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代2 道长往事
作者:途中的旅人
正文
第一章 离家 第二章 要挟 第三章 开眼 第四章 无奈
找我妹妹了 第五章 因由 第六章 收鬼 病了
今天开始更新 第七章 木人 第八章 诅咒 第九章 撞门
第十章 小局 第十一章 查咒 第十二章 鬼阵 第十三章 坛子
第十四章 青蛇 第十五章 寻找 第十六章 壁虎 停一天
第十七章 出错 第十八章 犯难 第十九章 警告 第二十章 苦涩
第二十一章 法事 第二十二章 柒窜 第二十三章 余秧 第二十四章 人影
第二十五章 黑影 第二十六章 大义 第二十七章 祖村 第二十八章 祭坛
第二十九章 饭店 停一天吧 第三十章 空楼 第三十一章 突变
第三十二章 毒术 第三十三章 对话 第三十四章 幻象 第三十五章 空村
第三十六章 中毒 别等了 第三十七章 陈辉 第三十八章 回渊
第三十九章 诡宅 第四十章 土地 第四十一章 奇夜 第四十二章 绳结
第四十三章 瞎婆 第四十四章 连坐 第四十五章 天道 第四十六章 老头
第四十七章 无赖 第四十八章 老鬼 第四十九章 土狗 第五十章 孩子
第五十一章 救人 第五十二章 交易 第五十三章 烧饼 第五十四章 米卦
第五十五章 辗转 第五十六章 夜梦 第五十七章 贵人 第五十八章 眼睛
再停一天吧 第五十九章 表妹 第六十章 应承 第六十一章 开棺
收玉米 第六十二章 晒尸 第六十三章 兔子 第六十四章 对面
第六十五章 小村 第六十六章 闹鬼 第六十七章 受刑 第六十八章 重逢
第六十九章 枣树 第七十章 孤狼(上) 第七十一章 孤狼(下) 第七十二章 喝水
第七十三章 瘸子 第七十四章 路过 第七十五章 救助 第七十六章 黑仙
第七十七章 爬山 第七十八章 怪山 忘记说了 第七十九章 怪洞
第八十章 衣裳 第八十一章 绑定 第八十二章 难题 还得停一天
估计最近更新不会太正常了 第八十三章 办法 第八十四章 开灵 第八十五章 点化
第八十六章 杀女 第八十七章 傻牛 第八十八章 喝血 第八十九章 报应
第九十章 报应2 第九十一章 神迹 第九十二章 檐土 第九十三章 改姓
第九十四章 追驴 第九十五章 雾隐 第九十六章 饥饿 第九十七章 山神
第九十八章 突遇 第九十九章 打鬼 第一百章 困窘 第一百零一章 纠结
第一百零二章 赶路 第一百零三章 群鬼 第一百零四章 套子 第一百零五章 恩怨
第一百零六章 定数 第一百零七章 怒逢 第一百零八章 问鬼 第一百零九章 相遇
第一百一十章 回路 第一百一十一章 汇合 第一百一十二章 吃饭 第一百一十三章 拜山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下山 第一百一十五章 回梦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大雾 第一百一十七章 雾里
第一百一十八章 仙境 第一百一十九章 回村 第一百二十章 花花 第一百二十一章 村长
第一百二十二章 再遇 第一百二十三章 叙旧 第一百二十四章 吃饭 第一百二十五章 镇木
第一百二十六章 怪声 第一百二十七章 可怕 第一百二十八章 砍树 第一百二十九章 树桩
第一百三十章 会面 第一百三十一章 离开 第一百三十二章 花子 第一百三十三章 诵经
第一百三十四章 叙述 第一百三十五章 买菜 第一百三十六章 诡院 第一百三十七章 血眼
第一百三十八章 旋风 再停一天 第一百三十九章 包围 第一百四十章 妖怪
第一百四十一章 跟随 第一百四十二章 猜疑 第一百四十三章 质问 第一百四十四章 往事
第一百四十五章 真伪 第一百四十五章 开锁 第一百四十七章 毒法 第一百四十八章 坏事
第一百四十九章 飞天 第一百五十章 放肆 第一百五十一章 转世 第一百五十二章 孽债
第一百五十三章 道士 第一百五十四章 夜宿 第一百五十五章 怪夜 第一百五十六章 救兵
第一百五十七章 邻院 第一百五十八章 拜庙 第一百五十九章 黑洞 第一百六十章 诡墓
第一百六十一章 诡墓2 第一百六十二章 和泥 第一百六十三章 怪剑 第一百六十四章 收魂
第一百六十五章 烧尸 第一百六十六章 对号 第一百六十七章 戒指 第一百六十八章 交易
第一百六十九章 善后 第一百七十章 善后2 第一百七十一章 讨饭 过年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提示 第一百七十三章 人脸 第一百七十四章 起尸 第一百七十五章 熏魂
第一百七十六章 困尸 第一百七十七章 恩众 第一百七十八章 死因 第一百七十九章 没完
第一百八十章 烧尸 第一百八十一章 住处 第一百八十二章 回路 第一百八十三章 留住
第一百八十四章 玉珪 第一百八十五章 开光 第一百八十六章 原路 第一百八十七章 还眼
第一百八十八章 命运 第一百八十九章 六层 第一百九十章 挖牌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世家
第一百九十二章 选择 第一百九十三章 绝别 第一百九十四章 聚齐 第一百九十五章 玉瓦
第一百九十六章 回述 第一百九十七章 榆林 第一百九十八章 群鬼 第一百九十九章 回头
第二百章 失眼 第二百零一章 鬼夜 第二百零二章 重梦 第二百零三章 自己
第二百零四章 六魄 第二百零五章 七梦 第二百零六章 重叠 第二百零七章 终点
第二百零八章 塌坟 第二百零九章 迁坟 第二百一十章 使命 停两天
第二百一十一章 木板 第二百一十二章 血褥 第二百十一三章 石柱 第二百一十四章 赠送
第二百一十五章 无头 第二百一十六章 剥皮 第二百一十七章 镇墓 第二百一十八章 老树
第二百一十九章 圆球 第二百二十章 守门 第二百二十一章 砸棺 第二百二十二章 被困
第二百二十三章 陷阱 第二百二十四章 作用 第二百二十五章 计划 第二百二十六章 舍身
第二百二十七章 女棺 第二百二十八章 鸟头 第二百二十九章 交换 第二百三十章 旧迹
第二百三十一章 好处 第二百三十二章 好处2 第二百三十三章 小年 第二百三十四章 过年
第二百二十五章 礼物 第二百三十六章 地点 第二百三十七章 等待 第二百三十八章 破牌
第二百三十九章 见面 第二百四十章 地方 我到工地上干两天活 第二百四十一章 瞎子
第二百四十二章 劲敌 第二百四十三章 婆婆 第二百四十四章 客人 第二百四十五章 吃饭
第二百四十六章 山水 第二百四十七章 邪物 第二百四十八章 忘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 黑蛇
第二百五十章 喊魂 第二百五十一章 问山 第二百五十二章 再破 第二百五十三章 执念1
第二百五十四章 执念2 第二百五十五章 执念3 第二百五十六章 执念4 第二百五十七章 执念5
第二百五十八章 执念6 第二百五十九章 执念7 第二百六十章 执念8 第二百六十一章 执念9
第二百六十二章 执念10 第二百六十三章 执念11 第二百六十四章 执念12 第二百六十五章 执念13
第二百六十六章 执念14 还得停 第二百六十七章 觉醒 明天更新
不好意思 第二百六十八章 水潭 第二百六十九章 無归 第二百七十章 难回
第二百七十一章 白猫 第二百七十二章 重生 第二百七十三章 相遇 第二百七十四章 换命
第二百七十五章 活物 第二百七十六章 黑“交” 第二百七十七章 动机 第二百七十八章 意外
第二百七十九章 救赎1 第二百八十章 救赎2 第二百八十一章 救赎3 停一天
第二百八十二章 救赎4 第二百八十三章 救赎5 第二百八十四章 救赎6 停一天
第二百八十五章 救赎7 第二百八十六章 救赎8 第二百八十七章 换身 第二百八十八章 恶斗
第二百八十九章 躲避 第二百九十章 诡异 第二百九十一章 看事 停一天
第二百九十二章 回溯 第二百九十三章 南下 第二百九十四章 回溯2 第二百九十五章 劫难
第二百九十六章 脱险 第二百九十七章 喝醉 第二百九十八章 夫妇 第二百九十九章 怪物
第三百章 吃饭 第三百零一章 阴险 第三百零二章 毒烟 停一天
第三百零三章 杀戮 第三百零四章 梦境 第三百零五章 回身 第三百零六章 砸石
第三百零七章 小人 第三百零八章 对话 第三百零九章 感恩 停一天
第三百一十章 异乡 明天更新 第三百一十一章 彻地 再停一天
第三百一十二章 生病 第三百一十三章 厨房 第三百一十四章 双眼 第三百一十五章 怪粥
第三百一十六章 怪粥2 第三百一十七章 下药 第三百一十八章 破身 第三百一十九章 放血
第三百二十章 放药 第三百二十一章 三步 第三百二十二章 开口 第三百二十三章 问书
第三百二十四章 诡变 第三百二十五章 取书 第三百二十六章 看书 第三百二十七章 返回
第三百二十八章 怪井 第三百二十九章 惊夜 第三百三十章 观摩 第三百三十一章 群魔
第三百三十二章 诬赖 第三百三十三章 崩溃 第三百三十四章 郁结 第三百三十五章 替天
第三百三十六章 挖骨 第三百三十七章 冤家 第三百三十七章 冤家 第三百三十八章 行道
第三百三十九章 热闹 第三百四十章 祖师 第三百四十一章 功法 第三百四十二章 又破
第三百四十三章 梦你 第三百四十四章 报仇1 第三百四十五章 报仇2 第三百四十六章 雪夜
第三百四十七章 野人 第三百四十八章 毛孩 第三百四十九章 雪难 第三百五十章 反路
第三百五十一章 双坟 第三百五十二章 山羊 第三百五十三章 往事 第三百五十四章 小羊
第三百五十五章 众述 第三百五十六章 同梦 第三百五十七章 敲门 第三百五十八章 诡殿
第三百五十九章 仙洞 第三百六十章 分路 第三百六十一章 黑娘 第三百六十二章 纠缠
第三百六十三章 磨难 第三百六十四章 曙光 第三百六十五章 师弟 第三百六十六章 狼狗
第三百六十七章 阎岭 第三百六十八章 山林 第三百六十九章 树城 第三百七十章 误会
第三百七十一章 神像 第三百七十二章 宿观 第三百七十三章 捕阵 第三百七十四章 来由
第三百七十五章 爷孙 第三百七十六章 龛台 第三百七十七章 家访 第三百七十八章 启示
第三百七十九章 仙尊 第三百八十章 阴阳 第三百八十一章 还生 第三百八十二章 生枝
第三百八十三章 将军 第三百八十四章 送物 第三百八十五章 香囊 第三百八十六章 怪人
第三百八十七章 布棺 第三百八十八章 逃命 第三百八十九章 救人 第三百九十章 诡异
第三百九十一章 真相 第三百九十二章 高人 第三百九十三章 呼救 第三百九十四章 五鬼
第三百九十五章 惨死 第三百九十六章 喊冤 第三百九十七章 诈语 第三百九十八章 问话
第三百九十九章 熏狗 第四百章 巧取 第四百零一章 一步一坑 第四百零二章 败也萧何
第四百零三章 了却恩怨 第四百零四章 斩草除根 第四百零五章 两家传人 第四百零六章 两家传人(2)
去洛阳 第四百零七章 要饭老头 第四百零八章 不要睁眼 第四百零九章 拘魂为奴
第四百一十章 太爷现身 第四百一十一章 徒弟报恩 第四百一十二章 老姑仙庙 第四百一十三章 南山土坡
第四百一十四章 亲子之谜 第四百一十五章 大娘还愿 第四百一十六章 死而复生 第四百一十七章 鹬蚌相争
第四百一十八章 雨夜送人 第四百一十九章 雨夜恶鬼 第四百二十章 过路鬼魂 第四百二十一章 午夜惊梦
第四百二十二章 一对狗牙 第四百二十三章 不良结局 第四百二十四章 神挡杀神 第四百二十五章 山林道场
第四百二十六章 荒山院落 第四百二十七章 无人钟声 第四百二十八章 巧合天意 第四百二十九章 隐修之地
第四百三十章 被逼无奈 第四百三十一章 漏天之象 停几天 第四百三十二章 通天捷径
第四百三十三章 监视罗家 第四百三十四章 道观之谜 第四百三十五章 石床大蟒 第四百三十六章 恶斗蟒蛇
第四百三十七章 恶蟒行凶 第四百三十八章 大惑不解 第四百三十九章 罗家办丧 第四百四十章 有惊无险
第四百四十一章 我没带钱 第四百四十二章 替罪童子 第四百四十三章 溜进罗家 第四百四十四章 罗家兄弟
第四百四十五章 罗家众魂 第四百四十六章 化雨回魂 第四百四十七章 徒增阻碍 第四百四十八章 罗家请人
第四百四十九章 疤脸身份 第四百五十章 要命危机 第四百五十一章 失算被擒 第四百五十二章 随机应变
第四百五十三章 二怪之斗 第四百五十四章 山雨欲来 第四百五十五章 疤脸往事 第四百五十六章 五行之劫
第四百五十七章 罗家往事 第四百五十八章 抬起石床 第四百五十九章 暗中较量 第四百六十章 回马一枪
第四百六十一章 兵不血刃 第四百六十二章 九九重阳 第四百六十三章 罗家谶言 第四百六十四章 正邪对决
第四百六十五章 破掉铜牌 第四百六十六章 恩怨终结 第四百六十七章 蛇鸟之战 第四百六十八章 回路遭劫
第四百六十九章 偷供斗神 第四百七十章 恶仙难缠 第四百七十一章 三兽真身 第四百七十二章 寻迹追踪
第四百七十三章 遗祸之患      
正文 第一章 离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天无话,晚上打烊以后,厨师大哥匆匆忙忙先回去了,剩下我们四个,陈辉还要留下来看店,我没让,坚持让他们回家,最后,他带着傻牛也回去了。小说站  www.xsz.tw

    强顺呢,因为昨天夜里受了点儿惊吓,等饭店就剩下我们俩以后,他下厨炒了俩素菜,说要好好喝上一顿,给自己压压惊。

    让我陪他喝,我只是陪他坐着,一口没喝,等他一个人喝的差不多了,我对他说道:“你一个人先看一会儿店,我回家一趟。”

    他醉醺醺问我:“你回家干啥呀?”

    我说道:“不干啥,昨天咱也里遇上那么多事儿,我担心陈道长他们也会遇上,我回家看看,要是他们没事,我就回来了。”

    强顺一听,伸胳膊一把拽住了我,“你、你不能回家,你回去咧,剩下我一个人……我、我害怕。”

    我推开他的胳膊,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你怕啥呀,饭店里又没东西。”

    强顺也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不行,要看店咱俩一起看,要回去,咱俩一起回去,反正你得在我身边。”

    我说道:“咱俩一起回去谁看店呢。”

    强顺过来一把又揪住了我,“我不管,反正你回去我就回去。”强顺显然被昨天发生的事儿吓坏了。

    没办法,最后我把店门锁上,两个人一起离开了饭店。

    半个小时以后,我们回到了住处,这时候,院门关着,我隔着门缝朝里面看了看,堂屋里跳动着蜡烛光,陈辉跟傻牛好像正在屋里做功课。我伸手推了推院门,门从里面插上了。

    本来想把门喊开,随即一合计,我要是一出声儿,院子里那些妖魔鬼怪会不会全被我吓跑呢?

    所幸这石头垒成的院墙不是很高,也就跟我身高差不多,我在院墙附近找了找,找到一块三四十厘米厚的大石条,招呼了强顺一声,两个人把石条搬到了墙根底下,一起站到了上面。栗子小说    m.lizi.tw

    院子里的一切,顿时被我们一览无余。就见堂屋里,烛光摇曳,从屋里隐隐约约传来诵经的声音。看了没一会儿,强顺突然一把掐住了我的胳膊,我被他掐的生疼,扭头看了他一眼,就见他面露惊悚,脸色苍白。

    我压低声音问了他一句。“怎么了?”

    他看了我一眼,颤着声音说道:“你、你快看院里那口井!”

    我连忙朝院里那口井一看,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就见从井口那里,一条身影,正慢慢地从井里爬出来,最诡异的是,这人影没有头。

    强顺哆嗦着声音又说道:“昨天也就是她在我床上。”

    话音没落,强顺抓着我胳膊的那只手就是一哆嗦,我的心也跟着一条,就见着身影手里,还拎着个人头,正是昨天井里那颗女人头。

    一条没脑袋的身影,手里拎着一颗人头,这场景,恐怕谁见了都会尖叫,我反手一把抓住了强顺,“你可别出声儿!”

    强顺看看我,早已经浑身哆嗦起来,随即往墙头一趴,把眼睛闭上了,我下意识朝他裤裆看了看,还好,这次没尿。

    没脑袋的女人身影,拎着颗脑袋,晃晃悠悠就跟喝醉了似的,堂屋房门口走去。

    堂屋房门这时候没关,门口挂着个竹篾帘子,从竹篾帘子的缝隙,能看到屋里的情况,身影走到帘子跟前停下,似乎朝里面张望了几眼,把手里的脑袋放到了脖子上,随后扭动扭动脖子,刚放上去的脑袋也跟着一起扭动。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忍不住一阵狂跳,这世上,居然还有这种鬼?

    就在这时候,我突然感觉身边的温度下降了,整个院子的气氛都变了,阴森森的,就好像一座阴曹地府似的,紧跟着,哧溜哧溜,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一条蛇,因为黑,也看不清蛇是啥颜色的,只能看见一道长条身影在地上滑动,约莫能有成人手腕粗细。小说站  www.xsz.tw

    蛇影滑动门口的时候,女人一低头,抬脚在蛇身上踹了一下,蛇影立刻一转方向,滑到了窗户跟前,身子一弓,“腾”一下窜到了窗户台上,隔着窗户朝里面看了起来。

    屋里陈辉跟傻牛,似乎并不知道这些,还在继续做着功课,我趴在墙头看了一会儿,见再没啥动静儿,心里纳闷儿,白天傻牛哥说,还有三个小孩和一条狗,这时候怎么没看到呢?难道是因为仨小孩和狗的阴气弱,我阳气重,所以看不到吗?

    想到这儿,我轻轻推了身边的强顺一把,强顺这时候把在墙头上趴着,一眼都不敢再往院里过看,我估计,要不是因为我在石头上站起,他早就从石头上跳下来,逃之夭夭了。

    我一推他,他趴着把脸转向了我,战战兢兢问道:“你、你干啥?”

    我说道:“我可能阳气重,你往院里看看,有没有那仨小孩跟那条狗,我只能看见一条蛇跟一个女人。”

    强顺顿时一咧嘴,“刘黄河,我真不知道你回来想干啥,你看了这么大一会儿,陈道长跟傻牛哥没事儿吧,没事儿咱就回去吧。”

    我抓着他后背的衣裳往上一提,“你就看一眼怕啥呀。”

    强顺闻言,连忙把两只胳膊架在墙头,把脑袋狠狠埋进了胳膊里,“我才不看嘞!”

    就在这时候,房门口那个女人出现了衣裳,就见她浑身抖动起来,紧跟着,身子一斜,我看见他身边好像有条狗影一晃,晃了一下就不见了,不过我看清楚了,这是一条白色的土狗。

    随即,女人抡起胳膊往她自己身边胡乱打了起来,似乎是在跟白狗开仗,但是,我只能看见女人一个在那里折腾,白狗的身影偶尔在女人身边闪现一下,很是诡异。

    约莫过了能有十几秒钟,突然,院里传出一串咯咯咯的笑声,像是个小孩子的笑声。不过,这小孩子的笑声,很像是从女人身边发出来的,与此同时,女人的脑袋从女人身上掉了下来,骨碌碌,就想个球似的。

    女人的身子似乎不再和身边的东西纠缠,撒腿去追脑袋,但是,这脑袋在地上滚来滚去,女人就是追不上。没一会儿,我发现,还有有人在操控着这颗脑袋,形象点儿说,好像有人在把这颗脑袋当球踢。

    我忍不住好奇,又扯了强顺一把,“你快看看,院里到底有多少东西。”

    强顺趴自己胳膊上死活不起来,我一把揪住他后脖颈子上的衣裳,可劲往上一提,强顺顿时一阵挣扎,“松开,我看还不行么。”强顺把头抬了起来,打眼往院里一看,就他这一眼下去,差点儿没瘫地上,幸亏我手急眼快,一把架住了他的胳膊,“怎么啦,看见啥了?”

    强顺战战兢兢朝我看了一眼,“仨、仨小孩儿,在、在院里踢、踢人头……”

    果然!我连忙问道:“是不是还有一只大白狗?”

    强顺狠狠点了点头,“有,在、在咬那个没头人的大腿……”说着,强顺一咧嘴,“黄河,你赶紧给我胸口抹点血吧……”

    我无奈地说道:“你胸口有血,院子里这些东西太多,阴气太重,连我都挡不住,我的血就更挡不住了。”

    强顺闻言,顿时快哭了,“黄河,那、那咱会饭店里去吧,别、别看咧。”

    我顿时瞪了他一眼,“你小声儿点,别吓着这些东西。”

    强顺嘴唇都哆嗦了,“是、是它们吓我,我能吓着它们么。”

    就在这时候,院子里的情况发生了变化,女人头“嗖”一下落进了井里,没脑袋的女人顿时奋力挣扎几下,纵身跟着跳进了井里,看样子,是想去井里捞脑袋。

    就在她跳进井里的刹那间,院子里的气氛似乎恢复了正常,再没那种阴森森的感觉,我又朝窗户台那里看了看,那条蛇影也不见了,不知道是因为院里阴气弱了,我看不见头了,还是跟着一起离开了。

    我又推了强顺一把,“别怕了,好像都走了。”

    强顺身上阳气弱,比我更能感到这些,听我这么说,缓缓抬起头,朝院里看了一眼,顿时伸手在我胳膊上掐了一把,冲我咬牙切齿:“刘黄河,你就会骗我,哪儿走啦!”

    我顿时一脸茫然,扭头朝院里看看,确实啥也看不见了呀,我说道:“真的走了,我啥也看不见了。”

    强顺说道:“你看不见我能看见,就那个女人走了,其他的还在!”

    “在哪儿呢?”

    强顺脸色的肉似乎都哆嗦起来,“窗户那里一条蛇,门口那里仨孩子一条狗!”

    听强顺这么说,我旋即明白了,刚才那条蛇要去门口看,被女人赶跑了,随后仨孩子跟狗过来,把女人赶走,他们看了起来,不过,蛇,孩子,还有狗,他们几个人加起来,似乎还没女人一个阴气重,要不然女人一跳回井里,院里的气氛不会一下子恢复正常。

    就在这时候,从井里突来传来女人呜呜咽咽的声音,似乎是女人在井里哭上了,强顺顿时一把又抓住了我的胳膊。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这时候听着女人的哭声不再觉得恐怖,而是感觉特别的悲痛,凄凄哀哀,悲上心头那种痛。

    “刘黄河,你家不是驱邪驱鬼的嘛,怎么了,遇上这种事儿,你不敢管呀?”

    猝不及防,一个女孩的声音,居然出现在了我和强顺身后,惊得我们俩同时一激灵,连忙回头朝身后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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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 要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见男人这条右胳膊比左胳膊足足粗了一大圈儿,上面已经看不到原来的颜色,整个儿乌青乌青的,而且又淤又肿,看着根本就不再像是一条胳膊了,倒像是一截大蟒蛇的身子,胳膊弯儿都看不见了,上面的血管倒是一条一条的突了起来,就像肉皮里钻进去几条大蚯蚓似的,看着特别惊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当时哪儿见过这个,虽然不害怕,但是觉得分外恶心。

    陈道长这时候朝我看了一眼,没说话,他那意思好像是,叫我再看看男人这胳膊是咋回事儿。

    我顿时露出一脸无奈,也朝他看了一眼,男人这条胳膊,我上哪儿知道是咋回事儿呀,不过,既然跟着他离开家过来帮忙了,他叫我干啥我就干啥吧,谁叫我太爷当年留下那么一条祖训呢,在这老道士面前我得学的乖点儿,省得将来回去以后给我奶奶数落。

    硬着头皮凑到男人跟前,盯着他那条胳膊看了起来,这时候我存粹是在装模作样瞎看,看了一会儿,转过身又冲陈道长摇了摇头,陈道长见我摇头顿时一皱眉,脸色变的有点儿难看了。

    也就在这时候,扶着男人的妇女开口说话了,“老道士,我男人这条胳膊你到底能不能治好了,说好的你去找人过来治,去了半个多月你就找来俩毛孩子,押我们这儿的东西你别想再拿回去了!”

    听妇女这话说的很不客气,而且还有点儿刻薄,我当然闹不明白是咋回事儿了,扭头又朝陈道长看了过去,就见陈道长又黑又瘦的老脸上轻轻抽了两下。

    随即,陈道长把双手握到一块儿,握出一个正统道家的行礼手势,给妇女行了一个六十度的礼,对妇女不紧不慢的说道:“你男人这条胳膊,容我再回去想想办法,一定能治好,我的东西,也务必请你帮我保管好。”

    妇女顿时冷哼了一声,陈道长说完没再理她,朝我看了一眼,随后轻轻摆了摆手,意思好像是叫我们跟着他离开,他自己一转身朝门外走了过去。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这时候一头雾水,朝旁边一直没吱声儿的强顺看了一眼,强顺也是一头雾水,我们俩一对眼神儿,谁也没敢说话,跟在陈道长屁股后头出了门。

    身后,传来妇女嘟嘟囔囔的声音,虽然听不清她嘟囔的啥,不过我敢肯定一定不是啥好话。

    三个人来到街上,陈道长头也不回在前面走的铿锵有力,从他的走势我可以看出来,他这时候有点儿气愤,我赶紧追上他,小心翼翼的问道:“道长,咱现在要去哪儿呀?”

    陈道长扭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我见他脸色不好,也不敢再多问了,放慢脚步跟强顺一起又跟在了他屁股后头。

    很快的,我们走出镇子,来到镇子南边的一条土路上,在土路的旁边,有座破旧的道观,道观门前放着一个大号儿的石槽香炉,这时候观门开着,陈道长径直走了进去。

    我跟强顺两个赶紧跟上,走到门口,我不经意抬头朝门头顶上看了一眼,就见上面挂着一块破破烂烂的匾额,勉强能看出上面还有三个大字“三清殿”。

    走进观里边儿一看,地方不大,里面摆着三座神像,也就是道家的三位天尊。

    三座神像跟这座小道观一样的破旧不堪,不过收拾的倒是挺干净,没见着蜘蛛网啥的,香案、香炉、蒲团啥的,也是一应俱全。

    在西南墙角的地上,还铺着一张草席,草席上放着一个大包袱,包袱里面鼓鼓囊囊装的好像是衣裳啥的,看样子,这道观应该是陈道长在这里的一个临时住处。

    陈道长示意我们俩坐到草席上休息,他自己给三座神像分别上了三株香,然后挨着个儿磕头。

    等他磕完头,我忍不住问他:“陈道长,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呀,那妇女……那妇女最后说的那几句话啥意思,他们家押了你啥东西么?”

    陈道长走过来也坐到了草席上,双腿一盘,好像要打坐似的。栗子网  www.lizi.tw我朝他看了一眼,一脸的沧桑,说真的,我当时真不敢想象眼前这位快七十岁的老头儿,年轻的时候居然用柴刀砍过一个日本军官的脖子,而且为了救几个村的村民,一个人引开了一支日本鬼子的搜山小队。谁又能想到,这位又黑又瘦的小老头儿,整个儿身上也是充满了传奇呢。

    沉默了好一会儿,陈道长轻轻叹了口气,扭头朝我跟强顺两个看了看,开口说话了,这是我跟强顺两个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多话。

    陈道长说:“一个多月前,我路过这座道观,见道观破旧无人打理,就停下来打扫道观,就在我快要打扫完的时候,那位妇女过来了,一进门又是烧香又是磕头,最后还哭了起来,我出于好心,就问她出了啥事儿,她跟我说,他男人中午吃饭的时候突然疯了,有人跟她说是撞了邪,在家里捆着呢……”

    陈道长说到这儿,我插了一句,“撞邪就得赶紧找人看,来道观里哭有啥用呀。”

    陈道长说道:“找人了,不过他们找了个算命的,那算命的只会算命,不会驱邪,算命的告诉妇女,出了镇子往南走,看见路边有道观或是庙宇,就进去烧香磕头,土德引金火,里面能遇上救她男人的人。”

    能遇上救她男人的人?一听这话,我顿时愣了一下,打眼看了看陈道长,陈道长这时候继续说着:“我当时见那妇女哭的可怜,就跟她交谈了几句,最后随她到了他们家里。”

    说着,陈道长朝我看了一眼,“我所会的这些驱邪的方术,全是你们家的,不过,跟你们家那些比起来,我这些皮毛都算不上。”

    我默认的点了点头,陈道长这话说的不假,小时候听我奶奶讲故事似的跟我说过,陈辉的师父歆阳子,当时为了兴旺黄花洞,装神弄鬼下山骗我们村里人,最后给我太爷识破,我太爷跟我奶奶用“泥纸人引路”的法子找上了歆阳子,歆阳子就给我太爷和奶奶讲了一个他师父“青石道人”的往事,我太爷跟奶奶听完以后,被“青石道人”的义举感动了,决定帮助歆阳子兴旺黄花洞,后来,又教了歆阳子一些驱邪驱鬼的本事,歆阳子把这些又传给了陈辉。这个具体是咋回事儿呢,我就不多写了,因为我在另一个帖子里已经写过了,而且很多看过我另一个帖子的朋友,还亲自跑我们家乡来找我,我也带他们到黄花洞看过。

    言归正传。陈道长接着说道:“到了他们家里以后,我给男人看了看,很像是被鬼附上了,我就用你们家那些方术给男人驱鬼,那天晚上,男人身上的东西是被赶走了,人也正常了,可到了第二天,男人的胳膊抬不起来了,我那时还没离开,那妇女又把我叫了过去。”

    “我又给男人看了看,啥也没看出来,当天晚上,我给男人做了一场避厄消灾的法事,谁曾想,法事刚刚做完,男人的胳膊就肿了起来,到了第三天,男人的胳膊变了颜色,又青又肿,那妇女又找来了,还带来了几个人,话说的很难听,说我是个老骗子,最后,他们从我包袱里拿走了一样儿东西,我迫于无奈,只好上你们家求救了……”说着,陈道长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当时毕竟年轻,听完陈道长这番话就有点儿生气了,叫道:“这不是恩将仇报么!”随后语气一低,我又问道:“他们到底抢走了您啥东西?”

    陈道长皱起了眉头,踌躇了老半天,这才缓缓说道:“一把刀子。”我一听顿时一愣。

    陈道长接着说道:“那是我祖师爷‘青石道人’留下的刀子,师父临终前再三嘱托我,要我保管好这把刀子,上面有我祖师爷的魂。”

    我顿时眨巴了两下眼睛,这些事儿小时候奶奶就跟我说过了,我问道:“您说的那把刀子,是不是六零年闹饥荒的时候,您祖师爷为了救几个孩子,自杀用的那把刀子?”

    陈道长点了点头,“正是,原本是一把很普通的刀子,可我用黄绸子把那刀子包了起来,妇女他们几个以为里面包着啥宝贝,顺手就给我拿走了,后来我去找他们要,就是不给,那妇女还反咬一口,说她男人那条胳膊,是被我下了咒,如果我不把她男人的胳膊治好,不但刀子不给我,她还要到公安局报案……”

    “他们家的人咋这么不讲理咧,撞邪一点儿都不亏他们。”

    一直不说话的强顺,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他那时候很腼腆,腼腆的就跟个小姑娘似的,不过,看见漂亮姑娘就捂嘴的死德性,这时候就已经有了。

    强顺这边一开口说话不要紧,陈道长顿时像想起了啥,扭头看向他问道:“听白仙姑说,你是天生阴阳眼,是不是真的?”

    陈道长这话,叫我挺不乐意的,这不是质疑我奶奶么,没等强顺回答,我抢着说道:“俺奶奶从来不说瞎话,真的,强顺就是天生阴阳眼,您要是不信,您叫他把衣裳撩开看看,他胸口抹着我的血呢。”

    陈道长点了点头,打量起了强顺,强顺很胆怯地跟他对视了一眼,随后,陈道长和气的对强顺说道:“你把衣裳撩开我看看。”

    强顺顿时把双手往胸口一捂,紧张的说道:“我要是撩开,你们可不能把血给我抹掉,抹掉我就能看见那些东西咧,可吓人咧。”

    陈道长又点了点头,强顺慢慢把上身的衣裳撩了起来。

    在强顺胸口,抹着鸡蛋大小一片血,那是我的血,他这阴阳眼很奇怪,只要用的我血抹他胸口上,他就看不见那些东西了,血一旦擦下来,就跟把开关打开了似的,啥脏东西他都能看见。

    陈道长看了一会儿,扭头问我,“若是用强顺的阴阳眼去看男人那条胳膊,会怎么样呢?”

    (感谢“遨游”捧场的皇冠。)
正文 第三章 开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用强顺的阴阳眼去看男人的胳膊会怎么样?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强顺的阴阳眼我倒是用过几次,但是从没这么用过。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朝强顺看了一眼,强顺怯生生的冲我摇了摇头,每次都是这样儿,用他一次阴阳眼比杀了他还难,到底他这阴阳眼一开,都能看见点儿啥,我那时候特别好奇。

    这时候,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肚子也咕噜噜叫了起来,离开家的这么几天来,没有一天吃饱睡好过,整天催命似的赶路,吃的是干咸菜加硬馒头,睡的是破屋破庙、树底下、桥底下等等吧,整个儿还不如那些要饭的呢。

    所幸临出门的时候,我妈偷偷塞给我三百块钱,那时候的三百块,就是工厂里一个月的工资了。

    摸了摸口袋里的钱,我从草席站了起来,对陈道长说道:“道长,天黑了,咱到镇上吃点儿东西吧。”

    陈道长点了点头。

    三个人来到镇上,陈道长直奔那卖馒头的摊子,我赶紧追上去拉住了他的一条袖子,“道长,这几天净是吃馒头咧,咱能不能找家饭店吃顿像样儿的饭呀。”

    陈道长的脸色顿时一暗,可以看得出来,他身上应该没多少钱,我赶紧说道:“出门的时候我妈给了我好几百块钱,够咱们吃好多顿了。”

    陈道长尴尬的看了看可怜巴巴的我跟强顺,轻轻摆了摆手,三个人找了个小地摊,要了三大碗烩面,当时的一大碗烩面,也不知道是两块钱来着,还是两块半来着,忘了,反正很便宜,不过馒头更便宜,六分钱一个,一碗烩面的钱够我们仨吃两顿馒头了。

    在我们旁边另一张桌子上,坐着几个人,满桌子的菜,几个人正在吆五喝六的喝着酒,强顺时不时朝那桌子上看一眼,然后咽咽口水,那可怜相儿,就差没把手指头放嘴里咬着了。

    于是,我小声跟陈道长商量:“道长,能不能叫老板给咱上瓶酒呀。”

    陈道长一听,脸色顿时一沉,撇了我一眼,“谁要喝酒?你们小小年纪,喝什么酒。栗子网  www.lizi.tw

    一句话就把我噎住了,不过我并没放弃,舔了舔嘴唇,接着对他说道:“您不知道,强顺胆子特别小,要是叫他开阴阳眼,非得用酒给他灌醉了,要不然他死活都不会开。”

    陈道长朝强顺看了一眼,强顺这时候刚好看着旁边的桌子咽了口口水,陈道长扭头又朝我看了一眼,估计我这时候也是一脸馋相,比强顺好不到哪儿去。

    沉吟了好一会儿,陈道长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歉意的说道:“你们两个跟着我这几天也受了不少罪,去吧,要瓶酒,再要盘菜。”

    我高兴地答应了一声,起身跟地摊老板要了一瓶白酒一个素菜拼盘儿。

    陈道长不喝酒,我跟强顺两个把酒倒上就喝开了,那时候强顺的酒量不如我,没一会儿,我就把他给灌醉了。

    吃完饭结账的时候,陈道长居然拦下了我,他从自己兜里掏出一把零钱把帐给结了,看他从兜里掏钱的样子,我感觉这顿饭好像把他的老底儿都吃掉了。

    随后,陈道长让我们跟着他到那妇女家里看看,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我扶着一摇一晃的强顺,跟着在他屁股后头,朝那妇女家走去。

    这时候,大概也就不到九点钟吧,夏天的天,九点钟晚上才刚刚开始,妇女家里的人都还没睡。

    妇女给我们开的门,开开门一看是我们三个,脸色不善的问道:“你们又来干啥,找到治我男人胳膊的法子了?”

    我这时候喝的也不少,酒壮孩子胆,不等陈道长给那妇女答话,我抢着叫道:“找到了,俺们家祖上几代都是驱邪驱鬼的,你男人的胳膊算个啥!”

    妇女看着我啧了一下嘴,“小毛孩子,你以为喝点儿酒就长本事啦。”

    我跟强顺这时候满身的酒味儿,妇女不可能闻不出来。

    陈道长说道:“眼下确实想到一个法子,不妨让我们进去一试。”

    妇女冷冷看了陈道长一眼,没说啥,扭身把我们引进了屋里。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时候,他们屋里沙发上坐着好几个人,除了之前那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儿以外,还有一男一女俩孩子,女孩儿稍微大点儿,看着跟我们年龄差不多,男孩儿小点儿,十来岁模样儿。那男人也在沙发上坐着,见我们进门,男人单手扶着沙发的扶手站了起来,跟我们打了声招呼。

    我感觉男人还不错,就是这妇女刻薄了点儿。

    陈道长这时候也不跟他们啰嗦了,示意妇女再把男人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这么热的天儿,男人这时候还是穿着一件厚厚的外套,好像很冷的样子。

    妇女给男人脱外套的同时,把沙发上那俩孩子撵到里屋了,估计是不想让他们看到吧,那老头儿见状,也起身离开了,好像不太想掺合这些事儿。

    等妇女把男人的外套脱下来的以后,我悄悄把强顺身上的半截袖也撩了起来,强顺这时候醉醺醺问我干啥,我没理他,吐口唾沫把他胸口的血擦掉了,强顺顿时一个激灵,看样子酒醒了一大半儿,当即一把把我推开,冲我大声叫道:“刘黄河,你干啥嘞!”

    我没正面回他,抬手朝男人的胳膊指了指,对他说道:“你看看他那条胳膊有啥事儿没有。”

    “我才不看嘞!”强顺气呼呼把眼睛捂上了。

    陈道长见状,张嘴要跟强顺说啥,我赶忙拦下了他,舔了下嘴唇,又对强顺说道:“你要是不看,这回我就不给你抹血了,叫你天天看见那些东西。”

    “刘黄河,你、你……我以后再也不跟你玩儿了!”强顺一听我这话,被迫的把手放下了,先是瞪了我一眼,然后扭头朝男人那条胳膊看了过去。

    陈道长这时候朝我看了看,虽然脸上没啥表情,不过可以看得出来,他这时候心里很没底,我心里其实也没底,就怕强顺看完以后跟我一样摇头。那妇女呢,则是站在旁边冷冷地看着我们三个,强顺这回要是也看不出啥,这妇女指定绕不了我们。

    没想到,强顺看了一会儿以后,战战兢兢把脸朝我扭了过来,颤着声音说道:“黄河,蛇、蛇……男人胳膊上趴着一条大青蛇!”

    一听强顺这话,我跟陈道长同时朝男人的胳膊看了过去,不过,啥也没看出来。

    妇女听强顺这么说,脸色一变,也朝男人胳膊上看了一眼,她当然也看不出个啥,立时就恼了,冲强顺大叫道:“你瞎说啥呢,有你这么吓人的吗!”

    强顺又腼腆胆子又小,上学的时候,老师点名回答问题,他总是会把头缩起来,被妇女这么一吼,吓的一哆嗦,很无辜地朝妇女看了一眼,这一眼下去不要紧,顿时惊叫一声,仓皇地冲到我身边拉住了我一条胳膊,见了猫的老鼠似的躲在了我身后,“黄河,她她她、她身后站着个女的,红舌头……吐吐、吐的可长咧!”

    强顺这话一出口,妇女脸色“刷”一下就白了,头也不敢回,撑着脸面冲强顺颤声叫道:“你、你、你胡说啥呢?”不过我感觉好像给强顺说中了啥,妇女这时候整个人都没了底气。

    强顺这时候也顾不上理她,躲在我身后可劲儿攥着我的胳膊,“黄河,黄河,你赶紧给我抹血吧,太吓人咧……”

    强顺这时候的表现,让陈道长又疑惑又惊讶,他朝我看了一眼,我冲他讪讪一笑,从身上掏出针,在自己手指头上扎了一下。

    强顺见我扎手指头,很配合地把自己的半截袖撩了起来,我一转身,朝那妇女走了过去,强顺顿时叫道:“哎,黄河,你你干嘛呢。”

    我没理他,几步走到妇女跟前,妇女警惕的打量了我几眼,问道:“你想干什么吗?”

    我说道:“不干啥,就想把你身后那女的赶走。”说着,我猛地一抬手,在妇女眉心抹了一道指血。

    妇女顿时一个激灵,紧跟着,哮喘似的呼哧呼哧喘起了粗气,喘了好一会儿,妇女这才把气喘匀实了,抬眼又看了看我,疑惑的问道:“你刚才给我头上抹了啥?”

    说着,抬手就要去摸眉心,我赶忙拦下了她,“那是我的血,你现在要是抹掉了,那女鬼还会站到你身后。”

    妇女一听,脸色“刷”一下又白了。

    我不再理她,转身走到男人跟前,男人这时候惊愕地看着我,他似乎已经被我跟强顺这时候的表现惊呆了。

    我抬手把指血又在他胳膊上抹了一下,男人立马儿嚎叫起来,大声喊疼,这是我没想到的,赶紧把血又给他擦了下去。

    强顺这时候凑了过来,拉着我的胳膊把我拉到了一边儿,小声说道:“你先别管他们咧,赶紧给我胸口儿抹血吧。”

    我扭头朝妇女看了看,说道:“你再给她看看我再给你抹。”

    强顺顿时没好气的朝妇女看了一眼,冲我摇了摇头,这说明妇女身后那女鬼已经走了,我把手指头挤了挤,在他胸口抹了鸡蛋大小一片,血一抹上,强顺顿时松了一口气,就好像把那要命的开关给他关上了似的。

    这一切,都给陈道长看在了眼里,陈道长难以置信地打量起了我们两个,估计我们俩这时候的表现,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我几步走到他身边,小声对他说道:“道长,你现在问问那妇女,看他们两口子过去是不是做了啥亏心事儿,要不然他们两口不会这么倒霉。”

    陈道长看了我一眼,可能没想到我这么小的年纪,能说出这么专业的话吧,不过他可能并不知道,我打小就跟着我奶奶处理这些事儿,虽然没亲自动过手,但是里面的道道儿我都懂,要不然奶奶也不会放心让我给陈道长帮忙。

    我又说道:“俺们家这些您也知道,要是不把这事儿弄清楚,没办法下手的。”

    陈道长点了点头。

    (感谢“酒底寻香”的百元红包,感谢“敬翔”的百元红包,感谢站外读者“于无声处”的百元红包,感谢站外读者“付禹铭”的百元红包。我不知道现在写“站外”两个字合不合适,因为现在这本书盗版好像还没出来,都是在磨铁看的正版,将来呢,希望有能力的朋友,能够继续留在“磨铁”支持正版,其他网站无论收不收费,均为盗版,谢谢各位。)
正文 第四章 无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妇女这时候老实了很多,原本的跋扈气焰也小了很多,陈道长走到她跟前,很婉转的问了起来,谁知道,妇女一问三摇头,再问把头往别处一撇,死活啥都不肯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陈道长没办法,转身又去问那男的,男人给陈道长一问,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还总是偷眼看那妇女,那妇女就给他一个劲儿的使眼色,傻子都能看出来,他们这两口子肯定有事儿,而且好像还不是啥好事儿,不想让别人知道。

    这要是搁着往常,遇上这种情况,奶奶带着我转身就走了,做了啥亏心事还不想承认,那你们自己接着作吧,自己造的孽自己受,懒得管你们。不过,眼下这情况不一样,他们押陈道长的东西呢,这要是转身走了,那刀子也就别想要了。

    当时我虽然小,可我不傻,当下一寻思,正面问不行,咱可以从侧面下手儿呀。

    我走过去轻轻拉了拉陈道长的衣裳,大声说道:“道长,咱回去吧,我困了。”

    陈道长这时候正拿这两口子没辙呢,听我这么说,先是一愣,不过,陈道长也不傻,一听就知道我有话要跟他说,不过不能当着男人跟妇女的面儿说。

    陈道长又朝这两口子看了看,摇了摇头,冲两个人很有礼貌的作了个揖,带着我们离开了。

    三个人来到巷子里,陈道长问我,“黄河,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我冲陈道长一笑,说道:“我觉得那两口子不会给咱说啥了,他们不肯说,咱可以问别人,问问他们家旁边的邻居,兴许能从他们邻居那里打听到点儿啥。”

    陈道长一听,看着我赞许的点了点头,莫名其妙说了一句,“土德引金火,看来那算命的说的没错,观里有救她男人的人。”

    这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再冒冒失失敲别人家的门也不大合适,三个人离开镇子直接回了道观,在道观里将就一宿,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又来到了镇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一次,没直接往妇女家里去,陈道长到馒头摊儿上买了几个馒头,三个人一边啃,一边在妇女家巷子附近转悠,这时候大概也就早上七点多点儿的样子,路上的人已经不少了,不过都是些上班的,一个个匆匆忙忙的,也不好意思拦下人家问人家。

    在妇女家巷子口儿旁边呢,有一棵大梧桐树,枝繁叶茂跟个大蓬伞似的,梧桐树看着年头不小了。在树底下,有一张石桌子、几条石凳子,这时候,石桌旁围坐着几个人正在吃饭,这是个机会,不过我们这时候也正在啃手里的馒头,跟人家一比,挺寒碜的,也不好意思过去。远远的站在那里,一边看着人家几个吃饭,一边啃着自己手里的馒头。

    等几个人吃完饭,饭碗往石桌子上一放,我们赶紧把手里的馒头吞完,陈道长领着我们走了过去。

    梧桐树底下这几个人,看着年龄都不小了,至少都在六十岁往上,到了跟前,陈道长先给他们挨个儿行了个礼,然后跟他们聊了起来。

    几个人还都挺随和,聊了几句以后,陈道长就问起了妇女家里的事儿。

    不过,几个人居然一问三不知,还反问陈道长妇女家里出了啥事儿,原来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男人撞邪的事儿,都是街坊邻居的,他们就知道两口子在他们镇上菜市场卖菜,卖菜的摊子在菜市场里是最大的,家里也挺富裕,不过,最近一个多月没见他们两口子出摊儿了,听说那男人好像是病了,但是都不知道得的啥病。

    几个人这么说,这叫我们挺失望的,不过,从他们嘴里也不是没得到一点儿消息,他们说,男人他们家在附近的口碑不是太好,特别是那妇女,仗着娘家有点儿势力、自己家里又有点儿钱,经常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跟街坊邻居们大吵大闹,附近的街坊邻居都不怎么跟他们家来往。

    我们三个挺无奈,看来从他们邻居家我们也得不到啥消息,眼下只能再去问那两口子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离开梧桐树这里,三个人来到了巷子口,这时候巷子里没人,静悄悄的,我跟陈道长一合计,那妇女嘴比较紧,问她肯定问不出啥,不如把她跟她男人想办法分开,单独问那男的,那男的看着还好说话,估计能问出点儿啥。

    合计好以后,三个人来到了妇女家门口,这时候院门开着,不过还没等我们进门,从门里出来一个小姑娘,推着一辆自行车,身上还背着个书包。我一看,是昨天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那女生,跟我们年纪差不多,估计是两口子的闺女,这时候,应该是去上学。在女生身后,跟着昨天那个十来岁的小男孩,小男孩也背着书包。

    女生面无表情的撇了我跟强顺一眼,也没理我们,带上小男孩骑车离开了。

    陈道长等女生离开以后,迈脚进了院子,我刚要跟着进去,发现强顺站在原地没动,扭头一瞧,强顺正看着那女生离开的背影发呆。

    我伸手拉了他一把,他回了神儿,随后小声问我:“黄河,咱要是不跟着陈道长过来,这时候是不是也背着书包上学去了?”

    我舔了舔嘴唇,不知道该说啥了,一股子苦涩涌到了喉咙口儿,我反问他:“咋了,你后悔了?”

    强顺轻轻点了点头,“嗯,早知道是这样儿,还不如在家上学嘞。”

    我抽了下鼻子,是呀,还不如在家上学嘞,在家至少还有顿像样儿的饭吃。

    陈道长发现我们俩没进门,回头招呼了我们一声,我跟强顺赶忙回神,跟着他走进了院里。

    这时候,两口子、还有那老头子,正在屋里吃饭,我们一进门,男人起身问我们吃了没有,那妇女连问都没问,就斜眼撇了我一下,不过,我发现她眉心的血并没有擦掉,精神也比昨天好了很多,看来我的血给她带来了好处,她舍不得擦掉了,这就更好办了。

    男人让我们坐下,我们仨站着没动,就这么看着他们吃饭,场面有点儿尴尬。

    吃过饭,妇女看看我们三个,问道:“你们又找到法子了?”

    陈道长这人很正直,再加上他们出家人规矩多,话只能由我来说了,我赶忙回道:“找到了,这次一定能把大叔的胳膊治好,顺便也能把你的病治好。”

    “我的?”妇女一愣,旋即厉声叫道:“我可没病!”

    我笑了,说道:“大婶,您最近应该晚上老做噩梦,老是给鬼压床吧。”

    妇女脸色顿时一变,“你、你咋知道的?”

    我说道:“被那些东西缠上的人都这样儿,您算是好的了,身上煞气重,要是换成别人,早给那东西上身了。”

    妇女脸色又变了变,不过嘴上还挺硬,“你、你胡说!你、你吓不住我。”

    我把一脸正色说道:“我吓您干啥,您昨天晚上没有做噩梦、也没有被鬼压床,对吧?”

    妇女顿时一愣,狐疑地打量起我来,我接着又说道:“昨天没跟您说明白,我身上阳气重,就算不用我们家那些法术,光我的血就能辟邪。”说着,我抬手朝妇女眉心指了一下,“您要是不相信,您现在就把血擦掉,我保证您今天睡午觉的时候,就得给鬼压住。”

    妇女一听我这话,呆住了,可能被我说中要害了。这时候,那老头儿从椅子上站起身,默不作声收拾起了桌子上的碗筷,好像他们家里所有的事儿都跟他没多大关系似的。

    我继续对妇女说道:“你身边跟着一个女鬼,要是不尽早送走,你将来比你男人还要严重。”

    妇女一听,脸色又变了,男人这时候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呆呆的说道:“真是那女的?”

    妇女连忙回了神儿,喝斥男人,“啥女的,别瞎说!”

    一听妇女这话,我特别不舒服,朝妇女看了一眼,问道:“您敢不敢现在就把眉心的血擦下来?”

    妇女顿时又不吭声儿了,我紧跟着说道:“我们现在想到一个法子,不但能把您身边的女鬼赶走,还能治好您男人的胳膊。”

    妇女一听,态度立马儿就变了,忙问我:“啥法子?”

    我假装想了想,说道:“这法子女人不能在跟前,我可以留下来帮您赶走那女鬼,您男人得跟着陈道长和我朋友到别外面去。”

    妇女犹豫了起来,停了好一会儿,对男人说道:“跟他们去吧,该说的话说,不该说话的话别乱说。”

    男人很窝囊的点了点头,昨天我就看出来了,这男人怕老婆,那七十多岁的老头应该是男人的父亲,估计也拿这儿媳妇没辙,所以才啥都不管不问。

    陈道长和强顺带着男人离开了,我走到妇女对面坐了下来,妇女迫不及待问我,“你有啥法子能赶走我身边那……那东西?”

    我想了想,不紧不慢说:“您把眼睛闭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手心朝上,平心静气,我啥时候叫你把眼睛睁开你再睁开。”

    妇女疑惑的问道:“为啥要我这么做?”

    我说道:“您别问那么多,听我的就行了。”

    妇女这时候还真老实,老老实实把眼睛闭上,手放到了膝盖上,我这时候伸手往自己兜里一摸,摸出一根烟,点着抽了起来,我从初三上半学期就开始抽烟,不过,跟着陈辉出来这么几天,一直逮不着机会抽,期间烟还给大雨淋湿了一多半儿,这回总算逮着机会了。

    一根烟还没抽完,妇女耐不住了,问我,“小兄弟,我啥时候能把眼睛睁开呀?”

    我说道:“快了,你再等一会儿吧。”

    妇女又问:“那你到底咋给我赶那东西呢?”

    我这时候坐在椅子上根本就没动,说道:“我这不是正在给您赶么,您先别着急,一会儿就好了。”

    说着,我又点着一根烟抽了起来。
正文 找我妹妹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上本书写完,等于是我把过去又回忆了一遍,最近几天,思来想去的,一直在想自己的过去,感觉自己过去有些地方做的很不对。有些事儿呢,是没办法弥补了,但是有些事儿,咱可以去试着弥补,真的弥补不过来了,那说明缘分真的尽了。

    今天呢,我去延津找我妹妹了,现在才回来,见着是见着了,但是,感觉上生疏了,有些东西,可能真的是一去就不回头了吧。当然了,我不会放弃的,多多少少,我们还是有感情的。最起码的,她没喊我刘黄河,喊的还是“哥”。

    今天的更新呢,肯定是写不出来了,新书刚开始就时常断更,不是啥好事儿,我也不知道该说啥了,各位体谅一下吧。

    书里的故事,已经是过去的事儿,而我现在的故事,并没有停止,还在继续的继续着……
正文 第五章 因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根烟抽完没一会儿,妇女又耐不住了,问我啥时候能好,我一合计时间,陈道长跟那男人出去还不到十五分钟,肯定问不出啥,还得再拖延妇女一会儿。小说站  www.xsz.tw

    我让妇女把眼睛睁开了,然后让她给我找来纸笔,我想了想,在纸上写了几样东西让她去找,她拿过纸一看,说了句,呦,这些东西俺们家都有呀。

    我冲她很天真的笑了笑,心说,没有我还不让你去找呢,让你找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十多分钟后,妇女把东西全找来了,一把剪刀、一根缝衣针、一块碎布、一根妇女自己头上的长头发。

    我当即让妇女坐下,让她把那根长头发穿进针眼儿里,妇女二话不说,拿起头发就往针眼儿里穿。

    我见状赶忙拦下了她:“大婶,这头发不能这么穿。”

    妇女疑惑地看我了一眼,“那该咋穿呀?”

    我舔了舔嘴唇,说道:“闭上一只眼睛穿。”

    没穿过针线的朋友可能不知道,闭上一只眼睛以后,人就失去平衡力跟准头儿了,很难把线穿进针眼儿里,除非你专门练习过。

    这时候,再加上妇女的头发比较柔软,别说闭上一只眼睛,就是两只眼睛全睁开也不好穿。

    没一会儿,妇女头上就冒了汗了,不过,头发依旧没有穿进针眼儿里,看的我在旁边一个劲儿的偷笑。

    又过了几分钟以后,妇女终于没耐性了,把针跟头发往桌上一摔,抬起头问我:“小兄弟,为啥非得把头发穿进针眼儿里嘞?”

    听妇女这么问,我赶紧把一脸正色,“这个不能告诉你,这是我们家的独门秘术,不能让外人知道。”停了一下,我又说道:“其实闭上一只眼睛穿针眼,平常人都没练过,所以不好穿。”我从桌子上拿起头发跟针,又说道:“您看我给您穿一个。”说完,闭上一只眼,拿着头发往针眼里穿了起来。

    十几分钟后,我头上也冒了汗了,妇女咯咯咯笑了起来,“我当你有多大本事呢,你不是也穿不进去……”

    我把手里的头发跟针放下了,冲妇女尴尬的嘿嘿笑了两声,心说,我故意的,这样才能拖延更多的时间,傻瓜。栗子网  www.lizi.tw

    也就在这时候,院子里传来了响动,我跟妇女同时从椅子上站起身到门口一看,陈道长领着男人和强顺回来了。

    我又朝他们三个脸上一看,陈道长皱着眉头,一脸愁闷,男人好像做了啥亏心事,一脸惶恐,最后是强顺,一脸的无所谓,好像天大的事儿都跟他没关系似的。

    三个人还没进屋,陈道长看见站在门口的我了,冲我招了招手,我赶紧从门里出来了,陈道长随即扭头对男人说道:“你们家的事儿,容我跟黄河商量商量,问题应该不大。”

    男人听了,勉强冲陈道长笑了笑,点了下头。

    妇女这时候看看他男人,又看看陈道长,脸色变的不好看了,她似乎察觉到了啥,我赶紧一拉陈道长的衣裳,咱赶紧走吧。

    陈道长会意,带着我们俩转身就走。

    刚走到院门那里,就听妇女厉声问男人,“你都说啥了?”

    男人小声回了一句,“我、我啥都没说呀……”

    旋即,就听女人大喊,“你们三个,给我站住!”

    陈道长第一个停下了脚,我回头朝妇女瞧了一眼,妇女快步朝我们走了过来。

    妇女质问陈道长:“我男人的胳膊治好了吗?”

    陈道长赶忙转身,对妇女说道:“因由已经找到了,只要我和他们两个商量商量,就能找出法子。”

    妇女转而又看向了我,问道:“我身边跟着的那……那东西呢,你就这么走了呀,你叫我找的那剪刀、那破布,都是干啥用的?”

    我冲妇女一笑,说道:“大婶您先别着急,等会儿就能用上了,我现在先和陈道长商量一下,你们都别着急,等一会儿昂。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妇女又回头看了他男人一眼,一指她男人,“你跟我进屋里去!”

    妇女不再纠缠我们,我们三个全都松了一口气。

    走出妇女家的巷子来到街上,我忙问陈道长,“咋样儿呀道长,那男人给你们说啥了点儿没有?”

    陈道长点了点头,“该说的都说了,这男人是个实在人。”

    三个人在镇子里找了僻静凉快的地方,陈道长给我从头说了起来。

    这两口子呢,在他们镇上有个菜摊,这个前面已经说过了,而且还是他们菜市场里最大的摊子,各式各样的菜,特别的齐全。

    这男人呢,比较诚实,从不给人缺斤短两,一是一二是二,所以他们摊子上的生意特别好。

    不过,就在三个月前,菜市场里又出现了一个摊位,这摊位也是两口子,而且还特别年轻,看着刚结婚没多久。

    这小两口子的菜摊子一摆下来,邪了门儿了,他们那里的生意特别好,男人这里的生意,当然就直线下降了。

    有道是同行是冤家,这妇女呢,就跟男人商量,那小两口子生意那么好,将来非把咱挤兑下去不可,得想法子治治那小两口子。

    男人一听就劝她,算了吧,一样的菜,一样的价,人家生意好,那是人家会做生意。

    男人这么说,妇女却咽不下这口气,过了没几天,妇女让男人一个人看着摊子,她自己跑去找那小两口子聊天。

    妇女显得很热情、很大方,那两口子还也挺随和,很快的,就聊熟了。

    第二天,妇女又去找那小两口儿聊天。就这么的,几天下来,妇女跟那小两口子越来越熟了,这才知道,原来小两口子是从外地过来的,买下了人家一个菜摊子。

    又过了差不多有一个月,有一天,小两口那个男的因为有别的事儿,没来,摊子上只有女的一个,妇女见机会来了,又过去跟女的聊天,这时候,他们已经很熟了,还一起到饭店里吃过几次饭。

    妇女跟那女的聊着聊着,回到自己摊位前拿了两瓶水,给了女的一瓶,她自己一瓶,这时候已经很熟了,女的也就没怀疑,妇女递给她的水,她接过去直接就喝了。

    不过,喝完以后,女的就觉得肚子里有点儿不舒服,跟妇女说,可能是昨天晚上着凉了,让妇女给她看会儿摊子,她去趟厕所。

    等女的跑去上厕所的功夫,妇女回到自己摊位上,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喷壶,喷壶里是一种无嗅无味的高毒农药,其实也是有气味儿的,不过用水稀释过以后,味道是很小的,一般闻不出来。

    妇女拿着喷壶回到小两口儿的摊位上,把所有的蔬菜用喷壶喷了一遍,当然了,都是偷着喷的,没给别的摊位上的人发现,喷完以后就打了个电话。

    等女的从厕所回来的以后,工商、卫生检查的,也全都过来了,说是卫生突击抽查,抽查就抽查吧,偏偏抽查到了小两口子那摊位上,工商的那些人直接就把女的给带走了,摊位也给封了。

    因为啥呢,因为她卖的蔬菜上面的农药残留严重超标,已经不是蔬菜了,要是直接吃,都能把人吃死。

    自那以后,小两口的摊子就再没开过张,小两口也再没出现过,后来,听说小两口儿被罚了一万多,那时候的一万多可真不少,我们村那时候还有因为一千块钱喝农药自杀的呢,更别说一万多了。

    又一个多月后,妇女有一天晚上睡觉的时候,突然做了个梦,梦见小两口儿那女的,来找她索命了,那女的说,都是因为你陷害的我,我现在已经上吊自杀了,做了鬼了,今天过来就是跟你讨债的!

    妇女梦见的那女人的样子,就跟强顺看见的一样,舌头伸的老长,眼睛珠子通红。当时强顺一说女鬼的样子,妇女为啥脸色都变了呢,就是因为这个。

    自那以后,妇女天天一闭眼就做噩梦,梦里不是那女的来找她讨债,就是那女的跟她男人吵架,男人怨她太容易相信人,好好的生意没了,还倾家荡产赔了一万多,女的给男的说的没办法了,到外面一棵树上上了吊。

    说也邪门儿,只要梦里那女的一上吊,妇女这里就上不来气儿,就好像脖子里给啥东西勒住了似的,身子也不能动弹,每天都是一身冷汗给吓醒。

    就像我说的,索性妇女煞气重,要不然早就给女鬼上身了。

    就这么又折腾了将近一个月,突然有一天,妇女两口子卖完菜回家吃中午饭,说是中午饭,那时候也过了一点了,吃着吃着,男人突然把碗筷往地上一摔,阴森森看着妇女“咯咯咯”笑了起来,笑完以后,声音都变了,指着妇女的鼻子骂,骂的妇女脸色大变,因为男人骂她的这些话,正是梦里那女人骂她的那些话,口气言辞啥的,一模一样。

    妇女当即给吓坏了,不过她不敢去找街坊邻居帮忙,怕事情败露,给她自己娘家打了个电话,娘家来了几个人,把男人给捆上了。

    妇女娘家人里面,有个懂点这方面的人,告诉妇女,这不像是寻常的病,像是撞上啥东西了,赶紧找人过来治吧,妇女一听,当然深信不疑,更加肯定是自己梦里那女人附在自己男人身上了。

    他们这个镇上,没有我们这种人,就有个算命先生,想要找我们这种人,还的跑上八九里地,到镇子周边的村子里去找。

    妇女这时候病急乱投医,以为只要是吃阴饭的就行,找到那算命先生,算命先生一听也没辙,只好给她算了一卦。

    随后算命先生对妇女说,咱们镇上现在来了一个土德命的人,在镇子的南方,你到镇子附近的庙里去烧香磕头就能找到,这个土德命的人,能引来一个金火命的人,那个金火命的,能救你男人。妇女一听,就在破旧的三清观里遇上了陈辉。

    说到这儿,陈道长把事情就算说完了,不过,我听完以后并没有豁然开朗,反而越来越迷惑了,有个大疑团没解开,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儿。
正文 第六章 收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整件事下来,也就是那妇女陷害小两口,女的气不过上吊自杀,之后变成吊死鬼来找妇女寻仇,在我们这些人看来,算是很稀松平常的一件事情了,搁着以往的话,也就是把女鬼收住,让妇女给女鬼赔个礼道个歉,化解掉女鬼的怨气,然后把女鬼送走就行了,但是,眼下这件事真有这么简单吗?男人那条胳膊又是咋回事儿呢?强顺的阴阳眼开了以后,说男人胳膊上趴着一条大青蛇,这个,明显跟那女鬼没一点儿关系。栗子小说    m.lizi.tw

    那时候我虽然小,不过我也能感觉出来,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于是,我问陈道长:“道长,那男人说的只有这些了吗,还有没有别的?”

    陈道长摇了摇头。

    我又问:“那您有没有问问那男的,过去还做过些啥事儿吗,比如说,打死过青蛇啥的。”

    陈道长又摇了摇头,说道:“问了,男人说,他从小胆子就小,从没杀过生,连别扭都没跟人闹过,他老婆也没杀过生。”

    我顿时皱了皱眉头,陈道长问我:“怎么了,你也觉得他们家这事儿有蹊跷吗?”

    “嗯。”我点了点头,说道:“我感觉男人的胳膊跟那女鬼就是两码事儿,弄不好是两件事刚好凑到了一块儿。”

    陈道长轻轻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问道:“那你觉得,咱们现在该咋办呢?”

    我朝陈道长看了看,感觉陈道长这时候已经没辙了,把希望全寄托在了我这个半大孩子身上。我那时候还小,经验不足不说,还涉世未深,他们大人的世界,我一个半大孩子真的不太懂。

    我说道:“不行咱再回去问问那个男的吧,这回让我来问。”

    陈道长又叹了口气,一脸无奈,这时候,别说陈道长,我也挺头疼的,真的有点儿黔驴技穷,要是奶奶在这里就好了。栗子网  www.lizi.tw

    三个人腆着脸又回到了妇女家里,一进院门,我就感觉他们家里气氛不对,阴森森的,进屋里一看,就见那妇女在椅子上坐着,男的居然在地上跪着。

    我朝那妇女一看,眉心的血不见了,这时候脸色煞白双眼通红,又朝那男的一看,战战兢兢浑身哆嗦,妇女见我们进门,腾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就像换了个人,一扭头,妇女朝我狠狠瞪了一眼,没等我反应过来,陈道长大叫一声不好,我这才反应过来,妇女这是给啥东西附上了。

    陈道长朝妇女那里可劲儿迈了一步,把我跟强顺挡在了身后,我顿时喊了一嗓子,“道长,您别挡着我,我身上的阳气比您还重呢……”

    话音没落,陈道长把手往他自己身上一掏,因为我给他挡在身后,看不到他从身上掏出个啥,几步冲到妇女跟前,一抬手,把手里的东西照着妇女脑门儿拍了过去。

    妇女当然不会傻站着给他拍,“嗷”地一声,跳了起来朝陈道长反扑过来。

    这时候,我已经从陈道长身后绕到了侧面,就见妇女伸双手就掐陈道长的脖子,别看陈道长快七十的人了,这时候居然格外麻利,朝旁边一侧身,躲开妇女的双手,把自己手里的东西“啪”地一下贴在了妇女的眉心,动作很快也很老练。这时候我也看清楚了,陈道长手里拿的是一张黄符。

    黄符贴在妇女脑门上以后,妇女浑身哆嗦起来,没一会儿,嘴里冒出了白沫儿。

    我扭头狐疑地朝陈道长看了一眼,心里有点儿奇怪,不过还没等我想明白,陈道长冲我喊了一嗓子,“黄河,快去拍她后脑。”

    我先是一愣,随即冲过去在妇女后脑勺上狠狠拍了一下,就这一下,妇女身子猛地一抽,紧跟着“噗通”一声,整个人像滩泥似得软地上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陈道长顿时长长吐了一口气,把黄符从妇女眉心拿下来,叠了两叠又塞回了身上。

    这时候,跪在地上的那男人爬到妇女跟前,用他那条管用的胳膊搂住妇女,冲着陈道长大呼小叫,“道长,道长,俺老婆咋了,你把俺老婆咋了?”

    陈道长看了男人一眼,没等他说话,我赶忙对男人说道:“婶子刚才是被啥东西附身了,那东西已经给陈道长收住,现在已经没事了,婶子一会儿就能醒。”

    说完,我朝陈道长看了一眼,这时候不知道为啥,我觉得眼前这位陈辉陈道长很陌生,因为我感觉他的道行好像没有我想象的那么低。

    我和强顺两个帮着男人把妇女抬到了卧室的床上,妇女这时候依旧昏迷着,气色很差。

    安置好妇女以后,三个人一起从卧室里出来,我忍不住问男人,“大叔,刚才您咋在地上跪着呢?”

    男人脸色微变,说道:“那女的来了,说要我老婆偿命,要找地方上吊,我就给她跪下磕头,求她饶了我老婆。”

    这男人对这个凶妇还挺好,我又问道:“你给她磕头,她就饶你老婆吗?”

    男人说道:“她哪里肯饶呀,不过……不过她走不出我们家这个房子,要不然早就到外面上吊了。”

    我疑惑的看了男人一眼,“走不出你们家这个房子?”

    男人使劲点了点头,“是呀,她走到门口哪里惨叫一声就退回来了,走了好多次都没走出去,最后累了,就坐在椅子上休息,她,她还问我,我们家是不是有啥东西,为啥她来我们家里以后就再也出不去了。”

    “啥东西呀?”强顺冷不丁问了一句。

    男人看了强顺一眼,回道:“我哪儿知道啥东西呀。”

    说着话,三个人回到了客厅,陈道长这时候正在客厅等着,见我们回来,陈道长问我妇女怎么样了,我说,还没醒,不过已经没事了。

    陈道长松了口气,随后又问了男人几句,跟我刚才问男人的差不多,不过他问的比较婉转,这可能就是大人跟孩子的区别吧。

    随后,陈道长问我,送这种吊死鬼,用啥法子送最合适。

    像送鬼这个,啥样儿的鬼,用啥法子送,这样送走的可能性最大,陈道长应该也知道这个,如果说,吊死鬼,你用送淹死鬼的法子送,暂时能送走,不过,送走以后又跑回来的可能性很大。

    我想想,对陈道长说,送吊死鬼最好的法子,就是找到它生前上吊用的绳子,也不见得非得是用绳子上吊,也可能是其他物件儿,把那物件儿用火一烧,然后再送;要是找不到上吊的那物件儿,就在它吊死的地方,朝正南方走五十步,然后用纸烛香火啥的,在那里送。

    我给陈道长一边说着,朝男人看了一眼,男人也朝我看了一眼,顿时一愣,紧跟着似乎明白我看他啥意思了,战战兢兢开口对我说道:“小、小师傅,你、你别看我,我不知道那女人在哪儿吊死的,也、也不知道她上吊用的东西在哪儿。”

    我扭回脸又对陈道长说道:“要是找不到上吊用的东西,又不知道在哪儿吊死的,这可就不好办了。”

    陈道长皱了皱眉,问道:“你们家不是有送孤魂的法子么,外来鬼魂,无论咋死的都能送走,送孤魂的法子不能用么?”

    我冲陈道长苦笑了一下,说道:“道长,这个可不是孤魂呀,孤魂一般都是游荡过来的,谁倒霉谁碰上,这个女鬼是专门过来报仇的,不能算是孤魂。”

    说着,我又一寻思,说道:“要是真的找不到她上吊的地方,只能去她生前熟悉的地方了,比如说,她家里。”说着,我又朝男人看了一眼。

    男人连忙对我说道:“他们家是外地的,我不知道他们住在哪儿……”

    “那你总该知道他们那个菜摊子在哪儿吧?”我问道。

    男人不吭声儿了,点了点头,我转而又对陈道长说道:“咱可以到菜摊子那里试试,总比在十字路口送要好点儿。”

    这时候,已经快晌午了,我给男人写了个单子,让男人照着单子上的东西去准备,男人的胳膊不方便,把单子给了他父亲,也就是那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儿,老头儿带着老花镜看了看,一句话没说,拿着单子离开了。

    晌午吃饭的时候,老头儿回来了,东西准备齐全了,我看了看准备的那些东西,还行,又到卧室里看了看那妇女,妇女这时候没怎么恢复,阳气还是很弱,估计要等到第二天才能醒过来。

    这个男人呢,人确实不错,带着我们到他们巷子口旁边的饭店吃了一顿,荤菜素菜上了一大桌,还有白酒啤酒,这回可让我跟强顺吃了个酒足饭饱,连路都快走不动了。

    吃完饭,男人问我们,是不是现在就去菜市场把女鬼送走?我反问男人,“现在菜市场里没人了吗?”男人说,“咋会没人呢,这时候有些菜摊子还没收呢。”我说,“等啥时候没人了咱再过去送。”

    男人想了想说,“那只能等到晚上十二点以后了……”

    晚上,十一点半,我们再次来到妇女家里,我给妇女又看了看,还是没醒,不过脸色好了很多,估计明天早上就能醒了。

    几个人拿上中午准备好的物件儿,由男人带着路,来到了他们镇上的菜市场……

    有些事儿呢,好像都是一件赶着一件的,本来是来菜市场送女鬼的,没想到,给我们发现了一个秘密。
正文 病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病了,这第二本书,一开始就断更,兆头很不好,早知道多停一阵子再开始写。
正文 今天开始更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近几天一直低烧,头晕眼花的,主要是,现在年纪大了点儿,我还想二十多岁的时候,躺地上睡觉,结果就病了,昨天病好不容易差不多了,又发大水了,洪水从山上下来,从我们村子里冲了过去,挺恐怖的。
正文 第七章 木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菜市场地方不大,整个儿只有一个大门、一条通道,呜呜泱泱的,里面挤满了菜摊子,有大的有小的,这时候早就熄了灯,整个儿菜市场里面黑漆漆的显得更加拥挤不堪,还给人一种很压抑的感觉,而且,闻着里面还有股子血腥味儿,看来这里不光有菜摊子,应该还有肉摊跟鱼摊,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小说站  www.xsz.tw

    男人来时从家里拿了一只手电,这时候打着手电把我们领到了菜市场中心位置,用手电指了指中间最大的一个摊位,告诉我们,这就是他们家的菜摊子,无论占地面积,还是地理位置,在菜市场里都是最好的。

    随后,男人打着手电又朝菜市场西南角指了指,我们顺着手电光朝男人所指的地方一看,那里有个小摊子,看着只有男人家摊子的三分之一,而且还是个很不起眼的小角落,从占地面积跟地理位置来看,那里应该是整个儿菜市场里最差劲儿的地方。因为这个菜市场设计的不是太合理,只有一个大门,进出都在这个大门,而且大门的位置在东北方向,男人所指的这个小摊子在西南方向,距离大门最远,试想,人家买菜的顾客,恐怕都走不到那里,就把菜买齐了,那里基本上就是个无人问津的死角。

    几个人很快来到小摊子跟前,男人用手电照着亮,我们三个朝小摊子看了看。这小摊子看上去跟个商店里的柜台似的,前面是一米来高一米来宽的台子,后面是一小块空间,供站人和放存货用的。

    这时候,台子上面盖着黑色塑料布,塑料布下面平坦坦的,好像台子上啥都没有。

    男人这时候对我们说,这个摊子因为地理位置不好,很少有人租赁,小两口出事以后,更没人租了。

    我一听忍不住问了男人一句:“既然这里位置不好,为啥那小两口能把生意做的那么好呢?”

    男人叹着气回了一句:“我也不知道呀。栗子网  www.lizi.tw“随后,男人紧接着又说道:“先开始,我老婆也没想对他们咋样儿,就想跟他们套套近乎,学学他们是咋做生意的,谁知道后来啥也没学到,他们这里的顾客还越来越多,我老婆这才,唉……”

    这才动了损主意,间接逼死了那女的么?不过听男人这口气,好像他老婆害了人还委屈了还,我张嘴想给男人说点儿讥讽的话,不过陈道长这时候冲我一摆手,“黄河呀,别说那么多,赶紧做法吧。”

    我知道,陈道长也看不惯那妇女的所作所为,但是,他的七寸在人家手里掐着呢,不低头也得低头,要是他把青石道人留下的那把刀子弄丢了,那就跟欺师灭祖差不多了,像我们这种人,最忌讳的就是欺师灭祖。

    我舔了舔嘴唇把话又咽了回去,走到台子跟前,伸手把上面的塑料布扯了下来,找到入口,进到了台子里面,然后,我面冲外,把带来的那些物件儿一样儿一样儿摆到台子上:香炉,焚香,白蜡,黄纸,火盆,麻绳,斧头,一截枯树枝,还有一瓶井水,也就是地下水。

    东西摆好以后,我从身上掏出火机,拿起台子上的白蜡,想先把白蜡点着,然后用白蜡点香。不过这个白蜡呢,是成捆的,一捆十根,外面还用废报纸包的严严实实,我们用不了那么多,两根就足够了。

    我攥着火机去撕白蜡上面包的报纸,当时我也就是个半大孩子,下手没轻没重的,劲儿用的稍微一大,报纸“嘶啦”一声整个儿开了,十根白蜡稀里哗啦掉地上一半儿,他们三个都不错神儿看着我呢,顿时觉得很没面子的,赶紧把剩下的白蜡放到台上面,蹲下身子去摸掉地上那些。

    台子下面更黑了,男人这时候在台子外面站着,手里的手电还照不到我这里,折腾一会儿,勉强摸到两根,另外三根怎么也摸不到了,我只好把手里的火机打着,照着亮在台子下面找。栗子网  www.lizi.tw

    所幸不错,剩下的三根都没跌太远,我把它们逐个儿捡了起来。

    就在我拿着白蜡刚要从地上起身的时候,眼角余光突然发现,这台子里边的地面上,好像放着个啥东西,出于好奇,把火机伸过去照着一看,就这一眼看下去,差点儿没把我吓得叫出声来,就见台子下面放着一个血呼啦的血孩子!

    血孩子这时候直挺挺站着,呲着牙瞪着眼,俩眼睛珠子呼呼冒精光。

    我这人从小就不知道“害怕”俩字是咋写的,不信去看看我上一个帖子《末代捉鬼人》,里面有我小时候的经历,但是这时候,我心里也发了毛了,从来没见过这个,别说从地上站起来了,一屁股就坐地上了,另一只手里的白蜡也全掉地上了。

    等我回过神儿,冲台子外面的陈辉大叫起来:“道长,您快过来看呐,快过来看呐!”(这里再插一句,陈道长本名陈辉,前面早就说过,现实里我一般都是这么称呼他的,前面几章全部称呼的是“陈道长”,不知道为啥,感觉格外的别扭,以后全部称呼“陈辉”。)

    别看陈辉这时候数岁已经不小了,不过反应能力还是挺强的,一听我喊叫,第一时间冲了过来。

    我这时候又给自己稳了稳神儿,陈辉问我咋了,我没说话,把手又伸进台子下面,把火机打着了,陈辉一愣,随即蹲下身子,借着光朝台子下面一看……

    我明显听见他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我们俩彼此看了一眼,全是一脸惊悚。

    血孩子大概只有一尺来高,光手光脚,身上穿着一件红衣裳,看着像是个男孩,光头,头上脸上脚上手上,全是血呼呼的,唯独那双大眼睛,用火机一照绰绰冒精光,跟夜里的猫头鹰似的。

    陈辉毕竟比我这个初中刚毕业的小屁孩儿见多识广,很快稳住心神,把血孩子伸手从台子下面抓了出来。

    从地上站起身,陈辉把血孩子往台上面一放,顿时传来男人跟强顺的惊叫声,我双手一摁地面,也从地上站了起来。

    就听陈辉这时候很镇定的对我们说道:“你们别怕,只是个木头人而已。”

    木头人?

    我当即一咧嘴,不会吧,这要真是个木头人,我可要丢人了,又朝血孩子看了看,依旧心惊肉跳,咋看咋像个真人,血呼啦的,就好像给剥了层皮似的。

    “道长。”我小声问道:“这个……这个真的是个木头人么?”

    陈辉用胡子拉碴的下巴指了指血孩子,“你摸一下就知道了。”

    我舔了舔嘴唇,有点儿心虚,不过,我刘黄河从小怕过啥?小时候哭一声吓得方圆五里的孤魂野鬼抱头鼠窜,眼下这血孩子又算个啥?

    给自己鼓了鼓勇气,把手小心翼翼伸过去,在血孩子小肚子上摸了一下,搁着血红的衣裳,我感觉衣裳下面硬邦邦的,奶奶的,真的是个木头人!

    感觉自己刚才大呼小叫的挺没面子,又仗着胆子在木头人血呼啦的脸上摸了一下,顿时一愣,有点光滑,又硬又光滑,奶奶的,这是不是血,这是抹的红油漆!

    我顿时哭笑不得,谁他娘的这么无聊,弄这么一个俅玩意儿放在这儿。

    陈辉让男人用手电照着亮儿,他自己伸手把木头人身上的衣裳脱了下来。

    这时候,几个人都暂时忘了我们来这里到底是干啥来了,注意力全转移到了木头人身上。

    衣裳脱下来以后,我朝木头人一看,又是一愣,就见这木头人身上并没有抹红漆,整个儿身上全是黑色的符文,像是用毛笔画上的,重重叠叠、奇形怪状,看的久了都叫人眼晕恶心。

    我疑惑地问陈辉,“道长,这上面画的都是啥?”

    陈辉没说话,拿起木头人反复看了起来。

    十多分钟后,陈辉似乎看明白了,放下手里的木头人扭头问我,“黄河,你们家有没有查邪术的法子?”

    我一愣,啥意思,没能理解陈辉这话的意思,当即反问:“啥查邪术的法子?”

    陈辉说道:“被人以邪术下咒,你们家有法子查吗?”

    我挠了挠头,不答反问:“您是说,这个木头人是一种下咒的邪术么?”

    陈辉摆了摆手,手没放下,紧跟着朝男人那条抬不起来的胳膊一指,说道:“现在看来,他的胳膊是给人下了毒咒。”

    “您咋知道呢?”我又问。

    陈辉把木头人又拿了起来,递向我说道:“你仔细看看这只木人,它身上的符文像是拘魂用的。”

    我接过木人看了看,说真的,我们家没有这些,奶奶也没教过我这些,我根本就看不明白,假装看了看,又放回了台子上,问道:“这个木头人跟男人的胳膊有关系么?”

    陈辉说道:“没有关系,也有关系。”

    我顿时眨巴了两下眼睛,到底是有关系,还是没有关系呢?这些个出家人,不打诳语,就是爱打谜语。

    陈辉继续说道:“这木人应该是一种拘魂咒术,用来吸引顾客的,这个菜摊子位置这么差,生意却那么好,应该就是因为这个。”说着,陈辉停下来看了我一眼,问我:“从这木人来看,你觉不觉得男人这条胳膊,也是给人下了咒呢?”

    我顿时有一点儿开窍儿了……
正文 第八章 诅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感觉男人的胳膊确实像是给人下了咒,可以用推测的方式想象一下,一个能用咒术招揽生意的人,应该也有下咒害人的能力,既然小两口那女的给妇女间接逼死了,帮他们下咒揽生意的人,自然有可能帮他们下咒给那女的报仇。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个招揽生意用的小木人,充分说明了问题。

    记得小时候,奶奶好像无意间也说过,她那些话更能证明男人的胳膊是被人下了咒。

    奶奶说,被人下咒这个,跟被脏东西粘上不一样,被下咒以后,用驱邪驱鬼的法子根本就治不好,有些罕见的咒术,不但治不好,还会越治越严重,引起反作用。

    眼下像男人这条胳膊,先开始只是抬不起来,不疼不痒的,陈辉用驱邪驱鬼的法子给他治了以后,情况不一样了,但没有减轻,突然间加重了,这就说明是给人下了咒。

    经陈辉这么一提醒,我这才想起奶奶说过的那些话,而且,这咒术不但罕见还特别阴毒,下咒的人没有给男人留余地,就想把他置于死地,不过这么下咒害人也是有代价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木人,胳膊,原本两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儿,就因为一个懂咒术的人,这时候凑到了一块儿。

    等我把这些想完回过神儿,就见陈辉从台子上拿起一大张黄纸,把木人用黄纸裹住,递向了台子外面的强顺,说道:“强顺,你到外面找个地方把它烧了吧。”

    强顺这时候跟那男的还是一脸惊魂未定,给这个血呼啦的木人吓得,他们俩就是俩普通人,当然不了解这里面到底是咋回事儿。

    强顺低头看看木人,又看看陈辉,从一脸惊魂未定立马儿变成了一脸踌躇。

    他踌躇啥呢,只有我知道,强顺这熊孩子,打一生下来胆子就小,这时候深更半夜的,叫他一个人到外面烧一个血呼啦的木头人,他敢吗,不敢,但他又不好意思说自己害怕自己不敢。栗子网  www.lizi.tw

    我赶忙对站在他身边的男人说道:“大叔,要不您跟强顺一起去吧,俺们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您到外面给强顺找个能点火的地方。”

    男人听了冲我点了点头,留下手上的手电筒,带着强顺离开了,这时候,我扭头又问陈辉:“道长,咱现在咋办呢,那女鬼还送不送了?”

    “当然要送。”陈辉轻轻蹙着眉头,“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吧。”

    我答应一声,弯腰把地上的白蜡重新捡起来,选出两根没摔断的点着,分别立在香炉两边,接着,用点着的白蜡点着一捆香,规规矩矩插进香炉里,火盆、黄纸、麻绳、斧头等等吧,按照先后要用到的顺序一一摆好。

    弄好以后,我又问陈辉,“道长,把那女鬼给我吧,你是不是给她收进那张黄符里了?”

    陈辉点了点头,伸手往他自己怀里摸,摸索了没一会儿,掏出一个香囊,巴掌大小,米黄色的,这时候我对这个香囊还比较陌生,将来就熟悉了。

    香囊口儿是用两根白色带子系着的,陈辉把口儿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之前那张黄符,见状,我伸手就去接,不过陈辉却并没有递给我,自己拿着黄符居然愣在了那里,愣了足有三四秒钟,居然自顾自拿着黄符反复看了起来。

    自己的东西还这么可劲儿看,没见过呀,啥意思这是?我心说,难道拿错了?不过拿错了也不至于这么看吧,下意识朝他脸上了一眼,居然一脸惊愕加迷惑。

    看了一会儿,陈辉把头抬起来看向了我,显得有点儿尴尬,我忙问:“咋了道长?”

    陈辉摇了摇头,眉头紧紧皱在了一块儿,说了句,“女鬼不见了。”

    “啥、啥?”

    陈辉又沉声重复了一遍,“收在黄符上的女鬼不见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不会吧?”我这时候彻底听清楚了,不过,当时的我,还没见过收住以后的鬼魂还能跑掉的,在潜意识根本就没这个概念,感觉都有点儿不可思议。

    我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了陈辉,问道:“道长,真的跑掉了么?那女鬼死了还没多长时间吧,她能有多大本事呀。”

    陈辉没说话,缓缓摇了摇头。

    “那咱现在咋办呢?”我接着又问道。

    陈辉这时候反而一脸冷静,不过话语显得有点儿沮丧,说了句,“拿上东西先回去。”

    “回哪儿去?”我又问。

    “男人家里,女鬼要是跑了,还会回到那里。”

    两个人把台子上的东西收拾收拾,一前一后出了菜市场大门。

    来到菜市场外面,四下看了看,这时候的时间大概在午夜一点多,整个儿外面黑漆漆静悄悄的,门口附近这一带,还没能瞧见强顺跟男人的身影,也不知道男人把强顺带到哪儿去烧那木人了。

    也就在这时候,我突然发现菜市场对面一条巷子里有条人影一闪,我赶紧拉了拉陈辉的衣裳,“道长,那巷子里好像有人。”

    陈辉抬眼朝巷子里看了看,巷子里比外面更黑,不过这时候刚才人影消失不见了。

    我又说道:“说不定就是强顺他们两个,咱过去看看吧。”

    陈辉没有反对,两个人大步朝巷子走去,不过,刚走到巷子口,从我们左手边传来一团跳动的火光,扭头一瞧,火光离我们这里大概能有二十来米远,火焰不大,火焰旁边还有两条人影一晃一晃的,我们俩立马儿停住了脚步,刚才那条人影应该不是强顺他们,火边这两条人影应该才是他们,至于刚才那个,我这时候感觉自己可能是看花眼了,深更半夜的,谁会在巷子里瞎转悠呢。

    火焰所在的位置,也是个巷子,火光跳动间隐约还能看见两边的墙。刚才要进的那条巷子口朝西,这条朝南,我跟陈辉立马儿改变方向,朝有火光的这条巷子走去。

    不过,又是刚刚走到巷子口儿,忽然间,我跟陈辉同时停下了脚步,就见这时候火光映出来的人影变了,不是变成了怪物,而是变成了三条,三条人影!

    刚才明明是两条,这时候为啥凭空多出来一条呢,这多出来的一条,又会是谁呢?

    我跟陈辉相互看了一眼,我有点儿不知所措,陈辉却显得很镇定,毕竟人家这么大岁数了,啥没见过,低声对我说了句,“别慌,过去看看再说。”

    两个人加快脚步,不过,我这时候突然又发现一个问题,陈辉走路居然没声儿了,脚底下一点儿声音都听不见了。

    只有鬼走路才没声音,我忍不住朝陈辉脚下看了一眼,脚还着着地,但是着地的方式很奇怪,脚尖着地,我立马儿明白了,这样走路能把声音减低到最小程度,陈辉这时候是不想惊动火堆旁的人影,我学着他的样子把脚也踮了起来。

    两个人悄悄走进巷子,离着火光又近了一点儿,也就在这时候,忽然,三条人影一晃,居然……居然又变成了两条!

    这绝对不是我看花眼了,我确定陈辉当时也看见了,不过,我们俩这次并没有停下来,踮着脚一口气走到跟前。

    这时候,两条人影面冲火堆,背对着我们,我们俩打眼朝他们一看,确实是强顺跟那男人,先没惊动他们,在他们身边左右找了找,确实只有他们两个,不过,刚才第三条人影是咋回事儿呢?想不明白。

    看罢,陈辉轻轻咳嗽了一声,火堆前的强顺跟男人同时一激灵,同时转身,见是我们两个,强顺松了口气,露出一脸轻松,朝我问了一句,“黄河,你们咋也来咧?”

    我冒冒失失的不答反问,“刚才跟你们站一块儿的那条人影是谁?”

    “啥?”强顺当即一愣,“啥人影?这里就俺们俩呀。”随后露出一脸莫名其妙,我又朝男人看了一眼,也是一脸莫名其妙,男人说道:“没有别人,一直就我们两个。”

    听男人这么说,我跟陈辉对视了一眼,谁也没说话,陈辉冲我轻轻摇了摇头,意思是不叫我再说了。

    陈辉转脸看向男人问道:“木人烧的怎么样了?”

    男人回道:“这东西也不知道是啥木头做的,不好烧。”

    陈辉说道:“那就别烧了,把火灭了拿上它,回去。”

    “回去?”男人一听,看看陈辉,又看看我,轻声问道:“那、那女的送走啦?”

    陈辉脸色一暗,“没……”一个“没”字刚出口,我赶紧抢着说道:“没事儿了,送走了。”这时候要说没送走,男人指不定咋想我们呢。

    听我这么说,男人顿时轻松了很多,不但脸上有了笑意,对我们还恭敬了几分。

    我走过去帮着他们一起把火扑灭,从火堆里把木人拿了出来,这时候,木人的胳膊腿都已经烧没了,只剩下头和身子,不过也已经给火烧的黑乎乎的,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儿了。

    书说简短,几个人原路返回,很快又回到了男人家里。

    等男人把院门打开,几个人走进院子里一看,房门居然是开着的,记得男人出门的时候,刻意把房门关起来了,它这时候咋开了呢?

    再朝房门那里仔细一敲,几个人顿时全都停下了脚步,就见门里头,直挺挺站着一个人,因为房间里黑,也看不清是谁,从身形来看,像是那妇女。

    要真是那妇女,事情可就有点儿不对劲儿,我给她看过,妇女最早也得在天亮以后才能醒过来,这时候,要是她在门口站着,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又给附上了……
正文 第九章 撞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男人这时候好像看出门口站着的是谁了,激动地喊了一声,“老婆,你醒啦。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喊完,男人迈脚就往门口那里走,不过,刚走出去没两步,被陈辉在后面一把拉住了他。

    男人回头看了陈辉一眼,陈辉低声对他说道:“别过去,你内人又被女鬼附上了。”

    男人一听,看着陈辉不解的问道:“不、不是说那女的已经、已经送走了么?”

    陈辉一听,当即显得不自然了,慢慢松开了男人的胳膊,有点儿无言以对,我见状忙对男人说道:“女鬼怨气还没消,刚才是送走了,不过现在又跑回来了。”

    男人又转脸朝我看了过来,问道:“那、那现在咋办呢?”

    没等我回答,陈辉对我说道:“这次用你们家的法子收了吧。”

    我点了点头,冲男人说了句,“我们一会儿过去再把那个女鬼收住。”不过,我一脸为难的又对陈辉说道:“用我们家的法子不是不行,就是太麻烦了,再说我手边也没东西,我看……不行还用您那张黄符吧。”

    陈辉说道:“黄符只能用一次,我手边也没有第二张,你不如撕个纸人试试。”

    我一听,这倒也是个办法,我们家这些都是用纸人收鬼的,祖上倒是也用过“收魂瓶”,不过到我奶奶这一代用“收魂瓶”收鬼的法子就失传了,祖师爷王守道传下来的那个“收魂瓶”,还给我太爷喝多后摔碎了,因为我们这些后辈没有祭炼“收魂瓶”的方法,奶奶就从没用“收魂瓶”收过鬼,到我这一代,更不堪了,只剩下一个“收魂瓶”的口诀,口诀还是残缺的。因为文革的时候,奶奶被判成了“牛鬼蛇神”,批斗的时候奶奶给红卫兵打坏了脑子,有一部分口诀都给她忘记了,不止是“收魂瓶”的口诀,传给我的很多东西都是残缺的,我这时候还不知道,后来跟陈辉从我们家学到的那些一比对,问题才出来了,不过,这是后话。

    这时候,门里那妇女还在门里站着,直挺挺一动不动,强顺跟男人这时候也挺识相,转身躲到了我跟陈辉的身后。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稍微寻思了一下,把之前准备的那些东西打开了,从里面拿出一张黄纸,把黄纸四角对折,迅速撕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纸人,紧跟着,用双手合住纸人,在手心轻轻搓了几下,然后冲陈辉点了点头,行了。

    陈辉当即示意强顺跟男人在院子里等着,我拿着纸人,我们两个一起朝房门走去。

    妇女这时候也早就看见我们了,我跟陈辉刚走到门口,她冲我们呲了呲牙,那表情就好像一条想要咬人的狼狗似的,随后,她朝她自己身后退了几步,把给我们门口让了出来,我在我认为,她可能是想放我们进去。

    我们这时候也刚好走到门口,我迈脚就往屋里进,不过,妇女身子在这时候动了,猛然间朝我们冲过来,这是叫我没想到的,顿时就愣在了那里。从我一出生阳气就重,这些脏东西都是躲着我走的,这妇女看见我居然不退反进,这是我没想到的。

    这么一来,我想躲开也来不及了,一眨眼的功夫,妇女冲到了门口,眼看就要撞上我了,这时候,我的肩膀忽然给一只大手抓住,猛地把我朝后一扯,我顿时来了一个仰趔趄,与此同时,眼角余光看见妇女在门口猛地停顿了下来,我感觉不是像她自己主动停下的,好像是被迫停的,那姿势就像撞在了墙上似得,不过,这是门口,啥也没有,房门也是开着的。

    就这一下,妇女像受到了羞辱似的,大叫一声,紧跟着歇斯底里了,又朝身后退出几步,玩儿命的冲过来,“咣”地又是一下。

    这下我看清楚了,妇女撞到门口以后,就像受到一股奇怪力量的限制,导致她再不能朝门外迈出半步,那感觉,就好像门口立着一块厚玻璃,挡住了妇女的去路,不过我敢肯定,门口空空的啥都没立。

    这时候,陈辉松开了我的肩膀,我扭头朝他看了一眼,陈辉冲我点了下头,低声问我:“你还记得之前男人说过的话吗?”

    我一愣,他说过啥?我很快想起来了,男人之前是说过,这女鬼其实很想从他们家里出去,不过就是走不出他们家的门,要不然早就带着妇女上吊去了,男人这话我之前还没太在意,现在看来,这女鬼确实走不出男人他们家,这倒是挺奇怪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妇女这时候还在一次次朝门口撞着,跟疯了似的。

    陈辉冲我递了个眼色,我们俩趁妇女后退的空挡儿,闪身钻进了屋里,钻进屋里以后赶紧朝门旁边一躲,妇女“忽”一下又撞了过来,不过,她还是没能从房间里撞出去。

    我见状想拿纸人朝妇女冲过去,不过,陈辉却一把拉住了我,示意我先等等。

    妇女这时候就跟疯魔了似的,也不理会我们两个,自顾自跟房门较起了劲儿,用身子不遗余力的撞着房门口,一下,两下,三下……

    我跟陈辉两个大眼瞪小眼看着她,足足等了能有半个小时,妇女的动作这才逐渐缓慢了下来,最后,站在门口,眼睛忿恨的瞪向外面,显得又恨又无奈,那感觉,就好像一只玻璃鱼缸里的鱼似的,眼睛看到的世界很大,自己的空间却很小。

    妇女终于挺了下来,双肩上下耸动,后背跟前胸起伏的很厉害,没一会儿,妇女一转身,也不理会我们,走到客厅沙发那里坐了下去,显然是撞累了。

    一般的鬼是不知道累的,不过附在人身上以后,它们也会累,咱们人剧烈运动以后,消耗的是体力,它们消耗的,我不知道是啥,反正附到人身上的鬼,剧烈运动以后也知道累,只不过它们比咱们人的耐力更强一些。

    陈辉冲我点了点头,他好像等的就是这一刻,两个人不动声色,一左一右朝妇女绕了过去。

    不过,我们这里一动,那女鬼也不傻,估计从我们进屋就一直防着我们,“腾”一下从沙发上站起了身,看看我又看看陈辉,歇斯底里大叫一声:“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好像我们妨碍了她似的。

    不过她这么一叫,我跟陈辉同时停了下来,陈辉规规矩矩给妇女打了稽首,冲她说道:“我们想帮你离开,你已经死了,不能再留在这里。”

    妇女一听,立马儿把眼睛珠子瞪圆了,咬牙切齿看着陈辉,吼出一句,“我不走,我死的不甘心!”

    陈辉很镇定的说道:“你的事值得可怜,不值得同情,自杀之人,怨不得旁人,走吧。”

    妇女不再吭声,虽然她的死跟妇女有很大关系,但是她是确实是自杀。妇女朝我看看,又朝陈辉看看,尖叫一声,忽然间朝陈辉扑了过去。

    陈辉见状赶忙朝旁边闪身,我一看,当然不能在原地傻站着,迅速朝妇女冲了过去,妇女当即有所察觉,猛地一扭头,狠狠瞪了我一眼,不过她没有对我发起攻击,陈辉躲她,她躲我,躲开我又朝陈辉扑了过去。

    这个可能因为我身上阳气重,她不敢跟我硬碰,陈辉见妇女又朝他扑过去,再次朝身后一退,在他身后有把椅子,一个没留神,把椅子撞翻了,陈辉自己也跟着一个趔趄,妇女见状,猛然加快速度。

    不过,没等她冲到陈辉跟前,我从侧面一把拽住了她肩膀上的衣裳,妇女又是猛地一扭头,又朝我狠狠瞪了一眼,这时候近距离跟妇女一对眼神儿,妇女那眼睛珠子居然是血红血红的,我心跳顿时加快了,妇女猛地一摆胳膊,大叫一声,“松开!”

    我这时候虽然身高差不多已经接近成年人,但是体重还不到一百斤,给妇女一下就撩开了,身子朝后腾腾倒退好几步。

    不过,这么一来,给陈辉赢得一点时间,陈辉稳住身子伸手往怀里一摸,居然摸出一把小号的桃木剑,半尺来长,抄着桃木剑冲过来,照定妇女肩膀就扎,妇女一摆另一只胳膊,想把陈辉的桃木剑打开,不过,等她胳膊到桃木剑跟前的时候,陈辉居然把桃木剑一收,在妇女的胳膊上划了一下,就这一下,妇女顿时传出一声凄厉惨叫。

    我心说,这桃木剑威力可够大的,我们家有时候也用桃木剑,但是没陈辉这把威力大,这桃木剑,我估计是泡着朱砂或者鸡血祭炼的。

    妇女给桃木剑割上,当即露了怯,看着陈辉攻也不是退也不是,趁着这机会我冲了过去,手里的纸人刷一下摁在了她眉心。

    陈辉当即大吼一声,“拍她后脑!”

