法是怎么样,她不明白,墨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在这么短暂的时间里。
眼前的一幕,让人心惊,刺眼,与莫名的悲伤……
&bp;&bp;&bp;&bp;冰冷的地板上,潮湿阴暗的密室里,男人躺在女子的几步之外,目光空洞,眼睛死死的看着鲜血染成红裙的女子,女子面容早已看不清,整个身体在地上像一具死尸一般。
不……就是一具死尸。
她身下一滩血迹,墨色的发丝凌乱的铺在地上,落在血液上,刺眼夺目。
女子身旁垂在地上的手边,苍白的手指骨肉嶙峋,地上一把泛着冷光的刀,刀落在冰冷的地上,一滩血水里,十分显眼。
男人睁着眼睛,目光直愣愣的看着躺在的女子,他的身下一滩滩血迹,手指在冰冷的石板上,指尖轻轻动着。
嘶哑的声音一直轻轻喊着什么,公孙宛绫神情楞楞的,似乎对自己眼前看到的有些不可置信。
苏睡睡回过神了,推了推公孙宛绫,有些为难的问起来。“绫妹妹,这是……怎么回事?”
公孙宛绫回过头,耳边苏睡睡的话让她神情微微暗淡,目光看了那个女子一眼,走到墨七的身前。
墨七的身上全是血,黑色的长袍被染的湿漉漉的,浑身的血腥味,公孙宛绫知道那是什么。
墨七抬起沾染着血色的手指,目光看着公孙宛绫,眼睛里闪过一抹笑意,公孙宛绫不敢动墨七,她怕她一碰他,他流血更严重了。
而墨七似乎并不在乎,沾染着血色的手指摸上公孙宛绫的脸,冰冷的有些粗糙的手指,和前世的感觉一模一样,公孙宛绫忍不住身子抖了抖,一股发自心底的寒意升了起来。
墨七似乎并没有看到一般,唇瓣动了动,眼睛里带着一丝悲伤,目光转过去,看着身后早已死去了女子身体。
沙哑的声音微微低沉,却又带着一抹释怀。
“宛绫……对不起,答应你的事情……恐怕我不能实现了……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墨七的情绪有些平淡,似乎是压抑着自己心口的疼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目光看着公孙宛绫。
语气微微祈求,眼睛里的笑容异常灿烂,让公孙宛绫恍惚间又看到那个少年……
“将我和宛宛……连同这片庙宇一同烧毁在这片土地上……”
墨七的话让公孙宛绫心头微微一愣,宛宛……
转头看着那边已经死去的女子,公孙宛绫忽然明白了什么,现在公孙宛绫身边的苏睡睡,也似乎想到了什么。
公孙宛绫点点头,重生以来,第一次流出了眼泪。
鼻子有些酸涩,喉咙里似乎堵着什么,不上不下的,眼睛里朦胧了一层薄薄的雾霾。
墨七看到公孙宛绫答应了,才松了一口气一般,摸着公孙宛绫的手指渐渐滑到地上,时间像是定格了一般,墨七永远闭上了眼睛。
公孙宛绫心头像是压抑了一层乌云,终于忍不住,湿热的泪水从脸颊流下,公孙宛绫的头埋在墨七已经有些冰冷的身体上。
苏睡睡默默的叹了一口气,走到公孙宛绫身边拍了拍她的背脊。
公孙宛绫猛的趴在苏睡睡的怀里,轻轻抽泣起来。
&bp;&bp;&bp;&bp;公孙宛绫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水印广告测试&bp;&bp; 水印广告测试
也许是哭前世,也许是哭墨七,也许是哭死去的那个叫宛宛的女子……
寒少云半天没见苏睡睡和公孙宛绫出来,所以就想去找她们,看了看周围,寒少云没有发现其他人,快步走到密室的方向。
走在密室的门口,越向里面走,寒少云就听到一个女子压抑着的抽泣声,熟悉的音色让寒少云知道是谁。
心口隐隐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寒少云步子顿在原地,目光微微呆滞,随即快步有了进去。
入眼的一片血色,寒少云征住了……
公孙宛绫正埋在苏睡睡怀里哭,苏睡睡正一边安慰着她,耳边传来似乎有些急切沉重的脚步声。
两人都抬头望去。
少年的眼睛里满满的不可置信,不敢相信,唇瓣泛白,面无血色,苏睡睡征住了,回头看了一眼脚下不远处的墨七,又转过头看着寒少云。
“少云……”
“他怎么了……姐姐……”
寒少云打断苏睡睡想要说的话,眼神有些失措。
苏睡睡沉默不语,怎么了?
“姐姐,你知道吗?我情愿他死了,一场欢喜后却是堕入深渊的残忍,明明……明明我已经接受他死了的——”寒少云苦涩的笑了起来,纯澈的眸子里全是无奈。
苏睡睡抿唇不语,她知道寒少云的心理,就像对洛羽……
在多久之前,她也希望他就那么死了,那样比活着还好吧?
那样他对她的感情还在,她对他的感情也永远不会变,那样……多好啊?
公孙宛绫脸颊上是几个血色的痕迹,听到寒少云的话,微微征了怔,随后低垂着眸子,让人看不清她的情绪。
寒少云略微嘲讽的笑了几声,继续说道,“姐姐,其实我还是怨他——竟然就这么死了——”
“他怎么可以就这么死了——”
苏睡睡抬起头,看着寒少云的眼睛,眸子带了一抹复杂,低头看着已经停止哭泣的公孙宛绫,“少云,你的爷爷他最后的愿望,就是和这座庙宇,这个女子,一同火花——”
苏睡睡看了一眼同样躺在地上的女子,寒少云目光看到女子身边的一把泛着冷光的刀,眼神里忽然闪过什么,走到女子身边,低头看着女子。
满脸伤痕的脸上,有些很多痕迹,有的是很久之前早已结疤的,也有的是新伤,只是她的整张脸却是被毁去了一般。
寒少云征了怔,目光闪过一抹复杂,起身转身走出门,低声对苏睡睡说。
“姐姐,我在外面等你们——”
苏睡睡点点头,公孙宛绫神情仍然有些呆滞,低垂着目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睡睡知道,原来,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秘密,无论那个秘密是多**,那个秘密里总会带有一个小小的伤口,一扯就会疼……
寒少云走向门外,目光里带着一抹复杂。
原来是她……
三年前,一直陪在爷爷身边的那个女人——
那个,他只见过几次面的女人,虽然只是几次面,他却记得清清楚楚。
&bp;&bp;&bp;&bp;因为在三年前的一天,那个女人忽然之间就消失了,并且,谁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想到这儿,原来,这三年,她一直在这里,一直被爷爷囚禁在这个密室里整整三年。
爷爷和那个女子的恩怨他不懂,他也不能也不知道怎么干涉,寒少云目光低垂,他只能装作,什么都不明白的离开。
公孙宛绫并不伤心了,看着寒少云走了出去,看似平淡的背影上带着浓浓的孤寂。
公孙宛绫忽然笑了起来,通红的眼睛像只兔子一般,苏睡睡看到公孙宛绫这个样子,默默的打量着公孙宛绫。
“睡睡,你知道我此时心里的想法吗?”
苏睡睡顿了顿,想法?
什么想法?
公孙宛绫起身,走到宛纱的身边,从血液里拿出那把刀,泛着冷光,沾染着血迹的刀刃,似乎所有的神经在此时都一点点酥麻起来,让她微微身子震了震。
“绫妹妹,你没事吧?——”
公孙宛绫若无其事的摇摇头,抬起头看着手上的刀,这是一般极其普通的刀,在公孙宛绫心里,却是意义不凡。
前世,她便是死于这把刀!
“睡睡,我——们出去吧!”公孙宛绫刚想告诉苏睡睡,她前世就是死于这把刀的,话还没出口,忽然想到什么,目光看了一下四周,改了话题。
苏睡睡眼神闪过一抹疑惑,点点头。
公孙宛绫没有说下去,是因为在她心里,她是信鬼神之事的,她能够重生,为什么别人不能?
目光看了看四周,这里是墨七与宛纱死的地方,话本来总说,人死后,他们的灵魂其实还在原地待留了几刻钟。
所以,她怕她说的话,他们会听见……
苏睡睡目光看到密室的角落里放着一大缸酒,用木棍微微搅动,手指忽然狠狠一顿,猛的将打酒缸打破,里面的酒水流淌地上。
公孙宛绫站在旁边,目光沉思,听到耳边破碎刺耳有些尖锐的坛子破碎声,转过头去,苏睡睡正从自己怀里掏出火折子,点燃了地上的酒。
微弱的红光在苏睡睡脸上,看起来脸通红通红的。
普通清秀的脸上,硬是让公孙宛绫看出来几分艳丽出来。
“走吧,出去吧!”苏睡睡走到公孙宛绫身边拉着她的手。
公孙宛绫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人,随即转身向门外走去。
破庙外,公孙宛绫苏睡睡还有寒少云正坐在离破庙有些距离的马车上,目光看着面前燃烧的熊熊烈火,火红色的光芒在他们眼睛里微微闪烁。
“少云,你认识他们吧?”苏睡睡忽然看向寒少云问道。
寒少云眼睛里微微闪过一抹诧异,似乎不明白苏睡睡会问这个,点点头,“认识!”
说着,寒少云顿了顿继续说道,“里面和爷爷一起——的女子,她叫宛纱!”
说到这儿,寒少云的目光看了一眼公孙宛绫。
公孙宛绫似乎早有所料一般,只是眼神该是微微有些诧异。
宛纱——
宛宛……
果然啊——
&bp;&bp;&bp;&bp;苏睡睡眯了眯眼,面前的巨火
燃烧的,破庙一点点消失。
透过巨火,她的眼睛泛着光芒一般,情绪微微有些莫名,脑海里似乎看到一副画面。
白衣男子和女子的画面。
那个男子,永远是那么清冷出尘,那时的他却只对她一人温柔。
他生辰前夕,她总是在想,送他什么,才能让他永远丢不掉,送他什么,才能让他永远记在心头。
那时的他一头乌黑如磨的青丝随风轻扬时,她想到了,他还缺根发带。
一夜无眠,她在他生辰到来之前,在白色的发带上绣上了她的名字,即使绣好之后,她白皙的手指被扎了很多次,可是,她还是睡不着觉,跑到他的屋外,乘着凉风等他的生辰到来,她要第一个送给他的祝福。
听到院子里第一声鸡鸣时,她丝毫不顾忌他是否还在梦中,推开他的房门,走了进去。
惊讶的是他根本未睡着,那时的他,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衣服上,白色的长袍分明还是昨天那件,只见他眸子里带着无可奈何,磁性的声音带着温柔,“我还正想着,你要在外面待多久呢!”
她撇撇嘴,右手随意从背后拿出一个红色的锦盒。“咯,生辰快乐。”
她以为他会惊喜的立马把她搂住,或者,他会感动的流泪,可是,他只是愣愣的看着她,随即轻轻笑了。
“送我的生辰礼物?”
她冷哼一声,硬是将手中的盒子塞到他的手里,“打开看看啊!”
她看到他的手指有些颤抖,眼神定定的看着那个小巧的红色锦盒,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白色的发带,发带整齐的躺在盒子里,显眼的‘柒恋’两个黑色字体,歪歪斜斜的,明显看的出是出自谁手。
他黢黑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她,看的她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在微弱的烛光下有些白皙的脸上带着丝丝红晕,她解释说,“那个,你也知道,我刺绣不好,所以……”
她还话没说完,就被他忽然搂在怀里,藏在背后的左手就被他的大手抓住了,他嗓音低沉,带着危险,“就是因为这么个小东西,你的手就变成这样了?”
她听到他的话,顿时委屈了,推开他,愤愤不平的瞪着他“什么小东西,这是我亲手给你做的,要你用来束发的,上面绣着我的名字,就像你一直不和我分开一样。”
话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唔,怎么说出来了。
她红着脸看着他什么都不说,看着他就这样盯着她,心里渐渐凉了,委屈的说,“你是不是嫌弃绣的不好啊……”
随后,她看到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着她的眼睛。“不是你绣的不好,而是我不希望你为了我伤害自己。”
温柔的声音一点点的让她的心温暖起来,心里甜甜的,好像开花了一样。“这又不疼的~”
“是嘛”他的眼睛就那么看着她,让她心里顿时发慌。
弱弱的声音,“只有一点点疼。”
他轻飘飘的暼了她一眼,从衣袖里拿出来一个透明的装着碧绿色液体的小瓶子。
&bp;&bp;&bp;&bp;打开瓶子,将里面的液体倒在手心。
冰凉的液体让她的手指有些凉凉的,很舒服。
她讨好的笑了笑,生怕他会生气,另一只手指了指桌上的发带,“待会儿我给你戴上,把你头发束起来。”
“恩”。
“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要时时刻刻把它戴在头上。”
“好”。
“上面绣着我的名字,以后你不许多看别的女人一眼。”声音顿了顿,“要是别人看上你了,你要把你头上的发带指给他们看,告诉他们,你是有主的人了!”
“……”不语
“怎么,你不同意啊?你可是有我了,怎么你还也想学其他男人,三妻四妾啊……”委屈
“同意……”无语,我什么时候说过三妻四妾了。
……
正在此时。
一幅幅画面,奇怪的在火光中闪现,忽然之间,画面一瞬间又变成了那个梦中的场景。
一个四合院里,冬日的阳光在冰雪融化的时节显得格外温暖。
院子里偶尔泛起一抹冷意,一棵粗壮的桃树下,两张软榻上,躺着两个老人。
左边的老人,银白色的发丝微微披散在他的肩头,他肌肤褶皱苍老,嘴角微不可察的勾起。
轮廓分明,眉眼间,依稀能看出他年轻时,是如何绝代风姿,整个人散发着一抹淡然沉着的气息,似乎是时光磨砺后的满足,侧着脑袋看着身旁眯着眼睛的老人,深邃的眼睛里带着慢慢的宠溺和温柔。
“小元子,你怎么总是盯着我看啊?”有些苍老的女声带着微微温柔,语气里带着调侃的笑意。
!右边躺着的老人,穿着和左边老人同款的深红色棉,笑起来,眼角满满的皱纹,可是她略微上挑的眼睛,硬是多了一丝妩媚,一看就是女子。
“娘子,都说了,你得叫我相公,怎么!又忘记了!”老爷爷听到老奶奶的话,无奈的摇了摇头,强调着他重复过很多次的话。
目光微眯,抬头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冬日里的阳光真的很亮。
“相公,你知道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事是什么吗?”
老爷爷眸子微暗,似乎想到了什么,却是没有问女子,只是轻轻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儿,又控制不住的咳嗽起来。
老奶奶看到老爷爷又在咳嗽了,扶着软榻赶紧起身,拍了拍他的脊背,声音里带着着急。
“相公,你没事吧,怎么又咳嗽了,有什么好笑的,都咳成这样了……”
老爷爷被睡睡拍了几下脊背,心里隐隐舒服了些,看到她着急的不停的唠叨的样子,嘴角的笑容越发大了,枯老的手指有些颤颤巍巍的摸上她的脸。
“娘子,我爱你!”
老奶奶听到小元子这句话,脸色顿时红了红,微微翻了个白眼。
“都是老头子了,你还这样这么老不正经的!”
老奶奶边说着,嘴角可是忍不住的翘起来。
“娘子,我爱你!”
老爷爷重复着说着,一句句,似乎怕娘子忘记了一般。
听到身边人的话,看着他略微疲倦的闭上了眼睛,眸子里微微动了动,轻轻“嗯”了一声。
“娘子,我爱你!”
“我听见了!”
“娘子,我爱你!”
“我知道了!”
“娘子,我爱你!”
……
&bp;&bp;&bp;&bp;正当苏睡睡出神的时候,公孙宛绫扯了扯苏睡睡的袖子,“睡睡,你怎么了?”
苏睡睡转过头,看着公孙宛绫,“我在想,墨七是不是爱着宛纱的?”
爱着的吗?
公孙宛绫没有说话,她也不知道,如果依照前世,墨七是因为宛纱死了,他才会变成那样——
公孙宛绫心口忽然松了一口气,她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倒是寒少云,听到苏睡睡的话,眸子微微动了动。
在他的记忆里,爷爷和宛纱的相处方式永远都是有几分距离,而宛纱每次都很怕爷爷。
这样是爱吗?
只是,在怎样想,如今都无济于事,因为墨七和宛纱都离开了。
目光看着面前的火光,马车离开黑雾森林,越来越远,从今以后,这世上,黑雾森林里再也不会有黑山老妖了吧?
——
无虞正向北莞赶。
正在此时,两个穿着酱紫色的人骑着马,拦在了马车的面前。
云景看到暮连城与曲红杉,微微诧异,停下马车,“倾城公子,倾城夫人!”
“我有事与公子说,公子在里面吗?”连城翻身下马,直接走到云景面前。
云景刚点点头,连城就直接走了进去。
云景停下马车后,无虞就感觉到了,马车里面到处是画纸,连城掀开车帘走进去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
男子靠在马车上,发丝披散,月牙色的长袍,闭着双目,身边的地上全是散乱的画纸。
连城抿了抿唇,拿起地上的一张画纸看了一眼,眼睛里带着无奈,走到无虞身边,推了推他。
无虞感觉到身边的气息,就知道是谁来了,现在他暂时还能听清,除了看不见——
“你不去北莞?”
无虞的声音有些低沉。
连城有些无奈,自从红杉知道北莞之事后,硬是要去,要不是长安最近怎么发生了一件事,他怎么会先来急着找他呢!
“无虞,北莞的事情,你就交给我和红杉吧,长安的上古传承提前出现了——”
连城直接告诉无虞,他知道无虞的情况,也没有拐弯抹角。
无虞顿了顿,脸上的神色微微有些不好。
抿了抿唇,“上古传承提前出现了?”
连城点点头,无虞目光低垂,神情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无虞抬头说道。
“北莞就交给你和红杉了!”
上古传承现世,他绝对不能让上古传承落到他人之手,特别是那个人。
想到这里,无虞神情微微复杂,上古传承中,藏了一个秘密,一个属于这个时间创世神的秘密——
若是这个秘密落入外人之手,那么——
不行——
无虞回过神的时候,连城已经走了,他连连城最后给他说了什么话都没听到,他又听不见了。
“云景,马车掉头,去长安!”
云景看到倾城公子进了马车,没多久又出来后,微微不解,过了一会儿,就听到自家公子的话,云景更是疑惑。
不过再疑惑,云景也听从无虞的话,掉头去长安。
云景和云阳不同,他是什么都听从无虞的话,却不会去想,也不会去问原因。
&bp;&bp;&bp;&bp;连城从马车走出来,直接走到红杉身边,神情微微无奈。
“怎么了?相公?”红杉看到连城这个样子,微微不解。
连城默默叹气,没有说刚刚的事情“娘子,我们去北莞吧!”
红杉本来想问连城怎么了的,听到连城这句话,脸色微微凝重,点点头。
连城在心头无奈,无虞对苏睡睡的真情,可真是——
他分明都听不见了,也看不见了,竟然都能准确的画出苏睡睡样子,要多少情深才能令一个人如此清晰的记着一个人的样貌,一撇一动,如刻在心底般熟悉?
——
四合院里,越卿娄刚回到院子,走到门口,就听到一声声痛苦凄惨的呻吟,手指微微顿了顿。
耳边女子略微压抑的痛苦呻吟声,让越卿娄神情微微复杂,神色略微低垂。
白骨咒,如它的名字一般,死人白骨,吃了那个药,每隔几天,那个人就要经历一次撕心裂肺,刮骨割肉的痛楚。
想到这儿,越卿娄嘲讽的勾了勾嘴角。
她一直在派人监视花家家主,她以为,花奕染会来找她,可是没想到他竟然在游山玩水——
越卿娄眼底一片冰冷,目光看着不远处院子里的那只信鸽,嘴角邪气的勾起。
听说——长安上古传承提前现世了,很多人都想去分一杯羹吧?
就算花家家主花奕染也不列外吧,眸子微微眯起,越卿娄走到鸽子旁边。
“花奕染是吧?就让我来看看,小三儿在你心中的地位,到底有多重要!”
——
上古传承提前现世与长安,倾城夫妻两人到北莞救治瘟疫,当今皇后娘娘,在北莞亲自为了百姓食药,名扬天下。
煌嵘接到小桃子亲自以身试险试药的消息后,整个人都像失了力气一般,脸色阴沉,直接赶往北莞。
至于上古传承——
呵呵呵,他皇家虽然想得到上古传承,但是和隐世家族抢起来,还是略逊一筹。
——
上古传承提前现世天下,一夜之间,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瑾歌正准备向北莞赶的时候,忽然转移了方向,同样去了长安。
与此同时,在皇都无府里的陌影也同样得到消息,顿了顿,也去了长安。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向长安聚集,有的人只是想看个热闹,而有些人另有目的。
苏睡睡和公孙宛绫他们刚离开黑雾森林后,也听到消息,苏睡睡忽然想起以前无虞给她讲的那个故事。
抿了抿唇,和公孙宛绫一起去长安。
墨九缨到了黑雾森林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公孙宛绫他们已经走了,他一直知道墨七住在这里。
只是那个破庙都化成了一片灰烬,就在此时,他也听到长安上古传承的事情,向长安而去。
——
回卿楼。
花奕染靠在软榻上,身子慵懒的躺着,闭着双目。
花奕染没有找到阿三,就听到长安的消息,准备赶往长安,而回卿楼是长安必经之路。
正在此时,一个信鸽扑闪的飞了进来,花奕染忽然警惕的睁开眼睛,窗户边,一直白色的鸽子在外面展着翅膀。
&bp;&bp;&bp;&bp;花奕染顿了顿,起身开了窗户,鸽子从窗户飞了进来,花奕染看到鸽子,有些疑惑。
抿了抿唇,就看到它脚下有着什么。
从鸽子的脚下取出东西,花奕染就看到一张纸条上写着几个字迹歪斜的字体。
“跟着它,你便能找到你要找的人——”简单的一句话,让花奕染心头顿时一跳。
目光微微眯了眯,花奕染嘴角勾起一抹复杂,随即将信鸽放了,跟着信鸽,起身向门外走去。
——
正在很多人都向长安去的时候,深夜里,黑衣人目光阴冷,笑容阴森,低沉的声音分不清是男是女。
“哈哈哈……快了,快了,只要到了那个时候——”
黑衣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冰冷阴霾的声音打断了。
“长安上古传承提前现世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我不知道——”男人声音嘶哑,月光透过窗户渗了进来,微弱的月光下他苍白俊逸的脸上看起来有些恐怖。
男人浑身充满着死气,身上黑衣斗篷让他看起来多了份阴冷。
黑衣人听到男人的话,抬头看了过去,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
“真天真呐,你还真信我,呵呵——不怪乎柒恋会喜欢无虞,不喜欢你——”
黑衣人声音嘲讽,寒苏身子微微一震,听到黑衣人的话,努力压抑着自己心底的怒气。
“你到底是谁——”寒苏走到黑衣人面前,想抓住黑衣人的脖子,黑衣人凭空在原地消失了。
张狂的笑声夹杂着嘲讽,“桀桀桀——长安城的人,都要死,黑衣人消失后,只留一片余音在幽暗的房间里,寒苏听到黑衣人的话,身子微微一震。
不知道想些什么,眼睛里闪过一抹阴霾。
气氛的声音脚下狠狠踹到身边的凳子,“该死——竟然敢利用我!”
不——
他要去长安,去长安找小姐,他等不了了,他现在就要认她,告诉她他的身份——
小姐,你千万不能去长安,千万不能去——
——
长安城。
似乎像是要预兆什么一般,今日的长安城像是被乌云遮蔽了,整个长安阴云密布。
苏睡睡和公孙宛绫刚到长安城,正准备进去的时候。
正在此时,一个黑衣斗篷的男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请问苏睡睡姑娘在吗?”
寒少云听到话,看了面前男人一眼,微微疑惑,停下马车,苏睡睡和公孙宛绫也在马车里听到外面人的对话,掀开马车看了出去。
“我便是苏睡睡,你找我有何事?”
苏睡睡看着眼前,穿着黑衣斗篷的人,眉头微微皱起,眼睛里带着疑惑。
这个人,竟然浑身散发着一种毛骨悚然的气息——
寒苏看着苏睡睡,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某些情绪,眸子微微低垂,看着苏睡睡,“苏睡睡姑娘,长安今日不太平安,如果可以请不要去——”
寒少云的话还没说完,一辆马车同样向城门口来,苏睡睡转头看了过去,白衣男子目不斜视,被他身边的人扶下马车。
阴暗的天空里,他一身月牙的长袍,整个人像从天而降一般。
&bp;&bp;&bp;&bp;迎着阴暗的光芒,男人的发丝在肩头轻轻飘荡,完美如玉的脸上,白皙的肌肤似乎泛了一层淡淡的光泽,薄薄的唇瓣轻抿着,眸子黝黑,似乎看不见低。
苏睡睡愣了愣,袖子下的手指微微攥起,反射性的想走过去。
寒苏目光看到男人,瞳孔微微紧缩。
男人的目光似乎没有看到苏睡睡一般,苏睡睡皱了皱眉头,眸子一闪而过的失落和复杂,顿了顿,还是想走到无虞身前,寒苏猛的抓住苏睡睡的袖子。
苏睡睡转过头看了寒苏一眼,寒苏眼睛里带着一抹祈求,“不要进去……”
苏睡睡打量了寒苏几眼,皱了皱眉头,她确定她不认识这个人。
无虞似乎没有看到苏睡睡一般,从马车下来,身后的云景和霜霜互相看了一眼,眸子复杂,跟着无虞走了进去。
苏睡睡甩开寒苏的手,走到无虞身前。
“苏姑娘,请让一下。”云景刚想走到苏睡睡面前,想要说些什么,无虞平淡的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响起。
无虞的话让苏睡睡心底忽然如针扎一样疼,身子挡在无虞面前不动。
“师父,你真的这么狠心吗?”苏睡睡像是没听到无虞的话一般,抬头看着无虞。
无虞神情依旧平淡,似乎没有看到苏睡睡一般。
苏睡睡心头自嘲,苏姑娘?呵呵,我是不是该庆幸,你没有不认识我?
苏睡睡的话说完,公孙宛绫担忧的看了苏睡睡一眼,走到苏睡睡身边,寒少云皱了皱眉头,也走到苏睡睡身边,目光忽然看到一边寒苏,眸子微微低垂。
“那****已说过,你我师徒缘分已尽。”无虞淡漠的目光似乎看着苏睡睡,顿了顿,“再相遇陌路人。”
无虞淡漠的声音,如同一把刀一般,狠狠的刺入苏睡睡的心里,苏睡睡身子猛然一征,一旁的寒苏率先看不过去,拉过苏睡睡的手腕。
寒苏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手,让苏睡睡反射性的想移开。
“小姐,跟我走,离开这里,离开长安。”
寒苏眼睛带着一抹急促,目光看着越来越阴暗的天边,心里越发难受。
他错了吗?
他所做的一切,都仅仅想和小姐在一起,为何……
天命不许,他便逆天,目光看着苏睡睡,眸子扫了一眼无虞。
无虞看着寒苏,嘴角微微勾起,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正在此时,阴暗的天空忽然出现一道火红的光芒,整个天空像是燃烧了一般,一道黑影凭空出现在城墙上,阴暗的气息将整个世界变得浓郁的黑暗。
“桀桀桀桀桀……寒苏,你竟然也来了!”
诡异的声音有些缥缈。
寒苏身体轻轻晃了晃,后退几步,手指松开苏睡睡,脸色惨白,嘴角忽然渗出一抹黑色的血液。
这时候,一道白影忽然出现无虞身边,“虞哥哥,我来了。”
温柔的声音,绝色的脸上带着一抹笑容,有些苍白的脸上看起来有些虚弱。
陌影的出现,让寒苏眸子微微眯起,看着陌影,有些咬牙切齿。
“你竟然还敢出现!”
&bp;&bp;&bp;&bp;寒苏瞪着陌影,目光狠戾,浑身散发着阴暗的气息。
陌影看到寒苏,神色微微错愕,随即看向无虞,靠近无虞几步,“寒苏,你我向来进水不犯河水,可是今日……此人不灭,人间大劫。”
陌影的动作让无虞反射性退开几步,眉头蹙起,陌影注意到无虞的动作,脸上微微苦笑,寒苏轻轻嗤笑了几声。
无虞抬头看向浮空在城墙上的人。
时间就像静止了一般,除了陌影,无虞,寒苏,其他人都似乎有些无神。
“无虞,我终于等到你们了。”黑影诡异粗哑的嗓音带着一抹笑意。
阴暗的天空,黑衣人低着头,将自己整个脸露了出来,忽然抬起头,看向无虞。
熟悉又陌生的脸上带着一抹诡异邪气的笑意,俊逸苍白的脸上,却带着不一样的阴暗。
若是苏睡睡醒着,一定会认出,这个人就是无笙。
无虞淡淡的笑了笑,闭了闭眼睛,看着男人,没有一丝惊讶,似乎早有所料“无笙,这所有的一切,你到底是想要什么?”
无笙听到无虞的话,邪魅的勾了勾嘴角,手指微微一动,像是木头一样的苏睡睡忽然之间到了无笙的怀里。
无虞瞳孔微微紧了紧,眸子阴蚩。
寒苏看到无笙的动作,眼睛带着阴霾,“放开小姐。”
想着,寒苏身影向空中跃去,离无笙几步之外,无笙轻轻抬起手,一抹黑色的光芒射向寒苏,寒苏猛的坠落到地上,吐出一口黑色的血液。
“小姐?呵?你有何资格叫她小姐,你是什么东西!”无笙的话尖锐带着讽刺,“你不过就是一只小小的暗卫罢了!”
无笙的话陌影后退了几步,忽然想到了什么,竟然轻轻笑了起来,笑声有些讽刺。
“原来是这样,原来……我明白了,哈哈。”
陌影笑出了眼泪,一道青色的身影走了过来,女子纤细的身子带着江南的温婉,手上拿着一把青色的油纸伞。
几人看了过去,瑾歌捏着青色的油纸伞,脸上带着温柔,抬头看向无笙的方向。
无笙抱着怀里的女子,神情略微温柔,怀里女子清秀的脸上,肌肤白皙,一身红衣,闭着双目。
“无笙,你所做的一切真的只是为了阿姐吗?”无论是几百年前,还是几百年后……
瑾歌似乎看不出一点情绪。
无笙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看去,眼睛一闪而过的复杂,皱起了眉头,“你竟然也来了。”
看到瑾歌的那一刻,无笙感觉到自己心头微微刺痛,神情有些复杂,随即有些不屑。
“你不会以为我真的爱上你了吧?”
无笙嗤笑,忽视着自己心里有些奇怪的情绪,手指搂着怀里的女人紧了紧。
无笙的话让瑾歌心口微微一疼,瑾歌苦涩的笑了笑,眼神微微迷离,看着无笙。
无虞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天空似乎染了一层鲜血一般,一块晶莹玉牌一样的东西从天空落下。
无笙嘴角勾起,“终于来了!”
上古传承现世……那个该出现了。
&bp;&bp;&bp;&bp;无笙抱着苏睡睡,向玉牌的方向飞去,无虞眸子复杂,看向寒苏和陌影,闭上眼睛,手指忽然凝结一道奇怪的图形,陌影和寒苏身子猛然一冷。
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向无虞飞去,陌影愣住,苍白的脸上带着不可置信“虞哥哥……”
寒苏微微诧异了几分,似乎明白了什么,转头看向黑影离玉牌越来越近,闭上眼睛,释放着自己体内的法力。
“主上,对不起!”寒苏苦涩一笑,无虞目光复杂的看了寒苏一眼,浑身的法力如潮水般涌向他的身体。
寒苏的发丝渐渐变白,脸上光滑的肌肤竟然褶皱起来,一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陌影的身形渐渐透明,看着无虞,不可置信的眼睛随即暗淡下来。
“虞哥哥……”
无虞手上的动作不停,看着陌影,抿了抿唇,“对不起,陌影姑娘,若有来生,希望你不要再执迷不悟!”
无虞看着陌影,神色复杂,手上凝结图形的动作狠狠向前,陌影闭上眼睛,似乎失望了一般,渐渐消失。
白色的光芒笼罩在无虞全身,血红的天空,似乎分裂一般,无笙的手刚要碰到玉牌时,玉牌竟然自动飞向无虞。
一瞬间,天空泛起靓眼的光泽,白衣男子在光芒之中,如同九天神人一般,无笙身子猛然一征。
玉牌飞向男子,似乎化为了他身体的一股力量,无笙眼睛带着一抹狠戾,咬牙切齿道。
“无虞——!”
无虞轻轻睁开眼睛,脑海力涌向一股缺失的记忆,手指微微勾起,无笙怀里的女子就飞向他的怀里。
无虞听到无笙的声音,皱了皱眉,微微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子,他似乎能够透过她的身体看到她的灵魂深处。
“无笙,从始至终,她不曾爱过你,这么多年,你所做的一切,又是何必呢?”
无虞抬眼看着无笙,无笙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似乎没有听到无虞的话一般。
无笙低头,沉默的看了无虞,目光微微敛起,无虞手指动了动,一道光芒闪过,伫立在他们不远处的瑾歌忽然见回过神来。
瑾歌看到这一幕,注意点无笙的狰狞,无虞的淡漠,眼睛看着无虞怀里的女子,眼睛微微有些艳羡,随即向无笙走去。
手上的青色油纸伞被她扔到地上,天空阴暗的光芒在瑾歌身上,竟然让她的肌肤,渐渐老化,刀割一般的疼痛,而瑾歌似乎一点都不曾感觉到。
无笙征在了原地。
瑾歌笑颜如花,“几百年来,你费尽心机救我,仅仅是为了阿姐吗?”
瑾歌目光看着无笙,无笙看着瑾歌此时的模样,眉头蹙起,心头一抹刺疼,让他不由自主的愣了愣。
“无笙?青衣公子?呵呵,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你,你就告诉我这么一个答案!”瑾歌看无笙不语,轻轻笑了笑,眼睛的眼泪渗出来,看起来似乎有些受伤。
无笙不语。
是吗?
脑海里似乎响起了一股响雷般,让他的身子微微倾斜。
无笙脸色苍白的没有丝毫血色。
&bp;&bp;&bp;&bp;瑾歌脸上的肌肤似乎火一样灼热,无笙心不安的跳动起来,神色微微狰狞,一股阴暗的雾气忽然从他身体里挤了出去,无笙猛的从浮空掉了下来。
瑾歌看到这一幕,瞳孔微微紧缩。
正在此时,无虞将时间静止。
上古传承进入到无虞的体内,传承圣女面临生死危机,无虞眸子微眯,看着对视的无笙和瑾歌,手指微微挥了挥,将苏睡睡放在马车上。
反手凝结起一道图案,口中默默的念着咒语,白光闪烁,天地之间似乎形成了一道漩涡。
“以吾力而行,天命所破,时间之门,开——”
无虞说完,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禁止下来。
整个空间,所幻化出一幅幅画面,无虞闭着眼睛,看着世界渐渐回去,时间倒流。
方才他所恢复的记忆,属于他曾经还是龙凰尊主时,创立这个世界时的记忆。
当年,他曾经便在天界算出,他和恋儿之间,情深缘浅。
天道不容他,他失去了太多属于他们的记忆,原来,他与恋儿,并非是在九天才认识的。
有了预感之后,他创立了这个世界,这个没有丝毫灵力的小时空,这个还不曾有天道的时空。
于是,在后来恋儿到了凡间之后,他跟随而来。
却不曾想到,当初忘川河的那块三生石,竟然生出神识,落入无笙身体里。
无笙一边面对对瑾歌的爱,一边放不下柒恋。
用了几百年的时间,将所有的一切变成如今的模样,却不曾想到最后一个时刻,无虞竟然恢复了法力。
无虞将时间静止,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低头见看着怀里的女子,眼睛带着一抹宠溺温柔的笑容。
“睡睡,我们会在一起,一定会在一起!”无虞的话音刚落,自己也闭上眼睛。
失去意识的苏睡睡似乎在沉睡,时间在倒流,所有人,似乎都重新来过,什么是天道?什么是天命,重新来过,不一样的路程。
时光倒流,这一次,没有了寒苏,没有了陌影,无笙爱的人还是只有瑾歌,瑾歌被苏睡睡派人从皇宫里接了出来。
洛羽仍然和煌轻凤成亲。
上古传承按时出现在长安。
轿子里,苏睡睡有些慵懒的靠着无虞的身上,不一会儿,就到了府邸。
熟悉的府门前两个驻立的石狮子,朱红的大门打开着,门前站着老管家,还有几个下人,冷面的霜霜,带着笑容的云景。
“公子回来了!”老管家上前。
“公子好,小姐好!”
几人朝无虞和苏睡睡施了礼。
苏睡睡从马车上跳下去,率先走了过去,无虞慢悠悠的在身后跟着,目光看着苏睡睡的背影,眸子里一闪而过的眷恋和宠溺。
抬头,眼睛看着天空,神情略微神秘。
“瑾歌在里面吗?”苏睡睡回头拽着无虞的长袖,看向霜霜。
“丹丹陪着瑾歌姑娘!”霜霜面无表情的脸上微微恭敬。
“噢,师傅,瑾歌也跟着我们去长安吗?那青衣公子回去吗?”苏睡睡眨了眨眼。
&bp;&bp;&bp;&bp;“他一定会去!”无虞轻笑,深沉的语气带着肯定。
上古传承现世长安,真正的契机出现,所有的一切按照既定的路程走。
睡睡,信我——
陌影和寒苏让他法力恢复,即使时光倒流,他们也不会再存在。
“你怎么这么肯定?”苏睡睡不解。
“第六感。”无虞调皮的眨了眨长长的睫毛,显得妩媚妖孽。
苏睡睡被无虞的动作看的失神了,该死的,好妖孽啊!
面前男人长长的睫毛轻轻的刷过他的下眼帘,白皙的皮肤有些细细的绒毛,带着点坏坏的感觉。
无虞看着苏睡睡愣愣的看着他的样子,笑的十分得意,迈着步子走进府里。
苏睡睡顿时囧了,额头黑线直冒,她刚刚木有听错吧,木有看错吧。
师傅他老人家调戏她了,有木有很哎~
身后云景也抽动着肩膀,老管家也忍俊不禁,霜霜冷漠的脸上因为很久没笑,嘴角也有些僵硬的扯了扯。
他们那出尘的公子大人竟然会有那样可爱的表情,很可怕啊,有木有~
无虞突然转身,淡漠的眸子轻轻的扫了几人一眼,几人顿时恢复原来的样子,心里打鼓,生怕被无虞看到刚刚他们偷笑的样子。
“对了,长安让云阳跟着。”
几人再次严肃恭敬的点点头,云阳比云景武功高,虽然时常冷着一张脸,但是却比云景细心。
苏睡睡看到这样的情景嘴角微微抽了抽,肿么有种小猫遇到老虎的赶脚。
于是她赶紧越过无虞,想院子跑去,刚走了进去,看着面前条条道路,懵了。
好吧,她怎么忘记了,她不认得路啊,苏睡睡的转过头,可怜兮兮的看着无虞。
无虞勾了勾唇,深沉的凤眸带着浓浓的笑意,似乎在说;现在想到我了?
“师傅~”软软的声音像绒毛一般拂过无虞的心间,苏睡睡沮丧着脸,耷拉着脑袋,大大的眼睛带着控诉,委屈,似乎像一直小动物一样。
无虞上前为苏睡睡顺毛,明明知道他是装的,还是忍不住关心的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神向霜霜看去。
霜霜立刻示意,赶紧走到苏睡睡前面,微微行礼“公子,小姐,请随奴婢来~”
苏睡睡扯着无虞的袖子,跟在霜霜的身后。
“果然还是霜霜好啊!”苏睡睡无意识的感叹。
无虞分明听到了苏睡睡的话,眼睛闪过危险的光芒,明明是他吩咐霜霜带路的吧。
“哦?睡睡说什么,为师没听清啊!”无虞似乎温柔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苏睡睡莫名感觉一丝危险。
糟了,她怎么忘记了,这男人多自恋啊,怎么能在他面前夸别人啊!
“呵呵呵,我是说,师傅好强大啊!”苏睡睡干笑的打着哈哈。
强大?~
怎么听起来那么有歧义啊?
不过这男人好幼稚啊!
苏睡睡虽然心中腹诽着,但是心腔里那悸动和那丝丝甜蜜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没有感情经历的白痴,她懂,似乎,也许,这么快,她就喜欢上了这个男人了吧?
想到这个她莫名的郁闷,她知道她对洛羽的感情是执念,但是,就这么喜欢上一个人……
为什么她会有一种本来如此的感觉呢?
无虞淡笑不语,强大吗?呵呵。
&bp;&bp;&bp;&bp;苏睡睡努力将其他的想法甩到脑后,似乎是加快脚步一样和霜霜并肩走,把无虞甩在身后。
而在无虞看来,这丫头是心虚了。
走过一条条小道,后面越发偏僻,苏睡睡有些疑惑的看着无虞,“瑾歌她住在这里?”
虽然这里景色不错,茂盛的树枝,还有一座座假山,但是看起来十分阴郁。
“瑾歌因为常年没有见过阳光,所以她只能住在比较偏冷的没有阳光的后院里”。无虞似乎了解苏睡睡的疑惑。
苏睡睡这才点点头,她就说嘛,不然瑾歌怎么住在这么阴冷的地方。
后院由于养殖了许多树木,所以,这里看起来,显得稍微阴暗些。
刚走进来,苏睡睡就看见青衣女子带着黑砂的斗笠,全身肌肤似乎都被衣服遮的严严实实的。
青衣女子静静的坐在树下,微风轻轻吹着她斗笠的面纱和衣抉,看起来有些神秘。
“阿姐,你帮我找到他了吗?”瑾歌的声音带着别样的温柔,蕴含着浓浓的期待。
苏睡睡一走进园子,瑾歌便注意到了,走到瑾歌面前,苏睡睡点点头。
“恩,他可能在长安,我们今天就去长安吧,顺便去办些事”苏睡睡语气里略微安慰。
“好,瑾歌听阿姐的,只要能更找到他!”瑾歌没有意见的点头,但是她的声音里明明有些激动。
无虞看着这样的瑾歌,有些复杂的低垂了眼帘,瑾歌可是越来越像无笙了啊!
优雅如竹的气息。
他让无笙失去了一部分记忆,不知道是好是坏?
还有那个叫阿三的女子,那个真正的苏衫衣——这次,也该让她回来了。
“别着急,先去用了午膳再动身吧!”无虞微笑的脸上带着清冷的疏离,手却轻轻的摩擦着苏睡睡手腕上的红玉手镯。
苏睡睡点头,唔,刚好她饿了,转头看向瑾歌,“瑾歌不能晒太阳,我们就在这里吃饭吧!”
无虞没有拒绝,看向霜霜,“公子,小姐,瑾歌姑娘,奴婢下去传菜了!”
霜霜转身向厨房走去,丹丹已经去准备去了。
“阿姐,姐夫。”瑾歌眼睛里的笑容别有深意。。
“不是,瑾歌,你误会了!……”
苏睡睡无语的看着面前真心笑着的姑娘,刚想要解释,就被无虞打断了。
“瑾歌姑娘,长安路途遥远,你可真要去?”无虞也略有意味的看着瑾歌。
苏睡睡也立马被无虞转移了话题,也没有再解释看向瑾歌。
瑾歌坚定的点点头,眼睛里带着温柔,“自从我沉睡后,我一直想见到的人,就是他,他是黑暗中唯一的温暖。”
瑾歌遥远的眸子里带着温柔,还有期待。
从前她一直不懂为什么姐姐谁也不爱,却偏偏爱一个双腿残疾的人。
现在,她懂了。
能够一直坚定不移的一心一意爱着一个人,并且找到那个人的轮回,这样的情,怎能不深……
午膳过后,无虞和苏睡睡还有瑾歌三人准备去长安,明里只带了云阳,丹丹和几个侍卫。
两顶轿子,无虞和苏睡睡一起,瑾歌和丹丹一起。
“对了,这次了没看到你那两个师弟师妹啊,他们是不是也去长安了?”苏睡睡歪着脑袋。
“长安上古卷轴现世,天下皆知,就孜然那性格,怎又不会拐着杜一零去。”
&bp;&bp;&bp;&bp;无虞轻笑,“向来一零对孜然都是有求必应的。”
苏睡睡点点头,“我倒是有一点不明白,你怎么成为他们的师兄的呢?”一个千年老妖精竟然会拜别人为师?~
“这事说来话长!”无虞无奈的叹息,看着苏睡睡圆圆的眸子笑了笑。
“那就长话短说咯!”苏睡睡生怕无虞不想说。
“我们三人的师傅是师婴那老头,他精通天象,命格,人轮姻缘,因为我对他有所求,他提出的条件便是让我拜师!”无虞只是简单的说了事情的原因,并没有详细的说那件事。
当初他拜师婴为师时,所有一切都是因为那件事——
苏睡睡摸了摸下巴,“那你为什么对红杉姐他们那么尊重呢?”
无虞喉咙里微涩,声音顿了顿,但是苏睡睡没有发现这个异样,“这个啊,你猜!”
为什么呢?
无虞眸子里十分复杂。
苏睡睡瘪着嘴,鄙视的瞪着无虞,“你猜我猜不猜?”
无虞嘴角带着笑意,“你说呢?”
苏睡睡瞪着无虞,控诉的挠着无虞的手指“师傅,你不走剧本!”
“噢,什么剧本?”无虞忍着笑意,看着苏睡睡鼓着脸的样子,心里痒痒的想戳一戳她的圆圆的脸。
“你该说你猜我猜不猜你猜!”苏睡睡刚说完,就感觉无虞凉凉的手指戳着自己的脸,感觉从脸上有个电流传到身体里到心里。
苏睡睡怔了一下,愣愣的看着无虞,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温煕的味道。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喧嚣,马车顿时晃动了一下,苏睡睡猛地倾斜的倒在了无虞的怀里,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气息。
“睡睡,你没事吧?”无虞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女。
苏睡睡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公子,外面有人拦车!”云阳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
“哦?看看去是何人。”无虞皱了皱眉头。
“这位公子,我们马车坏了,能不能和你家主人说一下带上我们。”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带着恳请。
马车外云阳熟悉冰冷的声音隐隐传来,“抱歉,我们不带陌生人!”
“请问对面可是无虞公子的马车?”年龄女子熟悉的声音十分温柔,还未等人回答,那人的声音又响起。
“无虞公子,我是宁水仙,公子好久不见!”
苏睡睡一听就知道是谁了,听到是宁水仙坏坏的翘起了嘴角,“哎呀呀,人家堂堂三公主可是亲自来找你了呢!”
宁水仙——无虞眸子微眯,这个人是上次所救的。
可是,姑娘,你那浓浓酸味从哪里来的啊?
无虞分明听出来了,灿烂的勾起了唇,但是大手还是安慰的捏了捏苏睡睡的小手。
“你也说人家是堂堂三公主,怎么能看上我这满身铜臭味的商人呢!”
无虞故意自贬,向来,官商不两立,何况,宁水仙还是皇室中人。
苏睡睡这才弯起了嘴角,可是嘴上还是不讲理的轻哼哼着。“那你的意思是我比不上人家高高在上的公主了!”。
“我可没说睡睡啊!”无虞戏谑的看着苏睡睡,话中有话。
苏睡睡猛地听出无虞意思,脸上腾得红了,但还是别扭的扭过脑袋,语气有些急躁。“那公主还在等你回话呢,师傅难道不怜香惜玉一下吗?”
无虞的气息灼热的从苏睡睡耳边传来,让苏睡睡浑身都有些酥麻了,可是她心里却没有一丝排斥,似乎本来就是如此。
&bp;&bp;&bp;&bp;低沉的嗓音带着别样的认真。“为师只怜惜睡睡。”
苏睡睡脸更红了,心里更急躁了,随手扯了扯无虞。“咳咳,算了,把人带着吧,别耽误了路程,赶不上了。”
无虞轻笑,看着苏睡睡红红的可爱的脸蛋,心里某个地方更柔软了。
“既然是三公主,若不嫌弃,可到鄙人的马队里。”无虞的声音依旧出尘动听。
“那多谢公子了!”宁水仙温柔的声音隐隐泄露了情绪。
“既然如此,请三公主收拾一下跟云阳来”云阳冰冷的声音毫无情绪。
“她和瑾歌她们一起吗?”苏睡睡看着半天没人上来,就猜到了。
“男女授受不亲,睡睡说的不是废话嘛!”无虞轻笑。
苏睡睡听到无虞的话,喃喃的低语。“我也是女的啊。”
“睡睡说什么呢?”无虞明显听到苏睡睡的声音,眼睛里带着笑意。
“咳咳,没什么,没什么!”苏睡睡摇摇头,干笑着。
“睡睡休息一会儿吧!”无虞知道苏睡睡容易困,睡美人也该解除了。
苏睡睡点点头,闭上眼睛躺在无虞的怀里,没有丝毫别扭。
也许她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个男人了,因为她会这么安心的在他身边睡着,依赖他。
可是,她总觉得有些不对,这次去长安,也许根本没有那么简单。
不,也许不止这个不对,还有……还有什么不对?
苏睡睡靠在无虞身上睡了一会儿,刚醒了的时候,就到镇上的一个客栈了。
“到了?”苏睡睡迷茫的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眼睛微微酸涩湿润了。
“恩,已经到了,下车去吃饭吧,今晚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再赶路。”无虞动了动自己有些酸涩的肩膀,轻轻的勾了勾唇。
无虞一直搂着苏睡睡,姿势都没动过,此时的脸上还十分平淡。
“师傅,我一直压着你的手臂啊,我给你揉揉吧。”
苏睡睡说着尴尬的揉了揉无虞的手臂,她不笨,也很敏感,她明显知道了自己刚刚一直用无虞的手臂作枕头,一时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碍事。”无虞虽然嘴上淡然,可是却也不阻止苏睡睡的动作。
苏睡睡看着无虞淡定的表情,撇撇嘴,这就是传说中的口是心非吗?
“公子,客栈备好了!”云阳没有感情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
“恩!”无虞刚应声,苏睡睡就迫不及待的跳下马车,也不给无虞揉手臂了,“师傅,走啊,吃饭去。”
无虞神色微微一变,十分无奈,却十分纵容,他就知道她这性格!
苏睡睡架就轻熟的跳下马车,轻灵的身姿带着别样的活跃,就看到宁水仙一身白衣翩然而来。
“苏小姐!”宁水仙笑容温柔,目光却有意无意的看向她背后。
无虞从马车下来,像是踏着阳光而来的九天神君,面容俊美无比,深邃的眼眸淡漠出尘,一身白衣穿出绝世而独立的姿态。
苏睡睡愣了愣,低垂着眼眸顿时想到一句话,‘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似乎整个街上都被此男子给诱惑了,失神了。
卖包子的忘记了收钱,吃东西的手上的食物掉了都不自知,卖鸡的鸡跑了都忘记去管。
&bp;&bp;&bp;&bp;“神仙……”
耳边还有人喃喃自语。
苏睡睡最先回神,她和美男待久了,早有免疫力了,她看见的男人,个个绝美,随便一个拿出来都是绝世美男子。
“师傅,我饿了!”苏睡睡看着这么多少都看着无虞失神,心里莫名不舒服,但是又带着丝丝自豪。
白痴,她自豪什么,这男人又不是自己的!
无虞听到苏睡睡的话,似乎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淡然的走到苏睡睡身边,温柔的搂过苏睡睡,眼睛里带着宠溺。
“那就去吃饭吧!”
云阳听到无虞的话,冰冷的视线扫视着身旁的客栈老板。
客栈老板瞬间浑身颤了颤,眼神激动,微微佝偻着身子向无虞和苏睡睡恭敬行礼。
“公子,小姐,饭菜房间已经备好了,请您们随小的来。”
苏睡睡随意抬头望去,烙金的字体‘回卿楼’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从外面看,在这个小镇上,这么一个大酒楼,外表看起来韵味十足,古色古香,精致的酒楼一眼看起来有三层,苏睡睡看到面前陌生人恭敬的样子,压低声音和无虞咬着耳朵。“这也是你家的?”
无虞不可否认的轻轻的眨眨眼,“整个国都大部分的产业都是无氏的。”
虽然早有所料,但是苏睡睡亲耳听到,还是惊讶了,难怪,皇族会这么忌惮无氏。
“回卿楼,这个名字还挺不错啊!”。
苏睡睡也不再多问,毕竟,虽然无虞不说,她也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毕竟有时候知道多了,也不是好事。
无虞听到苏睡睡这话,眸子暗了暗,‘回卿楼’,回卿,整个无氏产业中仅酒楼这一部分,回卿楼大概有三百多处,因为那是他在柒恋离开后取的,意欲“望卿回归”,如今——
无虞不经意看了一眼苏睡睡,眼神温柔。
宁水仙看着无虞和苏睡睡并列一排的向酒楼走,眼中十分复杂,随即若无其事的温柔的笑了笑,也跟着走了进去。
酒楼老板恭敬的带着身后的人向后面的院子走去,前面人满为患的酒楼,布置陈设十分洁净,但到了后院,又是别有洞天。
院子种植着大片大片的名贵的植物花朵,美轮美奂,真是应了那句“小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
“这些花种这么干什么?”苏睡睡闻着空气中浓浓的花香味,香气扑鼻,不远处还有着淡淡的清新的竹香。
“这些花草,植木都能做为辅助或者食物。”无虞没有隐瞒。
苏睡睡听到无虞的话,眼睛猛地一亮,有些诧异的说“这是谁说的能这样做的?”
无虞破天荒的顿了顿,随即手指无意识的揉着苏睡睡的头,似乎这样才能安心。“你不认识的。”
“是吗。”苏睡睡有些失望的皱了皱眉头,无虞的意思她倒是懂了,他没准备告诉她。
只有苏睡睡和无虞,还有瑾歌,丹丹,云阳几人到后院来了,其他人,无论是谁,都不可以到这里来,即使是当朝三公主宁水仙。
绕着花径走了一会儿,入眼的是一座简单的竹楼。
&bp;&bp;&bp;&bp;竹楼周围包围着大片花草,还有一大丛竹林,看起来犹如仙境,几人第一次看到,有些惊讶。
而无虞和云阳倒是神色淡然如常,就是一向生活在现代,看过富丽堂皇的金字塔,住过别墅的苏睡睡都忍不住叹息。
现代受机械制造的浊气污染,空气质量根本比不上这里,自然感觉也就不同,何况是竹屋。
“难道每个回卿楼都是这样的?”苏睡睡疑惑,如果都是这样,真心不简单啊。
“小姐,确实如此!”云阳冰冷的神色好无异常。
无虞没有说话,深邃的眼睛里有些恍惚,这里,都是他按照曾经恋儿的想法设计的,恋儿曾经说,她以后要和她爱的人,一起住在竹屋里,做一对逍遥自在的神仙眷侣。
回卿楼,三百多处,都是这样。
“公子,小姐,舟车劳顿,请休息一下,小的下去安排饭菜。”酒楼老板低着头,恭敬的行礼。
无虞挥了挥手,没有向以前一样搂着苏睡睡,神色异常的独自向一个房间走去。
几人顿时面面相觑,似乎有些疑惑,公子这是怎么了?
其他人不明白,瑾歌却明白,看不清情绪,望着无虞自然的向某个房间走,心里叹了口气。
他这是因为姐姐吗?
苏睡睡看着无虞的背影,暗沉的眸子闪过一抹凌厉,她隐隐也些懂了,心里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不过随即笑开了脸,神色如常,看也不再看无虞的方向。“他们竟然叫我小姐,难道他们认识我?”
“小姐的身份在很久前公子就吩咐过了,所以,几乎没人不知道。”云阳依旧面无表情,但是刚刚眼里闪过的担忧还是验证了他的情绪。
丹丹也明显感觉到了气氛不对,不过也没多说。
倒是瑾歌有些复杂的看了苏睡睡一眼,“阿姐,若是你有什么想问的,瑾歌必定知无不言!”
苏睡睡撇嘴,似乎不在意,“什么想问的?我可没有那么多好奇心。”
说着转身向不远处种着牡丹的花圃走去,哼哼,她的牡丹应该活下来了吧!