    我一手摁住纸人,另一只手抬起来朝妇女后脑拍了下去。妇女想摆脱眉心的纸人,但是我没给她机会。

    “啪”地一下,给我另一只手不偏不倚拍中了后脑,妇女顿时一个激灵,缓缓把脸扭向我,朝我看了一眼以后,眼皮一翻,整个人软掉了,像滩泥似得软在了地上。

    这就算完事儿了,我跟陈辉暗松了口气,陈辉吩咐我,把纸人叠好放身上,在没有征得他允许的情况下,别走出房间。我不明白他为啥不让我离开房间,刚要问,陈辉转身招呼外面的男人跟强顺进来,随后,几个人七手八脚把妇女又抬进了卧室,这一回,妇女有的很长一段时间才能醒过来。

    几个折腾一阵以后,坐到沙发上休息,男人把屋里的灯打开了,屋里顿时亮堂起来。

    男人凑到陈辉跟前问陈辉,这到底是咋回事,女鬼为啥又回来了,是不是没办法送不走了。

    陈辉这时坐在沙发上紧锁眉头,对于男人的话,他就跟没听见似的,好像是在想啥。

    男人见陈辉不理他,又转头又问我跟强顺,你们俩饿不饿,要不要做点饭吃。

    我没说话,强顺没脸没皮的点了点头,男人立马儿起身到东屋厨房给我们做饭去了。

    我们在客厅停了好一会儿,陈辉终于回过了神儿,扭头看向强顺,对强顺说了句,“把你的阴阳眼打开,再看看。”

    强顺顿时一脸不解,问道:“看啥?”
正文 第十章 小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辉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冲强顺招了招手,强顺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见状,我跟着也站了起来。栗子网  www.lizi.tw

    打眼朝外面看看,陈辉示意强顺跟他到外面去,强顺这时候显得有点儿没底,只要让他开阴阳眼他就没底,这孩子,早就被那些玩意吓破胆了,谁没阴阳眼,谁体会不到能看见那些玩意儿的恐怖跟痛苦。

    强顺朝我看了一眼,我冲他讪讪一笑,心说,现在后悔了吧,当初不叫你跟来,非跟着来。强顺冲我艰难的咧了咧嘴,开阴阳眼简直跟要他的命差不多。

    不过强顺这孩子,两大“优点”,在大人跟前是乖巧孩子,在漂亮女孩跟前是害羞孩子。

    陈辉这时候让他跟着外面走,他虽然老不情愿,还老老实实跟着去了,我见状,跟着他们也要跟出去,不过,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陈辉一回头朝我瞪了一眼。

    我顿时一愣,这是个啥意思,跟他一对眼神儿,哦,想起来了,他刚才交代过我,在没经他允许的情况下,我不能走出这个房门。

    我也不敢问为啥,悻悻转身,又回到沙发那里坐下,眼睁睁看着陈辉领着强顺出了门。

    我舔了舔嘴唇,这时候挺好奇的,不知道陈辉带着强顺要去看啥,难道陈辉刚才呆呆的发愣是想到了啥么?

    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中,时间过去了十多分钟,不过两个人居然不见回来,我有点儿沉不住气了,他们这是看啥去了,咋还不会来呢,摒住呼吸用耳朵仔细一听,院子里静悄悄的,也没啥动静,心说,难道陈辉带着强顺离开了男人的家,把我一个人晾这儿了?

    又等了能有十多分钟,还不见回来,我坐不住了,他们这是去哪儿了呢?想出去看看吧,又怕陈辉回来责怪我,那时候我太年轻,沉不住气,在屋里急的是抓耳挠腮,伸手拿起了茶几上的香烟跟打火机,这香烟跟打火机是男人刚才放在茶几上面的,本来是想让我跟强顺两个抽的,不过,我们俩当着陈辉的面儿是不抽烟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时候,包括男人在内,三个人都不见露面儿,终于抵不住香烟的诱惑,我主要是太无聊了。

    记得那烟还是硬盒的,当时的硬盒烟比软盒贵,更比我身上这一块半的烟金贵的不是一点儿半点儿。

    点着一根,做贼似的抽了几口,嗯,味儿还真不错,我当下一寻思,他们家这男人不抽烟,家里放这么好的烟纯粹是浪费,干脆呀,一不做二不休。

    我把自己身上剩下没几根的烟盒掏了出来,把茶几上那盒烟抽出来好几根,塞进我烟盒里了,这足够我抽上两三天了。

    抽着烟,心里平静很多,烟抽到一大半儿的时候,外面终于有了动静,是脚步声,我听的清清楚楚,赶紧把烟掐灭,烟头扔到了茶几底下。

    等脚步声来到房门口,我扭头朝门口一瞧,陈辉带着强顺一前一后进来了,我又朝他们脸上一瞧,陈辉一脸平静,也可以说面无表情,强顺一脸战战兢兢的。

    强顺见我在沙发上坐着,跑过来挨着我身边坐下了,一把拉起我一条胳膊说道:“黄河,你赶紧把血给我抹上吧,太吓人咧……”

    “啥太吓人了?”我刚要问强顺,你跟道长出去这么久,都去干啥了,都看见些啥。

    不过就在这时候,陈辉也走了过来,挨着我另一边坐下了,我忍不住朝他看了一眼,他居然蹙着眉头抽了抽鼻子,我心里顿时暗叫一声不好,给他闻见烟味儿了,刚刚抽的烟,满屋子都是烟味儿,闻不见才怪呢。

    很快的,陈辉朝我看了一眼,说道:“你小小年纪,啥时候学会的抽烟?”

    我顿时干咽了口吐沫,怕啥来啥。我这时候抽烟,年纪是小了点儿,准确的说,我那时候周岁才十五岁,还是个孩子,说难听点儿,就我这年纪,抽烟的全是不良少年。小说站  www.xsz.tw不过,我可真不是不良少年,看过《末代1》的朋友们,应该对这个年纪的我不算陌生,初一初二我还是好学生,可到了初三,我的叛逆心出来了,跟着强顺、新建他们几个学坏了,抽烟喝酒逃课,还跟老师作对,等等吧,造成我这个的主要原因,一部分怪我自己定力不够,喜欢跟同学们一起起哄,另一部分,我们那所学校里的环境造成的,我上的那个中学,末代1里没说名字,这是为了保护我个人的隐私,不过,现在还是说了吧,反正我的家庭住址啥的,基本上都已经暴露了,微信群里一些人还来专门跑来看过我,感觉吧,我现在真也没啥隐私可言了,就差把人领进我们家里吃饭了。那中学的名字叫“新乡市第二十九中,”现在这个中学早就撤销了,过去是我们新乡市有名的烂中学,非常不好管理,这个说起来话就长了,谁没看过末代1的,可以去看看,末代1全名叫《末代捉鬼人》,那里写的比较详细。在我们那所学校里,学生逃学旷课、抽烟打架,那都是很稀松平常的事儿,我们班二十几个男生,没一个不抽烟的,女生还有俩抽的呢。我抽烟这个,真不代表我就是个不良少年,各位理解就行了。

    言归正传,陈辉这么一问我,我真不知道该咋回答他了,心里发虚直冒冷汗,因为我们家里人还不知道我抽烟的事儿,特别是我奶奶,这要是叫她知道了,指不定咋收拾我呢。

    我又干咽了吐沫,偷眼朝强顺瞅了一眼,强顺这时候居然把眼皮一耷拉,一副事不关己的良好少年,我心说,你真行昂,我抽烟不都是你跟新建鼓动的,现在咋不啃声儿了。

    这时候,就听陈辉叹了口气,说道:“算了算了,咱不说这个了。”

    陈辉嘴上虽然说算了,可我从他的语气里听出来了,他这时候已经对我大失所望了,他肯定在想,我们家祖上一个个的顶天立地,咋出了我这么一个不良少年呢,要说吧,我们家几代传人,还真就属我最没出息,直到现在,还是数我最没出息,堂堂的捉鬼传人,居然沦落到写书为生了,想想都觉得讽刺,算了,我也不说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陈辉又问我,“黄河呀,刚才在菜市场的时候我问过你,你一直没回答,你现在老老实实告诉我,你们家到底有没有查邪术的法子?”

    我听了顿时一愣,查邪术的法子?陈辉这话题转移的可够快的,不过,这也免去了我不少的尴尬。

    我眨巴着眼睛想了想,吞吞吐吐说道:“有是有,不过,我奶奶交代过我,这个跟谁都不能说的。”

    “有就行了。”陈辉听我这么说,似乎松了口气,欣慰的点了点头。

    也就在这时候,门外又传了脚步声,我们三个同时扭头朝门口一看,男人迈脚进来了,男人冲我们三个看了一眼以后,朝陈辉陪笑道:“道长,饭做好了,您看,你们谁过去端过来,我这胳膊不大方便。”

    陈辉从沙发上站起了身,不过,他可不是要去厨房端饭,走到男人跟前说道:“我现在把你的衣裳脱下来,你再给我们看看你的胳膊。”

    “好”男人点了点头,没有反对。

    陈辉三下五除二把男人上身的衣裳脱了下来,我打眼朝男人的那条胳膊一看,依旧又青又肿,跟截小腿似的,有恶心又恐怖。

    陈辉看了看以后,回头问我,“你能查出他这条胳膊是中了啥咒吗?”

    我看着男人的胳膊摇了摇头,“查不出来是啥咒,不过只要真是给人下的咒,我就能查出下咒的那个方位。”

    “那就好!”陈辉好像对我这答案很满意,随后,陈辉又问我,需要啥东西,我冲他一笑,需要用到的东西很简单,一把勺子、一根筷子、一碗清水、一捧香灰、一捧黄土。

    没一会儿,东西准备齐了。

    你们别看我写的简单轻松,其实查下咒这个,后遗症特别大、特别麻烦,我们家一般都不做这个,因为一旦介入,就得给人家做到底,也就是说,查出来以后就得破,但是,一破事儿就来了,直接就会得罪下咒的人,特别像这种生死咒,下咒的人下咒之前都签有契约,具体啥样儿的契约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也是挺毒的,就跟发的那种毒誓差不多,都是豁出命干的。这个咒要是给人中途破掉了,下咒的人非死即残,所以说,查这个,后遗症很大,很容易给自己树立大敌。

    不过这时候,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既然奶奶让我跟着陈辉过来帮忙,她也就等于认可了我在帮陈辉的过程中所做的一切,包括做的那些不好的、负面的,她也都认可了。

    准备好上面那些东西以后,我让男人又找来个床单子,我跟强顺一起动手,把对着房门的那面墙用床单子遮上了。这个是为啥呢,为了挡晦气的。

    正对着房门的这面墙,属于整个房子、整个家居的风水墙,这里的风水,我们叫它“气场”,这面墙的“气场”强了,家里兴旺,“气场”弱了,家里衰败,一般供神像、供排位啥的,都在这面墙上,仙家的气场强,能影响到这面墙,家里就算不兴旺发达,也会平平安安,对了,死者的灵位可不能供在这面墙上,供上就等着倒霉吧,我们农村要是有人去世,这面墙也是会被遮住的,因为丧事一般都是在家里办的,棺材放屋里,棺材头正对着房门,棺材尾,正对着这面墙,不过办丧事儿这个,挡这面墙除了挡晦气,还有别的说道儿,这个我以后可能会慢慢说到,在这里我就不再多说了。

    墙用床单子遮好以后,我把碗水放在了墙和门中间的地面上,黄土捏上一小撮,撒进水碗里,朝水面吹上一口气,这个叫“活气”,也叫“风”,具体的我也不解释了,然后,把香火均匀的撒在水碗周围的地面上,围着水碗,以水碗为中心,圆形撒开,圆形的直径大概一尺左右,这时候,围在水碗周围的香灰叫“生地”,也就是活地。

    整个儿下来,这就是一个查邪咒的小局。至于那把勺子跟筷子,等下一章再说。
正文 第十一章 查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摆好以后,我招呼了男人一声,让他跟我一起蹲到水碗边儿上,又招呼了强顺一声,让他过来托住男人这条中了咒的胳膊。栗子小说    m.lizi.tw

    强顺居然连连摇头,坐在沙发上连动都没动,不但不过来,还把脸扭到了别处。

    我一看就明白了,他这时候阴阳眼还开着呢,之前他不是说男人这条胳膊上趴着一条大青蛇么,现在要他过来托住男人的胳膊,他当然不敢。

    我起身走到他跟前,对他说道:“没啥可怕嘞,我给你抹上血你不就看不见了。”

    强顺一听,脸扭过来朝我看了一眼,声音颤颤的说道:“抹上也害怕……”说罢,强顺偷偷又朝男人看了一眼,我感觉他的眼神刚碰着男人就收了回来,紧跟着小声又对我说道:“男人胳膊上那只大青蛇……正顺序男人的眼睛珠子往男人脑袋里钻呢,太吓人咧。”

    听强顺这么说,我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下大青蛇顺着眼睛珠子往男人脑袋里钻的画面,这已经不是吓人那么简单了,大青蛇这是想要男人的命,再等上一段时间,男人的脑袋一乱,就该发疯了。

    “行了,没啥可怕的,给你抹上血你就看不见了。”说着,我从身上掏出针,在手指头上扎出血,强顺这时候从沙发站起来,很配合的把自己身上的衣裳撩了起来,我给他胸口上抹了鸡蛋大小一片。

    血一抹上,强顺松了一口气,扭过头心有余悸地又朝男人看了一眼,冲我笑了笑。

    我拉着他的胳膊来到水碗跟前蹲下,让他把男人的胳膊立着托在水碗正上方,男人的中指尖,正对着水碗的中心,距离水碗大概一尺左右。

    我自己一手拿起勺子,一手拿起筷子,勺子在碗沿儿轻轻敲一下,嘴里紧跟着念一句咒语,这个查下咒的小局必须配合咒语才能生效,至于咒语是啥,在这里我就不写了,毕竟我是在写书,不是在教徒弟。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念完咒语以后,筷子伸进水碗里搅一圈,水碗里之前不是撒了黄土嘛,把黄土搅上来了,也就是把水搅浑了,然后,筷子从水碗里抽出来,这时候,筷子上就会沾上水,把筷子斜着抵在男人手心,让筷子上的水,流到男人手心上。

    随后,勺子再在碗沿儿上敲一下,再念咒语,筷子再在水里搅一圈,再立在男人手心,让水流到手心上。

    反复一直这么做,直到男人手心的水顺着指缝流下来,一般都是顺着中指和无名指中间那条缝流的,当然了,也有例外的,水滴流到指头尖儿以后,就会跌落进水碗里,这时候,就要看水碗里会不会被砸出一个水泡,用我们的行话说叫“起泡”,土话叫“咕嘟泡”。

    如果水滴落进水碗里起了水泡,说明男人确实是给人下了咒,如果没有起泡,再按照上面的操作,再做一次,如果第二次还是没有起泡,说明男人的胳膊不是给人下了咒。

    这个,就是我们家传下来的,查下咒的方法。当然了,这还不算完,这是第一步。

    第二步,水泡从水碗里冒出来以后,它并不是静止的,会在碗里漂动,水泡漂到哪儿碎掉了,说明被下咒的方向来自哪里。一般给人下咒,都需要一些特定的物件,例如说,最常见的,草人咒人术,给草人身上写上被咒人的名字,然后用针扎草人,针扎到草人那个部位,被咒人那个部位就会疼痛不止。

    水泡漂动的位置,就是那咒人物件所在的位置,一般这些物件都在下咒人身边,找到这些物件,基本上也就找到了下咒人,当然了,这也是有列外的,有些下咒的物件,被埋在某些特定的位置,一般都在被下咒人的祖坟里,或者家宅的四周等等。小说站  www.xsz.tw

    男人这个,在我反复给他手心抹了十多次水以后,手心的水顺着他的中指慢慢流了下去,我停止抹水,摒住呼吸看着那水珠一点点流下去,最后,倏地落进了水碗里。

    “噗”一声,水珠似乎因为下落的冲击力,钻进了水碗深处,不过,并没有冒出水泡。

    我顿时把眼睛珠子瞪大了,这是咋回事儿?停了没有两秒钟,“咕噜”一声,从水底晃晃悠悠漂上来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水泡,我顿时一阵愕然,心说,这水泡咋这么大呢?

    其实,查邪术这个,我从没弄过,也从没见奶奶弄过,这是第一次,不过,听奶奶说过,水泡冒出来以后,先看个头,个头越大,说明这邪术越毒,据我奶奶她所知道的,最大的水泡,只有黄豆大小,眼下这个,比俩黄豆俩加一块儿还大!要是按照奶奶说的,水泡越大咒术越毒,那这个该有多毒呢?

    个头儿大还不算啥,更叫我惊讶的是,水泡冒出来以后并没有动,就停在水碗中央,一动不动,停了能有两三秒钟,“噗”一下破裂了。

    我顿时就呆住了,水泡停在水碗中央没动,这说明个啥意思呢,说明那下咒的物件儿,或者下咒的那人,就在他们家里!

    这有可能吗?我咋觉得这么不可能呢?

    我忍不住朝男人看了看,男人这时候蹲在水碗边儿上,眼睛看着水碗,一脸茫然不知,感觉还挺可怜的。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说真的,不太相信这个结果。我让男人起身,找来一块干净的布,用布把他那只手给他擦了擦,然后,又让强顺托住,按照上面的重新又做了一遍。

    然而,叫我没想到的是,最做出来的结果,居然跟上次一模一样,还是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水泡,在水碗中间停留了能有两三秒钟,噗地破裂。

    这一下,我不相信都不行了,不过心里很疑惑,下咒的人,难道真是他们自己家里的?要真他们家里的,会是谁呢?

    他们家里,除了男人这两口子,还有个七十多岁的老头,还有俩孩子,那俩孩子还小,男人两口子估计也不会自己下咒咒自己,难道……

    收拾好地上的东西,几个人坐回到沙发那里,陈辉问我,“查出来了吗?”

    我没着急回答,朝坐在陈辉旁边的男人看了看,对陈辉说道:“算是查出来了,不过,有些话说起来不方便,要不咱到外面去说吧。”

    陈辉轻轻摆了摆手,“你不能走出这个房间,就在这里说吧。”

    听陈辉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岔开话题问道:“您为啥一直不让我走出这个房间呢?”

    陈辉居然不答反问:“你知道为什么被我收在黄符上的女鬼,又跑出去了吗?”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

    陈辉说道:“适才我想明白了,因为那女鬼走不出这个房间,之前用黄符收住她以后,咱们就回了观里,到观里,我还看了看黄符,女鬼还在上面。”

    我一听就问,“您是说,咱们收住女鬼回到观里的时候,女鬼还在黄符上?”

    陈辉点了点头。

    “那她啥时候又跑出去了呢?”

    陈辉说道:“这座房子给人摆下一座控魂阵,但凡走进房间的鬼魂,只能进不能出,咱们收住女鬼离开的时候,是在白天,阳盛阴衰,控魂阵的威力比较弱,等咱晚再来的时候,刚好是子时,控魂阵最鼎盛的时期,就连黄符也敌不住它,女鬼便从黄符里出来,又被困在了房间里,咱到菜市场送女鬼的时候,其实只是拿了一张空符。”

    陈辉这么一说,我差不多明白陈辉为啥不叫我出门了,我这时候要是出去,可能我身上的纸人也会受到干扰,女鬼会从纸人里再跑出去。

    不过,这么一来,事情好像就复杂多了,他们这是得罪谁了,又是下咒又是摆阵,而且,还很有可能是他们自己家里人干的,就算不是他们家里人,至少也是跟他们家有密切来往的,陌生人不可能有机会到他们家里下咒摆阵。

    但是,要真是跟男人他们家有密切关系的人干的,那菜市场那个木头人又是咋回事呢?难道说,跟男人他们家关系密切的人,跟被陷害的那小两口儿的关系也密切?这好像有点儿不太可能吧。

    想不明白。

    就在这时候,陈辉再次问我,“黄河,你在想啥呢?说说你刚才都查出些啥。”

    我赶忙回神,又朝男人看了一眼,对陈辉说道:“我查出来的结果,有点怪,要不……要不让这大叔先到外面等一会儿,您看行吗?”

    陈辉顿时露出一丝疑惑,朝男人看了一眼,说道:“你要是方便的话,先到外面等我们片刻吧。”

    “中”男人从沙发上站起身,看看我,又看看陈辉,转身离开了。

    眼看着男人走出房门,我赶忙挪挪身子坐到了陈辉身边,“道长,男人身上这个咒,可能是他们自己家里人下的……”

    “什么?”陈辉把眼睛珠子瞪大了,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接着说道:“我查了两遍,下咒的东西应该就在他们家里放着,要不是他们家里人下的咒,下咒那东西咋会在他们家里放着呢。”

    “那用来下的咒东西,是个啥?”陈辉问道。
正文 第十二章 鬼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想知道是啥,只能跟他们家里人说说,在他们家里找找看了。栗子网  www.lizi.tw

    陈辉一听,顿时皱起了眉,沉声说道:“适才,我带着强顺到外面看了看他们家的房子……”说着,陈辉朝坐我旁边的强顺看了一眼,接着说道:“强顺看到他们家屋顶冒黑气,像是被啥邪术罩住了,这个应该就是控魂阵,而且,在他们房顶四个角,各站了一只鬼,据我推测,他们房顶中间应该还有一只鬼,这叫“五鬼临宅”,这个阵时间一久,他们家里就会出大事,不光妇女和男人,再过段时日,那老人和孩子也会出事,摆阵下咒的人,是想害死他们全家。”

    我一听,这个可真够毒的,打我一出生就跟着奶奶给人家处理邪事儿,但是,还从没见过这么邪的事儿,这还不是那些脏东西弄的,人为弄成的,这叫我想起了奶奶跟我说过的那句话,恶鬼恶,么人恶。

    这人要是害起人来,可比恶鬼凶恶的多。

    我朝陈辉看了一眼,问道:“道长,那您说咱现在咋办呢?”

    陈辉也看了我一眼,不过没说话,把头慢慢低了下去,我见他把眉头也皱了起来,好像要绞尽脑汁合计点儿啥。

    我不再说话,希望他真能合计出点儿啥吧。

    等了一会儿,陈辉不但没回神儿,还把眼睛也闭了起来,好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要打坐似的,其实跟着他出来这么多天,陈辉每天晚上都打坐,只要一打坐,身边的事儿他好像就不知道了似的,我跟强顺也经常趁着这个空挡儿,偷偷抽根烟。

    又等了一会儿,我沉不住气了,那时候还小,整个人跟有“多动症”似的,在哪儿呆久了都呆不住。

    于是,我给身边的强顺递了个眼色,强顺看见我递过去的眼色就是一愣,我赶紧用下巴给他指了指茶几上的香烟,嘴里不发出声音,对他说了俩字“好烟”。栗子小说    m.lizi.tw

    强顺看看茶几上的烟,又看看陈辉,摇了摇头,我又不发出声音说了句,“没事儿。”

    强顺又摇了摇头,在老道士眼皮子底下抽烟,我知道他没这胆量,干脆,我伸手把茶几上的烟跟火机都拿了过来,朝陈辉偷看一眼,还在那儿闭着眼睛打坐呢,估计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从烟盒里掏出两根,递给强顺一根,强顺朝陈辉看看,见陈辉闭着眼睛,试着把烟接了过去,又小心又贪婪的把烟放鼻子下面闻了闻,很陶醉的样子,我知道,他现在很想抽。

    于是,我又把手里的火机轻轻打着了,强顺连忙摇了摇头,指了指陈辉,我一摆手,意思是不用管他,一打坐就跟睡着了似的,把打着的火机给强顺递了过去,强顺跟做贼似的冲我小声说了句,“你得陪我一起抽昂。”

    “中。”我点了点头,强顺这才放心的把烟搁到嘴上,对着火机点着了,我也把自己手里的烟点着,两个人对视一笑,吞云吐雾抽上了。不过,我可没放松警惕。

    抽了没一会儿,我见陈辉的眉头又皱了皱,我知道,他肯定闻见烟味儿了,就在这时候,“刷”地一下,陈辉冷不丁把眼睛睁开了,紧跟着,扭头朝我们俩这里看了过来,强顺这时候刚,刚好夹着烟放嘴上,陈辉朝我们这里一看,他吓得顿时一哆嗦,烟掉地上了,又惶恐又胆怯。

    我看他这时候的样子,可能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扭头又朝我看了一眼,我赶忙把自己的双手往他跟前一摊,干干净净,手上没烟。

    强顺脸色顿时变了,“刘黄河!你、你……”

    陈辉这时候把脸也沉了下去,“强顺,没想到你也抽烟,小小年纪不学好!”

    强顺的脸顿时憋的通红,看着我,“刘黄河,你、你、你的烟呢?”

    我很无辜的眨巴了两下眼睛,反问:“我啥烟呀,你啥意思呀?”

    强顺顿时快哭了,“我、我、我以后再也不跟你玩儿了……”

    我揉了揉鼻子,这才叫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呢,要暴露咱就一起暴露。小说站  www.xsz.tw

    陈辉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冷冷瞥了我们俩一眼,也没再说话,径直走出了房间。

    强顺见陈辉离开,立马儿朝我扑了过来,“刘黄河,你的烟呢!”

    我一脸平静的说道:“趁你不注意,早扔沙发底下了。”

    “啊……我跟你拼了!”

    我们俩搂着在沙发上摔了起来。

    没一会儿,我把强顺摁沙发上了,这孩子,打一生下来就没我个头儿大,不过力气很足,那时候他吃的也很结实,要是不用上吃奶的劲儿,还真弄不过他,。

    也就在这时候,我听见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赶紧一松劲儿,强顺顿时一个翻身,又把我摁沙发上了,呼哧呼哧喘着粗气问我,“刘黄河,你还敢不敢咧!”

    话音刚落,就听门口传来一声厉喝,“强顺,你们俩干什么呢!”

    顿时感觉强顺两手一松,我笑着从沙发上爬了起来,扭头朝门口一瞧,陈辉在门口站着,面沉似水,一双眼睛冷冷盯着强顺,在他身后,跟着那人男人,男人看着我们俩这状况,一脸愕然。

    我扭头又朝强顺一看,强顺一张脸都快成酱紫色了,刚被逮着抽烟,现在又被逮着打人,真是冤深似海呀。

    陈辉看看我们俩,叹了口气,好像在叹息咋摊上这么俩“活宝”呢,转身给男人作了个揖,权当道歉了,随后,冲强顺招了招手,“你过来。”

    强顺顿时露出一副怯生生的模样,这跟老师让他罚站的模样一模一样。

    “跟我到房顶走一趟。”说着,陈辉一转身,就要往门外走,强顺连忙怯生生问道:“去干啥?”

    陈辉回头看了他一眼,“破阵,先把那五鬼临宅破了。”

    强顺不进反退,显得很窝囊,“我、我不会破阵呀,您叫黄河跟您去吧。”说着,朝我看了一眼,眼睛里还是怒火熊熊的。

    我没理他,从沙发上站起了身,陈辉却冲我摆了摆手,“强顺跟我上去就行了,你在房间里等着,我叫你时你再出去。”

    陈辉领着强顺出去了,虽然强顺不情愿,但是他更不敢反对。

    我跟男人又坐回了沙发上,男人问了我几个不疼不痒的问题以后,我反问男人,最近得罪过啥人没有,男人摇了摇头。我又问,有没有得罪过自己身边的人,比如自己的亲戚朋友啥的,男人又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候,忽然听着外面刮起了风,这风来的还挺突然,没一会儿,阴风大作,就跟冬天刮的那东北风似的,都嗷嗷叫。

    男人起身想把窗户关上,我赶忙拉住了他,这风来的不对劲儿,男人别再出啥事儿,拉着他往房间里面走了走,随后,我让他站在房间里面别动,我走到房门口那里,站在了房门口,真要是有啥东西,我往门口一站就能挡住。

    外面,一片漆黑,就算借着房间里射出去的灯光,也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就好像这股怪风卷起了地上的尘土,弄的整个世界尘土飞扬,这时候,也不知道陈辉跟强顺咋样儿了,挺担心的。

    又过了没一会儿,风渐渐小了,就听从外面传来陈辉的喊声:“黄河,出来吧。”

    喊了两遍,确定是陈辉在喊我以后,回头交代男人,在屋里呆着别动,我自己迈脚出了房门。

    来到院子里,陈辉又喊了起来,我顺着声音抬头一看,陈辉在房顶上站着。

    “东屋那里有梯子,你上来看看吧。”

    我扭头朝东屋一敲,墙根儿那里不知道啥时候立了个梯子,估计是陈辉刚才一个人出去的时候立的,顺着梯子上到东屋,又是一个梯子,一直通向主房的房顶。前面早就说过,男人这家的主房是个楼房,想上到楼顶,必须先上到东屋,再顺着东屋房顶的梯子,上到主房的二层楼顶。

    主房房顶上风很大,吹得我身上的衣裳都猎猎作响,上去以后打眼一看,整个儿房顶十分空旷,这时候,陈辉在房顶边儿上站着,强顺在房顶中间蹲着,双手好像还在捂着个啥东西,这叫我有点儿摸不清状况。

    陈辉招呼了我一声,“过去看看吧。”

    我随他一起走到强顺身边,打眼又一看,强顺双手居然捂着一个坛子,这坛子能有一尺来高,圆肚。

    我不解地朝陈辉看了一眼,陈辉说道:“这就是被人下的咒。”

    我又朝强顺捂的那坛子看了看,强顺这时候把坛子口儿捂的还挺紧,好像里面放着啥要命的东西,我忍不住问道:“这坛子里装的啥?”

    陈辉说道:“你看看就明白了。”

    强顺这时候抬起头,哀求似的对陈辉说道:“道长,黄河现在来咧,你叫他替捂着吧,我可不敢咧。”

    陈辉当即示意我替下强顺,我朝强顺看看,狐疑的把身子蹲了下去,低头又一瞧,原来坛子上面盖着一块木板,强顺这时候双手正摁在木板上,在强顺脚边,还放着一块大石头,看样子,这大石头之前在木板上压着。

    我试着把双手摁在了木板上,示意强顺松手,强顺小声跟我说:“你使点劲儿,要不然可摁不住。”

    我一听,满不在乎的说了句,“你就松手吧。”

    强顺当即把手松开了,就在强顺松开手的一刹那,我脸色顿时变了,这坛子里面……
正文 第十三章 坛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里面……好像是个活物儿,劲儿还挺大,我双手能感觉到它在里面一下一下顶木板,冲击力很大,真跟强顺说的,使的劲儿小了根本就摁不住,强顺松开以后,我不得不把上半身全压了上去。栗子网  www.lizi.tw

    强顺这时候一转身躲到了一边儿,陈辉走过来蹲到了我跟前,我扭头朝他看了一眼,就见他把手伸进自己怀里摸索起来,没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子,因为黑,也看不清袋子是个啥颜色的,好像是个黄色的吧,袋子口能有小孩儿脑袋那么大,圆柱形的,整个儿大概能有一尺来长。

    陈辉把袋子口撑开了,然后叫我挪开坛子上面的木板儿,我立马儿就明白了,陈辉是想把坛子里的东西放出来收进袋子里,坛子里到底是个啥,我这时候特别好奇。

    我开始一点点挪木板,陈辉撑着袋子在旁边做好捕捉准备。

    很快的,木板给我挪开三分之一,坛子口上露出一条黑漆漆的缝隙。

    “砰”地一下,里面的东西似乎发现木板挪开了,狠狠朝缝隙这里撞了一下,比之前撞击的力道要大得多,导致我两条胳膊都为之一震。

    与此同时,我看见缝隙下面有条黑呼呼的东西闪了一下,到底是个啥,没看清楚。

    等我想要再挪木板的时候,“砰”地又一下,这一下力道更大了,差点儿没把木板掀起来,里面的东西似乎已经迫不及待想从缝隙里冲出来了,我赶忙摁住木板,不敢再挪动了,再挪非给它冲出来不可。

    这时候,陈辉示意我,等里面的东西再撞的时候,趁势把板子全挪开。

    我点了点头,我明白陈辉的意思,他是想趁那东西从坛子里冲出来的一瞬间,冷不防用袋子把它罩住。小说站  www.xsz.tw

    这时候,我也差不多摸清楚这东西的撞击频率了,大概两三秒钟就撞一下。

    我又冲陈辉点了点头,可劲儿摁住木板,里面的东西紧跟着又撞了两下,差不多间隔确实是两秒多钟。

    等里面的东西撞第三下的时候,我冲陈辉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把木板猛地朝自己怀里一抽。

    坛子口整个儿敞开了,“噗”地从里面窜出一股子难闻的腥臭味儿,紧跟着,一个长条状黑乎乎的东西,翻着个儿从坛子口冲了出来,根射出来的箭似的。

    这是个啥?被这东西吓了一跳,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不过还没等我看清楚是个啥东西,陈辉低喝一声,抄着袋子朝那东西兜了过去。

    这玩意,似乎没预料到坛子外面还有个袋子在等着它,加上它自己冲出来的速度也快,“嗖”地一下,不偏不倚钻进了袋子里。

    我定睛朝那袋子一看,袋子口外面还露着大半截身子,也是长条状的,能有胳膊粗细,黑乎乎的,看上去……好像是一条蛇,这时候,我们身边周围全是腥臭的怪味儿,也不知道是坛子里面的,还是这东西身上的。

    陈辉这时候动作特别的快,迅速把袋子口朝上一抖,这东西的后半截身子也掉进了袋子,紧跟着陈辉双手一攥,把袋子口拧紧了。

    这时候,这东西似乎才察觉出不对劲儿,在袋子里扑扑楞楞折腾起来,我想上去帮忙,不过陈辉的动作还真够麻利的,一点儿都不像七十多岁的人,连停都没停,攥着袋子口,反手朝房顶上“叭”地摔了下去。

    这是叫我没想到的,顿时愣在那里不敢上前。

    这一下摔下去,袋子里面的东西似乎吃疼了,折腾的程度顿时减轻了,不过陈辉并没有停,抡起袋子又连续摔了好几下,特别是最后那几下,我几乎都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了,陈辉似乎把那东西的脑袋都摔碎了。小说站  www.xsz.tw

    又摔了几下以后,那东西不动弹了,陈辉拎着袋子抖了抖,可能是想看看死了没有,就见袋子里面的东西一动不动,我估计不死也差不多了。

    陈辉长长松了口气,我这时候凑过去看看陈辉,又看看袋子,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看样子这东西个头还不小,我问陈辉:“道长,这到底是个啥东西?”

    陈辉看了我一眼,轻描淡写从嘴里吐出一个字,“蛇。”

    果然是条蛇,也不知道这蛇跟男人胳膊上那蛇有没有关系。

    随后,陈辉抬手朝一指房子的东南角,说道:“你看那房角上有啥。”

    我扭头朝陈辉所指的房角看了看,啥也没看见呀,空荡荡的。

    “走过去看看。”

    我点了下头,依着陈辉的话,我走到了房子的东南墙角,低头一看,墙角边儿上好像放着个啥东西,圆圆扁扁的,看不大清楚,蹲下身子再仔细一瞧,好像是个平整的小圆盘子,不过还是看不清是个啥,连忙从身上掏出打火机,打着一看,看清楚了,原来是一面小圆镜,能有巴掌大小,镜子面儿朝下背朝上,扣在房顶上,我这时候只能看到镜子的背面,这背面上居然是血红色,就跟抹上的血似的,感觉有点儿瘆人。

    陈辉这时候也走了过来,说道:“你把镜子拿起来看看。”

    我伸手把镜子从墙角抠了起来,把镜子面翻过来,刚要放眼前看,陈辉又说道:“别把你自己照镜子里。”

    我顿时一愣,不过,我明白陈辉说的是啥意思。夜里照镜子,很容易出事儿,而且这镜子明显不是普通镜子,照一下保不齐出啥事儿。

    我赶紧把镜面朝自己身外一翻,在保证自己不被照进镜子里的情况下,举着火机,打眼朝镜子面儿上一看。

    就见这镜面儿上,乱七八糟的画着一堆黑色的符文,歪歪扭扭,看上去又狰狞又邪乎。

    陈辉这时候又说道:“这就是控魂阵,房子四个角都有一面镜子,每一面镜子里都困着一条鬼魂。”

    我惊愕地朝陈辉看了一眼。用某种器具限制鬼魂自由的这个,也是要遭报应的,更别说再拿这些鬼魂来摆阵,看来摆阵这个人,不是啥善茬儿。

    我拿着镜子站起身,看了看陈辉手里的袋子,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镜子,我问道:“会是谁把这些东西放这儿的呢,难道真的是他们家里人下的咒么?”

    陈辉缓缓摇了摇头,拎着袋子朝房顶的东墙边走去,这时候,原本嗷嗷叫的风,不知道啥时候也停了,四下里又黑又静。

    我跟着陈辉走到房顶东沿儿,陈辉居高临下朝下看了看,我也朝下看了一眼,下面是座平房,平房前面是个院子,这应该是男人邻居家了,这时候,他们邻居家整个儿黑漆漆的,家里的人估计早就睡下了。

    陈辉看着下面的平房说道:“他们自己家里人下咒的可能性不大,我看下咒之人,有可能是从这里上来的。”

    听陈辉这么说,我把这邻居家仔细看了一下,还真有可能是从男人邻居家上来的。只要用个木头梯子,梯子立在这邻居家的房子后面,然后顺着梯子上到他们邻居家房顶,然后把梯子拔到房顶,再架到男人家的二层楼上,这就能顺着梯子爬上他们家楼顶了,不过,下咒的人就能这么明目张胆吗,又是在房顶上摆坛子,又是在四个墙角放镜子,难道就不怕男人家里的人发现吗?几面镜子不怎么起眼,放墙角有可能发现不了,可是这个坛子就在男人家房子正中央放着,这么大了物件儿,瞎子都能看见。

    我扭头又问陈辉:“要是外人放的,男人他们家里就没人发现吗?”

    陈辉摇了摇头,停了一会儿,说道:“凭我多年的经验,他们自己家里人下咒的可能性不大。”

    说着,陈辉一转身,朝坛子那里走去,我跟着他来到坛子跟前,陈辉让我用火机照着亮儿,他朝坛子里面看了一眼。

    等他看罢,我问他看见些啥,里面还有啥东西么?

    陈辉又摇了摇头,随后招呼我跟强顺,把镜子跟坛子全都拿下去,都下面再仔细看看。

    跟强顺两个动手把房顶这些物料收拾收拾,跟着陈辉下了楼。

    这时候,男人还在房间里等着,我们一进屋,就把坛子跟镜子放到地上了,男人走了过来,看看我们,又看看坛子,一脸不解,问陈辉:“道长,您咋把我们家楼上的酱坛子拿下来了,里面的酱还没晒好呢。”

    啥?我们三个顿时一愣,陈辉看着男人问道:“这坛子,是你们家的?”

    男人连忙点头,“是我们家的,做酱用的坛子,前些日子刚闷上的酱,还没做好呢。”

    陈辉一听,拎起坛子走到灯底下,低头朝坛子里面一看,顿时一脸愕然,我也凑回去一看,坛子底跟坛子壁上,厚厚的跟浆糊似的一层,还真像是酱。

    用坛子闷酱这个,小时候我奶奶跟我妈经常做,一般都是用黄豆做的“豆瓣酱”,做好以后炒菜时放一点,很有味道。

    不过,感觉咋这么不对劲儿呢,那里不对,说不上来。
正文 第十四章 青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辉抬手一指扣在地上的那四面小镜子,问男人:“那这四面镜子,你见过吗?”

    男人朝地上那四面镜子看了一眼,眼神迅速收了回去,没说话。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陈辉盯着他又问了一遍,“这四面镜子,你见过吗?”

    男人抿了抿嘴唇,好像有很多话,却不想说,陈辉紧紧盯着他追着问道:“你见这四面镜子,对吗?”

    男人似乎再也闪躲不过,心虚的看了陈辉一眼,点了点头,陈辉盯着没说话,男人最后慢慢吞吞、很不情愿的小声说了俩字,“见过……”

    陈辉顿时跟我顿时相互对视了一眼,难道说……这咒还真是他们自己家里人下的?

    陈辉又问男人:“你知道这四面镜子是做啥用的吗?”

    男人轻轻点了点头,“知道,给俺闺女考重点高中用的……”

    啥?说啥?我跟陈辉下巴差点儿没掉地上,考重点高中用的?考高中跟控鬼阵,好像扯不到一块儿吧。

    陈辉顿时眉头皱了起来,估计他感觉这事有点摸不着头绪了,不过,话语很平静的对男人说道:“你说吧,说说这四面镜子,到底是咋回事儿。”

    男人看看镜子,又看看陈辉,一脸难色,很不情愿说的样子。

    陈辉见状,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径自走到沙发那里坐下了,我和强顺见陈辉坐下,跟着也走到沙发那里也坐下了,把男人一个晾那儿了。

    男人朝地上的镜子看看,又朝我们三个看看,慢吞吞走到了沙发这里,不过他并没有坐下,站在陈辉旁边,对陈辉低声说道:“道长,我要是说了,你们可不能告诉别人。”

    陈辉无奈的摆了摆手,“说吧,我们保证不和别人说。”接着,陈辉轻叹了口气,他之前肯定没想到男人家里的事儿能有这么绕人。

    男人犹豫着,慢条斯理说了起来。

    大概在一个多月前,男人老婆的娘家,也就是那妇女的娘家,来了一位高人,这高人能掐会算,算特别的准,当时那时候呢,妇女已经开始做噩梦了,老是梦见上吊那女的找她索命,妇女听说了以后,就回了娘家一趟。栗子网  www.lizi.tw妇女想让这位高人给她算算,看这噩梦有啥法子破解没有。

    不过去了以后呢,高人给她看了看,说她没啥事儿,不但没事儿,还说他们家里,要出现一位“文曲星”了,文曲星是啥,各位应该都知道吧。

    妇女一听,挺高兴,不过,高人又说了,现在你们家里的文曲星有难,必须摆个阵护着,要不然,这文曲星就变的啥都不是了。

    就因为是娘家人介绍的,妇女对这高人深信不疑,不过,妇女有俩孩子,一闺女,一儿子,妇女就问高人,这俩孩子到底那个是文曲星呀?

    高人掐指一算,说是一位“女文曲星”,不出半年,这女文曲星就要升学高考,这就是她鲤鱼跃龙门的关键,紧要关头,只要把阵摆下,就能金榜题名。高人的大概意思就是,摆下阵,就能帮助妇女的闺女考上重点高中,只要上了高中,将来上重点大学啥的,那就是轻轻松松、一帆风顺。

    妇女一听,就叫高人赶紧给他们家摆阵,高人让妇女等到晚上,之后拿出四面小镜子,在镜子上面画了一些奇怪的东西,让妇女拿回家放到房顶的四个墙角,高人还交代妇女,这件事除了他们两口子,不能再让第三个人知道,要不然这阵就不灵了。

    这四面镜子,就是这么回事儿,男人说完以后就叹了口气,好像给我们知道以后,他闺女的前程就毁了似的。

    陈辉听完又皱了皱眉头,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句:“看来这高人,就是那下咒之人。”随即,问男人:“那高人现在在哪儿?”

    男人摇了摇头,“不知道,他不是我们本地的,早就走了。”男人随即反问陈辉:“道长,您刚才说啥?那高人就是给我们家下咒的人?”

    陈辉点了点头,“他给你们摆的这个阵,叫五鬼临宅阵,跟你闺女考学没一点关系,家逢五鬼压顶,家里人非死即伤。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男人一听,脸色当即就变了,“真的?”

    陈辉把脸色一正,“贫道还能诳不成,不过,你也不用怕,现在阵已经破了,我来问你,那坛子,又是咋回事儿,坛子里面就是腌的酱么?”

    男人顿时一脸不解,“是呀。”他似乎不知道坛子封着一条蛇。

    陈辉又问:“你们做酱时,没有往里面放别的东西吗?”

    男人摇了摇头,“没有。”

    陈辉从沙发上站起了身,走到地上那袋子跟前,这时候,那袋子口早就给陈辉系上了,解开袋子,陈辉拎着袋子底朝下一抖,一条大红蛇从袋子里翻滚了出来。

    男人见状顿时吓了一跳,我也从沙发上站起了身,朝地上那红蛇一看,足有成人胳膊粗细,一米来长,通身血红血红的,躺地上一动不动,好像已经给陈辉摔死了。

    陈辉从身上掏出之前那把小号桃木剑,蹲下身子用剑挑了大红蛇两下,大红蛇还是一动不动,看样子是真死了。

    我走过去蹲到陈辉身边,低声问他:“道长,这条蛇跟那个五鬼临宅阵,有关系吗?”

    陈辉没说话,用剑跳着大红蛇的尾巴看了看,我不知道他在看啥。

    停了好一会儿,陈辉说道:“这条蛇跟男人胳膊上那条青蛇有关系。”说着,回头朝男人那条胳膊看了一眼。

    男人这时候光着膀子,之前用水碗查咒术的时候,把男人的衣裳脱下来就没给他穿上。

    我也朝男人的胳膊看了一眼,就感觉男人的胳膊好像有点儿不一样了,好像没之前那么粗了。

    陈辉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交代强顺再把阴阳眼弄开看看,交代完,他自己迅速把双腿一盘,桃木剑放到身边,如临大敌似的坐地上了,很紧张的样子。

    我一看,这是个啥意思呀?

    强顺这时候又不想开阴阳眼,我起身走到了他跟前,小声对他说:“你别磨蹭了,没看见老道士紧张的样子吗,好像出啥事儿了,赶紧的吧。”

    强顺一听,磨磨蹭蹭把衣裳撩起来,把胸口的血擦掉了,朝男人那条胳膊一看,我见他就是一愣,这是愣啥呢,赶忙问他:“看见啥了?”

    强顺转过脸又朝了我看了一眼,“那条大青蛇不见咧。”

    我顿时眨巴了两下眼睛,不见了?怪不得男人的胳膊看着细了一点儿呢,敢情大青蛇从他胳膊上下来了,我对强顺又说道:“快看看它跑哪儿了。”

    强顺扫眼朝屋里一看,嘴里“哎呀妈呀”一声,一把揪住了我的胳膊,脸色大变。

    我顿时着了急,“咋了,看见啥了?”

    “蛇、蛇、大青蛇围着陈道长在转圈儿咧……”

    我赶紧扭头朝陈辉那里看了一眼,当然了,我啥也看不见,不过,陈辉刚才还好好的,这时候眉头紧锁,脸色发白,身子还微微颤抖着,好像很冷的样子。

    一看他这样儿,我顿时就明白了,这条大青蛇估计真跟这条死红蛇有关系,好像关系还不一般,它肯定发现是陈辉把红蛇摔死的,所以放弃男人找上了陈辉,陈辉用桃木剑挑完红蛇以后,他好像也发现了点儿啥,赶紧坐在地上抵抗起来。

    我一看,这时候青蛇又找上了陈辉,这咋办呢,青蛇应该也已经死了,这是它的魂魄,不过畜生的魂魄一般没这么厉害的,小时候听奶奶说过,生前修炼过的畜生,死后魂魄是有意识的,比人的鬼魂要厉害,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被啥懂邪术的人抓住祭炼过,一般被祭炼过了畜生魂魄都特别凶。

    我又朝强顺看了一眼,问道:“那条蛇还在围着陈道长转圈儿么?”

    强顺点了点头,我一寻思,这大青蛇不是很在乎大红蛇么,看不见青蛇,我可以去对付那条红蛇,我叫它多在乎在乎。

    走过去把地上那条大红蛇拎了起来,朝陈辉身边说道:“这条蛇是我摔死的,有本事就来找我吧。”

    说完,我拎着红蛇就往门外走,走了没两步,我就感觉脚边莫名其妙冒出一股子寒气,冷森森的,两条小腿顿时起了层鸡皮疙瘩,好像青蛇真的朝我过来了。

    这时候,就听强顺喊了一声,“黄河,小心呀,青蛇围着你转起来咧。”

    果然,我扭头冲青蛇笑了笑,“没事儿,它不能拿我咋样儿。”

    拎着红蛇迈脚出了门,穿过院子,我直接来到了巷子里。

    这时候,巷子里黑乎乎的,我顿时很茫然,刚才就想着把青蛇从陈辉身边引开,反正我身上阳气重,一般的东西都拿我没辙,可现在咋办呢,总不能一直拎着条死蛇吧。

    就在这时候,我突然发现巷子深处有条人影一晃,很诡异,我顿时一愣,这都深夜了,巷子里咋还有人呢?仔细一瞧,又没有了,好像是看眼花了,我心说,刚才在菜市场就看眼花了,这时候咋又看眼花了呢?

    身后,传来了陈辉的声音,“黄河,你要去哪儿呀?”

    扭回头一看,陈辉带着强顺从男人家里出来了,我赶忙回了一句,“我也不知道呀,道长,您说咱现在咋办呢?”说着,我冲陈辉举了举手里的红蛇。

    陈辉领着强顺停在了我身后三四米远的地方,可能那青蛇还在我身边转圈儿吧,他们走进青蛇转圈的范围,对他们没啥好处。

    陈辉说道:“先回观里吧,观里有祖师爷坐镇,青蛇不敢进,到了观里以后再想办法。”

    我点点头,于是,我走在前面,陈辉跟强顺走在后面,走出巷子以后,我不甘心的又朝巷子里看了一眼,就见巷子里又是人影一晃,我心说,难道我又看眼花了?

    连忙回头招呼强顺,看巷子是不是有啥东西,这时候,强顺的阴阳眼还开着呢,强顺回头朝巷子里一瞧,旋即冲我摇了摇头。

    啥都没有吗?难道,我这眼花的毛病,越来越严重了么?

    (感谢“梦之龙”的百元红包。)
正文 第十五章 寻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事情写到这儿,男人家里基本上算是没啥事儿了,女鬼收住了,五鬼临门阵也破了,这阵具体到底咋破掉的,那股莫名其妙的怪风又是咋回事儿,我当时还没来得及问陈辉。小说站  www.xsz.tw至于男人胳膊上那条青蛇,这时候也被我从他们家里引了出来,还有那妇女,估计明天中午就能醒过来,至于男人的胳膊呢,过几天就能消肿,应该也不会有啥大问题了。

    男人他们家里的事儿呢,到这儿就算是告一段落了,改天我们只要去他们家里把刀子要回来就行了。

    他们家的事儿,算是完了,但是,我们的事儿这才刚刚开始,我们三个谁都没想到,就因为男人家里这事儿,让我们引火烧身了,这也是直接导致我跟强顺两个,随陈辉流浪四年的主要原因。

    摊上大事儿,惹上不该惹的人了。

    言归正传,强顺朝巷子里看看,没人,我揉了揉眼睛,不甘心的又朝巷子里看了一眼,黑漆漆的,确实啥都没有,难道说,我真的看眼花了?不过,为啥三个人就我一个人一直眼花呢?

    拎着红蛇一路朝镇南三清观方向走,不过,我心里总觉得不太舒坦,好像有人在暗中跟着我们似的,回头看过几次,根本就没人,是我自己的心里作用吗?

    回到观里以后,陈辉吩咐我们俩把红蛇的尸体埋到观后面去,我们在观里找了找,墙角放着一把破铁钎,强顺拿上铁钎,我拎着红蛇,出了观门,从旁边的野草地绕到了观后面。

    强顺的阴阳眼这时候还开着,他打眼朝观后面一瞧,脸色顿时就变了,一手拿着铁钎,一手扯住我胳膊上的衣裳,颤着声音说道:“黄河黄河,这里好多鬼东西呀,你赶紧把血给我抹上吧。”

    我看了他一眼。俗话说,宁住庙前不住庙后,宁在庙左不在庙右,但凡寺庙道观,它们后面都不干净,左边、后边,都是镇脏东西的地方,邪乎玩意儿特别多,而且大多是怨气特比重的、不好投胎的,陈辉让我们把红蛇埋到观后面,也是有道理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对强顺说道:“你赶紧挖坑吧,把蛇埋了以后我就给你抹。”

    强顺听了把头一耷拉,吭哧哼哧用铁钎挖起了坑,没一会儿,坑挖好了,我把红蛇盘着放进了坑里,然后对着尸体说道:“你已经死了,该去上哪儿上哪儿去吧,这辈子是蛇,下辈子你一定能投胎做人。”说完,我冲尸体双手合十拜了拜,随即招呼强顺,两个人齐动手,把红蛇给埋了。

    刚把红蛇埋好,强顺就吵着叫我给他抹血,我对他说,这外面黑灯瞎火的,一会儿到观里再抹吧,强顺不依,一边往观里走一边缠着我。

    两个人吵吵闹闹走到道观门口,顿时就是一愣,不解地对视了一眼,道观里这时候咋黑漆漆的呢,刚才陈辉不是把蜡烛已经点着了么。

    不会出啥事儿了吧?我打着火机走进了观里,用火机把蜡烛又点着了,借着烛光朝观里一瞅,空荡荡的,陈辉不见了。

    强顺朝观里看了看,走到铺盖那里一屁股坐下,说道:“老道士可能到外面上厕所了吧。”

    我看了他一眼,“到外面上厕所,还至于把蜡烛吹灭么?”

    强顺说了句,“老道士抠门儿,嫌费蜡呗。”

    我摇了摇头,走出道观朝四下里看了看,四下里这时候静悄悄的,半条人影都没有。

    我感觉这事情有点儿不对劲,忍不住喊了两声,黑漆漆的深夜里,声音传出去老远,不过,并没有陈辉的回应,我顿时心里顿时涌上一股子不好的预感,转身回到观里问强顺,“那条大青蛇还在我身边跟着吗?”

    强顺连看都没看我,说道:“早就不见咧。”

    我忙问:“啥时候不见的?”

    强顺摇了摇头,“不知道哇,刚才路上的东西太多咧,我一直低着头没敢看,好像……好像咱来到观里的时候它不见咧。”

    我皱了皱眉头,难道说,那大青蛇趁着我跟强顺到后面埋红蛇的时候,上了陈辉的身?转念一想,不对,陈辉刚才说了,道观里有祖师爷坐镇,青蛇不敢进来,难道,真的是到外面上厕所了?

    强顺这时候又想起了他的阴阳眼,缠着我非要给他抹血,没办法,我从身上掏出针,扎破手指头,又给他胸口抹了抹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随后,我们俩坐在铺盖上等了起来,等了一会儿,强顺从身上掏出烟递给我一根,两个人又抽着烟等上了。

    不过,一根烟抽完,陈辉居然还不见回来,我终于沉不住气了,对强顺说道:“我看真有点儿不对劲儿,咱还是到外面找找老道士吧。”

    强顺这时候已经犯了困了,打着哈欠说道:“没事儿,他都那么大岁数的人咧,还能走丢了呀。”

    我从铺盖上站起了身,陈辉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离开了,而且离开这么久还不会来,这正常吗?

    伸手把强顺从铺盖上也拽了起来,“走走走,跟我到外面找找去。”

    强顺已经困的迷迷糊糊了,眼看一闭眼就能睡着,我抓着他肩膀可劲儿摇了两下,“你要是不跟我去,我就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儿。”

    强顺一听,立马儿一激灵,扭头朝观里的三清神像看了看,神像这时候看上去说不出的瘆人,“你可不能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怪瘆的慌嘞。”

    两个人离开三清观,漫无目的的一边喊一边找了起来。

    我已经记不清当时寻找陈辉的路线了,好像出了观门以后,我们俩就一直朝着西南方向走,记得那是一条小路,路两边全是野草。

    走着走着,我突然发现前边有条人影一晃,离我们没多远,我敢肯定,这一次我绝对没看眼花,赶紧一拉身边的强顺,低声问:“你看前边是不是有条人影?”

    强顺抬头朝前边一看,一脸莫名其妙,扭头问了我一句,“在哪儿呢?”

    我放眼又朝前边一看,顿时愣住了,咋没了呢,难道,我又看眼花了,这不可能呀。

    我一把拉住了强顺的胳膊,“走,走快点儿,追上去看看。”

    “追……追啥呀?”强顺给我扯的一溜小跑起来。

    两个人顺着小路一口气跑了能有半里地,眼前出现了一片树林,我们脚下的小路延伸着钻进了树林里。

    强顺这时候一把甩脱了我,气喘吁吁问道:“黄河,咱、咱到底在追啥呀?”

    我没理会他,打眼朝树林看去,就在这时候,一条人影又在树林边儿上一晃,不见了,像是钻进了树林里。

    我一把又扯住了强顺,追。

    强顺给我扯的踉踉跄跄,两个人很快钻进了树林里,在树林走了没多远,强顺反手扯了扯的我胳膊,小声说道:“黄河,前边是不是有个人影呀?”

    我心说,这回你可相信我了吧,定睛朝前面一看,确实有条人影,还正在走动,我回了他一句,“你这回知道咱在追啥了吧,我刚才早就看见了。”

    两个人朝人影走去,就快走到跟前的时候,我突然感觉人影有点儿不对劲儿,他咋围着几棵在来回转圈儿呢,而且,看身形好像还不是我刚才看到的那条,刚才那条身形笔直高挑,这条咋还有点儿佝偻呢。

    我们俩放慢了脚步,人影在我们俩眼里越来越清晰了,我扭头问强顺,“你看这人影,像不像陈道长?”

    强顺眯着眼睛看了看,点了点头,“很像。”

    两个人顿时加快了脚步,到了跟前一看,确实是陈辉。

    这时候,陈辉佝偻着身子,很诡异地在围着几棵树转着圈,一边转,嘴里还一边小声嘟囔着啥,好像在说,咋走不出去了呢……

    强顺冲陈辉喊了一嗓子,“道长,您在这儿干啥嘞,俺们找了你半天咧。”

    强顺这一嗓子下去,陈辉居然一点儿没反应,还在那里自顾自转着圈儿,这可有点不正常了。

    我一拉强顺,低声说道:“有点不对劲儿,你在这里等着,我过去看看。”

    强顺似乎也看出来了,一脸惊悚,怯生生点了点头。

    我深吸了一口气,一点点朝陈辉凑了过去,来到跟前,陈辉还在那里转着圈儿,嘴里嘟囔着:家呢,家呢,咋走不到家了呢……

    我轻轻喊了他一声,“道长,陈道长?”还是没反应。

    我走到他跟前一看,他居然眯缝着眼睛,跟睡着了似的,不过脚下不停。

    我那时候毕竟年轻,经验阅历少,明知道不对劲儿,却不知道该咋办,见陈辉这样儿,冲过去扯了一下他的衣裳。陈辉当即一激灵,像没了筋骨似的,一下子软地上了。

    我赶忙回头招呼强顺过来,两个人齐动手,把陈辉从地上扶了起来,不过陈辉这时候已经不醒人事,脸色苍白,双眼紧闭,喊了几声也没反应。

    强顺问我咋办,我舔了舔嘴唇,还能咋办,先背回观里再说吧。

    索性陈辉身子比较瘦弱,树林距离三清观也不是太远,两个人轮流替换着,把陈辉背回了观里。

    在铺盖上把陈辉安置好以后,我拿着蜡烛给他看了看,陈辉这时候脸色发青,印堂发暗,很像是丢了魂儿,抓起手腕给他一搭脉,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不是丢魂了,这是三魂七魄错位了。

    三魂七魄在人身体里是有固定位置的,三魂七魄一乱,人不傻即疯,这是我奶奶跟我说的,还有把脉这个,是我们祖上传下来的,跟中医把的那脉不一样,中医把的是阳脉,我们把的阴脉。

    我有点儿傻眼了,一屁股坐在了陈辉身旁,短短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道长咋就成这样儿了呢?这到底是咋回事儿?还有那条莫名其妙的人影,到底是存在的,还是不存在的,好像为啥只有我一个能看见呢?他要是真实存在的,那他又会是谁呢?
正文 第十六章 壁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没心情琢磨那黑影到底是谁,眼下最要紧的是陈辉,三魂七魄错位这个,说白了,人醒来以后就会变成傻子或者白痴,不过,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陈辉咋就会弄成这样儿呢?

    那我现在该咋办呢?三魂七魄错位这个,过去只听奶奶说过,具体是咋弄的,我还真不知道,我们家手艺里也没这些,这要是奶奶在这儿就好了。栗子网  www.lizi.tw

    看着昏迷不醒的陈辉,我就像没了主心骨似的,把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心里憋闷,从身上掏出两根烟,扔给强顺一根,点着抽上了,一边抽,一边寻思着接下来该咋办。

    强顺抽了几口烟以后,凑到我跟前看看我手里的烟,又看看他自己手里的烟,问道:“黄河,咱俩的烟咋不一样嘞,你的咋是好烟,我的咋是赖烟嘞?”

    真是少年不知愁滋味,眼下都啥情况了,他还有心思矫情这个。我朝他手里的烟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是我烟盒里一块半的“沙河”烟,我手里的是从男人家里拿来的硬盒烟,刚才从烟盒里往外掏烟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注意,不过,这时候真没心情跟强顺矫情这个,说了强顺一句,“你运气不好呗。”

    强顺顿时叫道:“你才运气不好呢。”

    我旋即叹了口气,小小年纪就叹气这个,都是跟我奶奶学的,奶奶每次给人处理完事儿以后,都要叹气,或许因为每一件邪乎事儿的背后,都有一段叫人忍不住叹气的因果吧,有好的、也有坏的,坏的多点儿。

    低头朝躺在铺盖上的陈辉又看了一眼,我心说,眼下这位陈道长,他又是摊上啥因果了呢?

    这时候,强顺趁我不注意,一把将我手里的好烟夺了过去,把他自己手里的沙河烟塞给了我,我没心情跟他闹,轻描淡说了他一句,“你不是困了么,早点儿睡吧。”

    强顺炫耀似得抽着抢去的好烟,回了我一句,“现在我又不困咧,嘿嘿,还是这烟好吸。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心头顿时一动,说道:“你既然不困,那把你的阴阳眼弄开给陈道长看看吧。”

    “看啥呀?”强顺问道。

    我狠狠抽了一口烟,叹着气说道:“我也不知道看啥,就是感觉看看总比不看强。”

    强顺撇了撇嘴,说道:“啥叫看看总比不看强,眼睛没长你身上,开阴阳眼开阴阳眼,你说的怪轻松嘞。”

    我一听,不痛快的瞪了他一眼,说道:“那你给我说说,是开阴阳眼疼,还是用针扎手指头疼?叫你开个阴阳眼老是这么费劲儿,你每次开完,我不得扎手指头给你抹血呀,你一天要是开好几回,我就得扎好几回手指头,不过你这次要是不开,下次你再给雨淋了,我就不给你抹了。”

    强顺顿时不吭声儿了,腆着脸给手心吐口唾沫,烟叼嘴里,把胸口的血擦掉了,不过,他并没有着急看陈辉,像看外星人似得,把我上下打量了一遍,最后说道:“黄河,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都好多天咧。”

    我瞥了他一眼,每次开阴阳眼都这么磨磨叽叽的,不耐烦的问道:“啥疑问?说吧。”

    强顺说道:“你身上的万道金光咋不见咧。”

    “啥?”我顿时一愣。

    因为我打小身上的阳气就足,每次强顺的阴阳眼一开,就能看见我浑身冒金光,他一直说他自己的眼睛是火眼金睛,我身上发出来的是万道金光,过去他只要在晚上一开阴阳眼,我身上的金光就能晃得他睁不开眼睛,具体的去看《末代捉鬼人》。

    强顺歪着脑袋看着我,又问了一遍,“你身上的金光咋没咧?”

    我也看着他,眨巴了两下眼睛,我上哪儿知道咋没了,忙问:“你啥时候发现我身上不冒光了?”

    “那个……”强顺翻着眼睛珠子想了想,说道:“好像……好像就是跟着陈辉离开家以后没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皱了皱眉头,咋会这样儿呢?

    我当时不知道,四年后回到家里,奶奶告诉我,我接受完传承那天,身上的阳气就弱了下来,也就是我跟着陈辉离家那天,奶奶给我手上弄的那个,奶奶看着我还“咦”了一声,就是因为我接受完传承,身上的阳气才弱了。奶奶说,老天爷待人是最公平的,你有一得,就必有一失,我得到了我们家的传承,就失去了一部分阳气。

    我这时候当然不知道,还以为自己还是万道金光、百邪不侵呢,拎着红蛇吸引青蛇的时候,其实冒了很大的风险。

    我冲强顺一摆手,满不在乎的说道:“管它冒不冒金光呢,你还是赶紧给陈辉看看吧。”

    强顺把眼睛挪到了陈辉身上,给陈辉身上打量了好几遍,最后一脸正色的对我说道:“他身底下在冒黑气,后背上会不会有啥东西呀?”

    我一听,顿时给我看到了救治陈辉的希望,赶紧招呼他,两个人齐动手,把陈辉翻了个儿,翻了个脸朝下,随后,我撩开陈辉后背的衣裳一看。

    就见这后背上……咋啥都没有呢?我顿时扭头瞪了强顺一眼,这熊孩子不会在耍我吧?这都啥节骨眼儿了还开玩笑呢!

    强顺抬头指了指我撩起来的衣裳,说道:“没在他身上,在衣裳里边儿呢。”

    我赶紧把衣裳放下了,陈辉身上穿的是一件老式的斜襟长袍,本来的颜色应该是青灰色的,不过因为年头儿太久了,都泛了白了,还补丁摞补丁,下身穿的是一条宽松的长裤,也是青灰色泛了白,好像跟这袍子是一套的。

    衣裳虽然穿的落后破旧,但是很严谨,一呢,他跟我奶奶一样,都打旧社会过来的人,思想比较保守;二呢,人家是修行之人,最基本的礼仪也是修行的一部分,就算再热的天,衣裳至少也是里外两件套儿,虽然破,穿的却是规规矩矩的,不像一些俗人,天一热就把衣裳扣子解开了,敞胸露怀的,再热点儿,干脆把上衣脱下来,光着膀子招摇过市。

    我衣裳放下来以后,依着强顺说的,陈辉的衣裳检查了一下,外面的长袍没啥事儿,又撩起长袍,下面是一件贴身的白色马褂。

    我朝他这马褂上一看,就见白色马褂上部,也就是肩胛骨中间位置哪里,趴着一只黑乎乎的东西,拿起蜡烛仔细一瞧,是一只通身漆黑的大壁虎,蜡烛光一照,壁虎身上都反光,黑亮黑亮的。

    强顺也看清楚了,顿时叫道:“就是它冒的黑气!”

    他这一嗓子下去不要紧,惊动了黑壁虎,“刺溜”一下从陈辉马褂上跳了下去,速度奇快,落到地面上以后“蹭蹭蹭”就朝观门那里窜。

    想跑?我顿时大叫一声,“逮着它!”

    两个人一拥而上,跪在地上左扑右摁。强顺倒不是真胆小,他只是从小给那些脏东西吓怕了,但是对于动物这个,他是一点都不怕,我们俩小时候没少抓一些小东西祸害着玩儿,比如,知了、蚂蚱、青蛙、屎壳郎等等吧,其中也包括壁虎。

    眼看着黑壁虎就要窜到门口的时候,强顺一个猛扑,把黑壁虎摁在了手底下,我赶忙招呼了他一声,“你摁着别动,我去找东西。”

    强顺摁着壁虎随口问了我一句,“你找啥东西呀?”

    我没理他,在观里来回找了找,不过,没找见啥合适的东西,最后,我朝三清神像前面放的那三鼎香炉瞅了一眼,这仨香炉都有药罐子大小,倒是挺合适,走到元始天尊神像跟前说了句,“您老人家恕罪,迫不得已,借您的香炉用用。”

    说着,我捧起香炉走到观外面,把香炉里面的香灰炉土啥的,一股脑儿倒了个干净。返回铺盖那里,在陈辉的包裹里面找见我们装水用的水壶,呼噜呼噜把水壶里的水全部倒进了香炉里。

    这时候强顺冲我喊道:“黄河,你在干啥嘞,赶紧过来吧,这东西在咬我的手咧!”

    壁虎是没牙的,就算咬也咬不了多疼,小时候不懂事儿,祸害壁虎的时候没少被咬,那大嘴一张,直接能咬住你的小拇指头,不疼,就是有点儿吓人。

    我端着香炉回到了强顺跟前,香炉放到强顺手边,交代他,“你慢着点儿,把这东西从地上抓起来给我。”

    强顺闻言,五根手指头抓着地面,慢慢收拢,这都是小时候逮蚂蚱抓蛐蛐练出来的,最后五指猛地一攥,把壁虎抓在了手心。

    两个人打眼朝这黑壁虎一瞧,个头儿还挺大,连尾巴带脑袋足有十公分长,模样倒是跟我们见过的普通壁虎差不多,就是它身上这颜色……

    强顺抓着壁虎没着急给我,问道:“黄河,这壁虎咋是黑色的嘞?”

    我看了他一眼,心说,咋是黑色的,可不能告诉你,告诉你了你立马就把它扔了,我说道:“你管它啥颜色呢,赶紧给我吧。”从强顺手里半抢半夺的接了过来。

    不过,我刚把壁虎攥手里,壁虎居然“呱呱”叫了起来,声音又尖又细,这大半夜的听上去分外瘆得慌。

    强顺一听壁虎的叫声,脸色“刷”一下就白了,颤着声音问我:“黄、黄河,你、你老实跟我说,这、这到底是个啥?”

    我很平静的看了他一眼,“你说是啥,壁虎呗。”

    “你你你、少骗我咧,壁虎叫叫、叫的,能像小孩儿哭声么……”
正文 停一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们这里西北边山里,有三个水库,水库都满了,同时往山下放水,已经来到了我们这里,今天去看了看,村南那条河已经给灌满了,村南几天都成了水。最近几天呢,村里的大喇叭每天晚上都在吆喝着,出门躲躲吧,别在家里呆着了,今天就停一天吧,不是出门去躲水,而是静不下心写。
正文 第十七章 出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了强顺一眼,我还是一脸平静的对他说道:“你别想那么多,它就是个壁虎。栗子小说    m.lizi.tw”

    强顺又说道:“壁、壁虎能浑身冒黑气么,你、你看,给你一抓,冒的更厉害咧!”

    我朝手里的大壁虎看了看,我看不见它冒黑气,不过,我知道它为啥冒黑气,也知道它到底是个啥。

    我扭头又看向强顺,还是一脸平静的说道:“你别怕,这东西……其实就是鬼魂结出来的实体。”

    强顺一听,脸“刷”一下又白了,声音都发了颤,“我、我就知道不是啥好东西,你还叫我抓,从、从小到大,你、你最能坑我……”

    我不再理他,一转身蹲到香炉跟前,轻描淡写说了句:“到陈辉包袱里给我拿张黄纸过来。”

    “啥?凭啥要我给你拿?”

    我扭头白了他一眼,“你别跟我啰嗦了行不行,现在救人要紧!”

    强顺冷哼一声,走到铺盖那里翻起了陈辉的包袱。

    我又朝自己手里的壁虎看了看,这大壁虎一双眼睛冷冷瞪着我,张着大嘴“呱呱”直叫,跟婴儿哭声几乎一模一样,我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又是谁造的孽呀。

    眼前这只漆黑的大壁虎,应该是一个胎儿的鬼魂,也就是说,孩子没生下来就给人打了胎了,我小时候跟着奶奶见过一次,那是只大蛾子,逮着以后,吱儿吱儿叫,仔细一听,跟婴儿哭声很像,后来一问,主家那女的,一年前打过一次胎,都怀了快六个月了,说是生病吃了点儿不该吃的药,怕孩子有毛病,打掉了,最后,奶奶给他们送走了。

    打胎这个,特别是怀胎五个月以上的,都会有怨气,有些怨气重的,会变成孤魂野鬼找父母寻仇,有些会化成实体,钻进父母家里,一般都会化成壁虎、大蛾子、蝙蝠等等。栗子小说    m.lizi.tw那时候,男女朋友之间越轨的也已经不少了,不见得打胎的都是夫妻,像男女朋友这种的,孩子一般找母亲寻仇的多点儿,一旦被找上,女的就会出现体弱多病、精神不振,更严重的会导致女的轻生自杀。要是找上男的,一般会出现事业不顺、处处碰壁、小灾小难不断,不过男人自杀的情况很少。

    不光胎儿,成人也有鬼魂结成实体的现象,或许很多人都听说过,久病卧床的老人,突然有一天,从老人房间里跑出一只小动物(黑猫、黑鼬居多,)速度极快,很多看见的人都会认为自己看花眼了,不过,到老人屋里一看,老人咽了气了,其实跑出来的,就是老人鬼魂结出来的实体,这个要是说起来,一些老人能给你说出很多列子,为啥鬼魂会结出实体,这个,等有机会了再说,要不然就跑题了。还有一种情况,像我们这里,到现在还是土葬,人去世以后呢,还是搭灵棚,灵棚里面放一口大棺材,死者在棺材里面躺着,孝子贤孙们在棺材跟前跪一大片,夜里还要有人在棺材跟前守灵,也就是守引魂灯跟续香,有一些到了半夜,棺材上会莫名其妙出现一只大蜘蛛或者大壁虎,这时候的棺材,都是用两条长凳,离地架起来的,一般的大蜘蛛、大壁虎,都在棺材下面趴着,很少能被人看见,这个就是死者魂魄结出来的实体,有一些胆子大的,敢从棺材底下出来,爬到棺材头上,这时候,要是有活人看见了,千万不能动它,谁动谁倒霉,跟它说话,好言好语劝它,让它离开,它要是不离开,就问他有啥心愿没了,一般会有提示,要是没有提示,还不离开,那就别再管它了,天一亮自己就走了。

    这个一般维持不了多长时间,普通人能看见,有阴阳眼的人更能看见,普通人看见的就是一只小动物啥的,有阴阳眼的人,能看见这东西身上浑身冒黑气,等黑气冒完了,它这实体也就散了。别觉得我说的玄乎,我处理过很多这样的列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眼下陈辉身上这只大壁虎,并不是陈辉的鬼魂所化,因为陈辉还没有断气,魂魄还在身体里,不可能化成小动物,根据小时候的得来的经验,这就是一个还没出生的胎儿鬼魂,我当时认为,这鬼魂可能跟陈辉有啥渊源,要不然它不会爬陈辉身上,陈辉再不济也是有些道行的,一般的东西近不了他的身,除非有渊源的。

    强顺很快把黄纸拿了过来,我用黄纸把大壁虎整个儿一包,又问强顺,“包袱里有红线没有?”

    强顺顿时一脸不痛快,“不早说,谁知道有没有。”说着,又回到包袱那里翻腾起来,翻腾了一会儿,问我,“黑线行不行,只有黑线。”

    强顺把线拿来了,我一看,拳头大小的一个线疙瘩,上面还插着针,分明是陈辉缝补衣裳用的。

    这时候,也讲究不了那么多了,揪下一节黑线,把包好的壁虎用黑线牢牢一缠,抬手扔进了香炉里。

    香炉里给我倒进去一多半儿的水,壁虎扔进去没一会儿就沉底了,呼噜呼噜往上翻水泡。

    强顺这时候跟我一起蹲在香炉跟前,瞪着眼睛看着,他说了一句,“水都变黑咧。”

    不过,在我眼里,水还是清澈的,只是黄纸里包裹的大壁虎折腾的非常厉害。

    没一会儿,黄纸给水泡透了,给大壁虎折腾个稀烂,黄纸没了,黑线还在大壁虎身上拴住,不过,黑线毕竟不是红线,大壁虎又折腾几下,把黑线甩脱了,猛地朝水面上一窜,“哗啦”一声,香炉里的水翻了一个水花,一股凉风从里面冲了出来,我赶忙一拉身边的强顺。

    等水花落了以后再看,大壁虎不见了,只剩下零碎的黄纸跟黑线在水里漂着。

    就在这时候,强顺“啊”地惊叫一声,反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黄河,有个小孩儿、有个小孩儿……”

    我连忙朝强顺一看,就见强顺的眼睛好像盯着个啥,一点点往门口那里挪。

    我顺着他的眼神儿看了看,啥也没有,忙问:“那小孩儿是不是正朝门外走呢?”

    强顺把眼神儿收了回来,狠狠点了点头,我一拉他,“别管他了,这水足够救陈辉了。”说着,我把香炉端了起来。

    强顺不解地问我,“你说啥?你想咋救陈辉呀?”

    我说道:“相生相克,咱奶奶常说的那句,解铃还须系铃人,给脏东西弄的三魂七魄错位这个,只要找见那东西,给它烧点黄纸,让它把阴气附在纸灰上,用水冲了纸灰,喝下去就没事儿了。”

    说着,我来到了铺盖这里,强顺朝观门那里看看,一脸惊魂未定的也跟了过来,我让他把陈辉的上半身扶起来,捏开陈辉的嘴,他这时候挺配合,扶起陈辉又捏开了陈辉的嘴,我这边掏出打火机,给陈辉塞进嘴里撑住了他的上下牙,随后,端起香炉就要给陈辉嘴里灌水。

    强顺这时候看看香炉,又看看我,问道:“黄河,这行吗,你不是说得喝纸灰水么?”

    我说道:“一样的,用黄纸包住壁虎的时候,黄纸就已经沾上阴气了。”说着,我一点点给陈辉嘴里灌了起来。

    强顺这时候看看我,又看看他自己的手掌,又问道:“我刚才还抓壁虎了,我手上是不是也沾上阴气咧?”

    我一边专心致志给陈辉灌水,一边不耐烦的说道:“你咋这么多事儿呢,你身上阳气足,就算沾点儿阴气也给阳气冲散了,你没看见我抓住壁虎以后,它身上的黑气冒的更厉害了么,那就是我身上的阳气在冲它的阴气,我要是抓着它时间长了,它就得给我身上的阳气冲没了。”

    强顺听我这么一说,似乎放了心,再也不问啥了。

    陈辉这时候呢,可能处于半昏迷状态,不算是真昏过去了,给他一灌水,他居然还知道往下咽。

    水没给他全灌下去,灌了一多半儿,我看差不多了,让强顺慢慢把他放下。

    强顺一点点把陈辉放躺下以后,如释重负的吐了口气,不过就在这时候,陈辉的嘴角居然勾了起来,眼睛闭着,却露出一张怪异的笑脸,我们俩一看,同时一脸愕然。

    “嘿嘿、嘿嘿、嘿嘿……”

    陈辉居然闭着眼睛,嘴角一勾一勾的,冷森森的笑了起来。

    强顺差点儿没原地蹦起来,“黄河,这、这是咋回事儿呀?”

    我上哪儿知道这是咋回事儿呀,我把双手一捂脑袋,按理说不应该呀,不过,我这时候在心里告诉自己,可不能乱了分寸,自欺欺人的还安慰强顺,“你别怕,三魂七魄归位的时候,人都会做出些奇奇怪怪的举动,等一会儿就好了。”

    过了好一会儿,还真给我说中了,陈辉还真的不笑了,不过还是没醒过来。

    强顺又问我,“你是不是用的法子不对呀,他咋没醒咧?”

    我伸手把陈辉的手腕抓了过来,说道:“哪儿有这么快醒的,至少也在明天了,你别再说话,我给他把把脉。”

    说着,我屏住呼吸给陈辉把了下脉象,还别说,三魂七魄倒是平稳了,好像已经归位了,不过,这脉象里,咋感觉好像有点儿不对劲儿呢,咋好像多了点儿啥,又把了把另一个手腕,一样,但是,究竟多了点啥?我还真说不清楚。

    最后放下陈辉的手腕,我有点儿丧气的把脑袋一耷拉,只有等到陈辉醒来以后再看看了。
正文 第十八章 犯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快到晌午的时候,陈辉醒了,我跟强顺两个这时候都在铺盖边儿上蹲着,凑着脑袋看着他,他看了我们俩一眼,呼一声坐了起来,也不说话,从铺盖上站起身,整整衣裳,迈脚就往外走。栗子网  www.lizi.tw

    我赶忙问:“道长,您去哪儿呀?”

    陈辉回头撇了我一眼,“要回我的刀子。”

    陈辉的意思,是想去男人家要刀子,我赶忙说:“这都晌午了,吃点饭再去吧,强顺专门跑镇上给您买了碗烩面。”

    陈辉冷哼一声,“我不饿,不把刀子要回来,九泉之下没脸再见师傅!”说完,大步流星走出了道观。

    我跟强顺当即对视了一眼,强顺小声说了句,“我咋感觉老道士有点儿不对劲嘞?”

    我也觉得不太对劲儿,拉强顺一下,“别管对不对劲儿了,先跟上去再说。”

    两个人跑出道观,追上了陈辉。

    路上,我试着问陈辉,昨天都遇上些啥,为啥一个人走进树林子里了。

    陈辉快步直走,就跟没听见似得,一句话都不说,也不理我们。

    没办法,我们只好跟在屁股后头一路跟着他,很快的,又来到了男人家里,这时候男人家里的人都已经吃过饭,正在睡午觉。

    男人给我们开的门,男人见是我们,当即一脸堆笑,跟我们说,他老婆已经醒了,中午还吃了点儿饭,他的胳膊也有感觉了,能稍微动一点儿了。

    我跟强顺一听,冲男人回笑起来,好了就行,不过陈辉并不理会这些,等男人说完,冷冰冰问男人,“刀子呢?还给我!”

    男人顿时一愣,可能陈辉这时候的态度让他有些不适应吧,之前陈辉每次过来,都是先施礼再说话,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从没这么冷过。

    然而,男人就这么一愣,出事儿了,陈辉抬起胳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啪”地,狠狠给了男人一耳光,男人当即由发愣变成了发懵,根本就不明白陈辉为啥打他,我跟强顺一看,也都傻眼了,从没见老道士这么暴戾过,这太不正常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刀子呢?”陈辉冷声冷语又问了男人一声。

    男人捂着脸,一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看陈辉,又看看我跟强顺,索性这男人脾气好,要是换成旁人估计立马儿就翻脸了,我赶紧对男人说道:“大叔对不起啊,您可别见怪,昨天晚上俺们回观里以后遇上点事儿,陈道长今天醒来就变成这样儿了。”

    男人一听,惊悚地看了陈辉一眼,陈辉都这样儿了,他当然也能看出反常,小声问我,“你们遇上啥事儿了,道长这是咋了?”

    还没等我回答,陈辉又猛地冲男人厉喝一声:“还我刀子!”与此同时,胳膊又抬起来了。

    闯人家家里打人,不想回去了是不是,我敢忙一拉强顺,两个人上去把陈辉抱住了。

    我对男人说道:“大叔,你们家现在已经没事儿了,您就把刀子还给道长吧,那是他祖师爷留下的遗物。”

    男人听了连连点头,中中中,转身快步回了屋里,我跟强顺一人一条胳膊抱着陈辉,三个人就在院门口等上了。

    一根烟的功夫,男人回来了,在他手里,还拿着个黄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件儿。

    不过,还没等男人走到我们跟前,陈辉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猛地一甩膀子,把我跟强顺同时甩开了,着了魔似得,朝男人冲了过去,嘴里还念叨着,“刀子,我的刀子……”

    我跟强顺先是一愣,随后跟了过去。

    陈辉冲到男人跟前,男人见他跟疯了似的,来势汹汹,赶忙把刀子递给了他。

    陈辉夺过刀子,扑棱一下把上面的黄布抖开了,黄布扔地上,一把锈迹斑斑的刀子出现在了他手上,旋即反手把刀子一攥,刀尖冲向了他自己。

    我一看这架势,顿时感觉不妙,陈辉啊地大叫一声,刀子冲他自己的心脏扎了下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顿时也大叫一声,扑上去搂住了他一条胳膊,强顺这时候也过来了,搂住了陈辉的另一只胳膊,两个人一对眼神儿,同时朝外使劲,陈辉的双手被我们生生分开了,手里的刀子也因为我们俩用力过猛,飞出去落到了男人脚边。

    陈辉顿时挣扎起来,想甩脱我们俩去捡刀子,我赶忙冲男人喊了一嗓子,“快把刀子捡起来!”

    男人这时候早就傻了眼了,听我冲他一喊,顿时回了神儿,弯腰把刀子捡了起来。

    陈辉见状,歇斯底里冲男人大叫起来:“刀子还给我!”

    男人拿着刀子朝我看了看,我也大叫:“别给他!”

    陈辉这时候跟头牛似得,干瘦的身体里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劲儿,挣扎了没一会儿,居然把我跟强顺又甩脱了,大叫着朝男人扑了过去,男人见状,拿着刀子转身就跑,跑进屋子里就关门。

    在屋门口,我跟强顺两个又把陈辉给抱住了,男人哗啦一声,在屋里把门栓给插上了。

    我们三个在院里就折腾开了,陈辉毕竟七十多岁了,跟我们俩年轻人没法儿比,再说我们俩刚才都留着手儿呢,这回用上了全力,就这也折腾了好一会儿,陈辉终于给我们俩脸朝下摁地上了,喘了一会儿气以后,我冲门那里喊了一嗓子,“大叔,没事儿,您能不能给俺们找个绳子。”

    没一会儿,房门开了,男人拿着一条绳子出来,三个人齐动手,把陈辉的双手双脚都给捆上了,不过,陈辉还在大喊大叫,最后没办法,又找了条毛巾,把嘴也给他勒上了。

    捆好陈辉以后,我冷不丁地朝屋里瞥了一眼,就见门里边儿,站在一个女孩一个男孩儿,女孩跟我们俩年龄差不多,这是男人的闺女跟儿子。

    我下意识又朝院门那里看了一眼,院门开着,外面的巷子里站着几个人,正探头缩脑的朝院子里张望。

    这并不奇怪,我们在男人家院里又喊又叫的,肯定会惊动男人家里的人跟街坊四邻。

    我凑到男人跟前,小声说:“大叔,您能不能找辆车,把俺们三个送回三清观。”

    男人问道:“小兄弟,陈道长这到底是咋啦?”

    我舔了舔嘴唇回道:“我也弄不清楚,等回三清观以后,我再给他看看吧。”

    男人说道:“那就别回去了,在俺们家看吧,你要啥我去给你找啥。”

    我摇了摇头,朝巷子里那几个指指点点看热闹的人看了一眼,“在您这里不太方便。”

    男人也朝那几个看热闹的看了一眼,明白我的意思了,说了句,“你们等着,车一会儿就来。”

    男人转身又了屋,我们在院里等了好一会儿,男人又出来了,告诉我们,他给他老婆的弟弟打了个电话,他弟弟一会儿就开车过来了。男人老婆的弟弟,也就是男人的小舅子。

    等了能有二十来分钟,一辆警车缓缓停在了男人家门口,那几个看热闹的见状,全都转身走掉了。

    那时候的警车,还是那种面包车,车门一开,从里面下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长得挺凶,一脸横肉,模样跟他那身警服一点儿都不搭调,倒像个混黑社会的穿上了警服。

    男人跟我们说,这就是他小舅子。

    我朝他小舅子又看了看,就冲这凶相儿,你就能明白男人的老婆为啥那么跋扈了,男人老婆陷害那小两口的时候,我估计,这小舅子肯定是帮凶,过去的公检法,不都是沆瀣一气、蛇鼠一窝的嘛。

    男人似乎把情况已经在电话里跟着小舅子说清楚了,这小舅子来到我们跟前也不废话,冲我跟强顺颐指气使的把手一招,示意我跟强顺把陈辉抬警车上。

    我跟强顺这时候心里都不是很痛快,没想到男人找来这么一辆车,开车的还是这么凶的一个警察叔叔。

    把陈辉抬上车,路上,这一脸凶相的警察叔叔一边开着车,一边回头看我们俩,最后流里流气的问坐在副驾驶的男人,“姐夫,就是他们三个么,治好了你跟我姐呀?”

    男人说了声是,这小舅子回头又看了看我跟强顺,说道:“这仨货,不会是骗子吧,不行先叫我带回局里审审。”

    男人赶忙说道:“你可别这么干,这是你姐跟我的恩人。”

    小舅子嘿嘿一笑,“现在这世道,还有啥恩人,要是你跟我姐好不了,他们仨也别想好过。”说着,这小舅子回头看向我跟强顺,说道:“你们俩听清楚了没有,在我姐跟我姐夫的病没好清之前,谁也不许离开我们镇,要不然,把你们都关局子里去!”

    有道是民不与官斗,我跟强顺一听,都干咽了口唾沫,连连点头。当时,我们对警察叔叔的印象,还是书本里跟电视上的,谁也没想到现实里的,跟书本里和电视上的相差这么大,当时这位警察叔叔都快颠覆我们俩的人生观了。

    如坐针毡似的挨到三清观,我跟强顺抬着陈辉赶紧下了车,就听那小舅子对男人说了句,“姐夫,你在车里等我一会儿,我下去撒泡尿。”

    小舅子后脚儿也下了车,看了看我们俩也没理我们,径直朝观后头走去,我本想提醒他,道观附近不能撒尿,随后一想,管他娘的呢?刚才还想把我们拉局子里去呢,遭了报应他活该!

    男人随后也下来了,从身上掏出那把刀子,给我夹到了胳肢窝下面,还交代我,要是需要啥的话,可以去他家里找他。

    这男人,还真是不错。

    把陈辉抬进观里以后,我们俩就再没出去,也不知道那小舅子跟男人啥时候离开的。

    这时候,我看着给毛巾勒着嘴、给绳子捆着手脚的陈辉,犯了难,心说,这到底是咋了,该咋办呢,老天爷呀,要是奶奶在这儿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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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紫晶灵儿”和“千千”给的买油条钱,太多了,买一个月的都用不完。)
正文 第十九章 警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伸出手,又给陈辉把了把脉,脉象很平稳,跟昨天一样,不过,就是脉象里感觉好像还是多了点儿啥,到底多了啥,弄不清楚,感觉上,陈辉的脉相要是平静的水,那东西就是在逆水里游动的鱼。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时候,陈辉也不再折腾了,嘴给勒着,手脚给捆着,瞪着眼睛看着我们两个,虽然眼睛里看着都快要喷火了,倒也还算安静。

    不过,陈辉眼下这副样子,我看着都替他难受,给他把过脉以后,我试着问他:“道长,我要是把您嘴上的毛巾给您解下来,您会不会再大喊大叫了?”

    其实问出说这话,我就没打算陈辉能理我,不过很意外的,陈辉居然点了点头,我心里顿时一喜,“真的吗?”

    陈辉又点了点头,我毫不犹豫,伸手把嘴上的毛巾给他解开了。

    毛巾这一解开,陈辉仰起头狠狠吸了两口气,看向我说道:“把绳子也给我解开吧。”

    听他这话,感觉上也挺正常,不过,我连忙摇头,“这个可不行,您得先告诉我您昨天晚上都遇上些啥,我再给您解开。”

    陈辉一听,立马儿把头扭到别处,不再理我了。

    沉默了一会儿,我想起了那把刀子,刀子这时候已经给我用黄布包好放进了包袱里,起身走到包袱那里,又把它拿了出来。

    “道长您看,您的刀子已经拿回来了。”

    陈辉旋即把头扭了回来,不过,轻描淡写看了刀子一眼以后,头又扭了回去。

    我咬了咬下嘴唇,“道长,您到底是咋啦,到底都遇上些啥,能不能跟我好好说说呢?”

    陈辉就跟没听见似的,眼睛看向窗户外头,还是没理我。小说站  www.xsz.tw

    我扭头朝身边的强顺看了一眼,强顺眨巴着眼睛,脸上看不出一点儿着急的样子,这熊孩子,也不知道整天都在想啥,好像啥事都不关他的事儿似的。

    我对他说道:“强顺,要不你再把阴阳眼弄开,给道长看看吧。”

    强顺看了我一眼,说道:“昨天晚上不是已经看过了么,啥也看不出来咧。”

    我说道:“你再看看,说不定能看出点儿啥。”

    其实我说这话的时候,很没底气,昨天给陈辉把过脉以后,我就让强顺又给陈辉看了看,看了还不止一遍,不过啥都没看出来,这时候要是再看,肯定还是啥都看不出来,我抱的只是一丝侥幸心理。

    就听强顺说道:“黄河,你不是跟咱奶奶把手艺都学全了么,就这点本事呀,要是我没有阴阳眼,你是不是啥都干不了啦?”

    “谁说的?”我顿时一咬牙,“我本事多着呢。”

    强顺说道:“那你用你那些本事给道长看看呗。”

    我就知道他在这儿等着我呢,顿时不吭声儿,不过,像陈辉这种情况,我也不是真不能看,就是太麻烦,不如阴阳眼来的直接干脆。

    在心里踌躇了好一会儿,我下定了决心,让强顺先看着陈辉,我自己离开了道观,强顺问我去干啥,我说,去弄点儿东西,一会儿就回来。

    离开三清观,一直朝北边一条小路上走,之前我们就是打那边过来的,那是家的方向,不过我这时候可不是想回家。我记得来时那路边有几棵老柳树,我们还在柳树下面歇过脚儿,我的目标就是那几棵老柳树。

    凭着记忆顺着路,我很快找到那几棵老柳树,都有一人多粗,枝繁叶茂,枝条垂的很低,一伸手就能够着,我很快撅下一根大拇指粗细的柳条,两尺多长,又在路边找了块石头,在树身上砸下鸽子蛋大小一块树皮。栗子网  www.lizi.tw

    树皮放兜里,拿着柳条四下看了看,记得附近好像还有一片坟地,坟地里还立着墓碑,找了找,咋没有了呢?仔细一想,好像还在北边,距离这里好像没多远了,接着继续往北走。

    这是一条小土路,两边都是玉米地,这时候的玉米还没有我的小腿高,放眼看去翠绿翠绿的,一望无际。

    又往北走了大概能有一里地左右,路西边出现一大片坟地,这个很明显,是某个大家族的大祖坟,离小路这里能有四五十米远,站在路上目测坟丘不下二十座。

    当时那时候,国家已经不让土葬了,早几年已经出现一条平坟火化的政策,平坟也就是把坟堆全部铲平了种上庄稼,火化就是再有人去世,全部拉火葬厂火化。对了,说是火化是为了防止农村大操大办的,其实呢,拉火葬场火化,比在家里大操大办还要费钱!

    火化平坟这个,折腾了没两年,劲儿就过去了,有些当官的,就因为家里祖坟好,更舍不得让平了,老百姓们呢,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不让土葬,行,趁半夜往地里偷着埋,那时候很多村里都出现过打小报告的人,谁家老人去世了埋地里了,他就去相关部门举报,然后领个奖金啥的,这种人后来不是遭了报应就是挨了打。现在在我们河南境内,很多农村依然是土葬,只要在销户口的时候缴点儿罚款就行了。

    言归正传,眼下这个大墓群,居然还有墓碑,绝对是一个大户人家,家里人肯定是非富即贵,搞不好还是当官儿的呢。

    不过我不管这些,我管它是当官的还是有钱人的,朝四下里看看,没人,走进玉米地径直朝那墓群走了过去。

    来到墓群里边儿上,停下脚看了看,墓葬最基本的格局就是北为上、南为下,整个墓群最北边的是老祖宗,越往南辈分越小,我走到最南边,找了个辈分最小的坟丘,这个坟看着像是座新坟,因为墓碑都是新的,上面刻的那些字,一个个棱角分明,年头儿久的墓碑都会被风化,字迹的棱角会越来越模糊。

    我又朝四下看了看,所幸还是没人,走到这座新坟的坟尾,慢慢蹲下了身子,冲着坟堆小声说了句,“老前辈,您别见怪,借您的宝地用用。”

    说完,我把手里的柳条放到脚边,伸手在坟堆上刨了起来。前面说过了,几天前刚刚下过一场雨,我们还都给雨淋了,这时候坟堆上的土,上面一层是干的,下面还是潮湿的,很好挖。

    没一会儿,给我挖出一个一尺来深的小坑,从身上掏出那块树皮,树皮放到坑最深处,然后把柳条拿起来,立着放在树皮上面,一手扶着柳条,一手把刨开的坑往回填。

    我这是干啥呢,这个绝对不能跟你们说。这时候,我就担心给人看见,特别是给这大墓群的子孙们看见,这要是叫看见了,肯定叫我吃不完兜着走。

    所幸平安无事的把柳条埋好了,我暗松了口气,站起身擦擦脸上的汗,又朝四下看看,远处的路上,出现了几条人影,我心里顿时一跳,没敢再返回小路,直接在玉米地朝南一溜小跑起来,就跟做了贼似的,不过说真的,这还是我第一次在人家坟地里鼓捣事儿。

    很快的,我回到了三清观,走进观里一看,强顺跟陈辉居然都睡着了,陈辉在铺盖上脸朝外侧身躺着,强顺仰面朝天在他身边地上躺着。

    我皱了皱眉,陈辉睡着无可厚非,强顺睡着可就有点儿没心没肺了,这都啥情况了还有心睡觉?这时候,我还发现强顺给陈辉买的那碗烩面也不见了,烩面之前是用袋子装着的,在三清神像前面的香案上放着,袋子里面还放了两根卫生筷。我朝睡的正香的强顺又看了看,烩面不会是让这小子吃了吧,吃饱了他又睡的。

    一想到这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走过去蹲下身子可劲儿摇了他几下。

    强顺迷迷糊糊地转醒了,揉揉眼睛从地上坐起来,扭头看了我一眼,问道:“黄河,你去哪儿了呀,这么久才回来。”

    我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你别管这个,到晚上你就知道了。”随后又问他,“你给道长买的那碗烩面呢?”

    强顺迷迷糊糊朝香案上一指,“那不是在……”

    话没还说完,强顺顿时清醒了不少,一双眼睛看着我问道:“烩面呢,你吃啦?”

    “你才吃了呢,是不是你吃的,你咋这么嘴馋呢!”

    强顺顿时一脸冤枉,“我咋会吃咧……”旋即,一脸迷惑的看看自己身下,问我:“我刚才是不是睡着咧?”

    我白了他一眼,“你说呢,自己睡没睡着都不知道呀?”

    强顺从地上爬了起来,挠挠头说道:“我咋不知道我啥时候睡着了呢?”

    我也从地上站起了身,强顺这时候朝香案走去,嘴里叨念着,“烩面呢,咋会不见了捏?”看样子,要去香案那里找烩面。

    我扭头朝陈辉看了一眼,陈辉还侧着身,眼睛闭着,脸上气色看着倒是不错。

    就在这时候,忽然听到强顺惊奇地“哎”了一声:“黄河,这香炉下面咋压着个纸条儿呢?”

    我回头一看,强顺已经把纸条从香炉下面抽了出来,我走过去跟他要过来一看,纸条上面写着四个字——少管闲事!

    我扭头赶忙问强顺,“你刚才是咋睡着的……”
正文 第二十章 苦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强顺把眼睛眨巴了两下,好像在回想是咋睡着的,不过,他最后憋半天却说出了句,“不知道哇!”

    这里边儿肯定有问题,就算强顺没心没肺能睡着,陈辉也不可能睡着,像这种情况,他应该很精神才对。小说站  www.xsz.tw

    走到铺盖那里,我猫下身子又给陈辉把了把脉,不过手指头刚搭到陈辉脉上,我就是一愣,奇怪了,之前脉象里多出来的东西,这时候不见了,脉象四平八稳,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随后一寻思,赶紧把陈辉摇醒了,陈辉缓缓睁开了眼睛,跟我一对眼神儿,动了动自己的身子,旋即一愣,看看我,又看看强顺,问道:“谁把我捆起来的?”

    我一听,赶紧问他:“道长,您没事儿了吧?”

    陈辉又看了我一眼,一脸疑惑,“我出啥事了?”

    我反问:“您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儿了么?”

    “昨天晚上?”陈辉蹙起了眉头,还是一脸疑惑,随后,扭头朝窗户外面看了一眼,惊讶的说了一句,“天已经亮了?”

    强顺跟着附和了一句,“早就亮咧。”

    从陈辉的话里能听出来,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昨天晚上呢。

    我又问道:“道长,昨天晚上的事儿,您还记得多少?”

    陈辉听我这么一问,愣起神儿想了想,说道:“我记得,我让你们把红蛇埋到观后边儿去……”

    我点了点头,“还有呢?”

    陈辉眉头蹙的更紧了,“你们两个离开以后……离开以后……”陈辉不说话了,愣愣的,像是冥思苦想起来。

    十来分钟以后,陈辉回了神儿,摇了摇头,“我记不起来了。”脸上呈现出一脸颓废,旋即,又一脸恍然大悟,猛地看向了我,“昨天晚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做了些什么?谁把我捆上的?”