她知道,有些事,不是不想问,而是没资格去问,毕竟她和无虞什么关系都没有,就是徒弟之名,都没有正式行过拜师礼。
她懂,她虽然心里有些喜欢他,可是也不没有到非他不可。
她们苏家的人,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可是个个都有自己的底线。
走进房间的无虞,脸上淡然,可是心里却带着愧疚和痛苦,还有纠结。
明明开始他就想要恋儿醒来的,可是现在他有些犹豫了,他有些怕她醒过来后,会恨他。
其实她现在这样又有什么不好,可是,他不能这么自私。
不一会儿,酒楼老板带着几个窈窕身姿的女子端着色味俱全的饭菜走来。
“这位大人,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可以用膳了!”酒楼老板向其他下人挥手,他们向云阳行礼后,就端着饭菜向大厅走去。
“恩,我去叫公子。”转头看向丹丹,给了她一个眼色,让她去叫睡睡小姐,丹丹一看就明白。
&bp;&bp;&bp;&bp;“瑾歌姑娘,你先进屋去吧。”丹丹脸上有些担忧,瑾歌的身体太弱了,特别是现在还不能轻易触碰阳光。
“恩,我明白,你去叫阿姐吧!”瑾歌点点头,向屋内走去。
丹丹这才准备去找苏睡睡,一眼就能看到不远处花圃里的那道红色身影。
“小姐,晚膳已经准备好了!”丹丹走到苏睡睡身边,轻声的说。
“噢,这么快啊!”苏睡睡脸上笑容一绽,就抬步回去,“那我们回去吃饭吧!”
大厅里,一张红木桌子上摆放着丰盛的佳肴,瑾歌和无虞先来一步,正等着苏睡睡。
“吃饭了,吃饭了。”苏睡睡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坐到无虞身边。
无虞知道刚刚自己有些失态了,本来他想着要对苏睡睡说些什么,可是看到苏睡睡一点都没有不开心,而且还事不关己,就算他淡定,心里也忍不住有些恼怒了。
她就这样没心没肺吗?她就一点都不关心他吗?
“你们也下去吃饭!”无虞清冷的眸子淡淡的对云阳扫过。
云阳动作有些犹豫,不过还是面瘫的拽着丹丹向外面走去。
“师傅,瑾歌,快吃菜啊,今晚早点休息,明天好赶路。”苏睡睡换了双筷子,给无虞和瑾歌都夹了一些菜,继续自顾自的埋头吃着。
这下无虞心里顿时泄气了,但是忍不住还是有些烦躁,只能默默的吃饭。
一时间,房间里只有三个人吃饭的声音。
饭后,瑾歌离开的时候,欲言又止的想对无虞说什么,可是仍旧没有说出口,给苏睡睡打了招呼回自己房间去了。
于是,整个大厅只剩下苏睡睡和无虞两个人,气氛有些怪异。
“睡睡,你想说些什么吗?”无虞眼神深邃,有些复杂。
“什么?”苏睡睡疑惑,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师傅,我的房间在哪?”
无虞听到苏睡睡的话,深邃的眼睛更冷了,本来他想,只要她问,不论什么他都会回答,都会告诉她的。
她就这么不关心?
“我带你去。”无虞率先走在前面,向外面走去。
苏睡睡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跟在无虞身后。
她是他什么人?
除了师徒?其实什么都不是吧,她想知道什么?要是他想说自然会说,何必这样。
而且一想到,一直以来,他对她的好都是利用,她就忍不住心冷,这男人太可怕了。
他能在谈笑间,慢慢的让人对他的温柔产生依赖,其实她早就想到他对她带有目的,不是吗?
无虞带着苏睡睡来到刚刚他在的屋子。
整个屋子内有乾坤,如梦幻一般的花房,这里才是真正花的天堂,房间里还有一块比人还高的大镜子,清晰的和现代的镜子没有丝毫差别,还有一个梳妆台。
苏睡睡看到眼前一切,眼神微微一闪,可是心却沉了下去。
“你要我住这里?”苏睡睡不知道为什么,对这里她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排斥,所以连师傅都忘记叫了,但是表面她没什么情绪。
“睡睡,早点休息吧!”无虞没有否认,这里,有着最多的她的回忆,似乎想到了什么,他逃也似的走了出去。
&bp;&bp;&bp;&bp;苏睡睡看着无虞快速离开的背影,轻轻的笑出声来,眼睛里却是一片冷意。
这里虽然美丽,可是却让她窒息,苏睡睡微微眯了眯眼,走了出去。
随便的在院子里逛着,苏睡睡不知道想些什么,随意的走着,不知不觉迷路了。
“睡睡小姐,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啊?”宁水仙一身白衣,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夜晚,月光下,看起来像九天玄女一般美丽。
苏睡睡看都没看她一眼,继续向前走,谁知道她就跟在她身后。
“无氏家主怎么没有在你身边了?”宁水仙轻笑,声音故意带着疑惑。
苏睡睡还是不理她。
“噢,可能是他来到了他妻子的地方,所以忘记了你这个徒弟了吧!”宁水仙丝毫不在意苏睡睡不回答,自顾自的说着。
苏睡睡低了低眼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无氏家主爱他妻子深入骨髓呢,而且……”
宁水仙笑容更灿烂了,走到苏睡睡身后,语气轻柔似恋人呢喃“而且就算她妻子一直昏睡不醒。”
苏睡睡还是没什么情绪,只是隐隐低垂着眼睛的睫毛微微动了动。
宁水仙看着苏睡睡毫不在乎的模样,心里有些没底,不过还是强硬的说完。“听说他妻子叫什么来着,叫什么恋儿的,哦,对了,听说他一直在找救醒他妻子的方法呢!”
苏睡睡找不到回去的路,干脆坐了下来,听宁水仙说完,面上还是淡淡的模样。
“你说,有什么方法能救醒他妻子呢?”宁水仙似乎想到什么。
“哦,对了,你不知道你是传说中的的‘复生之体’吧。”
果然,说到这里,苏睡睡身子微微动了动,转头定定的看向宁水仙,目光坦然,语气清淡。
“然后呢?”
宁水仙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僵,但是还是咬牙切齿的说完。
“你说,在他心里,是你这个徒弟重要,还是,结发妻子重要?”
宁水仙看着苏睡睡,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情绪。
她不信,苏睡睡会不在乎?
可是苏睡睡表情仍然很平静,声音轻柔,却带着别样的妖媚“我也想知道呢!”
宁水仙脸上表情更僵硬了,狠狠瞪了一眼苏睡睡,甩下一句话,转身就走。“你不要太得意了,你只不过是他的一个连拜师礼都没行的徒弟罢了!”
苏睡睡看着宁水仙离去的身影,丝毫没有否认她的那句话。
是啊,她可是连他徒弟都算不上呢。
‘复生之体’吗?原来那个恋儿是他的妻子啊,那么那个梦,女子和男子互相凝视的那一幕。
那她又算什么?他妻子在沉睡,瑾歌叫她‘阿姐’,说起来是转世,其实是替身吧,其实是为了救那个沉睡的恋儿存在的吧?
苏睡睡呆愣的坐在地上,目光空洞无神,似乎在想着什么,直到过了一会儿,她才回过神,从地上爬起来,身体摇摇欲坠,坐的太久,腿上都有些麻木了。
苏睡睡站在原地,很多事,她想的很清楚了,其实,她欠了无虞这么多,如果能救他的妻子,以后也两不相欠了吧。
也许,苏醒醒那女人让她来这里,只是救那个恋儿吧。
&bp;&bp;&bp;&bp;似乎想清楚了,苏睡睡也不再纠结,忽视自己心里那心底的酸涩,晚风带着丝丝冷意迎面而来,思绪都清醒了很多。
正当苏睡睡豁然开朗的时候,感觉一个火热的身体将她搂进怀里,鼻息间熟悉的清香让苏睡睡一接触就知道这人是谁。
“睡睡,原来你在这儿。”沙哑的嗓音有些低沉,无虞的呼吸很清晰的在苏睡睡耳边响起,有些痒痒的。
听到无虞的话,苏睡睡眼睛微微眨了眨,心里的那抹不舒服又出现了。
似乎又想到刚刚宁水仙的话,苏睡睡挣扎的推开无虞。
可是无虞禁锢的她太紧了,感觉他将头埋在她的肩膀,无奈,苏睡睡只能试着劝他。
“师傅,你放开我,你力气太大了,弄疼我了!”
果然,无虞听到苏睡睡的话赶紧松开了些抱着她的手。
“睡睡,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夜晚,无虞的眼睛黑的发亮,苏睡睡能清晰的听见他声音里的痛意。
苏睡睡心里更不是滋味了,明明他已经有妻子了,为什么他还要来招惹她,真可恶呢!
还是,他是把她当成那个恋儿了吗?
在苏睡睡失神下,无虞狠狠的吻向了苏睡睡,似乎想吧她吞入腹中一样,他的舌头挑逗着她的********,苏睡睡愣住了,任由他吻着她。
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苏睡睡猛地推开无虞,神色有些慌张,心里后悔不已。
“师傅,我们回去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苏睡睡语气如常,脚步却有些凌乱的赶紧向前面走。
无虞听到苏睡睡话,似乎也想到什么,刚刚热涨的情绪顿时冷了下了,看到苏睡睡离开的背影,微微愣了愣。
明天,一切都要回来了吗?
无虞站在原地发呆,过了一会儿,就看到苏睡睡又转了回来。
无虞有些疑惑的看着苏睡睡的身影,就听到苏睡睡懊恼的声音。
“师傅,我迷路了!”
无虞顿时明白了,清冷的声音带着笑意,刚刚的情绪渐渐平静了,嘴角微微勾起,上前拽着苏睡睡的手腕,拉着她向另一个方向走。
“走吧,我带你回去。”
手上温热的触感,苏睡睡心里下意识的想挣扎,可是一想到自己迷路的事,也就放弃了。
只是师傅而已,这样应该没事吧!
第二天,无虞拽着苏睡睡很早就起来了,用了早膳过后,就准备继续赶路了。
苏睡睡还没怎么清醒,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被无虞搂在怀里,抱上马车。
迷糊中,她听见宁水仙离开的事情。
昨天她那样讽刺她,今天就想走了,哼哼。
接下来,一直赶路,苏睡睡一直在睡觉,意识却留在另一个世界,她看到曾经柒恋和无虞的事。
舟车劳顿赶了七天六夜左右,终于赶到了长安城。
苏睡睡自从睡醒后,神情就一直恍惚,目光呆愣的看着云阳拿出一个黑色的令牌交给城门守卫。
这才放行,一进去苏睡睡就想起了一句诗。
“长安大道连狭斜,青牛白马七香车。”
&bp;&bp;&bp;&bp;长安城,繁华盛世,又被人称“第二皇都”,长安是由城主公孙止掌管。
听说,上古传承如今在城主府,无虞刚刚进长安城不久,马车外就响起了阵阵马蹄声。
“在下乃长安城二少公孙镜,听闻公子要来,舟车劳顿,城主府早已备好饭菜,还请公子移步舍下。”
公孙镜是公孙止的第二个儿子,人称长安二少,天下闻名,向来受公孙止器重。
公孙止派他第二个儿子前来迎接无氏家主,更是表现无虞的影响力,若是以前,也许是城主亲自来,但是此次,皇家人也来了,天下有名之人聚集,也是为了避嫌。
富丽堂皇的城主府,男人穿着深蓝色锦袍,头上戴着一支白玉簪,看起来四五十岁左右,十分威严。
男子从前面的马车上下来,三千发丝随意散乱,白衣出尘,让人忍不住膜拜,他身后跳下一个红衣女子,女子不是很漂亮,但是她那双琉璃眼睛却十分明亮,女子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丝丝媚意。
另一个轿子出来两个女子,一个女子青衣神秘,她的整个脸和头都用黑纱巾笼罩着,看不到样貌,但是气质却十分不凡,她身后跟着一个丫鬟打扮的甜美可爱的看起来有点傻傻的女子。
公孙镜率先走到公孙止身边,语气敬重。
“爹,公子来了。”
公孙止满意点头,向他挥挥手,“你先去招呼其他客人吧。”
公孙镜没有意见。
“公子,好久不见,转眼都二十多年过去了——”公孙止脸上带着笑,快步走到无虞身边,微微鞠躬。
公孙家曾经也是隐士家族一族,不过后来整个家族也脱离隐世,迁到长安,他看着无虞一直没有变化的绝色完美的面容心里感叹,他只有在接任公孙家家主那年看见过无氏家主,那时候他才二十岁,时间不等人啊!。
无氏家主在世人眼中是天神一般的存在,不只是无氏神秘强大的势力,还因为他永远不曾变化的容颜。
无虞也轻轻笑了笑,没有丝毫在意公孙止的话,语气清淡。“公孙城主客气了!”
苏睡睡一直沉默不语,越接近长安,她心里就越不平静,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公子,舟车劳顿,先去洗漱休息休息可好。”公孙止深邃的眼睛从苏睡睡身上飘过,似有似无。
“如此甚好。”无虞淡淡的点点头,眼神极其微妙。
城主府里,不似外面那般富丽,但是却感觉十分舒适,宽阔。
偌大的前院只有道路两旁用花盆种植的花草,时不时走过几个清一色淡黄色衣服的丫鬟,每每看到尊贵的客人都会行礼。
公孙止亲自带无虞到为他们一路人准备的极为清闲的院子,整个院子是由大理石铺襄而成,看起来美丽却不华丽。
院子中心有一棵绿色焕然,勃勃生机的大树,树下有石桌几个石凳,也许是为了乘凉而弄的。
无氏家主到来长安,不止城主府,甚至整个长安城有势力的人都知道了。
&bp;&bp;&bp;&bp;无虞刚刚洗漱完,衣抉翩翩的坐在院子里,脸上淡淡的,面无表情,目光深邃的望着苏睡睡住的屋子,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石桌,声音缓慢而有顺序,不知想些什么。苏睡睡自从来到长安后,就不再怎么说话了。无虞心里略微不安,她不会知道什么了吧时光倒流,按理说所有人未曾经历的事的记忆,都回流逝。沉思之间,忽然耳边传来一阵凌厉的凉风,无虞无奈的抬头望去,眼神微眯,气势迫人,只见一支在阳光下闪着白光玉簪顺势划破虚空,势如破竹擦着他耳边垂落的发丝而来,直到狠狠的插到他身后的大树,入木三分。“好久不见,你还是如此悠然。”温和的声音带着戏谑,随即不知从哪儿跃出来一个人。整天就知道风花雪月。男子青衣银发,气质如竹,手上持着一把青色的油纸伞,略微有些白的脸上看起来有些病弱,笑容清淡。无虞看都不看他一眼,眸子一闪而过的深邃,转瞬即逝,抬手倒了一杯茶,悠悠的喝着,语气淡然反讽。“人家都醒来了,你就打算这么跟在她身后”无笙脸色顿时僵硬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十分别扭。“这干你何事,你自己的事管好就行了。”无虞眸子里一抹危险闪过,但是面上却是清淡的笑容,手指摩擦着手中的白玉杯子,声音低沉。“确实,与我无关,不过她就住在这院子里,你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出来”也许,无笙真正爱的人却是事瑾歌,有些时候,不该记得的忘了,是不是真的很好他刚说完,耳边的大树上就传来一阵嘲讽的嗤笑声。无虞和无笙都抬头望去,看了一眼,又都无视了。“不和你胡扯了,明日上古传承的事,小心一点。”无笙皱了皱眉,他还真怕那人发现她。大树上,花奕染神色悠然,嘴角带笑,妖媚的桃花眼里带着微微恼怒,“你们俩可都是自作自受”“噢”无笙脸上兴趣焕然,眼神偷偷瞄了淡定的无虞一眼“你呢又是如何自作多情还是其他什么”无笙和无虞两人毕竟志趣相投,情同兄弟,无笙知道花奕染的事也不奇怪。无笙的这话一出,花奕染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目光幽幽的暼向无虞,抱怨着“没想到,堂堂闻名的无氏家主竟然还会在背后说人闲话。”无虞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自顾自的品着芬芳的茶,一点想给另外两只倒的意思都没有。“我也是俗人”无虞淡定,丝毫不介意花奕染的讽刺。无笙看着无虞不要脸的样子,微微扶额,花奕染也噎了一下,顿时满头黑线。这人,这人怎么一直都这样厚脸皮啊正当几只妖孽互相讽刺的时候,一闪门被打开了,三人纷纷抬头望去,看了来人一眼,又自顾自的聊天。苏睡睡本来准备休息一会,睡会儿觉,可是貌似睡的太久了,心里总是不安,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就想着出去走走。本书来自品&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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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苏睡睡捂面,她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了,竟然嫁给花奕染那货的“难道你不想嫁给花家家主吗”公孙莞绫有些疑惑。苏睡睡垂头,走过假山的前面,坐在池塘边,目光看向垂在水面的柳条,莲花池里荷叶茂盛,偶尔里面藏着一个小小的莲蓬。“不想,一点都不想。”苏睡睡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转动着自己手腕得红色玉镯。公孙莞绫轻轻皱眉,“那你想怎么办呢如果逃是逃不了的。”苏睡睡转过头,眼睛里带着狡黠,笑眯眯的看着公孙莞绫,“我自有办法你说说你是什么情况吧”公孙莞绫笑靥如花,嘴角微勾,带着苦笑,“你信我”苏睡睡反问“你在骗我”公孙莞绫摇摇头,“没有。”“那不就得了。”苏睡睡耸耸肩。苏睡睡想法很简单,就算她骗她又怎么样,面前的女子对她根本没有任何威胁,况且,她对她挺有好感的。苏睡睡就是这样的人,该爱就爱,该恨就恨,虽然她看着随心所欲,可是她也有她自己的底线和坚持,也许有时候可以说是无情,有时候也可以称圣女。她和苏醒醒不同。公孙莞绫早就想对人抱怨一下了,她莫名的相信面前的女子,也许是她是前世真心只想对她好的,也许是前世她救过她的命,劝过她吧。公孙莞绫眼神微微迷茫,所有的回忆像潮水一般随着记忆一涌而来,曾经结痂了的伤口,被她一点点抠掉,嫩红的伤疤渗出一滴又一滴的鲜血,她本来以为自己不会疼的了,可是,如今的她,莫名其妙的在这个陌生却又熟悉的女子面前敞开心扉。苏睡睡听,她讲,温柔带着丝丝忧伤的故事从女子嘴里讲出来,悠然婉转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糯味,她们感觉对方的心此时靠的那么近。“十五岁那年,我爱上了一个少年,那时,也在这个池里,我掉进水里,被他救了,那时,我真的感觉自己整个世界都是一片黑暗,连呼吸都是那么困难,我以为我快要死了。”公孙莞绫声音略微低沉,可是没有任何情绪。苏睡睡目光若无其事的暼了一眼不远处墙后的蓝色衣抉,目光看向公孙莞绫,沉默不语。公孙莞绫丝毫没有注意那边多了一个人,只是自顾自的讲述着属于他们的故事。“那时候的他犹如九天天神,那么俊美,那么温柔,他怀抱是那么温暖,让人安心,那时候我想着,要是一辈子都能在这个怀里该是有多好,我永远记得他第一句话,“姑娘,你还好吗”。”公孙莞绫说着低头玩的拽过扯过自己胸前的长发,卷在自己的中指上,又松开,又卷着。蓝衣男子面容绝美,黑眸深沉,脸上带着浓浓的痛意,手指紧紧的捏着自己的长袍,抓出一片片褶皱,他的眼睛里似乎只有那个蓝衣女子,她随风而扬的青丝,倾城美丽的侧面。他想起,初次他看见那个女子时的模样,她浑身湿透,发髻凌乱,但是她淡然的眼神,挺直倔强的身姿,虽然微微显得狼狈,却让人永远都不能忘记。本书来自品&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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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苏睡睡眼中闪过一抹复杂,听着莞绫的故事,脑海中似乎有了些什么画面,一闪而过,后再怎样努力回忆她也想不起一丝一毫,有什么东西她忘记了呢“后来呢”苏睡睡看着她眼睛里明明那么清澈,眉眼间的红痣带着丝丝妖媚,却那么迷茫,恍惚。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公孙莞绫忽然展颜一笑,手指松开自己的长发,冰凉的指腹轻轻抚着自己眼角的那颗痣。“后来呀,后来我就一直追随那人的脚步,直到他遇到他心中的那个她,那时我才知道,我一直是那个人的替身而已。”蓝衣公子听到莞绫的话,身子微微一僵,替身吗她是那么想的吗难怪,难怪她对他这么冷漠,难怪她对他那么疏离,原来都是因为这样。苏睡睡垂眸,继续听着莞绫的故事。莞绫温柔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就像在将别人的故事一般,只要你不要注意到,她那指骨捏着泛白的手指,那指甲陷进手心里渗出的鲜血。“我从来都梦想着嫁给他,我一直记得那天天气很好,那个人站在这里,对我说莞绫,我娶你可好。第一次他叫我莞绫了,我听到他的话声音微微颤抖着,我以为我听错了,可是他又重复了一次,那时你知道我怎么想的吗,我想着这是梦吧,如果是梦我情愿一辈子都不醒来。”莞绫平静的声音,复杂迷茫的眼神,忽然转过头看向沉默的苏睡睡。“你说,那时的我怎么没有看见他眼睛里的冷漠和嘲讽呢”蓝衣男子听到女子的话,感觉身体僵硬的都不是自己的了,怎么会是这样呢,他的心怎么那么疼,怎么会那么疼呢疼的好像要死掉了一样,那么疼“成亲的那天,我看见满天都是鲜血,杀戮,一滴滴血好像一大片血红的花朵一般,在我的整个世界绽放,一个男人掳走了我,那时候,你知道我看见什么吗我看见那人怀里拥着那个他心底的人。”莞绫眼中慢慢流泄出恨意。苏睡睡心里隐隐不安,她本能感觉不能再让她说下去了,可是,想要放开,想要让她一点点放开,必须要将她曾经结疤的伤口,一点点撕开,因为这样才能把伤口里腐烂的肉给挖出来,那样,她以后碰到那个伤口才不会那么痛。果然,莞绫身体颤抖着,嘴唇泛白的早已没了血色。“那个屋子一片黑暗,我一个人都能听到耳边的老鼠声,我感觉有什么在自己身上爬,我一个人缩在角落,我在心里一直期待着那人来找我,可是等来的是一场永不磨灭的残酷。”莞绫眉眼那颗红痣此刻带着悲伤,可是她眼睛里出来迷茫就是恨意,那种让人看到,心里发寒的痛恨。苏睡睡垂眸默默的搂过公孙莞绫的肩膀,把她搂在怀里,互相给予温暖,莞绫心里忽然有些暖了浅笑的看着苏睡睡。“那时候,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我看见几个不认识的男人,他们说着猥琐残酷的话,粗鲁的走过来,他们咒骂着,他们说,他们竟然抓错人了,他们说,我对他们一点用都没有,他们说,那个人竟然找了个替身来。”莞绫把头埋在苏睡睡的颈间,笑出声来。本书来自品&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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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他们竟然强暴我,不知道多少人,我只知道那时我什么都不知道了,我只感觉身上一阵阵痛,再然后我看到一个人手中拿着一把泛着冷光的匕首,一刀一刀割着我的肉,边割着我的肉,就边对我说,你恨吗那人这么对你,你将他爱到骨子里,他将你推到地狱,那人看不到脸,我只听到他沙哑的声音嘲讽的笑着,他说,这是那人欠他的,一刀一刀的撕心裂肺的痛,直到最后麻木,直到最后陷入一片混沌。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的”莞绫眼睛微微发红,却从始至终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蓝衣男子子脸色苍白,眼神直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空洞麻木,浑身颤抖,他听到她明明平静的说着,世上最残酷的话,那么痛,说的那么平静,可是,他却感觉到自己整个身体心里都是一片荒芜。她在恨他,那么恨他,要有多恨他,才能这样平静麻木的面对自己的痛,一句句话,一次次剥开自己结疤的伤痕,一刀刀挖出里面腐烂的肉,鲜血淋漓。苏睡睡愣住了,这就是所谓的先奸后杀吗“你在讲故事吗挺精彩的啊,以后要好好的,你看,你现在可是干净的呢”苏睡睡故作夸张的笑了起来。公孙莞绫听到苏睡睡的话也愣了一下,随即看着她俏皮的眼神,也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会信了,哈哈哈,原来你不笨啊。”心里一片温暖,她还是这样好,能够保留她最后的尊严,能够告诉她,她是干净的,无论身体,还是心里。是啊,她怎么从来没有想过,那些事已经过去了呢,因为过去了,所以她可以忘记了,她可以重新来过,可以好好的活着。也许,她不必在每天夜里都会从噩梦里惊醒了,因为,受伤的是那人不是吗那人,她的同胞姐姐,她曾爱过,愧疚过,也恨过的同样遭人至死的姐姐。想清楚了,公孙莞绫眼角的泪痣带着丝丝笑意,眼睛里带着别样的温暖,妩媚动人。苏睡睡抬手用温热的指腹轻抚了一下莞绫眼角的那颗血红的泪痣,或真或假的说,但是眼神极为认真。“这颗痣很漂亮,知道美人痣吗它就是红色的。”公孙莞绫翘起嘴角,目光看到远处那抹蓝衣,笑魇如花,语气轻柔“喂,我叫公孙莞绫,你叫什么”墨九缨愣住了,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上呆愣愣的看着池边的那个美丽的绝色女子,她是对我说话吗公孙莞绫看着那人木头桩子一样的愣住了,对他挥了挥手。“喂,那人,本小姐在问你名字呢”墨九缨忽然回神,俊美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在下墨九缨,姑娘不介意可以叫我九哥。”四目相对,时光流转,也许是缘分吧,他们还是在一起了。前世的她一直追随着他,今生的他只钟爱着她。前世的她心里痴恋着他,今生的他心中只有唯一的她。前世她看着他对别人温柔,今生他看着她只对他绝情。本书来自品&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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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前世他给予她的痛,今生她一点点偿还。人生在世,一切事情,有因必有果。前世的公孙莞绫从来都想着有一天能这样光鲜亮丽的和他初遇,大胆的问他名字。而今生的墨九缨只想有一天,光明正大的娶那个他的钟爱为妻。苏睡睡站在一旁看着两只,公孙莞绫不经意勾起的别扭的笑容,脾气还很坏的瞪着墨九缨。“你还想做我九哥啊,怎么不是八哥呢”墨九缨邪邪的扯了扯公孙莞绫的发丝,搂住她的肩膀,动作很是亲密,神色温柔纵容。“绫儿,你想叫我什么就叫什么。”“噢。”公孙莞绫长长的睫毛微微动了动,回答的意味深长,点了点头。“猪哥。”墨九缨脸一下僵住了,满头黑线。有爱,就有恨,她对墨九缨恨之入骨,也是因为爱的真切。苏睡睡在一旁看的无语,趁他们的时候偷偷的遛开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苏醒醒让她来这里,不一定会害她的。苏睡睡仰头微眯起眸子,看着西方快落下的最后一抹阳光,红彤彤的那一片天似乎染了橘色的秋日。“睡睡,去哪儿了”无虞站在她的身后,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笑容温柔。“师傅,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苏睡睡没有转身,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西方那片红霞,一点点的挥发它所有的光彩。无虞袖子下的手捏了一个拳头,又慢慢松开,又捏起又松开,反反复复,脸上的笑容收敛了,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沉默着。“一开始你就让我做你徒弟,可是,你却从未和我行过拜师礼,你一直对我好,纵容,宠溺,温柔,让我一步步沦陷到你早已设计好的陷阱。”没有听到无虞哦哦回答,苏睡睡只是低声的说着自己所有想说的话。无虞重复的动作顿了一下,似乎想说些什么,喉结轻轻一动,又没有说。“你喜欢我吧不,你爱的是那个是我也不是我的人吧,你对我好,仅仅是因为我是她的轮回吧”苏睡睡神色淡然,望着天边的红霞目光温柔也空洞。无虞不否认,他是因为这个才会对她好,但是,她们不是一个人吗“睡睡,你以后总会知道的”无虞半天才说一句,瞬间。没注意,苏睡睡抬手将他绾发的发带解了下来,白色的发带在她手中随风飘扬着,苏睡睡低头看着上面的一团黑色字体,扭扭曲曲的,明显的能看清楚是柒恋两个字。“以后那你以后又想找什么借口,说什么谎话来骗我”苏睡睡嘴角嘲讽。无虞看着苏睡睡这个样子,明明不是同一张脸,他似乎又看见恋儿。曾经恋儿也这样看过他。无虞再无法回忆从前对恋儿的事,也没有理会她将发带拿走,他无话可说,恋儿曾经送过他一份生辰礼物,就是一根她亲自绣着她的名字的发带,从恋儿沉睡后,他请了全天下最好的绣工,让他们模仿恋儿的字迹,将他身上所有的衣物发饰都绣上了歪歪斜斜的字体,勉强能认出柒恋两个字的。本书来自品&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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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无虞深深的看了一眼苏睡睡,眼中带着掩饰不住的伤痛,然后的转身离开。苏睡睡转身,看着无虞急匆匆离开的背影,紧紧捏着手上的白色发带,低头轻轻笑了笑,似乎讽刺,似乎嘲讽,“落荒而逃了吗”长安城,今日热闹非凡,上古传承现世于长安,现在在长安城城主公孙止手里。上古传承很少人见过,即使它现世,除非上古传承的守护圣女也同样现世,否则上古传承也只是一个毫无用处的废物。偌大的城主府内,各方有能之士都纷纷来了,有的只是想瞻仰传说中曾经属于无氏家族的上古传承的样子。有的却想用尽各种办法带来自己寻找的守护圣女,妄图得到上古传承的功法,而有的则是另有目的。隐世家族以三大家族为首,花家,墨家,卿家。王宫贵族以当今皇室唯一的太子煌容为首。武林以武林盟主杜家杜一零为首。还有其他各大武林世家以及无氏家主都聚集于此。“在下公孙止,上古传承现世长安,相信大家已经有所了解,曾经是无氏家族的上古传承,千年前因守护圣女离世后曾流失踪迹,上古传承出现代表着守护圣女也已经出现,为保我皇朝平安,今日,请各位前来为上古传承见证守护圣女现世。”中年男子神色严肃,面带微笑,眼睛微微眯起,站在大厅中央,气势凛然。“嘣嘣嘣”一阵噪音忽然响起,瞬间打破了刚刚严肃冷清的场景,众人纷纷望去。红衣女子翘着粗鲁的二黄腿,悠闲的坐在无虞身边,一边兴味的看着大厅里谈吐优雅的,面带严肃的各位权势滔天的世家贵族,一边百无聊耐的嗑着瓜子,她面前的桌子上还堆着一小堆瓜子壳。无虞淡然的看着苏睡睡这二货行为,不但不说什么,而且还纵容的将自己的一盘瓜子推到她面前。公孙莞绫略带羡慕的看着苏睡睡粗鲁的毫不在意形象的模样,拽了拽身边墨九缨的衣袖,小声的说。“你看看,你看看,那货是谁家的啊,怎么那样那样嚣张,她这是要成为众矢之的吗”墨九缨淡定的扫视了一眼大厅里本来正襟危坐的众人一眼,“绫儿,不要羡慕别人。”说着,他伸手从面前的果盘里摘了颗葡萄,细心的剥了皮,眼眸轻眯,温柔的喂到她嘴里。公孙莞绫这才满意的勾起了薄唇。煌容看着苏睡睡和无虞的动作,心里及其不舒服,他们不是师徒吗身为丞相的洛羽看到这一幕,黯然的垂下了眸子。花奕染和杜一零两个都心有所属的人,看着无虞纵容宠溺着苏睡睡,见怪不怪的互相对视一眼,及其无奈的摇了摇头。这货宠徒弟宠的越来越过分了吧。在坐之人纷纷各有所思,但是却没有人敢有一丝不满和阻止。公孙止似乎毫无察觉一般,继续说着自己恩,将自己手中一直拿着的玉盒打开,瞬间,盒子里冒出了一道金光,若隐若现的飞出了一块晶莹剔透,雪白无暇的美玉。本书来自品&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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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在坐之人看到这一幕,虽然表面没有多大情绪,可是心中却极为惊讶。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的无虞看着公孙止打开了盒子,一直密切关注着苏睡睡的异样和行为。盒子刚打开,金光冒出来后,瞬间一股金色的力量窜入苏睡睡的额头,消失不见。苏睡睡看见一道光芒从自己方向飞来,愣住了,只能眼铮铮看着那道光芒从自己得方向飞来,顿时感觉到脑海一阵混沌,似乎耳边传来许多刺耳的交杂声,就彻底没了意识。无虞搂着苏睡睡的身体,木然的坐在地上,不一会儿,他感觉到自己怀里的身体动了动,只看见一个带着疑惑的眼神盯着他。圆圆的琉璃眸子,似乎朦胧,似乎迷茫,却带着别样的亮光,无虞身体顿了顿,苦笑了。她确实回去了,为什么他会那么害怕呢苏衫衣挣脱无虞的怀抱,清澈的琉璃眸子轻轻垂了垂,低头看见了自己的身体,声音低的只能让他知道的说。“我又回来了你该知道我不是她的。”无虞看着她,点点头,把盒子里的玉佩拿给她。“从今以后,你就是上古传承的守护圣女。”说着离她三步以外,心里想着却是另一件事情。苏衫衣一开始就听说过无虞,堂堂无氏家族的家主,掌管无氏上千年,神秘莫测。众人都没什么疑惑的,但是上古传承守护圣女竟然是这个女子,让所有人都深感意外。苏衫衣似乎不经意间看了一眼那边看不清情绪的花奕染,自从无虞离她三步之外后,一个个她不曾有过交集的人都来了。她知道,也许是那个女子认识的人。煌容走了过来,一身粉红的长袍,脸上情绪复杂,想说什么,又没有说,把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来的一个小巧的玉瓶,递给她。“这个听阿粉说是你的东西。”美丽的玉瓶似乎是琉璃一般,能清晰的看见花瓶外面精致漂亮的牡丹花,透过花瓶,能看见里面的似乎是水一样的液体,还有长的极为秀丽的绿色枝苗。这应该是她的东西吧,苏衫衣将花瓶递给无虞,什么都没说,无虞也只是接过,不发一言。在众人看来,以为这是默契,堂堂无氏家主为他徒儿拿花瓶。公孙莞绫在一旁看的分明,她能清晰的感觉这个人不是她所知道的那个人,她曾重生过,所以特别清楚刚刚这个女子醒来的眼神。难道,公孙莞绫心中有个大胆的猜想。洛羽在一旁看着两人那么自然的东西,只顾黯然神伤去了。花奕染心不在焉的坐在原位上,似乎想着什么。卿楼是卿家家主,绝色俊逸的脸上一直邪肆的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卿家是三大隐世家族异能最为神秘的人,也是除了卿家之外,不用勾心斗角,生死存亡之间选家主之位继承人的。没人知道,每任家主有着一双阴阳眼,能够看清所有人看不到的某些东西。他清楚的见到,守护圣女的灵魂换人了。本书来自品&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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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公孙止欣然的微微恭敬的向无虞笑了笑,“不愧是无氏家主,这么轻易就让上古传承找到它的守护者。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的”无虞狭长的凤眸微微眯了眯,“上古传承从来都是自行则主,遇我无关,公孙城主,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了。”“家主既然有事,那我就不便挽留了,让小儿送公子一程可好”公孙止似乎一点都不介意,毕竟,人家是谁。“不必了。”无虞话音刚落,身影就消失不见了,随即消失的还有苏衫衣。大厅里的人面面相觑,客套着交谈。无虞把苏衫衣带到一处没有人的地方,才放下她。“你不去找他吗”苏衫衣轻笑,“不用了,阿三已经死了。”无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算了,随你吧,只是希望你不要再伤害他了。”苏衫衣苦笑了笑,琉璃眸子弯了弯,是她伤了他吗“你去找她吗”无虞勾唇,眼睛里复杂无比,他不知道怎么去见她,看向远方。“她也该醒来了。”十里桃花,冰天雪地,万里雪飘,无笙撑着一把青色的油纸伞,立于高山之巅,面带微笑,那人该醒来了,这样,无氏就会再次隐世,一切事情都会迎刃而解。无氏暗地统治皇朝几百年,早已经对无氏心生不满。十里桃花这里一直睡着一个人,无笙站在陡峭的山崖前,默念着咒语,瞬间出现了一道冰雪而砌成的大门。无笙把伞放下,抬步走了进去,里面嫣然是另一个世界,百花齐放,绿色焕然,鸟语花香,一片春色。桃花雨里,一大棵桃花树下,似乎睡着了一个女子,女子凤冠霞帔,容貌绝美,一身火红衣服妖娆妩媚,似乎是盛开的一大朵曼珠沙华,邪魅而又妖异。无笙目不斜视,默念一句句复杂难懂的咒语,这个世界瞬间如空间漩涡一般旋转,只有那个女子仍然不动。整个世界的花草瞬间枯萎,后又新生,无笙眼睛微微眯了眯,意味深长,这人该醒来了,无虞这下又有的忙了。这人就是柒恋,也是苏睡睡,苏睡睡自从昏迷后,一直处于一个混沌之中,脑海一幅幅记忆,让她讶异至极。前世今生,因果轮回,天劫所至,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必须发生的。无虞是神体,九天轮回台对他来说一点用都没有,所以只能魂魄离体。而此时,九天天外天三大尊主,包括命定之神都历劫去了,整个天外天就此关闭了。无虞坐在轮椅上,双腿还是没有知觉呢,手指紧紧攥住自己的长袍,浑身散发着爆烈的气息。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么在意自己的双腿,为什么,为什么他还没有好起来。自从遇到柒恋后,向来淡然的他竟然也会自卑了。是了,就像恋儿的妹妹说的一样。他双腿有疾,连自理都不能,怎么能给她幸福。可是,他舍不得放弃。他所有的感情,爱的,痛的,甜的,苦的,都是她给的,他怎么舍得放弃。本书来自品&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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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就这样吧,就这样待在她的身边,直到有一天她不再需要他,他对自己说。“少爷,时辰到了,该去施针了。”管家恭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无虞皱了皱眉。“恩,推我去药房吧。”无虞到药房的时候,女子正在向浴桶里加药,她漂亮的有些过分的脸上有些苍白,纤弱的身子似乎风一吹就能倒似的。“公子安好”无虞一进来,女子听见动静就给无虞微微弯腰行礼。无虞摆了摆手,看到女子苍白消瘦的有些愧疚“秋姑娘最近应该多休息,不要为了我将自己身子弄垮了。”秋月儿顿时有些羞涩,轻轻的垂下了头,掩饰住自己眼底的情绪。“公子不必客气,医者仁心,月儿只望不假时日公子的腿能够安康”“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必急于一时,倒是要麻烦秋姑娘了”无虞轻轻的笑了笑,一提气,衣衫未解便离开坐下轮椅飞身到浴桶中。无虞半解衣衫,及腰长发沾湿了些,露出白皙的不失健壮的上半身。“公子,月儿施针了”。秋月儿看着无虞的后背,即使这么多次了,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脸色微红,但还是努力镇定下来,专心为无虞施针。一番针灸下来,秋月儿额头香汗淋漓。秋月儿是无氏附属家族神医世家秋家的后人,无虞腿伤后,秋月儿就被带到他的身边,一直照顾他,治疗他的双腿。“公子,可以了。”秋月儿面带微笑,苍白的脸上有些红晕,不知道是药浴的蒸汽所致,还是其他。“恩,你先下去吧。”无虞继续坐在药浴中泡着,双目紧闭,没有看到秋月儿的神色。秋月儿,微微行礼就拿着自己的药箱离开了,一打开门,就看见一个红衣女子驻足在门外,脸上带着丝丝羞涩,她手腕上戴着一个血红色的玉镯。玉镯晶莹剔透,红色的有些妖异,能够看见玉镯里的丝丝如花朵般美丽绽放的红丝,戴在女子纤细的皓腕上,美丽无比。秋月儿分明看见了玉镯,脸上有些讶异,但是她还是仍然什么都没有说,眸子带着复杂的看向柒恋。“请问,你是来找公子的吗”秋月儿认得这个人,这个女人分明就是公子心尖上的人。柒恋看到秋月儿绝美的脸上有些呆愣愣的,“你是”她分明看到秋月儿从那个房间里出来,那个任何人都不能进去的,包括她,也不能。秋月儿眸子垂了垂,她似乎不经意般,也不在乎般,没有向她解释她是谁,只是含糊的说。“公子刚刚累了,在休息呢,你就是柒恋小姐吧,公子可能在里面等你呢”秋月儿这话看似无心,但是她分明也知道除了她,任何人都不能进那个房间,因为那是无虞的药房。而且,她早就听说过,公子心尖上的那人最闻不到药味的。柒恋听到秋月儿这话,脸色顿时黯然起来,“你是说你刚刚是从这个房间里出来的吗”秋月儿似乎想继续误解柒恋,但是又想到无虞在房间里,她不能表现出一丝不对,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本书来自品&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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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就这样吧,就这样待在她的身边,直到有一天她不再需要他,他对自己说。“少爷,时辰到了,该去施针了。”管家恭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无虞皱了皱眉。“恩,推我去药房吧。”无虞到药房的时候,女子正在向浴桶里加药,她漂亮的有些过分的脸上有些苍白,纤弱的身子似乎风一吹就能倒似的。“公子安好”无虞一进来,女子听见动静就给无虞微微弯腰行礼。无虞摆了摆手,看到女子苍白消瘦的有些愧疚“秋姑娘最近应该多休息,不要为了我将自己身子弄垮了。”秋月儿顿时有些羞涩,轻轻的垂下了头,掩饰住自己眼底的情绪。“公子不必客气,医者仁心,月儿只望不假时日公子的腿能够安康”“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必急于一时,倒是要麻烦秋姑娘了”无虞轻轻的笑了笑,一提气,衣衫未解便离开坐下轮椅飞身到浴桶中。无虞半解衣衫,及腰长发沾湿了些,露出白皙的不失健壮的上半身。“公子,月儿施针了”。秋月儿看着无虞的后背,即使这么多次了,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脸色微红,但还是努力镇定下来,专心为无虞施针。一番针灸下来,秋月儿额头香汗淋漓。秋月儿是无氏附属家族神医世家秋家的后人,无虞腿伤后,秋月儿就被带到他的身边,一直照顾他,治疗他的双腿。“公子,可以了。”秋月儿面带微笑,苍白的脸上有些红晕,不知道是药浴的蒸汽所致,还是其他。“恩,你先下去吧。”无虞继续坐在药浴中泡着,双目紧闭,没有看到秋月儿的神色。秋月儿,微微行礼就拿着自己的药箱离开了,一打开门,就看见一个红衣女子驻足在门外,脸上带着丝丝羞涩,她手腕上戴着一个血红色的玉镯。玉镯晶莹剔透,红色的有些妖异,能够看见玉镯里的丝丝如花朵般美丽绽放的红丝,戴在女子纤细的皓腕上,美丽无比。秋月儿分明看见了玉镯,脸上有些讶异,但是她还是仍然什么都没有说,眸子带着复杂的看向柒恋。“请问,你是来找公子的吗”秋月儿认得这个人,这个女人分明就是公子心尖上的人。柒恋看到秋月儿绝美的脸上有些呆愣愣的,“你是”她分明看到秋月儿从那个房间里出来,那个任何人都不能进去的,包括她,也不能。秋月儿眸子垂了垂,她似乎不经意般,也不在乎般,没有向她解释她是谁,只是含糊的说。“公子刚刚累了,在休息呢,你就是柒恋小姐吧,公子可能在里面等你呢”秋月儿这话看似无心,但是她分明也知道除了她,任何人都不能进那个房间,因为那是无虞的药房。而且,她早就听说过,公子心尖上的那人最闻不到药味的。柒恋听到秋月儿这话,脸色顿时黯然起来,“你是说你刚刚是从这个房间里出来的吗”秋月儿似乎想继续误解柒恋,但是又想到无虞在房间里,她不能表现出一丝不对,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本书来自品&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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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是秋家医学世家传人秋月儿,也只是进去为公子治腿罢了,恋儿小姐,我还有事,先下去了。”柒恋听到秋月儿的解释,本来提着的心一下放下了了,还好,是因为这个原因,即使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因为她分明能看的出来,面前这个女人对无虞心有别意。“恩,那你去忙吧,我自己进去。”柒恋一眼也不再看秋月儿,尽自推开门走了进去,丝毫也不怕无虞会说什么。秋月儿看到柒恋的背影,那么光明正大,那么坦然,她能够轻易的得到她从小都仰望倾佩的人,她那么幸运呢秋月儿很羡慕,更多的是嫉妒,她自觉不必柒恋差,何况,她明明先认识公子的。柒恋坦然的走进房间,再把门关上,似乎一点也不怕无虞生气,房间里满满的药味,让柒恋不自觉皱了皱眉头,右手捂住了鼻子。一眼就看见那个风骚绝色的男子裸露着大片性感的胸肌,一身白衣就那么披在外面,似乎能看见里面若隐若现的肌肤,男人笑的妖娆性感。“你怎么进来了”无虞看向柒恋嫌弃的表情,嘴角微勾,这女人,明明怕药味,还硬是进来。“哼,我只是路过这里。”柒恋看着无虞似乎嘲笑自己的样子,强人着药味的浓郁不适,硬是将手放下来,顿时,整个鼻息间都是那种带着苦涩的气味。无虞轻笑起来,低沉的嗓音带着丝丝沙哑,煞有其事的点头。“你只是路过,还好只是路过到到我的药房来了。”柒恋脸色顿时红了些,狡辩似的向无虞的浴池靠近了几步,走到他身后,长长的发丝湿润的粘在了身体上,她拽了拽,语气轻佻,但又带着浓浓的醋味。“喂,无虞,刚刚那个女人是不是也看到你现在这风骚样子了”酸味十足的语气让无虞更是笑出声来,他就知道她会进来,所以才在她进来前把衣服向下拉了拉,当然,他可不会告诉她的。“怎么,你吃醋了”无虞挑挑眉,眉眼间竟然隐隐有些别样的妩媚。柒恋愣了下神,吃醋想到刚刚那个女人竟然也可以进来,她就有点有点想把那女人骂一顿来着。无虞很是享受柒恋为他吃醋的样子,绝美妖娆的脸上气呼呼的鼓着脸,那不是代表她在意他吗那样,他就更不会觉得她爱着别人了。在柒恋愣神间,无虞忽然伸出手,戳了戳她的脸颊,嘴角微微带着笑意。“好了,不逗你了,你刚刚是不是准备来捉奸,是不是听到谁说有个女子一直跟在我身边的”无虞不想为难柒恋,所以转移话题。总有一天,他会让她心甘情愿的承认,她吃醋了,为了他吃醋了。“真的,我吃醋了。”正当无虞心里有些失望时,身边女子郑重其事的话让他心里狠狠一震。“什么”无虞无意识的再问了一句,向来镇定的他,又一次因为面前这个女子脑海里一片空白。本书来自品&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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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说,我真的吃醋了,而且,你身边本来就有个美女跟着的,还想否认不是?”柒恋撇撇嘴,她是真的想和无虞在一起的,没有理由,所以,她承认她吃醋了。
无虞顿时风华绝代的笑了起来,向柒恋解释“秋月儿是秋家传人,秋家是无氏附属的神医世家,她一直在帮我治腿。”
柒恋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脑袋趴在无虞的肩膀上,神色有些奇怪,在无虞没有丝毫注意的时候,狠狠的咬了一口。
肩膀传来的刺痛,让无虞哼都没哼一声,只是眉头动了动。
“无虞,你可不能负我,不然,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
无虞身体微微一怔,“发生什么事情了?”
“清和要和瑾歌成亲了!”柒恋闷闷的声音从无虞的身后传来。
无虞神色有些复杂,“成亲?什么时候?”
“明天。”柒恋叹了口气。
“怎么了,这不是好事吗,你那阿妹可是喜欢清和喜欢的紧啊!”
无虞似乎想到了什么,心里为无笙叹气,他暗恋瑾歌那么多年,看她一步步长大,看她一步步爱上别人,看她一步步嫁给别人,难道真的不会后悔吗?
“最主要的是清和喜不喜欢瑾歌。”柒恋皱着眉头,心里极为烦躁,她分明也知道清和也喜欢她的。
“那你想怎么办?”无虞似乎也想到了这点,清和喜欢柒恋,从看见清和打第一眼,他就知道了,那种眼神,分明是爱,分明是神情。
“哎,算了算了,不想那么多了,只要瑾歌幸福就好,以后我要是知道清和对她有一点不好,我都不会念及从小十几年的情谊。”
“小瑾歌,你真的想要嫁给清和吗?”柒恋脸上有些复杂,清和是不是真的爱她的,她难道不知道吗?
模糊的铜镜中映出女子美丽的带着幸福的笑容,苍白的脸蛋一点点被红色的胭脂化成樱红,一身红色的嫁衣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头上带着同样红色的发冠,显得绝色华丽。
“阿姐,你知道的,从小我就喜欢跟在清和身后,嫁给他是我一直不敢奢求的梦想呢!”瑾歌嘴角微微笑起,带着俏皮。
“是吗?”柒恋眸子深了深,叹了口气,吾家有女已长成啊。“我们家小瑾歌就要嫁人了呢?”
瑾歌弯了弯眼睛,脸上是满满的幸福,似乎在脑海中勾画中自己一直向往的幸福。
柒恋看到瑾歌这个样子,心里隐隐不安,但是,毕竟瑾歌愿意,她能说些什么呢!
整个院子被红色的喜庆感充斥着,一对新人站在大厅里面,同样一身红衣,瑾歌就只有柒恋这么一个妹妹,所以,柒恋是证婚人,无虞也来了,为他们证婚。
清和看到无虞和瑾歌的那一刻,眸子里闪过什么,伤心?嫉妒?或许还有怨恨?
无虞看到了,心里皱眉,面上却仍然那样冷淡。
这个婚礼很多东西都被舍去了,柒恋心中不满,可是瑾歌却没有丝毫在意,她一直沉浸在嫁给清和的事情里,自然没有注意到,也不在意,可是柒恋身为瑾歌的姐姐,却是十分在意。
...
&bp;&bp;&bp;&bp;小瑾歌就那么爱清和吗?小瑾歌爱着清和,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才让清和下定决心娶瑾歌的呢?
“一拜天地!”身边媒婆的声音清脆的惊醒了她,看着一对新人转身对着天空跪下。
“二拜高堂”!瑾歌只有一个阿姐,所以拜的是柒恋。
“夫妻对拜!”柒恋心里越来越不安了,果然,她只看到瑾歌一个人弯下盖着红盖头的脑袋。
清和神色冷冷的,声音带着嘲讽,整个大厅里都安静下来了。
“瑾歌,你就那么想嫁给我吗?即使我爱的是你的姐姐,你也要嫁给我吗?瑾歌,你就那么贱吗?”
柒恋身子僵住了,她看到了什么,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尖锐的清和,那样扭曲,说出的话是那样伤人。
他是在和瑾歌成亲啊,他怎么那样,一点都不给瑾歌面子,不是他说要娶她的吗?
柒恋忽然反应过来,脸上恶狠狠的,一巴掌狠狠的甩到清和脸上,瞪着清和,“清和,你这是说什么,不是你要娶瑾歌的吗?大庭广众之下,你置瑾歌于何地,清和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柒恋用力太大,身子有些不稳,直接将清和嘴角扇出血来,无虞赶紧推着轮椅扶住了她
她一直没有注意到,瑾歌何时不见了踪影,她一直没有看见,瑾歌当时仓惶跌跌撞撞的奔了出去,脸上早已是泪流满面。
清和嗤笑一声,看着面前的一对互相依偎的男女,更是讽刺的笑了。
“你难道一点都不知道我爱的是谁吗?若非不是你那好妹妹竟然给我下药,我怎会娶她?”
清和这话一出,柒恋愣住了,她有想过其他原因,但是她没想到是这样,瑾歌给清和下药?
不,不会的。
“不,不可能!”柒恋反射性的看向瑾歌的方向,瑾歌却早已不知所踪了,“瑾歌呢?”
无虞也皱了皱眉,似乎想到了什么,眸子垂了垂,清和和瑾歌发生关系了?
清和也看到瑾歌不见了,脸上似乎有些愧疚和不忍,其实,他不是讨厌瑾歌的,只是,一看到他爱的人竟然会和别人那么亲密,他就沉不住气。
“瑾歌不见了,她不会做什么傻事吧!”柒恋脸上急躁起来,推开无虞,向外面跑了出去,对清和甩下一句。
“清和,瑾歌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知道吗?呵呵,她会给你下药吗?若是瑾歌有一点好歹,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清和愣住了,无虞眸子深沉无比,下药吗?看了看清和,不知道是对自己说还是对清和说。
“恋儿只有这么一个妹妹,从小瑾歌就是她唯一的软肋吧,如果,瑾歌因为这个出了什么事,谁也都别想好过吧!”
清和身体更僵硬了,似乎清醒了,抬腿向外面跑去,他不知道自己是因为瑾歌,还是因为怕柒恋永远不会理他,才会这么紧张,但是,他确实怕了。
是的,瑾歌的性子,他怎会不知道呢,只是,忽然发生的事情让他没有仔细的想过,如果瑾歌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一辈子都难辞其咎!
无虞看着清和的背影,脸色越发不好,自己推着轮椅也赶紧向在面去,心里却是烦躁的又一次的恨自己没用,这么慢,什么时候他才能配的上他的恋儿。
忽然,他身后出现了一个黑子的面具男子,向无虞行礼后,上前推着他向外走。
无虞脸色难看,“你一会通知邢五来!”
...
&bp;&bp;&bp;&bp;面具男子恭敬的垂下头,冰冷的没有情绪的声音回答。“是,主上。”
这件事,发生成这个样子,与他,也有关。
柒恋到处找着瑾歌,却丝毫没有看见她的人影,心里越来越不安,瑾歌一直那样爱着清和,从小一直像清和的小尾巴一样跟在他的身后,如今,清和竟然那样伤了她。
瑾歌爱着清和,为了清和的幸福宁愿自己独自难受,都不想为难他,怎么会给他下药。
柒恋找了很多地方,瑾歌去过的,她知道的所有地方,都不见她的身影。
天空忽然变了天,一个震耳欲聋的响雷从天际响起,电闪雷鸣,天下起了雨。
柒恋心里更是不安了,瑾歌不会出事吧,那些小话本中经常出现的情节,每当女主受苦时,总会来一场昏天暗地的倾盆大雨。
柒恋心里火气直冒,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找到瑾歌,一点也不在乎下雨没,雨大不大。
无虞被手下推着轮椅找到柒恋的时候,就看见女子浑身湿透的蹲在一个角落里,埋着头。
这时,无虞身后的暗卫早就不见了,他自己一手推着轮椅,一手撑着伞,滑动轮椅到了柒恋身边,柒恋似乎感觉到了,抬起头,苍白的带着一些红晕的脸上苦涩的笑了。
“找到小瑾歌没有?”
无虞没有说话,把伞放到柒恋头上。
柒恋隐隐带着沙哑的声音有些恍惚,似乎在自言自语。
“小瑾歌从小就那么那么喜欢着清和,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从我知道开始,我就一直避免着再和清和过近距离。”
“她怎么会就这么不见了呢!怎么就这样扔下我了呢,我找不到她,找不到她!”
无虞推着轮椅上前向柒恋伸出手,将自己手中的油纸伞扔到地上,一点也不在乎柒恋身上都湿透了。
“恋儿,过来!”
柒恋迷糊的睁着眼睛,看着面前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向她伸出来手,顺从的将自己的手放到他的手心。
忽然,无虞大手用力,一下将柒恋拉到他的怀里。
柒恋湿漉漉的脑袋埋在无虞的双腿上声音闷闷的,沙哑的,重复着自己刚刚的问题“小瑾歌一定会没事吧?”
安抚着摸了摸她凌乱湿润着还滴着雨水的发丝,手心里满满都是她那有些冰冷的体温,心里疼的发酸。
“没事的,她没事的,已经找到了。”
无虞心疼的垂了垂眸子,怀里的女子把瑾歌当做自己一直活下去的勇气,他怎么能忍心让她知道,瑾歌现在真实的情况。
瑾歌受伤了,被无笙救了,只是,也许是太过绝望,她一直不想醒来,一直求死……
柒恋听到无虞安慰的话,果然眼睛亮了亮。“真的?她真的没事?”
无虞点点头,声音温柔。“是的,她没事,所以,你要好好睡一觉,休息一下去看她。”
柒恋脸色有些发红,眼睛也有些恍惚,看来是发烧了。
柒恋很相信无虞,也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有怎样依赖信任着他的,听到无虞说瑾歌没事后,安心的昏在了他的怀里。
没事了,就好了,瑾歌,等我睡会儿就去看你,一个男人而已,阿姐以后给你找很多很多个。
...