    看样子陈辉是清醒了,我没着急回答,招呼强顺一声,两个人齐动手,把陈辉身上的绳子解开了。小说站  www.xsz.tw

    绳子解开以后,陈辉倒吸了几口凉气,手脚应该早就给绳子捆麻了,停了一会儿,艰难的想从地上爬起来,我想去扶他,他没让。

    打铺盖上站起身子以后,陈辉活动了几下手脚,又问我发生了啥事儿。

    我理了理头绪,从昨天晚上开始讲,一直讲到强顺发现香炉下面压的那张纸条为止。当然了,我给人家坟地里埋柳条那段儿,我把它含含糊糊省略掉了。

    陈辉听完,忙问我:“纸条现在在哪儿,给我看看。”

    之前我看完以后就塞自己裤兜里了,这时候手伸进裤兜里摸出纸条,递向了陈辉,陈辉朝纸条一看,顿时一愣,我也一愣,我觉得他反应不对,赶紧朝手里纸条一看,原来,摸错了,居然把封着女鬼的纸人摸了出来。

    夏天的衣裳,上衣口袋一般都是装饰用的,装不了啥重要的东西,重要的东西都在裤兜里放着呢,我的裤兜里,一个放着钱跟烟,另一个放着纸人跟纸条,都是纸,掏错是难免的。

    我刚想把纸人塞回去换纸条,陈辉问道:“那女鬼还在纸人上面吗?”

    这个我还真没注意,赶忙把纸人对着门口举起来照了照,旋即一脸错愕,冲陈辉摇了摇。

    陈辉一皱眉,“不见了?”

    我一脸惭愧的点了点头,“您要是不问,我都没发现……”

    “那纸条呢,拿给我看看。”

    我赶忙把纸人交给右手,左手又从裤兜里掏出了纸条。

    陈辉接过去,把纸条正反两面都看了看,眉头皱的更紧了,缓缓说道:“咱们惹上麻烦了。栗子网  www.lizi.tw

    我忙问:“啥麻烦?”

    陈辉看了我一眼,反问:“你之前没看纸条背面吗?”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心里一直都在担心您呢,没心思仔细看纸条儿。”

    陈辉随即把纸条递给了我,我拿着纸条把背面一看,就见纸条背面的右下角,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是个啥样儿的符号呢,具体的我形容不出来,感觉上就好像是一条盘着的蛇,长了四只脚,很奇怪的符号。

    不过这符号,我越看越觉得有点儿眼熟,仔细一想,想起来了,好像跟之前那些小镜子上面的符号特别像,不能说全都很像,小镜子上面的符号多,其中有一个跟这个很像。

    这时候我才想起那四面镜子跟那个坛子,现在应该还在男人家里,当时离开男人家的时候太仓促,也忘了交代男人把坛子跟镜子处理掉。

    陈辉这时候说道:“这符号跟镜子上面的很像,你们随我再到男人家里去一趟。”

    我又把纸条正面那四个字看了看,少管闲事,对陈辉说道:“道长,我看……我看咱就这么算了吧,刀子咱也要回来了,没咱啥事儿了,您看留纸条这个人,咱恐怕惹不起。”

    陈辉三魂七魄错乱,还有他跟强顺两个同时睡着,我感觉恐怕都是留纸条这人干的,让陈辉三魂七魄错乱,应该就是在警告我们,这时候陈辉神智又回复了正常,说明他也不想跟我们结仇,想叫我们赶紧离开。

    我这话一出口呢,陈辉当即就沉默了,我能想到的,他当然也能想到,而且他想到的只会比我多,不会比我少。

    停了好一会儿,陈辉点了点头,“不错,犯不上和这些懂邪术的人结仇,既然刀子要回来了,这事儿也就算完了,再说我一个出家人,也不愿意蹚俗人这些浑水。”陈辉随即松了口气,“好吧,我看你们两个也不愿意跟着我,这就送你们回家。”

    我跟强顺一听,顿时大喜过望,太好了,终于可以回家咧!

    收拾收拾东西,我们立马儿离开了三清观,临走的时候,陈辉给三清神像挨个儿上了香,恭恭敬敬三叩九拜,我跟强顺也挨个儿给神像磕了头,心里那个痛快呀,终于可以回家了,终于可以睡床上了,终于可以吃上热饭了,说不定……说不定到学校找找校长,还能再回学校上学呢,娘咧,从没觉得上学是一件那么美好的事儿。之前看着男人闺女背书包上学,分外的羡慕。

    归心似箭,来的时候,陈辉走在前面,我们两个走在后面,这时候,我们两个撒欢儿走在前面,陈辉落在了后面。

    一转眼的,时间就来到了第二天的傍晚,这时候,我们已经走一天外加一个下午,具体走出去多少里地,我不知道,估计至少也有百十里地吧,反正离之前那个镇子已经老远了。

    这时候,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陈辉领着我们在路边一棵大树底下坐下,吃点东西,晚上就在大树底下将就一夜了。

    那时候,身上也没个手表啥的,全靠看太阳跟月亮判断时间,其实吧,具体的钟点时间,当时对我们来说也不是太重要。

    吃过东西,三个人就背靠着大树休息。夏天露天睡觉,最可恶的就是蚊子,陈辉白天的时候,在路边揪了点儿那什么草,叫我们在胳膊上、脸上搓一下,说是能防蚊子。那到底是什么草来着,过去的时候,都是用那草编成辫子模样儿,点着了在屋里熏苍蝇蚊子的,那草到底叫啥名字来着,前些日子,我跟我老婆到我们这里的白云寺,在一段墙上还看见的那种草,变得辫子,我还跟我老婆说,这就是熏蚊子用的,那草的名字真想不起来了,等以后想起来了,我再修改。

    这草搽身上有股子怪味儿,我也说不出是啥怪味儿,估计就是这味儿能熏蚊子吧。

    大概,到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我们三个迷迷糊糊都睡着了,就在这时候,突然,从远处传来一道亮光,刺眼明亮,我们三个顿时都醒了,朝亮光一看,原来是辆汽车,开的还挺快。

    汽车来到了我们跟前以后,“刷”一下停了下来,好像是冲我们来的,三个人顿时清醒了不少,不过,都没从地上站起来。

    我揉揉眼睛朝这辆车一看,心里顿时一跳,居然是辆警车。

    “呼啦”一声,车门开了,从车里跳下来好几个青年,都在二十出头,最后,从驾驶室下来一个穿警服的,这人身材壮硕一脸横肉,我心里顿时又是一跳,这人不是别人,男人那小舅子!

    小舅子手里还拿着个手电,走到我们三个跟前,用手电分别朝我们三个脸上照了照,流里流气的笑道:“你们以为,真能跑的了么,也不看看来到哪儿了。”随后,把手电朝那几个青年一晃,“全带回去!”

    陈辉不认识这小舅子,冷声问道:“你们想干什么,我们犯了什么法?”

    小舅子说道:“我不告诉你们了么,我姐跟我姐夫病没好之前,你们三个谁不许离开我们镇子!”

    我小声说道:“你姐跟你姐夫不是已经好了么,你姐夫的胳膊都能抬起来咧。”

    小舅子一听,恶狠狠瞪了我一眼,“好了?好个屁!”随即又朝那几个青年把手电一晃,“你们还愣着干啥呢,全他妈给我带回去!”

    几个青年一拥而上,如狼似虎,要是普通人,我们或许还要反抗反抗,但眼下面对的是警察呀,这要是反抗,那不是真有罪了么。

    各位看过《今日说法》里警察抓犯罪分子吗?现场拍摄的那种,我们当时就是那待遇,给几个人揪着头发,倒剪着双手,拥攘着摁进了面包车里。

    到了车上倒是没打我们,那小舅子一边开车,一边威胁我们,“你们他妈要是敢跑,拉进局子里,先把你们的腿打断!”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人在矮檐下、岂敢不低头,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呐……
正文 第二十一章 法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舅子并没有把我们拉进局子里,把我们又拉到了男人家里,也等于是一群人把我们押到了男人家里。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时候,男人家的院门关着,小舅子下了车一推院门,原来院门是虚掩着的,轻轻一推就开了,另外几个人拥拥攘攘把我们押进了院子里。

    院里乌漆嘛黑的,屋里亮着灯,小舅子在院子里喊了一嗓子,“姐夫,我把人带回来了。”

    喊声一落,屋里立马儿有人回应了一声,“来了来了。”是男人的声音,紧跟着,院里的灯也亮了,男人开门从屋里出来了。

    几个人押犯人似的把我们押到了男人跟前,我狠狠瞪了男人一眼,男人赶紧让几个人松开我们,一脸歉意的给我们道歉,不过这时候在我看来,男人的道歉就好像黄鼠狼给鸡拜年、猫哭耗子假慈悲,我身边的强顺哼了一声,更是把嘴一撇,估计他跟我的心思一样,我们两个冷冷的看着男人。

    道歉?不稀罕!

    陈辉这时候微微皱着眉头,也在看着男人,他心里肯定也不痛快,不过人家毕竟这么大岁数了,经的事儿也多,没我们俩这么大火气。

    就听那可恶的小舅子对男人说道:“姐夫,人我已经抓回来了,你看是不是,让我这几个兄弟到镇上饭店坐坐,追了他们一天才追上,都还没吃饭呢。”

    男人闻言,走到了小舅子跟前,两个人交头接耳也不知道嘀咕了点儿啥,最后,男人从身上掏出点儿东西,我看像是一沓子钱,交给了小舅子,小舅子当即冲几个年轻人把手一招,叫道:“走吧兄弟们,我姐夫今天请客,我做东。”旋即,小舅子又看向我们,指向我们三个威胁道:“你们三个都给我老实点儿,要是再敢跑,就没这么便宜了!”

    我们三个都没说话,敢怒不敢言呐,几个年轻人起着哄,跟着小舅子扬长而去。栗子网  www.lizi.tw

    男人送他们离开以后,把院门关上,赶紧过来给我们再次道歉,一边道歉,一边给陈辉整理凌乱的衣裳,“道长,你们受苦了,我叫他们把你们找回来的,谁知道……”

    陈辉轻轻推开了男人的手,不温不火的问道:“你找我们回来有啥事吗?”

    男人赶紧点头,“有啊,比上次的还严重。”旋即,男人露出一脸焦急,“我老婆又、又给那女人找上了。”

    听男人这么一说,我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我想笑,幸灾乐祸的笑,女鬼不知道啥时候又从纸人里跑了出去,回来找男人老婆是肯定的,当时我跟陈辉说离开,其实也是不想再管男人家这些事儿,毕竟是男人老婆先害的人,这种心术不正的人给鬼找上,这叫报应,罪有应得。

    男人这时候还在对陈辉说着:“这次,那、那女人能从我们家里走出去了,她钻到我老婆身上,一直走到巷子口那棵大树底下,也不知道在那弄的绳儿,搭树上就要上吊,幸亏我跟着她来了,要不然,要不然……”说着,男人的眼睛都红了,看来他对那凶女人的感情还挺深。

    陈辉不紧不慢的问道:“你内人现在在哪儿呢?”

    男人回手朝屋里一指,“在屋里捆着呢,后来我上观里找你们,谁知道你们不在了,我就……”

    “你就给你小舅子打了个电话,让他带人把我们抓了回来,对吧?”没等男人说完,我冷冷打断了他。

    男人顿时一脸惭色的朝我看了一眼,“我那小舅子就是那样儿,你们、你们别见怪别见怪。”

    不见怪才怪呢,头发都给我抓掉一大把,我冷哼了一声,还想再说几句难听的,陈辉一摆手,“都别说了。小说站  www.xsz.tw”随即,对男人说道:“带我们进屋里看看吧。”

    男人赶紧点了点头,带着陈辉就往屋里走,陈辉回头看了我跟强顺一眼,我跟强顺这时候老不情愿了,他奶奶的,已经走出去上百里地了,眼看再走几天就能到回家了,谁成想又给逮回来了,大喜大悲的,都失望透顶了都。

    陈辉随男人先进了屋,我跟强顺磨蹭许久才走了进去,到屋里一看,妇女在沙发旁边的一把椅子上捆着,披头散发、耷拉着脑袋,周围也没旁人,就妇女一个,没见着那老头儿跟那俩孩子。

    我们俩走到了陈辉跟男人身后侧面一点儿,这时候,妇女把头慢慢抬了起来,朝我们看了看以后,眼睛珠子一瞪,“又是你们!”

    陈辉回头朝我看了一眼,“黄河,撕个纸人把她请出来吧。”

    我扭头朝陈辉看了一眼,不过站着没动,心里老不情愿了,刚才押犯人似的给押了回来,这时候还得帮他们。

    “你没听见吗?”陈辉说道。

    我还是站着没动,回道:“道长,刀子已经要回来了,您的忙我们就算帮完了,现在这个……我不管。”

    陈辉顿时把眉头皱了一下,男人当即冲我一脸赔笑,想要说啥,陈辉冲他一摆手,对我说道:“好,你不管,我来管。”

    说罢,陈辉伸手从包袱里拿出之前那把小号桃木剑,走到妇女身后,用剑在妇女身后轻轻扎了一下,虽然我看不见他扎的是哪儿,但是我能猜出来,应该是妇女脖子后面的颈椎骨,这地方也可以用针扎,专门驱赶鬼上身的。

    一剑扎下去妇女顿时“啊”地一声大叫,不过,女鬼并没有从妇女身体里出来,破口大骂起来,臭道士什么的,骂的还挺难听。

    陈辉不再理会她,吩咐男人拿来一只碗,碗里盛上半碗清水,又拿来一根筷子、一张黄纸和一根两米多长的红线,男人家里没有正儿八经的红线,用红毛线代替的,现在我给人办事儿所用的红线,一般也是用红毛线代替的,只要弄好了,跟红线是一样的效果。

    就见陈辉把红线两头分别系在妇女左右手两根中指上,然后拉着红线中间,拉成一个“V”型,用筷子在“V”型的尖儿上绞两圈,筷子再扎上拿来的那张黄纸,立着立进水碗里,这时候,扎在筷子上的黄纸必须泡水。

    招呼男人扶着水碗里的筷子,陈辉又走到妇女背后,举起剑又在妇女身后扎了一下,妇女顿时传出“啊”地一声惨叫,这下估计扎的狠,听上去撕心裂肺的。

    我在心里暗暗摇了摇头,陈辉眼下用的这个法子,就是我们家的,不过这个是对付厉鬼用的,对付眼下这个女鬼,有点儿重了,这么弄搞不好会引出女鬼更多的怨气,到时候就更不好送了。我估计,陈辉除了用符,他知道的也只有这一个法子了。

    妇女大叫一声以后,把头又耷拉了下去,好像是晕了,我赶紧朝水碗里一看,水碗里的水荡起一圈波纹,这时候要是强顺的阴阳眼开着,他就能看见女鬼从红绳上走下来,附在了那张黄纸上。这是个强行驱逐的法子,女鬼不从妇女身上下来就得受更大的苦。

    等水碗里的波纹散尽以后,陈辉长松了口气,解开妇女手指头上的红线,卷吧卷吧,连同筷子黄纸,全扔进了水碗里。随后,把碗端起来,朝我看了一眼,说道:“黄河,你真的不帮忙吗?”

    我干咽了口唾沫,这时候我头皮还在疼呢,心里的怨气也没消呢,要我帮忙,等我消了气再说吧,把心一横,冲陈辉摇了摇头。

    陈辉不再理会我,吩咐男人,在院子里摆个香案,一不做二不休,这就把女鬼送走。

    男人连连点头,说啥是啥。男人的胳膊呢,这时候比我们最后看见的时候,不知道强了多少倍,虽然显得还有点粗,不过已经能自由活动了,那乌青的颜色也退的差不多了,毕竟他这个不是病,来的快去的也快。

    陈辉跟男人一起忙活起来,我跟强顺就在旁边冷眼看着,谁也没过去伸手儿。

    香案很快摆了,上面的香炉、蜡烛、线香、黄纸等等吧,一应俱全,陈辉还从他自己包袱里拿出三个牌位,我一看,三清牌位,陈辉把香炉放到牌位前面,又把水碗放到了牌位前面。

    这个送鬼的阵势我倒是没见过,应该是道家的,接下来的步骤倒是差不多,也是先点蜡烛,然后用蜡烛再点香。

    不过,当陈辉点着一根蜡烛去点第二根的时候,怪事儿来了,第二根蜡烛怎么都点不着,陈辉让男人又换了一根蜡烛,不过依旧点不着,陈辉顿时把眉头皱了起来。

    我这时候觉得挺奇怪,见过香点不着的,还没见过蜡烛点不着的,终于忍不住走了过去,对陈辉说道:“道长,要不让我试试吧。”

    陈辉看了我一眼,也不说话,把蜡烛跟火柴都交给了我。

    我把火柴划着,拢着风去点蜡烛,其实这时候并没有风,只是个习惯性动作,火苗放到蜡烛捻儿上,蜡烛捻儿顿时传出噼里啪啦一阵响,溅出无数小火星,就好像蜡烛捻儿被水打湿了似的,眼看着一根火柴烧完了,蜡烛居然真的点不着!

    这是咋回事儿呢?伸手把身上的火机掏了出来,想用火机再点,也就在这时候,从院门口那里,传来一阵细细瑟瑟的轻微响动,就好像有啥东西在地面上滑动似的。

    院里其他几人也都听见了,同时朝院门口那里一看,院门关着,就见从院门下面的门缝里,呜呜泱泱钻进来无数小脑袋……
正文 第二十二章 柒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蛇!”强顺顿时惊叫一声。栗子网  www.lizi.tw

    就见从门缝里钻进来的确实是蛇,红的黄的青的,花花绿绿、呜呜泱泱不计其数,我们几个脸色顿时都变了,还从没见过这么多蛇呢。

    在我们家乡那里,分布着两种蛇,一种大蛇,最粗的能有鸡蛋粗细,一米来长;一种小蛇,不到一尺长,只有小拇指粗细,我们当地管这种小蛇叫“小柒窜儿”,据说这种“小柒窜儿”是有毒的,因为它个头儿小,没毒的话就逮不着猎物,不过,这种小蛇在我们那里我只见过黄色的,眼下这些,啥颜色的都有,没一会从门缝里几进来一大群,看着都叫人恶心。

    这时候“小柒窜们“都跟疯了似的,争先恐后,挤不进来也要应挤,没一会儿,门口那一片地面就给小蛇铺平了。

    我们都看傻了,陈辉扯了一下身边的男人,大喊一声:“快进屋!”

    几个人这才反应过来,全都跑进了屋里。男人进了屋转身就要关房门,被陈辉给阻止了,陈辉对我跟强顺说道:“把你们身上的烟掏出来,赶紧抽。”

    烟草是可以防蛇的,特别是那种抽完的烟屁股,用水泡上几天,把泡过的水给蛇抹头顶上,就能把蛇活活儿给呛死,这个我没试过,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蛇怕药草这个,确实是真的,特别是泡过烟屁股的水,泼地上以后,别说蛇,啥东西都不往跟前去。

    我跟强顺赶紧掏出烟蹲在门口可劲儿抽了起来,抽出来的烟灰全部弹到门口。

    院里子这时候,小蛇们还在源源不断从门缝挤进来,已经铺了大半个院子了,到底有多少,数不清楚,反正多的吓人,就像给院里铺了层花地摊似的,看上去又恶心又叫人发憷。

    没一会儿,蛇群把整个院子都铺满了,没进屋,来到门口就停了下来,可能真的是怕烟味儿吧,不过,我很快发现,它们的目标并不是我们,是那香案,刚才因为慌乱,忘了收香案上的东西,包括那只盛着女鬼的水碗。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就见这些小家伙们,围着香案转起了圈,转了几圈以后,居然用身子盘住桌子腿,一点点往桌面上盘,据说蛇会上树,但是从没见过,这回可算是开了眼了。

    没一会儿,桌子腿足足粗了一大圈儿,四条腿上全盘满了小蛇,花花绿绿的。

    就听陈辉这时候说道:“这些蛇像是冲着那女鬼来的。”随即,问男人:“你们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卖菜的那小两口到底是哪儿的?”

    男人这时候已经给吓的不轻了,回道:“南、南方人,好像是贵州那一带的。”

    说话间的功夫,已经有几条小蛇爬上了香案,真给陈辉说着了,它们还真是冲着女鬼去的,就见几条小蛇直奔水碗,快速滑到了水碗跟前,用小拇指粗细的身子盘那水碗,想把水碗掀翻,几条小蛇当然不行,紧跟着,又上来几条,没一会儿,越来越多,香案上很快就爬满了,把三清牌位都撞翻了,全是冲着水碗去的。

    “哗啦”一声,水碗给它们从桌上掀到了地上,地面上这时候也全是蛇,碗摔下来砸中好几条,碗没有碎,不过碗里的水全洒了出来,那张黄纸也跌了出来,地面上的蛇迅速去拱那张黄纸,黄纸在水里本来就泡烂了,给它们这么一拱,很快给拱成了纸渣沫子。

    黄纸碎掉以后,就见其中一条小红蛇翻滚着身子扭动起来,好像吃了啥不干净的东西中毒了似的,它周围的蛇顿时全部散开了,围着它咝咝吐信子。

    我们在屋里看的清清楚楚,那条小红蛇翻腾了一会儿以后,不动弹了,我以为它已经死了,谁知道,猛地把头抬了起来,蛇头冲着我们,咝咝吐了吐信子。

    这时候,我感觉它已经是不是一条蛇了,整个周身发出来的气场都不一样了。我对强顺小声说:“把你的阴阳眼弄出来看看那条小红蛇。”

    强顺一听挺不乐意,说道:“你是不是嫌这些蛇还不够吓人,还想叫我开阴阳眼吓我啊。”

    我说道:“不是,我想叫你看看那女鬼是不是附到了那条蛇身上,小时候我听奶奶说过,有些鬼能附到畜生身上。小说站  www.xsz.tw

    强顺把头一摇,“打死我也不开!”

    也就在这时候,那条小红蛇动了起来,眼睛看着我们,身子一点点朝门口滑了过来。

    强顺也不傻,小红蛇举动异常,他也看出来了,问我:“黄河,这只小柒窜儿想干啥呀?”

    我说道:“肯定是给那女鬼附上了,想干啥,想进屋报仇呗,你看着吧,它不会怕咱手里的烟味儿。”

    说也奇怪,这条小红蛇滑到哪儿,前面的蛇就赶紧把路给它让开,没一会儿,小红蛇来到了房门口。

    陈辉这时候跟男人在我们身后,我看不到他们脸上的表情,估计也被这条蛇的举动惊讶到了,就听陈辉问我:“黄河,你刚才说什么,女鬼附在了这条蛇身上。”

    我回头看了陈辉一眼,捎带着把男人也看了一眼,陈辉显得很镇定,男人有点儿紧张,脸色有点儿发白。

    我回道:“我听奶奶说过,说有的鬼也能附到畜生身上报仇……”

    我话还没说完,强顺扯了一下我的胳膊,“别说了,它快要进来了,想想办法呀。”

    我扭回头一瞧,小红蛇已经来到了房门口儿,其它的蛇躲的远远的,给它在门口留出一片空地。

    不过,小红蛇并没有着急进屋,停在了房门口冲我们吐了吐信子,一双小眼睛冷冷的来回扫了扫我们几个,可能它觉得我们几个也不是好对付的吧,已经抓了它两次了。

    强顺又小声对我说了句,“黄河,你快想想办法呀。”

    我看了他一眼,我能有啥办法,回头对男人说道:“屋里有没有长把儿的笤帚啥的,给我找来,我把它敲死算了。”

    男人顿时露出一脸难色,估计是害怕。,陈辉冲他摆了摆手,阻止男人不让他去找东西。其实我说这话,也只是想吓唬吓唬门口那条小红蛇,真把笤帚啥的拿过来叫我敲,我还真下不去手。

    突然,传来一串哨子声,那不知道从哪儿传来的,又尖又细,好像是用竹子做的那种笛子一样的哨子。

    哨子声一响,蛇群顿时跟退潮似的退却了,纷纷又从门缝那里钻了出去,门口这条小红蛇我感觉它不想离开,但是,好像又有点身不由己,还是离开了。

    蛇群就这么退了,我们几个顿时都松了口气,想想刚才的情形,就跟做梦似的,直到现在,直到现在想起来,我还是感觉跟做梦似得,长这么大从没见过那么多蛇。

    那哨子声是咋回事儿,谁也说不清楚,我们几个从屋里出来,我跟强顺到院门那里,打开院门往巷子里看了看,蛇一条都不见了,巷子里空荡荡的,就好像蛇群从来都没出现过似的。

    等我们转回身,就见陈辉在那只水碗跟前蹲着,正在看那只水碗,男人站在他旁边。

    我走过去一瞧,就见水碗下面压着两条小蛇,蛇群退的时候,这两条蛇一直没动,仔细一瞧,原来给水碗砸中了脑袋,已经死了,这么大一只水碗从一米多高的地方跌下来,砸中小蛇的脑袋,估计骨头都砸碎了,不死才怪呢。

    陈辉蹲在两条蛇跟前看了好一会儿,我不知道他这是在看啥,问了句:“道长,您在看啥呢,这两条蛇已经死了。”

    陈辉没说话,我又说道:“道长,咱是不是该回去了,女鬼附到了那条小红蛇身上了,咱也不送再送她了。”

    我说的“回去”,意思是回家,陈辉听了点了点头,“回去。”

    我挺高兴,陈辉这次答应的真干脆。

    陈辉站起身,让男人在家里找了个袋子,把两条死蛇用袋子装了,我一看,这挺奇怪,装两条死蛇干啥呢,交代男人一声,让他埋了不就行了。

    随后,陈辉跟男人道别,男人问陈辉,那女鬼还会不会再回来了,不等陈辉回答,我抢着说道:“不会再回来了,鬼只要附在畜生身上,就再也出不来了。”

    不过,还没等男人说话,陈辉惊讶的看着我问道:“真的吗?”

    我赶紧点了点头,“真的,我过去见过一次。”

    陈辉看着我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我暗暗咽了口唾沫,我这是在睁着眼说瞎话呢,就是想早点回家,这地方真的呆腻歪了。

    男人听了挺高兴,女鬼不会再回来了,连连给我们道谢。

    离开男人家,陈辉领着我们直接朝南走,我一看这方向不对呀,家的方向在北边儿呢,往南走去这是去哪儿呢。

    我忍不住问陈辉,“道长,咱这是要去哪儿呀,不是要回家么?”

    陈辉回头看了我一眼,“先回观里。”

    “为啥呀?”

    陈辉冷冷说道:“你以为你能骗的了我吗?鬼附在畜生身上是能出来的,等咱走了以后,女鬼还会去男人家里闹。”

    我抿了抿嘴唇,不痛快的说道:“道长,您不是说过,不想趟俗家人的浑水么,您咋还想管呢,管他女鬼去不去男人家呢。”

    陈辉又看了我一眼,问道:“你忘了你们家的家训了吗?”

    我顿时一愣,“那条家训?”

    陈辉像背书似的背道:“事欲细,细无巨,守其道,成人事,虽无功,但无过。”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这是我们家的家训吗?”

    “怎么会不是呢。”陈辉说道:“这是你们家老爷子传我师傅手艺时说的话,老爷子说,这就是你们家其中的一条家训。”

    “不是吧?”我把眉头蹙了起来,“这家训我咋没听奶奶说起过呢?再说,您说的这些话是啥意思呀?”

    感谢“笨笨76”的百元红包。感谢“人迹板桥霜”的百元红包。
正文 第二十三章 余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辉解释道:“这句话大致意思是说,不管事情大小,只要你应承了下来,就得管到底,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栗子网  www.lizi.tw

    我挠了挠脑袋,心说,我咋不知道家训里还有这么一条呢?我说道:“我奶奶给我说的家训里根本就没有这一条呀,道长,您师傅是不是听错了,要不就是……我太爷随口那么一说?”

    “不可能的。”陈辉笃定的摆了摆手,“你家老爷子是啥人,一言九鼎,他咋会随意说这些呢,老爷子说的每一句话,我师父都听的真真切切,也不可能听错。你家老爷子确实说过,这就是你们的家训里边的其中一条,我师傅把你们家这些传给我的时候,把这条家训也传给了我,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是照这条家训做的。”

    顿了一下,陈辉接着又说道:“原本我想把你们两个送回家以后,我自己再回来的,谁成想……”

    我咬了咬下嘴唇,感情陈辉就因为这条家训才帮那妇女跟男人的呀,这也太傻了吧,再说,我们家家训里真有这么一条吗?我咋没听说过呢,奶奶也从没跟我说过。

    陈辉所说的“老爷子”,就是我太爷,我们家里最具传奇色彩的人物,年轻时在黄河里杀过龙王爷,南阳杀过日本浪人,北京打过八国联军,还当过响马、盗过墓,我太爷说话是一言九鼎,但是,陈辉师徒也没必要守着这么一条规矩呀,就算是我们的家训,他们也不是我们刘家的人呀。都说过去的人死板不开窍,在当时的我看来,一点儿都没错,传了你们一些小手艺,你们也没必要遵守我们的家规呀。

    我不在问啥,陈辉也不再说啥,很快的,我们又来到了之前的那个三清观,进了门,陈辉把蜡烛点上,随后吩咐我跟强顺,到观后面的看看那条大红蛇还在不在。

    我跟强顺一听,都是一愣,一条死蛇有啥好看的,我想说啥,陈辉冲我一摆手,没让我说出来,他这时候还挺着急,好像那条死蛇会出啥事儿似的。

    我跟强顺对视了一眼,算了,看就看呗,大不了给烂蛇恶心一下。

    强顺要去拿观里那把破铁钎,陈辉居然不让拿,让我们不动声色的想办法把大红蛇刨出来,刨就刨呗,还不动声色,难道还怕我们惊动了观后边儿压的那些脏东西不成。栗子网  www.lizi.tw

    最后没办法,我们两个找了两根树枝,绕道观后面,找了找之前埋红蛇的地方,瞅准了以后,动手刨了起来。

    没一会儿,刨开了,我掏出火机打着,两个人同时朝坑里一看,顿时都愣住了,强顺问我,“黄河,上次埋的是在这儿么,咋啥都没有咧?”

    坑刨开了,不过啥都没有,我蹲在坑边儿左右看了看,说道:“肯定是这儿,没错。”

    强顺说道:“那、那会不会是,大红蛇又活过来跑了呢?”

    “不可能,我拎了它一路,它要是能活过来才怪呢。”我伸手抓了抓刨开的土,反问强顺:“你刚才刨的时候,有没有觉得这里的土特别软?”

    强顺点了点头,“是挺软哩,比上次我用铁钎刨的时候还要省劲儿。”

    我说道:“我刚才刨的时候,我就感觉这里好像给人刨开过,我记得上次咱用铁钎把土都拍实了,这回咋又变松了呢?”

    我从地上站起身拉了强顺一下,“走,回观里跟那牛鼻子说一声。”

    “牛鼻子?”强顺听我这么称呼陈辉,挺惊讶。

    我说道:“这老家伙,死脑筋不开窍儿,这都没咱啥事儿了,还要管,犟的跟牛似的,不是牛鼻子是啥。”

    强顺说道:“咱要是不管,男人那小舅子能饶得了咱们么,弄不好真把咱的腿给咱打断了。”

    一提起那小舅子,我顿时满肚子恨,咬了咬牙,像这种人,他为啥就不遭报应呢?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回到观里,所幸陈辉没像上次那样儿莫名其妙失踪,还在观里呢,正给三清神像烧香磕头。

    等他磕完头,我们把大红蛇不见的事儿跟他说了一下,陈辉脸上的肉动了动,也不说话,转身走到了门外,我们跟着他到了门外,他弯腰拎起了外边装着两条小死蛇的袋子。小说站  www.xsz.tw死物是不能进庙门跟观门的,所以放在了外面,死物晦气,一旦进到庙里或者观里,仙家就不往这里来了。

    拎着袋子,陈辉神神秘秘招呼我们两个跟他走,还吩咐强顺,把观里那把破铁钎也拿上。

    我们俩不知道陈辉这是要干啥,拿上铁钎,糊里糊涂跟着他离开了三清观。

    路上,我想问陈辉去哪儿,没想到陈辉先开口问我,之前那个小树林在哪儿,也就是他迷失心智以后去的那个小树林,我于是反问他,咱这是要去干啥呀,他不再说话,我没办法,抬手给他一指,西南方向,陈辉一看,立马儿改变了路线,三个人顺着小路朝西南方向走了起来。

    一会儿的功夫,我们来到了小树林跟前,陈辉在树林边儿上,找了一棵小树,抬手一指,让我们俩在小树旁边挖坑。

    我跟强顺对视了一眼,这牛鼻子到底是要干啥呀,不会是想埋他手里那两条小蛇吧,不过要说埋小蛇,也不用跑这么老远吧?

    陈辉催促着我们,我们两个这时候也豁出去了,叫干啥干啥吧。

    强顺抄起铁钎刨了起来,没一会儿,刨出一个洗脸盆那么大的坑,陈辉让强顺停下,把两条小蛇从袋子里取出来,放进了坑里。

    我跟强顺一看,亲娘咧,还真是埋小蛇的呀,埋两条小蛇,真的需要跑这么远吗?

    埋好小蛇,陈辉问我们俩,“你们两个,还记得来时的路吗?”

    我们俩同时一愣。

    陈辉又说道:“要是还记得回去的路,你们这就回家吧,没你们的事了。”

    说真的,当时我们俩真想回家,来时的路差不多也记得,身上也还有钱,说走就能走,不过,这时候我们俩倒是犹豫起来,我们真就这么走掉?把陈辉一个人留在这里?不说暗地里那个懂邪术的,就男人那小舅子就不好惹,要是就这么走了,显得我们太没义气了。

    我跟强顺站在没动,陈辉催促了我们一句,“咋还不走呢,我身上没钱了,要不然还能给你们个路费。”

    我说道:“我们身上有钱,不要路费。”

    “那你们要啥呢?”

    我说道:“我们啥也不要,就想知道,您这是想做啥呢?”

    陈辉看看强顺,又看看我,摆了摆手,“接下来不关你们的事儿了,走吧。”

    我们能走吗,这么几天的相处,多多少少也有点儿感情,我又说道:“跟您离开的家的时候,奶奶交代过我,啥时候帮您把事儿办完了,啥时候回家,您的事儿还没完,我们咋能走呢。”

    陈辉长长叹了口气,“咱这次惹上了不该惹的人,我想当面跟他谈谈,请他放过男人那一家子。”

    我说道:“是男人他们家做的不对,谁叫他老婆把人逼死了呢。”

    陈辉看了我一眼,说道:“那小两口用邪术揽生意就对吗?倘若他们没有用邪术,生意还会好吗,生意不好,那妇女还会害他们吗?”

    我挠了挠头,“按您说的意思,都是那小两口乱用邪术造成的?”

    陈辉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他说了那么一句话,到现在我还记得清清楚楚。

    “积不善之家必有余秧!”

    后来我才知道,这句话出自《易经》。随后,陈辉接着又说道:“一切皆有因果,种因得果,因在小两口那里,果却应在了男人家里,要想了结这因果,就必须让施邪术之人停手,要不然,因果会越来越大。”

    听陈辉的意思,他好像不光想救男人全家,还想劝施邪术的人改邪归正。

    我问道:“咱都不知道人家是谁,咋叫他停手儿呢?”

    陈辉旋即指了指已经被我们埋好的小蛇,说道:“他会过来拿走死蛇的,只要躲进树林里,等他过来就行了。”

    我有点儿不大明白,又问:“您咋知道他一定会过来拿死蛇呢?”

    陈辉说道:“他用的是一种驭蛇术,在施术之前,必须跟蛇神签下一份契约,契约上有一条,供人驱使的蛇倘若死了,施术人必须把蛇尸拿回去,用坛子封上供起来,还要给蛇做安魂的法事,让它们早日转世投胎。”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说真的,这个啥“驭蛇术”,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奶奶估计也不知道,都没跟我讲过,之前要不是亲眼看见,我都不会相信世上还有这种法术。

    陈辉这时候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说道:“时辰不早了,那人应该也快来了,你们也快走吧。”说完,陈辉钻进了树林里。

    强顺这时候见陈辉钻进了树林里,扭头问我,“黄河,咱现在咋办嘞?”

    我舔了舔嘴唇,还能咋办,一拉强顺,闷头跟着陈辉也钻进了树林。

    当时,也不知道是晚上几点了,反正已经很晚了。

    陈辉见我们俩没走,也没说啥,因为林子里黑,也看不清他的脸,我估计他当时一定很欣慰。

    三个人在林子里大概等了能有两个多小时,外面有了动静儿,打远处小路上,走来一条人影,我们三个顿时把呼吸都放慢了。

    等人影走近了以后,就听这人影一边走,还一边自言自语似的问着啥,就好像他身边还跟着个人似的,问的那话也听不懂,当时阅历浅,也听不出来是哪儿的口音。

    这时候,陈辉小声对强顺说道:“把阴阳眼打开,看他身边有什么。”

    强顺犹豫了一下,我掐了强顺胳膊一下,“你犹豫啥呢你,赶紧看看。”

    强顺极不情愿的把阴阳眼弄开了,朝人影一看,低声对我跟陈辉说道:“那人身边还跟着一个人,身上穿着一件青色袍子,像个古代人。”

    陈辉闻言,压低声音紧张的说道:“小心了,这就是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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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四章 人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时候跟着奶奶见过偏神、也见过正神,我还从没见过蛇神,这时候,一点儿都不觉得紧张,倒是有点儿羡慕强顺的阴阳眼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陈辉盯着林子外面越来越近的人影,他显得有点儿紧张,再三叮嘱我们两个,千万别出声儿,我知道他是怕我们惊动了蛇神,就凭我们三个,肯定不是蛇神的对手。不过在我看来,眼下这个蛇神恐怕不是啥正神,正神哪儿有跟人勾结祸害别人的,恐怕就是个成了精的玩意儿,蛇精的可能性最大。

    胡思乱想着,没一会儿的功夫,人影走到了树林跟前,我们这时候就在林子里边儿上不远,借着明亮的月光能把外面的情况看的清清楚楚,因为林子里黑,外面的人想看见我们那是不可能的。

    人影来到树林边儿上以后,对着身边又叽里咕噜说了几句,虽然离的近了,但我还是听不懂这人说的是啥。这人说完,就开始沿着林子边儿上来回踱步,也不知道是啥意思,感觉好像在用步数尺寸似得。

    踱来踱去踱来踱去,最后停在了我们埋小蛇的那棵小树跟前,这人不过并没有着急去挖死蛇,很意外的,浑身莫名其妙一激灵,好像给啥东西吓着了似的,紧跟着,猛然抬起头朝我们这里看了一眼,扭头又冲身边叽里呱啦说了几句,听口气,好像发现了啥,比我们还紧张。

    也就在这时候,我身边的强顺小声说了一句,“那蛇神像是发现咱们咧……”

    强顺话音没落,外面的这人陡然转身,撒腿就往回跑,跑的还特别慌乱,就好像看见了啥吓人的东西似的,这叫我挺纳闷儿。

    陈辉这时候大声喊了一嗓子,“道友别跑,贫道只想和你说几句话。”

    陈辉不喊还好,一声喊下去,人影跑的更快了,陈辉旋即冲出林子,也没招呼我们,冲着人影就追了过去,我跟强顺一看,也别在林子里呆着了,我们也追吧,紧跟着追出了林子。小说站  www.xsz.tw

    这时候,我有点儿闹不明白,这人为啥要跑呢?按理说,他身边有蛇神跟着,比较起实力来,我们比他弱多了,要说跑,也该我们三个跑才对,不过看他这时候跑的那样儿,好像给啥东西吓着了,有啥能吓着他呢,他到底在怕啥呢?

    跑出林子追出去十几步,我甩掉了陈辉跟强顺,紧紧咬上了逃跑的这人。

    当时那时候,能跑的过我的人不多,在末代1我不止提到过一次,上学的时候,我是全校长短跑第一,曾经代表学校参加过一次全区五千米长跑比赛,得了个第四名,全区第四,可以想想,一般人基本上都跑不过我。

    当时我跟这人影的距离本来就不算远,再加上人影显得很慌张,跑的踉踉跄跄,追了不到一百米,就给我追了上去。

    等近了以后我打眼一瞧,这人是个小个子,最多也就一米六五左右,还没强顺高,整个人又矮又瘦,给我的第一感觉,就像个初一初二的学生。

    我再次加力,立马儿追到了他屁股后头,跟着他跑了几步以后,瞅准了机会,深吸一口气,身子往前猛地一冲,右胳膊顿时斜着搂在了这人的肩膀上,前胸贴住他的后背,与此同时,左手抓住他的左胳膊,身子再往前一压,整个人压在了他后背上,这些动作全都在两个人快速奔跑中完成,可以想象,两个人顿时全都失去了平衡,“噗通”一声,双双摔翻在地上。

    所幸我在这人上面,他给我做垫背的,摔了个嘴啃泥,我压在了他后背上。这人估计摔的不轻,不过,这时候我也发现这人不是个小孩子,身上的肉特别结实,像是个成年人,人力气也很大。

    摔翻以后,这人闷哼一声,紧跟着回手一拨拉,直接把我从他背上掀了下去,还没等我稳住身子,他从地上爬起来接着再跑。

    我一咬牙,也从地上爬起来,撒开腿接着就追。栗子网  www.lizi.tw

    这时候我发现,这人确实摔得不轻,比刚才跑的慢多了,左腿还有点儿瘸,我也不太着急了,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冲他喊:“你别跑了,我们没有恶意,我们道长只想跟你谈谈。”

    这人也不回头,恶狠狠回了我一句,像是普通话,不过听着舌头像短了一节似的:“鬼依掰气。”

    鬼依掰气?啥意思?我没能听明白,那人见我紧追不舍,又吼了一句:“鬼!”

    鬼?哪有鬼?我是个人,不过我很快想明白了,他说的应该是“滚”,鬼依掰气,滚一边儿去。

    我顿时来了气了,你用邪术害人你还有理了你,还敢叫我滚,脚下再次加速,三两步就追上了他,故技重施,身子再次往前猛地一扑,又把他给搂上了,不过这次我搂的是这人的后腰,两个人再次“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所幸这回摔的草窝,也不觉得怎么疼,不过这次我的胳膊给这人狠狠压了一下,感觉差点没我压断掉了。

    “放开我!”

    这人给我搂着大叫了一声,抄起胳膊肘捣起了我的小肚子,一下一下,捣的我整个儿腹腔发颤。

    我把牙一咬,两条胳膊紧紧搂住他的后腰,随你的便吧,反正强顺跟陈辉一会儿就追上来了,你跑不掉了。

    也就十多秒钟的功夫,强顺第一个气喘吁吁赶到了,这时候,这人还在用胳膊肘捣着我的小肚子,我咬牙冲强顺喊了一嗓子,“赶紧上呀。”

    强顺连停都没停,立马儿扑过来了,我把这人的后腰一松,三个人当即在草地上滚成了一团。

    直到这时候,我才把这人影看清楚,确实不是个初中生,看年龄能比我跟强顺大好几岁,应该在二十岁往上,按理说二十多岁的人,对付我跟强顺两个未成年,轻轻松松,不过,这人个头比较小,身子又特别瘦弱,我跟强顺两个在他跟前显得人高马大,特别强顺,那时候吃的跟小炮弹似的,非常敦实。他推开这个,那个紧跟着又扑了上来,没一会儿,被我跟强顺联手压在了草窝里。

    这人估计也累坏了,被我们俩压着也不再挣扎,三个人各自呼哧呼哧喘起了气。

    过了一小会儿,陈辉也赶到了,七十多岁的老人还能跑这么快已经很不容易了。

    陈辉喘了几口气以后,蹲在了这人面前,这人这时候被我跟强顺摁着肩膀,脸朝下趴在草窝里,估计还没缓过来气儿,呼哧呼哧的,一动不动。

    陈辉拨开他脸前的乱草,把这人打量了几眼,随后很和气的对他说道:“这位同道,你别误会,贫道只想和你说几句话……”

    “哼!”不等陈辉把话说完,这人冷哼一声,用蹩脚的普通话回了一句陈辉,“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

    陈辉对他这话不以为然,继续说道:“你我皆为修行之人,本不该插手俗人之事,你听贫道一句劝,收手吧。”

    “嘿嘿嘿……”这人居然冷森森阴笑起来,我听他笑声里好像充满了恨意,还是咬牙切齿的那种恨。

    “老道士,你没有家,你当然不知道失去爱人的痛苦,我要你们少管闲事,你们偏要管,迟早会有报应的!”说着,这人奋力挣扎起来,没办法,我跟强顺只好一前一后,骑在了他身上,他立马儿老实了。

    陈辉叹了口气,说道:“上吊那女鬼,就是你的妻子吧,你妻子已经死了,死者已矣,你这是又何苦呢。”

    这人一听,好像被陈辉这话戳中了痛处,顿时歇斯底里大叫起来,跟疯了似的,“老道士!你说的轻松,我要报仇,我要他们偿命!”

    原来这人就是小两口那男的,搞出这一切的,原来都是他,他这是在替他老婆报仇呢。

    这人的话一出口,陈辉显得很惊讶,因为这人年纪轻轻的,陈辉怎么都想不到他会这么多邪术,又是控鬼阵、又是驭蛇术,还有那只黑壁虎,至始至终,我们都不知道黑壁虎是咋爬到陈辉身上的。不过对于当时我来说,这人会这么多我并不觉得惊讶,因为我比他还年轻,懂的只比他多不会比他少,不光是驱邪驱鬼的正术,歪门邪道的偏术也懂一点儿,只是有家训在那里压着,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我不敢用。

    这人大叫了没一会儿,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蛮劲儿,又挣扎起来,我跟强顺两个骑在他腰上,可劲儿摁着他,不过感觉就要摁不住了。

    突然,我就感觉自己小左腿的迎面骨猛地一震,好像给啥东西砸上了,紧跟着一串钻心的疼,终于忍不住痛嚎一声,翻身从这人身上滚了下去,也顾不上别的了,搂着自己的左小腿痛叫起来。

    我这边一翻下来,强顺一个人顿时摁不住,给这人从身上掀了下去。

    这人从地上爬起来撒腿就跑,强顺紧跟着爬起来就追,陈辉这时候冲强顺喊了一嗓子,“强顺,别追了,快回来看看黄河。”

    这时候,我感觉小腿好像断了似的,疼的没法形容,咬着牙,脸上的肉都在抖。

    强顺跟陈辉一起把我从地上扶坐起来,强顺掏出火机朝我腿上一照,鲜血顺着裤腿都流进我鞋子里了。

    陈辉小心翼翼把裤腿给我挽起来一看,腿上指甲盖大小一片,皮肉都没了,陈辉痛心疾首的说了句,都露骨头了……

    陈辉也不知道从哪儿摸索出一块布绫子,用步绫子简单的给我包扎了一下,说要送我去镇上找大夫。

    两个人把我从草窝里扶了起来,也这就在这时候。

    “嘭”!

    从远处传来一个巨大又奇怪的声音,听上去很惊人。
正文 第二十五章 黑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不出是啥声音,不过听上去叫人感觉心惊肉跳的,就好像发生了啥不好的事儿似的。栗子网  www.lizi.tw

    声音传来的方向,在我们这时候的东北边儿,感觉离着三清观应该不是太远,不过因为我受了伤,我们就没往那边去,再说那声音也不知道是啥,万一我们去了有危险呢。

    一左一右,陈辉强顺他们两个扶着我,三个人顺着小路走了没多远,来到一个岔路口,这条岔路往北走是他们镇上,往南走就是三清观。

    我们三个直接往北走,依着陈辉的意思,到他们镇上医院给我看看腿,他一边走还一边自责,不该再让我们俩参和进来。

    强顺这时候问我:“黄河,你这腿到底是咋弄的?”刚才他在我身后,啥也没看见。

    我回想了一下说:“好像那人从兜里掏出个啥东西,可劲儿砸了我腿一下。”

    “啥东西?”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反正挺硬的。”

    一边走一边说着话,走了也就没多远,突然,从我们身后传来一串急促的摩托车声,听声音车开的还挺快。

    陈辉连忙招呼我们,到路边躲躲,这小路不是很宽,我们仨要还是肩并肩走,非给我们撞上不可。

    我们三个停下来站到了路边,回头朝身后一瞧,不远处路上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不像是摩托车,比摩托车块头大,倒像是一辆摩托三轮,也没开车灯,跑的飞快,感觉开车那人就好像赶着去投胎似的。

    等再了近点儿一看,确实是一辆摩托三轮,车斗里没人,车上只有一个开车的,因为速度快,车身颠簸的很厉害,车身震动的声音也很大,不过这开车的似乎不在乎,真好像赶着去投胎似的。

    三轮车很快来到我们跟前,还没等我们看清楚,“刷”一下从我们眼前掠了过去,车屁股后头带起一溜尘土,扬的我们满脸都是。

    我们站着没动,等路上的灰尘落的差不多了,这才继续往前走,不过,走了没几步,前面的摩托三轮突然“嚓”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紧跟着一掉头,又回来了。小说站  www.xsz.tw

    这是个啥意思?不过,不管他是啥意思,不关我们啥是啥事儿,继续往前走。

    摩托三轮很快来到我们跟前,我们刚想往路边躲,三轮停了下来,好像是冲着我们来的,我们三个顿时也停了下来,打眼朝开车的那人一看。

    这回看清楚了,开车的这个不是别人,是那男人,也就是家里出事儿的那个男人。

    男人这时候跟火烧了屁股似的,快速从三轮车上下来,慌慌张张走到我们跟前,看了看我们三个,问道:“你们去哪儿了,快,快跟我回家吧。”

    我们三个都是一愣,陈辉问道:“咋了,你家里又出事儿了吗?”

    男人这时候显得有点儿惊魂未定,连连点头,“是呀,道长,你们快上车到我们家看看吧,我老婆又叫那女鬼找上了!”

    陈辉扭头朝我看了一眼,之前我骗男人说,女鬼钻进蛇身体里就出不来了,不会再找他们了,没想到,这谎话没坚持到天亮就穿帮了。不过,男人这时候给我们的感觉,就好像出了啥大事儿,特别严重似的。

    陈辉又问道:“你内人没事吧?”

    “没、没啥事儿,就是又给女鬼上身了。”说完,男人催促我们,“你们快上车、快上车……”

    我就很纳闷儿,男人这次为啥显得分外着急呢?陈辉不紧不慢又问道:“你内人现在很严重吗?”

    男人一跺脚,“道长,你别问了,咱先离开这里中不中。”

    陈辉不再问啥,跟强顺一起扶着我,把我扶上了三轮车,男人这时候才发现我的腿不对劲儿,不过显得有点儿心不在焉,随口问了我一声,“你腿咋了?”我看他问的随意,也随意回了他一句,“不小心摔的。”

    陈辉跟强顺也上了车,陈辉对男人说道:“先到医院找大夫给黄河看看,然后我们再去你们家。栗子网  www.lizi.tw

    “中中中”男人连忙答应一声,把摩托三轮一调头,又跟疯了似的开了起来,强顺当即冲男人大喊道:“大叔,你开慢点儿中不中,车上还有伤员呢!”

    强顺一嗓子下去,车速顿时慢了下来,强顺又说道:“大叔,大半夜的你咋不来车灯嘞?”

    男人这时候不知道在想啥,好像还是心不在焉的,回了强顺一句,“车灯撞……不是,车灯早、早就撞……不是,早就坏了。”

    我们一听,男人这时候说话咋这样儿呢,我跟强顺那时候思想单纯,没多想,陈辉问道:“你刚才是不是撞着啥了?”

    男人当即很紧张的回道:“没、没……啥也没撞着。”

    陈辉说道:“我们刚才听到一声响,现在想想,很像是撞车的声音。”

    男人立马儿说道:“不,不关我的事儿。”

    陈辉紧跟着追问道:“你刚才撞着啥了?”

    男人磕巴起来,“我、我啥也没撞着。”

    陈辉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问道:“你撞着人了吧,要不然你会这么慌张吗?”

    陈辉这话一出口,摩托三轮顿时来回晃了起来,似乎是男人的两只手在抖,抖的扶不住车把了。

    陈辉当即大喝了一声:“停车!”

    一声下去,摩托三轮戛然而止,男人瑟瑟发抖的从摩托三轮上下来,来到车斗旁边,冲着陈辉双手合十,“道长、道长,我不是故意的,我在路上走的好好儿,突然有个人从路边冲了出来,我真不是故意的……”

    陈辉问道:“你撞的那人呢?”

    男人颤着声音回道:“现在、现在应该还在路边吧……”

    陈辉上下打量的男人一眼,“你这是造孽呀,回去,把人带上送医院!”

    三轮车再次调了头,很快的,来到了男人肇事的地方,这里离着三清观已经不是太远了,借着月光已经能看见远处三清观那破房子的轮廓。

    陈辉跟强顺下了车,我因为腿不方便,坐在车斗里,手扒着车帮朝外面看着。

    就见路边上,直挺挺趴着一个人,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陈辉跟强顺走了过去,男人这时候显得很害怕,缩在车上没敢下车。

    陈辉跟强顺很快走到地上那人跟前,就听强顺大叫一声,“这不是刚才那家伙么!”

    强顺说的是谁呢,还能有谁,砸我腿那小个子呗(以下全部称“小个子”),我这时候有点儿幸灾乐祸,刚砸我腿一下他就给车撞了,还是给他想害死的人撞的,这算不算循环报应呢。

    陈辉蹲下身子给小个子看了看,说道:“还有气儿,快把他抬上车,送医院。”

    很快的,陈辉跟强顺把这小个子抬上了车,放到了我身边,我低头朝着小个子看了一眼,小个子身上倒没啥,就是鼻孔里还在冒血,流的下巴上脖子里哪儿都是,眼睛紧紧闭着,像是昏迷了。

    等陈辉跟强顺也上车以后,男人再次把三轮调头,直奔他们镇。这一次,他车开的慢多了,人好像也显得坦然多了,做亏心事跟不做亏心事,人的状态就是不一样。

    一边开着车,男人一边给我们说,刚才他遇上一件怪事儿,要不然他也不会撞上这小个子。

    我们就问他啥怪事儿,他说,我们从他家离开以后,他就把院里的香案啥的收拾了一下,最后,他想起来他老婆还在椅子上捆着,就去给他老婆解绳子,谁知道,绳子还没解开,他老婆突然把头抬了起来,一双眼睛瞪的老大,冲着他就骂,他一看,绳子也不敢解了,跑到院里就去发动家里的摩托三轮,想来观里找我们,谁知道三轮今天也不争气,怎么弄都弄不着,折腾了大半天,终于弄着了,开着就往三清观这里来。

    当时男人心里挺着急,三轮开的快了一点,眼看快到三清观的时候,男人眼前突然一花,他看见一条大黑影从他三轮的车灯前面飘了过去,好像一条高大的人影,大黑影飘过去以后,三轮的车灯突然就灭了,灭的很奇怪,男人眼前顿时一黑,与此同时,就感觉从路边又冲出个啥东西,男人还没来得及踩刹车,就听“嘭”地一声,整个车身都是一震。

    男人当即吓坏了,三轮也熄了火,等他回过神儿一看,路边趴着个人,撞着人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当时男人主要是害怕,没敢下车,把三轮踹着一掉头就往回跑,跑到半路,他在路边看见了我们三个。

    男人说完,就问我们,他看见的那条大黑影是个啥?我们三个相互看了看,是个啥,谁知道是个啥,肯定不是人,不过,从男人的话里我们可以听出来,这场车祸是那条大黑影造成的,很有可能是故意的。我当即就怀疑,男人看见的黑影,会不会跟我多次看见的是同一条呢?那这黑影到底是谁呢,感觉好像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到他们镇医院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天空朦朦胧胧的,当时医院里很安静,值班的医生跟护士啥的都在睡觉,医院里也没几个人。

    我们几个一到医院,那些值班的医生跟护士全都忙活开了,值班的医生都去抢救那小个子了,一个小护士笨手笨脚的给我擦了点儿碘酒啥的,包扎了一下,当时不知道,现在想想,那小护士肯定是哪个学校过来的实习学生,看着比我跟强顺也就大那么两三岁,给我抹碘酒的时候,疼的我大叫,她还说我,你咋唬啥呢,这点儿疼都忍不住。我说,这都露骨头了。她说,这是骨头吗,就破了层皮!

    是不是破了层皮,反正我腿上是留下了一块疤,就现在看着这块地方都是明亮亮的,用手一摸,明显是个坑,就像缺了一块似的。

    等我包扎好了以后,陈辉吩咐我跟强顺,到急救室门口等着,小个子现在正在里面抢救,他跟男人回家一趟,我问他跟男人回家干啥,他也没说。

    等陈辉随男人走了以后,强顺扶着我,一瘸一瘸来到了急救室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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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六章 大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急救室当然不会让我们这些闲杂人等进去,那玻璃门上还拉着遮帘,里面的情况我们从外面一点儿都看不到,小个子被撞这事儿,跟我们没一点儿关系,我们当然也不会上心,两个人坐在急救室门外的长椅上偷偷抽起了烟。小说站  www.xsz.tw

    一直等到天光大亮,急诊室的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上了点儿年纪的老医生,老医生问我们谁是病人的家属,我跟强顺立马儿摇头,还家属呢,我们都不知道他是谁。老医生叫我们到外面大厅把急诊费跟住院费交一下,我赶忙说,他家属去家里拿钱了,一会就来了。

    于是老医生招呼我们俩,进去搭把手,把病人抬到推车上,送到重症监护室去。老医生还对我们说,病人的病情现在已经稳定了,不过人还没醒过来,脑子里可能有淤血,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几天。

    我的腿不方便,强顺跟老医生进去了,折腾许久,一群人把小个子从急诊室转移到了重症监护室。

    等医生跟护士全都离开了以后,我让强顺扶我到重症监护室看看,强顺说:“那小个子有啥好看嘞,除了会喘气儿,跟个死人一样。”

    我说:“陈道长临走的时候交代咱们看着他,咱总不能在急诊室门口坐着吧,要坐也到监护室门口儿坐着。”

    强顺说不过我,砸了砸嘴,扶着我来到了监护室门口,他想把我扶到门口的长椅上。我又说道:“你把我扶进去我看看。”强顺不乐意的嘟囔了一句,“有啥好看嘞。”

    被强顺扶着走进监护室,我朝里面一看,房间里没别人,就那么一张床,小个子在床上躺着,鼻孔里已经不再冒血了。床周围,乱七八糟的摆着很多我不认识的医疗器械,小个子这时候插着氧气管儿吊着输液瓶。栗子网  www.lizi.tw

    我叫强顺把我扶到了床前,一屁股坐在床上,伸手朝小个子身上摸了起来。

    强顺当即不解的问我,“黄河,你摸啥呢?”

    我说道:“这家伙身上肯定装着个啥东西,他就是用那东西砸了我的腿,我要不看看是个啥,我心里不舒服。”

    在小个子身上摸索了几下,还真给我摸到一块硬邦邦的东西,在小个子的左裤兜里,我在小个子右手边坐着,掏他左边的裤兜不太方便,让强顺把那东西掏了出来。

    原来是一块长方形的牌子,个头能有一百块钱那么大,成人手掌那么厚,我跟强顺要了过来,放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感觉不是木头的,也不是石头的,整个儿上面呈暗青色,像是个很古老的物件儿,从重量跟颜色来判断,应该是铜的,这应该是一块有些年头儿的老铜牌。

    我摸了摸铜牌的边角,四个边角儿都够坚硬的,小个子肯定是用它砸我腿上的。

    在铜牌的两面,都有符文,奇形怪状的,分不出哪是正面哪是反面,不过有一面的中间位置,多了个符号,我看着符号就是一愣,太熟悉了,之前纸条上跟镜子上都出现过这个符号,就像一条盘着的蛇,还长了四条腿,也不知道是个啥意思。

    强顺问我这是个啥,我摇了摇头,看完以后,我又给小个子塞进了裤兜里。其实我这时候,真想把铜牌隔着窗户给他撂出去,我叫你砸我。

    一转眼,时间来到了早上八点,之前那个老医生又来找我们俩了,催着我们去交住院费。我们跟小个子不沾亲不带故的,再说这小个子又不是我们撞的,凭啥该我们交呀。

    老医生拿我们俩没办法,就问我们,病人家住在哪儿,能不能联系上他的家属,我们就把男人家的地址给了老医生。栗子小说    m.lizi.tw

    一直等到快晌午的时候,陈辉跟男人终于来了,男人交了住院费,陈辉问我俩,那小个子咋样儿了,醒了没有?我们俩同时摇了摇头。

    强顺跟陈辉说,“道长,咱走吧,这里没咱们啥事儿咧。”

    陈辉把手一摆,“咱现在还不能走……”

    陈辉的意思,等小个子醒了以后,还会找男人他们家报仇,不把这件事彻底解决了,就算走也走的不安心。

    我当时都不理解陈辉心里到底是咋想的,换句话说,小个子跟我们基本上算是站在对立面的,不算死敌也算是仇敌,我腿上的伤就不说了,他还用邪术害过陈辉呢,当时要是没有我跟强顺,陈辉现在估计早就成傻子了,蹚浑水也没有这么蹚的。

    后来回到家,我把这事儿跟奶奶一说,奶奶说,这才叫大义!

    书说简短,一转眼的,三天过去了,我终于不用强顺扶着走路了,不过,我们一直都没离开医院。

    为啥呢,三天前男人交过住院费以后,陈辉就跟他商量,让他回家照顾他老婆,医院这里我们三个负责看着,男人一听,一百个乐意,给我们留下点钱,说啥时候医药费不够了,上他家找他,家里要是没啥事儿他也会过来看看。

    男人就这么走了,我们就这么留了下来,其实当时就算我们想走也走不了,我这条腿不允许,留在医院换个药啥的还方便点儿。

    这三天以来,小个子一直没醒,医生说,病情已经彻底稳定了,按理说应该醒了。医生是这么说的,但是小个子就是不醒,吃东西都是在鼻孔里插管,打的那种流食,看着都恐怖。

    不过,说心里话,在医院度过的那几天,算是我四年经历里最美好的一段记忆了,最起码的,天天有床睡、天天有热饭吃……

    到了第三天傍晚,我们吃过晚饭,又去看小个子,很意外的,小个子居然醒了,眼睛睁开了,但是,更叫我们意外的是,小个子歪着脑袋冲着我们嘿嘿嘿直笑,笑的我们后脊梁沟发凉。

    陈辉觉得不对劲,让强顺赶紧去喊医生,医生来了,看了看对我们说,小个子脑子里可能还有淤血,这个得等到明天做一个全面检查。

    过去那些乡镇医院,医疗设备简陋,能做个啥全面检查,从第二天一大早,一直折腾到中午吃饭,最后,那些医生给出了一个诊断结果,说小个子是啥脑组织受损,影响了大脑里边儿的啥神经,将来有可能会恢复,也有可能就成这样儿了。

    就成啥样儿了?明确点说就是,成傻子了,傻掉了。

    医生建议再留院观察一段时间,陈辉找男人商量了一下,男人也同意留院观察,男人家里有钱,医药费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个啥。

    我悄悄跟陈辉说,“道长,要不咱走吧,小个子都成傻子了,他也不可能再害人了。”

    陈辉没搭理我,一脸惋惜,对着嘿嘿傻笑的小个子一直说:“你现在明白了吧,害人害己呀、害人害己呀、害人害己呀……”

    又过了三天,这天深夜,我起床上厕所,等我上完厕所回来一看,小个子不见了。

    这时候小个子早就转进了普通病房,这是一个四人间的病房,就住了小个子一个病号,其他三张床我们三个一人一张,我连忙喊醒陈辉跟强顺,三个人先在医院里找,后来又到他们镇里找,一直找到天亮,都没能找到小个子。

    最后,我们三个一起来到了男人家里。

    这时候,男人的老婆已经彻底没事儿了,陈辉上次跟男人一起过来的时候,把那女鬼收住送走了,妇女已经没事儿了。

    两口子见是我们三个,对我们千恩万谢。

    陈辉黑着脸把小个子的事儿说了一遍,那妇女脸上立马儿很明显的露出了喜色,小个子不见了,他们就不用再出医疗费了,对他们来说是大好事儿。

    男人显得有点儿着急,因为啥呢,他心里有愧,这小个子就是卖菜小两口那男的,他老婆害死了人家老婆,他自己现在又糊里糊涂撞了这男的,可以想象一下他是个啥心情。不过,他并不知道想要害死他们全家的,就是这小个子,要是让他知道了,不知道他又会是个啥心情。

    男人当即开上三轮车,带着我们又到镇外找了找,还是没找到,中午的时候,我们又回到了男人家里,男人老婆的心情挺好,给我们弄了一大桌子菜,还有酒。

    陈辉跟男人都没啥心情吃,特别是陈辉,一直在暗暗叹气,我跟强顺不管那些,少年不知愁滋味,有吃的有喝的就开心高兴。

    酒足饭饱以后,陈辉跟两口子道别,男人塞给陈辉一些钱,陈辉也没推辞,直接拿上装兜里了。

    之后,男人两口子一直把我们送出巷子口。那妇女从头到尾都是欢天喜地的,精神头儿挺足,或许他们把人家小两口害成这样儿,她心里挺痛快吧。

    等他们转身回去以后,我回头看了看,问陈辉:“道长,你说,他们两口子,把人家两口子害成了那样儿,他们咋就不遭报应呢?”

    陈辉也回头看了一眼,冷哼一声,“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正文 第二十七章 祖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离开男人家,三个人又朝医院走去,陈辉的包袱还在医院里放着,必须回去拿包袱。小说站  www.xsz.tw依着陈辉的意思,他想把我们两个先送回家,然后他自己再回来慢慢找小个子,用他自己的话说,小个子弄成这样儿,多多少少跟他有点儿关系。

    其实干我们这行的,就像一个外来的介入者,强行介入了别人的因果。但凡是这种事儿,都是有因有果,就像当代有句话说的,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因果跟这道理是一样的。不过,啥又是因果呢,因果是啥呢?白话点儿说,就是车跟车辙,车是因,车辙是果,车在路上走过去,留下了车辙,这就是因果,要是没有这车,也就没有这辙,也就是说,你要是没做那些事儿,也就不会有这报应。

    或许有人看到这儿会问,我从小到大啥坏事都没做过,还经常行善,为啥还是会给这些东西找上呢?为啥呢,因为这个“因”有很多种,你这辈子是没做啥坏事儿,那你敢保证你上辈子是个好人吗?人一生下来,其实都是来还债赎罪的,上辈子的事儿,咱是无能为力了,就看你这辈子是怎么做了。

    眼下这男人跟那小个子,他们之间也是一场因果,要是从头到尾正常发展下去的话,那就是,小个子先用邪术招揽生意,这是种了因,然后招致妇女妒忌,间接害死了小个子的老婆,这是小个子得的果。

    接着,妇女害死小个子老婆,妇女又种了因,小个子利用邪术,害他们全家,妇女被女鬼缠身,这是妇女害人得的果,再往下发展,男人全家会被小个子用邪术害死,男人家的因果到此结束。

    小个子因为害死男人全家,小个子又种了因,他最后还要得更大的果。这就是因果循环。

    但是,这个因果循环到一半儿,陈辉出现了,陈辉就属于是外来介入者,介入了他们之间的因果,之后又把我跟强顺也牵扯了进来。我们都介入了他们这场因果,这场因果也因为我们的介入而改变了最后的结局。

    男人全家没事儿了,小个子傻了。栗子网  www.lizi.tw

    陈辉所说的,小个子弄成现在这样儿,跟他多多少少有点儿关系,其实就是这么来的。但是,我们要是没介入,任由事情发展下去,肯定要比现在的结局严重的多。男人全家肯定是保不住了,小个子将来也会遭到恶报,将来遭的报应肯定比现在傻掉要严重的多,弄不好会祸及到他父母或者下一代。不敢想象到那个时候会是个啥样儿。

    言归正传。陈辉就合计着,小个子疯疯傻傻的应该跑不了多远,要是能找见他,送进医院再给他治治,治好了最好,要是治不好,他就打听打听,把小个子送回家乡去。当时我感觉不到陈辉咋傻成这样儿呢,要真是给人家家里送个傻子回去,人家家里人能饶得了他吗?这要还是六零年闹饥荒的时候,估计陈辉也会像他祖师爷青石道人那样儿,为了救别人,情愿自己自杀,让别人吃掉。

    我们很快来到医院,到病房收拾好行李,还没等出房门,被他们医院的护士长堵住了,护士长脸色不善的问我们,病人去哪儿了,早上查房的时候就没看见他。

    我们没啥可隐瞒的,如实跟护士长说了,说小个子半夜跑了,我们从半夜一直找到现在都没找到。护士长一听不再说啥,叫我们把病人家属找来,陈辉说,病人家属下午就会来医院办手续。

    护士长说,最好能找见病人,让病人在医院再观察一段时间,随后,她从自己衣兜里掏出一个物件儿,问是不是我们的。

    我们一看,居然是小个子身上那块铜牌,陈辉忙问,在哪儿发现的铜牌?

    护士长说,她们早上查房的时候,一个小护士在病房门口捡到的。

    陈辉又说,这是病人身上的物件,先交给我保管吧。说着,陈辉从护士长手里接过铜牌塞进了包袱里。

    不过,这叫就我们觉得奇怪了,我们半夜离开病房去找小个子的时候,病房门口啥都没有,要是有的话,我们三个早就发现了,这铜牌是啥时候出现在病房门口的呢?难道说,小个子在我们离开以后又回来过?那他现在又去哪儿呢?为啥哪儿都找不到他呢?

    带着很多疑问,我们离开了医院。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这时候,腿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毕竟年轻,恢复的也快,虽然走起路来还稍微有点儿疼,但是已经不影响啥了。

    离开镇子的时候,陈辉有很多牵挂,我跟强顺跟没事儿人似的,一说回家,我感觉腿都没那么疼了,特别的兴奋。

    一路朝北,朝家的方向走,陈辉为了照顾我的腿,走的不是很快,每天也就走五六个小时,不像来的时候,从早上天一亮,一直走到天色擦黑儿。

    大概走了能有十来天,这天傍晚的时候,我们来到了黄河边。之前来的时候,急着赶路,陈辉也没让我们停下来看看,这一次,他也不着急了,领着我们黄河岸边上看了看。

    那时候其实刚好赶上雨季,黄河里的水很大,水流湍急,它给我第一印象就是,好宽的一条河,或许是天黑的缘故,感觉河面宽的一眼都望不到头儿,我们村子南边那条河跟这个一比,连小水沟都算不上。

    在黄河边儿呆了一会儿,陈辉把我们领到了河岸边儿一个村子里,破天荒在村里找了家小饭馆,要了俩菜一瓶白酒。自打离开医院以后,我们又过上了咸菜馒头的艰苦生活,见陈辉又要菜又要酒,我跟强顺都怀疑,这老道士是不是刚才在河边捡到钱了,要不然今天咋舍得下血本了呢。

    等酒菜上来以后,陈辉居然面带微笑问我跟强顺,“你们俩知道这是哪儿吗?”

    我跟强顺同时摇了摇,整天都是睁着眼瞎走,谁知道哪儿是哪儿,更不知道陈辉这时候问我们俩这话是啥意思。

    陈辉依旧笑着,不紧不慢说道:“这里,就是你们祖上住的村子。”

    我们俩顿时一愣,我们祖上住的村子?难道这里是“三王庄”?不是说,三王庄在抗日战争的时候给黄河水冲没了么,要不是因为村子没了,我们家祖上也不会从黄河边儿,迁移到现在的穷山村里了,说这村子就是我们祖上住的那村子,我们俩谁都不相信。

    陈辉见我们不信,把饭店老板叫来了,让我们自己问老板,村子叫啥名,老板告诉我们俩,他们村子叫“北王庄”。

    北王庄?我跟强顺一听,心里都是一跳,跟“三王庄”就差了一个字。

    难道,这里真是我们祖上过去住过的那村子?我们俩连忙又问老板,“这村子过去是不是叫三王庄?”

    老板摇头,“这个我不知道。”

    我又问,“那你们村子过去有没有给大水淹过,抗日战争的时候。”

    老板说,“那谁知道呢,抗日战争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不过,听一些老人们说,过去是淹过。”老板随后又补了一句,“经常淹。”

    我跟强顺顿时对视了一眼,感觉这就有点儿不太靠谱,黄河边上的村子多了,光凭村子名字接近,说明不了啥。

    随后我一想,我家祖上其实不是三王庄的人,强顺祖上才是正儿八经三王庄的,我祖上是河对岸刘庄的,我高祖因为跟着祖师王守道学艺,才在三王庄定居的。

    于是,我又问老板,“你们河对岸,有没有一个刘庄?”

    老板立马儿点头回答说:“有,从我们这里过了河,不远就是,那庄上大部分人都姓刘。”

    我一听,心里顿时五味陈杂,这里应该是就过去的三王庄了,要不然,河对面咋也有个刘庄呢?不过奶奶跟我说过,三王庄给大水冲没了,后来他们还回去找过,那里成一块野地了。

    我不甘心,又问老板,你们这村子大概有多少年了。老板说不清楚,老板说,他们全家是从别的地方迁过来的,来到这村子才一二十年,对着村子的过去不是太清楚。

    这时候又来了客人,老板离开了,陈辉对我们俩说,几年前他路过这里,专门在这一带打听了一下,这个村子,应该就是过去的三王庄。

    我顿时笑了一下,把酒杯端起来闷了一口。

    要依着陈辉这么说,我们刚才看过的那段河面,百十年前我高祖就在上面撑过船,还是那段河面,我太爷在里面杀死过龙王爷,河还是这条河,唯一不一样的,河边站的已经不是他们,而是百十年后他们的不孝子孙,捉鬼世家里,最悲剧、最没落、最无能的一代。

    离开饭店的时候,夜已经深了,我跟强顺喝的很醉,或许是高兴吧,真没想到,还能来祖上住过的村子看看,虽然已经面目全非,不过感觉还挺好的,我心里还希望到河对岸的刘庄去看看。

    陈辉领着我们俩,来到黄河边儿上,离着河水大概只剩下十来米远,晚上安静,流水的声音听的清清楚楚。

    找了块平坦宽敞的地方,陈辉把破单子往地上一铺,这就是我们睡觉的地方了。

    我趁着酒醉就跟陈辉说:“道长,过了河咱就快到家了,咱为啥不到村里找个地方住一夜呢,您身上要是没钱,我跟强顺身上有呀。”

    陈辉说,“天为被,地为床,这样才能采集天地间的灵气,咱现在睡在水边,又能采集到河水里的灵气,一举多得。”

    能不能采到灵气我不知道,在这里睡肯定能采到湿气,因为离着河边近,地面都是沙土地,表面干燥下面潮湿,这要是身体不好的,躺上一夜第二天就起不来了。不过陈辉不在乎,做完课以后,躺下就睡。

    这一夜,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儿,我就是睡不着,心里总觉得闹的慌,就好像要发生啥事儿了似的。

    翻来覆去的也不知道折腾到几点,睡在我身边的强顺轻轻推了我一下,原来他也还没睡。

    我这时候背对着他,没理他,就听他很急促的小声喊我:“黄河黄河,你快醒醒呀,你看河里那是个啥……”
正文 第二十八章 祭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时候的时间,大概在午夜十二点靠后一点儿,除了流水声,四下里静悄悄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强顺又推了我一下,“黄河,你快醒醒呀!”

    我把身子冲着他翻了过去,就见强顺这时候坐在我身边,一脸紧张,他从小就这样儿,见不得丁点儿风吹草动,这还是他阴阳眼给我的血遮住了,没遮住的时候,天一黑就不敢再出门了。

    我不紧不慢的问他:“咋了,你又有啥事儿了?”

    强顺拉了我一把,“你自己起来看看呀!”

    反正也睡不着,我慢吞吞从地上坐了起来,强顺赶紧抬手朝河上游一指,“你看那是个啥东西。”

    我先看了他一眼,煞有介事似的,随后朝他手指的河上游一看,就见河面上竟然漂着一个白乎乎的庞然大物,朦朦胧胧的不是太清楚,我以为自己看眼花了,揉揉眼睛仔细又一看,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我这边一抽凉气,强顺脸色立马儿就变了,战战兢兢问我,“黄河,那、那是个啥?”

    我咽了口唾沫,给自己稳了稳神儿,没跟强顺说那是个啥,抬手拉他一下,“赶紧躺下睡吧,就当没看见。”

    强顺给我拉着一起躺下了,不过强顺似乎不甘心,又问:“那到底是个啥?”

    我说道:“你别问了,还能是个啥,船呗,睡吧,别大惊小怪了。”

    强顺又问:“船有这么白的么?”

    我说道:“白的算个啥,还有红的呢,你别管了它,睡吧。”

    强顺说道:“今儿个也不知道咋了,心里一直闹的慌,就是睡不着。”

    我一听,心说,他今天咋跟我一样呢,我心里也闹得慌的,也不知道在闹啥。

    强顺身子一动又坐了起来,看看我,再看看不远处正漂过来的船,嘴里嘟囔了一句,“我咋觉得那船不对劲儿咧?”

    我赶紧又扯了他一把,“躺下吧,别没事找事,就当没看见。小说站  www.xsz.tw

    强顺顿时问道:“你这话啥意思?”

    我说道:“你非得知道那是个啥呀,你躺下吧,我告诉你。”

    强顺又躺下了,我说道:“告诉你可别害怕,那是转生船,活人看见都得躲的远远儿的,要不然那船就把人的魂儿勾走了。”

    强顺顿时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你、你可别吓唬我。”

    “我吓唬你干啥呀。”我解释道:“那是专门拉淹死鬼的船,有些在江河里淹死的人,尸体找不到,魂儿也招不回来,特别是遇上水灾或者船难的,死的人特别多的时候,有些地方就会在河里放条纸船,让淹死的那些鬼魂,自己爬上船去转世投胎,你要是不相信,你把你的阴阳眼弄开看看,那船上肯定站满了人……”

    我这话一出口,强顺脸色刷一下就变了,我又说道:“要是时运背的人,能听见那船上有人喊他的名字,他只要一答应……”

    我话还没说完,就听从河面上悠悠忽忽传来一个声音:“刘黄河……刘黄河……”

    我顿时一愣。

    强顺顿时跟火烧了屁股似的,“腾”一下又坐了起来,颤着声音说道:“黄河,真的有人在喊我的名字呀。”

    我也坐了起来,强顺这时候浑身都哆嗦了起来,不光有人喊我,看来也有人喊他。

    不过,这有点儿不对劲儿呀,喊强顺是有可能的,咋还有东西敢喊我呢,从小到大,这些东西见了我躲都还来不及,喊谁也不能喊我呀。

    朝河面上一看,那条大白船已经来到我们对面的河岸边儿上,像是停了下来,距离我们不过十几米远,整个能有两间房那么大,我赶紧忙交代强顺,“千万别答应。”

    不过,强顺这时候已经晃晃悠悠打地上站了起来,我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你想去干啥?”

    强顺慢慢的把头扭向我,一脸呆呆傻傻的,说道:“他们说船上有好吃的,还有好酒,请我去吃酒席,黄河,你跟我一起去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心里顿时一沉,与此同时,就感觉自己脑子嗡嗡乱响。

    “刘黄河……刘黄河……”

    那喊声就好像在我耳朵边儿上,喊得我心烦意乱,我不由自主的也从地上站了起来。

    强顺冲我傻笑了一下,“走,咱上船吃酒席。”

    我这时候居然点了点头,感觉就像给啥迷了心窍似的,心里一少半清醒一多半糊涂。

    两个人就跟喝醉了似的,晃晃悠悠朝河边走去,一边走,我嘴里还一边呆呆的说,“咱别过去,不太对劲儿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两条腿不听话,就觉得船上有啥东西特别吸引自己,想抗拒都抗拒不了。

    等走到河边一看,白船的甲板上站着好多人,有男有女,一个个脸上挂笑,“来呀,快上来呀。”很热情的不停冲我们招手。

    从白船的甲板上,不知道啥时候搭下来一块长木板,能有一扇门的宽度,这是条船板,供客人上下船用的,架空着搭在河岸上,我跟强顺迷迷糊糊的很快就走到船板跟前,这时候,我们只要踩到船板上,就能顺着船板上到船上。

    也就在这时候,我突然感觉浑身一冷,顿时打了个激灵,脑子清醒了一点儿,心说,咋这么冷呢?就感觉胸口以下的身体,全是冰凉冰凉的,而且走起路来感觉阻力很大。

    扭头朝强顺一看,强顺嘿嘿傻笑着,已经把脚抬起来要往船板上踩了,我赶忙一把拉住了他,“别上去,有点不对劲儿。”

    强顺傻笑着说道:“咋不劲儿咧,船上是好地方呀。”

    这时候船上那些男男女女冲我大叫起来,“刘黄河,快上来吧,船上有好吃的、好喝的。”

    强顺又嘿嘿傻笑一声,抬脚又要踩船板。

    船上那些人顿时沸腾起来,大喊大叫着,“快踩呀,快踩呀……”

    他们越喊,我就越觉得不对劲儿,就在这时候,从我们俩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黄河,强顺,快回来!”

    我顿时又一激灵,脑子彻底清醒了,与此同时,就感觉自己胸口以下的身体好像给水泡住了,低头一看,我居然在河水里站着,水已经淹到我胸口位置了,强顺也一样,抬头再朝那白船一看,白船还在,不过,已经没有我们之前看到的两间房那么大了,只剩下面包车那么大,之前看着就在眼前,这时候看着至少离我们还有五六米远,我用脚试着往前探了一下,前面居然全是空的,也就是说,我们再往前迈一步,就要跌进深水区里了,顿时一阵后怕,刚才那船板我们要是踩上去,估计我们俩这时候已经给河水冲走了。

    这要搁着别人,肯定已经吓坏了,我跟别人不一样,顿时来了火气,从小到大没吃过这种亏,冲着白船大骂了一句,原本停在水里一动不动的白船,顿时跟被踩了尾巴的狗似的,刷一下顺着河水漂没影儿了。

    强顺这时候扭看了我一眼,带着哭腔问我,“黄河,咱咋泡河里咧,咱不是要上船吃酒席么?”

    我看了他一眼,刚要说话,我们身后又传来了喊叫声,“黄河,强顺,还不快赶快回来。”

    是陈辉的声音,我回头一瞧,陈辉在河岸边上站着,两只手里好像还拿着俩啥东西,在不停的晃。

    “回去吧,酒席吃不成了。”我一拉强顺,两个相互扶着,蹚着水回到了岸上。

    身上几乎全湿透了,被河风一吹,冷直打哆嗦。

    陈辉这时候脸色很难看,走过来把两只手里的东西分别递给了我强顺,我接过来一看,居然是两根红布绫子,这个一般用来辟邪的。

    陈辉说道:“把布绫子系在手腕上,跟我走。”

    我问了一声,“去哪儿呀?”

    “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陈辉一转身,沿着河边朝上游走去,也就是朝西走。他走在前面,我们俩跟在后面,走了能有三四十米,眼前出现了一大片苇子林,也就是芦苇荡。

    陈辉二话不说,直接钻了进去,我和强顺弄不明白他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儿,跟在他后面也钻了进去。

    在芦苇荡里走了大概能有七八米远,透过密密麻麻的苇子间隙,我看见前面好像有亮光,又走了几步,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小片空地,与其说是空地,不如说这一片苇子给人故意踩翻了。

    我低头朝空地上一看,在空地的中间位置,插着两根红蜡烛,在蜡烛的两边,插着两排三角型的黑旗,每排有五面,在两排黑旗的尽头,分别立着两个草人,草人能有一尺来高,不但手脚齐全,身上还穿着衣裳。

    陈辉朝那俩草人一指,“你们把草人拿起来,强顺拿右边的,黄河你拿左边的。”

    依着陈辉的话,我跟强顺分别把草人拿了起来。这时候,我已经看出来了,这是一个简单的祭祀法坛。

    下意识朝自己手里的草人一看,心里顿时一跳,就见草人衣服上面,有三个血红的大字——刘黄河。

    再朝强顺手里的草人一看,那草人上面也写着他的名字——王强顺。

    我当即就明白了,这是谁要拿我们俩祭祀呀,怪不得刚才白船上那些东西敢我喊的名字,怪不得我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

    这是一种拿活人祭祀的巫术,像这种巫术,特别恶毒,能在短时间迷惑别人的心智,甚至是操纵别人自杀、或者是杀人。

    不过,这种巫术要求的条件也比较高,必须有别人的真实姓名、家庭住址、生辰八字,还要发祷文、扎草人,然后在距离当事人百步之内摆祭坛开祭,太远了可能会导致法术不灵,太近了可能会被当事人发现,天时地利人和,少一样儿都不行。

    不过,要是依着上面的步骤来看,拿我们俩祭祀的人,似乎对我们很了解,至少知道我们的家庭住址生辰八字。
正文 第二十九章 饭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辉这时候问我,“你能看出这些是干啥用的吗?”

    我点了下头,“这应该是一个临时祭祀用的法坛,我跟强顺就是祭祀品。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没错。”陈辉又问:“你们两个在家的时候,得罪过啥人吗?”

    一听陈辉这话,我就知道他对这法坛也不陌生,应该也知道法坛里这些道道儿的,他问我们这话,是猜测着想害我们的人,应该对我们俩比较了解,有可能是我们那一带的人。

    我跟强顺同时摇头,我们在家的时候都还是学生呢,整天就是学校、家里,能得罪啥人,我倒是偶尔跟奶奶出去给人办点儿事,但是那也没得罪过人,更没遇上过这种懂巫术的人。

    陈辉莫名其妙的叹了气,说道:“开坛做法的人如果不是你们那里的,那只有一种可能了……”

    “啥可能?”我问道。

    陈辉看了我一眼,居然不再往下说了,摆了摆手,“你们把地上这些东西都拿上,先回去再说。”

    我还想再问,不过看陈辉的样子,我就是问了他也不会说,于是和强顺一起把地上的蜡烛小旗全都拔了起来,跟着陈辉离开了芦苇荡。

    回到我们睡觉的地方,陈辉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些枯树枝,点着以后,让我们把草人、黑旗、蜡烛,包括我们手腕上的红布绫子,全扔到了火堆里,我跟强顺也趁机站到火堆跟前烤了烤身上的衣裳,从家里出来时候就穿了这么一身衣裳,连个替换的都没有。

    等火烧完了以后,陈辉又让我们把灰烬捧着扔进了河里,强顺不明白为啥要这么做,捧着灰烬往河扔的时候,小声问我,我给他解释说,想要破这种巫术,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让被祭祀的人,亲手把那些祭祀用的物件儿烧掉,特别是写着自己名字的草人,还有之前陈辉给咱们的红布绫子,现在看来根本不是啥辟邪的物件儿,应该是系在草人脖子里缚魂用的,也就是绑住被祭祀人的魂魄,这样更容易控制被祭祀的人,要不然咱俩也不会不受控制的往河里去,陈辉让咱们把红布绫子系在手腕上,等于是把魂魄又还给了咱们。栗子小说    m.lizi.tw

    给强顺解释完,强顺傻傻的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他听懂了没有。

    其实,这个看似简单的巫术祭坛,并没有那么简单,祭坛里除了黑旗蜡烛红布绫子,还有两样最重要的物件儿,黑旗跟蜡烛这些,在祭坛里只是起个辅助作用,另外两样物件儿才是最关键的,不过现在看来,那两样重要物件儿已经给摆祭坛的人拿走了,要是那两样物件儿还在,就能反过来咒那个摆祭坛的人了。

    经过这么一折腾,谁都没心情再睡了,我跟强顺的衣裳只给火烤干一小部分,还是冷的直打哆嗦,不过我们这时候心里谁也不再闹的慌了,之前闹的慌,都是因为给人发了祷文,祷文肯是发到了那艘白船上。写到这儿,可能有人会问,祷文是个啥呢?祷文,它的性质就是像一封书信,属于通阴契约的一种,关于这个,我只能说到这儿了,再说下去就要犯忌讳了。

    三个人并肩坐在河边,看着黑漆漆的河面,谁也不说话,我不知道这时候陈辉心里在想啥,我心里这时候有几个疑问,于是开口问陈辉,“道长,您说……到底谁在那里摆的祭坛,他为啥要害我跟强顺呢?”

    陈辉摇了摇头,脸色变的很难看。

    我又问:“那您是咋知道的呢,您刚才不是一直在睡着么?”

    陈辉看了我一眼,没直接回答,停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在睡梦里有人跟我说的,那人说你有灾,让我起来朝西走百步,灾可破解,还一直告诫我,不管看见啥都别管,直管朝西走,最后,那人在我肩头推了我一把,我醒了……”

    陈辉说到这儿,我忍不住问道:“那人是谁?”

    陈辉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我醒来以后,就看见你们两个正在往河里走,那河面上还有个白色的东西,我看不太清楚,喊了你们两声,你们也不答应,想起梦里那人跟我说的话,我就赶紧朝西走,最后,苇子林里看见了刚才的祭坛。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那您没看见摆祭坛的人吗?”

    陈辉又摇了摇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觉得他好像知道点儿啥,不想告诉我们。

    天快要亮的时候,我跟强顺的困劲儿上来了,坐在那里脑袋一栽一栽的,陈辉跟我们俩说了句,“你们睡吧,我给你们看着。”

    一听他这话,我们俩都趟地上睡了起来。也不知道睡到啥时候,直到觉得肚子里饿的要命,这才醒了过来。

    睁开眼一看,日头已经升的老高了,阳光毒辣辣的照的身上都发烫,身上的衣裳也不知道啥时候已经干透了。

    打地上坐起来朝四下一瞧,强顺在我身边躺着,还没醒,陈辉不见了,他的包袱也不见了,在我跟强顺中间,还放着一大袋子包子。

    我从地上站了起来,踹了强顺一脚,“快起来别睡了,陈道长又不见了。”

    强顺迷迷糊糊从地上坐了起来,跟说梦话似的的说了句,“我咋闻见一股包子味儿咧。”随即,他看见了身边的袋子,大叫一声,“真的有包子。”伸手就去拿,我立马一弯腰,提前一步把袋子抢到了手里,“你还有心情吃呀,陈辉又不见了。”

    强顺这才扭头朝四下看了看,冲我眨巴了两下眼睛问道:“他去哪儿了?”

    我上哪儿知道去。

    强顺伸手来抢我手里的袋子,我赶忙往后一撤身,强顺叫道:“你把袋子给我,我看见里面有个纸条。”

    我一愣,低头朝袋子里一看,确实有个纸条,把纸条拿出来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字:我有急事,你们自己回家。

    袋子里不光有纸条,还有几十块钱,强顺顿时不乐意了,叫道:“这牛鼻子老道,把咱从家里带出来,不把咱送回去,黄河,咱俩自己能回去吗?”

    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从袋子里掏出俩包子就啃上了,强顺顿时又叫道:“你还有心情吃呀,老道士把咱扔这儿不管咱们啦。”

    我把袋子扔给了他,“赶紧吃,吃完好上路,我差不多还记得回家的路。”

    强顺一听我这话,又高兴了,抓出袋子里的包子狼吞虎咽起来。

    十几大肉包子,一会儿给我们俩吃完了,我们俩也没行李,从地上站起身,拍拍屁股就走,因为路不熟,天色擦黑儿的时候才找见黄河大桥,其实那时候我跟强顺身上都有钱,加上陈辉留下的几十块钱,足有将近五百块钱,我们要是去郑州长途汽车站坐车,两个多小时就到家了,不过那时候小,思想单纯,来的时候跟着陈辉走过来的,这时候就想着再走回去,就没往那车上想。

    因为的我腿还不是太方便,等过了桥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肚子里又咕噜噜叫了起来,就之前吃了那么几个包子,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强顺说他饿的走不动了,找东西吃吧。这时候已经在黄河北岸了,属于我们新乡市地界了,在河岸边上有一个大饭店,门口那些灯花红柳绿的,旁边还有大停车场,周围就这么一家饭店,强顺说,咱们到那里问问,看有烩面没有。

    俩人傻不拉几的就去了,饭店门口还有那什么,我们当时管他们叫站岗的,没进门就把我们俩拦下了,问我们,你们俩干啥的。我回答说,吃饭呀,你们这里不是饭店么?其中一个直接一摆手,走走走,到别处吃去。我说,我们有钱呀。那站岗的说,有钱也不让你们进。硬是把我们俩撵走了。

    后来我们才发现,我们俩这时候跟那要饭的差不多了,身上衣裳脏兮兮的,加上昨天把衣裳在河水里泡湿了,又在沙地里躺着睡了一夜,别说身上,头发里还有沙土呢。

    沿着路又朝北走,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前面出现了一片建筑物,有灯光有人影,看着像是啥村子或者镇店,等走进了一看,我记得好像是个镇子来着,忘了,我就记得路挺宽的,路两边饭店不少。

    这一回,我跟强顺都学乖了,找了家最不起眼的小饭店钻了进去,这回没把我们俩撵出来,那老板还挺热情,可能因为饭店里没人,老板还搬了条椅子坐过来,跟我们俩聊天,问我们是哪儿的人,到他们这儿来干啥了。

    我们俩一说话,就能听出不是他们本地人,我们俩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回答老板的问题,“我们俩是北站区的,来你们这儿,是跟着人出来办事儿的,现在回家。”

    那老板就问,“你们俩这么小,能给人办啥事儿呀。”

    我们俩那时候真的是年龄小,说话不知道保留,没轻没重,就跟老板说,“跟一个道士出来给人看邪事儿的,事儿办完了,现在回家。”

    老板一听就笑了,说我们,“你们俩才多大呀,会给人看邪事儿?”

    我一边吃着一边说,“我们家祖传给人看邪事儿的,我从小就跟着我奶奶学这个。”说着,我还用筷子指了指强顺,“他是天生的阴阳眼,谁家里要是有啥邪东西,他一看就能看出来。”

    老板一听,笑着说,“我们这里还真有个地方有邪东西,你们俩敢不敢过去看看,要是能看出那是个啥,这顿饭我请了。”

    我一听,赶紧说,“俺奶奶小时候就跟我说过,没事别去惹那些东西,井水不犯河水。”

    老板呵呵笑了起来,说道,“我就知道你们俩在吹牛,别觉得这里没人认识你们,你们就能瞎吹。”

    我说,“你这话啥意思,不相信我说的是真的么?”

    老板说,“你们俩要是敢去我就相信,我看你们也没这胆量,别把你们吓着。”

    我把最后几口饭扒拉到嘴里,赌气说道,“从小到大还没啥东西能吓着我呢,去就去!”
正文 停一天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天忙了一天,眼看是写不出来了,停一天。
正文 第三十章 空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那时候毕竟年纪还小,年轻气盛,就为了跟饭店老板赌口气,头脑一热,答应到那闹鬼的地方看看。栗子小说    m.lizi.tw当时我也没想想,昨天晚上我们俩差点儿给人害死在河里,今天晚上就安全了吗,谁能保证那人不会接着再来害我们呢,陈辉也不知道有啥急事扔下我们离开了,他不在我们身边,就凭我们俩毛孩子,要是再给人摆个祭坛、下个啥咒的,谁还能来救我们呢?

    我愣是没想这么多,当时就觉得自己阳气足,还学了一身的家传手艺,心高气傲,有啥地方是我不敢去的,又有啥邪乎玩意敢把我怎么样,饭店老板不是不相信我说的话么,今天非叫他相信相信不可。

    不过话说回来,可能也该着我们有这么一出儿,居然歪打正着的给我们发现了别的事儿。

    饭店老板这时候见我态度坚决,像是要跟他来真的,口气立马儿软了下来,饭店老板说:“你们俩还是别去了,那地方真的不干净,死过人,别说晚上了,现在白天都没人敢往那里去了。”

    我一脸满不在乎的说道:“你就告诉我那地方在哪儿吧,我到那里转一圈给你看看。”

    饭店老板说:“你就当我刚才跟你们俩开玩笑的,别去了,别再出啥事儿。”

    我一听,别再出啥事儿?我还能出啥事儿吗?饭店老板说这话是出于好心,不过在当时的我听来,他就是在拿这话挤兑我。

    我不服气道:“从小到大那些东西都是躲着我走的,要是跟我遇上了,出事儿是它们。”

    饭店老板一听顿时哭笑不得,估计在他看来,我也太能吹了,也有可能把我当成一个缺一层的愣头傻小子了。

    强顺这时候小声劝我:“黄河,咱还是别去了吧。”

    我看了他一眼,不痛快的说道:“有我在你怕啥呀,要不你留在这里,我一个人去。”

    强顺生怕我把他丢下,赶紧说了一句,“别把我留在这儿,我跟你一起去还不中么。”

    扭过头,我又对饭店老板说道:“饭钱我们先给你,等我们回来以后,能不能用用你饭店里的水管,让俺们洗洗头、洗洗衣裳。小说站  www.xsz.tw

    饭店老板看看强顺,又看看我,“你们俩真的要去呀。”

    我笃定的点了点头,“不光去,我到哪里就能把那东西赶走,以后哪里就不会再闹鬼了。”

    饭店老板一听我这话,都有点儿傻眼了,估计在他看来,我这牛皮是越吹越没边儿了。

    饭店老板最后没办法,领着我们从饭店后门出去,来到了他们饭店的后面。

    这饭店后面是一大片光秃秃的空地,上面别说没房子,连根草都没有,在空地的尽头,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看着像是个啥建筑物,挺高大的。

    饭店老板抬手朝那建筑物一指,“看见那座大楼了吗?”

    原来那是座大楼,我点了点头。

    饭店老板说道:“那大楼到现在都还没盖好,大概在半年前,我们本地有个女孩在那楼里上吊死了。”

    我一脸平静的看了饭店老板一眼,像这种事儿,我接触的多了,上吊死的,应该就是吊死鬼了,饭店老板继续说着:“听说那女孩和在那里盖楼的一个外地男孩相好,后来不知道因为啥,女孩吊死在了楼里,当时公安局的都去了,公安局最后鉴定出说,女孩是自杀的,女孩家属不相信鉴定结果,说是他杀,最后堵着工地大门不让施工,让施工方赔钱。”

    “赔了吗?”我问道。

    “不知道,后来又开始施工了,不过一施工就出事,一连出了好几起工伤事故,还死了一个人,施工方就把楼扔在这儿不管了,他们撤走的时候,还留下几个人看场,不过不到一个月,连那几个看场的人也不见了。”

    “后来,我们这里一些人在晚上就看见上吊死的那女孩在楼里来回走动,可吓人了,还有人说,那几个看场的就是给女孩鬼魂害死的,尸体就在地下室里,我们这里的人再也不敢往那里去了。”饭店老板说完,脸色都显得不自然了,他似乎也看见过那个吊死的女孩。小说站  www.xsz.tw

    我问道:“你们这里的人半夜没事去那里干啥呀?”

    饭店老板顿时一愣,他没回答我,答非所问的说道:“现在白天那里都是阴森森的,要是晚上过去,回来一准儿生病。”

    我顿时呵呵呵笑了起来。

    饭店老板又是一愣,战战兢兢问道:“你、你真不害怕吗?”

    我说道:“这有啥可怕的,不就是个吊死鬼么,等咱到那里以后,你在楼下等着,我跟我朋友上去一会就能把她弄走。”

    饭店老板一听连忙摇头,“我可不跟你们过去,你们俩要是真想去,你们自己去吧。”

    我说道:“你要是不跟俺们过去,那你咋能知道俺们俩去过了呢。”

    饭店老板看着我舔了舔嘴唇,似乎不知道该咋应对我这句话了,最后饭店老板说:“我相信你们还不中么,你们俩就别去了,别再出了啥事儿。”

    我一皱眉,别再出了啥事儿?咋又是这句呢,听上去分外的刺耳,还挤兑我呢。我想了想说道:“要不这样儿吧,你店里有手电筒吗,你就在这里看着,我们俩过去,上到那楼顶上以后,用手电筒往你这里照一下。”

    “你们俩真的要去呀?”

    我笃定的又点了点头。

    饭店老板见我态度坚决,给我拿来了手电,强顺这时候又不想去了,想打退堂鼓,我一把拉住了他,“怕啥呀,就你这胆儿,还得多练练。”

    强顺说:“我练啥呀,我又不去给人家看邪事儿。”

    我说道:“说不定以后我去给人家看邪事儿,你还能帮上忙呢……”

    强顺给我硬拉着,两个人离开饭店,朝远处的大楼走去。

    这家饭店跟大楼之间,大概相隔有一百多米的距离,之间全部都是空地,沙化土质,不过好像给压路机啥的来回压过,地面很平坦,长草的地方也很少,光秃秃的,过去不明白这是咋回事儿,为啥这里的地面这么平坦,还不长草。十五年以后,也就是我三十岁那年,跟人到郑州路过这里,这才发现,这里原来是一片规划出来的开发区,不过这栋楼已经不见了,听随行的人说,河边一般不会盖三层以上的高楼,因为沙化土质松比较松软,楼层高了容易整体往地下洇陷。那时候离现在已经二十多年了,二十多年前那建筑水平,在河边建高楼是不太合理,估计这也是建筑商放弃这座楼的原因之一,其实在咱们中国,像这种盖一半就废弃的建筑物比比皆是,不是资金问题,就是设计问题,要不就是风水鬼神问题。

    眼下这一片空旷地带,孤零零的就那么一座高楼,楼前面是一个用拦网拦成的大圈子,圈子一处还有个大门,大门上两扇大铁门,这时候铁门朝里面敞开着,整个儿这一带黑漆漆的没一点生气,给人一种荒无人烟的感觉。

    穿过大门走进圈子里面,两边乱七八糟堆着木板、水泥、钢筋啥的。

    我朝那些钢筋水泥看了看,笑了,刚才我问那饭店老板,他们当地人夜里没事儿为啥往这里跑,老板没跟我说,我现在知道为啥了。

    穿过这些建筑材料,眼前就是那座大楼了,阴森森的在那里耸立着,别说走进去,光在外面看着就觉得瘆的慌。

    这楼占地面积挺大,属于是个半成品,墙都垒起来了,有门框、窗户框,不过窗户跟门都还没安装,看上去都是一个个的黑窟窿。

    我刻意数了数,楼层总共有四层,估计上面还有,不过还没盖起来就废弃了。

    来到大楼的大门跟前,强顺又想打退堂鼓,说真的,站在楼房大门口儿就感觉里面阴森森的,似乎从里面还往外吹着冷风,叫人浑身上下直起鸡皮疙瘩,正常人要是遇上这种建筑物,在潜意识里就会产生排斥感,根本就不会往里面进。

    你们可别说我不是正常人,我是从小给我奶奶练出来的,小时候每天晚上都会被奶奶拉着到村南乱葬岗转一圈。

    强顺跟我不一样,其实他小时候胆子也不小,就是有一次给我骗到村南乱葬岗,在乱葬岗里撞了邪,胆子变小了,阴阳眼也是因为那次撞邪才有的。

    我一把又揪住了强顺,硬拉着他往楼里面走,一边走我还一边说他:“那女鬼可能已经看见咱俩了,你现在最好跟我在一起,要不然那女鬼肯定会先找你。”

    强顺顿时吓得浑身哆嗦。

    走进大门,迎面是一堵墙,离着大门不到三米远。进门就是墙,这种楼层的建筑模式,我们当时还是第一次见到,感觉分外别扭,墙上并排有四道小门,我拉着强顺走到小门跟前,用手电挨个儿朝里面照了照,奇了怪了,门里面空间很小,三面都是墙,说难听点儿,跟四座茅房似的,那时候我们不知道,这四个茅房似的小空间其实是用来装电梯的,我们俩当时还说呢,这四个房子咋这么小呢?

    在电梯这堵墙的左右两边,有两条楼道,其他地方还有空间,全是一间挨一间的大房子,只有门框没有门,看上去黑洞洞的。

    来的时候也忘了问饭店老板,那女孩是在几楼吊死的,这时候,只能一层一层找了。

    强顺问我,“黄河,你不是说,跟这些东西最好井水不犯河水么,这回你真想找那女鬼麻烦呀?”

    我说道:“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刚才那个大饭店,那俩看门的,有钱都不叫咱们进去吃饭,现在这个饭店老板,又不相信咱俩说的话,总得做点儿啥叫他们相信相信!”

    强顺说道:“咱明天就走了,人家相信了又有啥用呀?”

    我说道:“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咱上初二的时候,我就看不惯咱们班那俩双胞胎,贱不拉几的学习还挺好,后来我每天早上四点半就起来背书,期末考试不是超过他们了。”

    强顺说道:“那是因为……因为双胞胎老二对胡慧慧好,你看着吃醋了……”

    我差点没拿手电砸强顺,“瞎说啥呢你!”给人戳中要害的感觉真不舒服。

    说着话,我们俩把一楼转完了,啥情况也没有,来到楼梯那里,顺着楼梯往二楼走,走到拐弯那里,我跟强顺同时停了下来,强顺一把揪住了我的衣裳,整个人紧张的要命,因为不知从哪儿飘飘荡荡传来一个女人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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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一章 突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不出哭声是从哪儿传来的,不过确实是有的,我们俩都听的清清楚楚,我小声对强顺说道:“把你的阴阳眼弄开看看有啥没有。栗子网  www.lizi.tw

    强顺居然没吱声儿,我扭头朝他一看,脸色苍白,见我看他,战战兢兢说道:“这地方太吓人咧,恐怕不是一个,我、我才不开嘞。”

    我说道:“你要是不开,你就别拉着我了。”

    强顺一听,把我的衣裳揪的更紧了,真拿他没办法,总在关键的时候掉链子。

    两个慢慢上到二楼,二楼的布局格式跟一楼一模一样,也是中间是电梯,两边是房子,后来有人告诉我,这种楼房叫写字楼,供企业公司啥的,办公用的,一般都是几十层高,就凭那时候的建筑水平,盖几十层的楼房,够费劲儿的。

    这时候女鬼的哭声并没有停,也不知道到底是从哪儿传来的,就像给风从远处刮来的似的,一会儿大一会儿小,飘飘忽忽的,叫人感觉整个儿楼里都是阴森恐怖,索性是我跟强顺,这要是换成旁人,早就掉头跑掉了。

    就听强顺这时候小声说道:“黄河,要不……要不咱别再往楼上去咧,就在这里给饭店老板发个信号,回去吧。”

    我没理他,打着手电,自顾自在二楼楼层里转了起来,强顺只能扯着我的衣裳,紧紧跟在我旁边。

    一会儿的功夫,二楼也转完了,但是除了那个奇怪的哭声,二楼也是啥情况都没有,要真是有情况的话,就算没有强顺的阴阳眼,我自己也能感觉出来,一些不正常的地方,往那里一去感觉就不一样,小时候奶奶就锻炼过我这个,到那些阴气重的地方,闭着眼睛去感觉,有时候能感觉到有风在你身边吹,有时候能感觉到有东西在你身边走动,用科学的解释,这叫感知能力,用我们的解释,那就复杂了,解释出来,很多人可能会把我当成神经病。

    二楼没事,接着往三楼走,来到三楼以后,我用手电照着朝电梯前面的走廊看了看,走廊里堆着一些建筑材料,都在走廊旁边的墙根儿放着,一小袋一小袋的,看着像是粉刷墙面用的腻子粉。栗子小说    m.lizi.tw

    当时也没在意,穿过走廊,来到电梯右边的一个房间,用手电往里面一照,又给我发现了腻子粉,而且这些腻子粉在房子正中间放着,两袋子一排两袋子一排,叠罗汉似的摞成一堆,旁边还散落着几袋子,像是摞的太高倒塌了。

    不过这就有点儿奇怪了,一般像这些东西,都是放在墙角或者墙根儿下的,因为放墙角墙根儿干起活来不碍事,摞在房子中间,干活走路啥的都不方便。

    打着手电走到这摞腻子粉跟前,我发现上面有很多鞋印,给踩的乱七八糟的,强顺这时候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裳,我朝他一看,他战战兢兢朝我们旁边的地上指了指,我把手电光挪过去,朝他手指的地方一照,心里顿时一跳,就见地上放着一根小拇指粗细的白色尼龙绳,尼龙绳的一头,挽了个活套儿,活套的大小,刚好能让脑袋钻进去。

    我心说,这不会就是女鬼上吊用的绳子吧?转头再看房子中间那些摞起来的腻子粉,心头一动,连忙把手电朝腻子粉正对着的房顶上一照,顿时就是一愣。

    腻子粉摞在房间正中央,绳套在腻子粉的旁边不远,腻子粉上面那几袋还翻倒落在了地上,上面还全是乱七八糟的脚印。

    按照正常推理来推的话,应该是女孩把腻子粉摞在房子中间,然后用白尼龙绳挽成绳套,挂在房顶上,她爬到腻子粉上,头往绳套里一钻,脚下蹬翻腻子粉,上吊自杀。后来被人发现,救她的人又踩着那些腻子粉垫脚,把女孩弄了下来,所以腻子粉上被踩出乱七八糟的鞋印。

    按照这样推测,一切都显得合情合理,但是,我又用手电照了照房顶,确认了一下,这房顶上,为啥光秃秃的呢?女孩要是在这里上吊,她那绳子挂房顶哪儿了呢?房顶光秃秃的没地方挂绳子,她咋上的吊呢?我又朝地上的绳套照了照,女孩要真是用这绳子上吊的,公安局来调查现场的时候,就没把它拿走吗?看似很合理的一切,又显得这么的不合理。

    就在这时候,我跟强顺同时一愣,我朝强顺看了一眼,他的脸变的更难看了,紧紧揪住我的衣裳,“黄河,你听……你听……”

    我点了点头,这时候的哭声竟然不再飘飘忽忽了,好像是从楼下传来的,两个人屏住呼吸仔细再听,哭声正在移动,居然还有回声,像是楼道里传来的回声,似乎正在上楼,正在朝我们这里接近。小说站  www.xsz.tw

    我们两个对视一眼,声音越来越接近,感觉来的还挺快,强顺颤着声音小声说道:“黄河,咱、咱跑吧,女鬼可能朝咱们这里过来咧。”

    我瞪了他一眼,也没想想我是干啥的,“咔吧”一声,把手里的手电关上了,眼前顿时一片漆黑,紧跟着,我的胳膊给人一把掐住了,就听强顺颤着声音说道:“你、你、你干啥,想吓死我呀,咋把手电也关咧……”

    我小声回了他一句,“你小声点儿,别把她吓跑了。”

    强顺顿时带着哭腔儿说道:“刘黄河,我以后再也不跟你玩咧!”

    声音来的很快,这么一会儿工夫似乎已经从楼道,来到了走廊里,还是带着回声儿,我就纳了闷了,鬼的哭声还能在产生回声儿么?

    我小声问强顺,“你以前听到过鬼的声音有带回音的吗?”

    “有呀。”强顺回答的挺干脆。

    “有?”我都觉得难以置信了。

    “俩、俩鬼一块儿哭,听着就想有回音儿了,我就说咧,这里不会只有一个,黄河咱……”

    “行了行了。”没等强顺说完我就打断了他,“赶紧把阴阳眼弄出来,等那东西来到跟前,看不见它,咱俩都得倒霉。”

    强顺闻言,可劲儿在我胳膊上掐了一下,咬牙切齿小声说道:“刘黄河,等我回家以后,我王强顺要是再跟你玩儿,我就是小狗儿!”

    强顺松开了我的胳膊,我听见了他吐唾沫的声音,没一会儿,强顺居然“啊”地一声惊叫,拽上我的胳膊就往门外跑,猝不及防,我给他拽的一趔趄。

    “快跑呀黄河,蛇、蛇、蛇神……”

    “你、你说啥?”等我稳住身子,已经给强顺拽出房间来到了走廊里。

    “蛇、蛇神呀,小个子身边那个蛇神……”说着,强顺扭头朝身后看了一眼,啊地又惊叫了一声,“他、他追过来咧……”

    蛇神咋会出现在这里呢?上次在小树林外面,蛇神不知道发现了啥,丢下小个子一个人先跑了,之后我也问过强顺,那蛇神跑哪儿去了,强顺说,光顾着追小个子,没看见蛇神跑哪儿了,没想到,他居然出现在了这里。

    给强顺拉着,闷头就跑,其实我这时候并不害怕、也没慌乱,对于我来说一条蛇精没啥可怕的,小时候,两只黄鼠狼精的真身都给我当玩具玩过,不过这时候给强顺死死拉着,他是真害怕了,像被激发潜能了似的,窜上来一股子蛮劲儿,我还真扯不住他。

    两个人跑到楼梯口儿,刚要下楼,强顺“啊”地一声,差点没哭出来,拉着我一转身,顺着旁边上四楼的楼梯往上跑了起来。

    我赶紧把手电筒又打开了,问他咋回事儿,咋往楼上跑起来了。

    他带着哭腔说道:“楼道里还有一个,穿、穿着绿裙子,头、头、头是……哎呦!”

    强顺慌不择路,给脚下的台阶绊了一跤,噗通一声摔在了台阶上,把要说的话也咽了回去。

    我一把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感觉他摔的不轻,要是搁着平常,肯定该喊疼了,不过这次跟没事儿人似的,起来以后比我跑的还利索。

    两个人很快跑上四楼,四楼的房子居然只有墙没有房顶,露天的,抬头就看见天上的星星,还有一少半没盖起来,一半房子一半空旷,空旷的地方跟天台似的。

    两个人绕过这些房子,来到房顶空旷的地方停了下来,强顺四下看看,没地方跑了,带着哭腔儿问我:“黄河,咱、咱现在咋办咧?”

    我总算喘了口气,这小子终于停下了,我一脸镇静的反问他,“你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呢,那个穿绿裙子的,头是个啥?”

    强顺一脸痛苦,“头、头、头是蛇头……”

    蛇头?难道又是一条蛇精?还穿着一件绿裙子,难道是之前趴男人胳膊上的那条大青蛇?

    我忙问,“是那穿裙子的哭的吗?”

    强顺摇了摇头,“不知道,你赶紧说咱现在咋办吧,那俩东西,一会儿肯定上来。”

    我朝我们刚才上来的楼道看了看,这时候,哭声并没有停止,还是越来越近,显然正在朝我们接近。

    我把身子一转,面向饭店的方向,举起手电朝饭店那里照了照。

    强顺顿时急道:“咱一会就给那俩东西堵上了,你还有心思给饭店老板发信号呀!”

    我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说咋办呢?咱总不能从楼上跳下去吧。”

    我又说道:“你也别怕,这些东西一般不会亲自动手害人,害了人它们也会遭报应,再说它们要是真想害咱们,早就动手了。”

    “那你说咋办呢,我都听你的还不中么。”

    我说道:“咱就在这里等着吧,看它们到底想干啥。”

    说完,我从身上掏出两根烟,递给强顺一根,强顺战战兢兢接过烟,我又掏出火机去给他点烟,他拿着烟刚要对火儿,手一哆嗦,烟掉地上了,我朝他一看,眼睛不错神儿盯着楼梯口儿,我朝楼梯口那里一看,啥也没有。

    强顺一把又抓住了我的胳膊,“来了来了……”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顿时也有点儿发虚,不过,好歹我也是堂堂的捉鬼传人,别看我年纪小,人倒了架子也不能倒,很镇定的问强顺,“哪个来了?”

    强顺颤着声音,“都、都来了,蛇神、穿裙子的蛇,还……还有一个……女的,穿着一身白衣裳……”

    咋还多出一个呢,女的?穿一身白衣裳?难道,是上吊死的那个女孩?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毒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要真是上吊死的那女孩,她咋会跟俩蛇精混到一块儿了呢?

    我问强顺,“是那女孩在哭,还是那绿裙子蛇头在哭?”

    强顺朝楼梯口又看了看,颤着声音说道:“俩、俩都在哭,听上去就像有回音儿。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原来之前听到的回声,真是这么来的,那她们在哭啥呢?他们到底又想干啥呢?

    我深吸了一口,冲楼梯口那里大吼了一声,“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喊声还没落,强顺拉着我的胳膊朝后退了一步,非常恐惧的说道:“别喊咧,蛇神已经走到你跟前啦。”

    我赶忙朝身边扫了一眼,啥也没看见,忙低声问他,“在哪儿呢,离我还有多远?”

    “就、就在你眼前,不到两米远……”

    我一听暗暗咽了口吐沫,面对一个看不见的敌手,这时候说不紧张是假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我又低声对强顺说:“你问问他……到底想干啥!”

    强顺居然没吭声儿,我一愣,扭头朝他一瞧,他居然一脸错愕,眼睛直勾勾看着我脚前,我摇了他一下,“你看啥呢?”

    强顺缓缓把头朝我扭了过来,一脸惊讶地看着我,结巴道:“那、那……”

    我顿时急了,“那啥呀那,看你说个话费劲的!”

    “那、那蛇神,给、给你跪下咧……”

    啥?我一听也是一愣,赶紧朝自己脚前一看,还是啥也看不见,忙问:“他、他为啥要给我跪下了?”

    “不、不知道哇……”

    “你问呀,你鼻子底下长了个啥!”

    强顺狠狠咽了口唾沫,抬起一只手可劲儿掐住我的胳膊,看着我脚前,“蛇、蛇、蛇神,你、你为啥给黄河跪下了?”

    停了没一会儿,强顺扭头对我说道:“他、他说,有、有事相求……”

    “啥事儿?”

    强顺抿了抿嘴,把我的胳膊掐的更紧了,我抬胳膊把他的手甩开了,“你胆子能不能大点儿,他有事求咱,你还怕他干啥呀。小说站  www.xsz.tw

    强顺听我这么一说,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好像给自己鼓了鼓勇气,提高嗓门冲我脚前叫道:“啥事儿!”

    我顿时一激灵,他这一惊一乍的,不知道把蛇神吓着没有,反正把我吓一跳。

    停了一会儿,强顺又把头扭向了我,说道:“他说……他说,事关机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顿时一蹙眉,“他啥意思?”

    我话音没落,强顺身子猛然一抽,整个人都挺直了,我心里顿时一沉,不好,有东西想附强顺的身,赶忙伸手去兜里掏针,然而,针还没掏出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强顺嘴里传了出来,“刘小兄弟,你不用紧张,我没有恶意。”

    我抬头朝强顺一看,还是强顺那张脸,还是强顺那身子,但是,整个儿人的气质全变了,挺胸抬头,脸庞孤冷,眼神深邃,这时候他要说,我是强顺,打死我都不相信。

    我把手从兜里慢慢掏了出来,把拿到的针也一起掏了出来,强顺眼神一动,朝我的手看了一眼,双手冲我抱拳,说道:“刘小兄弟,别误会,老蛇我真有一事相求。”

    我把针攥进了手心,上下打量了强顺几眼,强顺这时候应该是被蛇神附上了,我问道:“你到底有啥事儿?”

    强顺旋即“唉”地叹了口气,“事关机密,只能你知我知。小说站  www.xsz.tw”说着,扭头朝楼梯那里一看,似乎是在看绿裙子蛇头跟白衣女孩,不过,我看不见她们两个。

    停了一会儿,强顺又叹了口气,居然从几十年前给我说了起来。

    几十年前,南方的一个山区小镇,老蛇游历到了那里,它那时候道行已经不浅了,游历的目的就拜访各地的仙家,也是想从各地仙家那里得到点儿啥修行经验吧,也等于是相互交流。看到这里各位别觉得悬乎,这是真实存在的,各地的仙家虽然五花八门,但是他们之间也是有一定来往的,过去经常听奶奶说,某某仙家来咱家做客了,咱家的哪位仙家接待了他,等等吧。一般遇上这种情况,奶奶都要摆上一桌供品,最奇特的,还有抽烟的仙家,抽的是那种旱烟,奶奶就会在供品桌里摆上一根烟袋杆、一包圡烟(我们这里叫“毛烟”)、还有一盒火柴。它们要是晚上来的话,奶奶还会给他们点上一根蜡烛,那些抽烟的仙家就会对着蜡烛点烟抽,小时候调皮,专门隔着门缝偷看过一回,这个,奶奶是不让看的,那蜡烛,在供桌上放的好好儿的,火苗会一会儿大一会儿小,忽明忽暗的,周围也没有风,看上去特别好玩儿,那就是仙家在对着蜡烛点烟,好像跑题了是不是,不好意思,有些东西,我想起来就得赶紧写出来,要不然转头可能就又忘记了。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精神状况、甚至是记忆力,远不如两年前写末代1的时候了,我不知道2写完以后,还能不能再写3,我就寻思着,把民间的一些禁忌呀、忌讳呀、一些小偏术了、小故事了,在这本书里把它们记录下来,没办法,现在有些东西你不写出来,转脸就忘了,你要是写吧,怎么都弄不到正文里,因为有些东西正文里根本就用不上,你要说专门在作者说的话里面写,也就是在下面的小黄框里面写,一时间的我还想不起来写点儿啥。估计过几天呢,磨铁编辑又要催我上架收费了,不嫌我跑题啰嗦的呢,就留下来支持一下正版,让我有点稿费,能够维持基本的生活,继续写下去,要是嫌我老是在正文里穿插不相干内容的呢,你们就想上哪儿去上哪儿去吧,凡事讲究就是个缘份。

    书归正题。这个小镇的南面,有一大片老林子,老蛇就钻进了老林子里,在林子走了没多远,看见一座小庙,只有一米来高,一米来宽,下面半部分是石墩子,上面是一座只有三面墙、跟一座神龛似的小庙,香炉供品啥的都有,香炉里还插着香,就是没牌位,这个就很奇怪了,没有牌位,在给谁烧香上供品呢?

    老蛇就围着小庙转了两圈,没发现啥异常,也没发现是哪位仙家在享用香火供品,老蛇就想,上香上供品的人,肯定是想求啥事儿,既然这里没有仙家应,自己不如把这些香火供品收了,应了人家的事儿。

    以老蛇当时的道行,还没有达到那种享受人间香火的程度,他这时候最多也就是个精怪,还算不上“仙儿”,没名气,也没自己固定的道场,不过给人办点儿小事儿,还是可以的。

    老蛇就把自己的真身藏起来,魂魄出窍享用这些香火,等他吃饱喝足了以后,回去一找自己的真身,不见了,可把老蛇吓坏了,他这时候的道行还不够,魂魄要是在七天之内回不到真身里,他就等于真的死了。

    随后,老蛇在林子里一找,给他找见一个木头房子,这时候房门开着,他走到门口一看,自己的真身就在里面房子放着呢,老蛇迈脚就往房子里走,走到门口,身子突然又给弹了回来,抬头一看,门框上面贴着一张黑符,黑布符,白字,白字写的是啥,老蛇不认识。

    就在这时候,打门里边转出来一个老头儿,老头儿似乎能看见老蛇,老头儿对老蛇说,你的真身现在落我手里了,要不就魂飞魄散,要不就听我的话。

    老蛇修炼到这种程度,特别不容易,舍不得自己魂飞魄散,就答应老头儿,听老头儿的话。

    于是,老头儿把门框上的黑符摘下来,让老蛇回到了自己的真身里面,随后,老头儿从身上掏出一根黑木刺,也不知道是啥植物上面的刺,在老蛇嘴里扎了一下,扎出血以后,把血滴在了一块铜牌上面。

    打那一刻起,老蛇就像给人下了咒似的,只要有人拿着铜牌一念咒,老蛇不管在哪儿,立马儿就得到那人身边,叫干啥就得干啥。

    看到这儿,各位是不是觉得很奇幻,其实是被我写奇幻了,真实的没有这么夸张,不过现在懂这个的人很少了,过去很多人都懂一些简单的驱使动物、鬼怪、精怪的小偏术,不过驱使鬼怪精怪的偏术都比较隐晦,很少有人能见到。驱使动物的这个,虽然我没见到过,但我听说过,最简单的一种,弄一只碗、一支毛笔,碗里盛上满满一碗井水,用毛笔在水面上画符,一边画,嘴里一边默念咒语。

    画完以后,找一只小动物,一般都是兔子、猴子之类的,把碗里的水往那动物身上一泼,这时候,画符的人叫那动物跳,那动物就跳,叫那动物打滚,那动物就满地打滚,但是,维持不了几分钟,因为没啥实质性的用处,就是供人哈哈一笑。但是,就是这种毫无用处的法术,用的次数多了,也会遭报应,一般都会应在下一辈儿人身上,比如用兔子施展这种法术,用的次数多了,后辈子孙里面,就会出现兔子嘴,也就是三瓣儿嘴,用猴子多了,就会出现猴耳朵。总的来说,这些都是旁门左道的邪术,像驱使老蛇这种的,就属于阴毒的邪术,而且只有非常专业的人才能干的出来。

    老蛇就这么一直给人驱使了这么多年,超过他能力之外的事儿,他干不了,能力之内的事儿,叫干啥干啥。

    之前老蛇看到的那座小庙,其实就是这些人下的套儿,专门套这些成了气候的精怪,套住以后,以某种条件做要挟,强行跟这些精怪签下契约。

    真应了奶奶那句话:恶鬼恶,么人恶!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对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强顺讲完,我挠了挠脑袋,问道:“那你到底有啥事儿要求我呀?”

    强顺又叹了口气,说道:“老蛇我想求你……拿到那块铜牌,放我自由!”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铜牌?心说,难道是小个子身上那块?要真是那块铜牌,在陈辉包袱里放着呢,陈辉一声不吭离开的时候一起拿走了呀。栗子小说    m.lizi.tw

    就听强顺又说道:“那块铜牌,现在就在和你同行的道长手里,他现在要把铜牌还回去,你一定要在他还回之前,拿到铜牌!”

    还真是那块呀,我朝强顺看了一眼,强顺脸上这时候一脸哀求,我想象不到他被人拘禁这么多年是个啥滋味儿,不过给人当奴才一样使唤,滋味儿肯定不会好受。

    我问道:“你、你来找我……你觉得,我会帮你吗?”

    强顺立马儿把手拱了起来,冲我连连作揖,“不瞒你说,这些天我查过了你的底细,你们家几代好人,个个温良宽厚、侠肝义胆,你虽然年纪轻轻,却也是一身正气,颇有你祖上之风,老蛇我相信自己的眼睛,绝不会看走眼。”

    说完,强顺一矮身就要给我下跪,我赶忙朝旁边一躲,说道:“你、你别来这个,这、这是我朋友的身子,我可不要他给我磕头。”

    强顺一听,赶忙从地上站了起来,双手又作揖,“刘小兄弟,老蛇我求求你,求求你了……”说着,眼睛珠子都红了,我能感受到他那种迫切的心情。

    虽然我当时年纪小,但是我的心也是肉长的,最见不得这个,别说这些修成气候的畜生,小时候奶奶要用鸡血,让我爸杀鸡,我抱着我爸的大腿就是不让杀,打哪儿以后,奶奶就彻底不再用鸡血了,全部都用我的血了,我不但代替了鸡血,我还代替了狗血。

    我踌躇着说道:“今天早上,陈道长一声不吭把我们俩扔下,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对了,你刚才说,他要把铜牌还回去,还给谁呀,那小个子吗?”

    我这话一出口,强顺顿时露出一脸惊怕,连连摇头,“不是不是,不是还给罗林,是还给他叔叔,罗五。栗子网  www.lizi.tw

    罗林,就是那小个子,罗五是他叔叔,两个人均为化名,姓氏是对的,但是名字不对,不过我现在就算用他们的真名,他们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了,眼下用化名,算是给他们留点尊严跟情面吧。

    我这时候听老蛇这么说,心里犯上了嘀咕,心说,咋又冒出来一个呢,那小个子叫罗林,这个罗五是他叔叔,那他这叔叔,会不会也懂邪术呢,肯定懂了,要不然他要那块铜牌干啥呢?

    就听强顺又说道:“昨天夜里在河边,就是罗五给你们下的咒,后来,跟你们同行的那位道长,在芦苇荡里和罗五见了面,他让罗五放了你们两个,罗五就让那道长拿铜牌来换你们俩的命,道长就跟他立下一个十日之约……”

    “他们俩居然碰过面?”一听老蛇这话,我挺震惊的,不过想想,陈辉昨天的举动是有点异常,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当时就觉得他好像有啥事儿瞒着我们俩。

    我问道:“啥是十日之约?”

    强顺说道:“道长和罗五约定,十日之后归还铜牌,不过,罗五必须立刻放了你们俩,罗五答应了,两个人击掌明誓,十日之后,在你们住过的那座三清观里,归还铜牌。”

    一听这话,我有点儿没办法理解,问道:“陈道长为啥要这么做呢,把铜牌直接给他不就完了,为啥还要立十日之约、还要回到那座三清观里呢?”

    强顺说道:“道长这么做,全是为了你们,那罗五面相凶恶、心狠手黑,道长看出他并非善类,当场给他铜牌,难保他不会再害你们,罗五本意就是要取那块铜牌,原本他打算把你们两个先除掉,再收拾那道长,不想给道长发现了,道长和他立下十日之约,他便不敢再害你们,十日之后,你们就能平安到家,至于为什么要在三清观交还铜牌,可能是想把罗五从你们身边引开。”

    我点了点头,不过,陈辉要是把铜牌给了罗五,罗五会不会再对他下手呢?

    这时候就听强顺又叹了口气,似乎有点儿懊恼,说道:“那位道长并不知道,你身边有位了不起的仙家护着,就算不归还铜牌,罗五也不敢拿你们怎么样!”

    我一愣,早就知道我身边有人护着,奶奶也早就跟我说过,忍不住好奇的问了一句,“你知道护着我的是哪位仙家吗?”

    强顺赶忙摇了摇头,“老蛇我可不敢正眼看他,像个煞神,亦正亦邪,道行极高……上次在小树林,我就是看见他才跑的,后来你们抓住罗林,罗林拿出铜牌想招我回去,那人就在你身边守着,我不敢上前,罗林就用铜牌在你腿上砸了一下。小说站  www.xsz.tw

    我点了点头,我说在小树林的时候,强顺说“蛇神”好像发现了我们,不过居然转身跑掉了,原来不是发现了我们,是发现了我身边的仙家,把他吓跑了,那这仙家到底是哪一位呢,这么厉害,我更好奇了。

    我又问道:“守在我身边的那位仙家,大概长啥样儿?”

    强顺说道:“看不清脸,只看见一条黑影,身材高大,身穿大氅,其实……其实小树林那次,已经是我和他第三次碰面了,罗林的车祸,就是他做出来的。”

    “第三次碰面?”

    “是的。”强顺点了点头,“罗林早就发现你们在破他的法,你们去菜市场那次,他让我过去对你们下手,我到了菜市场以后,躲在菜市场对面的巷子里,正在找下手的机会,你那位仙家突然出现在我身后……第一次碰面,我就吃了亏。”

    “那第二次呢?”

    “第二次,是你提着红蛇尸体从男人家里出来,青蛇的鬼魂在你身后跟着你,我见你提着红蛇的尸体,特别气愤,就想对你下手,没想到,你身边那位仙家再次出现,这第二次,我吃了大亏,他还警告我,再有第三次,叫我魂飞魄散……”

    强顺说着,脸上露出一脸恐惧,我当即就纳了闷了,我身边这位到底是啥样儿的仙家,居然让这位蛇神都谈之变色了。

    不过转念一想,老蛇跟我身边的那位仙家前两次碰面,不正是我前后两次看见黑影时候嘛,之前在菜市场,有个高大黑影在巷子里一闪,第二次,我拎着红蛇从男人家里出来,忍不住回头朝男人家那巷子里看了一眼,又看见那条黑影,强顺的阴阳眼都没看见,但是我却看见了,还一直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眼下看来,应给是守在我身边的仙家,对,他还给我们引过一次路,要不然那次我们也不会在小树林里找到中咒的陈辉。

    那这仙家,到底是谁呢?

    这时候,强顺又冲我作起了揖,我赶忙回神儿,强顺说道:“小兄弟,时间不早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要是没有……能不能这就答应老蛇的请求呢?”

    听强顺这么说,我感觉自己好像还有很多话要问,却又知道该先问那一个,于是问道:“那你知道陈道长现在在哪儿吗?”

    强顺回道:“他在东南方五十里之外,正在往回走,你是加快脚步,三天之内就能赶上他。”

    我朝强顺仔细看了一眼,又问:“那你自己咋不去找他呢?”

    强顺说道:“铜牌在他手里,他虽然和罗五击掌明誓,但是罗五这人疑心很重,一直在暗中监视他,我没办法接近。”

    我点了点头,这个罗五应该是个不好惹的主儿,老蛇都怕他,眼下看来,我好像是老蛇最合适的人选了,我身边有厉害的仙家护着,就算接近陈辉,罗五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我又问道:“那你要我咋帮你呢,追上陈辉,跟他把铜牌要过来吗?”

    强顺点了点头。

    “那要过来以后呢?”

    “要过铜牌以后……”强顺顿了顿,“事关机密,这就不能再让第二个人知道了……小兄弟,你能答应我吗,你要是答应我,我就告诉你拿到铜牌以后怎么做。”

    我犹豫了一下,我这时候,其实就想回家,不过,又感觉这老蛇也挺可怜的,给人当奴才似的使唤了几十年,这时候终于看到了逃生的希望,我真能忍心再让他绝望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中,我帮你!”

    强顺脸上顿时露出难以自禁的喜色,“大恩不言谢……”双手哆嗦着抱在一块儿,深深地冲我作了一揖。

    随后,强顺把嘴凑到我耳朵边儿上,小声嘀咕了一通,最后笃定的说了一句,“拿到铜牌以后,你就这么做!”

    我立时把眼睛珠子瞪大了……

    正文结束。

    编辑催的太急,今天又催我上架了,没办法,今天这是最后一章免费的,明天就是上架收费的了,我知道,现在除了磨铁读者,很多之前看盗版的读者也在磨铁,有能力的朋友呢,就留在磨铁支持一下正版吧,没有能力的呢,我也不勉强。我另一个微信号里,加了六百多盗版读者,这些盗版读者,很多日子过的都不怎么样,要你们再付费看我这本书,我自己心里都觉得过意不去,所以《末代1》的后期,我就没上传过防盗章节。没事儿的,日子真是过的不好的,看盗版也没事,也别觉得心里过意不去,我能体谅你们,我在用心写,你们用心看就行了。

    反正,是免费的章节,我就再多啰嗦一点儿,先把预防针给打了,本书唯一的正版网站“磨铁”,其他网站,不论收费不收费,均为盗版网站,尤其是“腾讯”、“书旗”,还有那个什么“掌阅”,这三家网站,也是收费的,弄的跟正版网站似的,但是,他们是盗版的,这三家网站跟我刘黄河没有半点关系,各位要是在这些网站上付费看书,就等于是在助涨这些盗版网站的盗版气焰,你们把看书的钱,给了那些盗版网站,他们只会拿着钱把网站做的更好,盗更多的书,啥叫为虎作伥、啥叫助纣为虐,你们花钱在那些盗版网站里看书,就是在为虎作伥、助纣为虐,别让自己的钱,花的憋屈又冤枉,花了冤枉钱,来到我这里以后,我还不承认你们是我的读者、支持者,两头儿不是人。记住,唯一的正版在“磨铁”,其他网站均为盗版!
正文 第三十四章 幻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没等我回过神儿,强顺身子猛然一抖,看样子老蛇要离开,我赶忙叫道:“哎先别走,我还有话要……”

    话还没说完,强顺的身子慢慢软在了地上,老蛇走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顿时一跺脚,一阵懊悔,亲娘的,不该答应他,这事儿太麻烦了,从陈辉手里拿到铜牌容易,但是拿到手里以后……

    我狠狠揉了把脸,蹲下身子给强顺看了看。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不过答应人家的事儿,就要尽可能的办到,最忌讳的是毁约,这也算是我们家一个不成文的家规吧。

    强顺这时候很安详,脸色正常、呼吸均匀,我给他掐了掐脉,脉象也很平稳,就是眼睛闭着,好像不省人事,其实是睡着了,老蛇很小心,没在他身上留下丁点儿副作用。

    我摇了摇他,强顺把眼睛睁开了,挤了两下,迷迷糊糊看了我一眼,陡然,一脸灿烂的冲我笑了起来。我一看,这是啥毛病呀这是,老蛇不会把脑子给他弄傻了吧?

    强顺笑着说道:“黄河,我刚才做了个梦,梦见咱俩又回学校上学啦……”

    我顿时松了口气,还没傻,做梦呢,不过心里紧跟着就是一酸,回学校上学?这辈子都别想了,至少我这辈子别想了。

    在心里叹了口气,拉了强顺一下,“睡够了吧,睡够就起床撒尿吧!”

    之前楼里那哭声,也不知道啥时候停止了,这时候四下里静悄悄的,强顺回头朝自己刚才躺的地方看了一眼,疑惑地问我:“黄河,我咋躺这儿咧?”

    我一愣,反问他:“你说你咋躺这儿了?”

    强顺抬起头朝四下一看,顿时“啊”地一声惊叫,吓了我一跳,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黄河,我、我的眼睛咋开咧……”说着,撩开自己的衣裳朝胸口一看,又问我,“我胸口的血嘞?是不是你擦掉了?”

    我顿时都懵了,这是啥意思这是?甩开他的胳膊,说道:“血是你自己擦掉的,眼也是你自己情愿开的。小说站  www.xsz.tw

    “不、不可能!我啥时候擦的,我啥时候情愿开咧……”说着,强顺又朝身边左右看了看,又问:“这、这是哪儿?”

    这孩子是咋了这是,真傻了?我回道:“四楼呀。”

    强顺顿时一脸错愕,“咱、咱啥时候上到四楼咧?”

    我顿时把眉头皱了起来,咋这么不对劲儿呢,小心问道:“强顺,你咋了?”

    强顺一脸困惑,“我没咋呀,我没事儿呀,是不是你趁我睡着,把我从二楼背上四楼的?”

    我一听也困惑了,“你、你不记得是咱俩一起跑上四楼的吗?”

    “谁跟你一起跑上四楼咧?”强顺说道:“咱刚才从二楼往三楼上的时候,我在楼道里摔了一跤,摔的怪疼哩,你叫我在楼道里等你,你自己一个上了三楼,我就在楼道里睡着了……”

    “啥?”

    强顺朝自己腿上摸了一把,哎呦一声,“你看看,现在我的腿还着疼嘞。”

    我彻底懵了,结巴着说道:“你、你这腿……是咱碰见老蛇,从三楼往四楼跑的时候摔的吧?”

    “你说啥呢?”强顺争辩道:“是咱从二楼往三楼上的时候摔的。”随即他又问:“谁是老蛇?”

    我咽了口唾沫,“就是那个蛇神呀,你忘了,你就是看见他才拉着我跑的,跑到楼梯那里,本想下楼的,谁知道你又看见一个绿裙子蛇头,拉着我又往四楼跑,在楼道拐弯儿那里你摔翻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说完,强顺看着我眨巴了两下眼睛,说道:“刘黄河,你刚才是不是也睡着啦,睡傻了吧,哪儿有啥蛇神,这里啥都没有。”

    亲娘呀,到底谁傻了?我问道:“那你听见哭声了没有?还有个白衣女孩儿。”

    “啥哭声?啥白衣女孩?啥都没有。”说着,强顺居高临下朝远处瞥了一眼,不过一眼下去,赶紧把眼神又收了回来,颤着声音说道:“东、东边儿远、远处,有个结阴亲的,好多鬼……”

    我居高临下朝东边远处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啥也没有,我又问道:“你给我说说,你都记得点儿啥?”

    强顺简单给我说了一下,一楼二楼,他跟我记忆的一样,我们俩转了一圈,啥都没有,不过,强顺说,他在二楼通往三楼的楼道里摔了一跤,我把他留下,我自己一个人上了三楼,我们俩在三楼发生的事儿,他一点儿都不记得了,也就说,他没看见过老蛇,没听见过哭声,更没看见过绿裙子蛇头跟那白裙子女孩。

    我揉了把脸,出现这种现象,只有一种可能了,老蛇干的,老蛇说过,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他肯定用啥幻象,代替了强顺的真实记忆,就像让强顺梦到回学校上学一样。

    写到这儿,各位是不是又要觉得玄幻了,这个没啥可大惊小怪的,很多被修行畜生缠上的人,都会产生幻象,很多他没做过的事儿,他都觉得他自己做过,很多没去过的地方,他觉得自己去过,还能很详细的描述出那些地方的特征特点,这就是幻象代替了记忆,也可以说,是那些修行畜生给他做出来的假性记忆。

    过去,我们村子北边那座山,不叫凤凰山,叫万虎山。万虎山,顾名思义,山里的老虎很多,也就是说,山里的野兽很多,野兽多的地方,猎人自然也就多,那时候,已经有土铳了,我们村里有一个中年人,一大清早背着土铳进山,天色擦黑儿了才回来,不但一只猎物没打到,身上那支土铳的木托跟枪管还分了家,像是摔坏了,眼看是不能再用了。

    他们家里人就问这中年人,你进山一天,啥也没打着不说,枪咋也坏了?中年人就说,他进山以后就迷路了,不小心摔进一个山沟里,把也枪摔坏了,不过,山沟里住着一户人家儿,都是好人,救了他,那户人家还请他吃了顿午饭,劝他以后别再杀生、别再打猎了,他就答应了,还给那户人家发誓,以后再也不杀生、不打猎了。

    中年人说的这个,看似合情合理,不过,几十年后,中年人老了,突然有一天,他想了起来,他那次进山,根本就没摔进山沟里,也没遇上啥人家儿,他一进山就看见一只狐狸,用土铳把那只狐狸打伤了,狐狸负伤逃跑,他就在后面追撵,追着追着,狐狸钻进了山缝的一个小洞里,他就用石头把洞口堵住,四下转了转,见再没别的出口,就在洞口点起了火,想用烟把那只狐狸熏出来。

    熏了没一会儿,竟然从洞里钻出一只花毛狐狸,花毛狐狸从洞里一出来,就用后腿站了起来,两条腿走路,还倒背着双手,跟人一样,中年人见状,举枪就打,但是,枪就是打不响,中年人吓坏了,花毛狐狸用爪子朝中年人脚下一指,中年人不由自主的“扑通”一声就跪地上了,情不自禁、泪流满面。

    花毛狐狸还会说人话,开口问中年人,你还敢不敢打了?中年人说,不敢打了。花毛狐狸又说,以后别再打猎了,自己把枪砸了,回家吧。

    中年人从地上站起身就把枪砸掉了,拿着坏枪离开了。

    我们村这个中年人现在已经过世了,他这段经历,我们村里八十岁以上的老人都知道,小时候经常听老人们提起。

    中年人说的,遇上一户人家啥的,其实就是那只花毛狐狸给他制造出来的幻象,几十年以后,幻象才消失。花毛狐狸这么做,也是在保护他自己,修行的畜生一般不杀生,不过,它要是就这么放中年人回来,保不齐中年人会带一些有道行的人去找它麻烦,到那时候,花毛狐狸就别想再清净了。

    书归正题,老蛇这时候对强顺这么做,完全也是为了保住他自己的隐私,主要就是保护那块铜牌的秘密。

    我拉了强顺一把,“走吧,回去。”

    强顺一愣,“你不找那吊死鬼了么?”

    我说道:“还找啥呀找,你不是说啥都没有么。”

    强顺笑了,“早就想走咧,咱就不该来……”

    两个人从四楼来到三楼,我忍不住用手电朝之前那个房间门口照了一下,顿时一愣,感觉房间里好像有点儿不对劲儿,一拉强顺,“走,过去看看。”

    “看啥呀?”

    我没理他,走进房间,用手电朝房间里一照,彻底愣住了。

    强顺这时候说道:“你到底看啥呀,啥都没有,有啥好看的。”

    我朝强顺看了一眼,心说,到底是强顺在做梦,还是我在做梦,要不然,这房间里的腻子粉跟绳子咋都不见了呢?转念一想,房间里既然没有腻子粉跟绳子,那老蛇……真的出现过吗?到底是我产生了幻觉,还是强顺说的是真的?难道,强顺真的是在二楼楼道里摔倒,他睡着以后,我把他背上四楼的?难道,那老蛇、那绿裙子、那白衣女孩,从来就没出现过?

    头都大了,强顺这时候扯了扯我的衣裳,“黄河,你还走不走了,你要是不走,给我胸口把血抹上吧。”

    对,还有强顺胸口的血,又是啥时候抹掉的呢?

    我赶忙说道:“走走走,赶紧回去,他奶奶嘞,今天的事儿太怪了……”

    (感谢“国产青年”的百元红包。)

    (人去了,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节哀。)
正文 第三十五章 空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到饭店,在饭店后门那里并没有看见饭店老板,走进饭店里一看,饭店老板在客厅一张桌子旁坐着,桌子上还摆着四个菜一瓶酒。栗子网  www.lizi.tw

    见我们俩回来,饭店老板赶忙从桌旁上起身,一脸佩服的冲我们俩竖起了大拇指,说了句,“你们俩真有种,我算是服了!”

    随后,很热情的拉我们俩到桌子旁坐下,每人给我们倒了一杯酒,说是最喜欢我们这种有胆量的年轻人,想要跟我们交个朋友,我就问饭店老板,“您看见我在楼上给您照的手电光了吗?”

    饭店老板连忙点头,“看见了,当然看见了,我以为你们俩不敢上去呢,真有胆量!”说着,又冲我们俩竖了竖大拇指。

    我这时候,再没心情跟饭店老板显摆了,端起酒杯闷了一大口,心说,既然饭店老板看见我给他发的信号了,那说明我并没有产生幻象,说明我在楼里遇上的都是真的。

    想到这儿,心里莫名其妙生出一点儿失落,要真是幻象该多好呀,就不用管啥铜牌老蛇了,踏踏实实就能回家了。不过,那腻子粉跟绳子,到底又是咋回事儿呢?还有那绿裙子跟白衣女孩……我拍了拍脑袋,管它咋回事儿呢,先想想眼下咋办吧。

    饭店老板见我们俩都会喝酒,连连给我们劝酒,强顺是见酒如命,我是借酒消愁,最后两个人都喝多了,饭店老板就给我们拿了个席子,我们俩就地躺在饭店客厅里睡了一夜。

    第二天醒来,用饭店里的水管洗了洗头,又洗了洗衣裳,就这么一身衣裳,洗完就穿身上了,反正天气热,一会儿就干了。

    饭店老板请我们吃了顿早饭,我想给钱,老板不要,说要交我们这俩朋友。

    十几年以后,我跟人再次去郑州,专门在那条路上找了找,不过,时隔十几年了,时过境迁,这家小饭店早就不见了,这饭店老板我也没找着,现在,我甚至都记不清他长啥模样了,不过,这人是个好人。

    吃过早饭,我问强顺,记不记得回家的路,自己能不能一个人回家?

    强顺听了一愣,问我为啥这么问他,我说,我有点事儿,想再去找陈辉,你自己一个人先回家,到了家以后,跟奶奶说一声。栗子小说    m.lizi.tw

    强顺顿时不乐意了,问我有啥事要去找陈辉,我憋着气没吭声儿,强顺急了,说道:“我不管,你到哪儿我到哪儿,你不回家我也不回去!”

    我就怕他会这么说,但是,铜牌的事儿不能告诉他,我也不能叫他跟着我一起去冒险,赶忙冲他露出一个笑脸,说道:“我跟你开玩笑呢,不去找陈辉,找他干啥呀。”

    两个人离开饭店,继续往家的方向走,不过,我说我腿疼,伤还没好利索,拖拖拉拉走的很慢,一个上午,我们就走了十来里地,眼看着,这就又到了晌午头儿上,肚子又饿了,这一带呢,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儿,很多回民饭馆,名字都是些清真、回回、羊肉啥的。

    我们俩就找了家很小的回民饭馆钻了进去,也没敢点菜,因为那饭店不大吧,菜挺贵的,就要了一瓶白酒、两碗清汤牛肉面,吃着面喝着酒,我把强顺给灌醉了。

    从饭店里出来,也走不了路了,找了条阴凉的胡同,我们俩倚着墙坐在胡同里睡上了,没一会儿,强顺就睡着了,见他睡着,我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看了看他,心里叹了口气,走出胡同,到外面的小卖部买了一只笔、一张信纸,用笔在信纸上写了一行字,又从身上掏出一百块钱,连同信纸,一起给强顺塞进了上衣口袋里。

    信纸上写着:强顺,我有件重要的事儿,必须回去找陈辉,你自己一个人先回家吧,等我把事儿办完了回家了,咱俩好好儿喝一顿。

    离开胡同的时候,我忍不住回头看了又看,也不知道为啥,心里酸酸的,很想掉眼泪。

    这一次,我不再拖拖拉拉的走了,快步朝南,沿原路返回。

    在晚上不知道几点的时候,我过了黄河大桥,在河边的芦苇荡里猫了一夜,第二天天不亮,我又启程了。栗子网  www.lizi.tw

    依着老蛇所说的,陈辉在我东南方五十里之外,快的话,三天就能赶上,昨天等于是耽误了一天,这时候再追的话,估计最少还得三天,三天能不能追上还不一定,记得我们上次走过黄河大桥以后,好像走了没几天就到那镇子的三清观了,也就是说,我的时间不多,要是走的慢的话,弄不好我没赶上陈辉,陈辉就已经到那三清观了。

    去那个镇子的路,这时候算来,已经走过两次了,路已经比较熟悉了,我相信只要我的脚程快,顺着原路追,应该能在陈辉赶到三清观之前追上他。

    于是,我每到一个地方,就凭着记忆,在之前我们休息过、歇过脚的地方找一找,万一陈辉正在这些地方休息呢,中途吃东西也不再进饭馆了,进饭馆耽误时间,买馒头矿泉水,一边走一边啃一边喝水。

    第二天的时候,我在一个垃圾堆上面,捡到一个书包,像是给人刚扔的,不过书包挺破的,一个角都已经磨出了窟窿,我见书包不是很脏,就把它背身上了,一大清早买上十几个馒头、几瓶矿泉水,往书包里一放,啥时候渴了饿了,就把馒头矿泉水拿出来,边吃边喝边走。个中的滋味儿,没有像我这样设身处地经历过的人,是永远体会不到的。

    就这么日夜兼程走了三天三夜,虽然没见着陈辉,不过我感觉已经离他不远了,这时候离那个镇子,也不是太远了,最多再有两天的路程。

    中午的时候,我钻进了路边一个小树林里,上次我们走过这里的时候,陈辉就带我们在小树林里歇过脚。

    走进去一看,树林里没陈辉的影子,挺失望的,不过,我发现有棵树下面的草地上,明显有被人坐过的痕迹,地上那一片草全是匍倒的,应该是陈辉,因为上次他就是坐的这里,他应该在这里休息过,时间不是今天早上,就是昨天晚上,也或许刚离开没多久。

    这时候,天上的太阳挺毒的,我又累又饿,估摸着陈辉这时候肯定也在哪儿休息,已经快到地方了,不过离十日之约还有好几天,他不至于顶着个大太阳赶路。

    我于是坐在了那团匍倒的草地上面,背靠着树,从书包里拿出馒头和矿泉水,啃馒头喝水。

    就在馒头啃到一半儿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身旁的草窝里好像有个啥东西,伸手把草拨开一看,是个瓶子,看着还挺新的,把瓶子从草窝里拿起来一看,居然是满满一瓶啤酒。

    我一边嚼着馒头一边纳闷儿,这里咋会有瓶啤酒呢?难道是陈辉落下的?不过陈辉好像没有喝酒的嗜好吧,一看生产日期,还是这个月才出厂的,也就是说,还没过期,在自己身边草窝里又找了找,给我发现很多花生皮,也就是花生米外面的那层红皮,好像有人坐在这里吃着油炸花生米喝过啤酒,这瓶啤酒,估计是那人落下的。

    我把啤酒放到了一边儿,继续吃馒头喝矿泉水,不过,时不时朝那瓶啤酒瞄上一眼,打心眼儿里来说,我非常想喝,这就跟弄了块肥肉放到了狗嘴边差不多。

    最后,一个没忍住,把瓶盖用牙咬开,对着瓶子灌了起来。在咬瓶盖儿的时候,我就感觉瓶盖儿好像有点松动,不过那只是一瞬间的事儿,也没在意。

    吃着馒头喝着啤酒,喝到最后,就感觉这啤酒味儿有点儿苦,我心里还想呢,这外地啤酒就是喝不惯,还是家里的航空啤酒好喝,一边想着,一边咕噜咕噜喝了个底儿朝天。

    酒喝完了,馒头也吃饱了,站起身就往小树林外面走,不过走了没几步,就感觉脑袋沉沉的,肚子里还叽里咕噜的,不是太舒服,又走了几步,就感觉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死沉死沉的,心说,是不是这几天没日没夜的赶路,累着了,不行就睡一会儿吧,转身又往树林里走了没几步,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了,直接栽在一棵树下睡上了。

    我这辈子都没睡这么沉过,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一看,天不知道啥时候阴了,阴沉沉的,好像就要下雨了似的,我心说,也没睡多大一会儿,咋说阴就阴了呢。

    我走出小树林一看,路还是那路,周围也没啥变化,就是整儿显得有点儿诡异,静悄悄静的可怕,反正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顺着路继续往南走,就感觉自己的步伐轻盈很多,速度再快,也感觉不到丁点儿累,我心说,这一觉睡的还真管用,不但不累了,连腿上的伤都不觉得疼了,照这速度,到不了晚上就能追上陈辉。

    顺着路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我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了,就发现周围的村子、建筑物啥的,越来越少还越来越荒凉,我这时候敢肯定自己没走错路,但是,这路边的景色咋不一样了呢,而且走了这么大半天,居然没遇上一个人,也没听见丁点儿声音,好像整个世界就剩下我一个了似的。

    又往前走出一段,心里顿时没底了,怀疑是不是真的走错路了,咋看着周围越来越陌生呢,上次走的时候,虽然也没遇上几个人,但是走一段就能看见村庄、镇子啥的,这时候,咋越走越荒凉呢?庄稼地都没了,净剩下荒坡野草了。

    我不敢再往前走了,这路肯定是走错了,转身想往回走,不过就在这时候,就发现前面好像有个村子,我一寻思,再往回走,不知道啥时候才能遇上村子,我已经记不大最后看见村子是啥时候了,不如再多走几步,到前面那村子里问问路。

    很快的,我来到了这个村子的边儿上,说是个村子,不过就那么十几户人家儿,零零散散坐落在路西边,而且这十几户人家的房子,几乎都是一模一样,都是一座土坯院子,里面一座土瓦房子,看着感觉就好像回到了民国时期似的。

    等我到了这村子以后,发现家家关门闭户,村子里静的连我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到,找了一家敲了敲院门,没人理我,喊了几声,还是没人理我,好像没人,又敲了一家,跟上一家一样,还是没人。

    我当然不甘心,十几座院落挨着个敲了起来,让我没想到的是,敲到最后一座院落的时候,里面居然有人,是个老头儿,这老头儿,一看见我就咬牙切齿,还说了一句,小兔崽子,正想找你呢,自己送上门了……
正文 第三十六章 中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头儿这个房子,跟其他房子大致一样,只有一点儿不一样,老头儿房子的院门前面,离着院门大概有两三米远的地方,立着一把大剑,半尺多宽、一人高,剑尖在地里插着,剑柄朝上。栗子网  www.lizi.tw

    没喊门之前,我先看了看这把剑,感觉好像是木头的,不过,不能往跟前去,这把剑浑身上下都在冒寒气,就跟个十冬腊月里的冰块儿似的,往跟前一凑,感觉自己都好像要给寒气冻住了。

    我咬着牙忍着不适,敲了敲老头儿的院门,里面没人应,我又喊了两声,一个苍老的声音应了我一句,不过,并没有给我开门。

    我就搁着院门问他,这是哪个,某某镇该咋走,老头儿回我一句,那个镇你去不了了,该往哪儿往哪儿走吧。我就纳了闷了,这话啥意思,又问他,为啥去不了了,您说我该往哪儿走呢?老头儿不耐烦了,大叫着,你咋这么烦人呢,赶紧滚。

    我这时候,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活人,就是叫我滚,我也得问清楚,又说道,您知道那个镇吧,您告诉我那个镇咋走,我就不烦您了。

    说完,院子里没动静儿了,停了有那么一小会儿,院门动了,悄无声息的挪开一条缝,搁着门缝我朝里面一瞧,里面有一只眼睛,也正搁着门缝看我。

    突然,院门豁然被里面的人拉开了,我一看,是一个老头儿,能有七八十岁,老头儿这时候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我,咬牙切齿说道:“好哇,原来是你这小兔崽子,正找不着你呢,送上门了!”

    我就是一愣,仔细一打量这老头儿,居然穿着一身寿衣,心说,这老头儿咋穿成这样儿呢?还有这些房子,咋叫我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儿呢?忙问:“老爷爷,这到底是哪儿,您认识我吗?”

    老头儿眼睛死死盯着我,咬牙切齿说道:“咋不认识你!”抬手一指门口立的那把大剑,“这柳条,不就是你给我插坟尾的!”

    我脑袋当即“嗡”了一声。栗子小说    m.lizi.tw柳条?坟尾?难道这里是……我想起来了,之前陈辉三魂七魄错位的时候,我是在一片坟地里插了一根柳条,插在了一座新坟的坟尾,这么做会产生啥效应,那就不能告诉你们了,对坟地里的死者是有一定影响,但是也没啥大碍。要是柳条能在坟尾埋上一天,就能收回去救陈辉了。

    不过,等我回到三清观的时候,陈辉的三魂七魄已经复位,我也就把这事儿给忽略了,可以说是忘了,也就没到坟地里收回柳条。

    我回头看了看身后那把大剑,难以置信,这就是我插的那根柳条?阳间的柳条桃木,对于阴间的鬼来说,柳条为鞭,桃木为剑,也有说柳条为刀的。真没想到,我插的柳条会变成这样儿,那……这里又是哪里呢?我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难道这里就是阴间?这些房子,就是坟地?

    怔愣之际,就听老头儿一声大叫,“来了就别想走啦!”

    我把头转回来一看,老头儿已经迈脚出了院门,咬牙切齿朝我扑了过来,我赶紧朝身后一退,身后就是那把大剑,冰凉刺骨,顿时浑身一哆嗦。

    就在这时候,老头儿身子一顿,朝我身后看了一眼,唉呀妈呀大叫一声,不再攻击我了,转过身,落荒就跑,跑进院里以后,迅速把院门关上了。

    我感觉老头儿好像看见了啥?好像我身后出现了啥厉害玩意,我扭头朝身后一瞧,啥都没有。不过,我这时候已经没心情想别的了,既然能来到这里,又能看见自己插的柳条,这完全说明……说明,我已经死了!

    这时候,就感觉那把木剑分外阴冷,好像再多待一会儿,非得真给它冻住不可,抱着脑袋离开村子,又回到了那条大路上,左右看看,满眼荒凉,这该往哪儿走呢?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往回走!”

    吓了我一跳,一个激灵,扭头四下一找,周围根本就没有人,声音就好像凭空冒出来的似的,再四下一找,还是啥都没有。栗子小说    m.lizi.tw

    “还不快走!”还没等我回神儿,声音再次莫名其妙出现,就好像天空打了一声霹雳。

    我可不傻,这是有人在给我指路呢,转过身沿原路跑了起来,就感觉身子轻飘飘的,跟阵风似的,原来死了以后,是这个样子,但是,我是咋死的呢?

    书说简短,一口气没停,很快跑回了原来的地方,眼看着快到小树林的时候,又听见了一个声音:“黄河,你咋了黄河,你醒醒呀……”

    是强顺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儿,我心里顿时五味交杂,加快速度跑进小树林一看,就见在一棵树底下,强顺正抱着一个我又哭又喊,我眼睛闭着,躺在强顺怀里,脸色煞白,嘴里还冒着白沫儿。

    我呆了,呆呆的看着自己,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小时候也这么看过自己一次,就像在做梦一样。

    就在这时候,感觉胳膊好像给人揪住了,就听耳边上有人又吼了一声,“还不回去!”眼前顿时一黑,啥也不知道了。

    停了没一会儿,就感觉自己的身子在被人晃动着,耳边净是强顺的哭声,似乎还能听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我想睁开眼睛,但是眼皮子很沉,又沉又涩,使了好大的劲儿,终于把眼睛睁开了,眼前顿时一阵刺眼、一阵模糊,头还晕的要命。

    “黄河,你醒啦!”就听强顺大叫了一声。

    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起来,就见强顺这时候正在抬手擦眼泪,我想冲他笑,笑话他这么大了还哭,不过,就感觉脸上的肉是僵硬的,想动身子,却感觉身子软塌塌的,没一点儿力气。

    强顺把我抱到了树底下,让我靠着树坐下,从我那个破书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给我灌了几口水。

    水下肚以后,我有了点儿感觉,就感觉胃里翻江倒海,身子一拧头一歪,哇啦哇啦吐了起来,吐出来的全是白沫子跟那种挂绿色粘丝儿,味道很怪。

    吐了一阵,感觉好多了,手脚有了知觉,头脑也清醒了不少,强顺又给我灌了几口水,我一边漱口一边往肚里咽,大半瓶水下肚,我摇了摇头,不喝了,我问强顺,“你咋在这儿呢?”

    强顺的脸色顿时显得有些愤怒了,说道:“你说我咋在这儿咧,你一声不吭丢下我就跑咧。”说着,强顺从兜里掏出我写给他的那张信纸,摔在了我身上。

    我眼神低了低,看了看信纸,有气无力说道:“我要去办一件很危险的事儿,我不能……不能把你也连累了。”

    强顺一脸不高兴的叫道:“你这说的啥话,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

    我冲他惨淡一笑,心里很欣慰,但是,我真的不能叫他跟我一起冒险,这事儿要是办砸了,搞不好我这辈子就完了,不能叫他一起跟我“陪葬”。

    这时候,树林外面的太阳,还是毒辣辣的,好像还是晌午头儿上,我似乎死过去没多长时间。

    两个人就这么在树林里坐了一下午,天擦黑儿的时候,我终于能站起来了,期间呢,又吐了两次,把胃里的那些东西全掏空了。

    随后,我由强顺扶着,找到之前那个啤酒瓶子看了看,捡起来摔了个粉碎。肯定是这瓶啤酒,肯定是有人在啤酒里下了药,怪不得我咬瓶盖的时候,感觉瓶盖有点儿松动呢,打开以后下完药,又把瓶盖弄上了,而且这药,好像还专门是给我下的,所幸我命大,暗中人还有护着。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强顺把我扶到了树林附近的一个村子里,找了家饭店,要了俩菜一瓶白酒,我这时候看着酒心里直跳,中午的时候,要不是自己嘴馋,也不会把自己弄的死去活来。

    强顺给我倒了一杯,我说道:“还敢喝呀,我就是喝酒喝成这样儿的。”

    强顺这时候都不知道因为啥,问我到底咋回事儿,我没敢跟他说实话,我说:“可能是那瓶啤酒过期变质了吧。”

    见我不喝,强顺自己一个人喝了起来。我这时候,格外小心,不管吃菜还是吃饭,都交代强顺,先别着急吃,先尝尝有怪味儿没有。强顺不明白啥意思,我也不想告诉他原因。

    晚上,强顺想回那小树林里睡觉,我没让,在村里找了户家里有狗的人家,好说歹说,还给了人家二十块钱,在人家房顶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启程,我还是想让强顺回去,可强顺说啥就是不回去,我一咬牙,就跟他说了,我这次去找陈辉,危险很大,陈辉现在可能就在咱们前面不远,有人不想我找见他,昨天林子里那瓶啤酒,可能就是给人下了药,想弄死我。

    强顺一听,一脸震惊,我们那时候还是孩子,心机不深,也承受不了被人毒害的这种信息,因为像这种场景,我们只在电影电视里见过。

    强顺好半天才缓过来劲儿,说了句,“那我就更不能走了,这次要不是我,你就死在树林咧。”随后又问我,“想害死你的人是谁?”

    我摇了摇头,说了句不知道,不过,我感觉应该就是那罗五,老蛇说过,这人心狠手黑,啥事儿都能做的出来,上次用邪术他没成功,这次改换下毒了,像我这种给人莫名其妙毒死在树林里,又是个外地人,又是被一个素未谋面的外地人毒死的,公安局根本就查不出凶手是谁。

    之后,我又一寻思,强顺不愿意走也行,至少也有个照应,等找到陈辉,我再想别的办法。

    我们加快了脚步,强顺告诉我,他之前从巷子里醒来以后,发现我不见了,又在上衣兜里发现我留下的信纸跟钱,特别生气,一路小跑追撵我的,建议我也一路小跑追撵陈辉。

    于是两个人就跑跑停停、停停跑跑,比我之前一步步走路又快了不少。

    又是一个天色擦黑儿的时候,前面的小土路上出现了一条人影,看着像是陈辉,我们俩又小跑起来,等快要到跟前的时候,我打眼仔细一看,这人身穿一身破旧长袍,头上挽着个发髻,身上还背着个破旧包袱,心里顿时一喜,正是陈辉!
正文 别等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刚把昨天的修改了一下,现在看能不能在十二点之前,写出一章草稿,不过,估计希望不大,各位等明天再看吧。不想再断更了,这书的成绩不好,就是因为前期一直断更照成的,死活都不能再叫它断了。
正文 第三十七章 陈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道长!”

    我冲着前面的陈辉大喊了一声,陈辉的身子立时一顿,停了下来,回头朝我们俩一看,顿时一脸愕然。小说站  www.xsz.tw

    我们俩加快速度跑到了他跟前,就见陈辉脸色变的很难看,眼睛看看我,又看看强顺,眼神里透出那么一丝焦急,冲我们责问道:“不是叫你们两个回家么,咋又回来了!”

    我冲陈辉一笑,在没见着陈辉之前,我已经想到他会这么问了,也早就把应对他的话琢磨好了,我说道:“您不是有急事儿要办么,俺们看看能不能帮上您啥忙,跟您出来的时候,奶奶交代过,啥时候您的事儿办完了,俺们俩再回去。”

    陈辉把眉头皱了起来,冷冷说道:“你们俩回去吧,我的事儿已经办完了。”

    我说道:“那您能不能告诉我们,您现在要去哪儿呢,回家我好跟奶奶有个交代。”

    陈辉顿了顿,说道:“我去哪儿……不用告诉你奶奶,你们两个赶紧回家吧!”我知道他是担心我们两个,怕我们俩再被罗五下咒。

    我说道:“其实,俺们俩也不想回来找您的,俺们也想回家,不过,前几天我奶奶身边的仙家给我托梦了,说奶奶不让我们这时候回家,要俺们俩帮您把事儿全办完了再回去……”

    “什么?”陈辉显得有点震惊,忙问:“你说的是真的?”

    我不敢让陈辉看我的眼睛,暗暗咽了口唾沫,心说,假的,不过,不能告诉您这是假的,我连忙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奶奶还让仙家跟我说,要是俺们俩现在回家了,到家就收拾俺们俩。”

    陈辉想盯着我的眼睛看看,我心虚,左躲右闪,就是不跟他对眼神。

    陈辉疑惑起来,显得很迷茫,看看我又看看强顺,冲强顺问道:“强顺,黄河说的是真的吗?”

    强顺朝我看了一眼,说道:“我、我不知道,奶奶没叫仙家给我托梦,就是……就是黄河到哪儿我到哪儿。小说站  www.xsz.tw”我扭头白了他一眼,真不会说话,说一句“是真的”,能累死你呀。

    陈辉随即叹了口气,说道:“我要办的这件事,跟你们没关系,回去告诉白仙姑,就说我让你们回去的,白仙姑通情达理,不会责罚你们的,回去吧。”说完还冲我们挥了一下手。

    我一看,这老头儿是够倔的,把奶奶搬出来了都不行,翻着眼睛朝天上看了看,这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又朝陈辉肩上的包袱偷撇了一眼,有主意了。

    我说道:“道长,天都黑了,要不咱找个地方吃顿饭,就当告别了,吃完饭俺们就走,您看中不中?”

    我露出一脸的渴望,陈辉看着我犹豫了一下,最后点了点,他或许也明白,他要是不点头,我非死赖着他不可。

    记得,当时我们所在的那份地方,已经那个镇子不远了,好像有个南北走向的大堤,堤下面有个村子,那村子还不小,密密麻麻一家挨一家。

    陈辉把我们领进村子,在村子里找到个小饭店,当时饭店里也没啥人。

    陈辉跟老板要了三个菜,一荤两素,我要了一瓶白酒,陈辉不怎么喝酒,要了壶茶,我跟强顺把酒瓶子弄开,陈辉喝茶我们喝酒,三个人挺融洽,吃吃喝喝,最后,我把强顺给灌醉了,我自己也装醉了。

    酒足饭饱从饭店里出来,我晃晃悠悠、硬着舌头跟陈辉说,“道、道长,今、今天……俺们走不了了,能不能……明天再走。”

    陈辉没说话,皱着眉头扶着强顺,我们来到了村外一棵大杨树底下。

    放下强顺,陈辉把包袱里的单子拿出来铺在地上,让我们躺上面睡觉,我又对陈辉说道:“道长,您、你这次可不能再扔下俺们俩,一、一声不吭的就走了昂……”

    陈辉一脸无奈的说道:“你放心吧,不会了,不过,你们不能得寸进尺,明天睡醒以后,必须给我回家。小说站  www.xsz.tw

    我冲陈辉嘿嘿一笑,“肯、肯定回家……”

    我跟强顺并排躺在了单子上,陈辉倚着树,坐在了我们旁边,他身上的那个大包袱,卸下来放在了他手边。

    许久过后,夜深了,静悄悄的月黑风高,我慢慢从单子上爬了起来,先到远处撒了泡尿,回来以后,悄悄走到陈辉身边,小声喊了两声道长,陈辉没理我,眼睛闭着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又喊两声,还是不见动静儿,这就是我等的机会,把手伸向了他旁边的包袱,手刚放在包袱上面,还没等拎起包袱。

    突然,手腕冷不丁给人一把抓住了,我吓得顿时一激灵,朝陈辉一瞧,陈辉一双眼睛冷冷盯着我,“你才多大,跟我玩儿心眼儿?”

    猛地甩开我的手,“说吧!”

    我脸上的肉顿时就是一抽抽,原来他早就看出我不对劲儿了,防着我呢。说吧,我说啥呀?一句“说吧”,好像他啥都知道了,我还说啥呀?

    “说呀!”

    我又一激灵,把脑袋缩了起来,耍赖装迷糊,小声反问:“您、您叫我说、说啥呀?”

    “你说呢?”陈辉这时候的口气很冷。

    我干咽了口唾沫,“我、我不是有、有意想拿您东西的……”

    陈辉冷冷看了我一眼,“我不管你有意无意,告诉我,你想拿什么?”

    我一听这话,我咋感觉他啥都不知道呢,刚才那口气,好像他啥都知道了,诈我呢。

    “说呀,你想从包袱里拿什么?”

    我这时候很心虚,看了陈辉一眼,说道:“没、没什么,就、就是身上没、没钱了,想看看您包袱里有……有钱没……”

    我话还没说完,陈辉勃然大怒,“不肖子孙!你们刘家,个个重情重义、一言九鼎,咋出了你这么一个不肖子孙,说!到底想从我这里拿什么,谁让你来拿的!”

    我后脊梁骨顿时冒了冷汗,感觉陈辉并不是我想象的愚不可耐,人家是心如明镜,我还装醉呢,我还半夜起来拿人家东西呢,这种小孩子的把戏,在人家眼里就是个笑话,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又干咽了口唾沫,没吱声儿,真不知道该说啥,总不能把老蛇、铜牌的事儿说出去吧。

    陈辉见我不吭声,长长叹了口气,手伸到怀里,掏出一个物件儿,“你是不是来拿这个的?”

    我翻着眼皮快速朝陈辉手里一暼,心头悸动,铜牌!

    就听陈辉说道:“你也没想想,这么重要的东西,我会放包袱里吗?说吧,到底是谁让你来拿这个的。”

    看看铜牌,看看陈辉,一咬后槽牙,都到这一步了,我要是再满嘴撒谎,真就把“不肖子孙”这个词儿给坐实了,真就给我老祖宗脸上抹黑了。

    我说道:“我答应别人来拿的,答应别人的事儿,我得办到。”

    “谁?”

    我问心无愧的看陈辉一眼,挺了挺胸,“这个不能告诉您,我答应过别人,不能再让第二个人知道。”

    陈辉把铜牌又塞回了自己怀里,问道:“你知道这是个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

    陈辉又问:“那你拿到铜牌以后,是要送给那人吗?”

    我又摇了摇头。

    “既然不送人,你想做什么?”

    我舔了舔嘴唇,这时候给陈辉逼问的有点儿喘不过来气儿,“这个……这个不能跟您说,反正……反正您把铜牌给我就是了,我、我知道,您拿铜牌,就是想换我跟强顺的安全,还跟人家定下一个十日之约,在三清观见面……”

    陈辉的脸色变了变,估计他没想到我会知道这些,连忙问道:“谁告诉你的?”

    我没回答,接着说道:“我还知道,跟您定下十日之约的人,名字叫罗五,之前咱遇上的那个小个子,是他侄子,叫罗林。”

    陈辉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又问了一遍,“这些是谁告诉你的?”

    我回道:“让我帮他拿铜牌的那个人告诉我的,他要我拿到铜牌以后,帮他办一件事,我答应了。”

    “什么事?”

    我摇了摇头,“我答应过他,跟谁不能说……”紧跟着,我把口气低下来,变成了哀求:“道长,您就把铜牌给我吧。”

    陈辉一脸冷冷的,又问:“他要你拿到铜牌,去做愧对于天地良心的事吗?”

    “不是不是,我……”我连忙摇头,急道:“我拿它是要去救人的!”

    陈辉冰冷的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欣慰,轻轻点了点头,又问:“我要是把铜牌给你……你觉得,你能保住你的命跟这块牌吗?”

    我一愣,对呀,说真的,我一直都没想过这个,现在想想,还没拿到铜牌就给人下了药,这要是拿到铜牌,我还不得立马儿给人弄死?

    就听陈辉说道:“孩子,你记住,好人难做,不小心就没命了。”顿了顿,陈辉又说道:“我相信刘家的人,也相信你的人品,明天晚上,趁我睡着,你把铜牌拿走吧。”

    “啥?”我懵了,听清楚了陈辉这句话,却没明白他啥意思。

    “天快亮了,睡吧。”陈辉把双手抱在胸口,闭上眼睛不再理我了。

    (感谢“无法忘记那个她”的百元红包,感谢“人迹板桥霜”的百元红包,感谢“mayking”的百元红包。)
正文 第三十八章 回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这时候,还能睡得着吗?本来认为陈辉就是个固执又迂腐的老头儿,没想到,人家是个老江湖、心思缜密,估计过去肯定吃过不少亏,跌爬滚打过来的。栗子小说    m.lizi.tw

    躺在单子上,咋都睡不着,心里一直在琢磨陈辉的话啥意思,明天晚上,趁他睡着,把铜牌拿走,现在直接给我不就得了,为啥还要这么麻烦呢,想不明白。

    眼睁睁的,看着天空由黑到亮,我困劲儿上来了,不过,眼睛刚闭上,就给陈辉摇醒了,强顺也给陈辉摇醒了,催我们上路呢。

    三个人一起吃了点儿馒头喝了几口水,陈辉招呼我们一声上路,自顾自先往前走了,强顺这时候拉了我一下,两个人停在了原地,等陈辉往前走出一小段距离以后,强顺小声问我,“黄河,你到底找陈辉办啥事儿,啥时候才能办完回家呀?”

    我想了想,说道:“今天晚上应该就能办完,最早明天早上就能回家了……”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特别不舒服,不想跟强顺谈这些,又说道:“你今天老实点儿,别问那么多,也别说那么多话。”

    强顺点了点头,显得非常高兴,明天就能回家了,不过我心里可不是滋味儿,又得偷偷撇下他一回。

    陈辉带我们走的那个方向,还是之前那个镇子的方向,三个人路上也不怎么说话,各怀心事,走的也不是很快,可以看得出来,陈辉在有意拖延行程,可能,他是在拖延天黑吧。

    一转眼的,这就来到了傍晚,路上虽然拖延,但是还是挡不住回到了这个镇子,眼前,已经能看见镇子的轮廓,心里呀,也说不出是个啥滋味儿,扭头朝大路西边的玉米地里瞅了瞅,嘴角挂起了一丝笑,到了,就是这里了。

    跟陈辉和强顺打了声招呼,让他们在路上等我一会儿,我自己一个走进了玉米地。栗子小说    m.lizi.tw在距离大路五十几米远的玉米地里边儿,有一片坟地,我冲着那片坟地走了过去。

    写到这儿,各位应该都猜到我要去干啥了吧?不错,我插的那根柳条,就在这片坟地里,在坟地最南头儿,一座新坟的坟尾。

    来到这座新坟跟前,柳条还那里直挺挺插着,我走过去伸手把它拔了起来,然后转到坟头,作揖赔礼,对着坟头说道:“老爷爷,对不起,我年轻不懂事,您别生气,我给您赔不是了。”说着,我又跪下来磕了四个头。

    拿着柳条返回路上,跟陈辉要了一沓黄纸,用黄纸包住柳条,把柳条给烧了。

    陈辉问我这是在干啥,我没给他解释,就说了一句,您别问了,我这么做自然是有道理的,陈辉知道这行里的禁忌,见我不说,他也就不再问了。

    天彻底黑透的时候,三个人穿过镇子,来到了镇子南边的三清观。还是那破道观,不过这一次,大老远的我们就发现三清观里有亮光,像是烛光,一跳一跳的,再仔细一看,烛光下似乎还有人影晃动。

    我们三个相互对视了一眼,这就奇了怪了,这座三清观几乎已经给人废弃,别说晚上有烛光,常年都不见有人往这里来一趟。我心说,不会是那个罗五吧?除了他,恐怕也没人来了,不过,离十日之约还有好几天呢,这就等不及了?我心里就是一沉,要真是那罗五,这铜牌我还能不能拿到手呢?

    三个人很快来到观门口,这时候观门开着,其实从来都没关过,两扇门已经破旧的关不上了,打眼往里面一瞧,三个人顿时一愣,出人意料,居然是那男人,就是之前给大青蛇附在胳膊上的那个男人。

    男人正跪在三清神像跟前,直挺挺的一动不动,就好像入定了似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们三个鱼贯进门,也没打扰他,借着烛光朝观里一打量,居然打扫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再看那三清神像,一个个精神了不少,居然通身给人用颜料刷了一遍,就像换了身新衣裳似的,焕然一新。

    陈辉看到这幅情形,脸上流出了难以言表的欣慰,男人这时候把眼睛睁开了,他刚才可能已经察觉到我们进门,不过,可能刚才在许啥愿还没念叨完。这时候,男人扭头朝我们三个看一眼,顿时一脸欣喜,连忙从地上站起身,又看看我们三个,说道:“道长,原来是你们呀,我以为你们离开我们这里了呢。”

    陈辉把头微微冲男人一点,问道:“观里这些……是你做的?”

    “是。”男人应了一声,随即脸色一暗,低声说道:“我过去不相信鬼神,不相信报应,现在,我真的信了。”说着,一脸悲痛的朝观里四下看了看,“要不是仙家托梦给我,说不定……说不定我现在也死啦……”

    我们就是一愣,陈辉忙问:“咋了,家里出啥事儿了吗?”

    男人眼圈儿都红了,颤着声音说道:“我老婆……跟我那小舅子,出了车祸,都死了……”

    听男人这么说,我扭头朝陈辉看了一眼,当时离开男人家的时候,我就问过陈辉,他们家把人逼死了,为啥不遭报应,陈辉说,不是不报,时辰未到,没想到,这报应能来的这么快!

    男人颤着声音继续说着:“你们走后第三天,我夜里做了个梦,梦里有条黑影,告诉我,明天一天不许出门,要不然大祸临头,第二天,我那小舅子就打来电话,说我老丈人夜里犯病,送进了市里的医院,我老婆一听,就要我带她去医院,我就想起了夜里的梦,跟我老婆说,我的胳膊好没好利索,出门不方便,还劝我老婆也别出门,我老婆不听,让小舅子开车来家里接她,结果……傍晚的时候,交警来家里通知我去认领尸体,我小舅子开车翻到了沟里,俩人当场死亡……”

    说着,男人跟个娘们儿似的抽噎起来,陈辉叹了口气,我当时虽然小,不过也能理解陈辉在叹啥气,惋惜,跟我奶奶一样,奶奶给人家处理完事儿以后,经常叹气,也是惋惜,还会说人家一句,你们不做这恶,还哪儿来的这邪事儿……

    我心里这时候一点都不觉得惋惜啥的,就俩字,活该。陈辉开口劝男人,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好好照顾孩子等等吧。

    劝了男人一阵,男人好了很多,他这时候还没吃饭,非拉着我们到镇上饭店吃饭,我们三个也没吃呢,跟着男人去了。

    饭店里,男人要了几个菜、两瓶白酒几瓶啤酒,陈辉破例跟男人喝了起来,居然还喝醉了。

    吃过饭以后,我跟强顺两个扶着醉醺醺的陈辉回到三清观,陈辉躺下就睡,强顺喝的也不少,躺下也睡了,我因为心里有事儿,喝的最少,不过我也跟着他们躺下了。

    书说简短,半夜,我又从单子上爬了起来,陈辉这时候睡的很熟,都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我猫着身子蹲到他旁边,伸手往他怀里一摸,直接给我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再一摸那东西的大小形状,正是那块铜牌,心里一阵悸动,把铜牌从陈辉怀里掏了出来,拿在手里打着火机一看,确实是那块铜牌,赶紧塞进了自己裤兜里,心情跟做贼一模一样。

    从地上站起身,乌漆嘛黑的朝强顺看看又朝看看陈辉,这就要分手了,心里也说不出是个啥滋味儿,转身走到三清神像跟前,摸黑儿给三位仙尊磕了三个头,希望他们能保佑我一切顺利,悄悄离开了三清观。

    老蛇要我拿到铜牌去做啥呢,具体的我不能细说,反正不是违背良心天道的事儿,但是,也不是啥光明正大的事儿,跟邪术沾点边儿,主要就是找到某种特定的物件儿,举行一场仪式,破掉铜牌上面的血咒,放老蛇自由。

    各位看到这儿,是不是觉得很像奇幻?觉得奇幻的,就当奇幻看吧,不觉得奇幻的,看下面的话:有道是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很多邪术也都是死套路,也都有破解的法子,这就跟阴阳相生又相克一个道理,给人下咒啥的,需要特定的物件儿,破解这些毒咒,也需要相应的物件儿。举个例子说,被人扎草人诅咒了,也就是在草人身上写上被诅咒人的名字等等吧,每到特定的时辰或者日子,用针扎草人,用火熏也行,被诅咒的人,就会生病,或者身上莫名其妙的疼,这个咋破呢,一般有三种破法:第一,带镜符,一面小镜子,毛笔蘸朱砂,在镜子正面画圈,一笔画的那种圈,由中间开始逆时针画,圈的层次,至少要六圈,填满镜面为止,要双不要单,这个叫“回渊”,带着身上可以吸收或者反弹外来的不良力量;第二,埋犬骨,这个有点儿阴毒,就是在自己家院门偏右的位置,埋一块狗的头骨,这个可以护院,谁要是对这家下咒的话,那狗的鬼魂就是去咬谁,这个还需要长期养,不养的话,这咒反过来就会咒自己家里人,一般把人逼急了,鱼死网破才用这个;第三,打小人,在阴日阴时,稻草扎一个草人,啥是阴日阴时,自己查,草人扎好不能见阳光,等到阳日阳时取出来,用柳皮掺牛毛编成的鞭子,打那草人,谁对你下咒,鞭子打在草人身上,那人就会疼,打几次就老实了。这个也可以打现实里给你穿小鞋、背后鼓捣你的人,不过,你命里得压得住,压不住弄不好就打到自己身上了,具体的这个就不写了,写出来对谁都不是啥好事儿,懂这些东西,不如不懂。

    跑题了,我都忘记正文该写啥了。拿到铜牌以后,我悄悄离开了三清观,来到三清观外面的大路上,左右看看,在心里叹了口气,不应该答应老蛇这件事,太棘手了,别说我一个刚刚从学校出来的学生,就是一个成年人,恐怕办起这件事儿来,也得把眉头皱成疙瘩。
正文 第三十九章 诡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摸了摸裤兜里的铜牌,眼下,我该咋办呢?破解铜牌需要的物件儿,非常棘手,一时半会儿根本就找不到,就算找到了,还需要应上天时地利。小说站  www.xsz.tw物件儿不好找也就算了,天时三个月才出现一回,转瞬即逝,要是时间没把握住,就得再等三个月。还有地利,现在人这么多,想找块僻静地方都难,更别说一块又僻静没人、又适合做法事的地方。这要是运气不够,恐怕几年都回不了家,这些还都不算啥,在暗地里,还有个罗五呢,这个才是叫我最头疼的地方。

    打眼朝四下看了看,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老蛇说过,找那物件得往南走,具体他也没说在南边那个地方,就说缘分到了我就能找见,那我只能朝南走了。

    这时候的时间呢,大概在十二点或者一点左右。漫无目的的,我顺着路一直往南走,很快的,出现一个小村子,穿过村子再往南走,出现了一条大马路。

    我记得好像是条柏油路,挺宽的,东西走向,因为是深夜,路上一个人都没有,黑乎乎静悄悄的,这要是换成别人,肯定觉得瘆的慌。

    顺着柏油路我又朝东走,走了大概能有一百多米吧,具体的我也记不太清楚了,朝南出现了一条岔路,是条土路,路两边全是玉米地,我一拐弯儿,顺着土路又朝南走了起来。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忽然闻到一股子怪味儿,也不知道从哪儿飘过来的,不光味儿怪,还熏眼睛,俩眼睛珠子给熏的火辣火辣的,只掉眼泪,我撒腿跑了起来,不过,没跑了出几步,脚下不知道给啥绊了一跤,一个踉跄,摔地上了,所幸我那时候身子轻,反应也快,直接用胳膊肘架住了地面,摔的并不重。

    等我从地上爬起来以后,怪味儿消失不见了,而且,我发现脚下的土路似的也变宽了一点儿,打眼朝两边看看还是玉米地,好像还是原来的地方,就是感觉上土路稍微宽了一点儿,我也没在意,拍拍身上的土,继续往前走。

    大概也就走了能有十几米远吧,脚下的土路居然变成了石头路面,就是那种青石板路,走上去又平坦又宽敞,不过路上还是没人。栗子网  www.lizi.tw

    顺着青石路又走了没多远,眼前出现了一个大牌坊,就是那种门楼式的牌坊,路两边两根大柱子,大柱子上面搭着一块雕花的大匾额,人从匾额下面走过去。对于牌坊这个,我的文笔有限,只能描写到这一步了,反正你们知道是个牌坊就行了。牌坊上面可能还有字,只是乌漆嘛黑的看不清楚,再说我也没心情看。

    穿过牌坊,路两边就是一排一排的建筑物了,不过看上去有点儿古老,全是瓦房,就跟电影电视剧里那些古代房子差不多,整个儿这一带看上去,就像座古老镇店。

    这时候,我一边走一边纳闷儿,心说,我这是来到哪儿了,这些房子咋都这样儿呢?好像听陈辉说过,这里是中牟县的地界,没想到中牟县还有这么古老的镇子。

    顺着石头路在镇子里走了没多远,前边出现了两盏红色的亮光,看上去很像是谁家门口挂的灯笼。

    走进了一看,一座很气派的宅子出现在了路边,高大院墙、高大院门,院门还有门楼,门楼下面一左一右挑着两盏大红灯笼,我刚才看见的就是这两盏灯笼,朱漆的大红门,门口还有俩威风凛凛的石头狮子,这要是在古代,这肯定是个大户人家儿。

    像这种宅子,我只在电影电视剧里见过,忍不住停下打量起来,看着稀罕呀,不过,这世上有钱人多,保不齐是哪个有钱人故意把宅子弄成这样儿的。

    满足了稀罕劲儿以后,我这就打算继续往前走,不过就在这时候,那两扇朱漆大门,很意外的缓缓打开了,我心里顿时一跳,就跟做了贼似的,赶紧转身走人。

    不过,还没走出几步,就听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哎,那后生,先别走呀。”

    我停下脚回头一看,四敞大开的大门里边儿,站着一个穿着古代裙子的中年妇女,妇女挽着发髻,发髻上还插着一根钗,明晃晃的,像是根金钗,整个儿打扮的跟电视剧里那古代人一模一样。

    我见状就是一愣,心想,这些有钱人真能折腾,连衣裳也穿成这样儿,还没想完,脑子里另一个念头旋即冒了出来,不对,这不对,这深更半夜的,这女人咋不睡觉呢?她又不认识我,喊我干啥呢?这里到底是哪儿?我到底是走到哪儿了?

    难道,我又死了?

    脑子懵了,一头雾水,我稳了稳神儿,问妇女,“你是在喊我吗?”

    妇女淡淡一笑,“这里还有别人么,就是喊你呀。小说站  www.xsz.tw”说着,冲我招了招手,“来来来,来我这里。”

    我站着没动,去你那里,你是谁呀。

    妇女见我不动,又说道:“你过来嘛,我又不会吃了你。”声音娇滴滴的。

    我更不能过去了,冷冷问道:“你叫我过去干啥?”

    妇女笑了,“你过来不就知道了。”

    我咽了口唾沫,这深更半夜的,这女人肯定没安啥好心,别跟她纠缠了,转身就走,不过走了没几步,就听妇女又说道:“哎,你东西掉了,你还要不要了?”

    我顿时一愣,我身上没啥东西,右裤兜里装了几十块钱,左裤兜里装着那块铜牌,我俩裤兜又不漏,能掉啥东西,不过,我还是下意识把俩裤兜用手一摸,心里顿时一激灵,右裤兜里的钱还在,但是,左裤兜里的铜牌,不见了!

    回头朝妇女一瞧,妇女咯咯咯笑了起来,抬起胳膊冲着我,把她手里的东西晃了晃,我心里又是一激灵,妇女手里拿的居然是铜牌,不过,这牌子啥时候跑她手里了呢,连忙转身朝妇女走了过去,“把它给我,那是我的!”

    “知道是你的,进来拿吧。”妇女咯咯笑着,一转身回了院里,要去关院门,我撒腿朝她跑了过去,不过等我跑到门口,两扇大门“轰隆”一下给妇女关上了,我赶忙用手一推,两扇门居然跟长在了一块儿似的,纹丝不动。

    我拍着门大叫了好几声,开门,开门,里面没人再应我。

    我都有点儿傻眼了,不确定的又伸手摸了摸裤兜,铜牌确实不见了,不过,它啥时候从我身上掉下去的呢?又是啥时候到了妇女手里的呢?

    抬手揉了把脸,咋这么粗心呢,牌子掉了都不知道!四下又看了看,心说,这鬼地方,怪的要命,刚才那妇女,先是叫我过去,这时候却关上门不叫我进去了,她到底是啥意思?

    不再喊门,扭头又朝门两边看看,这时候,我发现在大门右边,居然有一截矮墙,矮墙紧挨着高墙,看着就跟个二道墙似的,不过这个墙没一点儿用处,要说有用处,就是爬上矮墙,再踩着矮墙,能翻过眼前的高墙,进到院子里。

    走到矮墙跟前我看了看,心里纳闷,住在这里面的人是不是傻呀,高墙外面再垒这么一道矮墙,这不是专门叫人踩着矮墙往院里翻么?

    不过我没打算翻墙,只是把矮墙看了看,因为这太不合理了,傻子都能看出来是个陷阱,从大门进去,这叫光明正大,翻墙进去,性质可就不一样了,你就是再有理,翻墙进人家院子,有理也会变成没理,绝对给人家反咬一口。

    摸着空荡荡左裤兜,这时候心里着急,不过也没办法,下意识抬头朝天上看了看,还是乌漆嘛黑的,心里一合计,这夜里的怪事儿多,小时候已经遇上过不止一次了,眼下这座镇子,还有那个妇女,古怪的要命,特别是那妇女,弄不好就不是人,我又没有强顺的阴阳眼,不如等天亮了再过来看看。

    想完,我朝身后退了几步,把整个院落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记住模样以后,继续往前走。为啥还要继续往前走呢,因为这镇子感觉有点古怪,保险起见,不如走出镇子,到镇外找个地方等到天亮。

    顺着青石路又往前走,走着走着,前面又出现俩红色亮光,看着还像是灯笼光,等走近了一看,我顿时呆住了。

    一个气派的院落,高大门楼、灯笼、石头狮子……走到跟前一看,居然跟之前那院落一模一样,我心说,这镇子不会是个迷宫,我不会又转回来了吧。

    扭头朝四下看看,心里又松了口气,这座院落周围的房子,跟之前那个不一样,这个周围的房子明显矮了很多,旁边房子有的门也不对,最能证明不一样的就是,这院落大门的右边,没有那道矮墙。

    站在院落门前我又看了看,一模一样,真的是一模一样,我就了纳闷了,难道这座宅子会自己动?长了腿了?

    转念又一想,我还是赶紧走吧,出了这镇子再说,转身继续往前走,不过还没刚迈起脚,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哎,小兄弟,先别走呀。”

    我心里顿时一沉,不过,这回的声音是个男的,回头一看,院落的大门不知道啥时候又开了,门里站着一个小老头儿,穿的也是古代那种衣裳,我毫不客气的问道:“你有事吗?”

    老头儿冲我招了招手,“来来来,来我这儿。”

    又是这一套,我问道:“你叫我过去干啥?”

    老头儿说道:“你过来不就知道了。”

    我才不过去呢,冲老头儿一个冷笑,转身就走,老头儿喊道:“你东西掉了,你要不要啦。”

    我一听,顿时哭笑不得,咋还是这一套呢,我还能掉啥呢?回头一瞧,老头儿手里居然拿着一把钱,我赶紧往裤兜里一摸,狗日的,钱啥时候掉了?

    这时候,我就算是个傻子,也能察觉出不对劲儿了。铜牌、钱,好好儿的,咋会从我兜里掉出去呢,还偏偏都叫他们捡到了。

    我一咬牙,没理会老头儿,转身继续往前走,就听老头儿又说道:“年轻人,过了这村儿,可就没这店儿了,你可别后悔啊!”

    我回头瞥了他一眼,心说,后悔?我过去我才会后悔呢。

    老头儿见我不再搭理他,一拧身,把两扇大门“轰隆”一声又关上了,与此同时,我惊讶地发现,大门右边,不知道啥时候又出现了一道矮墙,还是只要爬上矮墙,就能翻进院儿里。

    这,到底是个啥意思呢……

    (感谢“馍贴”的百元红包,感谢“蝶舞天涯121”的百元红包。)
正文 第四十章 土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又看了看那堵矮墙,不过这次我连往跟前去都没去,我又不傻,这明显是有人画圈儿叫我往里面跳,我才不跳呢,只不过,钱跟铜牌都没了,心里挺着急的,钱倒是没啥,主要是铜牌,没了铜牌,我所做的一切都变的没意义了。栗子网  www.lizi.tw

    静下心前后一琢磨,你说……这铜牌跟钱在兜里放的好好儿的,它咋就到了那妇女跟老头儿手里了呢?尤其是那钱,铜牌没了,可能是我不注意把它弄丢了,可是这钱,明明在我兜里放着,咋会跑老头儿手里了呢……不对,肯定有那里不对,弄不好我是给啥东西迷了心窍,眼前看到的这一切,都是跟鬼打墙一样的障眼法,要不就是我产生的幻觉。

    下意识又把自己的上衣兜摸了摸,这上衣兜里边也有东西,装着烟跟火机呢,之前是在放铜牌的兜里装着,拿到铜牌以后,把它们换到了上衣兜,这两样儿东西倒是没丢。

    我把烟掏出来,试着点了一根,猛抽了两口,呛的我直咳嗽,感觉还可以,挺真实,不像是幻觉,打眼又朝周围看看,感觉这些老房子越看越阴森,最后一咬牙,别管啥铜牌跟钱了,先离开这里再说吧,刚要往前走,转念又一寻思,我还往前走干啥?弄不好越往前走就陷的越深,不行我往回走,回到之前那条柏油路上。

    一转身,我顺着路又往回走了起来,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反正一根烟是已经抽完了,就在这时候,之前遇上妇女的那座大宅子又出现了,还是高大门楼,朱漆大门,两盏鬼眼似的大红灯笼,不过我连看都没走,直接从门口走了过去,走过门口的同时,眼角的余光就察觉到,那两扇朱漆大门,好像又悄无声息的缓缓打开了,我没敢正眼看,加快了脚步。

    陡然间,从门那里传来一声大喝,“站住!”

    跟一道晴天霹雳似的,吼的我浑身一激灵,慌忙稳住神儿回头一看,大门又四敞大开了,在门里边,站着一个高大的黑衣人,黑衣大氅,头上还带着黑斗笠,遮头盖脸,看不清长啥样子。

    我停了下来,扭头看着黑衣人,感觉这人没前面那俩人友善,黑衣人朝我看着,冷冷说道:“小兔崽子,非得叫我亲自现身吗,快给我滚进来!”

    我顿时一愣,眨巴了两下眼睛,心说,凭啥呀,你谁呀你!不过不知道为啥,这黑衣人虽然对我不太友善,但我感觉他好像是在帮我,我忍不住问道:“为啥叫我进去?”

    黑衣人没说话,遮头盖脸的冷冷看着我。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有点儿不痛快了,又问:“你凭啥喊我小兔崽子,你是谁呀你?”

    停了好一会儿,黑衣人终于开口了,“你说我是谁?我是你太爷!”

    又一道晴天霹雳,我脸色上肉顿时抽了一下,我太爷?

    在我两三岁的时候,得过一场重病,这个在末代1里也没提到过,好像在过去的QQ群里提到过,当时整个人发高烧,已经烧迷糊了,迷迷糊糊的,就看见有个人站在我床头,手里拿着一张烙饼,我们这儿叫烙馍,喊我的名字,黄河,黄河,起来吃烙馍了。那时候我们这儿穷,就现在也不怎么富裕,还是全新乡市有名的贫困村,我们那小时候根本就没零食,非要说零食,那就是红薯、花生、枣,再有就是这烙馍了。

    一听吃烙馍,我赶紧从床上起来了,当时奶奶跟我妈在都家,我就问她们,烙馍在哪儿呢?我奶奶跟我妈都是一愣,哪儿有啥烙馍呀。

    奶奶过来给我看了看,病居然好了,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好了,奶奶问我咋回事儿,我说,刚才有个人喊我起来吃烙馍,我就起来了。奶奶问,那人长啥样儿。我说,长的有点儿像我爸,就是个子很高。奶奶笑了,跟我说,那是你太爷。随后,奶奶赶紧吩咐我妈,给我做烙馍,又拉着我到坟地,给我太爷烧香烧纸磕头。

    这时候,一听黑衣人说是我太爷,心跳之余,忍不住上下把黑衣人打量了一遍,还别说,这黑衣人的身形,还真跟我小时候看见的太爷有那么一点像,而且,跟之前我看见的那黑影也特别像,还有这声音,跟我之前我灵魂出窍听到那声音几乎一模一样,最主要的,看着他有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小说站  www.xsz.tw

    我不由自主的朝大门那里走了几步,问道:“你、你真的是我太爷?”

    黑衣人没有回答我,一转身,两扇朱漆大门“轰隆”一声又关上了,我顿时一愣,与此同时,大门右边,又出现了那道矮墙。

    我怔怔地愣住了,这到底是不是我的幻觉?先是铜牌,后是钱,现在又是我太爷,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到底是有人想帮我,还是有人想害我?那我眼下该咋办呢?

    最后一咬牙,年轻人的浑劲儿上来了,再说了,我也特别想见见我太爷,就算是鬼魂也好呀。当即下定决心,不就是一道墙嘛,翻过去看看,里面住的要是人,最多就给人打一顿,里面住的要是精怪鬼神,就凭我们家的手艺跟我这一身阳气,还指不定谁打谁呢!

    就这么头脑一热,蹬着矮墙爬上了高墙,没着急往院里跳,骑在墙上朝院里瞅了瞅,院里整个乌漆嘛黑的,不过,我顿时就是一愣,在外面看着高墙大院儿的挺气派,这里面,咋看着这么寒碜呢,好像就是个破旧的小院落,地方也不大,里面就一间土瓦房子,瓦房子门口好像还放着个啥东西。

    看到这一幕,我犹豫起来,这外面跟里面,看着就是两码事儿,外面看着像皇宫,里面原来是乞丐窝,这都叫我没办法接受,正考虑着到底跳不跳。

    就在这时候,突然,从身后青石路上传来一个声音,“黄河,你爬墙上干啥呢?”

    听到声音我就是一愣,强顺?赶忙扭头一看,果然是强顺,就在青石路中间站着,抬头看着我。

    我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疑惑的反问他了一句:“你咋来了?”

    强顺赶紧回道:“你来的时候,我跟着你过来的。”

    我顿时一皱眉,这好像不太可能吧,别人不知道,我对强顺太了解了,强顺只要喝多了一睡觉,雷打不动,谁喊都喊不醒,而且谁喊他他跟谁急,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喝的也不少,躺下就睡着了,根本不可能跟着我过来。

    正在狐疑之际,强顺冲我招了招手,“黄河,下来呗,上那墙上干啥嘞。”

    我顿时笑了,强顺冲人招手的动作,跟普通人差别很大,普通人招手都是胳膊伸出来,稍稍弯曲,然后摆动手掌或者直接摆动小手臂,强顺冲人招手,胳膊完全蜷起来,跟立起来的兔子似的,然后摆动手掌,看上去很滑稽,眼下这强顺,招手动作对不上号儿呀。

    强顺见我笑,问我:“黄河,你还不赶紧下来,笑啥嘞?”