&bp;&bp;&bp;&bp;无虞脸色深沉的弯腰横抱起了柒恋,动作有些僵硬,忽然,他身后出现了一个黑衣戴着面具的男人,手中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把伞,准备向无虞下跪,“主上!”
无虞挥了挥手,示意不用了,声音淡淡的疏离的。“回府吧,回去了自行领罚。”
面具男人将伞都给无虞打起来,推着无虞的轮椅,丝毫不在意的自己站在雨中,无虞抱着柒恋,面具男人也没想接过来,毕竟,谁都知道,这个女人就是主上一直以来心尖上的人。
无虞坐在轮椅上,抱着柒恋,双腿痛的像刀割一般,他都不曾放下她。
他怀里的女人,就是他一生的挚爱。
无虞将柒恋带回府里的时候,秋月儿亲眼看到无虞在大雨中一直抱着柒恋,身后的一个暗卫为他推着轮椅,顿时眼睛红了。
“公子,你……”秋月儿想说些什么,无虞仍然低头抱着自己怀里的人,双腿麻木的似乎没有了一点感觉,他都不在意,竟自让暗卫推着他将柒恋抱到屋里。
因为无虞双腿的原因,所以整府里都是精心设计的,没有一丝凹凸不平,或者一个台阶。
秋月儿心底的某个地方触动的更深了,曾经,她心中一直以来的羞涩和缅甸都消失殆尽了。
看着白衣男子坐着轮椅向药房而去的身影,明明全身湿透,双腿残疾,可是他的背影却那样的让人安心。
秋月儿低头沉默着,看着无虞关上门。
这个男人,这样的男人不就是她一直想找的吗?这样的男人,不就是她心中一直心仪的人吗?
什么礼义廉耻,什么道德理论,一切都比不过她现在心里只涌动的一件事,她爱,她深爱,她要,她想要,这个男人,这个绝世的陌上人如玉的公子。
这样想着,秋月儿眼中闪过一丝坚定,随即,脸色变得和平常一样走到药房门口,敲了敲门。
“公子,要我给恋儿姑娘看一下吗?似乎她发烧了。”
门里的男子声音有些沙哑,低沉疏离的语气传了出来。“秋姑娘,你进来吧。”
秋月儿这才打开门,抬步走了进去。
看到无虞身边的暗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女子安详的躺在床上,无虞也已经给她换了干净的衣裙,白色的裙衫俨然和女子平时的衣服一样,而他自己身上却仍然是那件湿衣。
秋月儿看到无虞身上的衣服,有些担忧的看着他。“公子,你的衣服……”
无虞似乎一点都不在意,神色淡然。“我没事,先给恋儿看看吧。”
女子脸色有些不正常的红晕,她床边坐着的白衣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床上女子白皙的手紧紧抓着男子的手。
同样一身白衣,还有男子深情的眼神,湿透的衣服一点都不让男子显得狼狈,三千青丝还是湿的微微凌乱的披在后背上,额前的发丝也拢到了耳后,似乎怕上面的水珠滴到了女子身上,身子微微侧着。
他们似乎是一对神仙眷侣,郎情妾意,天作之合。
...
&bp;&bp;&bp;&bp;秋月儿看到这一幕,眸子暗了暗,苍白的脸上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眼神看着他们相握的手,声音有些犹豫。“公子,我要为柒恋小姐把脉……”
无虞看都没看她一眼,她眼睛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想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可是昏睡的女子仍然紧抓着不肯放手,似乎抓着自己生命里至关重要的一根浮木。
无虞没有什么不满,脸上也没有什么不耐烦,只是无奈的笑了笑,眼神带着秋月儿从来没有见过的温柔和宠溺。
“就这样看看吧,她生病了就喜欢这样抓着我的手。”无虞语气清淡,********。
秋月儿脸上温柔的笑容隐隐的僵了僵,“那……好吧!”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公子,这样温柔,这样深情,他所有的足以让任何女子看见都会一见倾心的表情,而他这样的表情都是为了一个人。
秋月儿微微弯下腰,将手搭在女子的左手手腕上,为柒恋把脉,可是她一点都静不下心来,心跳的很快很快,似乎要跳出来似的。
身边男子带着清香的男性气息,她一点都感觉不到他身上有任何的药味。
她微微征了征,她知道的,从她为他治腿以来,他每隔三天都要泡一次药浴和施针,从不间歇,可是这样经常接触药的人,身上竟然没有一点药味,他是因为柒恋不喜欢药味,所以才费尽心思的将自己身体的药味驱除吗?
“怎么了?她烧的很厉害吗?”无虞神色紧张,秋月儿把脉竟然那么久,是有什么事情吗?
一碰到这个人,他所有的淡然都不复存在,一碰到她的事情,向来心思深沉的他,竟然也只会紧张的不能思考。
秋月儿明显失了神,苍白的脸上有些还未消失的慌张,她刚刚竟然在公子面前想其他事情。
可是一听到无虞的话,就知道他没注意到她的动作,也是,他心里眼里都是这个名叫柒恋的女子,怎会注意到她。
想到这里她涩然一笑,认真的为柒恋把脉,语气平淡,好无异常。“柒恋小姐只是淋了些雨,我去给她开一个方子一副药下去就行了。”
无虞听到秋月儿的话,刚刚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去,“如此,便麻烦秋姑娘了!”
秋月儿听到无虞的话,心里更加不好受了,他仍然对她那么礼貌,即使,她是他的手下,他从来都是这样,对她,那么的疏离,那么的冷淡。
以前,她还能骗自己说,他对自己是特殊的,因为,他只有自己这个同样身为属下的人,这么客气,可是,现在,她知道了,只是因为,他恩怨分明,她能治好他的腿而已。
“公子,你的身体……”秋月儿顿了顿,“公子,你的腿刚刚才好了一点,已经受不得凉了。”
无虞没有说话,他知道秋月儿说的是真的,他分明感觉到了,他的腿现在真的麻木了,他的腿是真的废了,可是,这一切都比不得床上这个女子重要,一刻没看见她醒来,他就放不下。“你去给恋儿开药方吧。”
秋月儿欲言又止,她还是忍住了没有说话,强硬着忍住自己想要落泪的冲动,看着男子深情的凝望着床上的女子,急匆匆的转身逃了出去,似乎无法忍受一般。
扔下一句。
“你至少要把自己这身湿衣换下吧,这样,叫她醒来了不是也不会为了你担心嘛!”
她看不得他这样,看不得向来淡然出尘的男子为了一个女子染上了红尘。
...
&bp;&bp;&bp;&bp;无虞似乎一点都没有在意秋月儿的话,嘴角微微勾起,眼神专注的看着床上的白衣女子,低低的喃喃道“我就是为了让她学会多担心我一点,这样,她就不会总是将目光放到其他人身上了。”
男子的声音带着丝丝的自嘲和悲哀,他从来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为了一个女人用尽心机,也许是爱已成魔,也许是前世欠了她的,他这辈子就是来还债的,他就那么心甘情愿恩做了很多他一直不可思议的事情。
包括清和和瑾歌的事情,即使他们的纠缠非他本意,可是,仍然是他犯的错。
他不得不承认,他一直嫉妒清和,能够和恋儿一起长大,向来自信的他,竟然也会怕,他怕,他怕恋儿会对清和有了感情,所以,他设计了他,让暗卫给清和下药,却没料到,瑾歌竟然也会掺合进去。
无虞就这样守着柒恋,双腿毫无知觉的坐在轮椅上,他的手还是被她紧紧的抓着,期间秋月儿把已经熬好了的药端了过来。
柒恋不喜欢药,他知道的,所以他只能自己喝一口,强硬的给她渡了下去,嘴里满满的都是药的味道和她的味道。
最后给她喂了一块蜜饯,她怕苦,她不喜欢吃药。
无虞坐在床边,守了柒恋一天一夜,直到她醒来,身上的湿衣服还是换了下来,他不想看到她这么大的压力下,还为了他担心。
柒恋睁开眼睛,入眼的就是一张俊美白皙的完美至极没有一丝瑕疵的面孔,男子薄唇轻泯,眯着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垂着,挺直的鼻翼,盖在额头的发丝,她一眼就能看出这人是谁。
“恋儿,你醒来了。”无虞只是轻微的眯了眯,柒恋一醒来,他也就醒了。
“你怎么了?不”柒恋看着他脸色有些困倦的样子,有些心疼,似乎想到了什么,眸子垂了垂。
“你一直在这儿?”
无虞轻笑,似乎不在意,“你没醒来我怎么敢走开,何况,某人可是一直抓住我的手不要我走呢!”
说着,无虞眨了眨眸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看着无虞手腕上面的微微红印,还有他带着倦意的神色,让柒恋征了征,声音带着些哭腔,似乎是感动了,也许还是心疼了,有或者想到了其他事。
“你说,找到小瑾歌了是吧,她呢?她怎么不来看我呢?”
无虞仍然清淡的带着宠溺的笑了笑,抚了抚柒恋的柔软的头发,“等你病好了,我们就去看她。”
柒恋一点也不怀疑无虞的话,听到他说她病好了就去看小瑾歌,刚刚有些伤心的心情顿时活跃起来,从床上跳了下来,“我已经好了啊!”
无虞本来还有些紧张,看到柒恋活蹦乱跳的样子,安心了,只是,心里更沉了,毕竟,他骗了她,瑾歌是找到了,只是……
瑾歌受伤了,而且,很严重,虽然被无笙救了,可是她身体一直昏睡着,她一直不想醒来。
“瑾歌被我一个朋友救了,我朋友住在很远的地方,现在,可能都已经赶路走了,不过我可以带你去找他们。”
“是吗?”柒恋疑惑不解,“什么朋友啊?”
“一个爱了瑾歌十年的人。”无虞语气意味深长,没有隐瞒柒恋。
...
&bp;&bp;&bp;&bp;“爱了瑾歌十年?”柒恋惊讶了,她怎么不知道,她也从来不知道无虞有什么朋友竟然会爱了她那个妹妹十年。
无虞点点头,笑而不语,神色略微深沉“恋儿,你以后就知道了,走吧,出去吃些东西。”
说着,无虞便自己滑动着轮椅向外面走去,徒留柒恋跟在身后,没有看见他脸上的复杂。
药房里,满是浓浓的药味充斥着整个屋子,无虞低垂着眼帘,看不清情绪,坐在药浴池里任由背后的女子为他施针。
秋月儿神色复杂,心疼,犹豫,池里的热气冒上来,熏的她本来苍白的脸色有些红晕,额头的汗珠一滴滴从她衣襟滑下。
“公子,还是不行吗?还是没有一丝反应吗?”
无虞闭着双眸,薄唇轻泯,语气淡然,似乎一点也不在意一般,“没有,这腿本来就废了。”
秋月儿脸上一闪而过的沉痛,当年谁都知道家主之位属于公子,可是仍然有很多人不服气,再加上其他各大隐世家族趁无虞年轻,地位还不稳定,所以各大隐世家族无不纷纷想要杀了无虞,重创无氏。
后来,无氏在无虞的一己之力下力挽狂澜,虽然退居隐世家族之首,繁华现世,但是无虞却因为一次刺杀中伤了双腿。
秋月儿心疼无虞,“公子,传说中的在天涯海角处有个风月山,风月山里住着一个世外高人,听说,曾经那位高人是几百年前大夙皇朝的国师,精通八卦四象,但是他有一个师妹,听说那个女子医毒双绝,名满天下,世上没有她不想医治的人,世上也没有她解不开的毒药。”
秋月儿声音顿了顿,“公子,你可以去天涯海角找到那个高人,找到他的师妹,也许,她可以治好你的腿。”
“噢?”无虞听到秋月儿的话,明显心动了,这样的一双腿,他连抱她都困难,向来骄傲的他,又怎么能容许这样的他来爱恋儿。“天涯海角吗?”
。秋月儿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情绪,这次施针是没有什么效果了,她收拾了东西,准备出去,可是忽然脚下忽然一滑,猛地她掉到水池里,反射性的抓住了水中无虞的衣服,无虞正在沉思,感觉到突如其来的重力,刚想推开秋月儿。
这时,药房的门忽然打开了,门口的女子脸色惨白的似乎受了极大惊吓的看着屋里水池的两人,声音颤抖,“你……你们”
秋月儿顿时慌乱,挣扎着想要出去,拽着无虞衣服的手一用力,一不小心,他的整个上半身都裸露出来,香艳性感的肌肉,轮廓分明的曲线,白皙的皮肤,还有挂在腰间的衣衫,池中女子羞涩慌张的神情,女子紧紧扯着男子的衣服,姿势暧昧。
秋月儿紧张的解释着,苍白的脸色有些可怜兮兮“柒恋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不小心滑到了——”
无虞只是淡然的推开秋月儿,把衣服穿好,对视着柒恋探究略微复杂的眼神。
“是这样吗?”柒恋只是看着无虞,刚刚有些惨白的脸色现在已经好多了。
...
&bp;&bp;&bp;&bp;无虞刚想回答,柒恋却不给他那个机会。
柒恋讽刺的看着无虞,嘴角自嘲的笑了起来,眼睛眨都没眨的看着无虞。“你又想骗我?”
无虞听到柒恋的话,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眸子猛地一沉,脸色忽然一变,声音清冷凌厉,面无表情看着秋月儿。
“你先出去。”秋月儿看到无虞冰冷的表情,还有那寒冰的眸子心里暮然一庝,眼睛微微低垂,还是从水里起来,透明的纱衣能轻易的看到里面的香肩,还有粉红色的肚兜和亵裤,香艳至极,秋月儿神色犹豫,想要说些什么。
无虞早已看向了柒恋,脸色深沉莫测,丝毫不曾再看秋月儿一眼。
柒恋看着秋月儿这个模样,脸色同样不好看,她也不想有人听到自己和无虞之间的事,所以也早已转过头,看向无虞,神色微冷。
“公子……我……”秋月儿正想说什么,无虞冷冷的声音传来过来,声音疏离,带着不耐烦。
“秋姑娘,请你先出去!”
柒恋眯了眯眼,无虞从来都不会怜香惜玉。
秋月儿没想到无虞会这样对她说话,心里猛地撕开了一般的疼,拢着衣襟,脸色苍白的狼狈的跑了出去,深沉的眸子里阴沉至极。
她怎么忘记了,这个男人,看似温和,其实是最狠也是最绝情的,除了他心里的那个女人,他何曾对别人有过一丝一毫心软呢!
她心里越发记恨那个女人了,柒恋,你怎么配得到公子全心全意的爱,你那么低微的身份,你怎么配得上公子对你视如珍宝,视若生命。
若想公子对她放手,她知道不可能,那么,就让只能从那个女人入手了。
“恋儿,我……”秋月儿离开后,柒恋关上了门,身后的男子有些犹豫的声音传来。
“无虞,是你给清和下的药吗?”柒恋的声音有些冷,袖子下的手指有些隐隐颤抖。
面前的男子没有说话,沉默着,柒恋心里更冷了,眼睛里带着浓浓的失望。
她多希望不是他,可是他自己都一句解释都没有。
“恋儿,你知道了,这样,也好。”无虞不否认,因为无论怎样,无论是否事情发生的出乎他的意料,但总归是他做的事情,怨人不得。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柒恋低着头,清和什么时候得罪过他,而她也自以为他不是那样的人。
要不是,要不是今天清和来了,她是不是一直都会被他骗了。
无虞垂着眸子,神色深沉,他能说什么,说,他嫉妒清和吗?说,他想清和远离她,所以才设计他吗?
他做事,从来都是不留一丝把柄,而这件事情,分明是有人故意这样做的,他不会忘记那药是从谁那里拿来的。
“恋儿,对不起。”无虞沉默着,黑色的眸子里深沉一片,他在她面前,永远低到尘埃里,也许前世他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今生来还债的吧!
柒恋听到无虞的话,心里聚然一片狂风暴雨,他竟然道歉了,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去,鼻子微微酸涩,眼睛忍不住的模糊了视线,她刚刚竟然想,她是不信的,只要他说,不是他,就算他骗了她也好,她是不是太自私了。
呵呵,小瑾歌因为他,现在下落不明,她竟然还这样想着,他有他自己的自尊,他又怎会为了她连尊严都不顾。
她一直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好的,会让堂堂无氏家主爱上自己,原来,一切都是自以为是了吗?
...
&bp;&bp;&bp;&bp;是的,她自卑,她只是一个除了一张脸,什么都没有的女人,没有温柔贤惠的性情,没有高贵显赫的身世,她怎么配的上他?
“无虞,要是瑾歌有个好歹,我是不会原谅你的。”也是不会原谅自己的,柒恋声音清冷,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无虞身子猛地一顿,神色未变,只是双手紧紧篡起拳头,指节发白,语气平淡且低沉。“瑾歌在十里桃花,我明日就带你去看她。”
他还是说不出瑾歌现在的真实情况,他怕了,怕看到她绝望的眼神,怕看到她对他失望的表情。
“我自己去便可,就不恼烦无公子了!”柒恋神色冷淡,语气疏离,她现在不想见到他,至少在确认瑾歌无事之前。
无虞唇瓣动了动,还是没说什么,垂着眸子,“我派人给你带路。”
柒恋点点头,说完,就率先走了出去,她还不知道怎样面对他,因为,瑾歌的情况她莫名的不安,她仍然担心她。
无虞坐在轮椅上,柒恋越走越远的背影,让他心里隐隐觉得,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邢三,让邢五回来!”柒恋的身影消失不见的时候,无虞淡漠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
“是,主上。”毫无感情的声音有些沙哑。
天还没亮,柒恋就起床了,她来到无虞这里,门口,一个黑衣的面具男,浑身包的严严实实的笔直的站在那儿。
柒恋刚走了过去,男子就向柒恋抱拳,“柒恋小姐。”
柒恋眨了眨眼,饶有趣味的打量了邢五一眼,也不曾问他的名字,“你就是无虞给我派来的暗卫?”
“是的,小姐。”邢五冰冷的声音十分恭敬,无氏里没有人不知道,公子有个心肝宝贝,心尖上的爱人,名字叫柒恋。
柒恋看了看那扇紧闭的大门,眸子沉了沉,犹豫的坐在身边的石梯上,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邢五仍然笔直的站在那儿,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动也不动的。
一盏茶时间,朱红色的大门仍然没什么动静,柒恋心里纠结,她想继续等等,可是又放不下面子等下去。
她想无虞出来,但是又不知道看见他怎么面对。
又过了一会儿,天快亮了,柒恋一直盯着大门,仍然没什么动静。
“把马牵过来,我们走。”柒恋看了看周围,天快亮了,他还没来。
“是。”邢五声音仍然没什么起伏,去马厩牵马。
邢五把马牵了过来,还没等到要等的人,柒恋脸上一闪而逝的失落,心里有个地方又隐隐松了口气。
“走吧!”柒恋拽着缰绳,脚下用力便越上其中一匹马,骑在马上,邢五跟着上了另一匹马。
柒恋仍然忍不住四周张望了一下,随即又嘲讽的苦笑,她怎么就这么自作多情了呢,随即驱动着马,离去。
“你怎么不问我刚刚在看什么?”柒恋看着邢五整个人一座移动冰山的样子,嘴角扯了扯。
邢五心里肺腑,当然是在找主上了,心里想着,视线微微倾斜,像某个角落看去,目光瞥到一个白色的袍边,随即若无其事,“柒恋小姐在看什么?”
...
&bp;&bp;&bp;&bp;柒恋勾了勾红唇,“听说日出很美,等日出。”
邢五翻了翻白眼,柒恋小姐,你刚刚是看的是南方,太阳是从东方升起的。
“恩,柒恋小姐说的是。”邢五心里虽然肺腑,但是面上还是迎合着。
柒恋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邢五。
随即翻身上马,看了一眼邢五,眯了眯眼,“既然你是他给我的,那么——从今以后,你就叫寒苏吧!”
柒恋说完,不管怔愣在原地的男人,骑马向前去。
郉五……不,如今他叫寒苏了,楞楞的看着女子纤细窈窕的背影,眼神微微暗了暗。
随后跟着骑上马而去。
是?是什么……太阳是从南方升起吗?
可笑,连找个借口都是那么拙劣。
无虞一直在府邸的角落里站着,看着柒恋别扭又等着他的样子,他真想冲出去,可是,不能,他知道她心里现在一定很纠结。
她回来的时候,就会恨他了吧,那时该怎么办呢?
他不是故意的,可是错了就错了,一念之差,铸成大错,手指紧紧捏着,骨节苍白,无虞苦笑。
他所有的第一次都是因她而生,第一次那么关心一个人,第一次道歉,第一次把一个人放在心里,第一次自卑,第一次心会狠狠的痛。
遇到柒恋,他无虞身上所有的荆棘都会开花,再尖锐的刺都会变得柔软,这一辈子,他就这么爱了。
十里桃花,冰封万里,漫天飞舞着都是一片片红色的花瓣雨,带着隐隐的胭脂色,男子一身青衣,身姿修长,优雅如竹,飘逸清冷,手持一把青色的油纸伞,偶尔一片花瓣从天空旋转坠落,掉到他的伞上,滑落。
他表情悠远且绵长,眼神看着远方,目光空洞,似乎透过天空看什么。
柒恋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么一幕,男子眉眼如画,脸上不带一丝表情。
她打量着他,男子表情未变,声音清雅。
这个就是无笙吗?
“她在里面——”无笙语气平静,她是瑾歌的姐姐,所以,大抵她是想她的吧。
“你是无笙?”柒恋看着面前的男子,心里一阵说不明的感觉。
这男子,看似淡漠,可是,任谁都看的出他是长情之人,他便是那个暗地里喜欢着瑾歌十年之久的男子吗?
“恩,阿姐进去看她吧!”无笙转身走了进去。
背后的柒恋嘴角抽了抽,他叫她阿姐?她看起来比他老吗?算了算了,看在瑾歌的面子上,她才不会那么小气的和这人计较呢!
外面看起来整个洞府都是由巨石堆砌而成的,一走到里面,本来黑乎乎的一片,瞬间一变,带着温暖的光芒,女子静静的躺在石床上,双眸紧闭。
“小瑾歌这是怎么了?”柒恋一眼就看到床上的那个人,身体微微一颤,手指紧紧捏起来,隐忍着自己的情绪,看似平静的问。
“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就变成这样了,是她自己不想醒过来。”无笙温润的脸上带着苦笑,他没曾想到,他还是来晚了。
...
&bp;&bp;&bp;&bp;柒恋冷静的走到瑾歌身边,低头轻轻笑了笑,凑到她耳边,低声轻喃?
“小瑾歌——对不起,阿姐没照顾好你,你放心,所有,所有伤害过得人,阿姐都不会让他们好过~”包括我。
旁边的无笙似乎听到了柒恋说的话,神色犹豫,“阿姐,糖葫芦想要你好好的!”
柒恋神色温柔的抚摸着瑾歌的柔软的头发,抬头,看向无笙,糖葫芦吗?
难怪呢,这是不是叫阴差阳错呢?
不过,只要瑾歌没事就好,低声笑了笑,嘴角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把她交给你了,从今以后,你要好好照顾她。”
无笙点点头,他会好好照顾她的,他一直守护的小瑾歌,神情若有所思。
他总觉得,这个女子有种熟悉的感觉,不过,他确定,他从未见过她。
柒恋放心的点头,转身就准备离开了,她不能待下去了,她怕她会忍不住哭出来,她很少哭,或者说不曾哭过,可是,瑾歌在她心里是不一样的。
“阿姐,你不多留会儿吗?”无笙疑惑。
“我信你会好好对她的。”柒恋头都不回的离开了。
无笙心里更疑惑了,她信他?为什么?
看着柒恋离开的身影,孤寂而又决绝,他心里莫名的不舒服,他是不是认识这个人?
无笙看不到的地方,柒恋笑魇如花,她是信他的,因为,那个秘密,她会永远埋在心里的。
她曾经见过他的,小时候她和瑾歌长得极为相似,只是长大了,她们也就越来越不像了。
小时候,她脾气不好,总是喜欢哭,娘亲每次都会带着她去集市卖糖葫芦的地方买一个糖葫芦。
她看见他的时候,他还是少年的样子,他明明坐在热闹的集市里,可是就他一人神色冷静漠然,格格不入。
还是小孩的她,什么都不懂,以为他也是饿了,才不说话的,那时,她向他走过去,她将自己手中的糖葫芦给了他。
他好像有些惊讶,疑惑,她只是笑了,“大哥哥,给你吃。”
后来呢?后来她生病了,她生病的时候,也要吃糖葫芦的,和往常一样,娘亲带着小瑾歌出去给她买糖葫芦。
再后来,她的病很严重了,爹爹把她送到皇城的一个御医朋友家治病,后来,认识了富商之子清和,病好后,她回家的时候,清和也跟着去了。
微微眯了眯眼睛,阳光透过冰层折射出一条条耀眼的光芒,柒恋叹气,缘分就是这么奇怪,若是小瑾歌和无笙成了,她算起来是他们搭线的红娘吧。
可是她从来未曾想过,瑾歌身体会严重,直到后来她知道后,已经晚了,这是后话,暂且不说。
柒恋走出十里桃花,外面,一眼就看到那个男人的暗卫笔直的站在那里,他身边两匹枣红色的马低着头吃草,她深深吸了口气,压抑着自己心底翻江倒海的情绪,走到黑衣暗卫身边。
“我们回去吧!”
黑衣暗卫脸上戴着冰冷的面具,浑身散发着非礼勿近的寒气,柒恋瞟了他一眼,嘴角嘲讽的勾了勾。
...
&bp;&bp;&bp;&bp;这是监视吗?她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一个人,心底下沉,随手扯过男人手中的缰绳,柒恋翻上马,看到不看男人一眼尽自离去。
寒苏黢黑的瞳孔暗了暗,赶紧牵过另一匹马,追了过去。
主上让他,一定要照顾好柒恋姑娘,他知道,柒恋姑娘在主上心中的地位。
夜晚,天空群星璀璨,院子里,无虞坐在轮椅上,闭目养神,身后站着的女子脸色苍白。
“是你告诉她的?”无虞声音低沉,没有任何情绪。
“公子,您都知道了。”秋月儿没有否认,只是身子隐隐颤抖着。
“媚幻”是她所制的交欢药,无论是谁,只要中了“媚幻”行房事时,都会把对方当成自己最爱的人,只有她有,是的,是她告诉柒恋的。
她知道,凭公子对柒恋姑娘的爱,无论自己做什么,公子都不会看自己一眼,可是,可是她不甘心,柒恋什么都不做,就那么容易得到公子全部的爱。
无虞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连看秋月儿一眼都不曾,秋月儿以为他会生气,会暴怒,会想杀了她,可是,他就这样坐着。
“你走吧,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我无氏人。”良久,无虞滑着轮椅,向另一个方向而去。
秋月儿身子顿时僵硬,泪水模糊了眼睛,看着他绝情的背影,眼泪不由自主的从脸庞滑下,声音沙哑而凄然。
“公子,你不能,不能这么无情,你可以杀了我,可以惩罚我,但是不能赶我走。”
秋家是无氏附属家族,虽是医学世家,却是依靠无氏才能生存。
秋月儿是秋家传人,无虞的话,把秋月儿赶出无氏,秋月儿就彻底从下一任秋家继承人中淘汰了。
无虞声音清冷,丝毫不为所动,人影越来越远,直到看不见“我不需要不听话的下人。”
是的,虽然此事是他的错,一念之差,可是,秋月儿的做法也破坏了附属家族的规矩。
下人,是的在他心里,她只是下人,秋月儿身子猛地无力,浑身发软的坐在地上,她以为,在他心里,她秋月儿该是不同的,可是,是她自作多情了吧,她明明只是一个下人罢了。
何时,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了。
心赃忽然痛的要命,一阵阵的似乎被一直大手狠狠篡着,秋月儿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的颤抖着,她紧紧抓着自己的左胸,卷缩着身子躺在冰冷的地上,牙齿紧紧咬着自己的手臂。
手臂咬出血来,这种疼根本比不上心的疼,撕心裂肺般,心里不能控制的想着,他一点都不在乎她,一点都没有在乎过她。
越想越痛。
她不在乎继承人的身份,她也不在乎是不是秋家人,她在乎的只是在他身边而已。
他不生气,不愤怒,是因为她根本都不在乎她罢了,要是他杀了她,她还能觉得他心里有她一点位置,无论这位置是讨厌,还是厌恶,或者恨,她都甘之若饴,可是,他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心真的好疼啊,额头冷汗直冒,秋月儿感觉眼前一片黑暗,她怎么就爱上了这么一个无情的男子,为什么,模糊中她听到那个管家爷爷为她着急的声音。
...