    我笑着说道:“强顺,你还记不记得咱班那俩双胞胎?”

    强顺连忙点头,“记得呀。”

    我说道:“那双胞胎老二,不是对胡慧慧好么。”

    “是呀。”

    “其实……那老大呀,对王春霞好。”

    “哦。”强顺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

    我一翻身,从高墙上下来踩到了矮墙,还用脚不动声色的晃了晃墙砖,面对着强顺,蹲在了矮墙上。

    强顺说道:“蹲墙上干啥呀,直接下来吧。”

    我笑着说道:“想抽根烟再下去。”说着,从上衣兜里掏出两根烟,抬手扔向强顺一根,强顺很笨拙的用双手接住了,我把烟叼到嘴里没着急点,眼睛直勾勾盯着强顺,强顺见我看他,赶忙把烟放到了嘴里。

    两个人叼着烟对视了有两三秒钟,我问他,“你没带火儿吧?”

    强顺赶忙摇了摇头。

    “我带着呢。”说着,我又从上衣兜里把火机掏了出来,“来,过来,我给你点着。”

    强顺看看我,又看看我手里的火机,脸色有点儿狐疑,不过还是慢慢走到了矮墙跟前,我这时候在墙上蹲着,居高临下,打着火机给他送了过去,与此同时,另一只手,在矮墙上摸到一块墙砖。

    火机还没给强顺送到跟前,我陡然大喝一声,“去死吧你!”另一只手抄起墙砖,居高临下,冲强顺脑袋拍了下去。

    强顺顿时一激灵,赶紧朝旁边一躲,我一砖头拍空,强顺稳住身子大叫道:“你干啥呀!”

    我把脸色一正说道:“强顺暗恋王春霞三年了,我提她的名字,你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敢冒充我朋友,我砸死你!”说着,我把手里的砖头又朝强顺扔了过去,强顺又朝旁边一躲,就在这一瞬间,我看见强顺的脸变了,身子倒还是那身子,脸居然变成了一张黄鼠狼脸,我心里顿时一跳,这只黄鼠狼脸似乎恼羞成怒了,冲我像狗一样的呲起了牙,身子还一窜一窜的,好像随时可能扑过来。

    这时候,我倒不是怕它,我是怕从矮墙上跳下去跟他纠缠,会有啥危险,它一直在喊我往下跳,这时候我不可能主动跳下去跟他干仗,跳下去我就缺心眼儿了。

    也不再犹豫了,迅速从矮墙上站起身,爬到高墙上,连停都没停,刷一下翻进了院子里,就在我双脚落地的一霎那,外面瞬间刮起了大风,就跟冬天里的东北风似的,呜呜有声,仔细一听,鬼哭狼嚎,要多瘆人有多瘆人。不过,这个院落里却安静的要命,一丝风都没有,就像一个宁静的避风港,院里院外,那就是两个世界。

    稳了稳神儿,我打眼朝院落里一扫,这小院儿跟我在墙上看到的一样,真的不大,还没有我们农村的普通院落大,而且看着还有点儿破旧,完全没有门口那种气派,金玉其外。

    看罢,我朝院子里唯一一间老式瓦房走了过去,走到门口,门口居然放着一个石槽状的大香炉,我更纳闷儿了,抬头朝房门那里一看,房门开着,门里乌漆嘛黑的,不过,在门头顶上,好像有块匾,走到近前一看,勉强能看清上面写着俩字儿——土地。

    我就是一愣,回头再看看那个石槽大香炉,心说,这里难道是一座土地庙?

    (感谢“yanjun266”捧场的皇冠。)
正文 第四十一章 奇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打眼又朝门里看了看,乌漆嘛黑的,里面啥也看不见,试着喊了两声,“有人吗?有人吗?”

    没人应我,里面好像没人,不过这就奇怪了,之前那妇女、老头儿,还有那个自称我太爷的,现在都跑哪儿去了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难道,真的是我的幻觉?

    这时候,外面的风声还像鬼哭狼嚎似的,听上去都瘆得慌,这个我敢肯定不是幻觉,朝小院儿四下又看了看,感觉这里应该没啥危险,不如在这里猫到天亮,别的啥事儿等天亮了再说。想罢,一转身,小心翼翼迈脚进了屋。

    相比起外面,这屋里显得更安静了,卜一进去,给人一种很舒坦很放松的感觉,就好像回到了自己家里似的,就是太黑了,啥也看不见。

    我把手里的火机打着了,举着火机朝屋子里一照,顿时一愣,心说,还真是座庙呀,就见房间中堂那里,有两尊神像,一男一女,男的在上首,女的在下首,都是直挺挺在那里坐着,显得庄严肃穆。

    在神像前面,摆着一张长条状的香案,香案上面,放着两顶香炉,香炉分别在两尊神像的前面,不过遗憾的是,香炉两边都没有蜡烛,要是有的话,这时候把蜡烛点着,屋里就亮堂多了。

    举着火机又朝别处照了照,当我照到东南角的时候,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儿,就见那里居然放着一张四条腿的木头床。自打从家里出来以后,我好像就没再睡过床,这时候看见了,分外亲切。在木床上,铺着一张凉席,凉席上面,放着两样儿东西,一个花布枕头,另一个……另一个好像是个草纸包,鼓鼓囊囊的,里面也不知道包的啥。

    别的地方也没啥好看的,我举着火机走到了床边,先手用试着摸了摸,床是真的,不是幻觉,一拧身,一屁股坐在了上面,这时候,手里的火机已经烫手了,我赶紧把它熄灭,放嘴边吹了吹,随后,伸手去摸索床上的草纸包,我想看看里面包的是啥。栗子小说    m.lizi.tw

    草纸包离我坐的位置大概只有一尺远,伸手就能摸到,不过,等我的手摸过去以后,那里居然是空的,我就是一愣,又用手在周围一划拉,顿时打了个激灵,头皮都麻了,因为我划拉到一只冰冷刺骨的人手!

    慌忙打着火机一看,草纸包就在离我一尺远的床上放的好好儿的,哪里有啥人手?我不甘心,举着火机跳下床,朝床底下照了照,我怀疑那只手可能是从床底下伸上来的。

    火机伸进床底下,我仗着胆子朝里面一瞧,顿时松了口气,床底下空空如也,啥都没有,非要说有,就是有点儿黑,里面的墙,还有床板、床腿,像给烟熏了似的,黑的跟锅底一样。我都怀疑是不是有人冬天躺床上嫌冷,在床底下点过炭火啥的。

    打床边站起身,用火机照着,我又看了看床上的草纸包,不知道为啥,很好奇里面包的是啥。

    伸手把草纸包拿到了手里,上面居然还用麻绳缠着,跟包粽子似的,拿着纸包再次用火机照了照床底下,确定床底下真没东西了,我又坐回了床上,把草纸包打开了。

    霎那间,一股香味儿从草纸包里冲了出来,是肉香味儿,彻底打开后一看,居然是一只金黄金黄的烧鸡,油乎乎的,把草纸都染油了,油脆的颜色加上扑鼻的香味儿,叫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我顿时狠狠咽了口口水,走了这么远的路,之前在饭店里吃的那些东西早就消化干净了,肚子也早就饿了。不过,发生了这么多事儿,这正常吗?这只色香味俱全的烧鸡,真的能吃吗?

    我又咽了口口水,就算饿死也不能吃,扭头朝那两尊神像看了看,心说,得了,送给你们吃吧。

    我把烧鸡放到了两顶香炉的当中间儿,自己返回床上躺下了,不过这时候一点都不困,躺下的目的就是歇会儿等到天亮,我虽然弄不清状况,但是心里我明白,眼下所遇到的这一切,不见得都是真的,只有等到天亮才能彻底弄清楚,天一亮,啥邪乎事儿都得散尽。栗子网  www.lizi.tw

    外面的风,不知道啥时候停了,整个显得静悄悄的,就在我躺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的时候,床底下居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有啥东西正从床底下钻出来。我屏住呼吸一听,声音又没了,我确定床底下有动静儿,听的真真儿的。一想,会不会那东西发现我在床上躺着,把它吓得又缩回去了,我不动不吭声儿,看看这床底下到底是个啥!

    我当即把呼吸放轻,轻的连自己都听不到了,身子慢慢转过来,脸冲外,侧身躺在床上,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停了好一会儿,床底下终于又有了动静儿,窸窸窣窣的,仔细一听,好像是老鼠之类的动物,正在刨床底下的地面,没一会儿,“哗啦”一声轻响,就好像堵在洞口的碎末渣滓啥的,给啥动物刨开了,紧跟着,“刺溜”一下,一条猫一样的黑影从床底下窜了出来。

    我的心跳顿时加快了速度,这时候屋子里虽然黑,但是我的眼睛已经适应黑暗,勉强能看清屋里的事物,尤其是那条黑影,分外的黑。

    黑影从床底下窜出来以后,直奔神像前面的香案,跑到香案跟前,像狗一样直立起来,冲着香案仰了仰头,好像是在闻香案上烧鸡的香味儿,紧跟着,身子弓成一个月牙状,“刷”地一下,箭一样跳到了香案上,直奔香案上那只烧鸡。

    这一切,给我看在眼里看的清清楚楚,就见那猫一样的东西冲到烧鸡跟前以后,伸出一只爪子就去抓,也就在这时候,怪事儿来了,在男神像跟女神像中间,居然多出来一条黑色人影,人影手里似乎还拿着个啥物件儿,“叭”地一下,砸在了那东西伸出来的爪子上,那东西顿时“嗷”的一声惊叫,扭头从香案上窜下来,闪电一样钻回了床底下。

    这一幕,看得我都呆住了,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神儿,又朝两尊神像中间一看,哪里有啥人影,就感觉自己刚才看到的,是那么的不真实,就好像自己做了一个短梦似的。

    与此同时,我感觉脑袋变的晕晕乎乎的,居然困的已经睁不开眼睛了,啥也不说了,眼睛一闭,紧跟着,啥也不知道了。

    这一觉,似乎没睡多长时间,被外面传来的哀号声吵醒了。

    睁开一眼一看,天居然还没亮,朦朦胧胧的泛着暗蓝色,才是黎明时分。

    翻身从床上坐起来,刚要下床,忽然就感觉这床有点不对劲儿,低头一看,愕然了,自己居然一块门板上坐着,那凉席也不见了,赶紧翻身下床又一看,愣住了,这根本就不是一张床,是个大灶台!

    灶台上面放着一块门板,灶台下面还有个添柴禾用火洞,洞口好像之前给瓦片垒上了,不过这时候,不知道又给啥东西刨开了,火洞里面的黑漆漆的,我蹲下身子打着火机往里面一照,里面就是个灶膛,灶膛最里面,还有个黑窟窿,好像还挺深的,昨天晚上那东西,似乎就是从这黑窟窿里钻出来的。

    从床边站起身,扭头又朝两顶香炉的中间一看,昨天那个草纸包居然还在,走过去往草纸包里一看,我又愣住了,草纸包里的烧鸡不见了,不过里面还包着东西,包着的东西真叫我没想到,居然我的钱跟那块铜牌。

    下意识抬头朝两尊神像看了看,心里顿时一跳。昨天火机光源有限,看的不是太清楚,这时候虽然天还没亮,但是,已经足够我把这两尊神像看的清清楚楚了。

    就见这两尊神像,居然跟我昨天看见的那妇女和老头儿,穿的衣裳一模一样,尤其是这女神像,居然也盘着头发,发髻上居然也插着一根明晃晃的金钗!

    门口那牌匾上写着“土地”俩字,这两位,难道是土地公公跟土地奶奶?昨天我看见的妇女跟老头儿,难道就是他们的真身?

    赶紧跪下给两尊神像磕头,“谢谢土地爷爷,谢谢土地奶奶……”每尊神像给他们三拜九叩,恭恭敬敬磕了九个头。

    这时候,把我吵醒的哀号声并没有停,像是啥动物在外面嚎叫,一声一声叫的还挺凄惨。

    我从地上起身,朝院子里走去,我想看看到底是啥动物在外面嚎叫,不过,走到门槛儿那里的时候,我明明把脚抬起来迈过了门槛,居然还是给门槛绊了一跤,顿时一个趔趄,险些没摔倒在门口。这感觉,就好像有人故意绊了我一下,回头朝两尊神像看了看,没啥异常,下意识抬头朝头顶的那块匾额一看,又愣住了,上面的俩字是——灶王。

    我头都大了,昨天明明看见是的“土地”,今天咋又变成“灶王”了呢?那这庙里的两尊神像,应该就是灶王爷跟灶王奶奶了,怪不得庙里垒个大灶台呢,也怪不得绊我一跤呢,认错仙家了,赶紧返回头又给两尊神像重新三拜九叩,起身再过门槛儿,这一次再没人绊我了。

    来到院里,左右看看,跟昨天晚上看到的差不多,就是北墙根儿那里多了木头梯子。

    朝院门那里又一看,院门关着,走过去一拉,只拉来一条缝,原来院门是打外面锁着的。

    这时候,外面的哀嚎声并没有停,隔着门缝朝外面一看,就见外面居然躺着一只黄鼠狼,个头儿不大,一动不动,好像已经死了,在这只死黄鼠狼旁边,还有一只大黄鼠狼,跟半大狗差不多,身上的毛色很暗,跟老姜似的,看得出来,这是一只老黄鼠狼。

    老黄鼠狼这时候在地上坐着,仰着头,像狼一样在仰天哀号,看着挺伤心的,这些不算啥,在这只老黄鼠狼的一只前爪上,竟然缠着白纱布,白纱布里隐隐透着血红,似乎这只前爪受了伤,我心说,这老家伙,难道是昨天夜里那玩意?
正文 第四十二章 绳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这时候,老黄鼠狼似乎察觉到了啥,猛然一扭头,一双圆滚滚的眼睛朝大门这里看了过来,我赶忙朝旁边一闪身,也不知道它看见我没有,不过,从老黄鼠狼深邃的眼神里我能看得出来,这是一只成了精的玩意儿。小说站  www.xsz.tw

    停了一会儿,感觉外面的老黄鼠狼不再看我这里了,再次趴到门缝上一看,就见老黄鼠狼居然叼起小黄鼠狼,一瘸一瘸朝东边走去。

    这时候,我才惊讶的发现,外面的一切都变了,哪里有啥古镇,哪里有啥青石路,外面是一片荒坡地,满眼一高一低的荒坡,荒坡上长满了乱草,老黄鼠狼叼着小黄鼠狼钻进了乱草堆里。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我心说,我就知道不对劲儿,我就知道自己昨天晚上肯定是中了啥“鬼迷眼”或者“鬼打墙”之类的了。

    扭头朝北墙根儿那里看了看,那里放着一把木头梯子,走过去把梯子搬起来,立在了大门这面墙上,顺着梯子爬上墙头,居高临下再朝外面一看,忍不住想苦笑,这他娘嘞到底是哪儿呀?

    土地庙,不是,灶王庙前面,是一条南北走向的小土路,左北右南,左右望不到头儿,周围全是漫眼的荒坡地,灶王庙正前方,也就是正东方,也全是土坡荒地,荒地尽头,好像是一大片玉米地,玉米地的尽头,好像有个小村子,感觉那村子离这里足有好几里地。

    这时候,那只老黄鼠狼正叼着小黄鼠狼在乱草里钻来钻去,好像是朝那村子走的,因为瘸了一条腿,又叼着小黄鼠狼,走的并不快。

    我当即就奇了怪了,这老家伙叼着小黄鼠狼要去哪儿呢?这只小黄鼠狼,又是咋死在灶王庙门口的呢?它们跟昨天变成强顺的那只黄鼠狼,有没有关系呢?

    我低头又朝外面的墙根儿一看,呦,外面紧挨着墙根儿,居然摞着一垛将近一人高的红砖,我翻身从墙上下来,踩到了红砖上,打眼朝红砖旁边的地面上一瞧,不远处地面上躺着一块红砖,已经摔成了两瓣儿,这不是昨天我砸强顺的那块墙砖么?再看看脚下的砖头垛,心说,难道这砖头垛,是昨天那堵矮墙?忍不住用脚晃了晃砖头垛,居然跟昨天我用脚晃矮墙的感觉一样。小说站  www.xsz.tw

    一纵身从砖垛上跳了下来。看来昨天我是中了啥“鬼糊眼”、或者啥障眼法了,不过,这里面有真有假,只是叫我把现实里的东西,看成了别的样子而已。

    回头又朝院门看了看,这院门看着跟昨天也不一样了,门楼没了,朱漆大门也没了,取而代之是两扇破旧黑木门,门上还挂着锁,门口倒是还有俩石头狮子,但是小了很多,之前看见的大石头狮子能有一人多高,现在只剩下成人小腿那么高了,门口倒是还挂着俩红灯笼,但是因为风吹日晒,裹在灯笼外面的那层红布不但褪了颜色,有多很地方还破开了口子,凄惨的露着里面的竹篾笼骨。

    看着眼前的大门,我顿时明白了,昨天的妇女、老头儿、还有说是我太爷的黑衣人,他们让我进去,却不让我从门进去,因为门其实是锁着的,虽然他们能改变我眼前所看到的景物,却改变不了现实里的真是事物,我要是真从门进,根本就进不去,他们只能提示我跳墙进去。

    扭头又朝四下看了看,心说,这到底是啥鬼地方,我现在又该往哪儿走呢?

    旋即一寻思,不对,那只老黄鼠狼的腿不对,它那腿上的纱布,明显是人包扎的,凭它自己,就是再有道行,也包不成那样儿,听奶奶说过,修行的畜生,都不会打绳结,因为它们的心眼儿是直的。眼下这只老黄鼠狼,腿上不但缠着纱布,纱布上面好像还用线绳绕了好几圈,绳结我倒是没看到,不过肯定有绳结,要不然纱布是咋固定到腿上的呢。

    转念又一寻思,这老黄鼠狼会不会也给罗五控制了呢?他们能控制老蛇,就不能控制老黄鼠狼了吗?还有那腿上的纱布,会不会是罗五给他缠上去的呢?对了,我想起来了,之前我在路上走的好好儿的,突然闻到一股子怪味儿,不但呛鼻子,还熏眼睛,这应该是黄鼠狼放的臭屁吧,修行的畜生一般都是用气味儿跟眼神迷人的,它的目的就是迷住我,结果我闻到气味儿慌了神儿,往前一跑又摔倒了,等爬起来以后,彻底给迷住了。栗子网  www.lizi.tw

    我一转身,又爬上砖垛,居高临下,朝前面荒坡上的乱草看了看,就见那只老黄鼠狼叼着小黄鼠狼,还在乱草里朝前走着,它的目的地,好像真的是远处那个村子。

    我舔了舔嘴唇,是不是跟着它就能找到罗五了呢?又摸了摸兜里铜牌,我是接着往南走呢?还是跟着老黄鼠狼往东走看看罗五到底长啥样儿呢?

    我又从砖垛上跳了下来,其实按照正常人的思维来说,我应该立马儿离开这里,跑的越远越好,但是,要是往深处想想,恐怕跑的了一时,跑不了一世,眼下这事儿要真是跟罗五有关系,他一计不成肯定还会再生一计,还会接着来害我,就凭我,肯定不是罗五的对手,但是,我总不能对他一无所知,至少也得知道他长啥样儿,将来万一他又来害我,不至于站在我对面我都认不出他是谁。

    那时候年轻,想法也单纯,想到啥就做啥,顺着老黄鼠狼钻进去的地方,我走进了乱草堆里,老黄鼠狼呢,可能是因为伤心过度,再加上瘸着腿叼着小黄鼠狼,走的并不快。没一会儿的功夫,给我撵上去,悄悄跟在了它后面,它居然没有发现我。

    书说简短。穿过荒坡地,又穿过玉米地,远处的村子已经近在眼前了,不过,有一点儿很奇怪,前后走了大概也有一个小时了,天色居然还是蒙蒙亮,跟之前差不多,我心说,难道今天是阴天,天还没亮就阴了吗?

    老黄鼠狼叼着小黄鼠狼,并没有进村,停在村子外面不远处来回看了看,然后一转身,朝村外南边走了起来。

    这老家伙,这到底是要去哪儿呢?不过不管去哪儿,今天我非跟到底不可,跟着它又往南走,一直来到村子南边,老黄鼠狼又停了下来,把嘴里的小黄鼠狼放下,立起身子朝周围看了起来,它这是要看看有没有给人发现,我赶紧趴进了草窝里。

    老黄鼠狼看完以后,叼起小黄鼠狼径直朝村外一间小土房子走去。

    这小土房子距离村子大概有五六十米远,在村子的南边儿,就那么孤零零的一座小土房子,屋顶是用干草树枝之类的铺成的,光打外面看就感觉非常简陋破旧,里面我估计就更不用说了。

    房子东边有一条小路,南北走向,北边通向村子,南边……我就不知道通向哪儿了,除了这条小路,房子周围全是庄稼地跟野草地,显得很寂静。

    小土房子房门朝南,我这时候所在的位置,在房子西墙这里,只能看见门前,看不见门里的情况,好像房门是开着的,老黄鼠狼走到门口一拧身,叼着小黄鼠狼,刺溜一下钻进了房子里。

    我整个人顿时放松了一点儿,因为不怕给老黄鼠狼发现了,不过,警惕性比刚才提高了不少,万一罗五就在这间小土房子里呢。

    停在距离小房子不远处,我没着急过去,把整个房子又打量了一下。这小土房子别看破旧,还确实有人住在里面,因为房门口有个烧柴禾用的地锅台,地锅上还架着一口小铁锅,在地锅台旁边,还堆着一大摞柴禾,明显有人住在这里。

    不过,罗五真的会住在这种地方吗?但是也不排除有这种可能性,像我们这种人,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有点儿让常人接受不了的怪癖,这就是我常说的,老天爷最公平,不会让你多得任何一样儿东西,你得到了这个,就会失去那个,这就是我们这种人跟普通人不太一样的原因。

    看了一会儿,见房子里没啥动静儿,我猫着腰悄悄凑了过去,来到西墙根儿底下,就听见土房子里面有呜呜咽咽的哭声,仔细一听,像是一个老婆子的哭声,一边哭还一边骂:“天杀的,这是谁干的,谁打死了我的孩子……”

    我顿时一激灵,咋会是个老婆子呢?罗五不是小个子罗林的叔叔吗,应该是个男的才对,还有,老婆子所说的孩子,难道是那只小黄鼠狼?那这老婆子又是啥呢,难道是一只更老的黄鼠狼?难道,这间小土房子,是一座黄鼠狼窝?

    扭头朝不远处的村子看了看,不可能,土房子离村子这么近,就算成了精的黄鼠狼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而且房子外面还搭着灶台,住的应该是个人,黄鼠狼就算成精了,他们也不可能烧火做饭。

    没一会儿,哭声停止了,就听里面老婆子说道:“阿黄呀,走,带我去把孩子埋了。”

    一听这话,我知道里面的玩意儿要出来了,赶紧一拧身,把身子贴到了西墙根儿上。

    没一会儿,脚步声传来,老婆子似乎从房子里走了出来,就听她又说道:“别往东走,往南走往南走,南边儿有块风水宝地……”

    一听这话,我舔了舔嘴唇,现在已经可以断定,这老婆子确实是个人,而且还是个行里的人。

    贴着墙等了一会儿,感觉老婆子走远了,我把头探出墙角,朝那条小路上看了看,就见小路上走着一个佝偻瘦小的老人,从我这里只能看见她的后侧面,确实是个老婆子,满头白发,一只手拄着拐棍,一只手抱在怀里,抱怀里的那只手,好像抱着个啥东西,我估计,应该是那只死掉的小黄鼠狼。

    在老婆子前面三四米远的地方,是那只老黄鼠狼,一瘸一瘸走在路边的草窝里,时不时回头朝老婆子看一眼,老婆子拄着拐棍,抱着小黄鼠狼,颤巍巍的,走的不是很快。

    等他们走出一段距离以后,我从房子后面转了出来,这时候也不知道为啥,就想跟过去看看,小心翼翼跟在了老婆子后面。

    跟着老婆子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反正是越走越荒芜,四处一高一低的野草坡,我都怀疑这到底是不是我们河南省的地界儿,咋看着像大西北的黄土高坡呢?不过人家那黄土高坡上不长草,这个长得是乱草横飞。

    大概又走出一里多地吧,老婆子停在了一座土坡跟前,这土坡跟旁边放土坡没啥两样儿,就是上面的野草看着好像比别的土坡更茂盛一点儿。

    我见她停下,赶紧蹲进了路边的乱草里,透过草缝看着老婆子,就见老婆子用手里的拐棍,在土坡上敲敲这里、敲敲那里,最后,在土坡靠上一点的位置,用拐棍重重插了一下,说道:“刨吧,就是这儿了……”

    (别看今天上传的早,还是一更,我还有要紧的事儿要处理,希望明天的更新不会被耽误。)
正文 第四十三章 瞎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话是说给老黄鼠狼听的,老黄鼠狼这时候就在老婆子身边,它显然能听懂人话。栗子小说    m.lizi.tw老婆子话音一落,老黄鼠狼纵身跳上了土坡,因为两条前腿其中一条受了伤,半卧半趴在地上,用单爪刨了起来,老婆子抱着小黄鼠狼朝旁边躲了躲。

    再看那老黄鼠狼,到底是修行的畜生,爪子跟钢钩似的,虽然只用一只爪子,但是刨坑的速度并不慢,尘土飞扬,没一会儿的功夫,给它刨出一个水缸口儿大小的土坑。

    这时候,就见老婆子冲它挥了挥拐棍,“行了行了,够深了,再往下挖,风水眼就破了。”

    老黄鼠狼顿时停了下来,朝坑旁边一闪身,看向了老婆子,老婆子赶忙又说道:“你看我干啥呀,给我看着路呀。”

    我在不远处草窝里眨巴了两下眼睛,没听明白老婆子这话啥意思,不过,老黄鼠狼赶紧把头一低,看向了老婆子脚下,老婆子拄着拐棍来到大坡跟前,抱着小黄鼠狼,一步一步很艰难的爬上了土坡。

    来到坑边儿上,老婆子蹲下身子,把小黄鼠狼轻轻放进了坑里,看着坑里叹了口气,说道:“小小子呀,这辈子,奶奶没照顾好你,你别怨奶奶,下辈子呢,咱不做畜生了,咱投胎做人,做一个大好人。”说完,老婆子扭头又对老黄鼠狼说道:“阿黄啊,你也别太难过了,婶子给小小子找的是块好地方,小小子埋在这儿呢,下辈子就能投胎做人了。”

    老黄鼠狼闻言,“嘤咛”地叫了一轻声,听上去还是很不舍,看样子,小黄鼠狼应该是老黄鼠狼的子女、或者后辈。

    随后,老婆子和老黄鼠狼一起动手,把小黄鼠狼给埋了,老婆子还用手指在小黄鼠狼的坟堆上画了几个圈儿,也不知道啥意思。

    埋好小黄鼠狼以后,老黄鼠狼先跳下土坡,看着老婆子脚下,老婆子拄着拐棍,颤颤巍巍也从土坡上下来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一看,他们这就要回去呀,要往回走,我就在他们身后路边的草窝里蹲在,距离他们不足十米远,他们只要一回头就能发现我。

    我赶紧把身子猫下,猫到最低,轻手轻脚往草窝深处走,不过也就刚走出几米远,就听身后传来老婆子的喊声:“哎,那后生,别躲了,我早就看见你了,出来吧。”

    我顿时一愣,脚下停住了,老婆子这话,很明显是喊给我听的。

    “就是你,出来吧。”老婆子又喊了一声。

    我揉了下鼻子,感觉自己挺小心的,原来早就给人家发现了,这时候再藏着,也就没啥意义了,身子一挺,从草窝里站了起来,扭头朝身后路上一看,只见老婆子就在我刚才躲的那地方站在。

    老婆子冲我招了招手,“来,过来后生,你给我说说,你跟着我干啥呀?”

    我没说话,转过身朝老婆子左右看了看,那只老黄鼠狼不见了,只剩下了老婆子一个人。

    有道是,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我刘黄河没啥不敢面对老婆子的,我跟踪她又不是想害她,倒是她,搞不好昨天我遇上的那些事儿,都是她让黄鼠狼鼓捣出来的,这时候还敢喊我过去。

    不卑不亢的我朝老婆子走了过去,不过,等我走到老婆子跟前,打眼朝老婆子脸色一看,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刚才远,看得不太清楚,这时候,就见老婆子一脸梯田似的,满是皱纹,看年龄比我奶奶还要大,白头发,白眉毛,这都不算啥,吓人的是白眉毛下面的那双眼睛,居然也是白的,只有白眼仁没有黑眼珠。小说站  www.xsz.tw

    看这白森森的眼睛珠子,我脑子里冒出俩字,瞎子?

    从小到大倒是见过几个瞎子,尤其是陈辉本家的叔叔、西村的陈瞎子,一双眼睛也是只有白眼仁儿没有黑眼珠。

    这时候,就见老婆子笑道:“你看啥呀,别怕,我就是个瞎子。”说着,老婆子上下打量了我几眼,又说道:“你这后生,看着眼生,不是我们本地的吧?”

    一听老婆子这话,我下巴差点儿没掉地上,都觉得不可思议,老婆子说自己是个瞎子,瞎子还能上下打量我?还说我看着眼生?她这到底是真瞎还是假瞎呀?

    “你、你……”我想问,你到底是不是瞎子,不过,没敢问出口,把话又咽了回去,这话要是问出去就是大不敬,更何况是问一个比我奶奶年龄还大的老人,我那时候虽然年轻,但我也知道老幼尊卑。

    老婆子用她的白眼仁儿又看了我一眼,说道:“后生,你说吧,你跟着我一个瞎婆子想干啥呀?”

    我不敢再看老婆子的白眼睛,感觉挺瘆人的,咬了咬嘴唇,说道:“我想看看……你是不是想害我的那个人!”

    “害你?”老婆子顿时露出一脸疑惑,她好像啥都不知道,而且脸上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我朝老婆子身边又看了看,问道:“你身边那只黄鼠狼呢?昨天晚上,应该就是它想害我,还想偷我的东西。”

    “你说阿黄?”老婆子一听,顿时把白眉毛皱了皱,朝自己身边左右找了找,叫道:“阿黄,你、你昨天晚上到底干啥啦,你给我出来!”

    老婆子喊罢,没见着老黄鼠狼出来,老婆子的身子却猛地一激灵,伸出一只手朝自己眼前慌乱的划啦起来,我不知道她想干啥,赶紧朝身后退了几步,不过,我感觉老婆子好像不是想对我怎么样,好像她自己发生了啥事儿。

    “后生、后生……”老婆子盲目的朝自己身边喊叫起来,好像一下子看不见我了似的。

    我小心的问道:“你是喊我吗?”

    “就是喊你,你、你过来,过来帮我个忙。”

    我站着没动,警惕的问道:“帮你啥忙?”

    “扶我回去,回我家去。”

    我懵了,老婆子这是咋了,难道眼睛真的看不见了?我问道:“您、您是不是看不见了?”

    老婆子点了点头,答非所问,“这畜生,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等它回来,非得好好儿教训它不可。后生,你帮帮我,老婆子我会报答你的,这儿离家太远了,没人引着,我根本回不去。”

    真的假的,刚才眼睛不是好好儿的么,说看不见就看不见了?我警惕的把老婆子上下打量了几眼,这是一个很普通的老婆子,年龄最少在八十岁往上,九十岁也有可能,听说话的口气、看这身接近民国时期的打扮,不像是个坏人。

    我问道:“你先告诉我,那只黄鼠狼是咋回事儿?你的眼睛又是咋回事儿?”

    老婆子一听,用商量的口吻对我说道:“咱能不能边走边说呢,刚才我见你身上冒金光,你应该也不是个普通人吧,我都不怕,你还能怕我一个瞎婆子么?”

    老婆子这话说的叫我挺不中意,从小到大我怕过啥,啥时候怕过,走过去弯腰拉起她的拐棍儿另一头儿,说道:“我送你回去,不过,你得告诉我那只黄鼠狼到底是咋回事儿,还有昨天晚上的事儿,是不是跟你有关系。”说着,我拉起拐棍就朝老婆子那土房子方向走,走了几步,老婆子没回答,反而开口问我:“昨天晚上,你遇上啥事儿了?”

    我那时候年轻,性子直,咽口吐沫润了润喉咙,把昨天晚上的事儿,简单说了一遍,当然了,铜牌的事儿我没说。我就说,有个黄鼠狼变成了我朋友的模样儿蛊惑我,我被迫跳进了一座灶王庙里,后来,有条像猫一样的黑影进庙偷我的东西,给庙里的仙家砸到了前爪,仙家砸到的地方,差不多跟老黄鼠狼伤到的地方一样。今天早上起来,就听见老黄鼠狼在庙门口乱叫,小黄鼠狼躺在庙门口,已经死了,因为有仇家一直在追杀我,我怀疑老黄鼠狼跟那仇家是一伙儿的,我就跟着老黄鼠狼过来了,最后遇见你,我就跟上你了。

    老婆子听完,点了点头,说了句,“原来是这么回事儿,那……小小子是咋死的,你知道吗?”

    我说道:“我咋会知道呢,我看见的时候,小黄鼠狼已经死了,可能是给庙里的仙家打死的吧。”

    老婆子摇了摇头,“不会的,你说的那座灶王庙,早就迁到别的地方了,那里就剩下一座空庙,仙家早就不在那里住了。”

    我说道:“不管咋样儿吧,您先告诉我那只老黄鼠狼是咋回事儿,它昨天晚上是不是去过灶王庙,是不是它钻进庙里偷过我的东西?它这么做,是不是给人指使的?”

    我问完,老婆子沉吟起来,停了好一会儿,老婆子说道:“昨天晚上,我这里倒是来了一个南方人,要我帮他个忙,说是想借我的阿黄,我看他身上冒黑气,像是背了很多阴债,就没答应他,后来他走了,我就睡下了。”

    “今天早上起来,阿黄的腿就受了伤,我给它包扎了一下,问它咋回事儿,就是不说,我给它包好腿它就跑了,这不,把小小子不知道从哪儿叼来了……”

    说到这儿,老婆子抬手抹了抹眼睛,看着挺伤心的。
正文 第四十四章 连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后,老婆子接着说道:“我一看,小小子已经死了,身子都凉了,估计半夜就死了,我就问阿黄,小小子是咋死的,阿黄就是不说,唉……阿黄跟着我也有二十年了,从没见它这样儿过,还有我那小小子,到底是咋死的呢……”说着,老婆子抬手又抹了抹眼睛,我顿时皱起了眉头,看老婆子说的不像是假话,脸上的表情也不像是装出来的,但是,她居然也啥都不知道,这挺叫我失望的。栗子网  www.lizi.tw

    我问道:“那个……您那个阿黄,啥时候能回来?”

    老婆子说道:“这个可说不准,不过,不会超过两天,它不会叫我瞎婆子饿死的。”

    我寻思了一下,又问,“那个南方人长啥样儿?”

    老婆子回道:“矮矮壮壮的,看着能有四十岁,挺凶的,一身死气。”

    一听这话,我回头又朝老婆子的眼睛看了一下,又问道:“您的眼睛……到底是能看见,还是不能看见?”

    老婆子笑了,“我看你身上有金光,你应该也是行里的人吧?你先告诉我你是干啥的?”

    我直接说道:“我们家祖传给人驱邪驱鬼的。”

    老婆子点了点头,“怪不得呢,那你有没有听说过‘借眼’呢?”

    我摇了摇头,不过,立马儿意识到老婆子看不见我摇头,回道:“没听说过。”

    这时候,路走了能有三分之一吧,我拉着拐棍走在前面,老婆子走在后面,周围还是一高一低的乱土坡,野草横飞,荒凉的要命,而且路上就我们俩,最可恶的就是这天色,还是朦朦胧胧的,都这么久了就是不见亮。

    就听老婆子又说道:“我年轻的时候,是给人看风水的,看了一辈子的风水,六十五岁那年,有个人大半夜来找我,叫我给他家里人看块坟地,我不想去,那人就求着我,非叫我去,大晚上的,我就跟着他去了,走了很远的路,后来,他给我指了个地方,叫我看那片地方的风水,我一看,就跟他说,这片风水不错,可以埋人,那人就把我送回来了,谁知道,我回到家睡了一夜以后,第二天起来,眼睛瞎了……”

    老婆子说到这儿,我忍不住插了一句,“那您这是泄露了天机吧?听奶奶说,算卦看风水的,十分话,说七分留三分,因为另外三分是天机,说出来就要倒霉。小说站  www.xsz.tw

    老婆子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不错,是有这么一说,用风水行里的话说,真龙穴位勿要点,走山看水三分偏,你明白啥意思不?”

    我点了点头,“明白,看到真正的风水宝地,不能点到正穴眼上,得偏上一点儿,要是点到正穴眼上,就是泄露天机了,会倒大霉的。”

    其实我对风水这个不在行,这还是听我弟弟刘黄山说的,我弟弟这时候已经尽得陈瞎子真传,风水算命,只欠磨练实践经验了。

    老婆子叹了口气,又说道:“其实我那次呐,相的不算啥大穴地,就是个普通埋人的地方,谁知道,唉……”话没说完,老婆子又叹了口气。

    我问道:“那您这眼睛到底是咋回事儿呢,不是因为那次吗?”

    “是,就是因为相的那块普通穴地,遭了报应了……”

    “这是为啥呢?”

    “这是为啥呀?”老婆子又苦笑了一下,“因为那穴地里埋的根本不是人,逆了天道了……”

    埋的不是人?啥叫埋的不是人?我眨巴了两下眼睛,没弄不明白老婆子这话啥意思。

    老婆子接着说道:“我眼睛瞎了以后呀,我就忖摸着肯定是半夜里相的那坟出了啥事儿,就赶紧到俺们村里找了个熟人,让那熟人用毛驴车拉着我,我给他说着路,到我点的那地方看了看,谁知道,那穴地已经给人起了座坟,里边还埋了东西。小说站  www.xsz.tw

    “啥东西?”我问道。

    老婆子没理会我,自顾自说道:“后来,我就让我这熟人帮忙把那坟刨开了,你猜猜,里面埋了个啥?”

    我摇了摇头,不过又意识到老婆婆看不见我摇头,赶忙说道:“不知道,那您说是个啥呢?”

    老婆子又苦笑起来,“是个啥?是一只焦黑的畜生,我那熟人说,像是一只黄鼠狼,其实,那是一只作了恶的黄鼠狼精,渡天劫没渡过去,给雷劈死了……”

    老婆婆点的穴地里,埋了一只作了恶的黄鼠狼,我说道:“那跟您没关系吧。”

    老婆婆说道:“咋没关系,你想想,我点了一个埋人的穴地,结果却埋了一只遭天谴的黄鼠狼,我还能好过吗,我也跟着逆了天道,遭报应了。”

    听老婆婆这么说,我挠了挠头,咋感觉有点儿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意思呢?不过,在天道里,有“连坐”一说,就跟一人作恶全家遭殃差不多,有人作恶,谁帮那作恶的人,谁就会跟着倒霉,不过老婆婆这个,显然有点儿亏得慌,她要知道埋的是一只遭天谴的畜生,她肯定不会去相那块坟地。

    就听老婆婆接着说道:“从那穴地回来以后呀,当天晚上,阿黄就过来了……”

    老婆婆说到这儿,我打断她问道:“那只给雷劈的黄鼠狼呢?”

    老婆婆回道:“我当时不知道它是遭了天谴,以为是给人祸害死的,觉得它也挺可怜的,就让熟人换地方又给它埋下了,后来,我听阿黄说,那遭天谴的黄鼠狼是它母亲,那天半夜里来找我相坟的人就是阿黄,阿黄见我眼睛瞎了,心里过意不去,我一辈子没成亲,没儿没女,阿黄就发誓给我养老送终,还把眼睛借给了我。”

    我不知道那老黄鼠狼的眼睛是咋借给老婆婆的,不过,要依着老婆婆这么说,那老黄鼠狼也挺有情有义的,像这种有情义的畜生,应该不会故意找我的麻烦吧,再说我跟它又没仇没恨的。

    说着话,老婆婆那座小土房子已经近在眼前了,我朝小房子看了看,问道:“老奶奶,您就一直住在那间小房子里吗?”我的意思是,老婆婆住在这么一间破旧的小土房子里,太委屈了,像我们这种人,每天都在积德行善,难道就该这么落魄吗?

    老婆婆可能听出我话里的意思了,笑了,说道:“过去在村里住着,瞎了眼睛以后才搬到这儿的,要不然,阿黄在我家里进进出出的,难免给人瞅见。”

    这话叫我好受了一点儿,点了点头。

    “其实吧,我这眼睛瞎了,也算是因祸得福,要不然到老了,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一路再没啥话,我把老婆婆送回了家,到老婆婆家里看了看,别看外面破旧,里面规治的倒还挺干净,井井有条的。

    这时候本想直接离开的,不过,老婆婆喊住了我,“后生呀,你先等等,老婆子我刚才不是说了么,把我送回家,会报答你的。”

    我冲老婆婆笑了,“老奶奶,我不要您的报答,我还有事儿,我先走了。”说着,我就要出门。

    老婆婆赶忙说道:“不要报答也行,在我这儿吃顿饭吧,我估摸着,该是早上吃饭的时候了。”

    我一听吃饭,说真的,早就饿了,再说了,最近这些天,老是吃馒头加咸菜,还真想踏踏实实吃顿像样儿的家常饭。

    “你等着啊,我给你做饭去。”老婆婆摸摸索索出了门,我跟她也出来了,抬头朝天上看了看,还是朦朦胧胧的,心里顿时一忽悠,这天咋一直不亮呢?我这时候不会还是在幻觉里吧,或者,我又魂魄出窍了。

    伸手在自己腿上狠狠掐了一把,疼我龇着牙抽了口凉气,老婆婆这时候正在给地锅里添水,显然听到我抽凉气的声音了,扭过头问我,“后生,你咋啦?”

    我又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我心里有个疑问。”

    “啥疑问?”

    我说道:“打我从灶王庙里出来,这天就一直这样儿,一直不见亮,您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哪儿,是阴间还是阳间?”

    老婆婆呵呵呵笑了起来,“当然是阳间了,你没看天阴着,要下雨了么。”说着,老婆婆仰起头闻了闻,又说道:“好大的水气味儿,恐怕咱这顿饭做不好,雨就下来了,你也赶紧过来帮帮忙,帮我把火点上……”

    还真像老婆婆说的,饭刚做好,雨“哗啦”一声就下来了,瓢泼大雨,我端着饭碗站在门口嘀咕,这一会儿咋离开呢。

    就在这时候,打雨里窜出来一个东西,速度极快,“刺溜”一下,从我脚边窜过去钻进了屋里,我回头一瞧,就见坐在我身后小凳子上的老婆婆,轻轻打了个激灵,紧跟着,老婆婆把脸黑了下来,沉声说道:“你还知道回来呀,说吧,昨个夜里你到底去哪儿了,小小子到底是咋死的!”

    听老婆婆这话,刚才钻进屋里的好像是那只老黄鼠狼,我赶忙朝屋里找了找,就见地上一溜水脚印,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床底下。

    老婆婆这时候好像又能看见了,低头朝床底下看了一眼,“你给我出来,你要不是不出来,你就给我走,我瞎婆子不用你给我养老送终!”

    老婆婆这话一出口,床底下“嘤咛”了两声,听上去挺委屈也挺可怜的,没一会儿,一直浑身湿漉漉的黄鼠狼从床底下钻了出来,在它的左前爪上,还缠着纱布,这时候,纱布几乎全成了红色,顺着皮毛往下淌血水。

    老黄鼠狼胆怯的朝老婆婆看看,又朝我看了看,跟我一对眼神儿,立马儿挪开了,好像对我很忌惮似的。

    这饭呢,也没心情吃了,老婆婆像教训犯了错的孩子似的,训问起了老黄鼠狼……
正文 第四十五章 天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老黄鼠狼虽然已经成了精,但是在老婆婆跟前,还像个孩子,或许它已经把老婆婆认做它自己亲娘了吧。栗子小说    m.lizi.tw

    老婆婆这时候把饭碗放到了面前的饭桌上,我一转身,从门口来到饭桌跟前,坐在了老婆婆旁边的板凳上。

    这时候,老黄鼠狼的脑袋耷拉着,像个犯了错又委屈的孩子,翻着眼皮朝老婆婆看着。

    老婆婆瞅了它一眼,说道:“你看啥呀,说话。”

    老黄鼠狼又朝我看了一眼,眼神一触到我这边儿,赶忙转向别处,好像做了啥对不起我的事儿,不敢面对我似的。

    老婆婆又催促它了一句,“你到底说不说,别看了!”

    老黄鼠狼把眼睛又转向了老婆婆,一张嘴……

    我顿时愣住了,从老黄鼠狼嘴里,发出了一种很奇怪的声音,这声音我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但是,我文字描写不出来,听上去很像那种很低沉的、后音很重的吟吼声,时高时低、抑扬顿挫,咋形容呢,就跟一个嗓子很粗犷的人在唱歌差不多,有节奏有调子,但是你就是听不懂他在唱的是啥。

    小时候不光听我奶奶说过,也听我们村里那些老人们说过,有些修行的畜生,会学人一样两条腿走路,有的还会说人话,不过眼下这只黄鼠狼,说的好像不是人话,抑扬顿挫的感觉,好像跟人话已经很接近了,但是,我还是一句都听不懂。

    老婆婆似乎能听懂,老黄鼠狼说了几句以后,老婆婆点了点头,问道:“你是说,昨天来的那个南方人,把小小子抓走了,逼你去祸害我身边这后生,对不?”

    老黄鼠狼点了点头,一张嘴,又低低的吟吼起来,我很惊讶的看看老婆婆,又看看老黄鼠狼,我闹不明白老婆婆为啥能听懂黄鼠狼的话,我咋一句都听不懂呢。小说站  www.xsz.tw

    这一次,老黄鼠狼吼了好大一会儿,等它停下来以后,又朝我胆怯的看了一眼,老婆婆又点了点头,似乎已经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老婆婆扭头问我:“这后生,你是不是拿了那南方人的啥东西?”

    听老婆婆这么问,我朝老黄鼠狼看了一眼,老黄鼠狼见我看它,赶忙把头缩到了别处,我不知道这老黄鼠狼对铜牌的事儿知道多少,但是,老婆婆这时候问了,我总不能一点儿都不说,再说了,这老婆婆不像是歹人,自己没必要跟她撒谎。但是,不能说的还是绝对不能说。

    我点了点头,回道:“我是拿了一样儿东西,不过,不见得就是那南方人的,我是从别人身上拿到的,这是个邪物,我正在找东西准备把它破掉。”

    “哦”老婆婆哦了一声,没再说话,我扭头朝老黄鼠狼看了过去,问道:“昨天晚上变成我朋友模样的,是你吗?”

    老黄鼠狼看了一眼,没吱声儿,眼神儿看向了老婆婆,老婆婆接口说道:“就是它,昨天晚上,那南方人过来找我帮忙,其实就是想用阿黄,想叫阿黄去迷一个人,我见他不是啥好人,就没答应他,后来,他就下套抓住了小小子,这个我并不知道,阿黄趁我睡着以后,去找那南方人,那南方人就用小小子威胁阿黄,阿黄要是不帮他,小小子就没命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要这么说,这也不怪这只老黄鼠狼。

    老婆婆叹了口气,接着又说道:“南方人想叫阿黄把你害死,谁知道你身边有个厉害的仙家护着,阿黄根本到不了你跟前,你翻进灶王庙以后,那南方人见没法儿再害你,就叫阿黄到庙里偷你的东西,说那东西是你从他哪儿偷去的……”

    “谁成想呢,东西没偷着,阿黄还给你身边的仙家打伤了,阿黄吓得跑回了家里,它回家的时候,我刚好醒过来,见它腿上受了伤,就给它包扎了一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腿包好以后,它又去找南方人了,南方人告诉它,已经把小小子给放了,就在灶王庙,等阿黄到了灶王庙,小小子已经死在了庙门口儿……”

    老婆婆说到这儿,又叹了口气,看看老黄鼠狼,又看看我,对我说道:“那南方人狠着呢,小小子恐怕就是死在了他手里,你给他盯上了,你可得小心着点儿。”

    老婆婆话音一落,老黄鼠狼跟着吼吼了两声,老婆婆顿时把脸一沉,扭头喝斥老黄鼠狼,“你不许去报仇,人不收天收,老天爷都在看着呢,像他这种人,天报就快到了,你要是找他报了仇,他的天报就会落到你身上了。”

    老婆婆喝斥老黄鼠狼的话没错,我点了点头,有时候这天道就是这样儿,很奇怪,看似不合情理,却在因果之中。打个比方说,一个人注定该被车撞死,结果呢,走在河边,给水鬼拖水里淹死了,最后倒霉的就成了这只水鬼,水鬼违背正常的循环规律,用我们的话说,逆了天道了。不过,啥又是“天道”呢,用科学的方式解释,宇宙天体运行的自然规律,用咱们普通人老百姓的话说,老天爷定的规矩,别问我老天爷是谁,冥冥之中,举头三尺有神明,你可以不信,但不可以不敬。

    这时候,昨天发生的一切,差不多已经很明朗的,至于老黄鼠狼咋变成强顺模样儿的,它又没见过强顺,咋能变成强顺来蛊惑我的呢,还有,它为啥想把我从砖头垛上喊下去,当时要是我跳下去,又会是啥结果。

    这些疑问,老婆婆没说,估计黄鼠狼也没跟老婆婆说,对于这些呢,我也不想追问,因为有些事儿,不知道是最好的,要是能说的话,老黄鼠狼或者老婆婆会跟我说的,其实对于一个凡人来说,知道的太多了,不是啥好事儿,十分天道,你知道六分就已经很不得了了。

    一番讯问下来,饭都快凉了,我可不想浪费粮食,一口气把饭吃完。

    放下碗筷,扭头朝房子外面看看,雨已经没那么大了,不过还是淅淅沥沥的,雨水混合着泥土,一股子清新的土腥味儿。

    我从板凳上站起了身,跟老婆婆道别,老婆婆也站了起来,挽留我再坐一会儿,等雨停了再走,我摇了摇头,感觉自己在她这里呆的时间长了,也不是啥好事儿,呆的时间越长,对老婆婆跟老黄鼠狼来说,可能就越危险,这时候,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给罗五盯着呢。

    老婆婆再三挽留,我就是不想留下,离开小房子,冒雨接着往南走,走的就是之前埋小黄鼠狼那条路,依着老蛇说的,只要一直往南走,就能找到破掉铜牌需要的物件儿。

    朝南也不知道走了多远,眼看就快到埋小黄鼠狼那地方了,突然,从前边不远处的草窝里,“嗖”地蹿出来一只玩意,我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居然是那只老黄鼠狼,就见老黄鼠狼嘴里,还叼着一个白色塑料袋,塑料袋里鼓鼓囊囊的。

    老黄鼠狼朝我看了一眼以后,把塑料袋放到路中间,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转身,又钻回了草窝里。

    老黄鼠狼这个啥意思?紧走几步来到塑料袋跟前,把塑料袋从地上拎了起来。

    我估计这塑料袋是给我的,估计是老婆婆让老黄鼠狼给我叼来的。打开塑料袋一看,里面是一块长方形的布卷,香烟盒那么厚。

    打开布卷一看,里面居然是一沓钱,全是十块的,我估计最少也有一两千块,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多钱。除了这沓钱,布卷里还有一串念珠,手捻的那种,每颗珠子都有玻璃球那么大,圆滚滚的非常光滑,整个儿沉甸甸的,不过感觉像是木质的,看珠子的颜色,挺陈旧的,应该是个老物件儿。

    看了看钱,又看了看念珠,这可不行,这么多钱、念珠看着也挺贵重的,这些东西不能要。

    把钱跟念珠又包上,转身又往回走,不过,刚走了没几步,那只老黄鼠狼从草窝里又突然蹿出来,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刚想叫它让开,谁知道它冲我一张嘴,我顿时感觉头有点儿晕,就听老黄鼠狼说道:“你收下吧,这是我婶子送你给的,婶子说,这是你和她的缘分,钱是给你做盘缠用的,念珠是婶子师傅的遗物,婶子不想把师傅的遗物带进棺材里,婶子说,你要是想自己留着就留着,不想留着,就送给有缘人吧。”

    老黄鼠狼说完,一转身,“刺溜”一下,又蹿进了路边的草窝里,我一激灵,脑子顿时清醒了,看看路上,早就没了老黄鼠狼的影子,不过,我感觉刚才好像给啥东西控制住了脑袋。

    又看看草窝里,老黄鼠狼已经跑没影儿了,再看看手的塑料袋,心说,刚才那老黄鼠狼,是不是跟我说话了?我是不是听见它说话?我不是听不懂么?

    整个人都懵了,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就好像眼睁睁做了场白日梦似的,感觉不真实,却又那么的真实,矛盾的要命。后来回到家,把这件事跟奶奶说了,奶奶听完就笑了,奶奶说,这就是成精畜生跟人交流的方式。

    这个解释起来有点儿麻烦,我自己知道,但是,写不出来,这种对话的方式,跟老黄鼠狼给老婆婆“借眼”的方式是一样的,大概的原理就是,迷住你的主意识,让你产生真实的幻视幻听。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我就算是个聋子,也能听见老黄鼠狼说的啥话,这种交流越过了人的五感,直通大脑。用科学的解释,有点儿心灵感应的意思。
正文 第四十六章 老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时,半夜离开陈辉跟强顺的时候,我也忘拿上我的破书包了,这时候,只好把塑料袋拧了拧,塞进了裤兜里,写到这儿,可能有人会问,你不去还给老婆婆了么?不还了,为啥呢,因为像我们这种人,最看重的就是缘分,只要看谁有缘,做啥都是心甘情愿的,即便错了,也不去后悔。小说站  www.xsz.tw老婆婆说跟我有缘,我就不能再拨了人家的情面,要不然闹的谁都不会痛快。

    转回身继续往南走,这时候雨还在淅沥沥的下着,衣裳已经给雨水全部打湿了,紧紧贴在身上特别难受,这不算啥,脚下的路更叫我难受,土路地面,这时候早就给雨水浸透了,踩在上面又粘又滑,走的速度不是很快。

    本来呢,我还打算再回灶王庙那里看看的,之后一寻思,天气这么不好,路又不好走,再加上暗处弄不好还有个罗五,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漫无目的的只是朝南走,真的是漫无目的,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

    快晌午的时候,我来到了一个镇店上,可能是个镇店吧,看上去比村子繁华一点儿,有一条主路,路两边都是做生意卖东西的,不过因为下着雨,很多摊位都收了起来,这时候呢,肚子又饿了,想买几个馒头吃,不过大中午的,没有卖馒头的,连卖烧饼的都收摊儿了,只好找了家小饭店走了进去,跟老板要了一壶水,一大一小两碗烩面。那时候,别看我年龄不大,吃的特别多,身体还正在发育嘛。

    吃完饭,从饭店出来,我一眼就凑见斜对面那家文具店了,一寻思,这上千块钱老在我兜里放着,鼓鼓囊囊的也不是个事儿,一路过来,也没见着有可捡的东西,不如到里面买个新书包吧,这样把钱跟念珠放里边儿,我走路也能利索点儿。

    在文具店买书包的时候,我心头一动,问店老板,你们这儿有没有医院?店老板说,有。随后抬手给我一指,说是顺着他们店门口这条东西路一直往东走,东边儿有个啥乡来着,挺绕口的,当时我就没记住那乡的名字,说那乡里有个乡医院。小说站  www.xsz.tw

    买好书包出了文具店,站在店门口儿,我犹豫起来,要不要去那医院里看看呢,随后一想,还是算了吧,这种乡镇医院恐怕没有那东西,再说医院在东边,挺远的,我还是接着朝南走吧。

    离开这个镇子,继续朝南,差不多走到后半晌的时候,雨不下了,不过天也没晴,还是阴沉沉的,四下里还起了风,湿衣裳给风一吹,冷的我直打哆嗦。

    眼前呢,又出现一个小村落,进村以后,我见人就打听,这里有没有大一点儿的医院,有人告诉我,这里没有,大医院在市里边儿,离他们这儿还远着呢,附近倒是有一家乡医院。

    我一听,咋又是乡医院呢。这时候呢,说真的,我走烦了,没个目标,漫无目的的瞎走,走越心越累。我就想着,是不是一边走,一边找破铜牌的那物件儿。那物件儿呢,普通地方还不好找,过去可能好找,现在不行了,现在要找,除非去医院。其实说真的,这物件儿,别说让我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去找,就是让一个成年人去找,心里估计也犯膈应,所幸我从小跟着奶奶处理这些事儿,很多东西呢,也都看开了,再说那时候年轻,有点傻大胆儿。

    依着村里人说的路线,我找到了他们乡医院,站在医院门口儿,我又犯了愁了,这要是进去以后,咋说呢?咋问呢?问医生护士,你们这里有没有那啥?估计人家会把我当神经病打出来。

    这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眼看着又要天黑了,因为中午吃的多了,也不觉得饿,围着整个医院外面转起圈儿了,我就想看看医院附近有没有垃圾场啥的,弄不好里面可能会有那东西。

    转了两圈,也没啥发现,我那时候不知道医院有专门处理医药垃圾的地方,最后一咬牙,从医院大门那里走进了医院。

    这些乡镇医院不比市里的大医院,设备简陋条件也差,医生就更不用说了,稍微大一点儿的病就看不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这医院里也没啥人,就一座医院大楼,两层的,一楼是诊室兼大厅,二楼是住院部。大楼后面,是块空地,上面有草坪、水池啥的。

    在在医院里边儿又转了两圈,也没啥发现,倒是在大楼东边,看见一个很像垃圾堆的地方,不过那里垃圾并不多,看了看,根本没有我要的东西。

    转身正打算离开的时候,迎面走过来两个人,一个妇女,一个老人,老人拄着个拐棍,看上去很虚弱,估计是住在医院的病号,妇女扶着他一条胳膊,像是在帮老人散步。

    大老远的,我就感觉那老人一直在盯着我看,走到跟前,我发现老人不但在看我,还在一直冲我呲牙,这都七八十岁的老人了,嘴里牙齿居然白森森的一颗不少,应该装的假牙。

    我疑惑的朝老头儿看了一眼,他居然冲我呲着牙似笑非笑的,感觉就好像在嘲笑我或者在跟我挑衅,我没理他,把眼神挪到别处,从老头儿身边走了过去,不过,刚走过去,就感觉屁股上一疼,好像给啥东西抽上了,回头一瞧,老头儿居然拿拐棍敲了我屁股一下,老头儿也回着头,还在冲我呲牙。

    我顿时有点儿生气了,冲老头儿问道:“你干啥呀?”

    老头儿不说话,还是呲着牙,扶着老头儿的那妇女,刚才似乎没留意老头儿的动作,给我一出声儿,连忙回头看了我一眼,随后又看向老头儿,老头儿这时候还在冲我呲着牙,也知道是啥意思,除了那牙,其他地方一点儿表情都没有,特别是眼睛,看上去很呆滞,跟得了老年痴呆了似的。

    妇女看完老头儿,又朝我看了一眼,问我:“怎么了?”

    我回道:“他拿拐棍敲我。”

    妇女一听,显得很惊讶,赶忙问老头儿,“爸,你敲人家了吗?”

    老头儿不说话,把拐棍冲我举起来了,我赶忙朝后一退身,对妇女说道:“你看吧,我可没招他惹他。”

    妇女脸色的表情当即显得很尴尬,连忙对我说了几声对不起,拉着老头儿就走,不过,老头儿这时候还上来劲儿了,扯起身子朝我这边直耸动,好像不再敲我一下,就要遗恨终生了似的。

    我赶忙扭头走掉了,犯不着跟一个老头儿较真儿,真给他敲上了,我也不能跟他还手。

    走出医院,来到外面,心里挺郁闷的,早知道就该继续往南走。这时候,一股子香味儿飘了过来,闻着香味儿,肚子里有点儿饿了,扭头一瞧,在医院门口的路边,有个小地摊儿,两张桌子几条凳子,卖的是一种汤,摊位那炉子旁边还挂了面小旗,旗上写着什么汤来着,时间太长了,我想不起来了,记得旗上面还有介绍,说是祖传的秘方,用十几味中草药熬制成的,喝了以后可以强身健体驱除百病,除了汤,还附带卖烧饼跟大包子。

    这时候,摊位上已经挤满了人,生意还挺好,我走到那摊位跟前,本来想买几个烧饼吃的,谁知道那老板跟我说,他们这里的汤比烧饼好吃,吃一口就忘不掉,说的是天花乱坠,把我说心动了,要了一碗。

    那两张桌子上这时候人已经满了,老板不知道又从哪儿搬来一个小桌子,我一个人坐在那张小桌子上了。

    没一会儿,汤上来了,一股子中药味儿,我之前闻到的香味儿,是那包子的香味儿,应该肉包子。

    朝碗里一看着汤,颜色有点儿发黑,阴暗色的,里面有碎豆腐、海带丝、花生米等等。味儿跟颜色,感觉叫人感觉没食欲,不过都给我趁上了,我又不能说不要了。扭头朝另外两张桌子上看了看,就见那些人吃的还挺香,拿起勺子试着喝了一口,顿时一愣,汤到嘴里没一点儿药味儿了,不但没药味儿,还鲜美可口,真跟老板说的,吃一口就忘不掉了。

    啃着烧饼我吃了起来,吃到一半儿的时候,我对面坐下了一个人,我抬起一瞧,顿时皱起了眉头,居然是刚才敲我那老头儿,这算不算不是冤家不聚头呢。那妇女也在旁边,因为桌子小,那妇女坐不下了,就让老头儿先吃,她在旁边照看着。

    妇女发现又是我,给我又一连说了好几声对不起,我连看都没看他,点了点头,自顾自吃自己的,我心里就想着,赶紧吃完赶紧离开这里,省得老头儿阴魂不散。

    老头儿这回没拿拐棍敲我,不过,眼看我快吃完的时候,老头儿“噗”地咳嗽了一声,因为距离太进,老头儿满嘴的汤喷了出来,喷的我碗里脸上都是,我一看,奶奶的连假牙都给我喷碗里了!

    我“啪”地把手里沾满汤水的烧饼摔桌上了,烧饼从桌上弹起来又落在了地上,冲老头大叫道:“你到底想干啥,咋就看我不顺眼呢!”

    妇女赶紧过来,一边唯唯诺诺道歉,一边从身上掏出纸递给我,我从凳子上站起身,用纸把脸上手上擦了擦,气呼呼转身找老板结账,妇女跟了过来,低声下气对我说道:“对不对,真的对不起,你身上衣裳也脏了,要不你脱下来,我到医院里给你洗洗吧。”

    我冷冷瞥了她一眼,没说话,付了帐以后,转身就走。

    就在这时候,老头儿嘿嘿嘿笑了起来,笑声很怪,听上去就好像在嘲笑我似的,我扭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就这一眼下去,我就是一愣,就见老头儿的嘴是在嘿嘿笑着,但是,眼神儿看起来很痛苦,眼眶里似乎还有泪在打转转。

    这是个啥意思?心里顿时一沉,这老家伙,看着咋好像是给啥东西附上了呢?附身分好几种,其中一种,被附身的人,还有自己的意识,但是他却控制不了自己的手脚,只能由着附在自己身上的那东西胡来,这种情况叫身不由己。

    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奶奶的,我不招你,你反倒来惹我了,别说我多管闲事儿,这可是你自找的!

    我转身又回去了。
正文 第四十七章 无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那时候虽然年龄小,但是可没那么傻,不可能在大街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动手收拾老头儿。栗子网  www.lizi.tw

    转身走到妇女跟前,问那妇女,“你是不是真的给我洗衣裳?”

    妇女连忙点了点头。

    “那我等你们一会儿,你们吃完了,你就得给我洗衣裳。”说着,我朝还在嘿嘿怪笑的老头儿撇了一眼,心说,等着吧老家伙,一会儿就叫你笑不出来了。

    老头儿吃完饭,妇女又要了一碗,不过她没直接吃,让老板用袋子盛上了,随后,妇女扶着老头儿,我跟在他们后面,走进了医院。

    老头儿的病房在二楼的最西侧,妇女把老头儿送进房间以后,拎着一包洗衣服过来找我了。

    我这时候站在厕所外面的水管那里等着呢,见妇女过来,直接把上衣脱下来递给了她,同时,我问妇女:“你爸得的啥病呀?”

    妇女接过衣裳,叹了口气,“还没弄清楚啥病呢,医生说,要请啥专家过来看看。”说着,妇女拿着衣裳一脸无奈的走到了水管跟前。

    我转身看着妇女的背影,又问道:“那……你爸那病,有啥症状呀?”

    妇女回头看了我一眼,估计觉得我问的有点儿多了吧,又扭回头,把水管打开,说道:“啥症状,就像变了个人呗,有时候清楚,有时候糊涂,糊涂起来要吃要喝、乱发脾气,清醒起来,就一直喊我的名字,叫我救救他,说有东西在他身上。”

    听妇女这么说,我点了点头,又问:“是不是白天清醒的次数多,晚上糊涂的次数多?”

    妇女连忙扭头又看了我一眼,显得很惊讶,“是呀,你咋知道的?”

    我冲妇女一笑,说道:“我乱猜的,你洗洗衣裳吧。”

    妇女扭回头给我洗起了衣裳,我一转身,朝老头儿那病房走去,刚走到病房门口儿,就听里面传来一阵咳嗽声,紧跟着,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大也,您别抽烟了行不行,我爸给烟呛着了,要不您到外面抽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随后又传来一个老头儿的声音,流里流气的,“你谁呀你,管我那么多干啥,不行叫你爹也抽呀。”

    我把门推开了。

    这是一间六人病房,挺大的,总共六张床,不过才俩病号,这时候,就见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站在一张病床前,病床上躺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男人正在不停咳嗽,我用鼻子闻了闻,病房里是有点儿烟味儿,对于我这个抽烟的人来说,不算啥,不过对于不抽烟的人来说,是有点儿呛。

    在男人对面的病床上,躺的就是敲我屁股那老头儿,这时候老头儿半躺半坐在床上,翘着二郎腿,两根指头夹着烟,优哉游哉的抽着。看他这时候的样子,跟刚才在医院外面那病怏怏的截然不同,就这样儿,要说他有病,谁都不相信。

    老头儿见进来的是我,把二郎腿落了下来,又冲了呲起了他那可恶的假牙,我几步走到他床边,老头儿顿时把脸一绷,问道:“你是准备敲我呢,还是准备吐我呢?”一脸无赖式的无所谓。

    我冲他笑了笑,说道:“我不敲你、也不吐你。”随后又往病床了凑了凑,小声说道:“我是来收你的。”

    老头儿顿时一愣,上下打量了我几眼,“看来我还真没看走眼,你真的跟别人不一样。”

    我没理会他这句话,扭头朝对面病床那里的女孩跟男人看了看,女孩没好气的瞪着老头儿,她应该听不到我们俩小声说的啥。男人在床上躺着,双眼紧闭,估计病的不轻。

    转回头我又对老头儿小声说道:“我是跟别人不一样,你说吧,你是自己走呢,还是要我把你弄走呢。”

    老头儿一听,又冲我呲起了牙,“你把我弄走呗,这么些年了,没见过几个有真本事的,我就想试试你有多大本事。栗子网  www.lizi.tw

    我顿时一咬牙,“中,有种你别跑,在这儿给我等着!”

    老头儿嘿嘿笑了,“我等着你咧,咱俩谁跑谁谁是龟孙儿。”老头儿的意思,好像还怕我跑似的,心里顿时窝了口气,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呢。

    转身离开病房,走过厕所水管那里的时候,扭头朝里面的妇女看了一眼,妇女还在那里洗着衣裳,洗的还挺用心。

    下了楼以后,我直奔后院那片草坪,在草坪的周围,种着几棵垂柳树,来到柳树跟前,抬手掘下一根二尺长的柳条,把柳条上面的叶子又用手一股脑撸掉,从身上掏出针,在手指头上扎了一下,用指血把柳条从头抹到尾,然后往裤腿里一塞,皮带一勒,从外面看不见我裤腿里放了跟柳条。心说,老家伙,看我不抽死你!

    上了楼,又走到厕所那里,妇女刚好从厕所出来,连忙对我说道:“小兄弟,你的衣裳洗好了。”

    我一愣,接过衣裳看了看,洗的还挺干净,随手又塞给了妇女,没好气的说道:“你洗的这是啥呀,比没洗的时候还脏,再给我洗一遍!”

    妇女看看我,嘴唇哆嗦了几下,随即一脸无奈的点了点头,我估计,妇女这时候肯定认为我是在故意找茬,不过妇女也没说啥,一脸忍气吞声的,拿着衣裳又回水管那里洗了起来。

    打发掉妇女,我大步朝病房走了过去。来到病房门口,推开门一看,老头儿还在那里优哉游哉抽着烟,那女孩呢,正要扶床上的男人坐起来,男人还在不停咳嗽,就听女孩对男人说道:“爸,我扶你出去透透气吧。”

    我迈脚进了屋,没直接找那老头儿,走到女孩跟前问道:“大姐,你是嫌病房里有烟味儿吧?”

    女孩扭头瞪了老头儿一眼,又看了看我,没理我。

    我说道:“其实你们不用出去的。”女孩又看了我一眼。

    我小声又对她说道:“你要是能到门口给我看着人,我一会儿就能叫那抽烟老头儿老实了。”

    女孩一听,显得很惊愕,问道:“你想干啥?”

    我朝床上的男人看了看,没回答女孩,说道:“要不你就扶你爸出去,要不你就到门口给我看着,你放心,不会出事儿的,就是叫那老头儿知道咋尊重别人。”

    女孩又把男人扶回了病床上,“爸,咱不出去了。”说完,看了我一眼,不动声色走出房门,把门也带上了。

    这女孩还算有点儿胆色,或者已经烦透老头儿,早就希望有人教训老头儿一顿了。这要是搁着一般人,不会这么做,万一我对老头儿做出点啥违法的事儿,她不也成同犯了么,不过,这女孩没走。

    一转身,我又来到老头儿病床跟前,老头儿这时候已经把手里的烟抽完,歪着脑袋看着我,一脸似笑非笑。

    我把脸色一正对他说道:“你要是现在走,还来得及,别一会儿哭着喊着让我饶你。”

    我话音一落,老头儿嘿嘿笑了起来,说道:“你小屁股孩儿一个,能有多大本事,来吧,爷我要是吭一声,我喊你爷。”

    我一听,娘的,咋这么气人呢,一伸手,毫不犹豫从裤腿里把柳条抽了出来。

    老头儿看到柳条居然露出一脸失望,说道:“我当你去找啥了呢,就找了这么个玩意儿。”老头儿把脑袋往我跟前一伸,“来来来,看爷会吭一声儿不会。”

    我一咬牙,抡起柳条在老头儿秃脑袋上抽了一下,老头儿顿时“嗷”地一声怪叫,“你、你柳条上抹了啥?”

    “你管我抹了啥呢,有本事你别叫呀!”抡起柳条又是一下,老头儿“嗷”地又叫了一声。

    反正门外有女孩看着,我也不怕别人听见,抡起柳条又要抽第三下,老头儿连忙把双手举了起来,“别打了别打了,我投降了还不中么。”

    我举着柳条没放下,“咋了,才打了两下你就挨不住了,有种你再拿拐棍敲我屁股呀。”

    老头儿连忙把双手抱拳,“小爷,小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求您,别再打了。”

    我撇了下嘴,欺软怕硬的货,我问道:“你还祸害这老头儿不?”

    老头儿连忙摇了摇头,“不敢了。”

    我说道:“那你是自己走,还是叫我把你弄走呢。”

    “我自己走、我自己走……”说着,老头儿翻着眼珠朝我看了一眼,怯生生问道:“我、我就这么走么?”

    我反问他:“你想咋走呢?”

    “你、你多少给点儿呀,我、我找这老头儿,不就是想叫他们给点儿么,谁知道他们家里人不开窍儿,把我弄医院了。”

    我把柳条收了起来,问道:“你想要啥?”

    老头儿翻着眼皮想了一会儿,说道:“我想要……一座金山,一座银山,大块儿的肉,弄几十斤,大碗的酒,弄几十坛。”我顿时皱起了眉头。

    “还有……”

    “还有?”我眉头皱的更紧了。

    “还有……这老头儿有个孙女,前几年死了,你把他家那孙女,给我、给我结个……”

    “啪”地,没等老头儿把“阴亲”俩字说出来,我一柳条又狠狠抽在了他肩膀上,老头儿顿时传出一声惨叫。

    “我告诉你老家伙,啥都没有,就有柳条。”

    我话音没落,外面的女孩推门进来了,压低声音对我说了句:“她闺女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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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八章 老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女孩说完,拧身进了屋,随手把房门也关上了。小说站  www.xsz.tw

    我一听,赶紧把柳条扔到了老头儿床底下,老头儿这时候呢,居然把脑袋一耷拉,又变成了一副老年痴呆的模样。

    女孩一看老头儿这死德性,愤愤的对我说道:“每次他闺女一来他就装成这样,一走就精神了,我看他就是在故意装病!”

    我点了点头,确实是在装病,装的还不轻呢。没一会儿,房门被人推开了,妇女蹙着眉进来了,手里还拿着我的衣裳跟洗衣粉。

    妇女走了没几步,发现了我,就是一愣,不过眉头顿时展开了,妇女对我说道:“小兄弟,我说咋到处都找不着你呢,原来你在这儿呀。”

    我舔了舔嘴唇,扭头朝老头儿看了一眼,老头儿一脸痴痴呆呆的,装的还真像那么回事儿,我对妇女说道:“我过来帮你看着你爸,你帮我洗衣裳,你爸不是没人看着么。”

    妇女感激的冲我笑了笑,“没事儿的,其实我爸不用人看着的。”

    我点了点头,真不用人看着。

    妇女走到我跟前,把衣裳递给了我,衣裳上面的水已经给妇女拧掉了,还稍微有点儿湿,不过我也不在乎这个,抖开衣裳就穿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床上装老头儿居然开口说话了,“闺女,他、他打我……”

    我顿时一愣,这时候衣裳刚好穿到一半儿,脑袋在衣裳里面钻着呢。

    就听妇女问:“谁打你了?”

    “就、就是他……”

    我赶紧把衣裳穿好,扭头朝床上的老头儿一瞧,奶奶的,老头儿颤巍巍的抬着一条胳膊伸着一根手指,笔直的指着我。

    妇女扭头看向了我,一脸难以置信的问道:“小兄弟,你、你打我爸了?”

    我扭头看看老头儿,又看看妇女,嘴唇哆嗦了两下,我想说,这都你爸是装出来的,现在这人根本就不是你爸,不过,我真要这么说妇女肯定不会相信,我说道:“我没打他……”

    话还没说完,老头儿又说道:“他、他还在病房里抽烟,呛、呛死我咧……”

    老东西!我顿时咬紧了后槽牙,不过,还没等我接着说话,那女孩说话了,“大婶,你爸就是在装病,刚才是他抽的烟。栗子小说    m.lizi.tw”

    妇女看了女孩一眼,说道:“我爸咋能抽烟呢,我爸根本就不会抽烟,一辈子没碰过烟。”

    妇女这么说,女孩顿时一噎,无奈的朝我看了一眼,妇女这时候也看向了我,说道:“小兄弟,衣裳我也给你洗好了,你要是没别的事儿,就赶紧走吧。”妇女显然已经对我不耐烦了,估计她觉得我来病房,就是来报复她爹的。

    不过,这事儿我既然已经管了个开头儿,那就得管到底,再说这老鬼太可恶了,要不好好收拾他一顿,我咽不下这口恶气。

    我对妇女说道:“大婶,我要说你爸的病我能治,你信吗?”

    妇女立马儿把脸扭向别处,冲我摆了摆手,“你走吧,你赶紧走吧。”

    床上的老头儿嘿嘿嘿笑了起来,我咬着牙瞪了他一眼,又对妇女说道:“大婶,我说的是真的,你爸的病我真能治,你要是相信我,我两分钟就能把你爸的病治好。”

    我这话一出口,床上的老头儿当即收住了笑容,把双手抱住脑袋,嘴里嘟嘟哝哝说道:“我不叫他治,我不叫他治……”

    妇女这回没理老头儿,冲我问道:“你真能治我爸的病?”

    我点头说道:“刚才咱在水管那里的时候,我不是问你,你爸得的啥病么,其实我就在问情况,我来病房也是过来看看,看你爸这病我能不能治。”

    妇女一听,眼睛里闪过一丝喜色,问道:“能治吗?”

    我大声回道:“当然能治了,我们家祖传的,专治这个!”说完,我朝老头儿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小说站  www.xsz.tw

    老头儿把脑袋抱的更紧了,嘴里嘟嘟哝哝又说道:“我不叫他治,我不叫他治,他不是好人,没按好心眼儿……”

    我咬了咬牙,心说,到底谁没按好心眼儿,你等着吧。我又对妇女说道:“你要是相信我,我现在就给他治,你可以在旁边看着,我不会把你爸咋样儿。”

    妇女看看床上怕成一团的老头儿,又看看我,半信半疑的问道:“那、那你用啥药治呀?”

    我说道:“不用啥药,不用打针也不用吃药,你只要在旁边看着就行了。”

    “中”妇女点了点头,朝旁边让了几步。

    我走到床边,冲床上的老头儿一笑,很温和的说道:“老爷爷,您别害怕,我一会儿就把病给您治好了,一会儿就叫您舒服了。”

    “你滚,滚……”老头儿冲我低吼起来,不过,可能是怕露出啥破绽,装的还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我没理他,一弯腰,迅速从床底下把柳条又拿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啪”地一下,抽在了老头儿脑袋上,老头儿顿时嗷了一声惨叫,紧跟着,第二下“啪”地又抽在了老头儿肩膀上,老头儿又是一声惨叫。

    这时候,旁边的妇女,大叫一声,“你干啥,别打我爸!”冲了过来,我没等她来到我身边,第三下又落了下去,狠狠抽在了老头儿左肋上,老头儿“啊”地一声尖叫。

    “老家伙,你还敢不敢了!”

    就在这时候,妇女冲到了身边,两只手死死拽住了我的胳膊,大叫道:“凭啥打我爸……”

    妇女话音没落,就见老头儿在床上一咕噜身儿,直接冲着我跪在了床上,双手抱拳,求饶道:“小爷饶命、小爷饶命,小的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盛怒的妇女见状顿时愣住了,就连对面床边的女孩也愣住了,我一抖胳膊甩开了妇女,盯着老头儿冷冷问道:“你还敢诬赖我吗?”

    “不敢了、不敢了……”

    “滚!”

    我一个“滚”字出口,老头儿立时一顿,怯生生望着我,“小爷,您、您就、您就真的不能给点儿么……”

    我刷一下又把手里的柳条扬了起来,老头儿抱住了头,“我滚我滚,您别打了别打了。”

    我柳条没落下来。曾经不止一次说过,驱鬼抓鬼,这些都没啥,但要是去伤害鬼,这是会损阴德的,特别是把鬼打伤。咱举个例子说,我这时候用柳条抽这老鬼,要是在老鬼身上抽出一道伤痕,将来就有可能报应到我的子孙后代身上,鬼伤在了那儿,孩子一出生,那地方就有可能带着一道伤,这是最严重的结果。干我们这行的,最在乎的就是因果跟报应。

    老头儿见我柳条没落下来,把手又从脑袋上放下了,怯生生贼眉鼠眼看着我。

    这时候,妇女担心老头儿,想过去看看老头儿,我一把拉住了她,“大婶,你别过去,他现在不是你爹。”

    妇女一听有点儿傻眼,看看我,又看看老头儿,我又说道:“你爹这情况叫鬼上身,把鬼赶走就行了。”

    “鬼?”妇女脸色顿时变了,没再往床前凑,反而朝后退了几步。

    我不再理她,转脸又去看老头儿,这鬼居然还没走,我问道:“你咋还不走呢。”

    老头儿看了我一眼,还是那句话:“小爷,真不能给点儿吗?好歹我生前也是红军呀,给老百姓扛枪打仗的。”

    “啥?”我顿时一愣。

    “红军呀,你没听说过吗?”

    我上下打量了老头儿几眼,真没想到痞子一样的家伙,生前居然还是红军,我说道:“就你这样儿的还红军呢,恐怕就外面是红的,里面全是黑的。”

    老头儿连忙点头称是,“是是是,过去当土匪的,刚给红军收编,就挨了枪子儿了。”

    过去常听老人们说的那句话,咋说来着,死了没人埋的是当兵的,活着给埋了的是挖矿的。当兵打仗死亡的人,其实挺可怜的,有的人甚至连名字都没留下,更别指望有人会给他们上坟烧纸了。

    我当即心一软,对老头儿说道:“那你跟我走吧,我给你找个地方,然后送你点儿东西,以后别再回来了。”

    老头儿点了点头,又冲我抱了抱拳,紧跟着浑身一激灵,“哇”地一声,老头儿哭了出来,“总算走咧,总算走咧,可霍霍死我咧……”

    我松了口气,扭头对身后的妇女说道:“这是你爸,劝劝他,别叫他哭了。”

    妇女这时候基本上傻了,呆呆的走到床边,不确定的喊了一声“爸”,老头儿哭着“哎”了一声,随后看向我,说道:“谢谢你小兄弟,谢谢你。”

    我冲老头儿笑了笑,“没事儿就出院吧。”说完,我转身就走,不过,刚走到门口,那女孩追上我问了一句,“你看我爸的病你能治吗?”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问道:“你爸啥病呀?”

    女孩说道:“给车撞了。”

    我连忙摇头,“这个我治不了。”

    离开医院来到他们镇上,这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我先找了家饭店,买了一盘猪头肉、一盘花生米,让老板用袋子给装上,然后在一家百货商店里买了一大张黄纸。那时候,百货商店里还没有卖香的,卖香的多数都是走街串巷,没有固定摊位,我也就买到香。

    离开他们镇子,我往南走了一段路,找到一个僻静的十字路口,猪头肉花生米放下,把那一大张黄纸对折几下,撕成好多片,一少半儿叠成元宝,随后在十字路中间画了一个大圈,元宝黄纸全放到里面,猪头肉花生米放在圈外边,元宝黄纸点着,对着燃烧的纸堆说道:“那当兵的,来收你的钱吧……”
正文 第四十九章 土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送走当兵鬼以后,我心里突然冒出一股子怅然若失的感觉,一下子好像不知道自己该干啥了,继续往南走?还是返回医院在医院里继续找那东西?

    前思后想一琢磨,算了,今天晚上还是先让自己放轻松一下吧,拎起地上的猪头肉跟花生米,又返回了他们镇子。栗子网  www.lizi.tw

    在镇子一家商店里买了瓶酒,又找了个明亮的路灯在大马路边儿上坐下,酒瓶盖儿拧开,捏着花生米猪头肉吃喝上了。

    我这幅情形看上去是不是很美好,洒洒脱脱自由自在的,其实一点儿都不美好,我当时心里又孤独又寂寞,特别想家,心里就想着,喝吧,喝醉了就不想家了。

    一会儿的功夫,我还真喝醉了,困劲儿也上来了,打路灯底下站起来,把还剩下一多半儿的酒菜全拿上,晃晃悠悠在他们镇子里找地方睡觉。路灯边上不能睡觉,人来人往的不说,我书包里还放着很多钱呢,再说还是今天刚买的新书包,万一我睡着了,有人看上我的新书包顺手拎走了,那我可就得不偿失了。

    顺着大马路走了没多远,给我在路边找到一条僻静的巷子,两边都是高楼,巷子里面是水泥地面,地面还挺干净,里面还有过堂风,又凉快又没蚊子,是块睡觉的好地方。

    往巷子深处走了走,书包放地上当枕头,一咕噜身儿,躺书包上就睡了起来。

    书说简短,也不知道睡到啥时候,耳朵边上突然传来“呼哧呼哧”的声音,紧跟着,就感觉头下面枕的书包猛地给人抽去了,我顿时惊醒了,睁开眼睛一瞧,抽我书包的不是个人,是一条大土狗,这时候就在我身边,脑袋正往我书包里面钻呢。土狗我见的多了,我们村里多的是,上学的时候经常被追着咬。

    我没立刻起身,躺在地上不动声色抬起一只脚,照定狗屁股上就是一脚,土狗这时候的注意力全在书包上面,猝不及防,给我一脚踹的“嗷”地一声惊叫,原地蹦起来多高。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一轱辘身从地上站了起来,土狗扭头朝我看了一眼,叼起书包就跑,我顿时大怒,吼了一声,站住,撒腿就追。

    追了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嘭”地一声闷响,吓了我一大跳,回头一瞧,不知道谁家阳台上的花盆掉了下来,刚好砸在我睡觉的地方。

    这时候,那狗已经叼着书包跑出了巷子,我也顾不上多想,扭回头继续追。

    追出巷子,就见土狗顺着大路朝北边跑了起来,我大叫着追了过去,我知道这狗叼书包想干啥,之前没吃完的猪头肉在书包里放着呢。

    这时候路上已经没人了,只有两排路灯亮着,土狗跑的还挺快,我在后面用上全劲儿也撵不上它,眼看离自己越来越远,心里顿时着了急。也就在这时候,土狗前面路上过来一辆大卡车,卡车的车灯特别亮,那声音也特别大,土狗估计是给卡车吓到了,丢下书包一拧身,钻进了旁边一条巷子里,我顿时松了口气,等卡车过去以后,跑到书包跟前,把书包从地上拎了起来,打开一看,又松了口气,还好,啥都没丢,伸手把书包里的猪头肉拿了出来,抡起胳膊使劲一甩,扔到了土狗跑进去的那条巷子里。要不是这条土狗,我现在恐怕已经给楼上掉下来的花盆砸个半死了。

    书包背到身上,这时候睡意全无了,抬头看看天上,乌漆嘛黑的也不知道几点了,估计至少也是后半夜了。

    站在原地茫然的朝四下看看,心说,我现在该去哪儿呢?那条巷子是不能再回去了,刚才那花盆,也不知道是凑巧还是有人故意的,不过,就算是凑巧,我现在也得当成是有人故意的,随后又在心里告诫自己,以后不能再这么随随便便放松自己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时候,巷子里黑影一闪,那条土狗叼着猪头肉从巷子里蹿了出来,像做了啥亏心事儿似的,连看都没敢看我,仓皇逃窜,我看着它逃窜的背影笑了笑。

    漫无目的的,又往南走了起来,很快走出这个镇子。天快亮的时候,在我右侧不远处,出现了一条河,南北走向的河,来到河边,我见河水还挺清澈,洗了把脸,然后又顺着河继续往南走。

    河边这一带的村子还挺多的,天光大亮的时候,来到了一个镇店上,那个镇叫个什么河镇来着。都这么些年了,过去走过的那些地方,没记住几个,对于当时我的来说,他们那里叫啥名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在那里弄到吃的。

    在这个镇上我没能找见卖馒头的,买了几个烧饼,又买了几瓶矿泉水,吃完烧饼喝完水以后,我居然困劲儿上来了,不过这时候,我心里冒出一个想法,我出事儿一般都在晚上,以后不如白天睡觉,晚上赶路,晚上睁着眼睛出事儿的几率会降低很多,白天找人多的地方睡觉,被害的几率也会降低很多。

    这时候呢,时间大概在早上七点钟左右,路上很多骑自行车上班的、也有些老人们晨练的,之前那条河呢,从他们镇子上横穿了过去,河边栽着垂柳树,柳树旁边是条石子铺成的小路,老人们都在小路上晨练,有踩着石子走路的,有沿着小路来回小跑的,我在小路边儿上找了棵稍微大点儿的柳树,书包往树底下一放,躺地上睡了起来,也就刚睡着,迷迷糊糊被人喊醒了,“哎,醒醒,醒醒……”

    我睁开眼一瞧,俩老太太,估计也是来晨练的,其中一个老太太见我睁开眼了,说道:“你是谁家的孩子,不去上学在这儿睡觉呐。”

    我从地上坐起来揉揉眼睛,随口应了一句,“今天星期天,不用上学。”

    俩老太太顿时异口同声说道:“你骗谁呢,今天礼拜一了。”

    我顿时一愣,不过,不想跟俩老太太纠缠,从地上站起身,背起书包就往南走,身后又传来老太太的喊叫声,“哎,你往哪儿走呢,学校在北边儿呢!”

    我头也没回,说道:“我的学校在南边儿呢……”

    一口气没停,走出去老远,一边走我一边寻思,看来在人多的地方睡觉也不行,还得找僻静的地方,随后,我离开了他们镇子,在镇外路边找了一棵大树,躺树底下又睡上了。

    这天呢,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儿,特别的困,估计是给昨天夜里那花盆吓着了,想想都后怕,那花盆掉落的位置,刚好能砸中我脑袋。

    中午的时候,我醒过来一小会儿,拿出烧饼跟水,吃喝了一点儿,躺下又继续睡,一直睡到晚上,给一阵哭声吵醒了,睁开眼一瞧,顿时吓了我一大跳,就见自己身边这条土路上,赶羊似的,全是人,而且一个个穿着白衣裳,有的手里还拿着哭丧棒,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又灵魂出窍了呢。

    等脑袋彻底清醒以后,再仔细一瞧,心里顿时松了口气,这是谁家有人去世,出殡呢。当时那时候,全国已经施行火化,不再让土葬了,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不让土葬就晚上偷着埋,当时已经比前几年好了很多,只要缴点儿罚款,别在白天吹唢呐搭灵棚啥的大张旗鼓,上边的人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当时国家施行火葬的目的,好像是防止大操大办、铺张浪费的,但是对于我们农村人来说,到火葬场火化,比他娘的大操大办还费钱。

    我连忙从地上站起来,揉了揉眼睛,在我们那里都有个习惯,谁家要是有红白事,都喜欢站路边看,越热闹越好,要是看的人少了,说明这家的人缘不好,白事看的是抬棺材出殡,红事看的是新娘子下车进门。

    我把书包背到身上,站在路边傻看了起来。有道是,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我一看,棺材里躺的这位死者,应该是位九十岁以上的老人,而且还是个男的。因为啥呢,在送葬队伍里边儿,有几个六七十岁的老人走在最前面,其实年龄最大的那位肩上扛着一截柳枝,这个应该是长子,看着至少七十岁往上,七八个四五十岁的人跟在几个老人后面,这些应该是孙子辈儿的,还有几个小孩子,头上都勒着红布孝条儿,这是玄孙辈儿的。儿子跟孙子辈的,头上勒的都是白布孝条儿,重孙辈儿的,勒的都是黄布孝条,玄孙辈儿的,也就是孙子的孙子,勒的才是红布孝条。死者年龄要是不大,不可能有玄孙。又为啥说,棺材里躺的是个男的呢,在众多的花圈纸折里面,我没看见纸牛,去世的要是个老婆婆,纸折里面绝对有一头黄牛,说是女人生前洗衣裳做饭,污染的水太多,到了那边以后,黄牛代替喝脏水,要是没有黄牛,自己就得喝,就算儿女们再不孝顺、再畜生,亲娘去世以后,哪怕啥纸折都没有,也会糊上一头牛。

    老人的坟地呢,居然就在我所在位置的不远处,从我这里直接朝东拐了弯儿,那里是一片坡地,周围没庄稼,坡地上一起一伏有几个土包,像是一片祖坟。

    等送葬队伍过去以后,我也不怎么困了,整了整衣裳跟书包,顺着路继续往南走,走出去能有两三里地,肚子居然有点儿饿了,伸手往书包里一摸,就剩下一瓶矿泉水了,烧饼居然已经吃完了,喝了几口水,又走出一段距离,肚子更饿了。

    我一看这可不行,得找点吃的,打眼朝前面远处看看,很荒凉,也看不见有啥亮光,我估计要走好远才能找到村子或者镇店。我一想,这还有一夜呢,总不能饿着肚子赶路。最后没办法,我原路又返回之前那个镇子,不过,当我走到之前睡觉的那个棵树底下的时候,出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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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章 孩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时候,大概在晚上十点多钟吧,来到树底下,我就发现树底下坐着个小男孩儿,十来岁的样子,头上勒着一根黄布孝条,男孩儿这时候半坐半倚在树底下,耷拉着脑袋,看样子像是睡着了,从他头上勒的黄布孝条来看,这男孩应该是去世那老人的重孙子,不过,都这么晚了,那些送葬的人早就回去了,这孩子,咋还坐在这儿呢,这可有点不正常。栗子网  www.lizi.tw

    我走了过去,本想把男孩喊醒问问的,不过,等我把身子蹲下去以后,朝男孩脸上一看,男孩的眼睛居然是睁着的!睁着眼睛,耷拉着脑袋,半坐半倚在树底下,一动不动,就跟着泥人似的。

    原本就感觉不正常,这时候叫我觉得更不正常了,立马儿提高了警惕,盯着男孩看了一会儿,见他还是一动不动,我抬起手轻轻推了他肩膀一下,小声问道:“小弟弟,你没事吧?”

    停了好一会儿,小男孩缓缓把头抬了起来,慢慢转过脸,朝我看了一眼,我趁势也朝他脸上看了一眼,就这一眼下去,顿时倒抽了口凉气,就见这孩子脸色煞白,尤其是一双眼睛,居然是通红的,跟害了红眼病似的。

    “你、你……干……啥?”男孩很缓慢的问了我一句,声音沙哑。我看他这神色,像是丢了魂儿,不过感觉又不太像,反正是不太正常。

    我没回答他的话,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男孩身上穿的衣裳很普通,一件破T恤、一条破短裤,除了脸色煞白眼睛通红,脸上居然还有泪痕,我顿时明白了,男孩这是伤心过度了,情绪低落,这双眼睛,应该是哭红的。

    我暗松了口气,只要跟鬼神没关系就行,过去跟着奶奶处理过好几起下葬出问题的邪乎事儿,都是些老人们舍不得走,附在了孩子身上,他们并不知道,他们心疼孩子反而起了反作用。

    不过,眼下男孩显然不是这情况,我试着问他,“小弟弟,你叫个啥名儿?”

    男孩又看了我一眼,没回答。

    我又问:“你家住在哪儿?”

    男孩还是没说话,不过,把手抬了起来,朝镇子的方向指了指。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接着又问:“你家住在镇子上吗?”

    孩子点了点头,我又问:“那你咋不回家呢,在这儿干啥呢?”

    孩子又看了我一眼,说道:“没有家了,陪我太爷爷。”

    我顿时一皱眉,孩子所说的太爷爷,应该就是今天下葬那位,我眨巴了两下眼睛,难道我判断失误了?难道那下葬的老头儿就在男孩身边?

    我赶忙又问:“你太爷爷呢?”

    孩子朝自己身边左右看了看,说道:“刚才还在这儿,现在……不见了。”

    我立马儿从地上站起了身,“走,哥哥送你回家去。”

    男孩摇了摇头,“没有家了,叔叔把我从太爷爷家赶出来了。”

    “啥意思?”我一愣,没听明白孩子这话啥意思,孩子接着又说道:“太爷爷叫我来这儿陪他吃鸡腿,还说要带我去更好的家。”

    一听男孩这话,我眉头皱的更紧了,真的判断失误了,这又是一件邪事儿,老头儿舍不得这重孙子,想把这重孙子也带走呢。

    不过,给我遇上了,他就别想再带走了,我一把拉住了男孩的手腕,“走,哥送你回家去!”

    “我不走、我不走,回家叔叔会打死我的……”男孩居然带着哭腔奋力挣扎起来,那架势,就好像我想要他的命似的。我当时就很纳闷儿,他咋一直提“叔叔”呢。

    他一挣扎,从他怀里轱辘掉出一个纸包,纸包掉地上就跌开了,我低头一看,纸包里有两只鸡腿。

    我这边视线一转移,孩子把手腕从我手里挣脱了出去,一猫身跪在地上,捧起纸包搂在了怀里,“我不回去,要等太爷爷一起吃鸡腿、我要等太爷爷一起吃鸡腿……”声泪俱下。

    我有点儿傻眼了,感觉这孩子好像跟他太爷爷感情还挺深的,我把身子又慢慢蹲了下去,轻声细语说道:“那我不送你回家了,不过你得告诉我,你爸妈叫个啥?”

    孩子扭头看了一眼,抬胳膊擦了一下眼泪,摇了摇头。小说站  www.xsz.tw

    我顿时舔了下嘴唇,这孩子别看小,心眼也够用呀,我问他父母的名字,是想到镇上打听打听,让他父母来接他。随后一寻思,从身上掏出针,在自己手指头上扎了一下,对男孩说道:“你别怕,哥哥不送你回家了,你就在这里等你太爷爷吧。”

    男孩一听,不哭了,我又说道:“你把你的把手伸出来,哥送你个礼物。”

    小男孩泪眼朦胧,很迷茫的看了我一眼,我又说道:“你别怕,看过西游记吧。”

    孩子点了点头。

    “西游记里边儿有一集,弥勒佛在孙悟空手上写了个字,孙悟空就把那个妖精引到西瓜地里了。”

    孩子笑了,又点了点头,我把脸色一正,说道:“哥现在也给你手上写个字,这样那些妖魔鬼怪就不敢来你身边了。”

    小男孩将信将疑,我又说道:“把你的右手伸出来,等哥给你写完字,你就能跟你太爷爷一起吃鸡腿了。”

    小男孩犹豫起来,不过最后还是把手伸了出来。

    我朝自己手指头上看了看,血有点儿少,捏着手指头可劲挤了挤,挤出来一大团,托着血刚要转手给孩子手心写字,就在这时候,孩子身子猛地一抖,立马儿把手缩了回去,紧跟着一翻身,从地上站了起来,腾腾腾朝身后退出去好几步。

    男孩盯着我说道:“小兄弟,走你的路吧,别多管闲事。”

    我顿时一愣,小男孩的声音苍老了很多,我把手指头放嘴里允了一下血,也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问道:“你是他太爷爷吧?”

    男孩点了点头,我又问:“你这么做,啥意思,是想把这孩子带走吗?”

    男孩又点了点头,我立马儿说道:“这可不行,这孩子这么小,你已经死了,你还想孩子给你陪葬呀。”

    男孩苦笑了一下,说道:“他活着,还不如死了呢。”说着,小男孩撩起了上身的T恤,“你看看这孩子肚子上是啥。”

    我眯着眼睛朝孩子肚皮上面一看,好几块指甲盖大小的伤疤,索性是晚上,看不大清楚,这要是在白天,看着肯定是触目惊心。

    男孩说道:“这是烟疤,他亲叔叔给他烫上去的,后背上还有呢,你要不要也看看。”

    一听这话,我脸上的肉抽了两下,还没见过这么狠的叔叔呢,我问道:“那他爸妈呢?”

    “早就死了,孩子从小没人管,我只好养着了,现在我也死了,这孩子又没人管了,还给他叔叔从我房子里赶了出来。”

    听男孩这么说,我在心里叹了口气,说道:“那您也不能叫他到那边陪您呀。”

    男孩说道:“这个不用你管,我有安排。”说着,男孩一抬手,把两只鸡腿递向了我,“我看你这孩子心不错,这俩鸡腿就送给你吃吧。”

    我朝男孩手里的鸡腿看了一眼,心说,想用俩鸡腿收买我?没接鸡腿,我问道:“您知道我是干啥的吗?”

    孩子笑了,“不知道,不过我看你跟别人不一样,不是一般人吧。”

    我点了点头,“我们家祖传驱邪驱鬼的,专门治你们这种害人的鬼……”

    话音没落,孩子脸色顿时一变,大声说道:“我害人了吗?这孩子我要不养着,他能活到现在吗,你给我说说,我现在该咋办,这孩子该咋办?”

    我连想都没想,说道:“你可以找你那些子孙们商量商量,让他们养着不就行了。”

    “谁养着?他亲叔叔都不养,还有谁能养他?我活着的时候,他们就不听我的,现在死了更不会听我的。”

    我砸了砸嘴,男孩这么说,我都不知道该咋应对了。

    男孩见我不接鸡腿,一弯腰把鸡腿给我放到了脚边,扭头朝镇子的方向走去,我忙问:“你去哪儿,回家吗?”