&bp;&bp;&bp;&bp;“秋小姐,秋小姐,来人啊,秋小姐,晕倒了!”
……
昏暗的房间里,无虞轻轻的笑了笑,低沉的笑声在房间里穿出来,无虞手中握着一把匕首,匕首上冰冷的触感明明舒适,可是却又似寒雪般冷然,匕首柄端上一颗闪着妖艳红光的宝石,发丝披散在肩头。
她要回来了吧?
明明想她,可是,他也会怕了,怕她厌恶的眼神,怕她不再理会他。
“邢三,连夜赶路,去天涯海角——”无虞眯了眯眼,他现在还无法面对她。
“是,主上——”冰冷沙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柒恋和寒苏两人在天黑了不久后,才赶了回去,一到无府,她就跃下马,脸色阴沉,风尘仆仆,头上的发丝凌乱的随风飞扬着。
寒苏想说些什么,嘴唇抿了抿,还是将马牵到马厩去,主上的事,他能说些什么?
柒恋想不到的是,在她回来的前一刻,无虞就走了。
柒恋敲开府门,什么话都不说,径自向无虞的院子里去。
丝毫不管其他人怎么想,何况,府中的人都认识她,或许,除了她自己以外,所有人,都直到,公子有个心尖上的爱人,叫柒恋,气势汹汹的走到他屋子门外。
柒恋还在心里想,该怎么面对他?
。。打他一巴掌,还是踹他一脚?
。可是打开屋子,屋里简单整洁,空荡荡的就是没有那个人的影子。
“柒恋小姐,柒恋小姐,你是来找公子的吗?”管家听到下人的禀告,说柒恋小姐踹了公子的房门,赶紧过来了。
柒恋冷冷的暼了他一眼,管家立刻感觉浑身凉飕飕的,缩了缩身子,小心翼翼的,生怕把这位祖宗惹火了。“柒恋小姐,公子已经走了!”
管家的话向是一个重磅炸弹一样抛到柒恋心里,柒恋猛地抬起眼,“他走了?去哪儿了?什么时候走的?”
管家顿时愣了愣,原来柒恋小姐这么关心公子啊,那不是两情相悦吗?心里的紧张忽然消失了,慈祥的笑了笑,“柒恋小姐不必担心,公子临走时,让奴给柒恋小姐带了一封信。”
说着,管家将衣袖里的一封信递给柒恋,柒恋翻了翻白眼,谁担心他了,粗鲁的拽过信,撕开封口。
经过总结,信里的大概内容是,无虞去寻神医治腿去了,有什么事让她等他回来再说。
柒恋冷笑,看完信,立马撕成碎片。
管家看到柒恋的动作,吓得惊慌失措,“柒恋小姐,您,您这是干什么啊?怎么能将公子给您的信撕了呢!”
柒恋不屑的轻哼,“不就是一张纸吗,你要,给你就是了。”说着将碎纸随手撒了,一片片纸屑旋转着从空中落到地上。
管家脸色铁青,气的手指发颤,指着柒恋,又说不出什么话来。
柒恋妖媚的勾着唇,挑衅的看了管家一眼,转身就离开了。
听到背后管家的低咒声,柒恋只是一笑而过,无虞啊无虞,你当真是好手段啊,呵呵,你以为这样就能逃的了吗?
柒恋出来的时候,寒苏在门外等着她,看都不看他一眼,就向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
&bp;&bp;&bp;&bp;寒苏一直在她身后跟着,柒恋停,他停,柒恋走一步,他跟一步,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怎么,是你主人让你跟着我的。”柒恋不耐烦的转过身,瞪着寒苏。
“是的,柒恋小姐”寒苏没有否认,无虞的命令是,让他一直跟在柒恋身边,保护她。
柒恋嘴角微微勾起,一双美丽的凤眼危险的眯了眯,扭着腰,神情妖媚的向寒苏靠去。
寒苏反射性的往后退,邢五退一步,柒恋靠一步,距离越来越近,直到无路可退。
柒恋抓着寒苏的衣领,踮起脚尖,仰视的望着寒苏戴着铁面具脸,脑袋凑近他红润饱满的唇瓣,贴了上去。
唇瓣上忽然传来的柔软,让寒苏心里某个地方猛然一震,冰冷的瞳孔瞬间紧缩,征在了那儿,愣愣的看着面前女子带着诱惑的脸。
柒恋讽刺一笑,在寒苏愣着的时候,歪了歪脑袋,唇瓣离开那冰凉的唇,在他耳边轻飘飘的说了一句。“难道你主人不怕我勾引你吗?”
女子魅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寒苏心里顿时一凉,想要推开柒恋,而柒恋抢先一步推开邢五,在寒苏冰冷的视线下,调侃的上下打量了寒苏一眼,“果然,有其主必有其奴,都是些无情的人。”
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
寒苏愣在了原地,有其主必有其奴?
手指怔怔的摸着自己有些冰冷的唇瓣,看着女子离去的背影,身姿窈窕,唇瓣现在似乎都还停留着女子唇瓣柔软的触感,鼻翼间仿佛还残留着女子身体的清香,他感觉自己心跳的很快很快。
直到看不见柒恋的背影,他才回过神来,刚刚怎么了,脸色猛然一变,赶紧追了过去。
柒恋一身白色的长裙,走在无人的大街上,夜晚,偶尔一阵寒风从身边吹过,衣抉翩翩,长发飞舞,明明纯洁的白色硬是被她穿出了丝丝魅惑。
不远处,忽然出现一道粉色的身影,柒恋抬头望了过去。
女子脸色苍白,面无血色,粉色长裙微微褶皱,柔弱的身躯似乎一吹就倒。
柒恋看着那个女人,讽刺的笑了笑,冰凉的指尖将自己脸上被风吹的凌乱的发丝轻轻搂到耳后。“怎么,你又要来告诉我什么?”
秋月儿唇瓣有些发紫,脸色苍白的似乎风一吹就要倒了,咬着上唇,“柒恋姑娘,公子是真的爱你,他下药,也是不得已的,你原谅他吧。”
柒恋本来以为她要说些什么呢,没想到,是这件事,她忽然大笑了起来,可笑的看着她“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说我的?”
秋月儿手指紧紧篡着,指甲深深陷到肉里,她都感觉不到一点痛楚,目光惨淡,身子微微颤抖着,一步步走到柒恋身边,想要抓住她的手,柒恋警惕的后退一步,让她的动作落了空。
“我的身份是卑微,可是我是真心为公子好的,只要能待在他身边足矣,”秋月儿神色黯然,语气带着质问。
“柒恋姑娘,我从来没有见过公子那样关心,那样在乎一个人,公子将你放在了心里,你难道没有一丝一毫的心动吗?”
...
&bp;&bp;&bp;&bp;月明星稀,一阵寒冷的风吹了过来,混杂着几片凋零的落叶,带着别样的凄寒和荒凉。
转角阴影处,白衣男子坐在轮椅手指紧紧篡住自己的袍子,一头青丝用一根白色的发巾所束,发丝微微披散在肩头,无虞神色复杂的望着那两个对立的窈窕身姿,眸子里的期待,悲伤,难过,怒火泄露了他所有的情绪。
他生气,秋月儿是什么人,竟然敢质问恋儿,他生气,恋儿竟然一个人在这么暗的街上,孤零零的走动。
他伤心,她会怪他。
他期待,期待她能够说一句,她在乎他。
他本来准备走的,可是,还是忍不住想看看她,他想带她去的,可是怕她不会原谅他。
柒恋听了秋月儿的话,心猛地一跳,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嘴唇微微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声音冰冷无情。
“寒苏,你还不出来?”
秋月儿没有听到自己想听到的话,眉头蹙了蹙。
柒恋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笔直的站在了她的旁边,浑身散发着寒气。
秋月儿看到邢五的时候,看到他脸上的铁面具,心里顿时沉了沉,手指捏的更紧,这是,公子手下最为忠心的铁面暗卫,竟然给了她。
角落里的无虞看到这一幕,似乎松了一口气,似乎又有些失望。
“柒恋姑娘,公子他将他的暗卫给你了?”秋月儿一直跟在无虞身边,曾经见过这样装扮的人的,她不能接受似的后退一步,闭了闭眼。
柒恋挑挑眉,没有否认,看着秋月儿这个样子,轻哼了一声,警告的看着她“秋月儿,我和无虞的事,容不得别人插手。”
秋月儿脸色顿时更加苍白,身体无力的摇摇欲坠。
无虞听到柒恋这句话,眼睛猛然一亮,恋儿的意思,是不是,她也在乎他?
这样想着,心似乎要飞到天上似的,冒着七彩泡泡,他迫切的想走出去,他要道歉,他要努力挽救。
而柒恋看到秋月儿这个样子,似乎又想起了在药房的时候,秋月儿衣衫不整的倒在无虞怀里。
“不,我不是想介入你们之间的,可是,我真的忍不住……公子那么在乎你。”秋月儿泪眼模糊。
柒恋心里莫名生了一股火气,秋月儿可怜兮兮的样子,让她感觉更讨厌,不再看秋月儿一眼,绕过她就要离开,邢五仍然不远不近的跟在柒恋身边。
秋月儿看着柒恋的背影,恨着牙痒痒,可是她语气却还带着隐隐抽泣冲着柒恋纤细的身姿说道,“柒恋姑娘,你若真的爱公子,就要好好待他,他对你终归是有所不同的。”
柒恋听到秋月儿的话,身子顿了顿,笑声妩媚而又嘲讽,“不同?有什么不同,下药令瑾歌沉睡?还是对我避而不见,凭什么他爱我,我就一定要爱他,无虞,他有什么值得我待他好?”
夜晚,天上明亮的月亮孤寂的悬挂在高空上,明明是六月时节,街上冷风袭过,无虞硬生生的感到寒冷,手指紧紧捏着椅子的扶木。
她说,他不值得她对他好……
她说,她不爱他。
...
&bp;&bp;&bp;&bp;柒恋生生感觉到空气中窒息的压抑感,低沉的让她背心生出一股冷意,一眼,她就看见了那个坐在轮椅上散发着低气压的男人,深沉黝黑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明明一身白衣,青丝夹杂着两根白色的发带轻轻扬起,绝美的脸上面无表情,却让人感到阴寒。
“公子……”秋月儿也看见了无虞,苍白的脸上带着喜色,可是看到他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柒恋,那抹欣喜顿时变成失落,嘴角苦笑。
“我在你的心里就那么不堪吗?”无虞目光深邃的看着柒恋,语气清淡,但是谁也听得出他声音里的认真。
.。柒恋看到无虞的那一刻,转头又看到秋月儿带着欣喜的表情,心顿时沉下去,答非所问。“你一直在这儿?那么说,我和秋月儿说的话你全部都听到了?”
“是。”他永远都不能拒绝她任何要求,她的话,他从来没有忽视过。
柒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心里越发下沉了,他一直在这里,他一开始就是和秋月儿一起吗?
.所以,秋月儿是故意的?
故意让她来试探她的?
无虞听到她的笑声,手指轻轻颤抖着,低下头,额头发丝轻轻垂下,遮住了他的眼睛,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语气加重了些。“在你的心里我就是那么不堪吗?”
在你的心里,我就是一个不要脸的赶着上贴的男人吗?
你就是那么想我的吗?
柒恋看着无虞重复那个问题,眼睛里带着鄙夷,口不择言“是,你以为你无虞是无氏家主,就能拥有全世界吗?无虞,你也太可笑了,就算你手中的权利再大,就算你能只手遮天,可是,你也只是个瘸子,你也只是个无耻的可怜虫。”
一句句,利刃一样的话,残忍的刺进无虞的心里,让他一直以来最为在意的骄傲粉碎成沙,戳破了他心里的那张和柒恋相隔千里的膜,他是瘸子,他是无耻的可怜虫。
秋月儿听到柒恋的话,脸色更加惨白了,面带怒容,狠狠的瞪着柒恋,为无虞抱不平。“柒恋姑娘,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公子……”
话还没说完,就被无虞无情的打断了,警告的眼神微微眯起“秋姑娘,住嘴——”
柒恋看着他们四目相对的样子,心里更冷了,当着她的面和人眉目传情,还是在乎她?
她大笑起来,鼻子里酸涩至极,笑的眼睛不由的流出了眼泪,不知道是笑她还是笑自己,对她无声的说了一句。
秋月儿分明能看到,她的口型是,“秋月儿,恭喜你,得偿所愿了,今后,你好自为之。”
秋月儿浑身一颤,她竟然知道?
她竟然知道这是她设的计。
柒恋满意的看着秋月儿彻底白了的脸,转身也不再看无虞一眼,抬腿就离开。
她迫切的想离开这个让人感到压抑的地方,她刚刚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可是,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的。
...
&bp;&bp;&bp;&bp;“柒恋——”不再叫她恋儿,而且连名带姓的一起叫她,想要叫住她,可是又想到,她那么烦他,那句叫住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柒恋听到无虞清冷沙哑有些低沉的声音,他嘴里吐出她的名字,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还能那么好听,步伐微微顿了顿,又继续向前走。
无虞看着她毫无留恋的想要离开他,心里带着痛苦,语气森冷“柒恋,我没了你,我也能活的好好的。”
他说着,抬起修长的手,冰凉的手指抚过自己发顶,闭了闭眼,轻易将头上的发带取下,迎风将发带扔了,白色的发带在空中旋转着,随着微风飘走了,还能清晰的看到发带上绣着的黑色的字。
是的,没了你,我是可以活下去,可是,没了你,我永远都不可能活的那么开心了。
柒恋看见他将发带抛弃,看到发带随着轻风消失不见,心里狠狠一痛,冷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脚步越走越远,神色恍惚僵硬的抛下一句,“如此甚好。”
没了她,他能活的好好的,而她也不是非他不可。
在无虞看不见的地方,一滴清泪缓缓从她白皙的脸上滑下,无声的滴到地上。
记忆中的男子,永远是那么清冷出尘,那时的他却只对她一人温柔。
他生辰前夕,她总是在想,送他什么,才能让他永远丢不掉,送他什么,才能让他永远记在心头。
那时的他一头乌黑如磨的青丝随风轻扬时,她想到了,他还缺根发带。
一夜无眠,她在他生辰到来之前,在白色的发带上绣上了她的名字,即使绣好之后,她白皙的手指被扎了很多次,可是,她还是睡不着觉,跑到他的屋外,乘着凉风等他的生辰到来,她要第一个送给他的祝福。
听到院子里第一声鸡鸣时,她丝毫不顾忌他是否还在梦中,推开他的房门,走了进去。
惊讶的是他根本未睡着,那时的他,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衣服上,白色的长袍分明还是昨天那件,只见他眸子里带着无可奈何,磁性的声音带着温柔,“我还正想着,你要在外面待多久呢!”
她撇撇嘴,右手随意从背后拿出一个红色的锦盒。“咯,生辰快乐。”
她以为他会惊喜的立马把她搂住,或者,他会感动的流泪,可是,他只是愣愣的看着她,随即轻轻笑了。
“送我的生辰礼物?”
她冷哼一声,硬是将手中的盒子塞到他的手里。
“打开看看啊!”
她看到他的手指有些颤抖,眼神定定的看着那个小巧的红色锦盒,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白色的发带,发带整齐的躺在盒子里,显眼的‘柒恋’两个黑色字体,歪歪斜斜的,明显看的出是出自谁手。
他黢黑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她,看的她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在微弱的烛光下有些白皙的脸上带着丝丝红晕,她解释说,“那个,你也知道,我刺绣不好,所以……”
...
&bp;&bp;&bp;&bp;她还话没说完,就被他忽然搂在怀里,藏在背后的左手就被他的大手抓住了,他嗓音低沉,带着危险,“就是因为这么个小东西,你的手就变成这样了?”
她听到他的话,顿时委屈了,推开他,愤愤不平的瞪着他“什么小东西,这是我亲手给你做的,要你用来束发的,上面绣着我的名字,就像你一直不和我分开一样。”
话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唔,怎么说出来了。
她红着脸看着他什么都不说,看着他就这样盯着她,心里渐渐凉了,委屈的说,“你是不是嫌弃绣的不好啊……”
随后,她看到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着她的眼睛。“不是你绣的不好,而是我不希望你为了我伤害自己。”
温柔的声音一点点的让她的心温暖起来,心里甜甜的,好像开花了一样。“这又不疼的~”
“是嘛”他的眼睛就那么看着她,让她心里顿时发慌。
弱弱的声音,“只有一点点疼。”
他轻飘飘的暼了她一眼,从衣袖里拿出来一个透明的装着碧绿色液体的小瓶子,打开瓶子,将里面的液体倒在手心,冰凉的液体让她的手指有些凉凉的,很舒服。
她讨好的笑了笑,生怕他会生气,另一只手指了指桌上的发带,“待会儿我给你戴上,把你头发束起来。”
“恩”。
“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要时时刻刻把它戴在头上。”
“好”。
“上面绣着我的名字,以后你不许多看别的女人一眼。”声音顿了顿,“要是别人看上你了,你要把你头上的发带指给他们看,告诉他们,你是有主的人了!”
“……”不语
“怎么,你不同意啊?你可是有我了,怎么你还也想学其他男人,三妻四妾啊……”委屈
“同意……”无语,我什么时候说过三妻四妾了。
……
回忆一点点从记忆里翻涌而出,她和他,终归是分开了。
也许,前世,她是妖,他是仙,他本不惹凡尘,却因她而染上俗世的烟火。
所以,今生,他们互相牵绊,相互纠缠。
柒恋的身影彻底消失后,无虞才转过头,看着柒恋离开的方向,眼神深沉,身边的邢五没有跟着柒恋走。
秋月儿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邢五,从今日起,你唯一的任务,就是帮我好好护着她。”无虞声音清冷,低沉的嗓音只有邢五一个人能听见。
邢五猛地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无虞,似乎不敢相信。
主上竟然做这样决定。
无虞眼神淡淡的看着他,凌厉十足“去吧,跟着她,若她有丝毫损伤,你便不用再回来了。”
说着,他不等邢五有所反应,径自滑动轮椅向刚刚发带消失的方向而去。
“是,主上。”邢五单膝下跪,向无虞离开的方向行礼,身体似乎生病了一样,他感觉到自己心里一阵阵奇异的跳跃,还有欣喜。
秋月儿不知道无虞和邢五说了什么,看到无虞向另一个方向离开,她身子顿了顿,也还是追了过去,她就知道,他是不会放下她的,即使,她再怎样伤他。
...
&bp;&bp;&bp;&bp;无虞滑着轮椅,眼睛四周眺望,街道边上长着一棵柳树,旁边是一条河,夜晚,隐隐能看见柳枝垂在水面上,碧波荡漾,月亮反射在水面,他一眼就能看到被风吹到水里的白色发带,顺着水流似乎越来越远。
看到面前的一幕,无虞皱了皱眉,随即,他借力撑起身子使用全身的内力,拖着残缺的身体跃到水面,在水浪大到发带的前一秒抓住了它,猛地又退回来,额头冷汗直冒,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手上还紧紧捏着那根已经湿透了的白色发带。
因为腿上的经络堵塞,无虞只坚持了十秒钟,但是十秒足够他拿过发带,只是,他只能险险的回到岸上。
秋月儿跟了过来,刚好看到这一幕,顿时吓的话都不会说了,呆愣愣的看着无虞,眼睛红红的,眸子里还闪烁着未干的泪花,似乎不能接受的看着无虞。
看到他瘫软在地上,秋月儿默了默,神色黯然的走上前,将他扶到椅子上。
无虞早就知道秋月儿来了,她扶起他,他也没有拒绝。
秋月儿看着他一直不放手的捏在手里的发带,垂下的部位,她能清晰的看到上面歪歪斜斜刺着的两个字‘柒恋’,他就是为了这个,连自己身体都不顾吗?
。他难道不知道,他的腿再也受不了那么大的刺激了吗?明明他能够有再站起来的机会的,就是那次,淋了雨,腿部受了寒,这才彻底废了。
想到这里,秋月儿苦涩的笑了笑,眼神微凉,带着哀伤。“公子,你就这样折腾着自己的身体,你难道不觉得痛吗?”
无虞听到秋月儿的话,握着发带的手顿了顿,目光深远的看着发带上的两个字,微微眯了眯眼睛,什么都没说,自己推着轮椅就走了。
痛吗?他的腿早就失去知觉了,他以为他的心会痛,可是,这么久,他的心也麻木了。
秋月儿又一次被他扔在了后面,看着他孤寂的背影,心狠狠抽痛着。
“公子,你就这样爱她吗?你就这样一直向前走,永远都不曾回头看我一眼吗?你就这样绝情吗?”秋月儿忍无可忍的在他背后咆哮着,苍白的脸上泪流满面,双手抱着自己的身子,身体无力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无虞的身影不曾有一丝停顿,空气中,清冷的声音决绝冷漠,“秋姑娘,我并非良人。”
秋月儿凄然的笑了笑,并非良人?
可是她仍然不放弃的低声喃喃的“公子,我不在乎你身体是否健全,我也不在乎你家财万贯,富可敌国,更不在乎你名声显赫,我只在乎你会不会开心,公子,你就这样嫌弃我吗?我到底哪里不如她了。”
无虞内力深厚,身体虽然不便,但是他仍然听的到秋月儿打话,无奈的叹气。
“遇到她后,这世上没有人会比她更好的了!”
这句话,让秋月儿心里顿时失了力气,连最后那份希望也破灭了,他竟然这么说了?
可是,遇到他之前,她也从未见过比他更优秀的人了。
无虞望着天空的月亮,似乎透过月亮在看什么,对黑暗中说道。“邢三,按原定计划,继续赶路去‘天涯海角’吧。”
顿时,出现一个装扮和邢五相差无几的黑衣面具男子,尊敬的向无虞行礼。
...
&bp;&bp;&bp;&bp;“是,主上。”邢三行过礼后,就离开了,去把不远处的马车赶过来。
他留在这里,完全是为了她,他不想离开她,可是,自己的腿还未好,若是他们没有发生什么问题,他或许还能将她带去,可是,现在,她或许恨死他了吧。
没了硬要留下来的原因,他何必要在这里呢,若是从前,有人告诉他,将来他会遇到一个女子,并且爱上她,他也许还会觉得好笑。
他甚至为了她,生生的放弃了自己本来要治好的腿。
邢三去赶马车的时候,无虞握着手中的发带,冰冷的手指轻轻摩擦着发带上显得粗暴的两个字,他似乎正低着头,思索着什么。
忽然,一阵带着寒气的凉风吹过来,他瞬间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目光深沉的望着天上的月亮。“恋儿,我给你时间,我放你自由,我腿治好的那天,就是我永远不会放手的那天。”
邢三很快的将马车赶了过来,无虞身子轻轻一动,只见一道白影从眼前闪过,他很快就进到轿子坐好了。
轿子里简单却不失奢华,一张桌子,深红色的如玻璃般滑润的桌面,桌上摆放着一个银灰色香炉,一走进轿子里,鼻息内外全都沾满了不知名的清香。
转眼间,三年似白驹飞过,女子一身红衣,衣抉翩翩,青丝随风扬起,妖娆邪魅,凤眼微微上挑,整个人看起来慵懒不羁,负手站在宽阔辽远的冰川,目光深邃的而又宁静。
她身后左侧站着一个五官英俊,面无表情的黑衣男子。
“小姐,清家公子要见你——男子声音冰冷,看似毫无感情。
“噢?他又来了啊。”柒恋勾了勾唇,脸上带着趣味。
三年了,瑾歌一直都未曾醒来过,可是,她还活着,她会一天天长大,一天天变老,无笙将她的身体一直放在十里桃花千年寒冰床上,只为了保持她不老不死,可是,就算是这样,只要注意,任谁都能发现她的容颜有了细微的变化。
三年里,她再也不曾见过无虞,不明真相的人都以为瑾歌死了,包括清和,不用她报复,清和娶了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女儿红玉公主,做了驸马,不过红玉公主此人,性格顽劣,瑕疵必报,而且还小肚鸡肠,见不得清和与任何女人走的近。
夫妻两人,看似天造地设的一对,只是貌合形离,关系疏离冰冷,红玉公主又自小被皇上宠爱,嚣张跋扈,当然见不得有人如此对他,而且那人还是她的夫君,所以,尝尝以公主身份,威胁清和,清和念及家人,即使红玉从来都不懂得‘以夫为纲’,清和仍然不能对她无礼,所以,他越发疏远了红玉公主。
更何况清和仍然爱着柒恋,但心中对瑾歌之死有所愧疚,所以也自知和她再无可能,所以每隔上一个月便来看柒恋一次。
而红玉公主也知道,清和有个青梅竹马的心上人,她也曾经试图来找过柒恋的麻烦,但是,看到柒恋似乎对清和毫无其他意思,虽然心中仍然介意,但是也没有再寻过她。
柒恋本来想好好折磨一下清和的,但是,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似乎好不到哪里去,她也就不再理会他了,只是,时不时让邢五在红玉面前露点清和总是来找她的信息,而这几天,清和来的更加频繁了。
...
&bp;&bp;&bp;&bp;为了离瑾歌近一点,柒恋独自住在十里桃花的附近,十里桃花积聚无氏家族千年以来的阵法,普通人是看不到也找不到的,所以柒恋也不怕被人发现什么。
这么想着,柒恋抬步向外面走去,寒苏依然跟在她身后三步的位置,她刚离开十里桃花,身后雪白的冰山瞬间不见,变成了郁郁葱葱的树林。
“别忘了,让红玉公主知道,她的好夫君可是又到我这里来了!”柒恋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对身侧的寒苏提醒道。
寒苏跟着柒恋三年,早已经没了初时的生疏,向她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寒苏向来不多话,柒恋也没怎么在意,回头继续向前面走去,柒恋没发现,寒苏也不曾发现,柒恋回头的那瞬间,他眼中带着的是,连他自己也察觉不到不舍和眷恋。
绿色焕然的山顶,一眼望去,宏伟宽阔,她能清晰的看到不远处那个玄色的木屋,还有那道修长的身影。
走在泥土芬芳,清新自然的小径里,柒恋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顺着小路慢悠悠的一步步的向木屋走去。
玄色的木屋,外面的小园子看起来干净简洁,木屋旁边,岐立着一棵健壮的桃树,树上绿叶成阴,枝头还悬挂着许多小巧而又青涩的绿桃,这时是夏天,阳光透过树枝渗透进来,照射在地上,形成一簇簇光点。
木屋前是一片绿葱葱的蔬菜,能看到里面偶尔夹杂着许多含苞待放的颜色各异的小花蕾,男子迎着阳光,一身蔚蓝色的袍子穿在身上明显有些宽容,左手中提着一个黑灰色的很大的锦盒,还有一个不知道装着什么的篮子,蓝衣上面还盖着一块粉红色的布条,也许是不常年运动,他的脸上有些不正常的潮红,光洁的额头冒着几颗汗珠,偶尔咳嗽几声。
看到柒恋的时候,清和眼睛瞬间亮了,带着喜悦,“恋儿,你回来了!”
柒恋看着清和这个样子,动作语气十分疏离,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复杂,低头随意瞄了一眼他因为提了很久的东西,手指上摩擦的红痕,又看到篮子里粉红粉红的颜色,转身向屋里走去。
“以后别再带这些东西来了,那么喜庆的颜色,不适合这里,我不需要。”
清和本来见到柒恋挺高兴的,后又听到她的话,身子微微僵了僵,看着她那身火红如血的衣衫,垂眸苦涩的笑了笑。
喜庆吗?看着盖在篮子上的布条,叹了口气,跟了过去。
“那我以后不带这样的颜色来了。”
柒恋不可置否的挑挑眉,玄色的木门虚掩着,她没有锁门的习惯,而且,这里也不是平常人能来的地方,就算不平常的人来了,也不会进来看上她这个简陋的什么都没有的屋子。
推开门,走了进去,这个木屋有两间房房间,一个右边的房间,她住的房间,中间是一个很大的屋子,所以分成了两个房间,内间有个小房间,只能放下一张床榻,寒苏大多时候住在里面,外面就是饭桌和灶台。
也许是习惯性的,当初制造这个木屋时,她刻意的没有让人弄门槛,到底是为什么,她不想也不需要去细想。
...