    男孩没回答,走的铿将有力,明显还给老鬼附着呢。

    看着男孩的背影,我犹豫着要不要用强硬手段把老鬼从男孩身体里弄出来,随后又一寻思,这老鬼本身的目的是好的,死了还想照顾孩子,但是做法是错的,对他用强硬手段不合适,最好能跟他讲道理,让他自己离开。

    这时候反正我也是朝镇子方向去的,几步追上了他,跟他并肩走在了一块儿,男孩扭头朝我看了一眼,也不说话。我开口就劝他,离开这孩子,在孩子身边护着他就行了,孩子都这么大了,就算没人养,要饭也饿不死他。

    男孩依然不理我,自顾自往前走,很快的,我们来到了镇上。这时候镇子大路上已经没啥行人了,不过路两边的地摊上人挺多的,都是在地摊上喝啤酒吃烧烤的。

    我这时候跟男孩说了一路,肚子更饿了,闻着路边地摊上传来的酒菜香味儿,肚子里咕噜噜乱叫,经过一个馄炖摊儿的时候,我忍不住停了下来,这馄炖摊上又卖馄炖又卖小笼包子,买了三笼小笼包子,等老板把包子用袋子装好,我扭头朝路上一看,男孩已经朝西拐弯儿了,钻进了一条胡同里。

    我拎着包子赶忙追了上去,等我走到胡同中间位置的时候,男孩已经走出了胡同,我心里顿时一沉,一股子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这胡同的尽头,好像就是那条石子小路,也就是我之前在河边睡觉的那条小路,男孩这时候不会是要往河边走吧,到了河边,他能干啥呢?

    还能干啥呀!我撒腿追了起来,等我追出胡同,就听见前面河里“噗通一声,我顿时懊恼不已,用最快速度跑到河边一看,小男孩不见了,河面上只剩下一圈圈的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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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一章 救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河岸两边这时候还有极个别的行人在散步,我扯起嗓子喊了起来,“救人呀,有人跳河里啦,救人呀!”

    一连喊了几声,不过没见有人过来,没办法,我把小笼包子塞进书包里,放下书包,脱了鞋子,没脱衣裳,纵身跳进了河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跳下去的地方,差不多就是那孩子跳下去的地方,这时候一门心思救人,整个人精神特别亢奋,也感觉不到河水有多凉,跳进去以后腿也没抽筋儿,旋即深吸一口,扎个猛子往水底摸了起来。

    这时候可能因为是雨季的缘故,河水特别深,潜到水里以后居然摸不到底。其实,就凭我这水性,别说跳水里救人了,自己掉进水里,能把自己救上来就已经很不错了,我这水性别说跟我高祖太爷比,就连我爸我都比不起,也别说那时候,直到现在,我都还是只会狗刨。

    钻进水里划拉几下,就赶紧浮上水面换口气,然后再钻进去接着划拉,对于水里救人的经验,我真的是一点儿都没有。

    就这么在河水里瞎折腾了大半天,啥也没摸着不说,反倒把自己弄的晕头转向了,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岸了。等我再次从水里钻出来的时候,突然,头发给人揪住了,还是给人从后面揪住的,我心里顿时一沉,心说,不会是水鬼吧?顿时慌了神儿,奋力挣扎起来,本身水性就不怎么样,这么一挣扎,“噗嗤”呛了一鼻子河水,刹那间,整个儿鼻腔里、气管儿里,全成了水,两个鼻孔里辛辣辣的,水从鼻孔里灌进去,从嘴里窜出来,剧烈咳嗽起来,当时那滋味儿,要多难受有多难受,可以用生不如死来形容。

    那只抓着我头发的大手,并没有松开,反而越抓越紧,我想把身子转过去看看这人到底是谁,但是这人好像在刻意防着我,只要我转身,他就揪着我的头发在水里转圈,就是不让我把正面对着他,不但比我水性好,感觉他还是个孔武有力的成年人,而且人高马大胳膊长,我用手往身后划拉,都划拉不到他。栗子小说    m.lizi.tw

    本来我这时候已经在水里折腾的没啥劲儿了,再这么一折腾,彻底没劲儿了,我心说,这回可完了,要淹死在这水里了。

    抓着我头发的那人,似乎并不是想要淹死我,居然把头给我露出了水面,拖着我在水里拖了起来,我这时候胳膊腿都软了,晕头转向的,任凭他拖着。

    也就十几秒钟的功夫吧,就感觉有人从背后抱住了我,一只胳膊从我左胳肢窝穿过来,抱住了我的前胸。他的前胸抵住我的后背,把我托在了水面上,这人好像也是个大人。与此同时,抓着我头发的那只大手松开了,后背这人托着我好像是在往岸边游,我这时候有点儿纳闷,这好像不是水鬼,没一会儿,传来一阵嘈杂的人音,听上去人还挺多,七嘴八舌的。

    “真有人跳河了呀,刚才我们还以为听错了呢。”

    “喲,这还是个孩子,咋这么想不开呢,你们看看,这儿还有书包呢……”

    我一听,咋、咋觉得这么不对劲儿呢?顿时又挣扎起来,我想喊上一句,放开我,跳河的不是我。不过,我这边一挣扎,后面抱着我的那人,直接把我摁水里了,我话还没喊出来,又给呛了一口,立马啥也说不出来,水从嘴里吐出来,根儿根儿根儿只剩下咳嗽了。

    一会儿的功夫,我被人七手八脚“救”上了岸,一群人围了过来,有人问我有事没有,有人说我小小年纪咋就想不开呢。

    我看着他们咳嗽了几声以后,哭笑不得的对他们说道:“跳河的不是我呀,我是救人的!”

    我这句话一出口,众人都傻眼了,我抬手朝河里一指,“跳河的是个十来岁的小男孩儿,现在还在河里呢……”

    “噗通”“噗通”几声,又跳进河里几个大人,几个人在这一带河水里整个摸了起来。小说站  www.xsz.tw

    这时候,再也没人关注我了,敢下水的都跳进了河里,不敢下水的在河岸边上看着,还有人打着手电给河里的人照着亮儿。歇了一会儿,我从地上爬起来,找到我的书包跟鞋子。

    等我穿上鞋子以后,远处传来了警车的声音,估计是有人报警了,我也没在意,这时候浑身上下都湿透了,衣裳紧贴在身上,顺着身子往下淌水,很不舒服。我左右看了看,就见不远处有个窄胡同,里面特别的黑,拿上书包,我钻进了胡同里。

    在胡同里,我把身上的衣裳脱下来,拧了拧上面的水,见着胡同是个死胡同,周围也确实没人,把内裤也脱了下来,光溜溜的把身上的衣裳全都拧了一边,然后,用拧干的衣裳把身上整个儿又擦了擦。

    等我收拾完穿好衣裳,刚要从胡同里出来的时候,就听河边上的人吵吵嚷嚷的说道:“刚才那孩子还在这儿呢,一转眼咋就不见了呢,他说他是救人的,说河里还有一个孩子呢。”

    我一听这话,没直接出去,从胡同里露出头朝外一看,警车已经停在了河边上,车上面的警灯一闪一闪的。灯光闪烁之下,就见俩警察正在询问河边的几个人,俩警察问:“被救上来的那孩子,你们认识吗,家是哪儿的,叫什么名字。”

    一群人全都摇头,其中一个说道:“不知道他是哪儿的,口音不像是咱们本地人,像是个学生,还背着书包呢。”

    我一听,这俩警察好像是在找我呀,不过,当时因为之前那小舅子的缘故,我对警察叔叔的印象不是太好了,我心说,你们不赶紧救人,找我干啥呢,我又没犯法。当时不理解,后来听我一位警察朋友说,他们每次出警,都要有一份详细的出警记录,出警的原因呀、事件呀、事件涉及的人物啥的,他们找我,也就是想让我做了笔录,登记一下。

    我当时就觉得吧,这俩警察找我肯定没按啥好心眼儿,弄不好就给我拉局子里去了,不能叫他们找见我,打定主意,我悄悄钻出胡同,溜着墙根儿,离开了河边。

    等离河边远了,我长长松了口气,心说,他亲娘嘞,我也是救人的,这时候咋感觉自己跟做了贼似的。把背上的书包拉过来,打开书包伸手往里面摸了摸,所幸还好,里面的东西一样儿不少。整个人顿时松懈了下来,与此同时,身上的寒意冒了上来的,就感觉浑身上下都凉透了,忍不住打起了哆嗦。

    之前喝的那瓶酒还有大半瓶,把小笼包子跟酒一起拿出来,辨了辨方向,一口酒一个包子,继续朝南走了起来。

    出了他们镇子,又来到了他们镇外那条路,走到之前那棵大树底下的时候,我已经喝的晕晕乎乎了,这回喝酒真不是为了喝,为了驱寒,不过就是没忍住,喝的又多了点儿。

    晕晕乎乎的,我朝那片坟地看了一眼,心里居然莫名其妙的冒出一股子无名火,心说,你个老家伙,死了就死了呗,死了还得拉上一孩子垫背,那孩子才十来岁,他的人生还长着呢,就这么没了!

    一拐弯儿,我趁着酒劲儿走到了那片坟地里,其实我这时候,也有点儿生自己的气,在心里埋怨自己,为啥要跟这老鬼讲道理呢,直接把他从孩子身上打出来不就行了,当时要是打出来,还会有这种事儿吗,离开河边的时候,那些人还没把孩子摸出来,都那么长时间了,就算救上来恐怕也不行了,刘黄河呀刘黄河,你间接的害死了一条人命呀!

    来到坟地里我打眼一扫,立马儿就看见了老鬼的新坟,高大干净的封土堆,坟头还立着一个大花圈,我走过一脚把花圈给他踢翻了,然后可劲儿踹起了坟头,一边踹一边喊,“老家伙,给我滚出来!滚出来!滚出来……”

    因为是新坟,封土堆上的土并不是太瓷实,几脚下去就给我踹出一个大坑,这时候主要是因为我喝酒了,要不然不会这么冲动。

    也不知道踹了多少脚,坟头就快叫我给他踹平了,最后累的身子都站不稳了,一屁股坐地上,呼哧呼哧喘起了气,这时候也不知道为啥,莫名其妙的就感觉自己很委屈,想哭,不过却又哭不出来,这种感觉,没法儿用言语来表达,就感觉这人世上有些事儿呀,不是我一个驱鬼人能左右的,这个世界呢,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美好……

    之前在河里已经折腾的差不多,又在坟头折腾了这么久,浑身一点儿劲儿都没有了,再加上喝的还有点儿多了,整个人又累又乏,在地上坐了没一会儿,居然一脑袋栽坟头儿上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听见有人喊我,“小兄弟呀小兄弟,快醒醒,醒醒吧……”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一看,居然是个老头儿,满脸的老褶子,看着最少也在八十岁往上,又朝老头儿身边一看,还站着个十来岁的孩子,我朝那孩子仔细一看,整个人立马儿清醒了,腾一下从地上坐了起来。

    我看看孩子,再次看向老头儿,“你、你……”

    老头儿冲我笑了笑,“我要把我重孙子带走了,小兄弟,你也赶紧走吧……”

    这孩子,正是之前那男孩,这老头儿,不用猜我也知道是谁了,一翻从地上站了起来,不等老头儿把话说完,当即大怒,冲老头儿吼道:“你凭啥!你凭啥不让他好好儿活着,你凭啥要他的命!”

    老头儿依旧笑着,没理会我的话,说道:“小兄弟,你赶紧走吧,有人正要想害你呢……”说完,老头儿拉着男孩一转身,忽地不见了,就这么凭空消失在了我眼睛,我顿时打了激灵,醒了。

    原来是一场梦,睁开眼一瞧,自己还在坟头躺着,打地上坐起来,摇了摇还不是太清醒的脑袋,回想着刚才的梦,漫不经心的抬眼朝远处看了看,就见远处,有条黑影正朝我这里慢慢接近着……
正文 第五十二章 交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从地上慢慢站了起来,黑影见我站起来,立马儿停了下来,我朝身边左右看了看,手边也没啥可用的东西,只有那个给我踢翻的花圈,花圈腿儿是两根三四厘米粗细的竹竿子,我走过去攥着其中一根竹竿子拽了拽,绑的还挺牢,居然没能从花圈上拽下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又朝黑影看了看,还在不远处站着,看着像是个人,不过个头很矮,想到梦里老头儿说的那句话,有人想害我,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劲儿,冲黑影喊了一声:“你是谁,到底想干啥!”

    黑影没吱声儿,我又喊了一句:“你就是罗五吗?”

    这回话音没落,就见黑影一抬手,“嗖”地朝我扔过来一个东西,我赶忙朝旁边一躲,“噗嗤”一声,那东西扎在了我身后的坟堆上,回头一瞧,居然是个酒瓶子,瓶颈扎进了封土堆里,瓶底露在外面。

    等我转回头再去看黑影,黑影已经往回走了起来,我想追过去,随后一想不行,万一他是想引我过去呢,别犯傻了,我也赶紧走吧。

    从地上拎起书包,等黑影走没影儿了以后,书包背到身上,我又朝南走了起来。不过,走了也就不到一百米,忽然听见身边“嗖”地一声,一个啥东西落到了我身边的草窝里,扭头一瞧,又是个酒瓶子,赶紧转身往身后一瞧,又那黑影,黑影这时候又往回走了起来。

    我当时就纳了闷了,他这是个啥意思?忍不住又扭头看了看草窝里的酒瓶子,走过去,把酒瓶子从草窝里捡了起来。

    透明的玻璃瓶子,上面光秃秃的啥标签都没贴,瓶口用一个木塞子塞着,拎手里看了看,我就发现里面好像有东西,仔细一瞧,确实有东西。

    伸手去拔上面的塞子,发现塞子上面多少还有些泥,我一愣,心说,这不会是刚才扎坟头那瓶子吧。小说站  www.xsz.tw

    瓶塞子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一看,是两张纸卷,打开其中一张,感觉上面好像都有字,立马从身上掏出打火机,打着火机照着亮儿朝纸条上一看,就见上面写着:“强顺,我有件重要的事儿,必须回去找陈辉,你自己一个人先回家吧,等我把事儿办完了回家了,咱俩好好儿喝一顿。”

    我就是一愣,这不是我之前写给强顺的纸条吗?心里顿时冒出一股不好的预感,赶紧打开另外一张纸条,就见上面写着:“你朋友在我手里,拿铜牌来换……”

    只看到这几个字,我脑袋就“嗡”了一声,刚才那黑影,十层十就是罗五了,难道说,强顺落他手里了?不会吧,那陈辉呢,我离开的时候,他们俩不是在一块儿的嘛,强顺咋会落罗五手里的呢?心里着了急,急的头都大了。

    纸条上面还有字,等我稳住心神,接着往下再看,就见后面写着:“东行五里老母庙,一手交牌,一手交人。”

    东行五里?我抬眼朝自己左手边看了看,刚才是朝南走的,这左手边应该就是“东”吧,这时候我脑子都混乱了,有点儿分不清东南西北,大概选了方向,转身朝左手边走了起来,一边走一边想,强顺咋会落到罗五手里的呢?这会不会是个陷阱呢?要是陷阱,罗五咋会有我写给强顺的纸条呢?

    这时候,时间大概在凌晨两三点钟,也不知道走了有多远,估计最少也有三四里地吧,天色蒙蒙亮了起来,又走了一段路,前面出现了一个村子,我估摸着,这时候最起码也走了有六七里地了。

    走进村子里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了,很小的很破旧的一个小村子,估计还不到百户人家。村里路上零星的有几个人,还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估计年轻人都到外地打工去了。我就过去跟人家打听,附近有没有啥老母庙。人家听了都是直摇头,随后,我又朝自己正在走的方向指了指,问,这个方向,是不是东边儿?人家又摇了摇头,告诉我,这是北边。小说站  www.xsz.tw

    我一听,顿时咧起了嘴,走了大半夜,原来我又往回走了起来,我说这路看着咋这么眼熟呢,这个村子,应该在之前那个镇的东北边,也就是孩子跳水那个镇子的东北边。

    给人家道了声谢,这就打算原路返回,不过,冷不丁瞅见路边有个小店铺,店铺上面写着烧饼俩字。

    我一看这俩字,感觉肚子里饿了,走进店铺,一口气买了十多个烧饼,还是刚出炉的,热的都烫手,其他的放书包里,手里剩下一个,跟老板要了张垫手用的黄粗纸,垫着烧饼啃上了。

    原路返回离开他们村子,一个烧饼给我啃完了,又从书包拿出来一个,张嘴刚要啃,我顿时不乐意了,这个烧饼,个头儿倒是不小,就是,咋这么薄呢,跟两层纸似的,那老板肯定欺负我不是他们本地人,把这个薄烧饼夹在其他烧饼里卖给了我。

    心里老不痛快了,不过,我灵机一动,转身又回了他们村子,在村子里找了一家商店,在商店里买了一大张黄纸,把手里的烧饼啃了啃,用黄纸一包,塞进了书包。

    随后,接着沿着原路返回,来到了我之前捡到瓶子的地方,打眼辩了辩方向,其实这时候已经再不用辩方向了,太阳打东边升了起来,朝着太阳的方向走就行了。

    这回,我一边走一边计算着路程,走了这么多天的路,心里对路程的长短也能估摸出一个大概。

    也就走了有五里多地吧,前面又出现了一个村子,比之前那村子还要小,估计只有几十户人家,房子盖的是乱七八糟的,村里也没个主路。

    在他们村子南边,有个祠堂,好像是张姓祠堂,应该是张姓,当时就看了一眼,祠堂是个大院子,院门是那种铁栅栏式的,还挂锁着,锁都有点儿生锈了,里面乱草横生的,好像已经很久没人进去过了。

    在祠堂的路对面,路边偏左一点,有个院落,坐东朝西向。进了他们村子以后,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小卖部,在小卖部里买了盒烟,跟老板打听到的。老板说,这个院落就是老母庙,不过这庙只有初一、十五才开门,这时候庙门都上着锁,没有人,也进不去。

    来到庙门口我看了看,门头顶上没有匾额,不过有个小门楼,很有特点,叫人一看就能看出是个庙。这时候呢,庙门并没有锁,虚掩着的,我走到门口轻轻一推,院门吱扭扭打开一条缝。

    我没着急进去,隔着门缝朝里面看了看,里面是个大院落,收拾的还挺干净,其他的看不到,又把门轻轻推开一点儿,打眼朝里面又一看,三间大瓦房,中间一间,左右两边各一间,在院子中间位置,摆着一个圆形的大香炉,看着像是铜的,其实应该是个铁铸的。

    那小卖部的老板还说,因为他们村子里人少,平常到这里烧香的只有他们村里几个老太太,庙里也没有庙祝啥的。

    不过这时候呢,在中间那座庙门旁边,放着一把躺椅,就是过去那种竹子编成的躺椅,现在已经很少见了,就算看见也成老古董了。

    躺椅上面居然躺着个老头儿,因为老头儿是躺着的,从我这里看不清他的面目,感觉他好像躺在那里闭目养神。

    我没敢往里面进,站在院门口冲老头儿问了一声,“老爷爷,这里是老母庙吗?”

    老头儿躺在躺椅上居然没理我,我提高声音又问了一声儿,老头儿这才打躺椅上坐了起来,我朝他脸上一看,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就见这老头儿,半张脸上全是暗红色的伤疤,好像是给火烧了似的,眼皮都给烧的睁不开了,看上去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头上的头发全没了,不光秃顶,头上也是疤,所幸这是白天,要是在夜里看见,非吓死人不可。

    深吸了一口气,我给自己定了定神儿,又问:“大叔,这里是老母吗?”为啥我又改口叫“大叔”了呢,因为这人看着像个老头儿,但是给我的感觉,应该不是个老头儿,另一半脸上没那么多褶子,最多看着也就四十岁窜头。

    疤脸人用他那双一大一小的眼睛打量了我几下以后,从躺椅上站了起来,我一看,居然还是个罗锅,身子佝偻着,看这形象,就好像小时候看过的电影里那个敲钟的。

    疤脸人冲我点着头,“啊啊”叫了两声,我顿时一愣,原来还是个哑巴呀,下意识朝他脖子里一看,脖子里也是伤疤,触目惊心的,估计嗓子也给烧坏了,我暗暗的替他捏了把冷汗,心说,这人,也可真够惨的呀。

    迈脚进了院子,我朝疤脸人走了几步,又问:“大叔,这里真的是老母吗?”

    “啊、啊……”疤脸人又点了点头。

    我又朝他走近几步,这要是搁着旁人,会跟他保持一定距离不会再往前走了,因为样子太吓人了,不过,对于我来说,还真没啥能吓着我的,你要是刻意跟人家保持距离,会让人心里不舒服。

    来到疤脸人近前,我又问道:“您看到过一个南方人吗,是他叫我来这里的。”

    “啊啊……”疤脸人又“啊啊”着点了点头,随后一抬手,朝旁边的一座庙里指了指,我扭头朝那庙一看,庙门门四敞大开着,疤脸人又指了指,示意我过去。

    我走到庙门口朝里面一看,就见门口里面放着一个功德箱,箱上贴着一张纸条,我又里边其他地方看了看,里面是神像、香案、蒲团啥的,地方不算大,挺安静,感觉好像没啥危险。

    迈脚走进庙里,低头朝纸条上一看,就见上面写着:“铜牌放这里。”
正文 第五十三章 烧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疤脸人也跟着走进了庙里,我回头看了他一眼,问道:“我朋友在哪儿呢?”

    “啊、啊……”疤脸人抬手朝对面的庙里指了指。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一看,对面那座庙庙门关着,看不见里面的情况,转身就要往那里去,不过疤脸人一把拉住了我,嘴里又“啊啊”着,指了指功德箱,他的意思,好像是想叫我先把铜牌放进功德箱里,我一把甩开了他,口气强硬的说道:“没见着我朋友,不会给你们的。”说完,径直朝对面那座庙走了过去。

    来到庙门口,见两扇房门是虚掩着的,小心翼翼推开一扇,朝里面一看,心里顿时就是一跳,就见里面地上躺着一个人,脸冲里背冲外,手脚还给捆着,从我这里看不到他的脸,不过,从身形跟身上的衣裳来看,不是强顺又能是谁呢!

    “哗啦”一下,我把两扇房门全推开了,迈脚就要往里面进,就在这时候,那疤脸人又赶了过来,一把揪住了我的胳膊,嘴里“啊啊”着,往对面功德箱那里指了指,把我往那里可劲儿拽了起来,显得还挺着急。

    跟这位又驼又矮的疤脸人相比,我虽然还没发育成熟,但也显得人高马大了,他往功德箱那边拽我,我不可能就这么给他拽,我就往强顺这边扯,两个人拔河似的争执起来。

    争执了一小会儿,疤脸人猛地把手松开了,我这边一空,朝后就是一个踉跄,差点儿没坐地上,疤脸人一拧身,绕开我钻进了身后的庙里。

    等我把身子稳住想往庙里进,他却把门口挡住不让我进,只要我一靠近,他就用手往外推我,搞得我心里十分着急,但是又犯不着跟一个残疾人较劲儿,当时这疤脸人要是个正常人,我早就跟他动上手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隔着疤脸人,我打眼朝里面地上的强顺看了看,还在地上躺着,手脚捆着,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最后一咬牙,我问疤脸人:“是不是我把铜牌放到功德箱里,你就让我进去了?”

    疤脸人“啊啊”着点了点头。中!我一转身,走到对面的功德箱那里,把箱子盖打开,箱子里空空的,伸手从书包里掏出个黄纸包,转身冲对面庙里的疤脸人扬了扬,把黄纸包放进了功德箱里。

    疤脸人旋即朝我摆了摆手,示意我过去,我朝他走了过去,他把门口让开,自己朝功德箱这里走了过来。

    等跟他擦肩而过以后,我立马加快了速度,几步跑到强顺跟前,蹲下身子打眼朝强顺的脸上一看……

    就是一愣,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奶奶的!地上躺的这个,根本就不是强顺,就身形跟衣裳一样,而且还是一个跟我们年纪差不多的孩子。

    赶紧回头一瞧,那疤脸人已经不见了,不过那功德箱还在那里放着,起身走到功德箱跟前,打开往里面一看,我刚才放进去的黄纸包不见了。

    我顿时咬牙切齿,上当了,不过,嘴角旋即又挂起了一丝笑,不急不缓的走到大院门口那里,放眼朝外面一瞧,就见那疤脸人正拿着纸包,像只兔子似的朝村西北边跑去。

    我没追他,等他跑没影儿以后,回到了“假强顺”这里,给“假强顺”看了看,人还活着,只是昏迷了,确切的说,是进入了深度睡眠当中,估计是给人下了啥安眠药了。

    手脚给他解开,喊了两声,还是不见动静。一寻思,这里我也不能多呆,没准一会儿那疤脸人就会发现,黄纸包里只是一块被我咬成铜牌形状的烧饼。栗子小说    m.lizi.tw

    地上这孩子呢,也没啥事儿,等他睡够了自己就醒了,不用管他,我赶紧走吧,起身离开老母庙,出了院门以后,我直接朝北拐了,北边是个小胡同。算是个胡同吧,他们这村里没几户人家儿,房子盖的乱七八糟,正经的路跟胡同也没几条。

    在胡同的尽头,是一条宽一点儿的大土路,东西走向的,看着像是他们村的主路。来到胡同口儿,我没着急往大路上走,探头朝外面看了看,之前那疤脸人,其实也是往这条路上跑的,只是我跟他走的路线不一样。这时候,路上一个人都没有,那疤脸人已经跑没影儿了。

    回头再看看身后那座老母庙,感觉这条胡同里也不太安全,那疤脸人要是发现黄纸包里只是块烧饼,一定会回到庙里找我,到时候肯定不会再跟我客气了,再者,这疤脸人应该是罗五指使的,罗五看见烧饼指定会气急败坏,搞不好也会跟着过来。

    见大路上这时候没人,我快速从路上穿过去,跑到了路对面。

    路对面有座土墙院子,像是给人废弃的,大门都没了,朝身后左右又看看,还是没人,拧身溜进了院子。

    这院子已经破的不成样子了,整个地面全是野草,野草丛里还有个压水井,我在院子里看了看,没找见能藏身的地方,屋里绝对是不能进,木质的瓦屋顶已经塌了一半儿了,危房。

    最后,我蹲到了门口的墙根儿底下,这里可进可退,就算突然从外面进来人,我也能第一时间发现。

    蹲在墙根儿底下缓了几口气儿,稳了稳神儿。按理说,我这时候应该离开村子,赶紧跑路的,但是,我又不确定强顺会不会真的在他们手里,万一在他们手里,我跑了强顺就麻烦了。

    我把写给强顺的那张纸条掏了出来,睹物思人,拿在手里反复看了看。随即,我忍不住笑了。

    就见纸条上面,有很多小细纹,像是给人揉成过一团,强顺有个毛病,喜欢把抽完的烟盒揉成一团再扔掉,这纸条,应该是被强顺揉成团扔掉以后,又给罗五捡到的,要不然,他们也不至于弄个假强顺来糊弄我,还好我也不傻,送给他们一块烧饼。

    旋即转念一合计,眼下我该咋办呢,离开村子接着往南走?不行,我感觉那罗五应该也在这村里,他现在说不定已经拿到了黄纸包,我就这么大摇大摆离开村子,肯定会给他发现的。

    看看天色,还没到晌午呢,离天黑还早着呢,一屁股由蹲着变成了坐着,不行我就在这儿躲到天黑,反正书包里的烧饼跟水还多着呢。

    伸手从书包里掏出一块烧饼,可劲儿啃了起来。各位别说我心大,我这人就这样儿,越遇到危险越不害怕,害怕的是那些未知的、即将发生还没发生的,已经发生的,我倒是不怎么害怕,因为都这样儿了,你害怕还有啥用呢,有那害怕的功夫,还不如静下心来想想办法。

    啃了几口烧饼以后,探头朝外面看了看,视线刚好能穿过路对面的胡同,看见老母庙的庙门口儿,没想到,这院子还是个好地方。疤脸人应该还会再回来,我在这里猫着,只要他回来,一眼就能看见他,不知道那罗五会不会也跟着过来,他要是能过来,我也见见这家伙的庐山真面目。

    一个烧饼啃完,我又喝了几口水,庙门口还真有动静儿了,那疤脸出现了,正扭着头冲着身后,手朝庙门口一扬一扬的,好像他身后还跟着个人,正在那人指啥,不过,那人并没有出现我的视线里,给别的房子当着。

    疤脸人随即钻进了老母庙,没一会儿,又出来了,摇了摇头,顿了一下以后,快步离开了,我估计是那人给他打了招呼,两个人一起离开的。

    我从院子里转了出来,心说,一直都是你跟着我,今天我也跟你一回。

    快速穿过大路,又钻进了之前那条胡同,跑到胡同尽头,探头朝外面一看。

    两条背影,一个腰板笔直,一个驮着后背,驼背这个就是疤脸,笔直这个,应该就是罗五了,个头都不算高,罗五看着最多也就一米六的样子,只可惜,只有背影,不过这家伙脚上,穿着一双很显眼的白色旅游鞋。这时候,两个人正朝西北方向走,跟之前疤脸跑的那方向一样。确定他们没发现我以后,我悄悄跟了上去。

    这两个人走的还挺快,朝西北一拐弯儿,上了大路,沿着大路又朝西走了没多远,朝北拐进了一个胡同里,我快步跟上去,贴着墙朝胡同里面一看,两个走进了胡同里的一座宅子里。

    我心说,原来他们在这儿猫着呢,在胡同口等了一会儿,见里面在没啥动静儿,我就想走进胡同到宅子那里看看,不过,就在这时候,疤脸又出宅子里出来了,我一见他出来,赶紧躲到了旁边一个墙角后面。

    贴着墙在墙角那里等了一会儿,就见疤脸跟罗五都从胡同里出来了,两个人身上分别背着个包袱,看样子是要上路,而且我这时候可以断定,这疤脸跟罗五绝对是一伙儿的,看着像是罗五的跟班儿。

    两个人来到胡同口没着急走,罗五伸手往自己裤兜里摸了一下,然后把手掏出来扬天一撒,一把米从他手里撒了出来,等米落到地面上,罗五蹲下身子看了看,随后站起身子一抬手,把手朝我藏身的方向指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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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四章 米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心里顿时一跳,赶紧朝身后一躲,后背倚到了墙上,那罗五应该没看见我,不过,我到这时候也还没能看见他的脸。栗子小说    m.lizi.tw

    扭头朝自己身后看看,后面是墙,跟我所在的这堵墙,形成了一个九十度的墙角,是条死路,整个儿只有不到三米的空间,他们俩要是朝我这边过来,我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这时候要是从墙角跑出去也不行,一眼就给他们发现了。

    朝身后退了退,彻底退到了九十度墙角那里,地面上呢,乱七八糟的,有石头有砖头,我弯腰打地上捡起一块半截砖,把手往身后一背,半截砖藏到了身后。我这时候算是给堵到死角了,他们俩要真是过来,真对我下手,我也不会跟他们客气了。

    就在这时候,一串带着南方特有味道的普通话传了过来,听上去跟舌头短了一截儿似的,“不是要往那里走,那里是个墙角,走不通,往我指的方向走,那小伢子,现在在东北方向。”

    这应该就是罗五的声音了,那疤脸是个哑巴不会说话,不过光听这声音就能知道他不是啥好人,声音跟低沉的狼吼似的。后来看相书上说,有这种声音的人,弑君杀父都是有可能的。

    不过,我这时候一听罗五这话,心里倒是暗松了口气。原来罗五刚才指的不是我这里,而是一个大致方向,我说他也不可能这么神,刚才撒的那把米,我估计是一种卜算术,能算出我所在的大概方位,但是,不可能从面到点,算出我的具体位置,他要真能算出我的具体位置,我估计早就死好几回了。不过,罗五这时候指定想不到,我就在离他还不到五米远的墙角旮旯里藏着呢。

    罗五说完,过了一会儿,疤脸人“啊啊”了两声,听声音他们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了,好像离开大路,又钻进了胡同里,疤脸的“啊啊”声还在胡同里映出了回音儿。小说站  www.xsz.tw

    不过,我没着急出去,在墙角猫了一会儿,等没啥动静儿了,身子一点点挪到墙外面,拎着手里的半截砖,探头朝路上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就见大路上确实没人了,又朝左右看看,一个人影都没有。

    转出墙角,小心翼翼又来到胡同口,探头朝胡同里一瞧,罗五跟疤脸确实又返回了胡同,这时候已经走到了胡同的中部位置。

    这条胡同是直通的,走出胡同,就到了他们村外了,他们两个从这里走出去,是最近的路,能直接走到村外,要是我这时候真的在村外东北方向,村外没辙没拦的,他们出了胡同就能看见我。

    没一会儿,两个人走到胡同口儿停了下来,罗五抬起一只手,手搭凉棚朝东北方向看了看,疤脸这时候“啊啊”了两声,因为胡同里拢音,虽然他们在胡同北头、我在南头,但是他们的声音我听的清清楚楚。

    就听罗五说道:“我也没看见人,难道说,那小伢子还在村子里?”说完,罗五如有所悟似的,猛然一回头,我吓得顿时一跳,赶忙把脑袋缩了回来,朝身边来回一找,胡同口这里没啥地方可躲的,转念一寻思,不行我还回那破院子吧,那破院子在胡同的东边,撒开腿我朝东跑了起来。

    很快的,我跑到破院子门口,进门的时候,回头朝胡同那里一瞧,罗五跟疤脸并没有从胡同里出来,眨巴了两下眼睛,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儿草木皆兵了,或许他们根本就没返回的意思。不过,我也不能冒这个险,万一他们返回了,我要是不藏起来,指定会给他们发现。

    走进破院子,又蹲到院门后面,蹲了能有十几分钟,感觉外面没动静儿,扶着院墙朝外面看了看,就见外面大路上干干净净的,还是一个人影都没有,就连他们村里的村民也没见着一个。栗子小说    m.lizi.tw

    蹲下身子又等了一会儿,我终于沉不住气了,打算从院子里出来,不过我刚站起来,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了罗五狼吼一样的声音,“在这里呢,别叫他跑了。”

    我顿时一个激灵,扭头朝院子里四下看看,没有人呀,罗五咋发现我的?又看看,还是没有人,罗五他们两个在哪儿呢?

    我想跑,但是又一想,不能跑,过去看那些电影电视剧里,那些坏人找不到主角的时候,就会说,我已经看见你了,出来吧。其实就是在使诈呢,罗五这人狡猾又阴险,他有可能也会玩儿这手儿,我可不能上当。

    我一猫身,又蹲回了院墙底下。不过,蹲下没多大一会儿,就听见传来噼里啪啦的跑步声,听上去跑的还挺急,速度应该不慢。

    我心里顿时一沉,会不会是冲我跑过来的?心跳加快了,这时候,手里的半截砖还在呢,攥了攥半截砖,心说,不行我就等在这里,他们只要敢进来,拍翻一个我就跑。

    想到这儿,心里没那么紧张了,与此同时,急促的奔跑声来到了近前,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攥着砖头的手都有点儿发抖了,手面上的青筋都跳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呼地一声,奔跑的声音居然没减慢,居然从破院子门口掠了过去,我顿时一愣,这难道不是冲我来的?紧跟着,又传来一串奔跑声,这奔跑声显然没之前的那么急促,但是很杂乱,刚才那个听着像是一个人在奔跑,这个,听上去好像是两个让你。

    与此同时,罗五的声音又传来了,“哑巴,我在他后面追,你从这条胡同里绕过去,堵住他……”

    我一愣,心说,堵谁呢?他们这是在追谁呢?好像不是在追我吧?

    等奔跑声远了以后,我从院墙这里探出头,朝外面看了看,就见大路东边有个人,正在快速往东跑,这人身材矮小,脚上穿着一双很显眼的白色旅游鞋,这个家伙正是罗五,虽然没看见罗五的脸,但是他这双鞋子给我记住了。

    又转头朝之前通向老母庙的那条胡同一看,那疤脸一颠儿一颠儿跑在里面,就像罗五所交代他的,他钻进胡同里估计是去堵谁了。

    等他们又跑远了一点儿,我从破院子里又转了出来,看看罗五跑的方向,又看看疤脸跑进去的那条胡同,快步钻进了疤脸跑的那条胡同里。

    我想看看他们到底在追谁,除了我以外,这里难道还有叫罗五上心的人?

    小心翼翼跑到胡同尽头,也就是又来到了老母庙这里,疤脸已经在老母庙南墙那里往东拐弯了,我跟着又来到南墙,探头一看,就见远处野地里跑着一个人,速度很快,身子轻盈,看着像是个年轻人。在他后面,跟着一条矮小的人影,看着像是罗五。

    疤脸这时候呢,愣住了,因为逃跑的那人并没有往他这里来,人家往别处跑了,他等于是扑了个空。疤脸愣了愣神儿以后,啊啊怪叫两声,撒腿也朝那年轻人追了过去。

    我这时候停在南墙这里没动地方,因为走出南墙,自己就没遮没拦了,罗五跟疤脸只要一回头就能看见我,我不能冒这个险。我把注意力放到了逃跑的那个年轻人身上,不过,越看越心惊,这衣裳,这身形,这不是强顺么!

    脑袋当即“嗡”了一声,强顺咋会在这里呢?转念一想,难道说,强顺真给罗五抓住了,这时候又趁机逃跑了?那……那强顺要是给抓住了,陈辉呢?陈辉不是跟他在一起吗?

    咬了咬牙,他娘的,想不了那么多了,他们要是追的别人也就算了,追强顺,这比追我还叫我着急!

    又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确认那确实是强顺以后,我从南墙这里跑了出来。

    书说简短。罗五跟疤脸追着强顺,我追着他们俩,大概跑了能有几里地吧,罗五跟疤脸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毕竟他们年龄偏大了,没有我们年轻人有活力,又跑了一二百米,罗五首先停了下来,疤脸旋即也跟着他停了下来,我见他们两个停下,我也停了下来,这时候距离他们也就四五十米远。

    我朝身边看了看,刚好有一片玉米地,不过这片玉米地里的草比玉米还多,玉米一颗颗跟发育不良似的,又黄又矮,要不是来到近前看见玉米杆,以为这是一片乱草丛呢,猫身钻进了玉米地里。

    钻进玉米地里以后,我并没有停下,跪爬着朝罗五他们两个接近。我这时候还没能看清罗五的脸呢。

    罗五他们两个呢,停在路边呼哧呼哧喘着气,等我爬到离他们十来米远的时候,疤脸“啊啊”两声,搁着无数乱草间隙,我隐隐约约看到疤脸朝强顺逃跑的方向指了指,他的意思好像在问罗五,要不要再接着追。

    罗五冲他一摆手:“不追了,那不是他,我看他就是想把咱们两个引开。”

    “啊啊”疤脸又朝村子的方向指了指。

    罗五问:“你是想说……我们找的那小子还在村子里?”

    “啊啊”疤脸点了点头。

    “不可能了,刚才或许在,这时候肯定已经跑远了。”说着,罗五往裤兜一摸。

    我心里顿时一沉,这家伙难道又要撒米?
正文 第五十五章 辗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还没想完,罗五真的又从兜里掏出一把米,因为有乱草挡着,从我这里,只能看见罗五的大半个身子,看不到他的脸。栗子小说    m.lizi.tw

    就见罗五又把手里的米朝天一扬,米粒稀里哗啦的落到地上,他蹲下去又看了看,站起身以后,又朝我这里指了过来。

    我心里又是一跳,不过,我蹲在玉米地里没动地方,他们不可能从路上下来钻玉米地,因为这片玉米地里根本就没法儿走人了,野草把里面糊的严严实实,尤其是有一种草,我也不知道这草学名叫个啥,我们那里管这种草“涩拉穰”,这种草虽然是草质茎的,但是像藤蔓一样疯长,在玉米地拉的跟蜘蛛网似的,很难弄断不说,草茎上还有毛乎乎的细刺,弄不好就把胳膊腿划伤了。别说人,就是体型稍微大一点儿的动物都不会往里面钻。

    疤脸见罗五把手指向我这个方位,迈脚就要往玉米地里下,罗五一把拉住了他,“你也不看看那里能走人吗,从旁边绕过去。”

    “啊啊”疤脸居然站着没动。

    “你是说,那小伢子可能躲在这片玉米地里?”

    “啊啊!”

    “不可能。”罗五斩钉截铁说道:“一个十五六岁的小毛孩子,心性没这么大,走吧,绕路过去。”

    “啊啊!”疤脸还是站着没动,一伸手,从他自己包袱里掏出一个黄纸包。

    我隔着草缝一看,这不是我给他们的那个纸包吗。疤脸把黄纸包打开,把里面的烧饼拿出来,冲罗五示意了一下,“啊啊!”

    “你是想说,那小伢子很狡猾?”

    “啊啊!”

    罗五顿时冷哼了一声,“不是他狡猾,是你太笨了,当时为什么不先打开看看!”

    “啊啊”疤脸很委屈的又啊啊了两声。

    “走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说完,罗五沿着路往回走了起来,疤脸很不舍的朝我这里看看,转身跟上了他。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蹲在玉米地里没动,蹲了好一会儿,感觉他们走远了,从玉米地里钻了出来,来到路上左右看看,一边是强顺逃跑的方向,一边是罗五他们离开的方向,我现在该往哪儿走了呢。最后打定主意,还是先去找强顺吧,看见强顺平安没事儿了再说。罗五有这边有撒米的本事,跟着他太危险,再说那疤脸似乎已经察觉到啥了。

    顺着强顺跑的方向走了下去,这时候的时间,已经快晌午了,日头在天上毒辣辣的,晒的我头皮都疼。这时候,路给我走的越走越眼熟,感觉好像之前走过,又走出一段距离,前面出现一个镇店,我打眼一瞧,这不是之前那个什么河镇吗?也就是孩子跳水淹死的那个镇。

    我心说,转了大半天,咋又回到这个镇上了。这时候一直没看见强顺,就跟凭空消失了似的,我一合计,强顺会不会跑进镇里了呢,镇子里人多,还有个派出所,罗五就算发现他,也不敢对他咋样儿,四下里都没有强顺的影子,不行就进镇里找找看吧。

    来到镇里,刚好是午饭时间,镇子大路上人很少,我不由自主的又走到了那河边上,来到孩子跳水的那地方,看着河面,心里说不出是个啥滋味,也不知道镇上这些人有没有把孩子的尸体摸到。

    在河边站了一会儿,就听见大路上有警车的声音,我心里顿时一激灵,不会又是来找我的吧。赶紧离开河边,钻进一条胡同,警车从胡同口的大路上一掠而过,我顿时松了口气,应该不是找我的。

    走出胡同,来到大路上,就见警车已经停在了路边一户人家门口,几个警车从车上下来,快步走进了那户人家里,看那架势,好像是进去抓人的。

    这时候,街上一下子热闹起来,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一大堆人。纷纷站在警车附近,冲着那户家门口指指点点,似乎都在小声说着啥。

    我也挺好奇,小心翼翼走到人群当中,就听这些人小声议论着,“咋这么狠心呢,公安局的早该来抓他了……”

    另一个说,“小声点儿吧,都是街坊邻居的。栗子网  www.lizi.tw

    又一个说,“把孩子身上都烫成那样儿了,还不让人说呀,那孩子,说不定就是他这狠心叔叔扔进河里的!”

    我一听,咋好像在议论昨天跳水那孩子的事儿呢?

    这时候,两个人高马大的警察,压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从院门里出来了,男人手上还带着手铐,两个警车把他推进了警车里。

    就听身边又有人说道:“昨天要不是把那孩子尸体捞上来,那俩公安检查尸体发现孩子身上有烟疤,咱还不知道他叔叔是这样儿的人呢,对自己的亲侄子都能下得去手,这要是对别人家的孩子该是咋样儿呢,早该抓进去判几年了。”

    我忍不住问了一句,“大叔,公安咋发现是他叔叔的呢?”

    那人看了我一眼,回道:“让他叔叔来认领尸体的时候,问出来的。”

    我点了点头。

    警车来的快去的也快,把男人塞进警车以后,一刻不停,直接就开走了,估计昨天那俩警车回去一汇报,今天来抓男孩他叔叔了。

    看热闹的人见没啥热闹可看了,一边小声议论着,一边三五成群散去。我看着警车远去的背影砸了砸嘴,真跟奶奶说的一样了,善恶到头终有报,不管你做了啥,老天爷都在看着呢!

    回了回神儿,我也别想那么多了,还是赶紧去找强顺吧。这时候,刚好是吃午饭的时间,强顺要是没跟着陈辉,他指定不会咸菜加馒头,特别是中午这顿饭,最起码的也要找个小饭店喝瓶啤酒,不行我就把镇上的饭店挨着个儿找一遍。

    打定主意,我从镇北开始,地毯式的找,只要是饭店、哪怕是家卖凉皮儿的,我都要进去看看。

    这镇子不算大,大小五家饭店,三家凉皮店,反正只要是卖吃食的店铺,我都进去找一遍,从镇北到镇南,一口气找了个遍,但是,没能找见强顺。

    当我正打算从镇南最后一家饭店出去的时候,手放在饭店玻璃门上还没等推开,整个人顿时一激灵,隔着玻璃门,就见饭店外面的大路上,走来两个人,虽然看不清脸,但是,一个穿着白球鞋,一个佝偻着身子,奶奶的,不是罗五他们俩,又是谁呢!

    我转身又回去了,到柜台慌慌张张问老板,“老板你们这儿有单间吗?”

    老板回道:“有,楼上有单间。”

    跟着老板来到楼上单间,我心不在焉的点了俩菜,钻单间里就不出来了。

    没一会儿,外面传来脚步声,我以为是服务员来给我上菜了呢,谁知道,传来“啊啊”两声,我心里顿时一跳,朝自己身边左右一找,在自己身后墙角放着几个铁凳子,这是防止人多椅子不够用,备用的,我伸手拉过来一个,他们要是敢进来,我抄起铁凳子就跟他们拼了。

    这时候,传来罗五的声音,“老板,跟你打听个人,你见过一个身穿蓝色T恤,背着一个绿书包的孩子吗?十五六岁的样子。”

    我心里顿时一沉,这打听的不就是我么,看样子,他们是过来吃饭的,也要了单间,顺便问老板一声,停了一会儿,就听老板回道:“没有啊,从没见过这样的孩子。”

    老板说完,外面不再有动静儿了,我长长松了口气,十几分钟后,老板亲自端着菜进来了,菜放桌子上以后,老板压低声音问我:“刚才有两个南方口音的人跟我打听你,你认识他们吗?”

    我连忙回道:“他们是坏人,想抓我呢。”

    老板脸色稍变,说道:“我看他们两个也不像好人,要不要我帮你报警。”

    我摇了摇头,“我来这里找我亲戚,等我找到亲戚了,他们就不敢把我咋样儿了。”

    “那你小心点儿,他们现在就在你隔壁,不行就在这里多坐一会儿,等他们走了你再走。”

    我点了点头,“谢谢您,谢谢您。”

    “不用谢,听你口音也是咱河南的,咱自己人不帮自己人,还能去帮外人吗。”

    我在单间里坐了能有一个多小时,桌上的菜几乎都没吃,罗五跟疤脸就在隔壁呢,整个人只剩下警惕了,哪儿还有心思吃东西。

    没一会儿,老板又来了,跟我说,那两个南方人已经走了,要是想吃东西,就再吃点儿,要是不想吃,就赶紧去找你亲戚吧,别让他们抓着。

    我对老板千恩万谢,拿出五十块钱给老板,老板死活不要,我感激的离开了饭店。在这里插一句吧,末代1里没写过的,其实我弟弟刘黄山,总共离家出走两次,第一次,昏死在路边,给人救了下来,后来我弟弟也不知道咋说出的家庭住址,人家把我弟弟送了回来,我们父子三个一起跪下给人家磕头呀,这世上,好人还是多的。我弟弟福荫比我大,命里有贵人,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应该又被人救下了,只是现在还没到他回家的时候,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

    言归正传。站在饭店门口的大路上,我朝南看了看,饭店老板告诉我们,罗五他们两个朝南走了,我这时候,该往哪儿走呢?在镇子上没能找到强顺,或许强顺根本不在这个镇子上。

    最后一咬牙,我还接着往南走吧,那老蛇不是说了嘛,破铜牌的物件儿在南方,往南走。

    一路往南,出了镇子,并没有看见罗五他们两个,很快的,我又来到了那棵树底下,忍不住扭头朝那片坟地看了看,心头一动,拐弯儿朝坟地里走去。

    来到那老头儿的坟前,我看了看,坟头给我踹的那些鞋印还历历在目,我对着坟头说道:“老爷爷,您那狠心的孙子,给公安局抓了,这也算是给您重孙子出了口气,眼下呢……您看,您能不能帮我个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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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六章 夜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完,扭身朝周围看看,周围没人,走到老头儿坟尾,蹲下身子,在他坟尾鼓捣起来。小说站  www.xsz.tw

    一会儿的功夫,鼓捣完了,我又回到坟头,恭恭敬敬跪下,磕了四个头,对着坟头说道:“老爷爷,这忙不叫您白帮,等我再过来的时候,给您烧纸上香,还给您带好吃的。”

    我估计,老头儿应该会帮我这个忙的。

    离开坟地,来到大路上,回头再看看坟地,心里踏实多了,不过,同时也有一点儿担心,又想了想,唯一能叫自己放心的,就是跟上罗五他们,他们这回要是再找不到我,肯定会再撒米,等他们撒米的时候,我看看他们是往哪儿走的,要是朝我所在的方向走,那就算了,要是朝坟地这里来,我就得再想别的办法了。

    这时候刚过晌午,天还挺热,不过我也不在乎这些,在家里的时候,一到星期天,就要下地干活,经常顶着个大太阳下地,这根本不算啥。

    继续朝南走了起来,走的速度比平常快上了一点儿,不过没敢走正路,在路旁边的野地里走的,万一罗五他们冷不丁返回了,我也在路上走,不是刚好跟他们迎面碰上,自投罗网嘛。

    一口气走到天色擦黑,期间路过几个小村子,但是我都没停下。之前呢,原本打算白天睡觉,夜里赶路的,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全乱了套了。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黑,我这时候也是越来越累越来越困,但是,又不敢找地方睡觉,万一睡着了,罗五他们那边一撒米,那我可就麻烦了。但是,不睡觉又不行,一边走一边打瞌睡,感觉两条腿都发软了,这要是脚下绊上一跤,我估计直接栽草窝里就睡上了。

    一直挨到深夜,前面又出现了一个小村子。其实走了这么多地方,我发现很多地方的村子,都没有我们那里的大,我们那里最大的村子近万人,最小的就是我们村子,也有三四千人,平均下来,一个村子大概四千多人。栗子小说    m.lizi.tw

    眼前这个小村落,从村里房屋的占地面积来看,也就百十来户,就算一户有六口人,才六百人,还不到一千人。

    很快的,我走进了村子,村里边的房子盖的还不错,主路也挺宽敞的,走到他们村十字路口的时候,路西边有棵核桃树,树还挺大的,紧挨着旁边一座房子的后墙。

    一开始我没注意,等我从树旁边走过去以后,忍不住回头又看了看,就见这棵树的树杈,都搭到了旁边的房顶上。

    我看着那房顶停下了脚,心想,这要是爬上树,不就到这家的房顶了吗,还是座平房,这要是爬到房顶上,罗五他们指定找不到我。

    转身回来,走到了树底下,抬头朝树上看看,还行,不算高,一纵身,双手抓住了最低的一根树杈,三下五除二,爬到了树上,随后小心翼翼,沿着树杈,一步一步挪到了房顶上面,双手抓住脚下的树杈,荡个秋千,跳到了房顶上。

    落地的时候稍微发出点儿声音,不过,这时候大半夜的,屋里的人早就睡熟了,就算他们听见,估计也不会专门起床来看,只要我不再发出第二声就行了。

    房顶上还挺干净,我就在房檐这里找块地方躺下了,万一给人发现了,我也能第一时间抓住树杈,从房顶上下去。

    房顶给白天的大太阳晒的还有点儿发烫,不过也没关系,躺上一会儿,等身体把上面的热量吸收了就好了。

    不知不觉的,我就睡着了,也不知道睡到啥时候,传来一阵狗叫声,不是一只狗,听上去像是一群狗,好像他们全村的狗都叫了起来。

    我被吵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没起身,因为就在房檐边儿上躺着,翻了个身,把身子侧过来,朝下面的十字路看了一眼,就这一眼看下去,脑子当即清醒了不少,心里一跳,心说,娘呀,下面这些都是啥东西?

    就见一群穿黑袍子的家伙,看着像是人,但肯定不是人,只有四五岁孩子那么高,就跟一群侏儒似的,不过,每个人身后都有一条大尾巴,看着不是那种毛柔柔的,是那种根棍子似的尾巴,有的尾巴还在来回摆动着。栗子小说    m.lizi.tw

    这群家伙规规矩矩列成两排纵队,顺着路正在朝西走。在队伍的中央位置,有一顶小轿子,四个家伙抬着,在队伍的最前面,还有两个举旗子的,就是那种三角形的旗子,看着像是黄色的,应该是杏黄旗,不过这杏黄旗跟朱红旗,一般都是仙家才打的旗子。我心想,这群小矮人,难道是仙家?

    想到这儿,我伸手在自己大腿上可劲儿掐了一下,顿时哭笑不得,奶奶的,原来是在做梦,手掐在腿上一点儿都不疼,我一翻身,趴在了房顶上,心说,既然是梦,那就看吧,当看热闹吧。

    这支队伍不算长,不过也不短,浩浩荡荡的,其中还有敲锣打鼓的,但是我听不见锣鼓的声音,只能听见满村子的狗都在叫。

    很快的,队伍走远了,等彻底走完以后,村里的狗居然突然间安静了下来,四下里一下子变得静悄悄的。

    我见没啥可看的了,一翻身,又仰躺在了房顶上,心说,今天这个梦做的,跟真的似的,也不知道明天醒过来还能不能记住。

    就在这时候,路上传来了脚步声,紧跟着,“啊啊、啊啊……”

    我顿时一激灵,心说,我这梦里咋还有疤脸呢,轻轻把身子翻过来再朝路上一看,就见路上正走来两个人,其中一条是个罗锅,另一个,穿着一双白球鞋。

    罗五跟疤脸。我一愣,难道真的像人说的似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两天心里净想着他们俩了。

    这时候,疤脸跟罗五肩并肩走在一块儿,他们是朝刚才那队伍走的方向走的,就听罗五问道:“你看清楚了吗?”

    “啊啊”

    罗五说道:“想不到这破村子里还有这些东西,跟上去盯紧了。”

    “啊啊”

    两个人加快了速度。

    我这时候很纳闷儿,这到底是不是梦呢?咋觉得这么真呢?又伸手在大腿上可劲儿掐了一下。

    哎呦,不是梦!我“呼”一下从房顶上坐了起来,醒了,后背上全是汗,不是吓得,是给热乎乎的房顶蒸出来的。

    抬手揉把脸,理理头绪。刚才看见的,确实是梦,但是,我这大腿咋还疼着呢,好像真给自己掐过似的,扭头四下找找,房顶就我一个,也没别人。难道说,我在梦里掐了自己一下,在现实里,我也掐了自己一下,跟梦游似的,把自己掐醒了?不过好像我没这毛病吧。

    不甘心的扭头朝大路上看了看,心里顿时一跳,就见大路上有两条人影正在快速朝西走,看身形,正是罗五跟疤脸。

    我又愣住了,这到底是梦呢,还是真的呢?他们俩要是真的,那我刚才看见的那群小矮人,应该也是真的。罗五跟疤脸这时候走的这么急,一看知道是在追撵啥东西。

    等两个人走了远以后,我顺着树从房顶上下来了,这时候真没心思再睡了,迈脚就朝罗五他们的反方向走,他们朝西,我朝东,他们俩在追撵啥不管我的事儿,我在躲他们,离他们越远越好。

    但是,没走出几米远,我就看见前边路上,出现了几双绿幽幽的亮光,仔细一看,像是啥动物的眼睛,刚好挡住了我的去路。从亮光距离地面的高度来看,这几个东西比猫个头大,应该是狗。

    娘呀,我最怕的就是晚上碰见狗,这是小时候跟奶奶进山,夜里遇上狼群留下的后遗症,强顺跟我一样,强顺那次都吓尿了,我们俩夜里就怕遇见这些东西。

    还没等我想出应对的法子,几双绿眼睛一步一步朝我靠拢了过来,我赶紧朝身边左右找找,也没瞧见个木棍砖头啥的,最后只能面对着它们,一步一步倒退着往身后退。遇上这些玩意,不能转身,一转身把后背送给他们,那我就完了。

    我想退到那棵树底下,再回到房顶上去,不过,等我退到那棵树跟前的时候,几个玩意突然向前冲刺,嘴里还发出低沉的威胁声,我一听声音,这几个玩意儿,确实是几条狗。

    它们并没有进攻我,只是冲刺到离我很近的距离,停在那里低吼,好像在警告我,不许上树,我这时候就算上树也来不及了,爬不到树上就得给它们咬住小腿或者脚脖子,得不偿失。

    离开树,又一步一步朝退,居然给几条狗逼着,一口气退出了他们村子,几条畜生站在村头不再靠近我了,好像它们的目的就是把我从村子里赶出去。

    我又在村外退出十几米远以后,一转身,刚才要往别处走,愣住了,心跳紧跟着加快了,就见路边一棵大树后面,躲着两个人,离我只有五六米远,两个人正在朝不远处的一座院子张望,我一看,这两个不是就疤脸跟罗五吗?

    所幸他们是背对着我,注意力在院子那里,要不然早就发现我了,我赶紧一拧身钻进了路边的玉米地里。

    这俩家伙,到底在干啥呢?

    躲在玉米地里,我朝他们所看的那座院子看了看,院门好像是开着的,里面还有火苗一跳一跳的,也不知道是啥地方。

    没一会儿,树后面的罗五跟疤脸动了,从树后面转了出来,大摇大摆朝院子走去。

    等他们走进院子以后,我从玉米地里出来,躲到了他们先前躲的那棵树后面,稳住神儿再往院子里一看,原来是座庙,那一跳一跳的火苗,是有人在成捆成捆的烧香,香发出来的亮光。

    树离那庙还是有点儿远,看不大清楚,我仗着胆子从树后面出来,悄悄溜到了院门口,身子贴在门口墙边儿上,探头朝院里一看。

    (感谢“人迹板桥霜”的百元红包。)
正文 第五十七章 贵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似乎是一座新盖好的院子,院门院墙都是新的,就见院子中央位置上,放着一个磨盘大小的香炉,香炉里这时候插着一捆香,烧的旺旺的,红火苗突突直跳。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听奶奶说过,半夜庙里烧的这种香,叫做“告仙香”(谐音,可能是“告仙香”吧,我们这里一些方言,说真的,用书面文字还真写不出来。),这是新庙请仙家的时候烧的,必须烧一夜,烧到天亮,香炉旁边还必须有人守夜,见香烧完了就得赶紧再续上去。说句不好听的,就跟守灵点的守灵香一样,香不能灭。

    眼下这个,是用来引仙的,从“告仙香”这仨字的表面意思解释,就是告诉仙家,我们起了座新庙,你们过来吧,或者就是,之前老庙不行了,又找地方盖了座新庙,有些仙家呢,不愿意挪地方,人们就在新庙里烧一夜香,告诉老庙里的仙家,你看我们多有诚意、多虔诚,从老庙里搬过来吧。一般废弃老庙,给仙家挪新庙的时候,程序是很麻烦的,大多数仙家都不愿意来回挪地方,特别是年头儿久远的老庙,有些给仙家盖了新庙,却没把仙家请过去,去拆那老庙的时候,就会出意外。多说几句吧,在我们村子南边,十几里地远的地方,就是《末代1》里我提到过的“劳务市场”,就他们那一片有个村子,也可能就是他们村子。他们那里离我们市区比较近,比我们这里繁华,上边儿的政府征用他们的土地,那片土地估计是块好地方,不过,这块土地上面有座老庙,政府就打算把这老庙拆了,但是一拆就伤人,非死即伤,已经折腾好几年了,答应再盖座新庙也不行,这座老庙就是拆不掉,除了他们村里人阻挠以外,还有别的因素在里面,今年开春儿的时候,上边又过来人拆庙,结果又伤了人,政府又打了退堂鼓,不了了之了。这说明啥呢,这说明庙里的仙家不愿意挪地方,想给仙家挪地方,就得拿出诚意、下大功夫。

    言归正传,这时候香炉旁边呢,确实还有个守夜的,是个老头儿,正坐在香炉旁边的椅子上打瞌睡。

    罗五跟疤脸这时候,背对着院门站在老头儿旁边,两个人正朝院子里的大殿看着,看了一会儿,罗五开口问老头儿,“老头儿,你们这里,供的什么仙?”说话的口气,给人一种倨傲、嗤之以鼻的感觉。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老头儿正在打瞌睡,闻言一个激灵,醒了,扭头朝身边的罗五跟疤脸看看,愕然的问道:“你们、你们是啥人,啥时候进来的?”

    “什么人你管不着,我问你话呢?”

    这时候,傻子都能看出罗五两个来者不善,老头儿扶着椅子上扶手,颤巍巍从椅子上站起了身,答非所问的说道:“香炉边上有香,你们想上香就上柱香,不想上香就走吧。”

    罗五提高了声音:“老家伙,你聋吗,我问这里供的什么仙!”

    老头儿脾气还挺好,心平气和说道:“供的是俺们村儿里的护村神。”

    “什么护村神?”

    老头儿上下打量了罗五几眼,“听你的口音,不是我们本地人吧,想烧香就烧个香,不想烧就走吧。”

    罗五呵呵笑了起来,“不过是一群老鼠,你们还把他们当神了!”

    老头儿一听罗五这话,有点儿不乐意了,“你管俺们供的是啥嘞,她救过俺们全村儿人的命,走吧,香也别烧了。”

    罗五冷冷说道:“本来就不是来烧香的。”说着,迈脚就要往大殿里进。

    老头儿一把拦住了他,“你们不许进去,仙家不稀罕你们。”

    罗五没理会,一把推开了老头儿,老头儿赶紧一把又揪住了罗五身后的衣裳,“不许进去!”

    “啊啊!”罗五身边的疤脸大叫两声,像条狗一样,上去揪住老头儿,把老头儿摁地上了。罗五伸手从疤脸背上的背包里拿出一根细绳子,对疤脸说了句,“把老家伙捆到香炉腿上。”

    老头儿都七八十岁了,当然不是疤脸的对手,老头儿想喊叫,却给疤脸提前掐住了喉咙,罗五猫身也上去了,两个人齐动手,把老头儿在香炉腿上捆了个结结实实,又用布条子,把老头儿的嘴死死给勒上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这时候在门外偷看着,特别气愤,但是我知道,我就算冲过去,也帮不了老头儿,弄不好自己也得给捆到香炉上。

    罗五看着香炉腿上挣扎的老头儿,冷冷说道:“护村神要是真能护住你们,叫他来救你呀。”说完,大摇大摆走进了殿里。那疤脸见罗五进去了,一颠儿一颠儿的,也跟着进去了。

    我在门外咬了咬牙,想溜进去把老头儿解开,但是转念一想,不行,不能冒这个险,不过,罗五最后那句话倒是给我提了醒儿,“叫他来救你呀”,对呀,我可以叫人来救老头儿呀。

    一转身,快速朝他们村里跑了过去,这时候,村口那几条狗已经不见了,一进到村里,我就挨家挨户拍门,“开开门呀,开开门呀,你们村里的庙上出事儿了!”

    很快的,给我拍开一家的门,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男人一脸困意加疑惑,不等男人问我干啥,我就快速对他说道:“你们村头那个护村庙,来了俩南方人,把庙里看香那老头儿捆起来了,那俩南方人可能要烧你们的庙!”

    男人一听,张嘴想要问我啥,我赶紧又说:“喊你们村里人赶紧过去吧,要不然老头儿就给俩南方人打死啦!”

    男人再也不问我啥了,跟我一起拍起了房门,他喊门比我容易,周围都是他的街坊邻居,一会儿的功夫,喊了十几个人,每个人手里拎着铁钎啥的,浩浩荡荡朝护村庙这里过来了,我也狐假虎威的跟在他们后面过来了。

    一群人涌进护村庙,我也跟着进去了,反正有这么多人呢,也不用怕他们两个,只要罗五两个给这十几个村民逮着,肯定没他们好果子吃,我趁机也看看这罗五到底长啥样儿,刚才他一直都是背对着我。

    一群人刚一进门,就听这群人里边儿有人大叫了一声,爸!

    原来,被捆香炉腿上的这老头儿,是其中一个男人的父亲,男人顿时拎着铁钎,跟疯了似的在庙里找了起来,一群人,有的去给老头儿解绳子,有的守在庙门口,剩余的,全部散开,在庙里找了起来。

    庙里的电灯霎那间全被打开了,大殿里,院子里,灯火通明,但是,一群人啥也没找见,罗五跟疤脸好像已经离开了。

    先前被捆住的老头儿,这时候已经被解开了,吩咐众人,赶紧看看,庙里丢啥东西了没有。

    一群人又在庙里检查起来,其实庙里也没啥东西,真没啥可丢的。我这时候像没事儿人似的,信步走进了大殿里。

    在大殿里边看看,跟其他庙堂的格局布置啥的,都差不多,最后抬眼朝大殿放置的神像那里一看,是一位身穿黑袍的仙家,右手里拿个啥来着,忘了,左手里拿着一根鞭子。

    我看了看以后,就感觉这神像有点儿别扭,看着好像少了点儿啥似的,最后,给我看出了,顿时一愣,这时候刚好有个村民从我身边经过,我一把拉住了他,问道:“大叔,你们这庙里的仙家,就没眼睛吗?”

    这大叔扭头朝神像上一看,顿时大叫起来,“都过来都过来,神像的眼睛没啦!”

    神像眼睛部位是俩黑窟窿,一开始我以为就是那样儿呢,随后越看越诡异,哪座庙里的神像能没有眼睛呢,安置神像的时候,还要给神像开光,点五官开灵光,没眼睛还咋开呢。这个座护村庙的神像,还不是那种泥陶的,当时已经流行那种石膏模子的了,这种的很轻便,比泥陶的还形象,外面粉一层彩绘颜料就行了,不过,就是不结实,要是用刀剜的话,很轻易就能把神像的任何部位剜下来。

    之前给捆住的老头儿,一看神像没了眼睛,再也淡定不住了,气急败坏大叫起来:“再去村里喊人,追那俩南蛮子,那是俩小个子,一个驼背疤拉脸,一个又黑又丑,脸上全是疙瘩!”

    老头儿话音一落,一群人全都追了出去,最后,就剩下我跟老头儿两个,老头儿气呼呼走出大殿,走到院子的香炉那里。这时候,香炉里的香早已经灭了,老头儿点着旁边的蜡烛,拿过一捆香,对着蜡烛点了起来。

    我也走出大殿,凑到老头儿跟前,低声问道:“老爷爷,您说那俩南方……那俩南蛮子,有一个长得又黑又丑,脸上还全是疙瘩?”

    老头儿忙着点香,没看我,点了点头,等香点着了以后,扭头看了我一眼,顿时一愣,“你是谁呀?”

    我也是一愣,赶忙解释:“就是我到村里喊人过来的呀,刚才我路过这里,看见有俩人把您捆了起来,我就跑到村里喊人来救您了。”

    老头儿上下打量了我几眼,“原来是你喊的人?”

    我点了点头。

    老头儿顿时显得有点儿失望,一边把香插进香炉,一边说:“我当是仙家仙灵了呢。”

    插好香,老头儿规规矩矩磕了三个头,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谢谢你了小兄弟,要不是你,我估计得给他们捆到天亮了。”

    我忙问:“您刚才说,有个南蛮子,一脸疙瘩,是吗?”

    老头儿点头,“那个南蛮子长的可凶了,不光一脸疙瘩,还是个宽嘴巴,就跟个癞蛤蟆似的。”

    我暗暗点了点头,心里大概有了罗五一个面部轮廓,这时候,就算不知道罗五具体长啥样儿,碰见以后,也能一眼把他认来。之前那位看风水的老婆婆,只说罗五长相凶,没想到还这么丑。

    老头儿又打量了我几眼,疑惑的说道:“前几天我给自己算了一卦,卦里说我最近有血光之灾,不过,会遇上贵人相救。”顿了一下,老头儿看着我说道:“你不会就是我那位贵人吧?”

    (还是一章,我很忙,最近一直在唱那么几句歌词:把握生命里的每一分钟,全力以赴我们心中的梦,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谢谢各位。)
正文 第五十八章 眼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连忙冲老头儿苦笑,啥贵人呀,我自己现在都泥菩萨过江呢,忙说:“我不是您的啥贵人,我就是刚好路过您这里。栗子网  www.lizi.tw

    老头儿不信,说道:“能有这么巧,刚好给你路过遇上……”说着,老头儿似乎想到了啥,问我:“这大半夜的,你咋还能路过这里呢?”

    这该咋回答呢,我能回答说,我是给你们村里的几条狗逼来的,说出来没面子不说,老头儿指定也不信,舔了下嘴唇,我说道:“我是……我是来你们这里找亲戚的,迷路了,刚好路过这里。”

    老头儿一听,好像还来了精神,问道:“你那亲戚叫个啥名儿,你说说,附近村子里的人我都认识。”

    我顿时干咽了口唾沫,心说,你都认识,我可都不认识。连想都没想,随口胡编了一个名字:“我亲戚叫李智。”

    “李智?”老头儿怔了一下,上下打量我几眼,疑惑的问道:“你跟李智是啥亲戚呀?”

    “啥?”我暗自一咧嘴,心说,他们附近不会真有人叫这“李智”吧?脑子一个急转弯儿,反问,“您说的那个李智,大概有多大数岁呀?”

    老头儿说道:“这时候应该也有三十岁出头了吧,这孩子孤贫命,命硬的很,一出生克死他娘,难产死的,三岁克死他爹,听说是李智想吃枣,他爹上树给他摘枣,结果那树杈断了,他爹从树上跌下来,本来那树没多高,偏巧树下面有块石头,他爹跌下来枕在那石头上了,头上磕了个大窟窿,当场就没气儿了。”

    我一听,他这爹也够倒霉的。

    老头儿继续说道:“爹娘都死了,他爷爷奶奶只好养着他了,十岁那年冬天,天儿冷,他爷爷奶奶……”

    我一看,这老头儿说起来还没完了,我这时候真没心思听老头儿念叨这些,扭头朝院门外看了看,心想,我是离开这儿呢,还是在这儿呆到天亮呢?罗五跟疤脸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这里暂时是最安全的。栗子小说    m.lizi.tw

    老头儿当然不知道我心里在想啥,还在那儿继续说着:“天儿冷,他爷爷奶奶就在屋里生了个煤球炉子,结果呢,他爷爷奶奶都给煤烟儿呛死了,李智没事儿,后来,李智就搬到他姑姑那里住,谁知道……”

    我顿时皱了皱眉,老头儿还真的说起来没完了,说真的,这时候我真不想听这些乱七八糟的,打断老头儿说道:“老爷爷,这个李智不是我要找的亲戚。”

    老头儿听我这么说,立马儿打住了,“不是呀。”又问道:“那你要找的李智有多大岁数呢?那个村儿的?”

    我没心思跟老头儿聊李智不李智的,就信口胡诌一个名字,没想到引出老头儿这么些话。暗自一寻思,这几天也够累的,今天晚上就别再折腾了,跟老头儿商量商量,在这庙里呆到天亮。

    老头儿这时候又问了我一遍,“你要找的李智大概有多大数岁呀,你放心,附近这村子上的人,不管大人小孩,只要一说名字我都知道。”

    听老头儿又问我,我磨不开面子,只能信口又胡诌了一句,“我要找的那个李智……五十来岁吧,那是我远方的一个舅舅。”

    “哦,是他呀……”

    “啥!”我顿时哭笑不得的朝老头儿看了一眼,老头儿说道:“这个李智是俺们邻村儿的,前几年我给他儿子算过一卦……”

    我赶紧打断老头儿,“这个李智应该也不是,听我妈说,我、我那舅舅……只有一个闺女。”

    “对!”我话音没落,老头儿笃定的一点头,“前几年我给他儿子算的卦,告诉他,儿子有大难,他儿子不信,结果没几个月就给车撞死了,现在就剩一闺女了。”

    我一听差点儿没跪地上,咋还有这么巧的事儿呢?老头儿还继续说着:“他那儿子死的不甘心呀,打去年开始,鬼魂整天到家里闹,李智找了好些人都没把他弄走,李智他闺女,现在已经给他儿子闹的不正常了,可怜呀,他闺女跟你大小差不多,还是个学生呢……”

    我这时候头都大了,实在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又打断老头儿,“老爷爷,这个李智也不是我要找的亲戚,咱别说这个了,我想问问您,我能不能在这里住一夜,等明天天亮了我就走。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老头儿一听,连忙点头,“能呀。”抬手朝大殿左边一指,“那边有个套间,里边有床,你要是困了,就躺床上睡吧。”

    我冲老头儿笑笑,点了点头,赶紧朝大殿左边走了过去。

    大殿的外面,确实有个小套间,房子不大,里面有一张床,一个课桌一样的桌子,桌子上摆的保温壶、水杯啥的,墙角还放着几条凳子,估计这是供看庙人休息的地方。

    一进屋里,就感觉阴森森的,不是那种凉快,是那种阴冷的感觉,我身上阳气旺,从不会出现这种阴森的感觉,这是头一次,就感觉这小套间里,好像有啥东西,不过我也没在意。

    一轱辘身儿躺床上,其实这时候并不困,只是不想听老头儿说那些乱七八糟的,我自己现在还一堆烦心事儿呢,不想再听别人的烦心事儿,再说了,我们祖上还留下了一条规矩,像这种事儿,你不知道也就算了,要是知道了,你就得管,特别是老头儿说的第二个“李智”,他儿子这个,要是再听老头儿继续说下去,我就得插手了,就像奶奶常说的那句,“咱不管谁管?谁叫咱懂这些呢?知道了不管就是你的错!”不过,就我现在这状况,我能管吗?见架势不对,赶紧离开。

    言归正传。这时候,我根本就没困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也不知道在床上折腾了多久,院子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听上去人还挺多的。

    “爸,没找到那两个南方人。”

    紧跟着,老头儿的声音传来:“没找到就算了,大伙都回去睡吧。”

    老头儿儿子问:“那神像上的眼睛咋办呢?”

    老头儿说:“你也回去吧,神像上的眼睛我会想办法的。”

    随后,传来几个比较苍老的声音:“卢公,我们几个老家伙跟一起留下吧,省得那俩南蛮子再回来。”

    随后,几个苍老的声音又说:“我们几个老家伙在这儿就行了,大伙都回去吧,你们明天还要干活呢。”

    停了一会儿,又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很多人还议论着,反正听上去,每个人都挺气愤的,没一会儿,院子里清净了,人好像都离开了。

    “左边那屋里有凳子,我去给你们搬凳子。”没一会儿,老头儿来到我睡觉的套间,我赶忙把眼睛一闭,假装睡着了,老头儿搬上几条凳子出去了。

    随后,传来几个老头儿聊天的声音,就是其他几个老头儿问看庙这老头儿,这到底是咋回事儿,你咋给人家捆香炉腿上了。

    老头儿还挺爱说,就给几个老头儿说起了经过,那两个南方人长啥样儿,咋把他捆起来的等等吧。

    最后,有个老头儿问,他们把神像的眼睛剜走是啥意思呀。

    这个,其实我也想知道,本来对他们的谈话并不感兴趣,一听有老头儿这么问,我把耳朵竖了起来,但是,看庙的那老头儿居然把声音压低了,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了些啥,即便我把耳朵竖的跟兔子似的,也没听清楚一句。

    停了没一会儿,声音又大起来,几个老头儿又聊起了别的,我又没啥兴趣了,不过,从他们的谈话里我听出来了,这个看庙的老头儿,不是普通人,也是行里的人,给人算命的,好像还挺神,算的特别准,附近村里的人,几乎都找他算过命。

    我立时就明白了,刚才老头儿说,附近村子里的人大小他都认识,咋认识的,每个来找他算命的人,最起码的都要给他名字和生辰八字,就是这么认识的。只要让算过命的人,说出名字,他就会有印象。

    几个老头儿还挺精神,你一句我一句,我这时候呢,对他们聊的那些,真没兴趣了,眼睛一闭,停了一会儿,迷迷糊糊的居然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就听见耳朵边上有人喊我,“小兄弟,小兄弟,醒醒了。”

    我迷迷糊糊睁开了眼,扭脸一瞧,床边站着一个穿黑袍的人,这时候,我头脑还不算清醒,就问他,“是你喊我吗?”

    “就是我。”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揉揉眼睛,再去看这人,顿时一激灵,心说,这人咋看不清脸呢?使劲儿眨眨眼睛再看,就见这人脸上,就跟被一层黑雾遮住了似的,朦朦胧胧的,就是看不清楚,再往他身上瞧他这身打扮,心里不由自主的想了一句,咋跟庙里的神像那么像呢?只是他手里没拿东西。

    我立马儿清醒了,警惕的问道:“你是谁?”

    黑袍人直言不讳的回道:“我就是这里的护村神。”

    一听这话,我松了口气,为啥呢,这些仙呀神的,我打小就没少接触,只要是庙里供奉的,一般都不会祸害人,他们来找你,肯定是有事儿,我问道:“你有啥事儿吗?”

    黑袍人说道:“有一事相求,还望小兄弟帮忙。”

    “啥事儿?”

    黑袍人双手抱拳,说道:“我的眼睛被两个南方人剜去,有朝一日,还望小兄弟帮我拿回眼睛。”

    黑袍人的意思,是叫我从罗五手里,把神像上的眼睛拿回来,我说道:“我躲那俩南方人还来不及呢,你自己为啥不去拿呢?”

    黑袍人说道:“那两个南方人煞气太重,那个一脸疙瘩的,身上还带着一个厉害的邪物,还有那个哑巴,有一双阴眼,能看见我们,我现在没了眼睛,法力大减,我那些子孙,都不敢靠近他们,只要靠近,那哑巴就能发现他们。”

    我愣了愣,很多五感不全的人都有特殊能力,没想到这疤脸也有,阴眼,可能就是阴阳眼,跟强顺的一样,怪不得罗五两个能找到这里,原来那疤脸能看见。

    想了想,我问道:“我先前在梦里看见一队穿黑袍子的人,还抬着个轿子,难道就是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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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九章 表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黑袍人微微点了点头,说道:“轿子里坐的就是我,抬轿子是我的子孙,我的道场原本在村东,村里的人嫌那庙宇太破旧了,就在村西给我起了座新庙,常言说,人挪活,树挪死,我们仙家挪道场,就是在动根基,会大伤元气的,那两个南方人趁我元气大伤,剜去了我的眼睛……”

    黑袍人停了一下,接着又说道:“其实,几年前我就算出来,我有此一劫,只是找不到破解之法,现如今,若是不把眼睛找回来,我的元气只能越来越弱,到最后,上百年的修行,只能是一场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叹了口气,黑袍人接着又说:“你在房顶时,我心有所感,你就是破我此劫之人,我便托梦让你看到了我的子孙和我的轿子,后来,我又请村里的几条狗帮忙,把你请到了我的庙里。”

    听黑袍人说到这儿,我顿时苦笑了一下,我说那几条狗咋那么奇怪呢,硬逼着我往村外撵,原来背后有人指使着呢,我问道:“那俩南方人这么厉害,你觉得我真能帮上你吗?”

    “非你莫属。”黑袍人冲我拱了拱手,“小兄弟,你相信定数吗,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啥定数?”我忙问。

    黑袍人压低声说道:“天机不可泄露,你只要帮了我的忙,自然就明白这定数了……”

    我看看黑袍人眨巴了两下眼睛,心说,还天机不可泄露呢,你既然连天机都知道了,为啥还要我帮你去拿眼睛呢,转念一想,这不会是又来一个坑我的吧,先前就让那老蛇坑了,先叫我答应帮忙,我答应以后他才说帮啥忙,坑死我了,现在又来一老鼠,又拿啥“天机”来蒙我,一件事还没解决,又来一件,哼,自打我跟着陈辉从家里出来,就没消停过,帮完陈辉帮老蛇,老蛇的事儿还没帮完,现在又来一老鼠,都把我当驴使唤啦?

    一张嘴,我想给黑袍人回绝掉,谁知道就在这时候,我身上猛然一冷,狠狠打了激灵,醒了。自己在床上仰面朝天躺着,扭头朝床边一瞧,哪儿有啥黑袍人,不过,黑袍人跟我说的那些话,还清晰的我在脑子里记着呢。栗子网  www.lizi.tw

    转过头又朝门口一瞧,明晃晃的,天居然已经亮了,奶奶的。翻身从床上起来,就听外面有人喊叫:“小兄弟,醒了没有,快起来吧,你舅舅来了!”

    是看庙老头儿的声音,明显是喊给我听的,我顿时一愣,我舅舅?这里离我们家好几百里地呢,我舅舅咋会能来呢。翻身从床上下来,刚要出门,老头儿先进来了,“唷,你起来啦,快出来吧,你舅舅来了。”

    我揉了把脸,站在原地没动,问老头儿:“我舅舅咋会来呢,你认识我舅舅呀?”

    老头儿一怔,“你李智舅舅呀。”

    “啥?”我张大嘴巴差点儿没瘫地上。

    老头儿上来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走走走,我带你去见见他,你舅舅说了,他确实有个远方外甥,好多年没见过了。”

    我都快哭出来了,“不会吧……”

    “咋不会呀,我还能骗你么。”

    我心说,是我骗你还不行吗?

    给老头儿可劲拉着,老不情愿的来到了大殿门口,这时候殿门开着,我朝里面一瞧,大殿神像前的蒲团上,跪着两个人,一男一女,从我这里只能看见他们两个的背影,男的是个短发,花白头发,应该是个上了点儿年纪的,那个女的,身材柔弱娇小,看着像是个年轻的小女孩儿。

    老头儿一边拉着我进门,一边喊:“小李呀,我把你外甥带来啦。”

    我顿时哭笑不得,不过,我一琢磨,只要跟这男人一碰面,男人朝我看上一眼,啥都不用解释,一切都水落石出了。

    男人这时候并没有着急回头,冲着这神像磕起了头,三拜九叩以后,从蒲团上站起身,转过来朝我一看。我也朝他看了一眼,五十岁左右,典型的庄稼汉,黑脸膛,很普通的相貌。栗子网  www.lizi.tw我心说,这就是我“舅舅”李智?

    李智先是一愣,随后上下打量起我来,打量了一会儿,脸上居然露出一丝喜色,我心里顿时一沉,不好。

    李智当即欣喜的叫道:“小强,真的是你呀,咋过来的?”

    “啥?”我差点没哭出来,嘴唇哆嗦了两下,“大伯,您……您认错人了吧,我不是您外甥,我也不叫小强。”

    李智上下又打量了我几眼,“绝对不会错,就是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咋了,长大改名字啦?”

    改名字?改啥名字呀我,头真的大了,这李智估计是认错人了,误会了。饶了我吧,我撒谎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李智一脸兴奋,朝身后还在蒲团上跪着的女孩一指,“这是你表妹,李小玲。”

    我顿时哭笑不得,我哪儿来的表妹呀我。

    女孩,也就是李小玲,这时候从蒲团上慢慢站了起来,转过身,朝我这里看了过来,我也朝她看了一眼,一眼下去,顿时一皱眉,李小玲模样长的倒还不错,就是气色很差,眼圈发青,印堂发暗,这应该是长期被阴气缠身所致。

    “表哥……”李小玲有气无力冲我喊了一句,我差点儿没跪地上,老天爷呀,不带这么捉弄人的吧。

    李智过来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小强,你还没吃饭吧,走,舅舅带你们俩到镇上喝胡辣汤去。”

    说真的,我这时候还真饿了,但是……我一字一顿说道:“大伯,您真的认错人了,我真的不是您外甥,我也不叫小强。”

    “那你叫个啥?”

    “我叫刘黄河。”

    李智立马儿点头,“这就对咧,你小时候叫刘小强,现在改名叫刘黄河了。”

    我嘴唇哆嗦了两下,真不知道该说啥了。

    李智的手上还挺有劲儿,一手拉着我,一手拉着他闺女李小玲,迈脚就往外走,还冲看庙的老头儿说了句:“卢公,改天我再过来谢你。”

    老头儿点了点头,随后冲我说了句,“小强呀,你也得谢谢我,要不是我,你还找不见你舅舅嘞。”

    我看着老头儿呲了呲牙,谢你?我真想咬死你。

    给李智一口气拉到庙门外,门口停着一辆摩托三轮,李智这时候还拉着我呢,“小河,你跟小玲坐后面,舅舅开车。”

    “大伯……”

    “你咋还喊我大伯呢。”我一张嘴,李智立马儿打断,“你小的时候,我去过你家几趟,你不认得我,舅舅我可认得你,啥也别说了,上车。”李智推着我就往三轮车上推,我这时候又不好意思反抗,糊里糊涂给他推上了车,随后,李智又把李小玲扶上了车,交代我,“小河,看好你表妹,她身体不好,别叫她从车上摔下去。”

    我无语的点了点头。

    三轮车上就放了一把小椅子,李小玲上了车以后,有气无力冲我说了一句,“表哥,你坐椅子上吧。”

    我连忙朝女孩看了一眼,她这话,叫我心里暖暖,赶忙扶住她,“你身体不好,你坐吧,我蹲着就行了。”

    女孩冲我惨淡的笑了笑,我也冲她牵强的笑了笑。

    摩托三轮很快发动起来,离开护村庙,一路朝南走了起来。我这时候擦了把额头的冷汗,伸手往自己书包里摸了摸,之前瞎婆婆给我的钱还在,随后一琢磨,反正是朝南走的,我就顺路坐一段吧,等到了地方,解释解释,请他们吃顿饭,再给他们一些油钱。

    大概走了能有半个多小时,摩托三轮驶进了一个镇子里,镇子看着还挺繁华的,路边全是做生意摆地摊儿的,这时候的时间大概在早上八点钟左右,正是卖早点的高峰期,每个卖早点的地摊上人都挺多的。

    李智找了个人比较少的胡辣汤地摊,把摩托三轮停到旁边。我首先从三轮是跳了下来,李智过来去扶李小玲,就听李小玲说了一句,“爸,不用扶我了,我觉得身体好多了。”

    紧跟着传来李智欣喜的声音,“真的好了,脸色好多了!”

    我回头一瞧,李小玲自己从三轮车上下来了,印堂跟眼圈的黑青色褪了不少,两个脸颊看上去也稍微有了点儿血色。

    李智随后看向了我,眼神很奇怪,眼睛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小河,你要吃啥,吃啥舅舅给你买啥!”连说话都带着那么几分激动。我就纳了闷儿了,跟我这个“多年不见”的假外甥相逢,他就这么激动吗?

    “大伯……”

    话还没出口,李智脸色立马一变,显得挺不高兴:“小河,你咋还喊我大伯呢,我都把你当亲外甥了,你就不能喊我声‘舅舅’吗?”

    我一咧嘴,僵硬的喊了声“舅舅”,“舅……舅舅,那个、那个,我不叫小河,您喊我黄河就行了,还有那个,那个……我真不是……”

    “不是啥呀。”李智不由我分说,过来拉上我的胳膊,“别说了,喝胡辣汤去。”

    我立马儿把脸苦了下来,娘呀,这叫啥事儿呀,平白无故的,给我妈认了个哥,以后再也不撒谎了。

    三个人坐下,李智似乎故意让李小玲跟我坐到了一块儿,我们俩挨的还挺近,李智找老板端饭去了,李小玲扭头看看我,说道:“表哥,你身边咋这么热呢,我感觉挨着你坐很舒服。”

    我也看看她,心说,我是纯阳体,你给阴气缠身,我身上的阳气把你身上的阴气冲走了,你能不舒服吗,我说道:“我、我生下来体温就高,你坐我身边感觉热很正常。”

    李小玲又看看我,不解的问道:“表哥,我咋从来没听我爸提起过,还有你这么一个远房表哥呢,你家是哪儿的?”

    我苦笑了一下,不知道该咋回答了。
正文 第六十章 应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来了来了,胡辣汤来啦!”

    还没等我编出谎话回答李晓玲,李智端着一大一小,两碗胡辣汤过来了,大碗放在我面前,小碗放在了李小玲面前,李智问我,“黄河,你是吃包子呢,还是吃油饼呢?”

    我冲李智勉强笑了笑,“油饼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李智答应一声转身离开,我冲李小玲一笑,说了句,“吃饭。”拿起碗里的勺子,舀了一勺子胡辣汤就往嘴里送,勺子刚送到嘴边,传来李小玲关心的声音,“表哥,你慢点儿喝,小心烫着。”

    听李小玲这话,我身子猛地一震,扭头朝李小玲看了一眼,正微笑的看着我,样子挺招人喜欢的。从小到大,我就一个弟弟,这时候看着李小玲,我突然间感觉自己要是再有个妹妹该多好呢。

    我把勺子放了下来,又冲李小玲笑了笑,伸手往兜里摸了摸,把针摸了出来,说道:“表妹,你相信表哥吗?”

    李小玲点点头,“相信,在你身边我感觉很安全。”

    “那你把眼睛闭上,表哥送你个礼物。”

    “啥礼物?”

    我神秘说道:“你别问那么多,眼睛闭上就行了。”

    李小玲还真的乖乖闭上了眼睛,我拿起针“咔呲”一下,把自己手指头扎出了血,抬起手就往李小玲眉心抹,手刚触到李小玲眉心,李小玲条件反射似的,闭着眼睛朝旁边稍稍一躲,我赶忙说道:“你别动,相信表哥,一会儿就好了。”

    我把血像点胭脂似的,在李小玲眉心点了一下,苍白的脸上,多了一点胭脂一样的血红,让李小玲看上去,有一种别样的美。

    李小玲把眼睛睁开了,朝我手里看看,问道:“礼物呢?”

    我回道:“在你眉心呢。”

    李小玲抬手就要摸,我赶忙拦下她,“千万别擦掉,一会儿你就知道表哥这礼物有多好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时候,李智端着一大盘子油饼回来了,放下油饼,他发现了李小玲眉心的血迹,担心地问道:“小玲,你眉头咋了,上面那是……那是……”“血“还字没说出口。

    李小玲冲李智高兴的笑道:“这是表哥送我的礼物。”

    李智朝我看了看,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油饼放我碗里了,“吃吧黄河,能吃多少吃多少。”

    我也不说啥,埋头吃了起来。那时候我饭量很大,一碗胡辣汤只够我塞牙缝的,想要吃饱最少得一斤油饼三碗胡辣汤。

    等我第二碗胡辣汤吃到一半儿的时候,李智叹了口气,我抬头朝他一瞧,他那碗胡辣汤已经吃完了,点了一根烟,抽起了烟。李小玲这时候也早就吃完了,坐在那里百无聊赖看着我吃。

    李智问李小玲,“小玲,我看你脸色越来越好了,身子咋样了呀?”

    李小玲当即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雀跃的说道:“我现在感觉身上好轻,很久没这么轻松过了。”

    李智脸上当即露出了很欣慰的笑意,“那你到三轮车那里等我们吧,我跟你表哥说点事儿。”

    “哎”李小玲挺听话,答应一声,走到三轮车那里等上了。

    我这时候,已经把第二碗吃完了,李智问我,“黄河,吃饱了吗,还要不要再来一碗?”

    我一看人家父女俩早就吃完了,就等我了,咋好意思再吃呢,冲李智笑笑,“吃饱了。”起身就要去找老板结账,李智似乎知道我要去干啥,一把拉住了我,“你别去了,帐我已经结过了,来,坐,舅舅跟你说点事儿。”

    我朝李智看了一眼,这时候,我差不多已经察觉李智的目的了,扭头朝三轮车旁边的李小玲看了看,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我坐了下来,不过,不等李智开口,我首先说道:“你们家的事儿,我听那个,那个看庙的卢公也说了一点儿,您儿子前几年出了车祸,现在鬼魂一直来家里闹,对吧?”

    “对!”李智面带痛苦的点了点头,我往自己身上一摸,兜里没烟了,冲李智尴尬一笑,“舅,你能不能给我根烟抽。小说站  www.xsz.tw

    李智一愣,他估计是没想到我小小年纪也会抽烟,不过也没说啥,从身上掏出一根烟,递给了我。我把烟点儿,抽了一口,长长吐了出来,我说道:“其实,您儿子这个,应该是很简单的,为啥你们找了那么多人都送不走呢?”

    李智摇了摇头,“不知道呀,那些人都说了,我儿子在那边变成了凶煞,一般人制不住他,他们也拿他没办法。经常来家里闹,动不动就上小玲的身,小玲一给他上身,就打人砸东西。后来,我就带小玲找了卢公,卢公也没法子,卢公说自己是个算命的,不会给人驱鬼,让我们求庙里护村神,我带着求了几次以后,还真的好了一点儿,他哥哥再没上过小玲的身,只是小玲的身体一直不见好,病怏怏的。就在昨天夜里,小玲又给他哥哥上了身,一直闹到天亮才离开。”

    听李智说到这儿,我在心里一琢磨,李小玲后来之所以没有再给他哥哥上身,很可能是护村神用法力护住了她,昨天夜里,护村神给罗五剜去了眼睛,元气大伤,也就没能力再护着李小玲了,她哥哥就趁虚而入了。

    李智还在说着:“这不,今天一大早我就带着小玲来护村庙,想再求求护村神,卢公就跟我们说,现在护村神遭了大难,帮不了我们了,我问他这可咋办呢,他就给我们算了一卦,算完以后,他跟我说,卦里说,有一个人能救小玲,那人有祖上的荫德跟传承,我问那人在哪儿。卢公说,现在就在庙里,还说那人自称是我外甥,这就是缘分,只要我把他认成外甥,好好相待,他就能救小玲的命。”

    听李智这么说,我苦笑了一下,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撒个谎还给我歪打正着了,难道真是缘分?下意识扭头又朝三轮车旁的小玲看了看,小玲见我看她,冲我可爱的笑了笑。

    我扭回头问李智:“您儿子生前,是不是有啥心愿没了?”

    李智摇了摇头,“没啥心愿。”

    我又问:“那他附在小玲身上以后,说过啥话没有,也就是提出过啥要求没有?”

    李智又摇了摇头,“不说话,就算开口说话也是骂人,一边骂一边打一边砸东西。”说完,李智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又问:“那他死的时候有多大?”

    李智回道:“刚好二十岁。”

    二十岁,我想了想,又问:“他死的时候,有女朋友没有?”

    “有一个……”李智又叹了口气,“他出车祸那天,就是因为他女朋友生日,一群人喝酒喝多了,回家路上出的事儿。”

    “那他女朋友没事儿吧?”

    “不知道,我儿子出事以后,他们全家都搬走了,我估摸着应该没事吧,要不然,他们家里人恐怕早就找上俺们家了。”

    我点了点头,“那您儿子下葬以后,你给他结阴亲了没有?可能就是因为没结阴亲才回家里闹的。”

    李智听我这么说,顿时把脸一苦,“结咧,去年刚开始来家里闹的时候,我们这里看事儿的人就说,得给他结个阴亲,后来,找了一家病死的姑娘,跟我家儿子年纪一般大,不过,结了阴亲没几个月,人家姑娘家来人了,说要离婚……”

    “离婚?”

    “是呀,听着新鲜不,结阴婚还有离婚的,人家娘家人说了,闺女跟着我儿子天天挨打,天天夜里托梦,在他们父母床头哭。”

    “后来就离了?”我问道。

    “离了呗,人家把自己闺女的棺材挖出来,又抬走了。离一婚,儿子又来家里闹上了,比过去闹的还凶,那时候我们家的日子简直都没法儿过了。”

    整天给鬼这么闹腾,是没法儿过了,我狠狠抽了口烟,这时候就算不让我管,我也得管管了,李智这儿子的鬼魂也太猖狂了。

    离开地摊,坐上三轮车,很快来到了李智家里,李智他们家,在看庙老头儿那村子的南边,两个村子挨的很近。

    到李智家里一看,房子还挺不错,家里条件看着也不错。不过,就是没见着李小玲的母亲。我私下就问李智,小玲的母亲呢?李智回答说,儿子出生的时候,他母亲难产死了。

    我听了有点儿懵,这不对呀,李智的儿子出生的时候,他母亲难产死了,那这个李小玲,又是哪儿来的?

    李智悄悄跟我说,这个小玲不是他亲生的,有一次他到外地做生意,路上遇见个妇女,那妇女抱着婴儿,那妇女说,要到路边小树林里解手,让李智抱一下孩子,结果,李智抱着孩子,在路边等到天黑,也没见妇女再回来,最后李智抱着孩子走进树林一找,那妇女,居然吊死在了树林里。最后,李智报了案,公安局的人给李智录了口供以后,让他留下一个联系地址,又让他把孩子抱回家,先养着,等找妇女家里人以后,再把孩子还给她的家人,谁知道,这孩子,李智一养就养了十五年。

    我点了点头,怪不得李智长相普普通通,咋能生出这么水灵的闺女呢,原来是抱养的。同时,这也解释了李智儿子为啥会可劲儿祸害李小玲了,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而且,从李智对李小玲的疼爱程度来看,估计疼这闺女多过疼那儿子,李智儿子生前估计就很嫉妒。

    这时候,时间还早,我让李智带我到他儿子的坟头看了看,孤零零的一座坟,《末代1》不止一次提起过,没结婚就夭折的人,是不让进祖坟的。

    在坟头转了一圈以后,我问李智,你们挖开坟看过吗?李智回道,结阴亲的时候,挖开了,但是没打开棺材看,人家说不吉利。

    我又问,之前那些给你们家看事儿的,也都没说挖开坟看看尸体吗?

    李智摇了摇头,我打眼朝天上看看,还没到晌午,对李智说道:“趁着现在还有时间,你去村里找几个人,把坟挖开,棺材撬开,看看吧。”
正文 第六十一章 开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啥?撬棺材?”李智露出一脸难色。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说道:“您儿子尸体肯定还没烂,撬开棺材放太阳底下晒他的尸体,这是最直接、最简单的法子,要是不把尸体先处理掉,他的鬼魂就算送走了还会再回来。”

    李智听我这么说,艰难的点了点头,“中,我、我去找几个朋友过来……”

    从坟地返回李智家里,李智把电视机打开,让我陪李小玲看电视,他自己出了门,我赶忙追着他追到门外,回头看看,李小玲没跟出来,交代李智,弄几把铁钎,再弄两把撬棺材用的洋镐,李智点了点头。我又交代他,再弄只红公鸡,两瓶白酒,李智问我,弄公鸡跟白酒干啥,我告诉他,辟邪用的,李智又点点头,离开了。

    转身回到屋里,跟李小玲看起了电视,李小玲问我:“表哥,你还没跟我说你是哪儿的呢。”

    我看了她一眼,这茬儿还没忘呢,我说道:“我是……我是新乡市北站区的。”

    “新乡的呀,新乡在哪儿呢,离我们这里远吗?”

    我点了下头,“挺远的,在黄河北岸,我都走了十几天了。”

    “啥?”李小玲顿时一脸惊讶,“你走过来的呀?”

    我顿时一滞,说漏嘴了,连忙改口,“不是不是,我从家里出来已经十几天了。”

    李小玲眼神一动,朝我身上的书包看看,“那你不用上学了呀?”

    我露出一脸无所谓,“不、不上了,上学有啥意思呀。”

    李小玲脸色一暗,“我特别想去上学,可是我爸说,我有病,不让我去上学。”

    我当即冲李小玲一笑,“你很快就能去上学了。”

    “真的!”李小玲眼睛里顿时冒出了色彩。小说站  www.xsz.tw

    我点点头,“你要相信表哥,表哥说你很快就能去上学,一定能去上学。”

    李小玲开心的笑了起来,笑的非常灿烂,不过,我的嘴角轻轻抽了抽,有点儿羡慕她。

    开心了一会儿,李小玲又问我,“表哥,你出来十几天,你家里人就不担心你呀?”

    我没说话,摇了摇头。

    “那你出来干啥呢?”

    我朝她看了一眼,舔了舔嘴唇,“我、我出来……出来……”扭头隔着窗户朝外面看了看,心想,最近几天一直在说谎话,之前在护村庙说了谎话,平白无故认了个舅舅,眼下再说谎话,会不会再出啥事儿呢。

    “表哥,你想啥呢,你从家里出来干啥?”