&bp;&bp;&bp;&bp;屋子里很宽大,右手旁是灶台,中间放了一个不大的木桌桌上搁着一个透明的小瓶子,里面还插着几株颜色各异的野花,艳丽明艳,旁边还放着还有几个凳子,房间里干净整齐,石板镶嵌的地上不染一丝灰尘。
不是第一次到这里,每次,他看到这个木屋,想到她和另一个男人一起住在这个缊煕舒适的屋子里,虽然只是同在一个屋檐下,但是他也在心里隐隐妒忌着那个叫寒苏的男人。
“那我以后不带这样的颜色来了。”
柒恋不可置否的挑挑眉,玄色的木门虚掩着,她没有锁门的习惯,而且,这里也不是平常人能来的地方,就算不平常的人来了,也不会进来看上她这个简陋的什么都没有的屋子。
推开门,走了进去,这个木屋有两间房房间,一个右边的房间,她住的房间,中间是一个很大的屋子,所以分成了两个房间,内间有个小房间,只能放下一张床榻,寒苏大多时候住在里面,外面就是饭桌和灶台。
也许是习惯性的,当初制造这个木屋时,她刻意的没有让人弄门槛,到底是为什么,她不想也不需要去细想。
屋子里很宽大,右手旁是灶台,中间放了一个不大的木桌桌上搁着一个透明的小瓶子,里面还插着几株颜色各异的野花,艳丽明艳,旁边还放着还有几个凳子,房间里干净整齐,石板镶嵌的地上不染一丝灰尘。
不是第一次到这里,每次,他看到这个木屋,想到她和另一个男人一起住在这个缊煕舒适的屋子里,虽然只是同在一个屋檐下,但是他也在心里隐隐妒忌着那个叫邢五的男人。
曾经,他多少次幻想过,他能和恋儿做一对平凡夫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可是,他们终究是有缘无份。
清和将自己手里的东西放到桌子上,身体越来越差,偶尔咳了咳嗽。
柒恋只是沉默着,将辰时邢五已经烧好的水,倒了一杯放到他面前,语气冷淡“你喝点水。”
看到他这个样子,其实她也不忍心,毕竟一起长大,却没想到他身体竟然会这么差了。
瑾歌出事,她一直没找到原因,她知道,不能全怪他们,是她这个做阿姐的不称职,疏忽了瑾歌,瑾歌为什么会一夕之间就沉睡不醒,她一直没找到原因,连无笙都没有办法。
清和看着面前的一杯水,只是一杯什么都没有参杂的白开水,神色动容,想说什么,似乎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有些惨白的唇瓣微微动了动,端起杯子,他还能感觉到手中杯子上的温热,喝了下去,温热的水不烫也不凉,从喉咙灌了下去,刚刚难受的嗓子顿时好受多了。
一想到这是恋儿给他倒的,一想到她还关心他,他的心就控制不住的跳动,将杯子里的水全部喝完了。
刚喝完水,抬头就看见柒恋一直打量着他,清和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向来神态自若,就算面对他名义上刁蛮任性的红玉公主尖酸刻薄的吵骂的时候,他都没有这样紧张过,尴尬的将手中的杯子放到桌上,语气带着微微歉意“恋儿,我刚刚是有点渴了。”
柒恋无所谓的耸耸肩,“你来我这儿有何事?”
...
&bp;&bp;&bp;&bp;清和听到本来通红的脸,瞬间褪去血色,苦涩的笑了笑,语气微微顿了顿“恋儿,我来看看你这儿有什么需要的?”
其实,他想说,他想她了,想见到她了,可是,话到嘴边,他又压了回去。
“不用了。”柒恋冷清的拒绝了,避开他满是痛意的眼神,接着说,“你这样来一个女子的家里被别人看见不好。”
什么不好?在你眼里,我就只是一个陌生人吗?清和忍不住又咳了起来,手捂着嘴巴,似乎想抑制继续咳下去一样,脸色因为激烈的咳嗽有些惨白,额头青筋直冒。
嘴角僵硬的扯了扯,努力挤出干涩的一句话,“我们一起长大不是吗?”
柒恋听到清和这句话,似乎又想到了还躺在冰床上的瑾歌,脸色顿时一变,忍不住刻薄讽刺的话语。
“你曾经那么对瑾歌的时候,何曾想过我们一起长大,何曾想过她是我妹妹。”
清和身体不好,柒恋的话让他苦涩的心立刻沉了下去,绝望的抚着桌子,只能低声的道歉。
“对不起。”
柒恋努力控制着自己要爆发的火气,眯了眯眼,“算了,不说这些了,你从哪来就从哪走吧,我还有事。”
清和黯然的低下头,柒恋转身走出房间,清和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
刚走出门,柒恋就看逆光而来的不远处的女子,女子梳着长长的头发轻轻挽起,云髻红妆,头发右侧戴着一个金黄色的金步摇,步摇上面悬挂着三个层次不奇的白色小珍珠,一颗颗晶莹的珍珠小巧漂亮,玲珑剔透。
女子身侧还跟着两个容貌年轻的女子,柒恋看到她挑了挑眉,还没等到她说什么,清和就挡在了柒恋的身前,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抢先一步质问她。“你怎么来了?”
红玉脸上还带着未消失的愤怒,一看到清和这个护犊的样子,怒极反笑,扭着腰肢走到清和面前,扬起下巴,“我不来,怎么能看到你们这副郎有情妾有意的样子呢?”
清和听到红玉的话,脸上有一瞬间的僵硬,加重了语气,“什么郎有情妾有意,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柒恋站在清和身后,低垂着眼眸,也不说话,额头的发丝轻轻垂在她白皙的脸上,看不清情绪。
红玉白皙的脸上气的通红,嘲讽的瞪着清和,说出的话也尖锐刺耳“我是不可理喻,别忘了,我是公主,你只是个驸马。”
清和顿时噎住了,看着红玉,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神轻蔑而又鄙夷,是啊,他只是一个名不符实的驸马。
“是,我只是一个身份低微的驸马而已,那我请你这个身份高贵的公主离开清家,我清家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红玉听到清和的话,身体征了征,看着清和,不可置信,“你要休了我?”
柒恋也愣住了,她没有看清和的眼神,只是反射性的想去看红玉公主的眼睛,她看到她眼睛里的伤痛,她看到她低垂的眼眸里极力掩饰的泪花,只是一瞬间,她又变成了那个锐利,浑身带刺的女子。
...
&bp;&bp;&bp;&bp;清和声音沙哑,又止不住的咳嗽了起来,语气疏离,目光炯炯的看着红玉“红玉公主,咳咳,在下实在难以胜任驸马这个位置……所以,还请公主同意,和离。”
“和离?”红玉听到清和的话,轻轻的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从来没有的成熟还有不注意就感觉不到的悲伤,喃喃道“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柒恋看着红玉的样子,在清和刚想说什么的时候,暗自叹了口气,从他背后走到一边,眯了眯眼,目光清冷的扫视着清和和红玉,毫无客气可言的对清和和红玉说。“你们的事,不要在我的地方谈论。”
清和没有再说话,红玉看到这样子的清和,这才看向和清和并肩而立的柒恋,俊男美女,灼伤了谁的心。
你就那么听她的话吗?你就那么爱她吗?
柒恋对上红玉的视线,看到她眼睛里的失望,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头,刚想说些什么,身子忽然被一股力道搂了过去,柒恋顿时吓的整个人都无力的倒在了一个温暖宽厚的怀里。
鼻翼间,满满都是那人熟悉的清香,让她恨又让她爱着的气息,耳边传来那人灼热的呼吸,熟悉低沉的嗓音带着温柔,大手紧紧搂住了她的腰肢,“恋儿,我回来了,你还不原谅我吗?”
我回来了,如此,你便不能再离开我了。
黢黑深沉的凤眸紧紧的盯着的她,让她所有最真实的感觉无处遁形,柒恋一直都知道,自己爱这个人,可是,她不能这么自私的爱一个伤了瑾歌的男子。
她在他面前从来都是自卑的,即使他双腿有疾,不可否认,他从来都是让自己自卑的存在。
其他人都神情各色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看到这个男人的第一眼,都不约而同的愣住了片刻。
什么人,会如此出尘,把白衣穿的如此至纯至灵;什么人,会如此绝色,身姿卓越,面如冠玉;什么人,如此邪魅,一撇一笑,如此醉人。
柒恋感觉到其他人的目光,脸色如常的将无虞推开,似乎不认识似的,向后退开了几步,语气疏离。“这位公子,男女授受不亲。”
无虞听到柒恋这话,顿时愣了愣,“你不认识我了?”
旁边的清和看到这一幕,也征住了,抬头向柒恋看去。
柒恋神情自若的看着无虞,眼神里带着陌生,疑惑的看着无虞,“我们可认识?”
无虞目光探究的盯着柒恋的眼睛,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柒恋就那样任由他打量了片刻,随即厌烦的看着无虞,“公子,你到底在看什么?”
她那样的眼神,陌生,而又厌烦,狠狠刺痛了他的心,似乎是在嘲笑他这三年对她入骨相思的思念。
三年,他从来不曾问过她的消息,他也从不去打听她的下落,彻底的与世隔绝,只是怕自己会看到她的信息而控制不住的跑回来。
三年不见,无虞看到的是一个陌生的柒恋,以前的白衣换成了如血般的红衣,以前的眉目间丝丝媚意被放大了无数倍,曾经的出尘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
&bp;&bp;&bp;&bp;可是,他还是一把搂住她,心底的兴奋自是不用说的,可是,可是她竟然不认识他了,到底是她不认识他了,还是,她不想认识他?
无虞黑眸一闪而过的伤痛,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面前一身红衣的女子,柳眉凤眸,明眸皓齿,浑身散发着一股子妖媚劲儿,低了低眸子,三年不见而已,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恋儿,你要我拿你怎么办?”低声的笑了笑,眼睛就那么看着柒恋,等了半天也不见她说话,他又才笑出声来。
柒恋转过头去,避开他的视线,声音清冷无情“我们本就不该相识,何来认识。”
闻言,无虞神色莫测的看着柒恋冷然的表情,叹了口气,“在下方才认错人了,还请姑娘不要介意。”
说着,无虞作势拱了拱双手,似乎真的是认错人了一般。
柒恋摇了摇头,似乎并不介意,看向呆愣的清和和红玉,皱了皱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无虞眯了眯眼,继续说道,“既然在下认错了人,就不便再打扰姑娘了,在下先行离去了。”
说着,没等柒恋说话,身影一闪就消失不见了。
无虞似乎未曾看见其他人一般,来时无影去时无踪。
柒恋沉默着看着无虞翩然离去的方向,无意中就看到不远处长身玉立,俊逸不凡的邢五,神情有些丝丝惊讶的看着她。
清和是知道无虞的,他也知道,无虞三年未曾出现,但是他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而如今无虞再次出现时,柒恋会装作不认识他,他是最了解柒恋的,无虞将她搂在怀里的那瞬间,他没看见她流露一丝恐慌,她分明是不抗拒的,明明,她是记得他的。
“恋儿,你没事吧?”清和有些自然的关心着柒恋,眼睛里还带着疑惑。
红玉在心里嫉妒,恋儿,恋儿,叫的这么亲热,到底谁才是你的妻子。
不过,她却没说话,因为,她可没忘了刚刚清和说的“和离”。
柒恋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目光深邃的看着清和还有红玉,摇了摇头,声音也带了丝媚意“清和,珍惜眼前人,红玉公主,有些东西,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算你再怎样费尽心机都不会是你的。”
清和看着柒恋的样子,阳光照射在她白皙的脸上,能看见细微的绒毛,眼睛里带着释然却又深邃,不由自主的愣了神。
红玉听到柒恋的话,身子微不可见的征了征,随即,别有深意的勾起了嘴角,不屑轻叱。“我要的东西,只能是我的,要不然,留着有何用?”
柒恋眯了眯眼,转头多看了几眼清和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抬起腿,向木屋那边站的笔直的邢五走去。
“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这句话,是对清和说的,也是对红玉说的。
柒恋刚走了几步,她就感觉头上昏沉沉,步伐微微凌乱,身子细微的摇晃了一下,她忍不住皱了皱眉,转头看向还未收回讥笑的红玉。
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是她脸上阴冷的笑容,让柒恋以为她是在说。‘你看,这就是觊觎我的东西的下场。’
...
&bp;&bp;&bp;&bp;柒恋叹了口气,这时,屋子那边站着的邢五走了过来,而柒恋头晕也只是一瞬间,揉了揉太阳穴,所以,他未曾发现异常。
邢五走到柒恋的身边,柒恋头部嗡嗡作响,眼睛酸涩的想要闭上,她迫切的想要睡觉。
“邢五,带我去十里桃花。”柒恋什么都不让邢五说,在他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将自己全身的力气瘫软的靠在邢五的怀里,低声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邢五点了点头,他不会去问她,只是听她的命令将她带到十里桃花。
柒恋闭着眼睛,全是无力的靠在邢五的肩上,对清和和红玉说,“两位,我有点要事要去办,你们随意。”
清和看着柒恋整个人都在邢五怀里,眉头皱了皱,心里不可遏制的痛了起来,还是点点头,“恋儿,你有事,那便去做吧,我也回去了,过几日再来看你。”
柒恋疲倦的点点头,寒苏一把将柒恋打横抱了起来,快步向十里桃花的方向而去。
而在清和看来,就是柒恋和寒苏你侬我侬。
红玉看着他们的身影,低垂着眼眸,嘴角勾起,脸上满是阴霾,不再看清和一眼,摇曳着身姿带着随身的宫女从另一个方向离开,轻轻地笑出声来,清脆而又讽刺。
无虞离开后,直接去了十里桃花,去见了无笙。
无笙依旧如往常一般,常年不变的一身青衣,端正的坐在十里桃花内地,他身前,是一张较小的红木桌,上面放着种着一株红色的杜鹃花,花瓣如鲜血一般,盆上雕刻着一种古老而又神秘的花纹,桌面上落了几片残花,这里,并非终年寒冰,相反,满园春色,花开不败,整个世界都永不停息的下着桃花雨。
“你回来了。”无虞刚走了进来,无笙就知道了,他带着干涩的笑意的看向无虞,也许是很久没有笑了,嘴角有些僵硬。
无虞明显注意到了,还看到他面前桌上的杜鹃花,皱了皱眉,走到他对面“你真的决定了?”
无笙点点头,目光深邃,“只有这样我才能护她不老不死。”
无虞叹了口气,没有反对,他知道,就算自己反对也没用,无氏秘术开启,需要无氏家主的血液,之后每一天都要用施术者大量的血液,种植“血色杜鹃”。
通过血色杜鹃布长生阵,千年冰棺为辅助,不过还需要一样东西。
“长生阵,如其名,可以令人长生不老不死,除了需要你每日不间隔的血液,还要需要龙气。”无虞看着无笙,他一直看着无笙,这个温润的男子,竟然那么爱一个女子,一开始,他知道他只想守护在那个女子身后时,一直不理解。
因为,在他无虞看来,他爱的女人的幸福,只能由他给,也只能他才能给的起。
这样,他才不会怕别的男人会伤害到她,也只有这样,他才放心。
想到这儿,无虞眸子暗了暗,他自认为没有谁能逃过他的眼睛,可是,唯独,他看不透她。
无笙点点头,无虞是除了无氏创世人外唯一一个看完“上古卷轴”的。
“这个我自有办法。”刚说完,天空中的胭脂色桃花瓣忽然极速动了起来,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图案,无笙笑的别有深意,看着无虞,“你想的人来了,似乎不是一个人啊。”
...
&bp;&bp;&bp;&bp;无虞沉思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她来了?这里如此隐蔽,除了她,她不会带别人进来的,那么,就只有邢五了。
“瑾歌在旁边冰洞里吗?”无虞忽然想到这么久还未曾去见过瑾歌,柒恋那么在意瑾歌,如果要让她原谅他,只能从瑾歌下手了。
“恩,直到现在,我还是没有查出来糖葫芦为何不醒的。”无笙有些气馁。
“是吗?”无虞也有些奇怪,后想到他的恋儿现在也在那里,起身向无笙挑挑眉,“我也该去看看了,好久没见到你的糖葫芦了,她是不是又老了?”
无笙听到无虞的话,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要是想看某人,就直说呗,他又不会笑话他,似乎又想到什么“柒恋姑娘可是和从前不一样了。”
无虞眼神微微恍惚了一下,他忽然想到了刚才,那个女子一身红衣,一撇一笑,都带着勾人心魄的妖媚,明明,明明,三年前她还只是个纯真无邪的少女。
他永远都忘不了,第一次看见她时,她一袭白衣干净出尘,即使眉间仍然带着掩饰不住的妩媚,嘴角带笑,她不是唯一一个看到他的绝色容颜,还有看到他双腿残疾,都不会变一下脸色的人。
可是,他只记得了她。
“无论她怎样变,无论她怎么不一样,她都只是那个她,独一无二的她。”无虞声音低沉,抬步向来的方向走着,却带着自信,无论,她怎样变,他都只认定了她一人而已。
无笙不可置否的笑了笑,跟在无虞背后,走一步,地上铺满的花瓣有些便飞了起来,翩翩起舞,好不美丽。
柒恋感觉自己处于一片混沌中,眼睛酸涩困倦的睁不开,她忽然觉得心里太累太累了,耳边,朦胧中,她看见瑾歌对她笑。
瑾歌一身青纱,长发微微挽起,脸上带着从来没有的绝望,眼睛湿漉漉的对她说,“阿姐,你在这里陪我好不好,瑾歌好怕,好怕……”
周围一片黑暗,瑾歌抽泣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回响,她能清晰的看见瑾歌在一道光束下脸上带着乞求的表情,她缓缓伸过手去,想要走进她。
忽然间,她心头闪过一道身影,立时,眼前的环境一变,面前是她住的那个木屋,木屋旁,那棵桃枝叶茂盛,树荫下里,偶尔能看到悬挂在枝头的青色果实,树下,阳光透过缝隙,折射在地上的光线斑驳陆离,男子白衣翩翩,嘴角勾起温柔的笑容,看着她。
“睡睡,再过几天,桃子成熟了,我们叫瑾歌和无笙来尝尝。”
柒恋愣了愣,她看到那个男子,眉眼带笑的走了过来,叫她睡睡,她从来没有听过的名字,他是在叫她吗?温热的触感传到她的手上,她才回过神来,呆呆地说。
“为什么不摘下来给他们送过去呢?”
无虞神色未变,笑出声来,把她搂在怀里,好听的声音带着笑意,“你不是常常抱怨说想去天涯海角看看吗?”
天涯海角?她说过吗?还有瑾歌和无笙怎么回事?
柒恋眸子暗了暗,白皙的手指微微动了动,还是推开了面前的人,冷冷的看着他“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去天涯海角了,还有,瑾歌和无笙是怎么回事,无虞你又在玩儿什么花样?”
...
&bp;&bp;&bp;&bp;无虞似乎很是不解,有些疑惑的看着她,“睡睡,你这是什么意思?”
柒恋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来,可是什么都没看出来,嘴上控制不住的嘲讽的笑了,鄙夷得看着他“我什么意思,你还要我说吗?”
他抱着她,叫着别人的名字……
男子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她忽然感觉被人抱住了,耳边熟悉带着依赖的女声对她笑。“阿姐,你和姐夫怎么了?阿姐啊,你是不是又欺负姐夫了?”
柒恋怔住了,她看着面前的青衣女子,脸上带着笑意的看着她,还没等她说些什么,瑾歌又自顾自的说,“阿姐,姐夫现在可是你说的二十四孝老公呢,唔,可不能再欺负姐夫了啊。”
柒恋愣住了,完全搞不懂面前发生的一切,二十四孝老公是什么?
无虞没有因为瑾歌为他说话而有什么感谢情绪神马的,淡定的将瑾歌刨到一边,把柒恋搂到自己怀里,声音恢复了平稳。“无笙也来了啊~”
瑾歌明显身子一震,顿时也不管柒恋了,心虚的向柒恋说的,“那个……阿姐,我刚刚想起来我还有事,明天再来看你啊!”
说着,瑾歌飞快的逃了。
柒恋更疑惑了,瑾歌为什么回这么怕无笙?
无虞向来能揣测人心,一眼就看到柒恋的疑惑,神秘的对她眨了眨眼,“听说瑾歌又离家出走了,无笙又找了她几天了。”
柒恋对无虞的话,还未反应过来,“又离家出走了?”
无虞轻笑,熟练的摸了摸柒恋的头,这个动作,他很少做,可是,现在却做的无比自然。
柒恋低垂下眼眸,她丝毫不明白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瑾歌和无笙在一起了,为什么,无虞会叫她睡睡。
“恩,自从他们成亲后,瑾歌三天两头的离家出走,我想,大概是瑾歌心里其实怨着无笙的吧。”无虞脸上带着温柔,还有笑意,似乎对无笙的境地毫不同情。
“是吗?”柒恋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们竟然成亲了,这里是哪里。
就这样,她在这个世界过了几天,渐渐的,她知道了这里和她从前住的地方不一样,她知道了,这里是几百年后,她知道了几百年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看到瑾歌和无笙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虽然,偶尔瑾歌喜欢离家出走,不过,无笙一直在她身后。
她还知道,这个世界没有清和,她知道了,瑾歌和她都是沉睡了数百年。
就像梦一样,她看到这一切,她还知道,她现在叫苏睡睡,明明是她的身子,却叫着别人的名字,不,也不是别人吧,只是另一个自己而已,一个未来的自己。
她莫名的嫉妒上了那个叫苏睡睡的自己,她能那么幸福的和无虞在一起。
渐渐的,整个世界又变成了一片黑暗,她感觉自己浑身痛了起来,撕心裂肺,似乎有什么在飞离一样,再后来,整个脑海一片空白,她没了意识。
无虞走了过来的时候,他心里还在为将要看到柒恋而欣喜,脚步越发快,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是他未曾在意。
...
&bp;&bp;&bp;&bp;身边的无笙还在调侃他的问他,“你真的是爱柒恋爱到骨子里了啊!”
闻言,无虞只是淡淡挑挑眉,没有否认。
越走近,两人都能感到那种寒气入体的冷冽,但是,明显无虞和无笙都没有什么不适,一前一后地走了进去。
透明的冰洞里,湛蓝色的冰层还散发着层层寒气,黑衣男子紧紧抱着怀里的红衣女子,不肯松手,脸上是一览无遗的恐慌,后悔,绝望,心痛。
无虞一来就看到这样的情景,红衣女子躺在黑衣男子怀里,毫无动静,他看到这一幕,心里狠狠征了征,那份不安渐渐放大,似乎吞噬了他所有的思绪。
身旁的无笙也惊讶的愣住了,他反射性的第一时间看那个仍然睡在冰床的女子。
无虞脑袋嗡嗡的,步伐凌乱的走到寒苏身边,轻松的将寒苏提到一边,将柒恋抱到自己怀里来。
怀里的女子一直睡着了似的,眉眼如画,双目紧闭,一身红衣让人有种不安的错觉,无虞温柔的叫着她的名字。
“恋儿?恋儿?”他反复叫了半天都不曾醒来,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可是仍然不觉的喊着她的名字。
“恋儿,我在叫你,你醒来,你不是恨我吗?你起来打我,骂我,就算杀了我都行,只要你醒来。”
无笙皱了皱眉,走到无虞身边,女子睡着了的模样和瑾歌一般无二,看向一旁失魂落魄的邢五,向来温润的声音也冷厉起来,眼神冰冷。“邢五,你有什么可说的?”
寒苏抬起了头,眼睛通红,明明俊逸的脸上,冰冷不再,神色木然。
“小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狼沧的跑了出去,声音狠厉,浑身带着怒火和杀气“是她,是她,我要去找她。”
寒苏刚走出几步,就被无虞点了穴,定在了原地,无虞阴冷暗沉的眼神看着寒苏,“是谁?你说是谁?”
无笙也转过头,看着寒苏,竟然有人害柒恋,那么瑾歌也是那个人害的吗?
寒苏沉默了一会儿,唇瓣微微颤抖,“秋月儿,她给了我一颗红色的药丸,她说,吃了这个,小姐……就会忘了……忘了主上。”
他没有说,他喜欢上小姐了。
他喜欢小姐,可是小姐喜欢主上,三年来,虽然小姐不说,可是她总是独自发呆,表面妖娆无限,光鲜亮丽,他藏在角落,时常看到她夜晚惊醒,叫着主上的名字,他既心疼又嫉妒。
有一天,秋月儿和那个红玉公主找上了他,知道他喜欢小姐的时候,给了他一颗药丸。
她说,这个药丸名叫忘川散,忘川忘川,忘却前尘,只要给人吃了,就会忘记所有事情。
可是,谁知道,小姐并未忘记,反而,还不再醒来,就像小姐的妹妹一样,睡着了,明明没有死,却和死了豪无差别。
无虞听到寒苏的话,眼中锐利冷酷,满含杀气,寒苏顿时如坠入冰窖一般。
“邢五,自废武功,永不得再踏出思过崖一步。”
无虞声音冰冷,瞬间,点开了他的穴道,寒苏身子狠狠一松,脸上带着后悔的单膝跪在地上。
“主上,邢五认罚。”寒苏回头恋恋不舍的看了柒恋一眼,随即消失了身影。
...
&bp;&bp;&bp;&bp;无笙在一旁没有说话,他知道无虞为什么没有杀邢五,邢五爱上了柒恋,不止他看出来了,无虞也看出来了吧。
有时候,最残酷的惩罚不是让一个人死,而是让他一生都在后悔中活着,而且一个人一生孤独的活着。
无虞打横抱起柒恋,浑身阴沉,也走了出去。
无笙站在瑾歌身边,叫住了他,“她和糖葫芦似乎都是一个症状……”
无虞没有回头,目光深沉“她们都中毒了,把瑾歌带上,去找一个人。”
“谁?”无笙疑惑。
“到了你就知道了。”无虞说完,抬步走了出去。
无笙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将瑾歌抱了起来,也跟着走了出去。
夜晚,天空暗沉下来了,秋月儿坐在红玉对面,脸色沉静,似乎在等着什么。
“你说,你真的看见了一个出尘如仙的美男子吗?”秋月儿声音轻柔,纤细的手指头上染着如血般的红色,美丽妖艳,有些苍白的脸上面无表情。
“是的,没想到,她竟然那么有本事,呵呵……”红玉嘲讽的笑着,明明漂亮的脸上,却扭曲至极。
。。秋月儿眯了眯眼睛,他回来了?他怎么会回来了,三年了,若是他回来了,柒恋的毒该是复发了吧,他该发现了吧。
“那个男人,你知道是谁吗?”秋月儿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把那药用在那么极端的地方。
“他是谁?”红玉疑惑。
秋月儿翻了翻自己的手掌,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一天会这么平静说出他的名字。“无氏家主,无虞。”
秋月儿刚说完,红玉便愣住了,脸上顿时苍白了起来,“你说……他……他是无虞?”
秋月儿点点头,耸耸肩。
红玉顿时浑身瘫软了,身子颤抖起来,眼神狠狠的瞪着秋月儿,声音尖锐“柒恋她是无虞的女人?那你为什么要我害她,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无虞是谁?”
秋月儿抬起了头,缓缓走到红玉身边,声音冷如冰,阴沉可怕“唔?公子怎么了?她怎么会是公子的女人呢?”
红玉浑身发颤的看着秋月儿此时面容扭曲的样子,忽然感觉腹部一道撕心裂肺的刺痛,魔鬼一样的女子,面带笑意,手中握着一把冰冷的匕首,匕首一大半都捅进了她的身体里,鲜红的血液顺着匕首流了下来,女子眼神充满恐惧。
秋月儿甜美的笑着,明明苍白的脸上却带着疯狂的痴迷,嘴中一直喃喃的反复的说着一句话。
“她怎么配,她怎么配,公子是我的,公子是我的……”
一刀一刀,直到红玉身体彻底不动了,秋月儿才扔下了手中的匕首,坐回刚刚的位置,目光深邃。
是的,她在等那个人来,即使知道,他来了,会杀了自己。
她一直那么爱公子,怎么能看到他爱上其他人呢,她想,就算他不爱她,那么他恨着她也是好的。
从这一方面来说,秋月儿和无虞是一样的人,他们只能接受,自己爱的人,只爱自己一人。
整个屋子里都是一片黑暗,秋月儿将蜡烛熄灭了,不知道等了多久,她感觉脚都坐打有些发麻了,忽然,一阵风吹过,房间里唯一一闪窗户被风吹的“啪啪”作响,秋月儿眸光一闪,瞬间,抬头望去。
...