    “我、我……这电视上演的啥,演的不错,咱看电视吧……”

    李小玲伸手揪了我衣裳一把,撒娇似的说道:“别打岔,我问你话呢。”

    闪躲不过,我学着奶奶的样子,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其实我出来,是为了帮一个人的忙,谁知道后来……后来,发生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我糊里糊涂的就来到你们这儿了。”

    李小玲眨巴了两下眼睛,似乎没听明白,一张嘴,不过,我没等她把话说出来,赶忙说道:“你别问我帮人家啥忙,我不会告诉你的。”

    李小玲顿时把嘴一撅,“小气鬼……”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李智带着几个人回来了。几个人都没进屋,在院子里站着,李智把我从屋里喊了出去,“黄河,准备啥时候去挖呢,人跟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我打眼朝院里几个人一看,几个人有的拿着洋镐,有的拿着铁钎,其中一个人手里还拎了两瓶酒,在他们脚下,放着一只捆了双腿的大红公鸡。小说站  www.xsz.tw

    我又朝天上看了看,这时候的时间,大概在上午十点多,还没到正午,对李智说道:“就现在去吧,争取在正午的时候,把棺材撬开,过了正午阳气就弱了。”

    李智一点头,招呼几个人离开。

    一群人拿着家伙什儿刚要离开,屋门口传来李小玲的声音,“爸,你们去干啥呀?”

    我回头一瞧,李小玲站在门口,正一脸不解地看着我们。李智赶忙说道:“没你的事儿,回屋看电视吧,桌子上有钱,等会儿去买几个菜,中午我要跟你这几个叔叔伯伯喝酒。”

    “哎。”李小玲乖乖的点了点头。我这时候连忙补充了一句,“千万别买肉。”

    “啥?”李小玲又不解的看向我。

    我又说了一遍,“千万别买肉,都买成素菜。”

    李小玲旋即看向李智,李智不解扭头朝我看看,我没给他解释,李智转而对李小玲说道:“就听你表哥的,都买成素菜吧。”

    路上,我走在几个人的最后面,李智原本跟几个人走在前面,回头朝我看了一眼以后,放慢速度跟我并肩走在一起。李智朝前面几个人看看,小声问我:“黄河,你刚才为啥不让小玲买肉呢,你不吃肉呀?”

    我冲李智牵强的笑了笑,“不是不吃肉,等把棺材打开,您就知道了。”

    在我小的时候,跟着奶奶开过一次棺,那一次,导致我两三月看着肉都恶心,今天这是第二次,最好先做到有备无患。

    很快的,几个人来到坟地,我没着急让他们挖,先让他们把那只公鸡宰了,因为没有刀,几个人摁住公鸡,用铁钎把公鸡头铲掉了,从鸡腔子里窜出了血,拎着鸡身子往铁钎头上淋血,看着挺残忍的,这是动土破邪用的。

    写到这儿可能有人会问,你这不是在杀生吗?是呀,但是没办法呀,总不能用我的血吧,那几个铁钎头那么大,我得放多少血往上面淋呢,谁要是觉得这个残忍的、不该杀生的,可以放自己的血淋铁钎头上。

    淋完鸡血,李智问我,那两瓶酒咋弄。我对他说,暂时用不上,开棺的时候再用。

    几个人动手挖了起来,也就挖了不到一个小时,棺材露了出来,我朝天上看了看,日头快到了天中央,差不多已经正午了。

    几个人把棺材板上面的土拨拉干净,把场地打开,李智又问我,现在咋办。我说,把酒瓶子打开,每人喝上几口,再给双手上喷一喷,给洋镐鸭嘴的那头喷一喷。

    几个人照做,我最后又交代他们,每人嘴里含上一口酒,别咽下去,我也喝了几口酒,又在嘴里含了一口,辛辣的酒精味儿直冲鼻子。

    李智两个膀大腰圆的朋友,每人拿上一把洋镐,跳进墓坑里去撬那棺材头,我一看这俩人就是第一次,没有撬棺材的经验,连忙冲他们摆手,朝棺材尾指了指,因为嘴里含着酒,不能说话,鼻孔里哼哼了两声,意思就是,先从棺材尾开始撬。为啥呢,棺材头又宽又大,很有分量,撬起来费劲,棺材尾相对较小,分量也轻,而且过去那些棺材都注重棺材头,不注重棺材尾。

    几个人都朝我看看,一脸诧异,他们这时候似乎也感觉到我比他们有经验。

    三下五除二,棺材盖全部给撬松动了,几个人想站到棺材的一面,想一起发力,把棺材盖掀起来,我连忙又冲他们摆了摆手,不能直接掀,一点一点朝旁边挪。为啥呢,棺材里晦气重,一下子掀开,里面的晦气“噗”一下就冲出来了,这时候万一有一个人刚好吸气,肯定会吸上一口,棺材里的晦气,要是吸上了,会钻进人体内,很难排出来,时日一长,搞不好还会积郁成疾落下病根儿。

    开棺,先挪开一条缝,让里面的晦气慢慢往外散,缝隙逐渐挪大,里面的晦气也就没那么多了。

    棺材板彻底挪开的一瞬间,几个哇啦哇啦都把嘴里的酒吐了出来,我也想吐,不过,硬生生忍住了,这时候要吐出来,会更恶心,酒精在嘴里,多少还能挡下一些腥味儿。

    几个人包括李智,一边吐着,一边四散跑来,我含着酒,忍着发粘发腻的腥臭味儿,打眼朝棺材里看了一眼,就见里面躺着一个白森森的尸体,尸体白森森的脸上,长了一层细细的白毛……

    旋即一转身,我也朝远处跑去,跑出去能有十几米远,“哇啦”一声也把嘴里的酒吐了出来,恶心的味道不说,就那白森森的毛脸,就够我膈应上一阵子了。

    几个人在坟地十几米远的地方,聚在了一块儿,李智抖着手从兜里掏出烟,每人递了一根,几个人这时候都不说话,点着烟,各自闷头抽了起来,脸色凝重,一是给尸体发出来的气味儿呛着了,二是,给李智儿子的尸体惊着了,几个人明显没见过僵尸,包括李智在内,李智这时候的脸色更复杂。

    相较他们几个而言,我显得镇定很多,毕竟我经历过一次。抽完以后,我问李智:“舅舅,那瓶没喝完的酒放哪儿了?”

    李智这时候一根烟已经抽完,点着第二根抽了起来,听我问他,也没说话,抬手朝墓坑旁边指了指,我转身朝墓坑走了过去,来到近前,见酒瓶子在刨开的虚土上立着,酒瓶也没盖,拿起酒瓶子又给自己灌了一口,含着酒走到墓坑边上,再朝棺材里一看。

    一脸的白毛,身上的衣裳倒是挺完整,再朝尸体露在外面的手上一看,手上也有白毛,手指甲长的吓人,都已经打了卷儿了,下意识朝尸体头上一看,头发也很长,朝头后面铺散着。这具尸体虽然没了魂魄,但是它自己还像植物一样,在生长……

    (感谢“紫精灵儿”的百元红包,感谢“人迹板桥霜”的百元红包。)

    中秋节快乐。
正文 收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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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二章 晒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智和另外几个人也很快凑了过来,几个人朝棺材里的尸体一看,顿时一个个面面相觑,他们显然从没见过这种阵势。栗子小说    m.lizi.tw

    李智问我:“黄河,现在该咋办呢?”

    我扭头朝他看了一眼,他脸色显得很难看、也很复杂,这个可以理解,毕竟棺材里躺的是他的儿子,不心疼才怪呢。

    我舔了舔嘴唇,说道:“咱得把尸体弄出来,放太阳底下晒。”

    李智闻言脸色顿时变了。谁也不愿意自己的儿子尸体给人这么折腾,李智又问:“就这么晒不行吗?”

    我摇了摇头,“这样恐怕不行,棺材在坑里,太阳晒的时间太短,白天晒一会儿,晚上它就缓过劲儿了,等于没晒。”

    李智犹豫起开,我又说道:“您儿子已经死了,按理说尸体也早该化了,您现在要是还有啥顾虑,他还会回家闹。”

    李智听我这么一说,下定了决心,“中,弄出来吧,谁叫他死了也不安生嘞!”

    李智这句话一出口,一群人又面面相觑起来,说把尸体弄出来,谁下去弄呢?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我一看他们这阵势,只能我下去了,对李智说道:“舅,你回家拿两根绳子吧,我下去。”

    很快的,李智回家拿来了两根绳子,我给自己灌上两口酒,又噙到嘴里一小口,拿上两根绳子跳进了棺材里。

    棺材里的空间很狭小,各位一定没跳过,没有过这种体验,棺材最宽的地方,能比人的肩膀稍微宽一点儿,尸体放进棺材里以后,和棺材板有缝隙的地方,还要用死者衣裳啥的牢牢塞紧,这是怕抬棺材的时候尸体被颠移位。

    在尸体的头部、腰部、腿部,都是塞的紧紧,尸体紧紧夹在棺材中间,双腿上还用麻绳系着,系麻绳是为了防止死者鬼魂往家里跑的,也有说是防止诈尸的,不管是啥说道儿吧,反正我在李智儿子腿上没看见麻绳。栗子小说    m.lizi.tw

    跳进棺材里以后,我先把那些塞尸体用的衣裳啥的,全部拔了出来,随后招呼坑上面的人,下面给我双手上倒点儿酒,还有个胆子稍大点儿的,拿着酒瓶子从坑上下来,给我手上倒了点儿酒。这时候倒酒不是用来辟邪的,是用来消毒的,防止尸体上不干净或者有啥传染病。

    把酒在两只手上跟胳膊上搓了搓,扭头看了看棺材里白森森的尸体,要说害怕,倒是没有,就是有点儿膈应,看着就想吐。

    最后心一横、牙一咬,脚踩在尸体腰部与棺材板之间的间隙里,忍着棺材里的怪味儿,把一只手伸进了尸体头部的下面,尸体是枕着枕头的,单手托住尸体的后脑,可劲往上抬,整个尸体是僵硬无比,就跟个木棍儿似的,想要把头给它抬起来,就必须要把它上半截身全抬起来。

    手摸在尸体后脑上,就感觉尸体冰凉冰凉的,好像还有层黏糊糊的东西,感觉上要多恶心有多恶心,索性是我,要是换个承受能力稍差的人,估计一口就吐出来。

    费了好大的劲儿,我终于把尸体的头抬起来一点,另一只手迅速把绳子从尸体脖子下面穿了过去。穿过去以后,直接把绳子打了个活扣儿,勒住了尸体的脖子。

    随后,我在棺材里转了个身,又把尸体的双腿挨个儿搬起来,把另一跟绳子从它腿弯下面穿了过去,把两跳腿捆住,又打了个活扣儿。整个过程,我都是咬着干的,过去见别人弄过,自己这是第一次。

    绳子系好以后,把两根绳头扔到了坑上面,我也跟着爬了上来,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吐掉嘴里的酒,招呼几个人往上拉尸体,几个人见我一个小毛孩子都这么有魄力,也就没啥可胆怯的了,大声喊着口号儿,一二三,一起拉了起来。

    也就那么几下子的功夫,尸体被拉了上来。我走到尸体跟前一看,脖子稍微给拉变形了一点儿,这个是不可避免的,脖子里的肉没啥筋骨,承受不了这么大的拉力,走过去把尸体上的绳子解开,吩咐几个人,把尸体抬到虚土堆上去,正面对着太阳。小说站  www.xsz.tw

    这时候,刚好正午,太阳正毒,几个人听我这么说,也没犹豫,不过,都没用手直接去碰尸体,有的拿上铁钎,有的拿上洋镐,把尸体用铁钎洋镐铲铲抬抬的,弄到了虚土堆上,虚土堆就是挖之前挖墓挖开的虚土,这一片儿就属这里最高,四下没遮没拦,尸体给太阳晒个正着。

    尸体放好,我扭头朝四下看看,这里比较偏僻,野草横生,一般情况下,人也不会往这里来,就算是有啥猫狗黄鼠狼之类的,也不敢轻易接近尸体,因为这些动物的敏感程度要比人强的多,能感应到尸体上面散发出来的煞气,轻易不会接近。

    我扭头对李智说道:“舅,晌午了,这里已经没啥事儿了,咱先回去吃饭吧。”

    李智这时候呆呆的看看儿子的尸体,一脸痛苦,扭头朝我看看,似乎想说啥,不过又说不出来,点了点头,“中,回家吧……”过来给我和另外几个人递了根烟,几个人拿上家伙什儿,返回李智家里。

    回到李智家里,李小玲已经把菜买好了,全是素菜,她这时候正在厨房闷大米饭,听见我们回来,她从厨房出来了,朝我们几个看看,愣了一下,随后对李智说道:“爸,菜都买好了,在屋里呢。”

    我朝她看了一眼,李小玲这时候的精神跟气色,已经好的跟正常人一样了,可能她发现我看她吧,她扭头朝我也看了一眼,皱起了眉头,说道:“表哥,你身上是啥味儿呀,这么难闻。”

    我顿时一愣,还能是啥味儿呀,死人味儿呗。不过她这么一说,其他几个人一起朝我看了过来,我也朝他们看了看,谁也没说话,心照不宣。

    转过头,我对李智说道:“舅,你叫小玲再去买几瓶酒吧,要高度的,再买块肥皂。”

    李智一听,连忙打发李小玲买酒去了。

    他们家里有现成的肥皂,几个人先用肥皂洗了洗手,我跟他们说,等一会儿酒买来了,再用酒洗一遍,这时候用酒洗手,还是消毒用的。

    没一会儿,李小玲把酒买来了,我先给自己手上倒了许多,可劲儿搓了搓以后,到水管那里洗起了手,几个人见状,学着我的样子,分别倒酒洗手。

    手脸干净以后,李智让我们进屋喝酒吃菜,几个人全都进了屋,往桌子旁一坐,看着桌上的菜发呆,谁也不去动筷子,我在心里暗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这时候桌子上要是有肉菜,指不定会有人低头吐出来。

    见没人动筷子,我拿起筷子夹了一根菜放进了嘴里,其实我这时候也吃不下,就是做做样子,还说了他们几个一句,“你们吃呀。”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有一个说了句,“吃吃,咱都吃吧……”这人没去拿筷子,先端起自己面前的酒灌了一口,其他几个人见状,也纷纷给自己灌起了酒,但是,下筷子夹菜的次数并不多,谁能吃得下东西呀,还都给尸体膈应着呢。

    李智这时候,更没心思吃东西,一口气灌了大半杯酒以后,问我:“黄河,你说接下来该咋办呢?”

    他这一句话下去,原本就没食欲的一桌子人,顿时全都放下了筷子,酒也喝不下去了。

    我也放下了筷子,想了想,说道:“接下就是等了,就是等那个,那个……”说真的,我这时候恶心反胃,话说一半儿,狠狠咽了口吐沫压了压,接着说道:“等那个尸体变颜色了,再埋回去,变成……就是变成黑紫色以后,那时候,尸体脸上的毛……”

    我话还没说完,其中有一个人霍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李智说道:“要这么说,下午就没事儿了吧,要是没事儿了,我就先回去了。”

    另外几个一听,也站了起来,跟这人说的差不多,还说,等啥时候埋的时候,他们再过来。

    我知道他们是给恶心着了,再听我说下去,别说吃饭了,弄不好还的把早饭吐出来。李智连忙起身留他们,几个人一个都不愿意再留下,全都走了。

    李智只好送他们出门,我这时候坐在椅子上没起身,也不知道为啥,心里轻松了一点儿,吃喝起来,虽然还有点儿恶心。

    李小玲或许因为看见其他人都走了,从院里来到屋里,坐到了我身边,“表哥,你们干啥去了?”

    我看了她一眼,淡淡回道:“没干啥。”

    李小玲不信,“你少骗我了,没干啥你身上咋这么大的怪味儿呢?”

    我忙问:“现在还有味儿吗?”

    李小玲说道:“还有,就是小了很多,你们到底干啥去了?”

    李小玲这么说,叫我想了起来抬尸体后脑的情形,就觉得心里挺膈应的,感觉手好像没洗干净似的,其实洗的已经很干净了。

    我看了李小玲一眼,没回答她,说道:“一会儿等你爸来了,你问你爸吧。”

    李智这时候刚好进屋,李小玲从我身边站起问:“爸,你们刚才都去干啥了?”

    李智看了李小玲一眼,“到地里挖了个坑。”

    “挖坑干啥呀?”李小玲问。

    李智当即把脸一沉,“你问这么多干啥呀,快到厨房看看饭做好了没有!”

    李小玲见李智脸色不对,轻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李智叹了口气,坐到了我对面,“这事儿说啥也不能叫小玲知道,会吓着她的。”

    我点了点头,李智见我杯里的酒已经喝完,连忙又站起身给我倒酒,问道:“黄河,你说,是不是晒他几天,他以后就不会再来家里闹了?”

    (感谢“笨笨76”的百元红包。)
正文 第六十三章 兔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点了点头,说道:“小时候跟奶奶处理过一次这样的事情,尸体只要晒上几天埋回去就没事了。栗子网  www.lizi.tw

    李智把酒杯给我倒满了,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说道:“我倒是忘记问了,你到底是干啥的,咋好像对这些很在行似的。”

    我笑了,说道:“俺们家就是专门给人驱邪驱鬼的,这是祖上传下来的,像这种事儿,对俺们家里的人来说,根本就不算个啥。”

    李智似乎恍然大悟了,说道:“我说你咋敢往棺材里跳呢,胆子比大人的还大。”

    我惭愧的又笑了笑,说道:“我胆子其实也没多大,都是小时候给奶奶逼出来的……”

    李智赔我喝了点酒,我又勉强的吃了点儿大米饭,李智一口饭没吃。

    吃过饭,我收拾一下自己的书包,这就打算离开李智他们家,他儿子的事情已经算是办完了,我再留下也没多大意义了。但是,李智不想让我走,李小玲也不想让我走,父女两个可劲儿挽留我,李智的意思,我留下来住几天,等把他儿子埋回去以后我再走。

    我摇了摇头,我不可能留在他们家里住几天,因为我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呆的时间太长了,时间一长,罗五跟疤脸那边万一又一撒米,很有可能就会找过来,我一直移动着,他们可能找不到我,至少找我费点劲儿,我要是一停下,估计马上就能找到我。

    李智苦口婆心的劝我留下,我抽着李智递过来的烟,前后一思量,说啥还是不能留下。

    罗五跟疤脸把神像眼睛剜下来以后,他们会去哪儿呢?先不说他们剜神像眼睛要干啥,他们去的方向,会不会往回走呢?也就是返回之前那个镇子。合计到这儿,我的心都悬了起来,他们要是真的返回之前那个镇子,那可就坏大事儿了,等于是我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一咬牙,必须马上离开,不管罗五他们现在在哪儿,我必须返回之前那个镇子看看,要不然,这心里边儿踏实不下来!

    李智让李小玲把之前他儿子的房间给我收拾了一下,让我在房间里午睡一会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哪儿有心睡觉呀,心里一直想着之前那老头儿的坟地,在心里念叨着,千万别出啥事儿,这时候还有点后悔了,之前这招想的太少、走的太险了。

    拗不过李智父女俩,在房间里躺了能有十几分钟,感觉外面静了下来,估计李智跟李小玲也午睡去了,悄悄从床上下来,走出房间。

    客厅里没人,就听见院子里的水管哗啦啦在响,走到门口一看,李小玲正在水管那里洗衣裳,我顿时皱了皱眉。

    迈脚出了门,脚步声惊动了李小玲,李小玲扭头一看,见是我,问道:“表哥,你还没睡呀?”

    我冲她勉强笑了笑,“已经睡醒了。”

    李小玲不相信,“你刚躺下就睡醒了呀?”

    我说道:“我也不困,根本就睡不着。”顿了一下,我问道:“你们村里……哪儿有商店?”

    李小玲问:“去商店干啥?”

    我吞吞吐吐回道:“我、我去买盒烟抽。”

    李小玲说:“我爸那里不是有烟吗,要不我到他屋里给你拿吧。”说着,李小玲把湿漉漉的手往身上擦擦,从水管那里站起了身。

    我赶忙拦下了她,说道:“一直抽你爸的烟,哥挺不好意思的,再说你爸那烟盒里的烟也不多了,我再去买一盒吧。”

    李小玲狐疑的看看我,说道:“表哥,你不会是想走吧?”

    我心虚的一笑,“你看我像是想走样子吗,我就是去买盒烟,一会儿就回来了。”

    李小玲低头在自己身上兜里翻了翻,掏出五块钱递向了我,“那你买完烟以后,再买两根雪糕吧,你一根我一根。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看了看钱,没接,说道:“你把钱装起来吧,哥身上有钱。”

    李小玲立马儿把头一歪,“那就用你的钱给我买雪糕。”

    我点点头,出了门。感觉李小玲不是想吃雪糕,她是怕我真的走掉。

    鬼使神差的,我找到他们村上小卖部,买了盒烟,又买了两根雪糕,回到李智家门口,我没着急进去,朝门里看了看,李小玲还在水管那里洗衣裳。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李小玲拿起一部分洗的好衣裳,到院子另一边晾晒去了,我趁机走到水管那里,把其中一根雪糕放在水管旁边,转身离开了。

    我这一走,就再没回去,直到现在,我现在甚至已经记不清楚那村子的具体位置了,感觉上,应该就在郑州市和许昌市交界地那一带。

    其实现在写这个吧,挺怀念过去那些时光的,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年代,一些早就尘封的往事,又历历在目的浮现在了眼前,这嘴角上,忍不住会挂起一丝笑。

    言归正传。离开李智家以后,我先到李智儿子的坟地里看了看。因为这天太阳挺毒的,只是一个晌午,李智儿子的尸体上,已经出现了浅颜色的黑斑,原本跟野草一样旺盛的白毛,这时候看着也没了光泽,就像没了筋骨似的软塌塌趴在脸上。

    我忍着恶心蹲到尸体跟前,伸手揪住尸体脸上的一撮白毛,轻轻往下一拔,很容易就拔了下来,我顿时松了口气,因为这是个好现象,只要再晒上一两天,等尸体彻底变黑了、白毛全都脱落了,李智儿子的魂魄也就老实了,以后再也不会犯啥事儿了。太阳暴晒尸体这个呢,听奶奶说,尸体给太阳一晒,魂魄就没了,等于是烟消云散了。但是后来,我发现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魂魄并没有烟消云散,当然了,这个到底是咋回事儿,这本书里是不会提到了,具体会在哪儿提,将来再说吧。

    看了看李智儿子的尸体,我也就能放心离开了。

    站起身在坟地里辩了辩方向,我径直朝北走了起来,我现在的目标是之前那个镇子,回到老头儿的坟地看看,必须回去确定一下我才放心。

    书说简短。走了一下午加一夜的路,终于又回到了之前那个镇子,也就是淹死孩子那个镇子。

    这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我在就近一个村子的商店里,买了一捆香、一张大黄纸,还买了几个烧饼、几包饼干。

    拿着这些东西我来到了老头儿的坟头,随后绕到老头儿坟尾看了看,暗松了口气,坟尾没有被人动过,把手里的东西全部放到老头儿坟头,我又来到坟尾,在自己做过记号的地方刨了刨,这回,彻底放心了。

    随后,把坟土埋好,又来到坟头,香点着,黄纸点着,饼干烧饼打开,一边对着老头儿坟头磕头,一边说:“老爷爷,谢谢您,我托您办的事您没给我办砸了,这里有钱,还有吃的,您拿过去跟你重孙一起吃吧。”

    说完,我发现坟堆旁边的一丛草,无风自动的晃了晃,我扭头朝那丛草笑了笑,这或许就是老头儿在跟我打招呼吧。

    站起身,点了一根烟,我又长长松了口气,这回可以放心大胆往南走了,即便真给罗五他们两个逮着,我也不怕了。

    离开老头儿坟地,我沿原路返回往南走,当然了,我没傻到走大路,走的还是路远处的野草堆,我感觉,罗五他们两个这时候可能正在朝北过来,我不可能让自己跟他们迎面撞上。

    走到中午的时候,来到一个村子里,这个村子我之前没走过,因为怕跟罗五他们撞上,我绕了路了。

    村子看着挺大的,村子里的人也挺多,挺热闹,在村子里转了转,找了个阴凉的小胡同钻了进去,从书包里掏出烧饼跟水,喝水啃烧饼。

    等我吃饱喝足,想离开胡同找个地方睡觉的时候,突然发现胡同口两条人影一闪,从胡同口走了过去,我心里顿时一跳,感觉好像是罗五跟疤脸。

    我赶紧小跑到胡同口朝外面一看,两条背影,一个罗锅,一个穿着一双白球鞋,正是罗五他们两个,我立马儿紧张起来,知道他们迟早会来找我,但是,没想到会在村子里碰上。

    一转身,我朝胡同另一头跑去,从胡同另一头出来,抬眼辩了辩方向,撒腿就朝他们村南跑。村南不远处有一片玉米地,跑到跟前,闷头钻了进去。

    钻进玉米地里以后,我就没再跑,因为在玉米地里往外瞧,视线很开阔,能把整个村子从头瞧到尾,我就想看看,罗五他们两个,会不会朝我这边追来,等他们追来了我再跑,要是不追来,说明他们可能会继续往北走,要是他们往北走,我就必须再跟上他们了,不可能让他们走到老头儿坟地那里。

    在玉米地里等了大概能有两个小时,就在我快要忍不住出来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从村西头出来两个人,从身形跟衣着来看,正是罗五跟疤脸。

    我的心当即又提到了嗓子眼儿,不过也放心了,他们并不是往老头儿坟地那里去的,他们显然又撒了一把米,确定了我的方向。其实当时我就一直很纳闷儿,这种撒米辩方向的法术,为啥会叫罗五这种人学去了呢,再好的法术,让心术不正的人得到,也会成为邪术。

    罗五两个,大老远就朝我这里指指点点的,我这时候,再也不等啥了,一转身就在玉米地里跑了起来,跑着跑着,就感觉身边的玉米地里细瑟一响,好像有啥东西,还没等我来得及看,哎呦,脚踝一疼,好像踢中个啥东西,顿时绊了一跤,差点儿没摔个嘴啃地,踉踉跄跄稳住身子,回头一瞧,就见在绊我的地方,趴着一只大兔子,就是那种野兔,灰黄色的。

    这只兔子能比半大狗小一号,趴在那里跟个小凳子似的,可以说我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大个儿的兔子。

    兔子趴在那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很艰难的样子,我又一瞧,就见它肚子特别的大,屁股那里,还有一滩血……
正文 第六十四章 对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绊我一跤的显然就是这只大兔子了,它这时候似乎给我脚踝撞的也不轻,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但是挣扎两下却没能爬起来,把头扭过来朝我用无助看了一眼,挺可怜的。小说站  www.xsz.tw

    不过,我这时候没工夫理它,罗五跟疤脸还在我后面追着呢,虽然在玉米地里我看不见他们,但是我能感觉到他们正朝我这边过来。

    瞅了大兔子几眼以后,一转身,我就想继续往前跑,不过就在这时候,哧溜哧溜,大兔子身后的玉米地里有了动静,我一瞧,从两颗玉米中间,缓缓露出一颗扁脑袋,绿油油的。

    我心里顿时一跳,居然是一条蛇,扁圆的脑袋,一双眼睛圆滚滚阴测测冒着冷光,我顺着蛇脑袋朝两颗玉米后面一瞧,蛇身在玉米后面延生出去老长,足能有我的手腕粗细,这还是一条个头儿不小的大蛇。

    这时候,趴在地上的那只大兔子浑身战栗起来,显得非常痛苦,紧跟着,一点点把屁股抬了起来。我又把视线转向它一看,从它屁股后面,掉出来一个东西,这东西红扑扑肉呼呼的,个头跟大老鼠差不多,不过,还没等我看清楚是个啥,出现在大兔子身后的那条大蛇,迅速把头探了出来,像射出来的箭似的,张开大嘴,腾地一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肉呼呼的东西吞进了嘴里。

    我顿时一愣,大蛇的嘴当即胀满了,整颗扁脑袋都鼓了起来,像个大肉球一样,紧跟着,大蛇使劲儿耸动起身子,贪婪的往下吞咽着。

    看着这一幕,我感觉到了大自然残忍与血腥。

    大兔子这时候还在不停战栗着,没一会儿,又一抬屁股,又一个肉呼呼的东西从它屁股后面掉了出来。这回我看清楚了,是一只小兔子,小兔子刚生下的时候,身上是没有毛的,光溜溜红嫩嫩的,看着就是一团嫩肉,我这才明白大兔子的肚子为啥会这么大了,这是要生崽子了。扭头再看那条大蛇,已经把刚才那只小兔子吞咽到喉咙下面的位置,又大张起嘴,好像要接着再吞第二只,真有点儿贪心不足蛇吞象的味道。

    我这时候就感觉,这条蛇的出现好像不是偶然,好像是专门追着大兔子过来的,大兔子可能就是因为被大蛇追撵,慌不择路,才撞到我脚踝上,给我一脚踢中。栗子网  www.lizi.tw

    这种事儿,我不遇上也就算了,既然给我遇上了……我舔了下嘴唇,转身分开旁边的玉米,绕到了大蛇后面。

    这是一条草青色的大蛇,手腕粗细、一米多长,这时候可能因为在吞咽的缘故,身子直挺挺的在那里使着劲儿,我一弯腰,揪住了它的蛇尾巴,轻轻往后一拽,把它从两颗玉米中间拽出来,然后以最快速度,把它整个儿身子抡了起来,去死把你,朝地上可劲儿一摔。

    蛇在进食的时候,防御力是最弱的,“啪”一下,大蛇给我摔地上就不动弹了,我没再摔它第二下,因为我们那里的蛇,一般长不了成人手腕粗细,最粗的只有小孩儿手腕那么粗,像眼下这条蛇,这么粗,活的年头应该不小了,这种有年头儿的老玩意,不伤它性命是最好的。

    不再理会大蛇,转身分开玉米,来到大兔子跟前,朝它屁股下面一看,已经有两只小兔崽儿了,回头再朝大蛇看看,在地上拧着身子痛苦的翻滚起来,估计一会儿就能缓过来劲儿,一合计,大兔子跟小兔崽儿留在这里还是很危险的。

    伸手往书包里一摸,摸了到包钱的那个布卷,从书包里拿出来一抖手把布卷抖开,钱放回书包里,蹲下身子,把那两只小兔子用布卷包了起来。

    大兔子这时候想挣扎,可能是想护崽儿吧,但是它已经没有啥力气了,我把它也从地上抱了起来,低声说了句:“你别怕,我给你找个安全的地方。”

    大兔子显然听不懂我说的话,给我抱到怀里以后,勉强踢腾了两下,没从我怀里折腾出去,不过,把我的衣裳弄上血了。

    我也顾不上这些,拿着两只小兔子,抱着大兔子,在玉米地里跑了起来,因为怕颠着大兔子,也没敢跑的太快。

    不过,在玉米地里只跑了二十几步,就感觉怀里的大兔子又战栗起来,我顿时暗叫一声不好,赶紧停下,把大兔子放到了地上,大兔子粗重的喘了两口气,屁股一抬,又出来一只小兔子。栗子网  www.lizi.tw

    我低头朝自己手里的布卷看看,还行,还能再包住一只,蹲下身子,拿起刚出来的这只小兔子,又包进了布卷里,但是,我的一只手已经拿不住它们了,想了想,布卷放在地上,从书包里把装烧饼的塑料带拿出来,烧饼全倒进书包里,把布卷放进了塑料袋里。

    随后,拎着塑料袋,抱起大兔子,继续朝前跑,我想把大兔子带出玉米地,到外面找块合适的草窝啥的,把大兔子放进去,玉米地这里不行,除了田垄上的玉米,田垄里光秃秃的连棵草都没,没遮没拦的,很容易给啥东西发现。

    抱着大兔子跑出去又没多远,大兔子的身体又战栗起来,我赶紧又把它放在了地上,大兔子把屁股一抬,又出来一只小兔子,我顿时一皱眉,这可不行,没完没了了都。

    扭头朝四下看看,视线全被一人多高的玉米挡住,也不知道这片玉米地到底有多大面积。

    又弯腰捡起地上的小兔子放进塑料袋里,抱起大兔子继续朝前跑,又跑了没多远,大兔子的身子又战栗起来,我顿时一咧嘴,真的没完没了了,又把大兔子放到了地上。

    我蹲在大兔子旁边,看着它,长长喘了几口气,这时候,我是又急又担心,不是着急大兔子,是怕罗五他们两个冷不丁从后面追上来。

    停了一小会儿,大兔子身子又战栗起来,眼看又要有一只小兔子出来了,我赶紧把眼睛一闭,头扭到了别处。其实在我们那一带,有个老习俗,畜生下崽,人是不能看的,听老人们说,看这个不吉利,对人对畜生都不好,不过现在时代都变了,共产主义唯物论,有很多老习俗老传统,也跟着都变了。

    闭上眼睛,我趁势屏住呼吸仔细听了听,四下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玉米叶子的哗啦声,没有异响,很协调,似乎罗五跟疤脸两个并没有在我后面追撵,这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至少他们没在我附近。

    等了一会儿,睁开眼朝大兔子一看,已经又生下来一只小兔子,我把手里的塑料袋往大兔子跟前一放,算了,今天你跑我脚踝上给我踢中,也算是你的造化。我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田垄上,对大兔子说道:“你生吧,等你生完了我再走。”说完,我又把闭上眼睛了。

    塑料袋里,总共有四只小兔子,大兔子先后又生下四只,我坐在它身边,大概等了能有将近一个小时,它的身子再也不战栗了。我一看,估计是彻底生完了,从地上起来,拍拍自己屁股上的土,蹲在大兔子身边,从地上一只一只捡起小兔子往塑料袋里放。

    就在这时候时候,从我身后突然传来了不协调的响动声,我从小下地干活,对于玉米地里的声音再熟悉不过了,这是有人在玉米地里走动,身子撞到玉米叶上发出来的声音,而且已经距离我很近了。

    蹲在地上回头朝身后一瞧,就见在我身后另外一垄玉米地里,出现了两个人,一前一后。

    因为中间有玉米搁着,我看不太清楚,慢慢从地上站起身,再朝两个人一瞧,心里顿时一跳,冷汗了冒了出来!

    罗五跟疤脸!

    罗五穿着一身青,一双白球鞋,他后面,跟着驼背的疤脸,两个人这时候已经距离我不到两米远了,我暗骂自己咋这么大意呢,人来到跟前了我都没发现,其实这也不怪我,天上刮着风,吹的玉米叶哗啦哗啦响,掩盖了他们两个的声音。

    我一转身,想拔腿就要跑,不过还没等我迈起脚,就发现有点儿不对劲,两个人居然朝我这里看都不看,按理说,他们这时候应该张牙舞爪朝我扑过来才是,咋感觉好像没看见我似的。

    饶是我胆子大,愣是站在原地没迈脚,屏住呼吸站在原地,冷冷看着他们。

    这时候,罗五已经走到了我眼前,跟我就搁着一垄玉米,之间还不到两米远,这距离,要说他看不见我,都有点儿叫人匪夷所思了。

    不过,罗五愣是没扭头朝我这里看,就听他不紧不慢的说话了,“哑巴,你说这小伢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直在一带跟咱们绕圈子,一会儿在南,一会儿在北。”

    你真看不见我么,我就站在你身边呢!我狠狠咽了口吐沫。

    “啊啊。”罗五身后的疤脸啊啊了两声,他似乎也没看见我。

    罗五一回头,停了下来,就停在了我眼前,难道这罗五真是个瞎子?距离这么近,他真的看不见我?

    罗五回头看了疤脸一眼,问道:“你是说,我这个法术不灵了?”

    疤脸停在了罗五身后,两个人就停在了我眼前,就搁着一垄玉米,心的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忍不住抬起手,把自己的嘴捂上了,一股子腥臊味儿,因为我刚用这只手从地上捡的小兔子。

    “啊啊”疤脸看着罗五,笃定的点了点头。

    “不可能!”罗五抬眼朝自己眼前扫了扫,眼神从我身上掠过了去,不过,居然连停都没停,“这法术是我阿公私下传给我的,百试百灵。”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难道他们真的看不见我?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呢?不会是在逗我玩儿吧,假装看不见我?像猫抓老鼠一样,把老鼠活活玩儿死了再吃。

    这时候,我要是承受能力差上一点儿,估计直接就抽过去了。不过,我也总算把罗五的相貌看清楚了,而且是近距离的,甚至都能闻见他身上发出来的怪味儿,感觉上就跟李智儿子棺材里的味道差不多。

    罗五,一张不规则的圆长脸,皮肤又黑又糙,满脸的大疙瘩,阔嘴咧腮、死羊眼,鼻子还真是个红的。眼露凶光,加上一身怪味儿,就他这打扮,谁见了他都要远远的躲开。

    罗五的眼神从我身上掠过去以后,落到了疤脸身上,罗五又说道:“走吧,继续往前追,要是真抓不着那小伢子,只能给家里打电话了。”

    我不知道他打电话是啥意思,难道,要叫人过来吗?他叫罗五,会不会还有罗四、罗三、罗二、罗一呢?

    我这时候,没敢想那么多,我就在纳闷着,罗五他们两个为啥好像看不见我呢?
正文 第六十五章 小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罗五视而不见的从我眼前走了过去,疤脸跟在他后面,走到我眼前以后,疤脸撅起嘴嗅了下鼻子,猛地一扭头!

    我顿时差点儿没原地跳起来,就见疤脸一双眼睛冷森森盯住了我的脸,就跟老鹰盯住了猎物似的,我给他盯的小腿肚都哆嗦起来,但是我直挺挺站在,愣是没动地方。栗子小说    m.lizi.tw

    疤脸似乎看了见啥,似乎又没看见啥,眼睛珠子在眼眶里来回摆动两下以后,一张嘴,“啊啊!啊啊!”大叫起来。

    我心里顿时猛地一沉,他跟强顺一样有阴阳眼,能看见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罗五看不见我,不见得他也看不见我。

    后背的衣裳顿时湿透了,手捂着嘴,一动不动,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怎么了?”走在前面的罗五停了下来,回头朝疤脸看了一眼。

    疤拉一抬手,搁着玉米垄朝我指了指,“啊啊!啊啊!”

    罗五一脸疑惑,回走两步,来到疤脸身边,顺着疤脸的手指朝我看了过来……

    就在这一刻,我感觉自己心脏里的血液好像一下子给人抽干了,都停跳了。

    罗五朝我看了一眼,还是一脸疑惑,把眼睛又转向了疤脸,问道:“到底怎么了?你看见什么了?”

    “啊啊!啊啊!”疤脸顿时显得非常着急,又冲我指了指,他那意思,好像叫罗五再仔细看。

    罗五顺着他的手指又朝我看了看,还是一脸疑惑,最后慢慢扭过头问疤脸,“你到底想叫我看什么?”

    “啊…啊……”疤脸这两声叫的,底气显然没刚才那么足了。

    疤脸疑惑的盯着我眨巴了两下眼睛,愣了愣,把指着我的手一下子收回去,使劲儿揉了揉两只眼睛,然后瞪着眼睛珠子再朝我看看,“啊啊……”一转身,冲罗五傻眼的摊了摊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罗五顿时一皱眉,问道:“你说你看错了?”

    “啊啊”疤脸使劲儿点了点头。

    罗五猛地一抬手,“啪”地在疤脸脑袋上狠狠打了一巴掌,打的疤脸一缩脖子,眼睛一红,眼泪好悬没掉下来,罗五暴怒道:“耽误时间,以后看清楚了再跟我说,追!再不追那小伢子就跑远了!”

    疤脸灰溜溜缩着脖子,像老鼠见了猫似的从罗五身边溜过去,抱着脑袋一溜小跑朝前面追了起来,罗五冷哼一声,冷冷朝我这里瞥了一眼,转身也朝前面继续走了起来。

    我站在玉米地里,久久不敢动弹,直到听不见他们两个撞击玉米叶发出的声响,这才长长的大松了一口气,像个漏了气的皮球似的一屁股软在了地上,心脏在这一瞬间,砰砰砰跳成了一个儿,我自己都能听见声音,浑身的衣裳粘答答的,全给冷汗湿透了。这也就是我了,要是换成旁人,估计魂都从身体里飞出去了。

    抬手擦擦脸上的冷汗,狗日的罗五,老子又躲过你一劫,你可把老子吓得不轻。扭头朝旁边的大兔子看看,大兔子在地上趴的好好儿的,这时候正瞪着一双红眼睛看着我。

    我捯饬了几口粗气,对它说道:“你看啥呀,看见刚才那两个人了没有,那就是坏人,记住他们的样子,坏人都长这样儿,你以后要是遇上这种人,躲远点儿,要不然逮着你就扒皮吃肉了。”大兔子还是盯着我,一动不动,显然听不懂我在说啥。

    在地上歇了一会儿,双手撑着地面,从地上站了起来,弯腰抱起大兔子,拎起装着小兔子的塑料袋,转身朝罗五他们两个的反方向走,不过,走了没几步,我一想,不行,反方向我等于是在原路返回,那原路上还有条大蛇呢,转念又一寻思,罗五两个现在不是正往南走么,那我就往东走,只要不跟他们撞上就行了。小说站  www.xsz.tw一转身,朝自己左手边径直走了起来。

    穿过一垄又一垄的玉米,我终于来到了玉米地边儿上,站在玉米地里我没着急出去,放下大兔子和塑料袋,小心翼翼的探出朝外面看了看。

    玉米地外面左右都没有人,正前方是大水坑,离玉米地这里也就三四米远,水坑周围一人多高的铁丝网拦着,看这架势像是个鱼塘之类的地方,拦铁丝网可能是怕有人到水坑里偷鱼的。

    水坑旁边,也就是铁丝网里面,还有一座小房子,房门口还趴着一条大狼狗,等我发现大狼狗的时候,大狼狗也发现了我,一轱辘身儿从地上站起来,汪汪汪冲我疯了似的叫了起来,索性有脖子里铁链拴着,要不然很可能就朝我冲过来了。

    我赶紧退身又钻回了玉米地里,打地上抱起大兔子,拎起塑料袋,左右看看,这该往哪儿走呢?从玉米地里露出头又朝鱼塘看了看,鱼塘的面积也不算很大,不行就在玉米地先往南走,等走上一段绕开鱼塘以后,再往东走。

    也不知道为啥,我这时候在心里叹了口气,感觉自己这叫啥事儿呀,咋会走到这一步呢,一个月前我还无忧无虑的在学校里上学呢!

    顺着玉米垄朝南走了起来,越走狗叫声越远,再走一段,狗叫声彻底没了,估计那死狗叫累了,又趴回了地上吧。

    感觉走的差不多了,我从玉米地里又露出了头,又左右看看,还是没人,而且已经绕开了鱼塘,来到了鱼塘南边。

    不过,就在我抱着大兔子从玉米地里钻出来的那一瞬间,鱼塘里那条狗又跟疯了似的汪汪汪叫了起来,甚至比刚才看见我的时候叫的更凶,我心里顿时就纳了闷了,我都离它这么远了,它还能看见我么?

    踮起脚朝鱼塘那里看了看,除了铁丝网,我连里面小房子的房顶都看不见了,嘴上忍不住骂了一句,这死狗,耳朵比他娘的兔子还灵。骂完就是一愣,低头朝自己怀里的大兔子看了看。

    抱着大兔子朝东走了大概能有三四里地,停了下来,眼前蔓延荒芜、乱草丛生,四下里不见人烟。我看这地方不错,就把大兔子放到了一丛茂密的草窝里,把塑料袋里的八只小兔子一一掏出来,放到了大兔子身边,我对大兔子说道:“我就这么大本事,只能把你弄到这儿了,以后就靠你自己了。”

    说完,我起身离开,走出去没几步,我又一回头,就见大兔子正伸出舌头舔小兔子,我又说了句:“将来你要是能成气候,想找我报恩,最好在今生今世,我可不想跟许仙似的,等上一千年。”

    说完真的转身离开了,其实,我也没指望大兔子能报恩,因为动物成精的比例百万分之一都不到,不可能随随便便救个动物,它就能成精报恩。

    不过,刚才罗五看不见我,又是咋回事儿呢?这时候,我一边朝南走,心里一边琢磨这怪事儿。这个谜,我在这四年里就一直没解开,后来回到家里,跟奶奶说了说,奶奶想了想说,可能是我这个义举,刚好给某个过路的仙家看见了,感动了仙家,所以仙家出手帮了我一把。

    做善事,不见得有回报,但是你要是不去做,那是一定没有。

    天擦黑儿的时候,我来到了一个小村子里,这个村子虽然小,也或许因为它孤零零的、四下里这么一个小村子吧,村子里居然有一家不错的小饭店。

    我这时候书包里还有烧饼,本不用进饭店,但是,衣裳让大兔子给我弄脏了,总得找个地方洗洗。

    走进小饭店,这时候大概也就是晚上七八点的样子吧,饭店里没客人,就老板一个,我跟老板要了个凉菜,要了杯老板自己的泡的白酒,一边吃菜喝酒,一边跟老板商量,等我吃完饭以后,能不能用用他们这里的水管,把衣裳洗洗。老板人还不错,告诉我,他们这里没有自来水,只有压水井,就在厨房的旁边,随便用。

    吃过饭,老板领着我来到压水井这里,这时候,前面来了客人,老板转身离开了。

    我走到压水井跟前,朝里边儿看看,黑漆漆的,里面好像是干的。这玩意儿,我们家过去也有,我们那里按上自来水也没几年。

    压水井旁边放着一只水桶,水桶里有半桶水跟一个水瓢。水瓢就是那种菜葫芦,竖着从中间切开,把里面的葫芦籽挖出来,就叫瓢,用来舀水、舀米舀面等。

    拿起瓢舀了一瓢水,倒进了压水井里,趁水在压水井的皮塞上面的时候,可劲压几下,没一会儿,皮塞上的水漏进了井里,我赶紧再舀上一瓢水,倒进去以后接着再压,反复压了能有三四次,水出来了,旁边有个木盆,我把木盆拉过来,接住水,见水压的差不多了,脱下上衣洗了起来。

    饭店老板趁着不忙的时候,又给我拎来一袋洗衣粉,就在这时候,天上居然噼里啪啦下起了雨,还挺急的,老板就让我到屋檐下躲躲,挺感激他的。蹲在屋檐下洗着衣裳、看着稀里哗啦的大雨,我就问老板,村上有没有能睡觉的地方,只要能避雨就行。

    老板想了想,说,村东头倒是有一座空房子,那房子盖的还挺不错,不过,房子盖起来没一年,人就搬走了,后来村子里有人买下了那栋房子,但是住了不到三个月,也搬走了,现在那房子里面家具、床啥的都有,就是没有人。

    我把手里洗的衣裳停了下来,有点儿不解的看着老板,老板煞有介事的压低声对我说,听说那房子里闹鬼……
正文 第六十六章 闹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路上,不正常的事儿遇见的太多了,宅子里闹鬼,对我来说已经不是啥稀罕事儿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离开饭店的时候,雨还在下着,我依着饭店老板给我说的位置,朝他们村东头走去。

    不过,走到他们村十字路口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路两边有些家户都养着狗,这时候因为下着雨,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家家关门闭户,不过,等我从那些家户门口走过去以后,停不了多大一会儿,那些人家里的狗就开始汪汪乱叫,叫的还挺凶的。

    我当时就纳了闷了,为啥我经过他们家门口儿的时候,那些狗不叫,非要等我从他们家门口走出去老远以后才叫呢?再说了,狗一般用的都是听觉和嗅觉,雨下的这么大,早就掩盖了我走路发出的声响跟身上的气味儿了。

    猛地,我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我身后会不会还有人呢,或者,我是不是被人跟踪了呢?

    回头往身后一瞧,身后空荡荡黑漆漆的,只有雨水稀里哗啦还在下,愣了愣,是我太多疑了,再看看身后路上,确实没有人,转回身继续往前走。

    没一会儿,我来到了村东头,远远的,就看见一座跟周围房子格格不入的楼房,这时候,楼房周围那些房子都亮着灯,唯独这栋二层楼房,整个儿乌漆嘛黑的不见半点儿光亮,饭店老板所说的那座闹鬼的宅子,应该就是这里了。

    来到宅子跟前一看,楼房前面还有个小院子,院墙是那种铁栅栏形式的,就跟外国电影里的院墙似的,看着挺时尚。

    院门在院子的中间,也是个铁栅栏形式的,门上绕着几圈铁链子,铁链子上面挂着一大锁,铁锁铁链子看上去跟这栅栏门及不相称,好像是被人后来挂上去的。

    左右看看眼前的栅栏院墙,这种院墙最大的好处就是,人抓着铁栅栏上面的横杆,很容易翻进院子里去。小说站  www.xsz.tw

    这时候,除了稀里哗啦的大雨,周围连一个人都没有,溜着铁栅栏下面的墙根,我来回看了看,最后来到铁栅栏的墙角这里,墙角不是铁的,是一个水泥柱子,铁栅栏一头儿在水泥柱子里嵌着。

    爬上铁栅栏下面的矮墙,我提了提劲儿,一纵身,双手抓住了铁栅栏上面的横杆,随后,一脚蹬在柱子上,一脚蹬在铁栅栏的间隙里,两腿使劲儿,把身子往上一提,头露过了铁栅栏,然后双手死死扒住横杆,把腿脚又往上一提,再次蹬住柱子跟栅栏间隙,身子再往上一提,上半截身露过了铁栅栏,铁栅栏上面都是一个个红缨枪似的尖尖的箭头,我把小肚子绷紧,趴在这些箭头上面,手摁着下面的横杆,身子一翻,整个人从外面翻进了院子里面,随后双手一松,跳进了院子里。

    卜一跳进院子,身上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感觉这院子里好像比外面冷的多,不过我也没在意,衣裳全给雨水淋湿了,不冷才怪呢。

    扭头朝院子里看看,两边好像都是花坛,不过没看见花,里面似乎都是乱草,感觉挺荒芜的。

    走到楼房门口,房门居然没锁,两扇门之间打着拳头大小一条缝。隔着缝朝里面看看,乌漆嘛黑的,抬手轻轻推开其中一扇门,一股子纸灰味儿顿时冲了出来,我闻着纸灰味儿皱了皱眉,打眼往里面一瞧,还是乌漆嘛黑的,啥也看不见。

    这时候,雨还在下着,我身上又湿又冷,也没想那么多,把门彻底推开,迈脚走了进去。

    进到屋里以后,习惯性的反手又把房门关上了,屋里顿时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我朝前迈了两步,哗啦一声,没想到脚前能有东西,一脚给我撞翻,像是啥陶瓷一类的东西,翻地上以后好像还跌碎了。

    谁家会在门口放陶瓷之类的东西呢,这不是专门找踢的吗?我赶紧从兜里掏出打火机,打着火机朝脚下一看,原来是个土陶的小瓦罐,人脑袋大小,瓦罐这时候在地上横躺着,瓦罐上面原本可能还有盖子,这时候盖子也在地上,已经碎成了两瓣,刚才跌碎的就是这盖子了。栗子网  www.lizi.tw

    从瓦罐里洒出一滩黑水,也不知道是啥东西,也没啥怪味道。

    举着火机抬头把整个房间看了看,这是个大客厅,很奇怪的是,客厅里空荡荡的也都没有,不过客厅墙上却贴满了黄符,还有一面墙上还扯着一块大红布,在房顶上,还挂着很多红布条子。

    再低头再朝地上看看,瓦罐靠里面一点,地方还放着火盆跟香炉,瓦罐靠门口一点儿,香炉跟火盆靠客厅里面一点儿。

    火盆、香炉,还有墙上乱七八糟的黄符跟红布条子,我顿时明白了,这房子里不是闹鬼吗,这是有人在这里做法事留下的,怪不得刚才进门的时候,一股子烧纸味儿呢。

    在香炉的旁边,还有两根白蜡,只烧了三分之一,我走过去点着了其中一根。

    从地上拿起白蜡,又把客厅打量了一遍。客厅左右各有一个套间,右手边的套间还有截楼梯,看样子是往二楼去的,在楼梯的左边,还有一个套间。

    三个套间的门顶上全都贴着黄符,我对黄符没啥研究,看着好像是镇宅驱鬼之类的符咒。

    三个套间的门都没锁,我首先推开右边靠北的那扇门,用蜡烛照着亮往里面一瞧,里面满满当当放着沙发茶几啥的,都是客厅里应该摆放的物件。看样子为了作法,他们把客厅里的物件儿都搬到了这里面,相当于一个杂物室了。

    又推开楼梯左边的房门看看,里面有一张小床跟一个衣柜,还有个写字台,写字台上面放着布熊、布娃娃等等,看着像是个小女孩儿的房间。

    最后,我推开客厅左边的房间看了看,这时候个成人的卧室,里面放在一张大床,衣柜、梳妆台啥的一应俱全,这好像是个两口子的房间。

    我迈脚走了进去,在卧室里四下看看,也没啥异常,又朝床上一看,枕头被子啥的都还在。

    把蜡烛放在床头,心说,就这儿吧,凑合一夜,明天离开。

    随后,我把身上的衣裳全脱了下来,拧了拧水,把它们搭到了梳妆台旁边的一个挂衣架上,然后用手拨拉了一下身上的雨水,把床上的枕头扔到一边儿,直挺挺躺床上就睡,这床还是那种啥“席梦思”床,床垫里面是弹簧,躺上去特别的软,比胡同里的硬土地面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吹灭蜡烛,躺床上一会儿就睡着了。

    睡着睡着,就听见耳朵边儿上有人喊,“地震啦,地震啦!”紧跟着,我感觉身下的床晃动了起来,整个房子好像也在晃,天旋地转的。

    我腾一下把眼睛睁开了,就在这一刻,床安静了下来,房子也安静了下来。

    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摸到被自己放在床头的火机,打着火机又点着蜡烛,借着光亮一看,哪儿来的地震,屋里啥情况都没有,房子、家具,啥都好好儿的。

    我顿时眨巴了两下眼睛,难道说,我刚才在做梦?从床上来,拿着蜡烛走到客厅,看了看,客厅里也没啥异常,又把整个儿屋子转了一遍,确实啥情况都没有,最后我又回到客厅,对着空荡荡的大厅说道:“我在这里住一夜就走,你们别折腾我,要不然我可要收拾你们了。”

    说完,我拿着蜡烛又回到了卧室,这时候,也不怎么困了,躺床上抽了根烟,发了会儿呆,又合计了一会儿罗五他们两个这时候会在哪儿,我估计,他们这会儿应该在我西边的某个地方,应该也正在找地方睡觉,这么大的雨,他们不可能傻到冒雨赶路,想了一会儿,困劲儿又上来了,今天晚上应该能睡个好觉吧,吹灭蜡烛继续睡。

    没一会儿又睡着了,这一回,不再有人喊地震了,床也不再晃了,但是,也不知道睡到啥时候,我就感觉自己身边好像多了个人。

    这是一张大床,旁边应该还能再躺一个人,我在床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睁开眼朝床上一看,心里顿时一跳,就见自己身边躺着一条黑影。

    我刷一下又把眼睛睁开了,娘嘞,又是个梦,哪儿有啥黑影呀,伸手往刚才黑影躺的地方一摸,我顿时一激灵,就感觉好像摸到一张冰凉冰凉的人脸,赶紧拿起床头的火机,打着一看,床上空荡荡的啥也没有。

    奶奶的,我腾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大声喝道:“我不是已经说了吗,我就在这里睡一夜就走,别惹我,惹了我没你好果子吃!”

    我话音刚落,原本关着的卧室门,吱扭扭自己打开了,我顿时来了火气,这些鬼东西,非得惹我是不是!

    冲到客厅一看,客厅里还是空荡荡的,啥也没有,咬了咬牙,又在客厅里大声说道:“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要是再惹我,我就不饶你们了。”

    说完,转身回到客厅,这一次,也没睡意了,不过,躺在床上强制性让自己睡,我就等睡着了,这东西再惹我,我好起来收拾它!

    迷迷糊糊的,第三次睡着了,这一次,好像睡了很久,后来,就感觉有人抬我的腿,先抬起来一直,然手把另一只也给我抬了起来,不过我也没在意,正困这呢,先叫它折腾吧,等我睡够了,起来再收拾它。

    没一会儿,就感觉两个脚踝猛地一紧,好像给啥东西勒住了似的,动了动两条腿,分不开了,好像给捆上了。

    猛地睁开眼一看,就见眼前有一条黑影,都快趴我身上了,黑影似乎在忙活着啥,我一挺身,想从床上坐起来,谁知道,身上也给捆住了,好像有人用绳子把我跟床捆到了一块儿。

    我吼了一声,“你是人是鬼!”

    “啊啊!”

    我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疤脸?
正文 第六十七章 受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黑影从床边直起了身子,我朝他一瞧,个头不高,还是个驼子,心里顿时一跳,难道真是疤脸?我想动身子,却发现身子居然已经给捆的结结实实,感觉全身上下都给捆上了。栗子网  www.lizi.tw

    黑影这时候一转身,从他那里传来“吧嗒”一声,房间里顿时有了光亮,借着光亮我朝那黑影一看,脑袋当即“嗡”了一声,完了,彻底完了,躲躲藏藏提心吊胆这么些天,还是没能躲过去,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不知道接下来该咋办了。

    房间里这条黑影,正是疤脸,这时候他一只手里拿着打着的火机,另一只手里拎着我的书包,也连看都没看我,一抬眼,他发现了床头上放的蜡烛,走过来用火机把蜡烛点着了,随后,火机熄灭放兜里,埋头翻腾起了我的书包。

    我打床上抬起头朝自己身上看了看,就见自己身上一圈一圈跟粽子似的,全给捆上了绳子,顿时欲哭无泪,我咋这么能睡呢,还睡这么熟,给人捆成了木乃伊都不知道。

    又勉强抬起头朝房间里一扫,只有疤脸一个,心里纳闷儿,罗五那家伙呢,咋只有疤脸一个人呢?

    疤脸这时候“啊啊”大叫两声,显得气急败坏,拎着书包出去了。

    我把头又躺回了床上,我现在明白之前那狗叫声是咋回事儿了,可能就是罗五和疤脸在我身后跟着的缘故,罗五身上煞气重,狗能感觉到,所以就咬。对了,还有之前在鱼塘那里的那条狗,也是这么叫叫,我都离它老远了,它还叫,其实不是冲我叫,而是冲罗五他们两个在叫。也就是说,我可能在抱着大兔子离开玉米地那一刻,他们就跟上我了,对,罗五这么狡猾,疤脸在玉米地里的反常举动,他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弄不好在玉米地里走了没一会儿,他就撒了把米,在玉米地里确定了我的位置以后,掉头跟着我过来了,要不然,他们咋会知道我在这儿呢。唉,我咋这么傻呢,当时在玉米地里咋就没想到罗五很可能会再撒米确定我的位置呢。

    努力动了动身子,我想从床上坐起来,但是身上绳子捆的太紧了,使出吃奶的劲儿都没能坐起来,最后,绝望的看着屋顶,心说,这一回总算是落他们手里,待会儿,估计就会有我的苦头吃了。眼神一低,又朝自己身上的绳子看看,他们这次一定是有备而来,一定是给我下了啥药或者下了啥咒,要不然我不会睡这么死,给他们捆成这样了儿都不知道。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外面的雨还在下着。嘤嘤细细的,传来说话的声音,我屏住呼吸仔细一听,声音好像是从院子那里传来的,但是因为有雨声掩盖着,听不清楚说的啥。

    没一会儿,声音消失了,紧跟着,铮、铮、铮,传来金属撞击的声音,一声一声,听上去很惊人,就好像有人在用拳头砸那铁栅栏围墙似的。

    很快的,“啪嚓”一声,又传来金属跌落地面的声音,我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啥事儿,不过,不管发生了啥事儿,对我来说,都不是啥好事儿。

    又停了能有一两分钟,客厅的房门发出“嘭”地一声巨响,好像给人可劲儿一脚踢开了似的,紧跟着,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听声音,像是朝卧室这边过来的,而且来者不善,我的心当即提到了嗓子眼儿。

    “嘭”地又一声,卧室的门也给人踢开了,我努力抬头一瞧,气势汹汹走进来一个人,再朝这人一瞧,心里顿时一凉,罗五!

    就见罗五手里拿着书包,朝我恶狠狠看了一眼,气冲冲走到床边,眼神好像要杀人似的,紧紧盯着我,“小伢子,铜牌呢!”

    我浑身一哆嗦,把脸扭到了别处,不敢跟这家伙对眼神儿,这眼神儿太可怕了,跟一头饿疯了的狼似的。

    “说!铜牌呢!”罗五抬手把书包摔在了我身上,书包里的钱顿时散落出来,撒的满床都是。

    我战战兢兢扭头朝他看了一眼,磕巴道:“啥?啥铜牌?”

    罗五顿时把眼睛珠子瞪大了,须发皆张,“你说啥铜牌!”不由分说,抬起脚朝我身上踹了起来,就跟疯了似的。

    也不知道踹了我多少脚,气喘吁吁停下了,我这时候都快给他踹晕过去了,除了脑袋,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块不疼的地方了。

    罗五喘了几口气以后,厉声问我:“说!你把铜牌放哪儿了?”

    我可怜巴巴的朝他又看一眼,战战兢兢说:“我、我真不知道啥铜牌呀……”

    “你还敢说不知道!”上来“砰砰砰”又是几脚,踹的我五脏六腑都翻腾了起来,张嘴想呕吐。栗子网  www.lizi.tw

    “你说不说!”

    我吃力的倒了几口气儿,咬着牙说:“你、你是谁呀,我跟你没怨没仇的,我不知道你说的啥铜牌呀……哎呦哎呦……”

    罗五又可劲踹起了我,一边踹一边说:“我叫你小伢子不老实,我叫你不老实!”

    最后,我实在受不住了,大叫:“别打了别打了,我说还不行吗,我说我说……”

    罗五停下了,我脑袋拱着床头,使劲儿喘了几口气,看看罗五,随后把眼睛朝挂衣架那里的湿衣裳看了过去,罗五顺着我的眼神一看,似乎恍然大悟了,快步走到挂衣架那里,把上面我的衣服裤子一下子扯了下来,迅速把手伸进衣兜里一摸。

    就在这一霎那,罗五的表情木然了,紧跟着,气急败坏的把衣裳狠狠摔在了地上。因为衣裳兜里是空的,我啥都没装。

    恼羞成怒来,罗五到床头,抬脚又要用踹我。

    我赶紧滚动着身子求饶,“大叔,您别打我您别打我,我真的不知道啥铜牌呀……”

    罗五愣了愣,把抬起来的脚又慢慢收了回去,一矮身,居然坐到了我床边,看着我问道:“你真的不知道那块铜牌吗?”

    我狠狠点点头。

    罗五冷冷一笑,“那我告诉你,就是你们从我侄子那里拿去的那块铜牌。”

    我可怜巴巴的眨眨下眼睛,问:“您、您侄子是谁呀?”

    罗五把手放到了我的大腿上,轻轻拍了拍,拍的我浑身战栗,罗五冷冷说道:“你说我侄子是谁呀,你们逼死了他媳妇,又把他给逼疯了,那是我们罗家唯一的独苗儿!”

    唯一的独苗儿?那罗林一疯,他们罗家,不就断子绝孙了吗?该!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你、你说的,是、是那个会、会邪……不是,会法术的男方人?”

    罗五点了点头,“那就是我侄子罗林,我是他亲叔叔,我叫罗五。”

    罗五这名字,你就不用介绍了,我早就知道了。

    我赶忙点点头,“是,对对对,我们是捡到一块牌子,上面……上面有……有字,还有个啥符号,像是铜的,那牌子是您侄子的?”

    我这么一说,罗五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儿,不过,口气还是很冷,说道:“那不是他的,那是我的!那块牌子,你们拿着也没用,告诉我,你把它放哪儿了。”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说道:“那、那您来晚了呀。”

    “什么?”罗五顿时一愣。

    我紧接着说道:“我……我把牌子,交给一个疤脸的哑巴了,你去找那疤……”

    话没说完,罗五抬起手给了我一巴掌,骂道:“你给的是牌子吗,那是一块烧饼!”

    耳朵眼里嗡嗡炸响,眼前一黑一白的,嘴角还咸咸的,好像一巴掌给罗五打的见了血了。

    那是一块烧饼!我想笑,但是脸上疼的要命,怎么都笑不出来。

    罗五一把将我从床上揪起来,扬手又要打。

    我赶紧求饶:“大叔,您别打了,您别打了,我跟您说实话还不成么。”

    “说!”罗五一把又将我推回了床上。

    我头拱着床,可怜巴巴的看着罗五,说道:“其实……其实我根本就没拿铜牌。”

    “什么?”罗五顿时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眼神里还带着一丝失望,不过,他很快又把脸凶了起来,咬牙切齿,“你小伢子少来骗我,那天晚上,我明明看见你从老道士身上把铜牌拿去的,说,你到底把铜牌放哪儿了!”

    我顿时哭丧起脸来,一副卑屈的可怜相,带着哭腔说道:“我真的没拿铜牌呀,我拿铜牌又啥用,大叔,我求求您,您放了我吧。”

    “放了你?”罗五冷哼了一声,“等我拿到铜牌就放了你。”

    罗五从床上站了身,扭头朝卧室门口喊了一声,“哑巴,进来吧。”

    罗五喊声落尽,脚步声传来,我一听,这脚步声分外沉重,不像是疤脸那种小身板的人能发出来的。

    “吱扭”一声,卧室门被推开了,确实是疤脸,不过,疤脸这时候像根木棍儿似的,直挺挺走了进来,而且很奇怪的是,身子居然一点儿也不驼了,脸上也没有那种奴才相的气质了,一脸冷森森的,很严肃,感觉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我朝床边挪了挪身子,朝疤脸整个人看了看,就见他手血肉模糊,还在流血,但是,他好像一点儿都感觉不到疼,眼下他这情况,咋这么像给啥东西附身了呢?

    疤脸进来以后,并没有朝床这里过来,像站岗似的,直挺挺站在了门口。罗五走到他身后,抬手在他后背上重重一拍,疤脸顿时一个灵机,茫然地朝左右看了看,与此同时,身子又变成了罗锅,脸上的奴才相也露了出来。

    他这时候似乎感觉到手上的疼了,把血呼啦的双手放到眼前一看,顿时惊呼出来,“啊啊!”

    罗五这时候从他身后转了过来,他顿时把双手伸到罗五跟前,“啊啊!”好像在问罗五,自己的手是咋回事儿。

    罗五冷撇了他一眼,说道:“没事,别管它了。”

    “啊啊。”疤脸不依,毕竟不是别人的手,说不管就不管了,双手依旧伸在罗五跟前,似乎要让罗五给他个合理的说法儿。

    罗五又撇了疤脸一眼,说道:“别管它,过几天伤口就长好了。”

    “啊啊。”疤脸还是不依,好像有点不高兴,埋怨罗五。

    罗五脸色顿时一变,“啪”地,狠狠地反手甩了疤脸一巴掌,大怒:“没听见吗,我告诉你别管它了!”

    疤脸被打的一缩脖子,收回血呼啦的手捂住了脸,罗五抬手朝我一指,“这小伢子鬼的很,你过去给他点儿厉害的。”

    疤脸委屈地点点头,朝我这边过来了。

    我见状顿时挣扎起来,嘴里哀求着:“你们放过我吧,我求求你们,我真的没拿铜牌……”

    疤脸不由分说,来到床边,拿起床上的枕头,咬牙切齿朝我脸上摁了下来,他似乎要把对罗五的怨愤,全撒在我身上。

    我眼前一黑,整张脸被枕头死死闷住,别说呼吸了,感觉鼻梁都快给枕头压断了,我顿时痛苦的挣扎起来,那滋味儿,简直生不如死……
正文 第六十八章 重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知道即将死亡的那一刻,是个啥滋味儿吗?知道一只脚已经踩进鬼门关,是个啥感觉吗?恐怕,没有几个人知道吧,不过我知道,而且我不止体验过一次。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时候身子被绳子捆着,头被枕头压着,全身都充满了压抑的窒息感,任我再怎么反抗挣扎,都是枉然。

    也不知道过了过久,我突然感觉一下子安静了,好像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也不知道是身体,还是脑子里,体验到一种前所未有过的微妙感觉,就感觉全身心宁静祥和,飘飘欲仙,这就是在度过极其痛苦的过程以后,出现的即将死亡的感觉,那最后一刻是很美妙的。

    不过,这感觉对于阳寿未尽的我来说,只有一瞬间,紧跟着,好像一股大风顺着口鼻灌进了喉咙里,顷刻间又顺着喉咙灌进了肺里,导致两扇肺叶憋涨,大脑嗡嗡炸响,天旋地转,这种难受,让我有股子死去活来的撕裂感。

    嘴里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耳朵眼儿里,似有似无就听见罗五在吆喝着:“还不快到外面看看!”

    我不知道罗五这话啥意思,只感觉自己眼前一片漆黑,眼睛好像瞎了似的,过了好一会儿,眼前一黑一白,好像又能看见东西了。

    又停了一会,视力恢复了一点,不过看东西还是迷迷糊糊,忍不住大口大口喘起了气,好像给枕头闷了一个世纪似的。

    等脑子稍微清醒一点以后,我转着脖子看了看,我还在床上,侧身躺着,不过,眼前的床铺上,有很多亮晶晶的东西,一小块一小块的,随着蜡烛光的跳动,这些东西一闪一闪的发着光。

    我疑惑的眨巴了两下眼睛,仔细一瞧,好像是些碎玻璃,这时候才发现,在自己身边,还有一块半截砖。

    下意识勉强抬了抬头,朝紧挨床边的后窗户看了看,窗户扇儿上的一块大玻璃,整个儿碎掉了,好像是给人砸碎的,收回目光我又朝床上的半截砖看了看。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啊啊”两声,是疤脸,疤脸不知道啥时候放开我跑到了外面,对了,好像是刚才罗五叫出去的吧,要不然我这时候应该已经给他闷死了。

    就听疤脸这两声叫,又像惊叫又像惨叫,他好像在外面遇上了啥事儿。小说站  www.xsz.tw

    “怎么了!”

    卧室里猛然传来一声罗五的大吼,吓得我一激灵,我以为卧室里已经没人了呢,原来罗五还在。

    努力的又抬抬头,朝卧室里整个一扫,罗五站在卧室门口,脸冲着门外。

    “啊啊!”外面又传来疤脸两声又惊又惨的叫声,罗五顿时大怒,“没用的东西!”扭头朝我看了一眼,我跟他一对眼神儿,赶忙把眼神又缩了回来,胆怯的像只见了猫老鼠。

    罗五冷哼一声,说道:“你给我老实点儿,别指望有人能救你离开!”

    罗五说完,快步离开了房间。我稍稍松了口气,刚才已经给枕头闷的快死了,我不知道在我生死攸关这一刻到底发生了啥,不过,从罗五的话里和床上这块半截砖头来看,好像有人来救我了。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没有罗五的声音,也没有疤脸的惊叫,不过,远处的狗却汪汪汪叫了起来,一开始只有一只,很快成了两只,紧接着,好像全村的狗都叫了起来,外面到底发生了啥事儿呢?

    又过了没一会儿,客厅里传来一串轻细的脚步声,似乎有人来了,而且来人故意放轻了自己的脚步,要不是我这时候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耳朵上,根本就发现不了这串轻细的脚步声。

    我当即又紧张起来,蠕动几下身子想坐起来,但是,身子给绳子捆的结结实实,感觉手脚都麻了。

    脚步声一点点接近卧室,在卧室门口停了下来,我努力仰着头,想看看来人到底是谁。

    停了一小会儿,一条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前,苍老的声音传来,“黄河,你没事吧?”

    “陈、陈道长!”

    是陈辉,我整个人都激动起来,这时候看到陈辉,我感觉就想在做梦一样,这是真的吗,陈辉来救我了?心情无以言表,就好像在毫无尽头的冬日里,忽然看见了春天。

    陈辉依旧是一身破旧道袍,清瘦脸庞,看上去依旧饱经风霜,背上依旧背着包袱,在他手里,还拿着一把看着不算锋利的刀子,就是他祖师爷留下的那把刀子。栗子网  www.lizi.tw

    我这时候激动的都快说不出话了,“陈、陈道长,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陈辉快速走到床边,用刀子划割起我身上的绳子,一边划一边沉声说:“你先别问那么多,罗五他们两个一会儿就会回来,先离开这里再说。”

    我看着陈辉,就像看着亲人一样亲,狠狠点了点头。

    没一会儿,绳子划开了,我一抖身子,彻底解脱了似的,腾一下从床上跳到了地上,不过,就在我双脚落地的一瞬间,就感觉全身的血液一下子全涌上头部,眼前顿时一黑,身子支撑不住的晃了起来,胳膊腿好像也一下子失去知觉,不听使唤了。

    陈辉赶忙过来扶住我,把我扶回了床上,“别怕,这是因为你被捆的时间太久,气血不畅的缘故,停一会儿就好了。”

    陈辉转身走到挂衣架那里,把地上的衣裳捡了起来,来到床边递给我,“穿上衣裳,我扶你离开。”

    我试着抬了抬胳膊,一股子软绵绵的胀痛感,这是给绳子捆的时间太长的缘故,不过穿衣裳还是没问题的。

    很快的,我把衣裳穿好,陈辉扶着我,走出房间,来到了院里。

    我打眼朝院子里一看,其他地方倒没啥,院子西面的铁栅栏围墙,居然朝院子外边翻倒了一截,就好像有人从里面把院前推倒了似的,我忍不住想起了疤脸那双血呼啦的手。

    陈辉扶着我从那截翻倒的铁栅栏上越过去,来到了街上,这时候雨还在下着,只是小了很多,淅淅沥沥的。

    陈辉扶着我离开这条主路,朝北钻进了一条小胡同。

    这时候,我的脑子彻底清醒了过来,在胡同里一边走,我一边问:“陈道长,罗五跟疤脸两个去哪儿了?”

    陈辉回道:“被强顺引开了。”

    “强顺?”我有点儿激动。

    陈辉说道:“你以为我真会让你一个人拿着铜牌冒险吗?虽然我不知道你拿铜牌要去干什么,不过那天半夜,你从我怀里拿出铜片离开之后,我就把强顺叫醒了,我们两个一直跟在你身边。”

    我顿时恍然大悟。

    陈辉又说:“你在明,罗五在暗,我们不好明着跟你见面,只能在暗中保护你,今天你要是不给他们逮着,我们还是不会出来的。”

    我顿时担心地问道:“强顺引开罗五他们两个,他不会有啥危险吧?”

    陈辉笃定说道:“绝对不会,全都计划好以后我们才救你的。”说着,陈辉朝前看看,又说道:“走出这条胡同,前面是一片玉米地,咱再那里等强顺。”

    我一想,连忙摇头,“不行呀,罗五会一种撒米的法术,一撒米就能测出我的位置,等他发现我不见了,肯定会撒米找我的。”

    陈辉胸有成竹说道:“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出走胡同,眼前真的出现一片玉米地,这时候,我身上的气血全都通畅了,再不用陈辉在扶着,陈辉领着我钻进了玉米地。

    玉米地里乌漆嘛黑的,只有雨水打在玉米叶上发出的沙沙响声。

    一前一后在玉米地里大概走了能十几米远,陈辉在前面停下了,招呼我一声。

    我走到他身边,跟他并肩站在了一块儿,打眼朝前边一看,乌漆嘛黑的,不过,我很快发现脚前面好像是个圆坑。

    陈辉伸手朝坑里一指,说道:“你现在蹲到这坑里边。”

    还真是个坑,我狐疑朝陈辉看看,蹲下身子,低头朝坑里看看,黑漆漆的,也不知道有多深。

    “快点儿,没时间了。”陈辉催促道。

    我连忙伸处一只脚,先试了试坑的深度,原来不太深,最多也就到我膝盖这里,不过,陈辉这是要干啥?

    心里泛着嘀咕,我蹲到了坑里,坑不算大,勉强够我蹲到里面,抬头看看,头顶好像刚好跟地面吃平。

    陈辉这时候也把身子蹲了下来,伸手在坑边上抓了一把土,确切的说,是一把给雨水淋湿的泥。紧跟着,嘴里念念有词,煞有介事的把泥给我拍到了头顶上,我小声问:“道长,您这是干啥呀?”

    陈辉警告似的说了句,“别说话。”又把手里的泥,给我两个肩头各拍了一把,嘴里还是振振有词。

    词念完以后,陈辉从地上站起了身,对我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不许动,不许说话,啥时候我叫你起来,你再起来。”说完,陈辉转身就走。

    我一张嘴,想问他要去哪儿,不过,又把话咽了回去,陈辉不让我说话不让我动,肯定有他自己的道理。在这远离家乡的地方,人人都有可能会害我,但是陈辉跟强顺绝对不会害我,眼下我最好依着陈辉说的做。

    雨还在下着,淅淅沥沥,坑里又冷又湿,之前给雨水淋湿的衣裳,到现在都还没干透,这时候,又全都湿透了,贴在身上冷得我只打哆嗦。

    也不知道在坑里蹲了多久,远处传来稀里哗啦玉米叶响动的声音,是给人碰响的,我心里顿时紧张起来,不会是罗五他们两个找来了吧?

    没一会儿,就见两条人影朝我这里走了过来,其中一条,速度特别快的。

    等两条人影再近了一些,我暗松了口气,看前面这人影的身形,好像是强顺,再仔细一看,就是强顺!心里一激动,差点儿打坑里站起来。

    两条人影很快来到坑边上,我抬头再朝他们一瞧,心里说不出的激动,确实是陈辉带着强顺回来了。

    就听强顺冷冷说道:“刘黄河,回家以后,我真的再也不跟你玩啦!”

    听强顺一句话,我终于忽略掉陈辉刚才的警告,笑出了声儿,我这时候才体会到,重逢的滋味儿,是多么的美好!

    “你还有脸笑?你一声不吭,又扔下我跑了,你还有脸笑!”

    我笑的声音更大了,因为黑,看不到强顺脸上的表情,他肯定是一脸假装出来的愠怒。

    陈辉这时候对我说道:“起来吧,没事了。”

    我连忙从坑里站了起来,刚要对强顺说点儿啥,强顺冷不丁抬起手,在我胸口“咣”地打了一拳,我一捂胸口,笑着说:“王强顺,你还没完了是不是。”

    强顺顿时带出了哭腔,说道:“刘黄河,你以后要是再扔下我一个人跑了,我回家就告诉咱奶奶……”
正文 第六十九章 枣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迈脚从坑里出来了,陈辉招呼我们俩先离开玉米地这里。小说站  www.xsz.tw

    走出玉米地,我一想,不行,得再回宅子那里一趟,我书包还在那里呢,于是就问陈辉:“道长,咱这是要往哪儿去呀?”

    陈辉说道:“往南走,这些天我看你一直都是在往南走。”

    我又问:“那、那罗五他们两个,您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吗?”

    陈辉说道:“你放心,他们已经走远了,暂时找不到你。”

    我听了挺高兴,“那就好,那我能不能再回那宅子里一趟,我东西还在里面呢。”

    陈辉点了点头。

    强顺问我:“黄河,你到底拿那牌子想干啥呀,那牌子到底有啥用,那俩家伙想要,你给他们不就行了。”

    我看了强顺一眼,心里觉得有点儿对不住他,说道:“我答应过人家,牌子绝对不会给罗五他们两个的。”

    “那你拿着那牌子要干啥?”

    我说道:“干啥用……我好像之前已经跟你说了,这事儿不能说,你放心,等我办完事儿了,咱就回家,不是,你先回家,等我办完事我就回家。”

    强顺顿时大叫起来:“你还想赶我走哇!”

    “不是想赶你走,你跟着我不安全……”

    强顺跟我争执起来,一路走一路争执,很快又回到了楼房跟前。

    我想让陈辉跟强顺在路上等着,我一个人进去,但是强顺不依,非要跟我一起进去,没办法,只好让他陪我一去进去了。

    越过翻到的栅栏墙,两个人由院里往屋里走,这时候,我突然想起这宅子还在闹鬼,忍不住对强顺说:“强顺,你能不能现在把你的阴阳眼弄开看看。”

    强顺一脸不解,反问:“看啥呀?”

    我说道:“听说这宅子里闹鬼,我想看看是个啥鬼。”

    强顺立马儿把头撇向别处,一如既往,“我才不开嘞,自打咱跟着陈辉从家里出来以后,遇上的事儿还少呀,自己的坟头都哭不过来,你还有空去哭人家的乱葬岗。”

    进到屋里,卧室里的蜡烛还在亮着,书包在床上躺着,强顺顿时惊呼一声,“咋这么多钱嘞!”

    之前罗五用书包摔我的时候,把里面的钱摔了一床,强顺没见过这么多钱,看着都傻眼了,我一扯他胳膊,“别看了,赶紧一起帮我收拾收拾先离开这里再说。栗子小说    m.lizi.tw”

    两个人把床上的钱、烧饼、水,都收拾到书包里以后,强顺莫名其妙一激灵,一把掐住了我的胳膊,我感觉他的手都在抖,“黄、黄河,镜子、镜子……”

    我扭头看了他一眼,“啥?”

    他颤着声音说:“镜子……镜子里有人!”

    我扭头朝床旁边梳妆台上的大镜子看了看,满不在乎的说:“没人才怪呢,咱俩不是人吗。”

    强顺又可劲掐了我胳膊一下,“不、不是,你、你现在能看见镜子有咱俩吗?”

    我扭头又朝梳妆台上的大镜子看了看,从我们俩这个角度看镜子,看不到我们自己。

    “真的有人。”强顺一脸胆战心惊,说着,松开我的胳膊,撩起自己的衣裳,往胸口看了看,我也趁势朝他胸口看了一眼。

    强顺胸口上的血迹没了,估计是给雨水冲没的。

    我背上书包转身就走,强顺一把拉住了我,“你给我把血抹上呀。”

    我说道:“等雨不下了再抹吧,现在抹上还得给雨冲没了。”

    走到卧室门口儿的时候,我忍不住回头朝梳妆台那面镜子看了一眼,顿时抽了一口凉气,镜子里面确实有人!

    一个老头儿一个老太太,站在镜子里面一脸微笑,正冲我摆手呢,好像在跟我说“再见”。

    我拉强顺一把,“赶紧走!”

    离开宅子来到路上,陈辉不冷不热问我,“东西都拿齐了吧?”

    我点点头,“拿齐了。”

    陈辉又问:“还有别的事吗?”

    我又摇摇,“没有了,咱可以走了。”

    陈辉点点头,“你留下,我和强顺走。”

    “啥?”

    还没等我弄明白,

    陈辉二话不说,过来拉住了强顺,转身沿着路就往西走,我顿时一愣,强顺露出一脸不舍,边走边回头。

    我茫然的问:“道长,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呀?”

    陈辉头也不回,“别问那么多,就此分别,去办你该办的事吧。”

    强顺向后扯着身,央求陈辉:“陈道长,我能不能跟黄河一起去呀?”

    陈辉说道:“他会叫你跟他一起去吗,救黄河之前,我咋跟你说的,你又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强顺顿时哭丧起脸,一边走一边回头给我摆手,他也给我摆手“再见”呢。栗子小说    m.lizi.tw

    我顿时懵了,咋刚见面就要离开呢,突然间感觉自己好像成了孤儿。

    我差一点儿没忍住喊陈辉他们,差一点儿没追上去,跟他们一起走,但是我还是忍住了。

    我呆呆的看着陈辉他们两个,一直看着他们消失在漆黑的雨幕里,顿时,整个心好像一下子给人掏空一样。我想哭,不过,我却突然笑了。

    陈辉老道士,真狡猾,想用这种欲擒故纵的法子套出我的话,他就是想让我觉得舍不得他们,然后追上他们告诉他们我拿着铜牌到底要干啥,他们不会真的狠心离开我的,还会在暗中保护我。这样也好,省得被罗五他们一下子发现我们三个,一锅把我们都端了。

    我一转身,继续朝南走了起来。

    雨,一直下到天色蒙蒙亮才停下,这时候,眼前出现了一片小树林,钻进树林,树林里跟外面一样,也是湿乎乎的,从那树叶子上还往下滴着水,冷不丁掉进脖子里冰凉冰凉的。

    在树林走了没多远,肚子饿了,在身边找了个棵小树,先把树上的雨水踹了个干净,当然了,我也给树上掉下来的雨滴又淋了一遍,然后从书包里拿出烧饼,后背依着小树,蹲在树边啃起了烧饼。

    我这时候发现,啃烧饼不如啃馒头,馒头配咸菜,吃着特别有滋味,这烧饼,越吃心里越抵触,可能就是打那一段时期起,我不太喜欢吃烧饼了,用我们这里的土话说就是,吃伤了。

    两个烧饼下肚,我又喝了点儿水,把肚子算是暂时哄住了。吃饱喝足,本来打算睡上一会儿的,不过一看树林这地面,杂草丛生不说,每片草叶子上都是湿乎乎的,根本就没法躺人,看来还得往前走,最好能找见一个村子,到村子里找个不湿的地方。

    在树林里继续朝南走,不过没想到,这小树林里的树不大,面积还挺大。

    走了大概能有半个多小时,我这才走出了树林,打眼一瞧,顿时哭笑不得,眼前又是一片树林,大白杨树,每一棵都有人要粗细,直挺挺的从下面看,树尖都好像顶着天了,特别的高大,跟我身后的小树林比起来,这片大白杨树树林就是爷爷辈儿了,身后那片小树林是孙子辈儿的。

    没办法,闷头又钻进这片大杨树林,在杨树林里大概走了也能有半个多小时吧,这时候天已经全亮了,不过还是阴沉沉的,也看不出大概能有几点。

    在我前面不远处,出现了一个村子,这时候我眼前没有路,全是地,地里东倒西歪的躺着很多玉米秸秆。

    迈脚走进地里,我就感觉脚下的土很软,低头一瞧,居然是半沙化土质,我挺纳闷儿的,这里有没有河,咋会是半沙化土质呢?这还不算啥,更叫我纳闷的是,这里玉米咋都已经收获了,之前在北边那个村子的时候,还是一人高的玉米地,虽然玉米穗已经长的差不多了,但是还不到收获的时候。这里的玉米,咋熟的这么早呢,一边走一边看那些玉米秸秆,更叫我稀罕了,都不是用镰割起来的,全是一棵一棵硬生生从地里拔起来的,根都还和杆儿连着呢。

    当然了,我关心这些没用,眼下最好进村找个地方睡一觉。

    很快的,我来到了他们村边儿上,就发现他们村边儿上全是枣树,这时候树上那些大枣还都是青的,不过个头儿已经长成了,加上刚刚下过雨,看着水灵灵的特别馋人,我朝周围一看,也没个人,来到一个细一点的枣树底下,可劲儿晃了起来。

    晃了没几下,青枣、树叶、加上树上的雨滴,稀里哗啦落到地上一大片,可把我乐坏了,把书包打开,蹲地上捡起了枣,一边捡一边吃,这枣虽然只有八成熟,不过已经很甜了。

    把地上的枣全部捡进书包里,就在我刚要从地上站起身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谁叫你的摘的!”

    吓的我一激灵,连忙站起身一瞧,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儿。

    我问道:“这枣树是您家的呀?”

    老头儿一脸不善,“不是我们家的,还能是你们家的?”上下打量我几眼,问:“你是哪个村儿的?”

    我舔了舔嘴唇,“我、我不是你们这儿的,我路过你们这儿。”

    “听你口音就不像我们这儿的。”老头儿过来一拉抓住了我,“走,跟我到村里去!”

    我感觉跟他去村里没啥好事儿,连忙挣扎起来,不过老头儿手上还挺有劲儿,抓着我就是不松手,居然没挣开他,我挣扎着说道:“老爷爷,您别抓我,我赔你钱还不行吗?”

    老头儿打量了我一眼,一脸不屑,“你能赔多少钱?”

    我伸手往书包里一抓,书包里的钱都是散的,一下子给我抓出好几张十块的,“你看这些够不够?”

    老头儿朝我手里一看,立马儿松开了我,我把钱递向他,他毫不客气的接了过去,把钱拢到一块儿,不再理我,给手上沾点儿唾沫数了起来。

    我问他:“我可以走了吧?”

    老头儿数着钱连头也没抬,“走吧走吧。”

    其实我给他的钱,买两书包枣都用不完,不过,是咱有错在先,也就认了。

    走了没几步,老头儿在我身后喊了一声,“小孩儿,先别走。”

    我一回头,老头儿问我:“你到我们这儿来干啥呀?”

    我停了下来,回道:“来你们这儿……我、找亲戚。”

    “你亲戚是哪儿村儿的,叫啥名儿呀?”

    “我亲戚……”我一想,可别再弄出个“李智”来,说道:“我可能走错路了,我亲戚不是你们这儿的,离你们这儿还远着呢。”

    老头儿一听,笑着朝我走了过来,一脸和蔼,又问:“你家大人呢?”

    我回道:“就我一个人。”

    老头儿立马儿把手里的钱分出一大半儿,还给了我,老头儿说道:“你一个出门不容易,这些枣也要不了这么多钱,还给你吧。”

    我冲老头儿笑了起来,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呀。

    老头儿又问我:“你吃饭了吗?”

    我说道:“已经吃过了,就是走了一夜的路,想找个睡觉的地方睡一会儿。”

    老头儿一听,过来一把又拽住了我,说道:“那到俺们家里去吧,俺们家有空床。”

    我赶忙推辞,“那、那多不好意思,我还是自己找个地方吧。”

    “走吧走吧,这时候我们家里的饭也该做好了,热乎乎的你再吃点儿饭。”

    我其实只想进他们村子,不想去老头儿家,又不认识老头儿,不好意思打扰人家。

    给老头儿死拉硬拽着,进了他们村子,随后,在他们村一条胡同里左拐右拐,来到一户人家门口。

    院门是开着的,老头儿冲门里喊了两声,像是在喊他儿子,没一会儿,从屋里出来一个结实的男人,看着能有三十多岁,与此同时,我突然感觉,老头儿拉着我的那只手,猛地一下抓紧了。

    老头儿大叫道:“就这兔崽子偷咱家的枣,快过来把他捆上!”
正文 第七十章 孤狼(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头儿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搞得我都懵了,这是啥意思,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咋说翻脸就变个人呢。栗子小说    m.lizi.tw

    没等我回过神儿,老头儿子气势汹汹就过来了,我这时候才想起来挣扎,但是已经晚了。父子俩揪着我就把我摁地上了,老头儿让他儿子摁着我,他不知道从哪儿拿来一条绳子,我朝老头儿看了一眼,一脸的奸狠相,感情刚才的和蔼友善都是装出来的!

    心里这个咬牙恨呐!想喊叫,但是给老头儿子用膝盖抵着后背,压在地上,别说喊叫,气都快喘不上来了,父子俩齐动手,把我的手脚扯到背后,四马倒悬蹄,给我捆到了一块儿。

    老头儿拿起给我掉到地上的书包,一边翻书包,一边对他儿子说道:“我看这小子书包里装着不少钱呢……”

    原来就是为了贪我的钱!

    我书包里确实装了不少钱,瞎婆婆给的钱,加上我自己的钱,总共两千五百多块钱。在那时候,我们这儿厂子里的工人,一个月也就挣二百多块钱,这两千五百块钱相当于十个月的工资,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老头儿把钱拿出来以后,父子俩全乐了,我顿时大骂起来,“老家伙,你真不要脸,这世上咋还有你这种人呢,真不要脸!”

    骂的有点儿难听,老头儿子过来在我左肋上踢了一脚,可比之前罗五踢的狠多了,我顿时感觉五脏六腑都挪了位,整个左半边身子又憋又胀,上不来气儿了,想骂也骂不出来了。

    老头儿子问老头儿,“爸,这兔崽子咱该咋弄嘞?”

    老头儿拿着钱朝我看了一眼,不过还没等他说话,他们家院门口露出几个脑袋,探头缩脑往他们家院里看,像是老头儿他们家附近的邻居,估计是听见我的骂声过来的。

    老头儿赶忙把钱往自己身上一塞,低声吩咐他儿子,“先把他捆树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然后,老头儿露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对门外的那些人大声说道:“都过进看看吧,这小兔崽子偷了俺们家的枣不说,还骂人,都进来看看这小偷!”

    老头儿说完,转身回了屋,老头儿子过来把我从地上揪了起来,凶神恶煞似的拖着我,拖到了他们家院里一棵枣树下面。外面那些人见状,全都好奇的走进了院里,有些人用疑惑的眼光看我,有些人用怜悯的眼光看我,从这群人的反应来看,老头儿他们家的人缘好像不是太好,要不然,抓着个贼,他们也该跟着义愤填膺才是,不会用疑惑怜悯的眼光看我,从他们的表情上来看,好像就是,这孩子咋这么倒霉呢,犯到了这家人手里。

    老头儿子像捆猪似的,三下五除二把我捆到了枣树上了。

    老头儿从屋里出来了,我知道,他刚才进屋,肯定是去屋里放钱了,现在把钱放好了,出来了。

    老头儿一脸正义的对院里这些人说:“俺们家的人,你们也知道,人家不惹我,我不惹人家,谁惹了我,我就跟谁没完。”说着,抬手点指着我,“这小兔崽子,偷了俺们家的枣,还骂我不要脸,今天我不会轻绕他。”

    我一听,顿时大叫:“我是摘了你们家树上几个枣,我不是赔你钱了吗,你把我骗到你们家,把我书包里的钱全抢走了!”

    一群人一听,看看我,全看向了老头儿,老头儿脸色当即有点儿挂不住了,过来扇了我一巴掌,“谁他妈抢你的钱了。”

    一弯腰,老头儿把给他扔地上的书包捡起来,一下子把里面的东西全倒了出来,对众人说道:“你们看看他书包里有钱没有。”

    一把大枣、五六个烧饼、两瓶矿泉水,全散落在了地上,一群人朝地上一看,谁也没说话,我相信他们看见那五六个已经风干的烧饼、跟两瓶矿泉水,心里会有一个衡量的,我不是专门偷他们枣的,我只是路过摘了几个。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不过没一个人站出来说话的,只是默不作声在看着。

    就在这时候,“啊啊!”

    我心里顿时一激灵,不过很快感觉声音不对,不是疤脸的声音,声音比疤脸的稚嫩了很多。

    扭头一瞧,打老头儿他们家屋里,走出一个十来岁大小的孩子,孩子手里拿着一根棍子,棍子两头是黄的,就是小孩子玩的那种孙悟空的“金箍棒”。

    小孩子一出门,朝我看了一眼以后,举着“金箍棒”就冲过来了,二话不说,抡起来“金箍棒”朝我身上可劲儿敲了起来,一边敲嘴里还一边兴奋的“啊啊”叫着,看着都有点儿变态。

    这应该是老头儿的孙子,我心说,全家原来没一个好东西,不过,我很快发现,小孩儿有点儿不正常……

    嘴角顿时露出了一丝冷笑,这是个哑巴,而且看着智商好像还有点儿问题。

    老头儿过来一把拉住了这孩子,说道:“你在给他挠痒呢,这么打能疼吗?”

    我朝老头儿看了一眼,说道:“你孙子是个哑巴吧?活该你有这报应!”

    有道是打人不打脸,骂人不骂短,老头儿跟他儿子两个,顿时全都火了,两张脸憋的涨红,老头儿气的抖着手朝屋里一指,对他儿子说道:“去、去……去屋里把我过去赶骡子的鞭子拿出来,给我往死里抽!”

    他儿子转身进了屋,很快拿出一根长鞭子,是那种白线绳编成的鞭子,那些看热闹的连忙闪开了,生怕鞭子抽到自己身上。

    老头儿又爬他儿子耳朵边上小声说了句啥,他儿子点点头,咬牙切齿走过来,抡鞭子朝我身上抽了起来。

    各位知道鞭子抽身上是啥滋味吗?知道一鞭子下去,身上肿起一道肉,是啥感觉吗?恐怕没几个人知道,不过我知道,火辣辣的疼,那感觉,就好像从你身上剥去一道筋一样,不过,两鞭子要是都抽在了同一个地方,只有第一鞭疼,第二鞭就不觉得怎么疼了,因为第一鞭已经把肉给你抽麻了,所以同一个地方再抽第二鞭子,就感觉不怎么疼了。

    而且,老头儿刚才好像刻意交代了他儿子啥,他儿子只朝我腿部抽,没朝我上本身抽,可能是怕把我抽出啥毛病,将来万一有人找来,不好交代吧。

    当然了,即便是抽在腿上,我也架不住呀,抽一下,一声惨叫,没一会儿,眼泪给我抽出来了,惨叫变成了哭腔儿。

    人群里,有个妇女可能实在看不下去了,到老头儿跟前不知道说了点儿,我这时候只顾着惨叫了,根本听不见他们说的啥。

    妇女跟老头儿说完,另外几个人也过去,跟老头儿说了点儿啥,可能在给我求情,因为他们这时候的眼神,从怜悯变成了可怜。

    没一会儿,老头招呼了他儿子一声,“别打了。”随后大声对院里的众人说道:“我这人向来心软,你们都知道我这人,大善人一个,给咱村里做了不少好事儿,今天这事儿,看在各位的面子,就当我吃个哑巴亏,就这么算了。”

    随后,老头儿来到我身边,对我说道:“我这些街坊邻居们都是好人,给你求情了,我这人心也软,见不得别人难过。”轻轻拍拍我的肩膀,像是在安慰我,回头对他儿子说道:“把这孩子解开吧。”

    我这时候,几乎已经站不住了,绳子一解开,我直接跪地上了,老头儿过来搀住了我,“不用跪不用跪,要跪就跪我这些邻居,你得谢谢他们,都是些好人呐!”

    老头儿把“好人”俩字,咬的特别重,就好像给这俩字上加了引号似的,一加引号,不就成了反义词了吗,看来这老头儿骨子里恨这些邻居给我说情呢。

    我这时候,嘴角抽了抽,本想问,我那些钱,你能不能还给我,但是,我生生把这话又咽了回去,不能再说了,不能再跟老头儿对着干了,要不然,我还的吃苦头儿。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老家伙,我记住你了!

    我抖着脸上的肉,冲老头儿牵强的笑了笑,“谢、谢谢大爷……”

    老头儿亲自把地上的烧饼、矿泉水、还有那一二十个大枣,全给我放书包里了,而且还给我挂到了身上,随后,给他儿子使个眼色,他儿子把我背起来,背出村子,把我放到了之前老头儿遇上我的地方。

    他们村里很多人跟在后面看,知道,他们看我的是啥眼神儿吗?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种眼神儿,就像……就像我小时候,跟我们村里一群人,围在铁道旁,看一个被人从火车上推下来、已经快要死的人一样,没有人想着去报警,没有人想着去援救,只是看着,看着从他鼻孔里喘出来的气,把地上的血吹的一动一动、一动一动……

    我就这样被他们看着,人群里还有孩子,躲在大人后面,胆怯的偷偷看我,可能在看我啥时候会死掉吧,我就在地上躺着,仰面看着天,呆呆的,他们不知道我在想啥,只有我自己知道。

    大概在路边地上躺了能有大半个多小时,我感觉腿好像没那么疼,那么麻了,试着动了动身子,从地上爬了起来,人群里,有个老婆婆问了我一声,小孩儿,你没事吧。

    我冲她摇摇头,背上书包,踉踉跄跄朝之前的那一大片杨树林走去。

    来到树林里,一屁股坐地上,我想哭。

    伸手往书包里摸了摸,只有烧饼矿泉水,和一二十个大枣了,把那些大枣从书包里抓出来,大叫一声,狠狠甩了出去。

    不但钱全没了,就连瞎婆婆送我的那串念珠也不见了,那是瞎婆婆师傅的遗物,托我保管,还叫我送给有缘人呢,我居然给人家弄丢了。

    狠狠咬了咬牙,这口气,我刘黄河要是就这么咽下去,我他妈就不姓刘了!
正文 第七十一章 孤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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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两天,我每天天一擦黑就从树林里出来,围着老头儿他们的村子转悠,在第二天晚上,我还到老头儿他们家门口去了一趟。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下去。

    第三天,烧饼跟矿泉水都没了,断粮断水了,不过,我已经摸清了老头儿的出行规律,老头儿每天一大早起来,都会到村外看一看他们家的枣树。

    来到第三天头儿上,天还没亮我就起来了,拿上昨天晚上准备好的杨树木棍,手腕粗细一米来长,离开杨树林,直奔他们村子。

    我拿棍子这要去干啥呢,报仇雪恨呀,给那老家伙来几个闷棍。写到这儿或许有人会问,你不是会整人的法术吗,下咒整他们家一顿不就行了。当然不行了,也不是我不想这么做,而是我手边儿没现成的东西,你们以为下咒有那么容易吗,遭报应不说,有些下咒的东西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找到的,有的能花钱买到,但是我没钱了,有的你花钱也买不到,真等我把那些东西找齐了,都猴年马月了,我等不了那么长时间,还不如直接背后打闷棍来的痛快,这么打起来还解气。

    来到他们村子边儿上,我没进村,这两天,净摸他们村的地形了,在他们村外,有一道小土坡,土坡里面是村子,外面是庄稼地,这土坡大概能有两米来高,就跟个小号的防洪堤差不多,不过这时候整个土坡上都给人种上枣树了,在土坡下面,也就是紧挨着村外的土坡,有一大片红薯地。

    这时候,他们这里的玉米也早就收割完了,一出村子,再越过土坡,眼前除了远处的杨树林,整个儿就是一望无际。

    早就踩好的点儿,拎着木棍钻进了红薯地里,因为刚下过雨,天也一直阴沉沉的不见阳光,红薯地里整个都是湿的,地面都是黏糊糊的,但是这时候,我啥也不说了,趴在红薯地里,跟和泥似的,专往那些红薯叶子稠密的地方拱,而且见身体哪个部位没给叶子盖上,还把湿漉漉的红薯穰跟叶子往身上搭一搭,只要不站在高处往红薯地里看,任谁也看不出红薯地里藏了个人。栗子小说    m.lizi.tw

    就这么的,在红薯地里一直等到天光放亮,堤那边突然有了动静儿,一听声音我就知道是那老头儿,打村里出来了,唱着豫剧《卷席筒》出来的,优哉游哉的。

    “小仓娃,我离了登封小县,一路上我受尽饥饿熬煎……”

    我把周围的红薯叶又给身上的搭了搭,生怕老头儿一会儿经过的时候发现。

    “二押差,好比那,牛头马面……”

    没一会儿,老头儿从大堤这里出来了,经过我藏身的这片红薯地的时候,老头儿连往红薯地里看都没看,径直走了过去。

    我在红薯地里等了一会儿,感觉他走远了,从红薯叶子下面抬起头一看,就他一个,这时候已经快到走到他们家那片枣树林子跟前了。

    其实我这时候,早就把他摸清楚了,一般这个点儿,就他一个人出来,他们村里人这时候才刚刚起床。

    看着老头儿哼着小曲走路那样儿,我咬牙切齿的恨,老家伙,一会儿就叫你知道厉害了。

    老头儿家的枣树林子,在这片红薯地的东北边,离着红薯地也没多远,我从红薯地里慢慢起来了,拎着木棍,没敢顺着路走,从旁边的地里慢慢绕到了老头儿的后侧面,快要接近的时候,我放轻呼吸跟脚步,一点点儿朝他身后凑了过去。老头儿这时候,一点儿察觉都没有,还在一边走,一边唱卷席筒。说真的,就冲老头对我的所作所为,他年轻的时候,肯定不是啥好东西。

    没一会儿,我来到了他身后,给自己鼓鼓劲儿,一咬牙,心里叫了一声,老家伙,你报应到了!