&bp;&bp;&bp;&bp;“公子,你终于来了。”女子柔软的声线带着欣喜和温柔。
微弱的月光透着窗户射了进来,窗户旁边站着一道身影,男子的发丝,在夜色中随风扬起,他手中拿着一把泛着冷光的长剑,剑的方向指着秋月儿。
只是一眼,秋月儿就知道这人不是无虞了,她感到身前的人,狠厉带着杀气的眼神,浑身散发着一股戾气。
“你是……邢五?”秋月儿身体顿时打了个寒颤,她试探的问。
“秋月儿,你骗了我,害了小姐,你——该死”邢五声音冷冽如冰,似乎想要把她碎尸万段,未给她开口的机会,手腕一转,手中的剑刺向了秋月儿的腹部,只是他没有一剑把她杀了。
在秋月儿痛苦恐惧的声音中,邢五又将剑抽出来,不给她任何轻松的机会,在她身上扯了一块布条,捏住她的下颚,塞了进去,刀口倾斜,一刀刀凌迟的割着她的身体。
腹部,腿上,****,直到脸上,一剑剑,毫无章法,
微弱的月光照耀下,女子痛苦的闷哼着,眼中满是痛苦和恐惧,浑身颤抖,渐渐眼睛里充满绝望,泪水从眼角落了出来,滴到她苍白的脸上。
男子声音阴沉,咬牙切齿,“怎么?这就痛了?”
“秋月儿,你骗我的时候,你就不会觉得良心不安吗?”
“秋月儿,我从来没有这么恨一个人,你是第一个呢!”
“小姐是我爱的女子,你借我之手害了她,陷我于不仁不义,你不会想到有一天你会变成这样吗?”
“你该不会在期待主上来救你吧,秋月儿,你——真可笑——”
一字字,一句句,如利刃一般狠狠刺进秋月儿的心里,邢五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多话,今晚的话,足矣比他这一辈子以来说的还要多。
邢五疯狂的在秋月儿身上发泄着恨意,直到她身体渐渐冰冷,月光下,他还能清楚的看见她的眼睛睁的大大的,死不瞑目的瞪着她。
秋月儿在最后一刻,还在想着无虞,眼神越来越暗,他为什么没来,他为什么没有来呢?
整个屋子被鲜血染透,邢五确定秋月儿彻底死了之后,手中拿着滴着血的剑,光明正大的离开,他会回思过崖,他会自废武功,一辈子待在思过崖,他要为小姐祈祷,让小姐能够醒来。
这里灯火通明,即使是夜晚,都是热闹非凡,无虞和无笙两人,轻功高超非凡,没几个时辰,就来到了这里。
两人都是绝佳相貌,身姿翩翩,尤其都抱着一个女子,街上的人大多神色如常,似乎常见一般,无虞带着无笙来到一个外表典雅,静谧神秘的一个茶楼下,楼上的牌匾上刻着几个行如流水,霸气犹存的金色字体。
“倾城酒楼?”无笙疑惑的望了过去。
“这里是倾城一条街,倾城公子住在这里。”
说着,无虞走了过去,一脚踢开那扇朱红色的大门,顿时,一股奇异的花香充满鼻翼,入眼的是一片各种各样的开着花的药草。
夜晚,群星璀璨,但是这里却如白昼一般明亮,偶尔,空中传来一阵歌声,或者一阵琴音。
“倾城公子?百年前传说中的医学天才?”无笙惊讶。“你怎么知道他在这里?”
...
&bp;&bp;&bp;&bp;百年前的民间有句俗话,你可以不知道当今皇上是谁,但是,你却不可以不知道百年前曾名动天下的倾城公子是谁。
传说倾城公子,美的不可方物,一笑倾城,天地动色。
传说倾城公子,本是世家子弟,可以却身怀一身出神入化的医术。
传说倾城公子,一双红眸,曾动荡整个大陆。
……
无虞点点头,刚踏进园子,空中传来一阵浓郁至极的奇香,香味扑鼻。
忽然,不知何时从阴暗出翩然走来一道身影,紫衣修长,瀑布一般的发丝全部披散在肩头,随着身子的走动,垂下的发丝随着裙摆摇曳,腰间别着一块晶莹剔透闪着微弱的白光的月牙形状的翠玉,玉面上隐隐刻着“红杉”两个字,他五官精致漂亮,弯弯的柳眉下一双深红色的眸子,明明比女人还漂亮,可是一眼就能看出他是男子。
因为,他骨子里透出一股属于男子的硬朗,眉眼轻轻上扬,看起来有些高傲。
“你就是师婴收的徒弟?”
还没等他们说话,连城好听的声音就率先问了出来,眼神打量着面前清冷出尘的白衣男子。
无虞第一眼看到这个男子,心中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可是,他确定自己不曾见过他。
无笙看到男子,也不由自主的有些感叹,眸子轻轻垂了垂,他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男子,能美成这样,似乎像一只高傲而又美丽的七彩凤凰。
“是的,倾城公子,在下无虞,来此有事相求。”无虞听到连城的话眉头似乎皱了皱,徒弟?虽然这个称呼只是师婴单方面叫他的。
连城红唇微微弯起,红色的眸子里带着一抹意味深长。
“恩,你先说说师婴怎么让你答应他徒弟的?”
连城看的出来,这个男人并不简单,而且,他可是,传承千年的无氏家族的家主。
无虞听到连城的话,面色如常,一本正经的说。“他治好了在下的双腿。”
心里却无奈,想到刚到天涯海角的时候,本来以为师婴是个老头子,没想到,竟然是个年轻的男子,而且,他说不必找医仙,他的腿他就能治好,只是,他要他答应做他的徒弟。
只是做他师傅而已,便能治好他的腿,他并未觉得有何不妥,何况,他有没有一定要喊他师傅。
“噢?这样啊……”连城听到无虞的话,微微眯了眯,目光暼了一眼他怀里的女子。“你说你来找我有何事?”
无虞听了倾城的话,声音诚恳“在下请倾城公子帮在下救两个人。”
无笙站在一旁抱着瑾歌,听到无虞的话叹了口气,无虞为了柒恋,又一次放下尊严了,不,自从无虞遇到柒恋后,就没有什么尊严了。
连城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无虞公主抱着怀里的女子,右手微微托起她的腰肢,左手温柔的托起在女子的头部,明明简单的抱着,动作却温柔至极,他把女子整个人都护了起来,他这么清冷的一个人,竟然会把一个女子这样放在心上。
连城刚想说什么,女子邪肆的声音不知道从何处传来。
“凡有所求者,必一诺换一诺。”
话音刚落,只见二楼的窗户被打开,一道红色的声音翩然飞下,倾城无奈的蹙眉,赶紧飞身上前将那道身影接住。
...
&bp;&bp;&bp;&bp;“娘子,你又调皮了。”
女子一身红衣,眉眼间带着隐隐的狂傲和张狂,嘴角轻轻上扬,整个身体挂在连城身上,手指点着连城的额头,恨铁不成钢的说。
“夫君啊,你别又什捞子善心犯了,就忘记咱们的规矩了。”
连城微微心虚了一下,不过面上仍旧是淡定从容,眉眼带笑,“怎么会呢,为夫刚刚只是在想开什么条件罢了。”
红杉满意的点点头,从连城身上跳下来,这才转头去看无虞,顿时愣住了,嘴里喃喃到,“这人相貌生的可是极好啊!”
连城满头黑线,不忍看见自己娘子如此花痴样,将她拽过来,遮住她的眼睛,暧昧的在她耳边喷着热气。
“娘子,你刚刚说什么?”
红杉身子暮然一个激灵,立刻回神,眼中闪着金光,面上却不动声色,看向连城,“刚刚我好像听你说师婴认了这人为徒弟?”
连城点点头,不知道自家娘子又要干嘛。
无虞看到红杉的眼神,背后微微发凉,果然,红杉邪肆的笑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盯着无虞。
“你刚刚说,要我救她?”红杉指着无虞怀里的柒恋,笑的阴险。
无虞点点头,纠正道“是她们,还请倾城夫人能够答应。”
从刚刚对话来看,他就知道了面前这个女子和倾城公子是一对夫妻,而看倾城公子对夫人的态度,约莫是传说中的妻奴吧。
红杉顿时严肃的点点头。
“可是你也知道,我们倾城阁向来都是有条件的,若是我救她一个人,你便要答应我一个条件,若是也救了那个女子,那么你就得答应我两个条件。”
“无论什么我都答应,”无虞面色坚定。
红杉满脸带笑,连城在一旁纵容宠溺的看红杉,豪不在意她怎样坑了别人。
“那……”红杉看向连城,邪肆的眸子眨了眨,“我们没有儿子,不如你做我们养子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怔住了,连城满头黑线看着红杉,无虞也愣了一下,立马又变会平静的模样。
“娘子,你想要儿子了?”连城语气轻佻,暧昧的咬着红杉的耳朵。
红杉身子抖了抖,声音颤颤的,似乎又理直气壮“师婴不是收了他做徒弟嘛,你忘了当年你承诺师婴说了什么了?”
似乎都回忆起,白衣锦袍男子气呼呼的瞪着紫衣男子。“你要我答应你,可以,你以后的儿子要做我第一个徒弟。”
连城无奈看了红杉一眼,笑的倾国倾城,看向无虞,指了指红杉背后的那间屋子。“你若答应就将她们抱到那个房间去,若不答应,出门直走右拐就是倾城一条街的出口。”
无虞仍旧平静,只是低头将女子脸上的发丝抚到耳后去,声音沙哑疏离“那就恼烦……父亲,母亲了。”
无笙惊讶的看着疑惑,想说,你还真答应啊,可是又想到,他是为了柒恋和瑾歌,嘴唇动了动,还是什么都没说。
听到看着和自己年纪一般大的人,叫自己父母,这是什么感觉?
自作孽不可活啊,连城黑线的抚了抚额头,红杉也暗自搓了搓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灿灿的向无虞挥挥手。
...
&bp;&bp;&bp;&bp;“……那个,还是别这样叫了吧,叫名字就好,叫名字就好。”
好吧,她其实就是觉得这人长的这么好看,想调戏调戏,谁知道,人没调戏到,自己反倒恶寒了。
不过,她没想到,这人会为了他怀里的女子做到这个地步,这倒是有趣了。
无虞和无笙两人将各自怀里的女子抱到房间,放到一张床上,两个女子俨然不同风格,但同样貌美绝色。
连城看着她们似乎睡着的模样,皱了皱眉,神色莫测。
红杉坐在一旁为两人把脉,两人情况明显不一样,红衣女子身体还是温热的,可是心脉却已经没有跳动了,而青衣女子,却还活着。
几人明显都注意到了,红杉和连城对视一眼,在对方眼里都看到一抹凝重。
“她……怎么了?那是什么毒?”无虞声音沙哑,分明看清楚了红杉和连城的表情,语气低沉,目光痴痴的看着床上的红衣女子。
无笙在一旁,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也看了过去。
红杉声音清灵,语气仍然张狂,站起身来眼神迷茫而又深沉。
“你们可听说过‘睡美人’?”
无虞掀开眼帘,“天下皆知,只有两颗的可解百毒的‘睡美人’?”
红杉轻轻的点点头“‘睡美人’是传说中的‘医圣’卿上云所制,卿上云也是隐世家族卿家的人,卿家以阴阳术闻名,世人只知睡美人能解百毒,却不知道,睡美人也是天下剧毒,服睡美人者无解,真正中了此毒的人,魂魄离体,生生世世轮回都是十分嗜睡。”
“你的意思是此毒无药可解?”无笙忽然出声,“可是瑾歌和柒恋的症状俨然不同,你怎么能断定中了睡美人。”
一旁没出声的连城忽然说了一句话,“你说的那个瑾歌可是那个青衣女子?她只是中了睡美人的半成品,只是沉睡而已。”
闻言,无笙直直的看向红杉,红杉似乎有些不忍,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她才不会告诉这两个男人,半成品睡美人是她研究出来的,这是她的得意之作,她也不会告诉他们,其实卿上云就是她家这个如花似玉的小相公的。
只是……这药他们炼制多年,一直没炼制好解药。
这么想着,红杉偷偷摸摸地看看连城,后者似乎事不关己。
空间扭曲,形成一道极致的漩涡,苏睡睡看到最后一幕。
男子长身玉立,站在那棵硕果累累的桃树下,目光深邃,嘴角微微弯起,白玉雕琢的手上握着一颗手掌大的桃子,桃子的顶端微红,看起来就鲜嫩可口。
他声音低沉而又好听,像是埋葬多年的陈年老酒般动听,还带着一抹温柔“恋儿,你种的桃子熟了,你怎么还不醒过来呢!”
苏睡睡莫名心中酸涩,面前又一变,她看见十里桃花内地里,花开遍野,常年不败,只是时光静止的,没有风吹,没有雨声,没有落花飞扬,凤冠霞帔的红衣女子一脸平静安详的躺在里面,还有几片落红粘到女子身上,整个世界,只有那个女子还有大片桃红美的绚烂。
似乎是时光倒流,似乎是看尽前尘,那些不是记忆的记忆从灵魂至深处一幕幕展现在她的眼前。
...
&bp;&bp;&bp;&bp;苏睡睡睁开眼睛,一瞬间,整个世界天地变色,缓缓撑起了身子,站在花瓣飞扬的桃花雨里,她才注意到自己身上又是一件嫁衣,脑海里,那些不知道是不是属于她的记忆,时刻都在提醒着她,也许她就是柒恋。
那个中了天下奇毒,睡美人的柒恋,那个被无氏家主以十里桃花上古阵法护她身体不腐不烂的柒恋,数百年的爱恋,苏睡睡脑子里一片混沌。
忽然,背后传来几声脚步声,苏睡睡转过头,一眼就看见那个男子眉眼带笑,目光滟敛的看着她,一头如墨青丝飞扬在肩头,还伴随着胭脂色的桃花花瓣。
“睡睡,你终于醒过来了?”
苏睡睡歪了歪头,眼神疑惑的看着他。“师傅?你怎么在这儿?这里是哪儿?”
无虞听到苏睡睡的话,身子猛然一僵,随即眼神有些惊愕,似乎又想到什么,立马恢复的如无其事。
“……睡睡,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师傅,你在说什么啊,发生了什么事?”苏睡睡奇怪的看无虞。
“没什么,睡睡,这个身子好用吗?”无虞垂下眼眸,似乎松了一口气,可是又隐隐有些失望,还好,还好她还没记得,可是,他又想她记得,那样,至少,他能肯定她是他的,他会自信的说,谁也夺不走她。
可是,现在……
虽然那个和清和长的一样的洛羽结婚了,他还是有些不安。
“师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苏睡睡佯装疑惑不解,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装作忘记他。
她现在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是谁?是苏睡睡,还是柒恋,或者都是。
如果她是柒恋,那么在现代那些,还有她在苏衫衣身体的时候,只是她南柯一梦吗?
无虞听到苏睡睡的话,身子猛然一僵,随即眼神有些惊愕,似乎又想到什么,立马恢复的如无其事。“……睡睡,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师傅,你在说什么啊,发生了什么事?”苏睡睡奇怪的看无虞。
“没什么,睡睡,这个身子好用吗?”无虞垂下眼眸,似乎松了一口气,可是又隐隐有些失望,还好,还好她还没记得,可是,他又想她记得,那样,至少,他能肯定她是他的,他会自信的说,谁也夺不走她。
可是,现在……
虽然那个和清和长的一样的洛羽结婚了,他还是有些不安。
“师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苏睡睡佯装疑惑不解,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装作忘记他。
“上古卷轴有移魂之法,真正的苏衫衣回来了,睡睡,你刚醒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说着,无虞走了过来,牵着苏睡睡的手,眼睛里的温柔似乎像要把她融化她一般。
苏睡睡微微避开他的眼睛,状似无意的扯了他的袖口,她一眼就看见他袖角的两个字体,现在,她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
“去哪儿?还有,师傅,你说真正的苏衫衣回来了?”苏睡睡懵了,没想到啊……
无虞点点头,搂住苏睡睡的腰肢,提气抱着苏睡睡飞身出去,苏睡睡顿时有些郁闷的吞了吞口水,手不由自主的紧紧搂住了无虞,明明不是第一次这样了,而且她还有了前两世的记忆,可她还是有点害怕啊。
男人啊,你使轻功的时候别这么突然好吗?好歹要吱一声啊!
“去了你就知道了,还有,真正的苏衫衣其实是你我认识之人。”无虞看着苏睡睡紧紧抱着他的样子,眼睛里笑意渐深。
...
&bp;&bp;&bp;&bp;“是吗?”苏睡睡皱了皱眉头,不一会儿无虞就将苏睡睡放了下来,她才看到这个世界,就是十里桃花。
和记忆中的十里桃花没有多大改变,层层冰山,却不感觉丝毫冷意,脑海里,她又不由自主想起来那个像梦一样,却又那么真实的感觉。
那个连城红杉……
那个矢生碧落……
那个无虞柒恋……
还有凤莫牡丹……
那个神秘的九天天外天。
就像第二世,柒恋说的一句话,也许,前世,她柒恋是妖,他无虞是仙,他不惹凡尘,却因她而染上红尘。
一步步走在十里冰层上,红色的嫁衣随着轻风,轻轻摇摆,不时,身上朱环锦佩传来互相碰撞的‘泠泠’声,脚上穿着绣着鸳鸯的红色锦绸绣花鞋,踩在晶莹剔透的冰层上,一走一个脚印。
第二世,明明身份极为不同的两个人,却相识相爱了。
一个爱的霸道,爱的自私,一个爱的自卑,爱的纠结。
最后,清和死了,因为红玉公主的死,被皇上迁怒而死。
秋月儿死了,被寒苏一刀刀凌迟而死。
寒苏剃度了,他一人在思过崖,一生在悔恨中度过。
瑾歌沉睡百年,无笙每天用自己的鲜血供养血色杜鹃,用上古禁术‘杜鹃啼血’护瑾歌百年不老不死。
她本来也死了,可是却有一份执念,让她舍不得离去,灵魂未去过奈何桥,未到过忘川,她就去了另一个时空。
那个不是结局的结局,一直延续到现在,故事都未曾停止。
微微抬头,苏睡睡忽然看见,在万丈悬崖的崖顶上,有一个穿着僧衣的男子,男子盘腿坐在在崖头,半阖着眸子,嘴角带笑,光溜溜的头顶,神色沉寂。
他的手上挂着一串玄色珠子的佛珠,不时的,捻着一颗圆润的珠子向上滑动,口中喃喃的念着难懂的经文。
“小姐,我在思过崖孤苦一生,悔恨一生,为你祈福一生,只愿你今后,百世无忧。”
苏睡睡皱了皱眉,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看到这些画面,但是,她知道这个人,就是寒苏,那个背叛了柒恋却也爱上了柒恋的寒苏。
十里桃花接近云都,无虞带着苏睡睡走到十里桃花外面,此时外面的天气有点冷了,大概是秋天了吧,无虞牵着苏睡睡的手,直接顺着小路向丛林深处走去。
茂密的枝条或者草叶偶尔滑过他们的裙摆,微风吹过,林子里沙沙作响。
苏睡睡不知道这里是哪儿,也是,几百年过去了,总归是要变得。
“师傅,你到底带我去哪儿?”苏睡睡说话从来不拐弯抹角,她心里隐隐猜到了一个地方。
无虞只是微笑着的看了一眼苏睡睡,调侃着她“怎么,睡睡,你还怕我吧你给卖了吗?”
苏睡睡刚想回答说,是,可是还没等她开口,无虞又接着说。“你确定你能卖的出去吗?”
苏睡睡翻了翻白眼,两人一路上不时说着话,不一会儿,就到了这里。
百年了,玄色的木屋已经重修了好几次了,木屋旁的桃花树已经挂着一个个鲜嫩的桃子。
屋前一大片一大片颜色各异的菊花,香气迷人。
一眼还能看见一个女子爬在桃树上摘桃子,树下一个容貌倾城的男子略带无奈的捧着一个男子,在地下接着桃子。
树上的女子似乎看见了他们,一只手抓着树,另一只手上拿着一个大大的桃子,嘴角邪邪的勾起,眼睛弯弯的,向他们挥手。
...
&bp;&bp;&bp;&bp;苏睡睡一看见那个人就知道他们是谁了,郁闷的揉了揉太阳穴,这对夫妻怎么一直都没有老过,又想起自己曾经叫他们过什么,更是觉得无语了。
无虞眉头细微的挑了挑,这时候红杉已经从树上跳下来了,暮连城在后面抱着怀里的桃子,无可奈何。
红杉一只手拿了一个桃子,不知道和连城说了些什么,风风火火的向苏睡睡和无虞跑了。
“小恋儿啊,你终于醒了啊,来吃个桃子。”红杉跑到苏睡睡身边,把手上的一个粉嫩可口的桃子塞到苏睡睡手里。
苏睡睡蹙了蹙眉,似乎想到什么,随即绽开一抹明艳的笑容,接过红杉手里的桃子,递给无虞“师傅,吃桃!”
无虞挑挑眉,接过桃子,什么都没说,这时连城走了过来,抱着桃子,招呼着无虞和苏睡睡。“走啊,进屋啊,在这儿站着干嘛。”
好像这里是连城的地盘一样。
红杉把手中的桃子在身上擦了擦,正准备咬的时候,暮连城轻而易举的从她手里拿了过来,“笨蛋啊你,这桃子都没洗呢。”
说着,暮连城就向木屋走去,红杉愣了愣,随即也跟了过去,边走边抱怨。“相公你洁癖又犯了,我记得是谁早上吃我吃过的东西吃的不亦乐乎来着。”
苏睡睡揉了揉太阳穴,阳光有些刺眼,抬腿也跟着走进屋子里去,看到屋子里的样子,眸子垂了垂。
木屋里面的桌椅都是新的,屋子里干净整洁,桌上还放着一盆黄色的菊花,一大朵一大朵的菊花开的很是靓艳。
红杉和连城在一旁洗了几个桃子,红杉埋怨连城桃子摘多了,连城只是纵容的笑了笑,也没反驳她,似乎两人都忘记了桃子是谁摘的了。
苏睡睡看着他们,嘴角无意识的勾了勾,无虞把玩着手上的桃子,眼睛却一直盯着苏睡睡,似乎想看出什么来。
“师傅,你盯着我干什么?”苏睡睡努力忽视无虞的目光,可他目光实在是太灼热,转过头看向他。
“没什么。”无虞神色莫测,也不再看苏睡睡了,低头,自己手心粘了些细小的绒毛,走到一旁的水盆里洗干净自己的手。
红杉端着盘子走了过来,白色的盘子边缘镶嵌着金丝,盘子的面上还有一朵青色的瓷花,精致漂亮,盘子很大,里面足够能放下五个桃子。
“现在洗干净了,可以吃了吧。”说着红杉塞了一个给苏睡睡,自己又拿起一个咬了起来。
连城这时候站在无虞身边,他和苏睡睡的事,他都知道,看到无虞和苏睡睡关系似乎没有一点缓和,随即得意洋洋的说道“怎么样,这里我们照顾的不错吧。”
无虞拿起一旁还是新的白色的锦布,擦了擦手,白皙修长的手指,露出衣服下的手腕,手腕上带着一个红色的玉镯,玉镯晶莹剔透,炫烂夺目,分明和以前无虞送给苏睡睡的玉镯相差无几。
苏睡睡大力的咬了一口桃子,清脆可口,露出里面白嫩带鲜的果肉,舌间还残留一丝余香,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目光不经意看向了无虞手腕,低了低头,“红杉,屋外的那个桃树一直都结果吗?”
...
&bp;&bp;&bp;&bp;无虞走过来坐到苏睡睡的对面,红杉咬着桃子,发出“嘣蹦蹦”的咀嚼声,摇了摇头,“这颗树已经几百岁了,要不是我和相公两个人研制的药水,它早就枯萎了!”
连城走到无虞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手里拿着一个土灰色的棋盒“龙凰,走,咱们出去下一盘棋去。”
无虞转头看向苏睡睡,苏睡睡低着头一口一口咬着桃子,无虞点了点头,展颜一笑,站起身,跟着连城走了出去。
无虞走出去的时候,苏睡睡这才看着无虞的身影,红杉在一旁不动声色的皱眉,难道她真的没有恢复记忆吗?
“小恋儿,龙凰等了你几百年了,你真的忘了吗?”
苏睡睡轻笑,“红杉姐姐,我是苏睡睡,不是柒恋。”
“是吗?你知道柒恋?”红杉也不勉强她记不记得。
苏睡睡挑挑眉,“师傅的衣袖下绣着那个名字。”
红杉听到原因后,洒脱一笑,站起身,搙了傉自己的裙子“原来如此啊,走吧,我们出去,有客人来访。”
苏睡睡虽然奇怪,但是也没有再说什么,有客人来吗?谁?
院子里,桃树下,连城和无虞两人对坐下棋,苏睡睡看着两人,忽然愣了一下。
无虞美的出尘,连城美的精致漂亮,没有纷纷扬扬的花瓣在他们身边为他们修饰,只有一棵硕果累累的桃树干巴巴的立在那儿,但是丝毫不损伤两人的绝色。
看到苏睡睡时,无虞对她笑了笑,捻起棋盘上的棋子,放到另一个地方。
红杉直接向连城走了过去,瞄了一眼的他们棋盘,挑挑眉,看着无虞“有人来了,大概是找你的?”
果然,红杉刚说完,不远处就出现两个身影,男子女子皆是一身青衣,女子远远的就给苏睡睡打招呼。
“阿姐,阿姐,你醒来了啊!”瑾歌急忙跑了过来,无笙在身后跟着。
苏睡睡看到他们两人一起出现,稍稍有些惊讶,原来他们还是见面了。
他们到底是有缘还是无缘?明明知道对方的存在,却相隔千年,才见到对方。
瑾歌跑到苏睡睡身边,一把就将她抱住,欣喜若狂“阿姐,你终于醒来了,阿姐,我好想你!”
苏睡睡回抱了她,闻到她身上熟悉的清香,鼻子有些酸楚,掩饰性的低了低头,随即拍了拍她的肩膀,“小瑾歌,你就这么想我啊。”
瑾歌点点头,无笙在旁边温和的笑着,脸色明显好了些,今天意外的没有打伞。
一旁的无虞看到这翻情形,眸子里带着笑意,看着苏睡睡,目光温柔。
“睡睡,你还不承认吗?”
苏睡睡听到无虞的话,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转头看着无虞,忽然笑了。
脚步走进无虞的身边,无虞站起身来,双目相对,苏睡睡忽然搂住无虞,脑袋埋在他的怀里,心里浓浓的安全感。
抬头,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师父,我们成亲吧?”
苏睡睡的话让无虞怔了怔,随即微微勾唇,“好!”
身后的红杉和连城,瑾歌和无笙都相视一笑。
苏睡睡幸福的在无虞怀里,心头默念,师父,你用你所有的法力与这个世界创世神身体,让时光倒流。
我便如你所愿,爱你永不改变。
长安城。
苏衫衣目光微微动了动,眼睛里带着笑意,清秀的脸上有些幽远。
她身后,红衣男子目光看着女子的背影,眼睛里闪过茫然,还有一些疑惑。
似乎察觉到背后的目光,苏衫衣转身看了花奕染一眼,在花奕染怔愣的时候,苏衫衣勾了勾唇,转身毫不留情的向前走去。
“少爷,即使再来一次,即使时光倒流,我依然不会忘记,越卿娄所告诉我的话。”
长安上古传承出世与我的最后一面,你选择了它……
我不恨你,但是,我不能不怨你……
怨你认不出我……认不出我是碧落……
女子的背影渐渐远去,花奕染看着她背影,莫名有些熟悉,不由自主的跟着女子的方向走去。
……
遥远的天边,简陋的院子里,女子坐在院子里,怀里抱着一只毛茸茸的像老鼠却又不是老鼠的动物,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它的脑袋。
“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啊。”
似乎是呢喃,女子低头轻轻一笑,看着湛蓝的天空,声音渐渐消散。
有些时候,错过了便是错过了,即使楼卿找了越卿娄一生一。
有些时候,故事的结束不一定就是结局,花奕染和苏衫衣的缘分才正式来临。
而属于无虞和苏睡睡的幸福,也才正在开始。
[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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