    使出全身的劲儿,抡起棍子,连停都没停,呼地一声,木棍挂着风声照着老头儿脑袋就落了下去,不过,眼看棍子就要落到老头儿脑袋上的时候,我心软了,把棍头一偏,“嘭”地一声,打在了老头儿的后背上,老头儿再也不唱了,一声没吱,闷头栽地上了。

    我转到他侧面一看,老头儿居然睁着眼,只是给我打趴下了,我看着他,他也看见我了,双手一摁地想要从地上起来,我冲他吼了一声:“老家伙,老子的钱不要了,给你当医疗费吧!”

    不等老头儿起来,抡起棍子,照着老头儿后背上嘭嘭嘭砸了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不知道砸了多少下,估计最少也有五六下吧,最后老头儿眼睛一闭,趴地上不动弹了,我一看,不会是给我打死了吧,顿时有点儿害怕了,刚才打的时候,没头没脑,把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

    转身想跑,不过就在这时候,突然发现瞎婆婆送我那串念珠,居然在老头儿手里拿着。我一看,老东西,这也是你能拿的吗,这是给人家心底善良的人念佛用的。

    弯腰去拿老头儿手里的念珠,谁知道,等我拿到念珠从老头儿手里一扯,老头儿居然赶紧把手一握,攥紧了。

    好哇,跟老子装死呐,抬起脚,在老头儿左肋上狠狠铲了一脚,老头儿顿时一声惨叫,我趁势把念珠从他手里夺了过来,老头儿顿时把眼睛睁开了,看样子想起来跟我抢念珠,我抡起棍子又在老头儿身上砸了起来,直到砸的他再也不睁眼为止。

    见老头儿好像又死了,我拎着棍子撒腿跑掉了。

    老头儿那个村子,甚至是那一带,我再也没回去过,老头儿是死是活,我不知道,那时候年轻气盛,做这件事的时候,根本就没计后果。

    一个人流浪在外,没牵没挂,就像头孤狼。

    一口气,我跑出去能有十几里地,最后实在跑不动了,不过也没彻底停下,慢慢的一步一步往前走,方向还是正南方,不过,不敢再往村子里去,大老远看见村子看见人,就赶紧绕路,生怕是老头儿他们家里的人来抓我的。

    晌午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儿了,反正是肚子饿了,两条腿走的也累了,前边不远处,出现一截水渠,就是水泥石子垒的那种水渠,走到水渠边上一看,水渠里居然哗哗流着水,可把我高兴坏了,先趴水渠里灌了一肚子水,然后把身上的衣裳全脱下来,在水渠里洗了洗,这时候,天上出太阳了,天气不算热,但是也不算冷,衣裳洗好以后,我又跳进水渠里洗了洗头、洗了洗身子,这时候感觉到有点儿冷了,不过还能承受的住,洗完以后,把湿衣裳拧拧,又穿回了身上。

    一肚子水,不能顶饿,穿好衣裳肚子里又咕噜噜叫了起来,顺着水渠一看,远处一片青绿青绿的,还搭着架子,好像是啥蔬菜,但是这个季节,基本上啥都没有了呀,豆角西红柿黄瓜,都不行了,那这架子上是啥呢?

    好奇的走到地头,打眼一敲,是一种藤蔓植物,小圆叶子,上面结着一种跟土豆差不多的灰不拉几的东西,不过比土豆小了很多,样子很像土豆,只有玻璃球那么大,圆圆的,整个儿这块地,种了好大一片。

    地里有个人正拿着一把铁钎,好像在浇地这块地,我心说,这刚下过雨就浇地,不过,地里有人,我也不敢下去摘,朝周围看看,旁边居然还有一块红薯地,也是好大一片。

    我舔了舔嘴唇,那些小土豆不见得能吃,不过,这红薯肯定能吃,但是,这时候地里有人,别再给人逮着,不如等会儿,等没人了,我下地里挖几个红薯吃。

    扭头四下找找,空旷的要命,这一片全是空地,有些地里的玉米也收割了,地里全是一堆一堆焚烧后的秸秆。

    扭头再看看正在浇地的那个人,也不知道这地他能浇到啥时候,不如去这些秸秆堆里碰碰运气。

    我还拿木棍走进了玉米地里,用木棍去翻那些焚烧后的秸秆,我这是在干啥呢?你们一会儿就知道了。

    翻了几堆以后,我顿时乐了,给我翻出一个焦黑的玉米棒子。

    在家那时候,掰玉米烧秸秆儿,有些玉米棒子会掰露掉,烧秸秆的时候,秸秆烧完了,没掰掉的玉米棒子就暴露出来,有一些烧成焦黄色的,可以吃,不过,眼下这个,稍微有点儿黑了,玉米籽都烧黑了,但是,有总比没有强吧。

    拍拍玉米棒子上的草灰,在附近找了一棵树,倚着树坐下,津津有味儿吃起了焦黑玉米。说是津津有味儿,只是就是自欺欺人的形容给你们看的,其实那焦黑的玉米,吃上去是苦的。

    一直挨到晚上,地里这才没人了,我这时候也算是倚着树睡了一小觉。这时候前有狼后有虎,比过去更不踏实了。

    从树下站起来,四下瞅瞅,确实没人了,这时候肚子还饿着呢,一溜小跑钻进了红薯地里,到地里就是一愣,奶奶的,红薯地也给浇过了,两只脚直接踩泥窝里了,红薯这时候是不能用水浇的,一浇就泡烂了,我估计,是从旁边地里窜过来的水。

    干脆,把脚拔出来以后,我把鞋一脱,跳进了红薯地里。

    这倒是好了,伸手往泥里摸一摸,拔着红薯穰一拽,就能拽出好几个,没一会儿,我弄了大半书包。

    背着书包来到水渠边儿上,水渠里有些地方还有积水,用那些积水把红薯上的泥洗一洗,当然了,洗的也不是太干净,大致洗洗能下嘴就行了。

    拿过一个红薯,放嘴边一咬……

    眼泪差点儿没下来,这狗日的红薯,跟石头蛋似的,差点没把我的牙崩掉。

    但是肚子饿呀,它就是再硬,也没我的牙硬,使劲出吃奶的劲儿,磕下一块,和着上面没洗干净的土,给嘴里嚼了起来,皱着眉头嚼的,吃不出啥滋味儿,就感觉牙缝里全是沙子,嘴里全是生冷坚硬的红薯粒子。

    后来听人说,这种红薯,跟我们这儿的不一样,一般是用来做烤红薯的,也就是烤地瓜用的,蒸煮也行,但是,不能生吃,生吃的话,能把牙硌掉。

    勉强啃了半个,连同另外半个,和其他几个,一起放进了书包里,等赶明儿吃饱了有劲儿了再啃吧。

    离开红薯地,我又来到了之前跟土豆似的那片藤蔓植物地里,瞪大眼睛,从架子上摘了几个,试着捏住一个,放嘴边一咬。

    还好,比红薯好咬多了,但是,吃到嘴里又麻又粘,还有点儿涩,我顿时一皱眉,苦笑了起来,吃吧,只要吃不死就成。

    后来有人跟我说,这些跟土豆似的小圆球球,是山药蛋子……

    忍不住的,我想起了老家伙唱的那句戏词:“小仓娃,我离了登封小县,一路上我受尽……”
正文 第七十二章 喝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吃了一肚子的山药蛋子,总算把肚子暂时给哄住了,又把书包里的硬红薯扔出几个,摘了半书包山药蛋子,估计也够我吃上几顿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过,吃完山药蛋子以后,嘴里发粘发渴,又口渴了,到水渠里一找,有地方还有些积水,跳到水渠里,趴到那些积水上面用嘴直接吸积水,也就是在这时候,我觉得我应该弄个装水用的东西了,之前有钱买现成的矿泉水,现在不行了,不是每天都能遇上浇地这种事儿,也不是每天都能遇上水渠里有水。

    思量了一下,我朝不远处的村子走去,我想到村子里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个干净的塑料瓶子啥的。

    这时候,大概,我也不知道大概几点,反正家家关门闭户黑灯瞎火的,估计能有十一二点吧。

    这个村子不大,一会儿我就围着转了一圈,专找那些有垃圾堆的地方,不过很可惜,他们这个村子不但小,还不怎么富裕,愣是没给我找见一个饮料瓶之类的东西。其实那时候也没啥饮料,塑料瓶装的饮料种类还不是很多,我记得玻璃瓶装的汽水好像还在流行,这都二十多年前的事儿了,对于一些印象不太深刻的东西,我记的不是太清楚,主要那时候我也没喝过啥饮料,所以对这个没啥记忆。

    最后,我在他们村子唯一一个小卖部门口旁边,捡到一个塑料瓶子,也算是在垃圾堆上捡的吧。瓶子上还有盖儿,就跟那矿泉水瓶差不多,不过瓶子的质地比矿泉水瓶结实一点儿,也不知道之前是装啥用的,瓶子上也没个标签啥的,光秃秃的就一个白瓶子。

    拧开瓶盖子闻闻,有股子甜味儿,腻腻的甜味儿,再看看瓶身,说真的,越看越像是装农药的瓶子,过去那“氧化乐果”还是什么来着,就是白皮瓶子装的。

    为了安全起见,我仗着胆子伸出舌头往瓶子里舔了一下,顿时皱起了眉头,闻着是甜的,舌头舔在瓶子里面以后,舌头尖有点儿发苦发麻,我差点没把瓶子扔了,好像真是个农药瓶子,不过没舍得扔,在村子里转悠了大半天,就找见这么一个瓶子,扔了多可惜呀,等找见水了,用水多洗洗,也是能用的,顺手放进了书包里。栗子网  www.lizi.tw

    离开村子,继续往南走。书说简短,天快亮的时候,我来到了一条大马路上,本来不打算往有人的地方走,但是,其他地方确实没法儿走了,地里种的全是大豆跟棉花,一大片一大片的,你要是往地里走,根本就没门儿,也不是不能走,走的太慢还费劲儿,只能绕开这些庄稼地,顺着大路走,期间,我又撸了人家一些大豆,这时候的大豆已经快熟了,生吃起来外面软里面硬,不过比那硬红薯好咬多了。

    大路上这时候,也没几个人,过去那时候,普遍都不富裕,汽车很少,摩托车流行也还没几年,主要的代步工具还是自行车。

    清晨时分,秋高气爽,不过对于我来说,有点儿冷,我估计已经是快入秋或者已经初秋了,我还只穿着一件T恤跟单裤,不冷是不可能的。

    天光大亮的时候,我来到了一个镇子上,因为在路上走了一路也没啥事儿,我感觉老头儿那儿子估计不会追来这么远,这时候我离老头儿他们那个村子,至少在三十里地外。

    在这个镇子的边上,有一个矮砖墙垒起来的大院子,隔着院墙能看见里面有帐篷,还有乱七八糟的建筑材料,看着像是个工地,这时候,里面的工人正在吃饭,院子的大门也开着,我见那些工人吃完饭以后,都到一个水龙头跟前去洗碗,我就想起了昨天晚上捡到的那个瓶子,我就站在大门边儿上,探头缩脑往里面看,等着那些工人洗好碗以后,我好过去洗洗瓶子,装一瓶子水喝。

    等了一会儿,那些工人全都吃完饭,散去了,我朝里面看看,水龙头那里也没人了,大门口也没看门的,仗着胆子走进去,停在水龙头这里,再朝左右看看,那些工人都到远处工地上去了,周围也没有人。栗子小说    m.lizi.tw

    蹲下身子,把水龙头拧开,给瓶子里灌了半瓶子水,摇摇瓶子,往瓶子里面一看,瓶子里的水起了一层白沫子,又浑又白,我心里顿时一跳,还真是个农药瓶子。在家的时候,我从小学六年级就开始背着压力壶打农药,对于农药化到水里以后是个啥样子,我太了解了。

    刚要把瓶子里的水倒掉再接,突然听到不远处有个声音,很不客气:“哎!你干啥呢?”

    我顿时一激灵,扭头一看,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黑黑胖胖的,像是个工头儿,中年人快步朝我走了过来。

    我赶忙站起了身,对中年人说道:“我想来这儿接点儿水喝。”

    中年人很快来到我跟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问道:“你是哪儿的?”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回道:“我、我就是这附近村子上的。”

    中年人笑了,“你口音就不是这儿的。”指指水龙头,又说:“接吧,想接多少接多少。”

    我感激的冲中年人说了声谢谢,慢慢又蹲下了身子。不过,中年人却没有离开,我忍不住扭头朝他一瞧,一双眼睛竟然在直勾勾看着我。感觉他这眼神不对,盯的我心里毛毛的,赶忙又站起了身,对中年人说道:“这瓶里的水够我喝了,我不接了。”说完,我把瓶子盖儿盖上,转身就走。

    中年人顿时叫了一声:“小孩儿,你还没吃饭吧,我们这儿还有点剩饭呢。”

    我连头也不回,加快脚步,“不吃了,我已经吃过了。”

    话音没落,身后突然传来急快的脚步声,我回头一瞧,中年人朝我跑了过来,我心里顿时一跳。

    在家里的时候,没少听人说“黑砖窑”的事儿,说那些黑砖窑,专门抓那些流浪的人,抓住先关起来饿几天,等老实了以后,就让没日没夜的干活,干的慢了就挨打。

    我一看中年人朝我冲过来,撒腿就跑,中年人在后面大叫起来,“站住,偷了东西还想跑!”

    我偷你东西了吗?

    中年人又肥又胖,没我跑的快,等我跑出大院子,就把他甩开了,随后专找那些人少的地方跑,不敢往他们镇上跑,因为我现在已经不敢相信任何人了,任何人都有可能坑我,而且这中年人看着好像是本地的人,我要是真往他们镇子里跑,他在我后面一喊“抓小偷”,搞不好我就给他们镇上的人弄住了。

    没命的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前面出现了一段又长又大的铁丝网,铁丝网里面还有房子,惊魂未定的回头朝身后看看,那大胖子没追来,不过,我也不敢停下,顺着铁丝网朝右边跑。

    跑到铁丝网尽头,出现一段砖墙,砖墙前面是一大片空地,很像个广场,不过都是土地面,上面停着几辆面包车。砖墙上有道大门,不管是砖墙还是大门、甚至是铁丝网,给我的感觉,好像都是临时的,那大门旁边还挂着一个牌子,牌子上面写着几个字,因为当时比较慌乱,其他的我都记不住了,就记得那牌子上好像写着什么,什么什么汉墓群,我也不知道是跑到了那儿,门口那几辆车里面,有一辆还是警车,但是,我可没心思去找警察求救,那时候的警察,基本上跟地痞流氓都是一窝的。

    大胖子给我来的这么一出,叫我再也不敢相信任何人,甚至不敢面对每一个人。

    我绕开镇子,专找那些不好走的地方走,不是庄稼地就是荒草坡,好走不好走不是问题,只要没人就行。

    快晌午的时候,我来到了一个荒坡上,野草丛生的荒坡。这时候,离着那个镇子至少在二十里地以外了,相信那大胖子不会追我那么远。

    一屁股坐在草窝里,我想哭,但是,哭出来给谁听呢?

    肚子,又饿了,从书包里抓出一把生黄豆,吃着黄豆发呆,在心里叹着气,我这么一直瞎走,到底图了个啥,图了啥?早这知道会是这样儿……现在肠子都悔青了,还有点儿恨,那老蛇呀,还有那护村神呀,你们净是叫我帮忙你们的忙了,你们倒是出来帮帮我呀,看看我现在都成啥样儿了,就算出来给我弄口水喝也行呀。

    黄豆吃到一半儿,口渴了,我把书包里那瓶农药拿了出来,拧开盖子看看,里面的水倒是清澈了一点儿,浑的已经沉底了,但是,这、这能喝吗?

    舔舔嘴唇,实在是渴了,嘴唇干的要命,拿着瓶子犹豫了许久,从荒坡上站起身四下看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想找水怕是很难。

    又坐回土坡上,看看瓶子,不行就试试吧,给水稀释以后的农药其实也没多大的劲儿,瓶子放到嘴边,掀着瓶子轻轻抿了一小口,不过没敢往下咽,噙在嘴里品滋味儿,味道稍微有点儿怪,但是,感觉好像咽下去也喝不死我,试着给喉咙里咽了一点,明显感觉到咽下去的水,顺着食道流进了胃里。

    等了一会儿,也不觉得怎么样,好像没啥事儿,仗着胆子又咽了一口,又等一会儿,还是没事,一狠心,把嘴里的全咽下去了。

    喝了一口以后,停了好一会儿,也没事,不怎么样,又喝了一口,又停一会儿,还不是怎么样,紧跟着又喝了一大口。

    三口水下肚,我不敢再喝了,我也害怕自己给农药药死,最起码的,等上几个小时再说。

    瓶子盖拧上,面冲着阳光,我躺草窝里睡了起来,这几天就没睡过好觉。

    我这一觉睡的挺沉,也不知道睡到啥时候,突然听见耳朵边上有人喊我,“刘黄河,哎,刘黄河,起来了。”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一瞧,天居然已经黑了,在我身边,站着两个穿着古代衣裳的人……
正文 第七十三章 瘸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脑子这时候晕乎乎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揉揉眼睛再看两个人,看着好像是一副古时候的官差打扮,手里还都拿着家伙什儿,一个手里拿着一串铁链,一个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钢叉。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顿时一激灵,翻身从地上站了来,看这俩人的架势,像是来抓我的,难道是大胖子派来的人?不过,咋穿成这样儿了呢。

    我想跑,但是给两个人一左一右围着,恐怕自己一迈脚就会给他们扯住,为了放松他们的戒心,我装迷糊的问道:“是你们在喊我吗?”

    拿钢叉的说道:“就是我们,跟我们走吧。”

    我忙问:“跟你们去哪儿呀?”

    拿铁链的说道:“去你该去的地方。”

    我一愣,去我该去的地方,这话听着咋这么耳熟呢?想起来了,奶奶就经常跟那些鬼魂们这么说。

    这时候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我又问:“你们是啥人,咋穿成这样儿了?”

    拿铁链的说道:“我们穿啥样儿不管不着,跟我们走吧。”

    我能跟他们走吗,拿铁链的说着,过来就要把铁链往我身上捆,我不可能这么老老实实的给他们捆上,朝旁边一躲,躲开拿铁链的,冷不防扑向拿钢叉的,推开拿钢叉的家伙,夺路就逃。

    身后顿时传来一声大叫:“站住!”

    鬼才给你们站住呢,不过没跑出几步,猛地感觉后腰上一疼,低头一瞧,钢叉的叉尖从肚子上冒了出来,应该是拿钢叉的那家伙见我逃跑,把钢叉扔了出来,钢叉从我后腰扎进来,从前面的肚皮上穿了出去,而且刚好还在我胃部这一块儿,顿时鲜血淋漓。

    我捂上肚子在草窝里打起了滚儿,就感觉这肚子里边儿,又像火烧又像刀绞。

    在草窝里滚了好一会儿,一侧身,“哇”地一口吐了出来,天色也黑,就感觉吐出来的都是黑水汁,紧跟着又一连吐了好几口,长长吸了口气,感觉肚子里好受了一点儿。

    提起精神,伸手往后腰上摸摸,就是一愣,钢叉咋没了,低头又朝肚子上一瞧,也不见流血了,身上哪儿都好好儿的,刚才不是还鲜血淋漓的嘛。小说站  www.xsz.tw

    勉强抬起头朝四周看看,周围黑漆漆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顿时暗松了口气,想想刚才那一幕,应该是个梦。

    一翻身,又躺回了草窝里,苟延残喘似的喘了一会儿气,肚子里又好了很多。

    强撑着身子从草窝里站起来,就感觉身上一点劲儿都没有,手脚发软,头还晕乎乎的,朝天上看看,天上有个月牙,不怎么亮,看月亮这样子,应该已经过了八月十五中秋节了。

    扭头再朝四下看看,我居然分不出哪儿是东南西北了,不过自己还在荒土坡上。

    这里不能再待下去了,还的继续往前走,背上书包,跌跌撞撞走下土坡,很盲目的胡乱走了起来,不过,没走出去多远,就感觉头晕眼花、浑身乏力,眼前一黑,居然一头栽进了草窝里,心里想着从草窝里爬起来,但是怎么都爬不起来,就感觉自己特别累,身心疲惫的累,不由自主的一闭眼睛。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大喝,“还想跑!”

    我回头一瞧,那俩官差打扮的人正在身后追我,我这时候,正没命的撒腿朝前跑着,我顿时都懵了,我刚不是翻进草窝里了吗,咋又跑起来了呢。低头又朝自己身上一瞧,那钢叉不见了,回头又一瞧,还在身后一个官差手里拿着。

    我顿时哭笑不得,奶奶的,咋还能接着做同样一个梦呢?

    那俩官差打扮的,在我身后紧追不舍,我只能没命的朝前跑,也不知道跑了多远,跑着跑着,前面突然出现一条大河,想绕路朝旁边跑,不过已经来不及了,那俩官差一左一右堵了上来,我一看,这咋办呢?

    就在这时候,河里突然出现一条船,船上站着一个高大壮实的老人,好像是艄公,正冲我招手。我又回头一瞧,那俩官差就快要撵上我了,再看看这艄公的模样儿,挺和善挺憨厚的,应该不是坏人,一咬牙,反正没地方跑了,不如到船上试试运气。

    撒腿跑到河边,一纵身跳上了小船,那艄公别看年纪大了,手脚还挺麻利,我刚一跳上船,他立马儿用手里的长竿子朝岸边一推,把船推进了深水区。栗子网  www.lizi.tw

    见船离开河岸,悬着的心放进肚里一半儿,站在船上呼哧呼哧喘着气,还有点儿担心的朝岸上一看,就见两个家伙追到水边停了下来,两个家伙似乎挺怕水,站在河岸边上,不甘心地冷冷看着我,不过,这时候船已经离着岸边好远了,他们已经拿我没办法了。

    我扭回头再看船上的艄公,一个身体高大壮实的憨厚老头儿,也是一身古代服装,顿时一愣,我愣的不是老头儿这身衣裳,而是他这个人,看着咋感觉有点儿眼熟呢?好像在那里见过似的,不过在印象里好像又没见过。

    连忙给自己稳了稳神儿,我问艄公,“老爷爷,咱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面呀?”

    艄公一笑:“咱们从没见过面。”

    我说道:“那我咋看着你这么眼熟呢,咱们是一个村子吗?”

    艄公笑道:“咱也不是一个村子的,我住的村子在黄河边儿上,你住的村子在太行山山脚下,不过,咱俩是一家子的……”

    “啥?”我忽一下从草窝里坐了起来,都傻眼了,感觉自己整个儿都快要精神分裂了,扭头朝身边周围看看,哪儿有水、哪儿有船呀,自己还在乱草堆里,四下里静悄悄黑漆漆的,孤零零还是我自己一个人。

    不过,这梦做的,也太真实了吧。

    我没去想梦里撑船那老爷爷是谁,又从草窝里站起了身,不过这一次,明显感觉身体好了很多,精神也好了很多,再次放眼朝四周一看。

    我记得,之前我好像是从我左手边的方向过来的,也就是说,我左手边应该是北,再朝四周看看,确定方向以后,一转身,朝我右手边走去,这个方向应该是正南方了,之前我确实是从左手边那个方向过来的。

    一边朝南走,伸手把书包里那个农药瓶子拿了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这时候看见这个农药瓶子,双腿都打哆嗦,胃里直翻腾,不过,还是没舍得把它扔掉,使劲儿摇了摇里面剩下的水,拧开盖子把水全倒掉了,在心里告诫自己,以后呀,再也不能干这种傻事儿了。

    天快亮的时候,我又来到一个村子边儿上,肚子里又饿了,拿出山药蛋子来吃,吃到大半饱,嘴里又渴了。

    围着村子四下转转,倒是找见两条水渠,不过水渠里都是干的,一滴水都没有,没办法,又把硬红薯拿出一个,可劲儿咬下一块,在嘴里可劲儿嚼,希望能嚼出一些汁儿当水咽下去解渴,但是这种红薯之所以硬,就是因为它没汁儿,嚼了半天没嚼出汁儿不说,还把舌头给咬流血了,随即把嘴里的红薯渣子和着血,全吐了出来。

    吸了吸舌头上的血,自己吸自己的血喝,它也不解渴呀,还是渴的要命,这办呢?

    站在村子远处,远远地看着村子,这村子里肯定有水,但是,我要是走进村子,那些人会不会把我咋样儿呢?他们村里会不会有大胖子那种人呢,会不会有老头儿那种人呢?

    转念又一寻思,反正现在是没钱了,我也没啥可给他们抢的,不过,他们要是逮着我,送进“黑砖窑”里啥的,咋办呢?

    随即又围着他们村子转了一圈儿,在他们村子东边儿,给我发现了一个垃圾坑,之前天色比较暗,没注意,这时候才发现,好像他们全村的垃圾好像都在这儿。

    于是,我到那垃圾坑里边儿,左翻翻右翻翻,给我找见一件破旧的红秋衣,主意来了。

    我把秋衣两条袖子撕下来,右腿从秋衣头部那里伸进红秋衣里面,然后用两条撕下来的袖子,把红秋衣牢牢系在腿上。

    随后,在垃圾堆里又一找,找见一根木棍,之前那根木棍早就给我弄丢了,这根木棍虽然也是手腕粗细一米来长,但是比之前那根结实光滑多了,估计可能是做铁钎把、锄头把之类的。

    拿着木棍又在垃圾堆里翻了翻,终于给我找到俩矿泉水瓶子,不过,又脏又有怪味儿,我又给它们扔了,还不如书包里的农药瓶子呢。

    这时候,天已经彻底亮了。腿上捆着红秋衣,手里拄着木棍,我一瘸一拐的走进了他们村子。这样就不怕他们把我逮着送进黑砖窑里面了,试想,黑砖窑里谁要一个不能干活的瘸子呢。

    一瘸一拐的在村子里走了没多远,我见有一户人家的院门开着,就一瘸一拐走到那家的门口。在我小的时候,经常有人上门要饭,也知道一点要饭的规矩,要饭不能进人家院子,虽然我不是想要饭。

    拄着木棍站在人家院门口,身子依着门口的墙,冲院里可怜兮兮的喊,“大叔大婶,能给口水喝吗?大叔大婶,能给口水喝吗?”

    一连喊了几声,从屋里出来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妇女看见我就是一愣,又朝我这条“瘸腿”上一看,顿时露出满脸的可怜,赶紧过来问我,“孩子,你咋了?”

    我从书包里把那农药瓶子拿了出来,说道:“大婶,您能不能给我灌瓶水喝,我好几天都没喝水咧。”

    中年妇女连忙接过瓶子,拿在手里一瞧,疑惑的说道:“这,这是个农药瓶子吧?”

    我连忙说:“我也不知道是个啥瓶子,路上捡到的。”

    中年妇女说:“这瓶子不能装水,会喝死人的。”随后问我,“你是哪儿的人,咋来到我们这儿的?”

    我回道:“我是黄河北边新乡市的,来……来你们这儿,是,是因为我要去上学,钱给人家抢了,回不去了。”

    妇女又朝我腿上看了一眼,露出一脸同情,问:“那你这腿又是咋回事儿呀?”

    我说道:“摔……摔了一下,可能摔断了,一直疼。”

    妇女顿时满眼同情,叹了口气,抬手把农药瓶子给我扔到了路边上,说道:“这瓶子不能盛水,你等着昂。”

    妇女说完,转身回了屋,没一会儿,拎着一个破旧的水壶出来了,就是那种绿色的军用水壶,看着有些年头儿了,水壶上都退了颜色,妇女把水壶递给了我,“拿着喝吧。”

    我接过水壶,里面的水居然还是热的,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仰起脖就喝,妇女叫道:“你慢点儿,小心烫着。”

    确实烫,不过,还能承受的住,一口气我喝下去大半壶,妇女看着我啧啧嘴,问我:“我家里还有馒头,你要吗?”

    “要……”

    说“要”字的时候,我眼泪差点儿没下来。
正文 第七十四章 路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爸常说的那句话,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小说站  www.xsz.tw长这么大,虽然家里不富裕,但我也没受过这种罪,退一万步说,好歹我也是驱鬼世家的第五代传人,竟然沦落到了要饭的份儿上,这心里边儿呢,就别提是个啥滋味儿了。

    妇女不但给我拿了俩白面大馒头,又把水壶里的水给添满了,热乎乎的。

    妇女再次把水壶递给我的时候,对我说道:“这水壶是孩子他爷爷生前用的,他爷爷死后在家里一直搁着,你要是不嫌弃,就拿去吧,比你那农药瓶子强多了。”

    有些人忌讳用死人的东西,感觉死人的东西不干净,我当然不会忌讳这个,再说了,看看自己都沦落到啥地步了,要饭的哪儿有嫌馒头黑的,农药瓶子我都用了,更何况一个现成的水壶呢。

    我对妇女千恩万谢,水壶挂到脖子里,馒头放进书包里,抹着眼泪离开了,这世上,还是有好人的。

    出了他们村子,我忍不住又在心里问自己,这到底图了个啥?之前还不算想回家,感觉还没玩儿够,这时候,是真想回家了,歇斯底里的想。想奶奶慈祥的微笑,想妈妈做的热饭,想自己睡的那张床,哪怕现在给我爸揪着可劲儿打一顿呢,感觉也是幸福的。

    不过,离开他们村子以后,我鬼使神差的又往南继续走了起来,自己还在心里埋怨自己,家在北边儿,你咋又往南走了呢!

    我咋又往南走了呢,这个问题,我也回答不清楚,眼下老蛇的那个请求,好像成了我唯一的使命,无论前面还有多少艰难险阻,非得完成它不可。

    现在回想起来,这就是命,冥冥之中,命里该你走的路,你必须得走,躲不开、你也逃不掉。

    就这么的,继续往南走,在没人的时候,我就正常走路,一旦看见人了,我就赶紧装瘸,也不再走那些荒无人烟的野地了,沿着一些村外的小土路走,一旦遇见村子或者镇店,就拄着木棍,一瘸一拐进村进镇,要点水、要点馒头吃,沦为了彻头彻尾的要饭花子了。栗子网  www.lizi.tw

    期间呢,有些人家儿好说话,往门口一站,喊两声,人家就从屋里出来,拿俩馒头塞给我,有些人家儿不好说话,站门口喊半天,出来一个凶神恶煞的,横眉冷眼一抬手,滚滚滚!

    一路上,被狗咬过,被孩子用石头砸过,被大人用冷眼斜过,还被跟我差不多大小、背着书包上学的同龄人嘲笑过,反正是要饭的那些罪,我基本上都受过了,个中的滋味儿,只有我自己知道,不过,唯一叫我值得庆幸的是,罗五跟疤脸两个一直没出现,也不知道他们上哪儿去了,最好以后再也别出现。

    一转眼的,半个月这就过去了,这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儿了,应该还在河南境内,因为听当地说话的口音,还带着很浓的河南味儿。

    这一天呢,我身体有点儿不太舒服,头晕晕的,早早躺在村外一个秸秆垛上睡下了。也不知道睡到啥时候,我狠狠打了激灵,醒了,就感觉这身上,分外的冷,看看自己浑身上下,脏的已经不成人样儿了,就这样子回到家,家里人肯定都认不出我了。

    这时候冷是肯定的,早就入了秋了,我还穿着离开家时那身衣裳,夏天的T恤、单裤,夜里不冷才怪呢,不过,今天是因为身体有点儿不太舒服,可能是发烧了,所以感觉分外的冷。

    在秸秆垛上翻了个身,我想接着再睡,可怎么也睡不着了,把身子往秸秆堆里钻了钻,还是冷的要命,最后没办法,我从秸秆堆上跳下来,朝他们村里走去,我想到他们村里垃圾堆上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几件破衣裳遮遮寒。

    走进村子,在他们村里转了两圈,倒是找见几个垃圾堆,但是,里面都没衣裳。说真的,这个小村子呢,不但不富裕,还可以用贫困来形容,村里大部分还都是那种土墙灰瓦顶的土房子,砖墙房子在他们村里看着都稀罕,索性我是一路走过来的,要是猛地一下子来到这儿,肯定会以为自己来到了解放前呢。对了,我想起来了,这里好像是驻马店那一带,末代1里提到过,在全中国,过去出来要饭的,安徽人最多,在全河南,驻马店跟周口的,出来要饭的最多,当然了,我当时也是要饭的,人家驻马店周口的,都是到我们那儿要饭的,我反其道而行之,来他们这儿要上饭了。栗子网  www.lizi.tw

    不过,驻马店跟周口这俩地方,出能人,周口多出算命的、看风水的,驻马店多出那种看邪事儿的、看香的,据说也有跟东北那种跳大神的人,不过我没遇上过。

    在小村子里转了两圈,别说破衣裳,连块破布我都没找见,一寻思,不行再接着往南走吧,最好能遇上个大一点儿的镇子,镇子上的人多也有钱,兴许能找到几件被别人扔掉的旧衣裳,再说,身子活动起来也就没那么冷了。

    顺着他们村上的主路接着往南走,不过还没走出他们村子,来到他们村子南头儿,远远的就看见路边一户人家,院子里还亮着灯,这时候最少也在晚上十一二点,家家都熄灯睡觉了,这家院子里还亮着灯,显得不太正常。

    等走近了一点,我听见院子里好像有人在唱戏,又唱又说的,不过听不大清楚唱的啥。

    很快的,我走到了这户人家的院门口,院门开着,灯光从院子里射出来照到路上。

    我赶紧装瘸,一瘸一拐,经过他们家门口的时候,我忍不住扭头朝院子里看了一眼。

    这也是一座土墙院子,跟他们村子其他人家的房子都差不多,院门坐西朝东,里面有两间土瓦房子,一个北屋一个西屋,看着都挺破旧,不过整个院子挺大的,在院子正中间,灯光底下,放着一张四方桌子,桌子上摆着几样供品,供品前面放着一只瓷碗,瓷碗里插着一柱香,两根蜡烛立在碗旁边,碗里的香已经烧到只剩下三分之一的高度。

    在桌子后面,放着一把老式带靠背的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妇女穿着一身带红花的花衣裳,在中年妇女旁边,还站在四个人,像是一家四口,一个老头儿一个老婆婆,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四个人这时候都在看着椅子上这位穿花衣裳妇女。

    就见这妇女,闭着眼睛坐在椅上,又是说又是唱,抑扬顿挫的,不过声音很粗犷,听上去像个男人的声音。

    具体说唱的啥,我听不太清楚,不过我一看这阵势就明白了,这是在请仙儿上身,问事儿的,这户人家里肯定出了啥事儿,让椅子上这位妇女请来仙家问问。

    小时候跟着奶奶也见过,对于这个也不太稀罕,拄着木棍一瘸一拐就要离开,也就在这时候,椅子上那妇女竟然“腾”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紧跟着,想发了羊癫疯似的,浑身抽了起来,因为她正好在灯底下,光线明亮,我看看清清楚楚,妇女抽的嘴都歪了,看上去很吓人。

    我顿时把脚步又停下了,请仙儿上身这个,一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要说好好的,突然抽了起来,还真没停说过,就见妇女抽了一会儿,把身子一挺,直接躺地上不动弹了。

    院子里那两老两少,顿时面面相觑,而且都显得有点儿傻眼,谁也不敢上前,停了好一会儿,那老婆婆喊了地上的妇女两声,妇女没丁点儿反应都没有。

    随后,老婆婆仗着胆子蹲到妇女跟前,伸手在妇女鼻子下摸了摸,扭头对旁边的老头儿说道:“昏过去了,赶紧去找村里的医生过来看看吧。”

    老头儿怔愣一下,抱怨道:“不叫你弄这些,非弄,出事了掰。”老头儿说着,快步离开院子,我这时候还在院门口看着呢,赶忙拄着木棍往门边上躲,老头儿显得挺着急,来到门口连看都没看我,急匆匆离开了。

    我又探头朝院子里看看,就地上那妇女刚才的架势来看,像是给啥不干净的东西冲上了,而且这东西也没啥道行,也就是说,没有附在人身上的经验,不过刚才不是还又唱又说,好好儿的,这时候咋又没经验了呢,难道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换了个仙家附身?刚才那个有经验的走了,现在又来了个没经验的?

    我忍不住拄着木棍一瘸一拐走进了院子,这时候那老婆婆正在给地上的妇女掐人中,胡乱摆弄着,不过她这么摆弄是弄不醒的,就算一会儿老头儿把村里的医生请来了,就连医生也拿这个没辙。

    我一走进院子,那对中年男人跟妇女朝我看了一眼,中年妇女顿时冲我不痛快的说道:“小瘸子,现在没东西给你吃,赶紧走吧。”

    他们说话的味道,稍微有点儿怪,但是还能听明白,我赶紧对妇女说道:“我不是要吃的,我就是想进来看看。”

    妇女一听更不痛快了,叫道:“你看啥呀看,有啥好看的,走吧走吧!”

    我没走,一瘸一拐来到晕倒的妇女跟前,低头朝妇女一看,妇女这时候仰面朝天在地上躺着,双眼紧闭,微微皱着眉头,我又仔细一看,眉心上有一点暗红,我心里顿时有数了。

    妇女这个确实是给啥东西上了身,但是这东西没经验,不但把妇女弄晕了,连它自己也困在妇女身体里出不来了,一般像这种情况,眉心就会出现暗红色。

    站着的这个妇女见我不走,反而盯着地上的妇女看了起来,顿时来了火气,冲我吆喝道:“小瘸子,叫你走你不走,还来劲儿了还,赶紧滚,要不然把你打出去。”

    我抬起头妇女看了一眼,很平静的说道:“大婶,地上这大婶得不是病,就算你们把医生喊来了也不管用。”

    妇女说道:“呦呵,你咋这么能呢,你一个要饭的小瘸子,你懂个啥呀你。”

    我砸了砸嘴说道:“别的我不懂,这个我还是懂一点儿的,这个其实很好弄,用针在这大婶眉心扎一下,扎出血,然后把血抹到她手心,使劲儿拍几下就行了。”

    蹲在地上摆弄妇女的老婆婆听我这么说,抬头朝我看了一眼,问道:“小瘸子,你知道俺们在干啥吗?”

    我说道:“你们不是在请仙家上身,问事儿的吗?”

    那妇女一听,当即把嘴一撇,“啥请仙家上身,不懂就别胡说,赶紧走!”

    (感谢“Hui吉祥”捧场的皇冠。)
正文 第七十五章 救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妇女这么说,我顿时一愣,心说,难道他们不是在请仙问事儿吗?难道是我判断错误了吗。栗子网  www.lizi.tw

    低头再朝地上的妇女看看,没错呀,地上这妇女确实是给啥东西附上了呀,而且这东西钻进她身体里出不来了。

    我对老婆婆说道:“刚才我还见这个大婶坐在椅上又说又唱的,你们不是在请仙儿问事么?”

    老婆婆淡淡地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看样子不想再理会我,扭过头又给地上的妇女搓起了手掌。

    我刚要再说,您这么搓是没用的。站着的那妇女冲我叫道:“小瘸子,你到底走不走,你要是再不走真把你打出去了昂!”妇女说着,一脸威胁的来到我跟前,一抬手,看样子想推我,不过,手没推到我身上,又缩了回去,可能觉得我身上太脏,没地方下手吧。

    一回头,妇女对站在旁边的中年男人说道:“你还站在那里愣啥呢,赶紧把这小瘸子撵走!”

    中年男人一脸憨厚,一看就知道是个老实巴交的人,中年人慢吞吞走到我跟前,很和气的对我说道:“小兄弟你走吧,俺们家里现在没啥吃的给你。”说着,中年男人往身上兜里一摸,掏出一块钱递向了我,“给,拿着吧,等天亮了,买点儿东西吃。”

    我看了看中年男人手里的钱,摇了摇头,说道:“大叔,我进你们家不是来要饭的,我也不要钱,我就是想来帮忙的。”

    话音没落,妇女抬手把男人手里的钱夺了过去,“你一个要饭的能帮啥忙呀!”随后妇女又对男人很尖酸的说道:“看看你这窝囊样儿,我咋会嫁给你这么一个窝囊男人呢!”

    男人把头一低,一声都没敢吱,样子像犯了错的孩子,在我看来,这男人确实有点儿窝囊,这要搁着是我爸,抬手一巴掌就给妇女扇脸上了。

    我赶忙对妇女说道:“大婶,不管您信不信我,您让我试试行吗,我要是治不好,不用您撵,我自己就走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妇女鄙夷的看着我,啧了啧嘴,看样子又想说啥尖酸的话,不过这时候,老婆婆从地上站了起来,对妇女说道:“我看就叫他试试吧,不管行不行,反正一会村里医生就来了。”

    妇女一回头,对老婆婆说道:“妈,这小要饭的说的话也能信呀。”

    老婆婆把目光转向我,上下打量了我几眼,对妇女说道:“这大半夜的,愣头愣脑跑家里一个要饭花子,你不觉得这是菩萨显灵,派人来帮咱们的吗?”

    妇女噗嗤一声笑了,上下打量我几眼,说道:“菩萨就这么寒碜,派来一个要饭的?”随即妇女露出一脸悲痛,恨恨说道:“要是真有菩萨,我儿子也不会死了!”

    老婆婆没理会妇女,冲我招了招手,我赶紧拄着木棍朝老婆婆走过去,眼角余光里,就发现妇女正撇着嘴看我这条“瘸腿”。

    一瘸一拐来到老婆婆跟前,老婆婆一脸虔诚地问我:“刚才你说的那法子,咋弄来着,用针扎眉心,扎过以后咋弄呀?”

    我赶忙回道:“扎出血,把血抹到这大婶的手心,然后用手拍她的手心。”

    老婆婆点点头,转脸对妇女说道:“媳妇儿,你去屋里拿跟针吧。”

    妇女把嘴一撇,挺不乐意,扭头对男人叫道:“没听见么,赶紧到屋里拿根针去!”

    男人憨厚的应了一声,转身进屋,老婆婆朝男人看了一眼,我听见她轻声叹了口气,估计在叹她这儿子没出息吧。

    没一会儿,男人从屋里把针拿了出去,交给了老婆婆,老婆婆拿过针蹲下身子就要扎,我赶忙对她说道:“老奶奶,不能直接扎,捏住她眉心的肉斜着扎,不然把这大婶的魂儿就扎散了。”

    老婆婆一听,提起头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可能我这话说的太专业了吧。小说站  www.xsz.tw

    老婆婆依着我的话,捏住地上妇女眉心的肉,尝试了两下以后,一咬牙,把针斜着在妇女眉头狠狠扎了一下。

    殷红的血当即从妇女眉心冒了出来,见状,我赶紧走过去,放下手里的木棍,蹲到妇女跟前,用小拇指把妇女眉心的血轻轻一勾,血勾到了小拇指的指肚上,然后抓过妇女的右手,小拇指朝下一翻,把血在妇女右手心抹出指甲盖大小的一个红圈,紧跟着左手抓住妇女右手四指,一拽一抬,手心的红圈给抬了起来,然后我给肚子里吸上一口气,朝妇女手心轻轻一吹。这口气叫“回阳气”,吹出去以后叫“扫晦阴”。

    托着妇女四指,“啪啪啪”在妇女右手心连拍五下,紧跟着,又抓起妇女的左手,如法炮制,勾血,画圈,托出手心,吹气,再连拍五下。

    这五下拍到最后一下时,妇女的身子猛然一抖,嘴里跟打嗝似的,“根儿”地吐出了一口气,我赶紧把头一扭呼吸一闭,因为妇女吐出的这口气就是俗称的“晦气”,活人要是再吸进很可能出现久治不愈的小病小灾。

    停了没一会儿,地上的妇女把眼睛慢慢睁开了。

    旁边的尖酸妇女顿时叫道:“哎呦嘿,还真救活了哎!”

    老婆婆顿时把脸一黑,扭头训斥了她一句,“咋说话呢,小毛他娘根本就没有死!”

    地上的妇女神智似乎还不太清醒,迷茫的看看我,又看看蹲在我旁边的老婆婆,身子动了动,对老婆婆说道:“不行呀大娘,看门的不让我过去。”

    “啥?”我顿时迷惑的眨巴了两下眼睛,心说,这妇女咋一醒过来,就来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呢。

    不过,老婆婆似乎听明白了,露出一脸伤心,问对妇女:“那我以后真的再也见不着孙子了?”

    妇女在地上喘了两口气,随后双手一摁地,从地上起来了,我跟老婆婆两个也随她一起站了起来。

    妇女说道:“咱拿的买路钱不够,那俩看门的小鬼儿不让我进去,凶的很,我跟他们商量了半天,差点儿连我自己都回不来了。”

    我迷惑的挠挠了头,这妇女说的到底啥意思呢?

    没等老婆婆开口,我忍不住问了妇女一句,“大婶,您刚才在哪儿回不来了呀?”

    妇女就是一愣,扭头看了我一眼,她似乎这时候才发现我,随后扭头问老婆婆,“大娘,你家里啥时候来个要饭的呀?”

    老婆婆说道:“你刚才躺地上都不动弹了,是这孩子把你救醒的,可吓坏俺们咧。”

    妇女一听,扭头上下又打量我一眼,一脸疑惑,不过没再理我,对老婆婆说道:“想把你孙子喊上来,得先把那俩看门的小鬼打发了,你给我准备二十段花红,两座金山,两座银山,我拿着这些东西再到那边去一趟。”

    啥是“花红”,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听着好像是这么说的,也有可能因为方言地域的原因,听岔的可能性很大。

    老婆婆连连点头,“只要能叫我再跟孙子说说话,弄啥都中。”随后老婆婆问妇女,“现在就弄吗?”

    妇女一摆手,“现在不行了,太晚了,明天再弄,明天弄好东西,我晚上再过去一趟。”

    老婆婆应了一声,扭头对那尖酸妇女说道:“媳妇儿,赶紧去给小毛他娘做点儿饭吃,忙活大半夜,都还没吃饭呢。”随后,老婆婆又对我说道:“小要饭的,你也留下来吃碗饭吧。”

    我一听,心里顿时难受起来,吃饭,“吃饭”这俩字,听上去咋这么陌生呢,我多久没有端着碗吃过一顿饭了呢?

    尖酸的妇女去做饭了,这时候,之前那老头儿,把他们村里的医生喊来了,医生也是个老头儿,看着能有六十来岁,看样子他们都是一个村子的,彼此都很熟悉。医生见妇女没事儿了,就打算回去接着睡,但是老头儿一把拉住了他,非要医生留下吃顿饭,老头儿还要跟医生喝两盅。

    这医生我看着挺爱喝酒,老头儿一提“酒”字,立马儿不走了。

    男人从屋里给他们搬出几条凳子,老头儿,医生、老婆婆,还有那妇女,四个人坐在院子里闲聊起来,那男人转身进了屋,看样子是去帮着那尖酸妇女做饭去了。

    我这时候,对他们来说,就是个陌生的外人,谁也没多在意我,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我要不是肚子饿了,想端着碗像模像样吃一顿热饭,早就转身就走掉了。这时候,我真应了那句话了,人穷志短,马瘦毛长,腆下脸不走就为了吃口热饭。

    从地上捡起自己的木棍,搂着木棍怯生生坐到他们旁边的地上。各位见过又脏又可怜的小孩儿,坐在人来人往的路边上伸手要饭吗?我当时那德性,就跟路边那些小孩儿没啥两样儿。

    那医生还挺健谈,先是问了问老婆婆,家里这是在干啥,老婆婆没说话,老头儿跟医生说,小孙子半年前不是掉水里淹死了嘛,老伴儿一个月前做了个梦,梦见孩子光着身子回家要吃的,说在那别没吃没喝,老伴就赶紧给孩子烧了衣裳烧了钱,谁知道,没过几天,孩子又光着身子回家,还是说没吃没喝的,老伴又赶紧给孩子烧了衣裳烧了钱,谁知道,又没过几天,孩子又托梦了。老伴就举得这事儿蹊跷,就把小毛他娘找来,想叫小毛他娘到那边把孩子叫过来,问问到底是咋回事儿。

    我一听老头儿这么说,顿时明白了,这小毛他娘,也就是我救醒的这个妇女,应该是个走阴的。

    医生对这个挺感兴趣,就问小毛他娘在那边都遇见些啥,小毛他娘就说,孩子的魂在那那那儿,去那里得过一道门,门口有俩把门的小鬼儿,就是不让进,嫌过路钱带的不够,还要再加点儿。

    小毛他娘说完,几个人闲聊起来,这时候,从屋里传来了炒菜的声音,一股子肉香味儿从屋里传了出来……
正文 第七十六章 黑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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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跟老婆婆他们还在那里聊着,但是我这时候已经没心再听了,一边盼着饭早点做好,一边转移自己的视线,扭头看他们家的院子。

    院子里这只灯泡很亮,借着光亮,我把他们家院子里每一个角落都看的清清楚楚。土院墙,土地面,院子南边还种着一棵核桃树,核桃树上挂满了鸡蛋大小的青皮核桃,在核桃树下面,放着一辆板车,人拉的那种木头板车,板车上,放着锄头铁耙啥的几样农用工具。

    这些原本也没啥,不过就在我快要把目光收回来的时候,突然,板车下面动了一下,下面好像有啥东西,因为板车下面是阴影,看不大清楚,就感觉那些阴影里面有东西一动一动的,而且不止一个。

    没一会儿,从板车阴影里面,慢慢的露出一个头,我眯起眼睛仔细一瞧,原来是一只老鼠。就是家里很普通的那种老鼠,正常的个头儿,不过这只老鼠很快做出一个很不正常的举动,身子一仰,两只前爪抬了起来,整个儿像狗一样坐在了地上,紧跟着,又从阴影里冒出四五只老鼠,跟之前这只老鼠一样,前爪一抬,全都像狗一样坐地上了。

    我顿时把眼睛眯的更小了,不动声色悄悄盯着它们,这几只老鼠明显不是普通老鼠,都有灵性,就见它们一个个眯着眼睛,很陶醉的轻轻抬起鼻头,肚皮一鼓一扁的,可劲儿闻吸起屋里飘出的菜香味儿,看样子,它们好像全都饿坏了。

    也就在这时候,从板车阴影里又冒出一只大老鼠,这大老鼠能有一只小猫大小,看着活的年头不小了,嘴上的须子都白了,大老鼠咬住其中一只老鼠的尾巴,朝后一拖,把这只老鼠拖翻在地,拖进了阴影里,随后,大老鼠又把另外几只老鼠也拖进了阴影里。我眯着眼睛再朝那阴影里一看,没动静儿了,里面好像啥都没了。

    院子里的几个人对这些茫然不知,还在那里闲聊着,而且,刚好小毛他娘说到她自己,小毛他娘说,自己家里供着一位“黑大仙”,这“黑大仙”法力高强,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她的这些道行,就是“黑大仙”给的。栗子网  www.lizi.tw

    我朝小毛他娘看看,又朝板车的阴影底下看看,忍不住问小毛他娘,“大婶,您说的‘黑大仙’,是不是一只长着白胡子的大老鼠?”

    小毛他娘顿时一怔,原本几个人都没在意我,我在他们眼里可有可无,跟空气一样,这时候,几个人全都看向了我。

    小毛他娘愕然地冲我问道:“你咋知道的?”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本来想说,你家的大仙现在就在板车底下呢,不过,我把这话又咽了回去,因为我这时候察觉到这事有点儿不对劲儿,小毛他娘既然供着那只大老鼠,那这只大老鼠身边的小老鼠就不该饿成这样儿,好像几辈子没吃过东西了似的。

    我连忙摇摇头,说道:“不知道,我猜的。”

    小毛他娘顿时撇了撇嘴,扭头对身边的老婆婆问道:“大娘,这小要饭的哪儿的,他在你们家干啥呢?”

    老婆婆连忙解释,“刚才不是给你说了么,就是他把你救醒的。”老婆婆说着,抬手一指小毛他娘的眉心,“你摸摸你眉头,还有血呢。”

    小毛他娘疑惑的抬手在眉心摸了一把,放眼前一看,“哎呦,我说眉头这么不逮劲儿呢,流血了,咋回事儿这是?”

    老婆婆说道:“这小兄弟教的法子,用针扎你眉心,再拍你手掌,俺们这才把你弄醒的。”

    小毛他娘一听,再次看向了我,问道:“你到底是干啥的?”

    我搂着棍子怯生生在地上坐着,说道:“要、要饭的呀。”

    “要……不是,我问你咋知道的这法子?”

    我呆呆地眨了两下眼睛,反问:“啥法子呀?”

    小毛他娘啧了下嘴,“救醒我的法子呀,你是咋知道的。栗子网  www.lizi.tw

    我把怀里的木棍搂了搂,回道:“一、一个老要饭的教我的呀。”

    我当时为啥不说是奶奶教我的呢,为啥不说自己是祖传几代的驱邪驱鬼人呢?因为,没脸说呀,说出来就给自己家里抹黑了,丢不起这个人。

    就在这时候,之前那尖酸的妇女打屋里出来了,站在门口喊几个人,“饭做好了,都进屋里吃饭吧。”

    几个人不再理我,全都从凳子上站起了身,我也赶紧从地上站了起来,就听老头儿对医生说:“走,咱老哥俩到屋里喝两盅去。”

    几个人进了屋,我跟在他们后面也想往屋里进,走到门口,门口的尖酸妇女立马儿把门堵住,瞪了我一眼,“你在院里等着,一会儿我把饭给你盛过来。”

    我赶忙一缩脖子,怯生生的点了点头,尖酸妇女拧身走到院子里的供桌前,把桌上的几样供品全都端进了屋里。

    我搂着木棍朝院子里看看,又坐回了刚才坐的那地方。

    屋里,很快吆五喝六的吃喝上了,我坐在院子地上,眼巴巴看着屋门口儿,大概等了能有一个多小时,尖酸妇女端着一个大瓷碗出来了,“小要饭的,饭给你放这儿了,端过去吃吧,没了昂,就这一碗。”

    尖酸妇女把大瓷碗放到门口边儿上,转身回去了,我咽了口口水,赶紧从地上站起来,走到瓷碗跟前把瓷碗捧了起来。

    这应该是一碗肉丝炸酱面,直到现在我还记得那股子香味儿,白嫩嫩的面条,上面摊着一层炸酱,闻着有股子肉香味儿,但是我没在炸酱里找见一丝肉,只有一些碎菜沫子,估计是尖酸妇女给我盛好以后,把肉又拣回去了。不过,我不在乎这些,把上面的炸酱跟面条搅匀了,狼吞虎咽吞了起来,几口下去,眼泪差点儿没下来,因为我已经不得上次是啥时候端着碗吃饭了……

    就在碗里的面给我狼吞虎咽吃的剩下三分之一的时候,板车底下“吱吱吱”传来一阵老鼠叫声。

    我顿时一愣,停下筷子,含着满嘴鼓鼓囊囊的面条,扭头朝板车下面一看,就见几只老鼠在板车下面直立着身子,排成一排,可怜巴巴的地看向我手里的碗。

    我看着它们眨巴了两下眼睛,也就在这时候,那只白胡子大老鼠又出现了,咬着几只老鼠的尾巴,又把它们拖进了板车阴影里面。

    我看着板车的阴影里面,慢慢嚼动嘴里的面条,看样子,这几只老鼠也是饿坏了。

    吞下嘴里的面条,很舍不得的看看自己碗里剩下的面,又看看板车下面的阴影,阴影里似乎有东西在跑动着,最后我一咬牙,端着碗走到板车跟前,依依不舍的把面倒进了板车的阴影里面。

    等我转身离开板车跟前的时候,板车下面又传来了老鼠们的吱吱叫声,它们似乎争抢起那些面条了,我不由自主的在心里叹了口气。

    走到门口,空碗放到屋门口,我冲屋里喊了一声:“老奶奶,饭吃完了,碗给您放门口了,谢谢您,我走了。”

    屋里传来老婆婆一声回应,“你慢点儿走,我就不出来送你了。”我点点头。

    离开老婆婆家,顺着他们家门口的土路,继续往南走,一边走,我一边在心里告诫自己,刘黄河呀刘黄河,你少管闲事,接着走你的路吧,不过,刚想到这儿,脚下当即绊了一跤,“啪嚓”一下,我摔在了地上。

    这下把我摔的可不轻,差点儿没把刚才吃的面条全吐出来,痛苦的翻了个身,龇牙咧嘴躺地上没起来,眼睛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有点儿恨,老天你真是专煞独根草呀,我他妈都这份儿上了,还折腾我呢。

    四仰八叉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刚想翻身从冰凉的地上爬起来,传来一串脚步声,我仰起头一看,一条人影朝我这边走了过来,看身形,像是个女的。

    我躺地上没再动,等我看清楚的时候,来人也发现了我,来人身子顿时一激灵,停在了我身前不远处。

    这时候虽然黑,我也看清楚这人是谁了,是谁呢,就是那个会走阴的小毛他娘,估计在老婆婆家吃饱喝足,这时候要回她自己家了,在她胳膊肘上,还擓这个大篮子。

    小毛他娘这时候似乎也看清我了,说道:“我当是谁呢,是你这小要饭的,好狗不挡道,睡觉别躺路中间儿,快给我让让。”

    我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了,拄着木棍一瘸一拐让到了路边上。小毛他娘盯着我犹豫一下,从我身边走了过去。

    我扭头看了看她的背影,忍不住脱口说道:“大婶,供仙家得用心供,要不然会遭报应的。”

    我这话一出口,小毛他娘身子顿时一震,立马儿停了下来,回头说了我一句,“你这话啥意思,我咋听不明白呢。”

    我说道:“您心里应该很明白,今天要不是我,您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小毛他娘似乎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但是她并不领情,冷哼了一声,“你一个小要饭的懂个啥,少管闲事!”说完,小毛他娘把胳膊上的篮子往身上擓了擓,快步走掉了。

    我看着她快速离开的背影舔了舔嘴唇,对,这她说的没错,少管闲事,早知道会是这样儿,我就不该进院里救醒她。一个走阴的,竟然像是给仙家附上了似的,又唱又说,这正常吗?后来又给一个没啥道行的东西附上,还昏倒了,这也正常吗?小时候,没少听奶奶讲过,仙家报复宿主的事儿。

    都怪自己嘴贱,忍不住冲小毛他娘的背影又大声说了一句:“大婶,您说您在那边儿,给俩小鬼拦着不让进门,说的是瞎话吧?”

    远远的,传来小毛他娘一声冷喝:“小要饭的,滚一边儿去……”
正文 第七十七章 爬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没再敢吱声,眼看着小毛他娘走远,在心里叹了口气,供仙家供的,都快把仙家饿死了,还这么理直气壮,弄不好就会有报应的。小说站  www.xsz.tw

    转念又一想,算了,我还是少管闲事吧,老蛇、护村神,还有淹死的那孩子,这些天我管的闲事已经够多的了。

    拄着木棍一瘸一拐继续往前走,走了没几步,顿时一愣,现在已经没人了,我不用再装瘸了。

    拎起木棍正常走了起来,来到村头,刚要出他们村子,身后突然传来小毛他娘的声音,“小要饭的,原来你不瘸呀。”

    我顿时吓得一激灵,扭回头一瞧,小毛他娘从我身后一个胡同里转了出来。

    我赶忙把木棍拄在地上,用双手扶着,问道:“你、你想干啥?”

    小毛他娘擓着篮子,几步来到我跟前,说道:“我问你,你到底是干啥的?”

    自己装瘸的秘密给人发现了,心里很没底,我磕巴着回道:“要、要饭的呀。”

    小毛他娘冷哼了一声,“你少装了,你说吧,你来我们这儿到底想干啥?”

    我不明白小毛他娘这话啥意思,说道:“我、我来你们这儿,我路你们这儿呀,现在马上就走。”

    小毛他娘歪着头,上下打量了我几眼,很刻薄的说道:“你舍得走吗,我告诉你,这里是我的地盘儿,想在这里开场子闯名头,你给我滚远点儿。”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问道:“大婶,您说的这话到底啥意思呀?”

    “我啥意思你还能不明白吗,别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更不明白了,说道:“大婶,我这就离开你们这儿,我也不想多管闲事儿。”说到这儿,我有点儿于心不忍了,嘴贱的又多说了一句,“大婶,你们家要真的供着啥‘大黑仙’,最好给‘大黑仙’多上点儿供品,我今天见他们都饿坏了。”

    小毛他娘顿时一愣,随后一脸震惊地看着我,“你啥时候看见的?”

    我顿了顿回道:“就刚才在吃饭那家,我在他们家板车底下看见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小毛他娘脸色顿时露出又惊又怕,把头低了下去,我感觉她好像在寻思啥。

    我又说道:“大婶,您要是没啥事儿了,我就先走了,您放心,我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一转身,刚要继续往前走,小毛他娘说话了,“小兄弟,你先等等。”

    我停下脚步,把身子又转了回来,问道:“大婶,您还有啥事儿吗?”

    小毛他娘上下看看我,突然变出一幅笑脸,问我:“小兄弟,你叫啥名字,家是哪儿的?”

    我一看,这女人,刚才还凶巴巴的,突然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她这是个啥意思呢,忍不住的,我想起了抢我钱的那个老头儿,老头儿之前就给我来过这么一出。

    心里立马儿提高了警惕,回道:“俺们家……俺们家就、就是你们这儿的,我在外地上学,半路上钱给人家抢了,没钱回家,只能要饭回来了。”

    小毛他娘露出一个不相信的微笑,又问:“那你叫个啥?”

    我咽了口唾沫,叫个啥不能告诉她,我不能再这么老实了,回道:“俺们家兄弟多,我在家排行老五,我叫、我叫罗五。”

    我话音一落,小毛他娘居然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长长的“哦”了一声,说道:“原来你是老罗家的孩子,都长这么大了呀,我过去去过你们家,那时候你才十来岁,个头还没我高呢。”

    我顿时在心里一咧嘴,不会吧,之前撒谎,平白无故认了个舅舅,这一回,不会再认个“亲爹”吧?再说了,哪儿这么巧的事儿,我冒充罗五的名字,这女人立马儿就来一句“老罗家的”,她会不会是在蒙我呢,吃一堑长一智,不能再给人坑第二回了。

    我冲小毛他娘牵强笑道:“大婶,您要是没啥事儿,我想回家了,我还想早点看见我爹妈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说完,转身又要走,小毛他娘从面过来一把拉住了我,说道:“这里离你们家还远着呢,你这么走走到天亮了,要不你先跟我到我们家住一夜,等明个儿我叫你叔开摩托车送你回家。”

    我一听,心说,打死我也不会去你们家,轻轻推开小毛他娘的手,我说道:“大婶,谢谢您的好意,我还是自己走吧。”

    转身又要走,小毛他娘又开口了,说道:“你自己走也行,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教你这些东西的那个老要饭的在哪儿呢?”

    我回头看了小毛他娘一眼,绕来绕去,原来还是想套我的话,我想了想,说道:“我是在外地遇见他的,我跟他在一起没几天分开了,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

    小毛他娘“哦”了一声,听她这时候的口气,好像放下心了似的,冲我一摆手,“那你走吧,大婶没啥事儿了。”

    这时候也不用装瘸了,我连头也没回,拎起木棍快速走了起来,很快的,出了他们村子,没一会儿的功夫,我又走出去老远,放慢脚步扭回头看看,他们那个村子已经变的模糊不清了,也见没人追来,心里暗松了口气,不过,想想刚才小毛他娘问我的那些话,我感觉,这女人好像有啥事儿,我当时要是真的跟着她回家,这时候,我会是个啥待遇呢,会不会跟之前一样,给我捆树上呢?

    又往前走了没多远,路边出现一棵大树,走进了一看,是棵核桃树,上面还挂着果子。

    走到树底下,我倚着树一屁股坐下,想休息一会儿,不过就在这时候,我突然发现路对面有一溜小黑影,哧溜哧溜的,好像是啥东西,而且不止一只,一只接一只,这些东西看着比老鼠的个头儿大,一个个身子细长,尾巴很粗。

    我坐在树下没敢动,瞪大眼睛仔细看这些东西,你们猜,这些是啥?

    一队黄鼠狼,能有五六只,第二只咬着第一只的尾巴,第三只咬着第二只的尾巴,在路边排成一片,速度很快,快速从我眼前掠了过去,我就这么看着它们,眼睁睁看着它们跑向了远处,它们似乎也察觉到我了,但是它们一点都不怕。

    我就很奇怪,它们这里的动物,好像咋都这么有灵性呢,之前是一群老鼠,现在又是一群黄鼠狼,我扭头朝四下看看,我这到底是来到哪儿了,这一代咋这么多有灵性的动物呢?

    在树底下休息了一会儿,站起身,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我突然发现不对劲儿了,前面远处黑乎乎的出现一个大屏障,好像是一座山。

    我当即就纳了闷了,这里中原腹地,一马平川,咋会有山呢?可是这黑乎乎的山头就在我前面,而且挡住了我朝南走的去路。

    转念又一想,管它呢,有山就有山呗,我也好久没爬过山了,爬它一回也行。

    很快的,我来到了山根底下,抬起头打眼一瞧,有点儿失望,因为这山也太矮了点儿,与其说是山,不如说是一道稍微高点儿的岭,目测也就几十米的高度。

    在山下边有一条小路,弯弯曲曲绕着山延伸到山后面,山上边,也有一条小路,我把这条小山路看了看,顺着这条小山路应该能翻过这道山,要是顺着山下这条路绕远,估计得绕好远。

    最后一咬牙,爬吧,要是绕着山走,不知道要走到啥时候了,爬山虽然辛苦点儿,肯定比绕路近的多,再说了,书包里也没吃的了,山上看着郁郁葱葱的,保不齐上面有野果树啥的,爬树上摘点果实也够我吃几顿的。

    拄着木棍,顺着小路我就爬了起来。不过,有那么一句话,望山跑死马,在山下看着山太不高,等一爬起来,这才知道有多费劲儿,主要是它比较陡,加上天黑,爬着爬着,眼前没路了,乌漆嘛黑的也看见啥,折腾大半天,踩着那些荆棘野草啥的,硬踩出一条路。

    一开始,山是土石掺杂的,野草很茂盛,最后越往上走越陡峭,植物也逐渐减少,到后来,脚下全成了石头,只有石头缝里偶尔冒出一棵野蒿草,我一看,顿时停了下来。这可不行,原本是想走近路的,顺便再摘点儿果子啥的,结果一个果子没摘,还费了这么大的劲儿,恐怕等爬到山顶,之前吃的那碗面条就是给我消耗光了。

    回头又往身后的山下看看,也乌漆嘛黑的,估计至少爬上了三分之二的高度,一咬牙,得了,我再回去吧,到那些长着野草野树的地方找找,看能不能找见一棵柿子树、酸枣树啥的。

    顺着自己刚刚开辟出来的路,我又下去了。有道是山上容易下山难,加上天又黑,好几次没一头栽下去,好不容易又回到了野草茂盛的地方,裤子上也给啥带刺的玩意划出一个大口子,肉皮都给我划破了,汗水流到口子上,就像一群蚂蚁在咬似的。

    在半山腰转悠了好一会儿,终于给我找到一颗核桃树,心里挺高兴。之前在那户人家里,我就已经馋核桃了,在路上又看见一棵核桃树,但是我都没敢摘,怕在给人喊住,这时候,这棵桃树,应该没人管吧,三下五除二,我爬到了核桃树上,一口气摘了一书包核桃,高兴坏了,心说,这可够我吃几顿的了。

    从树上下来的时候,因为心里高兴,忽略了树底下是斜坡山地,加上天黑,也看不清楚,身子在树半腰的时候,双手一松树上的枝杈,直接从树上跳了下来,不过,脚一着地,这才想起来树下不是平地,但是,已经晚了,脚下一滑,身子直接跟着一斜,稀里哗啦翻地上了,我想站起来,但是已经不可能了,身子失控的开始往山下滚,想留都留不住。

    这一片山坡整个儿都是野草荆棘,还有带刺的灌木酸枣树啥的,可想而知,我这一滚下去,就跟从刀山上滚下去差不多。

    我咬着牙抱着头,身上的衣裳给灌木枝、木刺啥的,划的刺拉作响,这身衣裳估计是要报销了,这还不算啥,没滚几下身上已经伤痕累累,没有一块肉是不疼的,疼的都快麻木了,加上滚动下来的力道,摔的我也够呛,脑子里却十分清醒,这是最痛苦的,就盼着能早点停下来,或者早点能滚到山底下去。

    也不知道滚了多久,最后“噗通”一声,我身子顿时一震,脑子传来一阵阵眩晕,就感觉整个天地都在转圈儿,不过,身子却停了下来。
正文 第七十八章 怪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苏醒了过来,迷迷糊糊把眼睛睁开一看,自己还在半山腰,自己的身子给一棵大树拦腰挡住了,勉强抬头看看这棵树,心里暗松了口气,要不是这个树拦下,我现在还在继续往山下滚呢,这时候,不知道该说自己是幸运呢,还是该说自己倒霉,也或许,这就是乐极生悲的下场吧,我要是从核桃树上下来的时候小心一点儿,也不至于弄成这样儿。小说站  www.xsz.tw

    这时候,浑身上下都是疼的,脑子里也是晕乎乎的,眼前一花一花的,好像给摔出了轻微脑震荡似的,搂着树躺地上没起来,停了一会儿,就感觉眼前好像有亮光,一开始我以为是自己眼冒金星了呢,后来越看越不对劲,狠狠挤了两下眼睛,再一瞧,在我身前稍微靠上一点儿的位置,似乎有个山洞,这亮光好像就是从山洞里发来的,摇摇头再仔细一瞧,确实是个山洞,里面的光亮还一闪一闪的。

    山上有山洞并不稀罕,但是山洞里有亮光那就稀罕了,我心说,难道这山上还住着人?

    动了动身子,我想起来,就感觉这整个身上,皮开肉绽了似的,哪儿都是一道一道的疼,抬手往胳膊上一摸,全是黏糊糊的血。

    这时候的滋味儿就别提了,咬着牙忍着疼,扶着拦住我的这棵大树,我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在我脚下,还是斜坡山地,不过已经缓和了很多,周围也还是乱草丛生。

    那山洞里的光还在一闪一闪亮着,看着很像是蜡烛光,估计这里面真的住着人,低下头朝自己身上看看,就见这身衣裳已经没一处好地方了,划的净是一道一道的口子,大大小小,又往身上摸摸书包跟水壶,所幸还在身上背着,不过,书包里的核桃一个都没了,肯定是从山上滚下来的时候滚没的。

    咬牙忍着疼,一瘸一拐,这次是真瘸了,之前那根木棍也不知道摔到哪儿了,揪着身边的野草,一瘸一拐来到了洞口。

    洞里还在发着光,我扶着洞口冲里面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有人吗?”

    洞里顿时传来我的回音,但是没人答应,我又喊了一声,“有人在吗?”

    还是没人答应,我一寻思,里面不会没人吧,不过,要是没人,咋会有亮光呢?提高声音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答应。栗子小说    m.lizi.tw难道里面的人这时候刚好出去了?转过头朝洞口周围看看,洞口周围的灌木野草啥的,长得好好的,一点儿也没有给人踩踏过的痕迹。我心说,这里要是真的住着人,进进出出的,洞口总应该会被踩出一条路吧,人总不能一直猫在里面不出来吧,要说里面没人,这洞里的光又是咋回事儿呢?

    站在洞口寻思了老半天,我不知道自己是进去呢,还是赶紧离开?

    也就在这时候,洞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你进来吧。”

    猝不及防,吓了我一跳,刚才喊好几声都没人答应,这时候咋冒出声音了呢。

    没等回过神儿,声音又从洞里传了出来,“我刚才在穿衣裳,没空理你,现在衣裳穿好了,你进来吧,别怕。”

    我顿时一愣,也听清楚了,这是一个苍老的女人声音,估计是个老婆婆,但是,我可没着急进去,为啥呢,就因为她最后说的“别怕”这俩字,我根本就没怕,但她为啥要说“别怕”呢?难道,这洞里有啥可怕的东西?

    里面的光亮还在晃动着,一条人影出现在了洞里的墙壁上,我朝墙上那人影一看,还真是个老婆婆的样子,身子瘦小佝偻,手里还拄着个拐棍,这时候影子晃动着,老婆婆似乎正从洞里往洞口来。

    我赶紧冲洞里大声喊了一句,“老奶奶,就您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这时候,墙上的影子逐渐缩小清晰,一个身穿土黄色衣裳,拄着拐棍的老婆婆,出现在了光亮之下。从我这里看过去,因为是逆光,看不清这老婆婆的脸,只有一个大致轮廓,能看清她身上穿着一件土黄色的衣裳。

    老婆婆站在逆光里没再往洞口来,冲我招了招手,“小兄弟,进来吧,我这里有药有衣服,还有吃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站在洞口没进去,又问:“这洞里,就住了您一个人吗?”我怕进去以后,再给人捆上。

    老婆婆回道:“不是我一个人,还有我一群子孙呢。”

    我一听,一群子孙?算了吧,一个我都招惹不起,转身就要离开,老婆婆又说话了,“小兄弟,你还是进洞里来吧。”

    我瞥了她一眼,说道:“我不进去了,我还有事呢。”

    老婆婆说道:“这座山,要是不等到天亮,你是走不出去的。”

    走不出去?我笑了一下,还没有走不出去的山呢,刚才我已经快爬到山顶了,没再理会这老婆婆。

    离开洞口,我又回到了之前那棵树底下,扶着树左右看看,乱草丛生的,也没个平坦的地方,回头又看看洞口,离洞口还这么近,老婆婆那群子孙一股脑冲出来就麻烦了。

    又朝山上看看,在心里叹了口气,身上没一块好地方了,一迈脚哪儿都是疼,看来山是爬不了了。又朝山下看看,乌漆嘛黑的看不到底,一琢磨,不行我顺着路下山吧,到山底下找块地方睡一觉,先养养身子,等明天再看看,不行就绕路过去。

    打定主意,我顺着小路开始下山,这时候脚下已经有路了,之前那条小路,忍着身上的疼,揪着小路边上的灌木啥的,小心翼翼的往山下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山坡下面出现了一棵树,我就是一愣,来到这棵树跟前我一瞧,这树看着咋这么眼熟呢?

    下意识往树的斜上边一看,有个山洞,洞里一闪一闪发着亮光,心里顿时一激灵,咋又回到刚才的地方了?再看看这棵树,这不是刚才拦住的我那棵树吗,还有这山洞,不是那老婆婆住的山洞吗?

    我顿时感觉自己的头有点儿晕,太不对劲儿了,刚才我明明从树旁边下去朝山下走的,一路往下,走了这么远,咋又回来了呢,再朝自己脚下看看,还是刚才那条小山路。

    我心说,这不会是中啥鬼眯眼之类的东西了吧,从身上那些伤口上,抹下一点儿血,把血擦在了两个眼皮上。之前早就提到过,在眼皮上抹吐沫、抹血,都可以破鬼眯眼,也就是鬼打墙。

    眼皮抹上血,顺着小路,继续往下走,又不知道走了多久,下面的山坡上又出现一棵树,我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走到树跟前一看,浑身上下差点儿没凉透,居然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扭头再看看树的斜上位置,山洞还在那里,里面还是一闪一闪发着光。

    还真是邪了门儿了,眼皮上抹血居然不管用了,往手上又吐了口吐沫,把吐沫又抹眼皮上了,这一次,我不再下山了,我又往山上走,我就不信了,还真走不出去这么个小山包了吗?

    又往山上不知道走了多久,走着走着,我不由自主的苦笑起来,就见前面山坡上,出现了一棵树,我心说,不会还是刚才那棵树吧。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到树跟前一看,我差点儿没一头栽下山去,还真是刚才那棵树,我这时候,又顺着刚才那条小山路上来了。

    来回折腾这么几次,已经把我给累坏了,加上身上全是伤,再也走不动了,一屁股坐在树底下,呼哧呼哧喘起了气。

    这时候不光累,肚子也饿了,我心想,要不睡一觉吧,睡着就不觉得饿了,但是朝身边看看,我又不敢睡了,因为除了这棵树身边全是陡坡,只有倚着棵树才能稳住身子,万一我睡着了,一轱辘身儿脱离了树,不还得往山下滚。

    肚子里呢,还越来越饿了,最后,不争气的咕噜噜叫唤起来,叫的我抓心挠肝的难受。

    就在这时候,不知道从哪儿飘过来一股子香味儿,我用鼻子仔细一闻,好像是从那洞里传出来的。这香味儿,可以用奇香无比来形容,闻着香味儿,我感觉自己精神了很多,不由自主的扶着树从山坡上站了起来。

    我能闻出来,这是饭菜的香味儿,肚子里咕噜噜叫的更厉害了,忍不住咽了两口口水,很不争气的朝洞口走去。

    来到洞口,探头往里面一瞧,一条人影在洞里的墙壁映着,这人影好像端着个碗,正在吃东西,细嚼慢咽的样子,看的我口水又冒出来了。

    我舔舔嘴唇,把口水咽进肚子里,心说,这地方不能呆,还是赶紧离开吧。转身想要离开,但是,这两条腿不听使唤了,就是迈不动脚,要饭的贱脾气也上来了,扶住洞口,冲洞里很没志气的喊了一声:“老奶奶,能给点儿吃的吗?”

    我话音一落,洞里那人影立马停下了动作,紧跟着,传来刚才那老婆婆的声音,“你进来吧,我这里的饭多着呢。”

    我一迈脚,还没等踩进洞里,又犹豫起来,这里边儿,会不会是个陷阱呢?

    就在这时候,老婆婆的声音又传来了,“小兄弟,你要是害怕,就别进来了,赶你的路吧。”

    我顿时一怔,眨巴了两下眼睛,我害怕?说真的,我这人就怕别人用激将法激我,我害怕?我刘黄河从小到大我害怕过啥?

    我问道:“我要是进去,您真的能给我点儿吃的吗?”

    “给,你进来吧。”

    我又问:“您不会让您的子孙把我捆起来吧?”

    “我捆你干什么,你又没惹我,你要是不敢进,那你就赶紧走吧,我还要吃饭呢。”

    一听见这“饭”字,我又狠狠地咽了口吐沫,心说,白天不做亏心事,晚上不怕鬼叫门,我又没做啥错事,身上又没有钱了,就算进去,他们能把我怎么样,大不了……

    一咬牙,大不了一看情况不对,我先对那老婆子下手,洞里不都是他的子孙嘛,我只要弄住这老婆子,他那些子孙就不敢再动我了。

    仗着胆子我走进了洞里,洞口这里不算太深,三四米的样子,不到两米的高度,走到尽头有个拐弯儿,亮光就是从拐弯儿那里传过来的,拐过弯,我打眼一看,顿时愣住了。
正文 忘记说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明天我可能还得停一天,我山里边有个表妹,明天孩子吃面,也就是过十二天,就跟有些地方吃满月酒的性质是一样的。

    我想去一趟,说真的,写书这两年多来,我跟身边的朋友几乎全都不来往了,因为没时间跟他们交流、跟他们培养感情,全都淡了,现在的我,除了书、除了自己的家庭,就是满屋子的烟味儿了。不说了,我刘黄河在各位心里是一个积极向上、正面阳光的人,不能说自己有多么多么的不容易,多么多么的痛苦,要不然又成了宣传负能量、骗取读者同情心了。

    言归正传,像我这个表妹,这种远地方的亲戚,就更别说啥来往了,深山里面的一个小村子,去一趟都不容易,一般像这种情况,我都是不去的,不过这一次呢,说真的,我都快忘记我表妹长啥样儿了,所以,今天先跟各位说一声,明天可能会再停一天。
正文 第七十九章 怪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见这洞里边儿的地方并不大,也就三四米的深度,洞顶比外面还要低,外面能有一米七八,里面只有一米三四,进去还得把身子猫下去,洞两侧宽度的也在一米三四的样子,整个儿像个锥形,越往里面越窄。小说站  www.xsz.tw

    在山洞的最里边儿,有个石头台子,跟洞底最里面的墙壁是连在一块儿的,在台子上面,放着一根粗蜡烛,这蜡烛比普通蜡烛粗上不止一号,能有婴儿胳膊那么粗,在蜡烛的旁边,还放着一只大海碗,海碗上面放着一双金黄色的筷子,从海碗里面这时候热腾腾的冒着热气。

    看到这一幕,我当即就愣住了,因为啥呢,因为里面没人,连个人影都没有!

    那老婆婆呢?回过神儿又往洞里一找,还真的没人,洞里就这么大一小片儿地方,也没个套间套洞啥的,我眼睛就是再不好使,也不可能看不见一个大活人。

    忍不住狠狠咽了口唾沫,洞里穿黄衣裳的那老婆婆呢,一个大活人,不会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吧,难道,我这时候又是在做梦?

    伸手要往自己大腿上掐,不过还没掐到身上就打消了念头,心说,还是别掐了,现在身上哪儿都是疼的,还用掐吗。怪不得之前那老婆婆说“别怕”,在外面真真儿的看着有人,进来以后一看,没人,索性就是我了,要是换成旁人,估计转身就跑掉了。

    给自己稳了稳神儿,我冲着空荡荡的洞里喊了一声,“老奶奶,我进来了,您在哪儿呢?”

    没人理我,我眨巴了两下眼睛,转念一寻思,弄不好这洞里住的根本就不是人,试想,这么陡峭的山坡,我一个年轻小伙子爬起来都费劲儿,她一个老婆婆是咋爬上来的,子孙们把他抬手来的?那洞口的草咋没有给人踩踏过的痕迹呢?

    不过想到这儿,我心里反而踏实了,洞里住的要真的不是人,比住着人还强呢,现在我不怕精怪不怕鬼神,就怕人。这搞不好,是山上的哪位仙家开眼了,见我可怜,显身来帮我了,下意识朝台子上面放的那只大海碗看了一眼,海碗里这时候还在热腾腾的冒着热气,忍不住嗅了嗅鼻子,心说,这碗里盛的肯定是好吃的,要不然气味儿不会这么香。小说站  www.xsz.tw

    肚子里咕噜噜又叫唤了几声,咽了口口水,我冲着洞里又喊了一声,“老奶奶,我进来了,我不害怕,您出来吧。”

    喊完,等了一会儿,没人应,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人应,洞里也没啥动静,只有台子上蜡烛的火苗,给碗里的热气熏的一晃一晃的。

    我给自己壮了壮胆子,走进洞里,刻意往台子跟前凑了凑,抻起脖子朝大海碗里一看,原来是一碗白米饭,里面没见着菜,米饭在海碗里就像一个半圆形的球一样,倒扣在碗里的,我顿时一愣,这有点儿不正常,下意识再朝碗上放的这双金黄色的筷子一看,在两根筷子的末梢,居然缠着一根红线,我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这碗米饭,不是给活人吃的,这是给死人吃的倒头饭,按理说筷子应该直挺挺插在米饭上面的,筷子上面缠红绳是为了把两根筷子连在一块儿,据说鬼一次只能拿一样儿东西,两根筷子算是两样儿东西,你要是不用红线把两根筷子连在一块儿,它们一次只能拿起来一根。

    我连忙又把整个洞里看了一遍,心说,难道这洞里住着一群孤魂野鬼?不对,刚才那老婆婆,蜡烛光下是有影子的,鬼没有影子,应该不是鬼,再看看大海碗里的倒头饭,我想起来了,奶奶过去供的那位鼠仙(详情请看末代1),也是用倒头饭供的,要这么一来,这洞里应该是那个修行动物的道场。

    扭头在洞里四下又找找,就算是修行的仙家,它也不可能从洞里凭空消失,肯定有啥蛛丝马迹留下。

    仔细一找,还真给我发现了,就见在台子旁边紧贴地面的地方,有个黑窟窿,窟窿口跟成人拳头大小差不多,因为窟窿它在台子旁边的阴影里面,蜡烛光照不到,不注意根本就发现不了。

    我走过去蹲下身子,把黑窟窿看了看,里面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不过感觉好像挺深的,小心翼翼把手背放在窟窿口试了试,试啥呢,我试试看有没有风,一般情况下,像这种小窟窿,是没有风的。栗子小说    m.lizi.tw

    试了一下,果然没风,我赶忙从兜里摸出打火机,打着以后往窟窿口一放,火机刚放在窟窿口,“忽”一下就灭了。

    我顿时笑了,那老婆婆跟她的子孙估计都在这窟窿里面呢,我刚才已经用手试过了,里面没有风,既然没风,火机放窟窿口就不该熄灭,它们是怕我借着火机光亮往窟窿里面看,所以把火机故意给我吹灭了,顿时暗松了口气,因为眼下看来,老婆婆跟她的子孙对我没有恶意,确实是想帮我。

    把打火机放回兜里,从窟窿口站了起来,我对着窟窿口说道:“老婆婆,谢谢您了,这是台子上的米饭,应该是您给我准备的吧,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我伸手把台子上的米饭端了起来,一手端着米饭,一手把筷子放到嘴边,用牙齿把筷子末梢上面的红线解了下来,分开筷子,狼吞虎咽吃上了。

    虽然只是一碗没有菜的白米饭,但是吃起来格外的香,那味道我形容不出来,特别的甘醇干净,就好像,不是在吃人间的东西似的。

    一大碗米饭下肚,居然给我吃撑了,肚子圆鼓鼓饱饱的,好久没这么饱过了,吃饱的感觉真的很幸福。

    放下碗筷,我跪到了窟窿口,冲着窟窿口磕了个头,说道:“老奶奶,谢谢您的饭,大恩大德我刘黄河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磕完头从地上站起身,我就感觉旁边台子上好像多了点儿东西,扭头一瞧,顿时愣住了,就见石台上多了一身衣裳跟一个小瓷瓶。

    我扭头朝洞里四下找找,那衣裳跟小瓷瓶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刚才还没有呢。

    试着拿起小瓷瓶看了看,上面写着三个字“创伤药”,这小瓷瓶个头不大,模样就像一个缩小了的玉净瓶,七八公分的高度,瓶口还塞着个木头塞子。

    我把木头塞子拔下来,把小瓶子放鼻子上一闻,一股子药味儿,把瓶口轻轻一斜,用手心接着,从里面流出一股子青绿色的液体,比水稍微稠点儿,液体流到手心以后,就感觉手心里好像抹上了清凉油似的,分外的清爽舒服,我顿时明白了。

    试着把液体往胳膊上的伤口抹了一点儿,顿时轻轻吸了一口凉气,液体抹在伤口上以后,清凉舒畅,伤口立马儿就感觉不到疼了。

    心里顿时高兴了,把瓶子上的木塞子塞回去,放到台子上,把身上这件已经不成样的半截袖T恤脱了下来,把瓶子又从台子上拿起来,拔掉木塞,给身上抹了起来。

    不大一会儿的功夫,整个儿上身的伤口全给我抹了一遍,虽然背后有些地方抹的不是太理想,但是已经大大减轻了身上的疼痛感。

    随后,我朝窟窿口看了一眼,心想,这窟窿里面,老婆婆那一大家子,不会正在看着我吧,我要是就这么直接把裤子脱掉抹腿上的伤……

    凑到台子跟前,我把台子上的蜡烛吹灭了。

    当我把蜡烛再此次点着的时候,我已经穿上了台子上的那身衣裳,这是一身粗布衣裳,土黄色的,宽裤腿儿长袖子,虽然穿上去有点儿别扭,但是比我那烂裤子烂T恤强太多了,而且还特别暖和。

    小瓶子里的药我没用完,又放回了台子上,随后跪到窟窿口,我又对着窟窿磕了个头,感谢老婆婆的药跟衣裳。

    等我磕完头从地上站起身,就在这时候,感觉自己的神智有点儿迷糊了,困劲儿上来了,困的都快睁不开眼睛了,强打起精神在洞里一找,在洞里右手边的位置上,紧挨着洞壁,有一块地方,看着还挺平坦。

    我扭头对着窟窿口说了句,“老奶奶,我现在实在太困了,在您这里睡一夜行吗,我明天就走。”说完,我走去一头栽地上就睡了起来。

    这一觉睡的特别的沉,昏天地暗,就好像自己几辈子都没睡过觉了似的。

    也不知道昏天地暗的睡啥时候,耳朵边传来一串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分外好听,我迷迷糊糊把眼睛睁开了,天好像已经大亮了,光线十分刺眼,旋即我就是一愣,心说,在一个带拐弯儿的洞里,我咋还能给太阳光晒着呢?想到这儿,脑子以最快速度清醒了。

    就见自己,居然睡在一棵大树底下,身边周围全是长满野草的陡斜山坡,自己的身子,横着给树拦着,要不是这棵树拦着,自己早就滚到山坡底下去了。这时候,树上有两只漂亮的鸟,你一句我一句叽叽喳喳叫着。

    我顿时懵了,我不是睡在洞里的吗,咋又跑到树底下了呢?扭过头下意识朝树的斜上方一看,也就是朝之前那洞口的位置一看,愣住了,原本有洞口的那地方,根本就没有洞,是一片茂盛的灌木丛。

    难道,昨天遇上的那一切,都是我做的梦?难道从我山上摔下来以后,直接就摔晕了,看见的老婆婆、山洞啥的,全是我昏迷以后做的梦?不过,这梦也有点儿太真实了吧,我到现在还记得那碗大米饭的香味儿呢,牙齿缝里似乎还有没咽干净的米饭渣子呢。

    扶着树我从地上站了起来,顿时又是一愣,就感觉身上的伤口都不怎么疼了,低头往自己身上一瞧,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自己之前那身衣裳不见了,这时候居然穿着一身土黄色的草纸衣裳,也就是黄草纸做的衣裳!

    这衣裳做的,跟真的似的,上面还有扣子呢,也是纸的,赶忙把胸口的扣子解开,往身上一瞧,里面的衣裳都没有了,我随后一想,昨天夜里,我把台上的衣裳换好以后,自己原来的衣裳随手扔在了地上,之后我就睡着了。

    眼下,除了外面这身纸衣裳,里面就剩下一个裤头了。

    顿时着了急,我衣裳呢,四下一找,没有,你要说还在洞里吧,那个洞呢,洞咋没了呢?再往自己身上看看,顿时哭笑不得,穿着这身纸衣裳,我咋见人呢?

    所幸水壶跟书包还在自己身上背着,书包里鼓鼓囊囊的,把书包打开一看,里面满满当当一书包核桃……

    感谢“馍贴”的百元红包,感谢“hyy18040902”打赏的皇冠。
正文 第八十章 衣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书包盖子盖上,眨巴两下眼睛,回想昨天晚上发生的那一切,米饭、衣裳、小药瓶子……真实,很真实,却又叫我觉得匪夷所思,我昨天晚上看见的,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幻境呢?

    揪着身边的野草灌木,我来到了昨天山洞所在的那个地方,这时候,这里只有一团郁郁葱葱的灌木丛,打眼把这灌木丛看了看,跟山坡上其他地方的灌木丛没啥两样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你说,那山洞呢?到底眼下看见的是真的,还是昨天晚上看见的是真的呢?要说昨天晚上看见的是真的,那这山洞咋没了呢,要说昨天晚上看见的是幻境,那我这身纸衣裳咋来的?

    鬼使神差的,我一只手揪着一部分灌木,另一只手把其余的那些灌木一点点分开了,我想看看这灌木下面是不是有啥玄机。

    分开灌木一看,还别说,在这团灌木最茂密的地方,给我发现一个拳头大小的黑窟窿,是个石头窟窿,窟窿口的石头被摩挲的很光滑,窟窿口朝下的灌木枝也被摩挲的很光滑。我苦笑了一下,这说明啥呢,这说明窟窿里住着啥动物,而且经常进进出出的。

    这叫我忍不住想起了昨天山洞里那个黑窟窿,伸手把手背放到窟窿口试了试,这个窟窿也没风。直起身子又朝山坡四下看看,也没有风,周围的野草叶子连动都不动,伸手往纸衣裳兜里一摸,还好,火机还在呢。

    把火机从纸衣裳兜里掏出来,跟昨天一样,打着以后,我拿着它凑到了窟窿口,也就刚凑过去,“噗”地一下,火机莫名其妙熄灭了,我赶紧把火机收回,恭恭敬敬对着窟窿说道:“老婆婆,谢谢您了,要是有机会,我刘黄河一定会报答您的。”

    这时候我已经可以断定,昨天夜里发生的那一切,并不是我的幻觉,也不是我的梦,是真真实实存在的,不过,肯定也被洞里那老婆婆用了啥迷幻术,因为这山上没有洞,我进的那个洞,应该不是真的,当时我很有可能在树底下就没挪地方,吃饭、抹药、换衣裳,很可能都是在树底下进行的,我只是自己认为自己走进了一个山洞里。栗子网  www.lizi.tw当然了,这个只是我自己的推断,具体是咋回事儿,我也说不清楚。

    本来想冲着灌木里面的窟窿磕个头的,但是脚下一水儿的大斜坡,站都站不住,磕头是不可能的。

    离开这团灌木,揪着身边的野草,我又回到了那棵树底下,抬头看看这棵树,看着也像是个棵果树,不过上面一个果子都没有。我心说,我昨天到底发生了啥,恐怕这棵树最清楚,但是它不会说话。

    透过不算稠密的树叶子,我又朝天上看了看,天上的太阳稍稍偏东一点儿,我估计时间大概在早上的九点多十点左右,这时候也不饿,我心想,趁着这时候不饿,身上也有劲儿,先翻过这座山再说吧。

    扶着大树转过身,我又朝山上看了看,之前就已经说了,这座山并不高,就是有点儿陡峭,给自己鼓了鼓劲儿,这就开始爬山。

    但是,当我一抬腿,裤裆那里顿时传来“刺啦”一声,我差点没哭出来,纸裤子的裤裆开了,低头一瞧,都能瞧见自己里面的裤衩了。穿着纸做的衣裳,小动作走路还行,大幅度爬山,爬不了几下就烂光了。

    我一看这可不行,必须找真正的衣裳穿,但是,这荒山野岭的,我上哪儿去找呢?之前我自己那身衣裳也不知道弄哪儿了。

    一拧身,我又回到了树底下,搂着树朝山下远处眺望了几眼,之前的那个小村子,迷迷糊糊出现在远方,扭头再朝别的地方看看,附近再没有村子了,山下整个儿这一块儿,只能看见之前的那个小村子。

    我一寻思,不行就下山吧,还回那村子里,看能不能在垃圾堆里找上几件破衣裳,又朝自己身上纸衣裳看看,这纸衣裳绝对不能穿。小说站  www.xsz.tw

    打定主意,揪着野草顺着山路就往山下走,一边走,身上的衣裳一边刺啦刺啦的乱响,不是给身边的灌木野草挂烂,就是给自己抬胳膊迈腿蹭烂。

    快走到山下的时候,纸衣裳烂的已经不成样子了,浑身上下能露肉的地方,基本上都露了肉了。我一看这可不行呀,要是就这么进他们村子,就算他们村子里的人不在意,我自己也没脸进去,要饭已经够丢人了,再不穿衣服去要饭……

    我把身子蹲了下去,蹲进了身边一片草窝里,抬起头朝天上看看,太阳在天上才挪动了一丁点儿,最多也就十点半的样子。伸手摸了摸书包,又晃了晃水壶,书包里鼓鼓囊囊一书包核桃,水壶晃起来沉甸甸没一点儿声音,拧开水壶盖一看,里面的水跟书包里的核桃一样,满满当当的。

    我一想,现在有水有核桃,不行就在这草窝里蹲到天黑吧,等天黑了再进他们村子,这样就算光着身子也不容易给人看见。

    书说简短,我在山坡草窝这里,又睡又蹲,足足猫了一天,饿了就找块石头砸核桃吃,渴了就喝水壶里的水,吃饱喝足就睡。

    眼看着天色擦黑儿,我从山坡上下来了,为啥这么早就下来呢,为啥我不等到深夜呢?因为我不傻,我还记得昨天夜里那老婆婆说的话呢,夜里走不出去这座山的。昨天已经吃过亏了,今天不能再给困在山上,趁着天还没黑透,我先从山上下来,省得到了晚上再下不来。

    先前说过,山下也有一条路,这条路绕着山脚延伸出去,确切的说,这条路是往东走的。

    山底下这时候没人,我一瞧,这条路对我来说也不安全,搞不好会有人经过,我这时候身上的纸衣裳都快成一片一片的了,绝对不能给人看见。

    我扭头朝路对面的西边看了看,西边是个小山坡,没有路,上面也是乱草丛生的,看样子,很少有人往那里去,我一想,不行先在这小山坡上蹲会儿吧,等夜深了再进村。

    爬上山坡,在山坡上又找个片草窝蹲进去,一直蹲到月亮出来。

    不算圆的月亮,挂在天上清冷清冷的,一阵风吹过来,冻的我直打哆嗦,狗日的已经是初秋了,夏天咋过完的这么快呢。

    我抱着肩膀哆哆嗦嗦从草窝里站起来,一溜小跑冲下山坡,原路返回之前那个村子。

    打心里来说,我不想再回那个小村子了,但是没办法呀,之前在山上也看了,附近这一带就这么一个小村子,往前走又不行,因为前边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再遇见村子,万一翻过这座小山以后,紧跟着是座大山、荒无人烟呢,最保险的就是再回去。

    走了大概能有一个多小时,我又回到了这个小村子里。

    这时候,整个村子都熄了灯,黑漆漆静悄悄的,静的居然连一只狗叫声都听不到。

    其实昨天呢,我已经在他们村里转过一圈儿了,所以的垃圾堆基本上都找遍了,根本就找见没衣裳,今天呢,我就是抱着侥幸心理,看能不能找上一件,昨天没有,不见得今天没人扔呀。

    围着他们村子转起了圈儿,除了把昨天找过的垃圾堆又都找了一遍以外,我还把他们村里的每个胡同都走了一遍。

    还别说,还真有点儿收获,在一个胡同里,给我捡到一条裤子,这裤子还是好好的,黑裤子,干干净净的,穿身一试,裤腿稍微短了点儿,但是已经很不错了,不过,我就纳了闷了,谁把这好好的裤子,扔在这胡同里的呢?

    抬起头朝胡同两边的房子看了看,就见在我左手边的这座房子上面,有衣裳在飘动,我顿时明白了,这是谁家房子上晾的衣裳,这裤子,估计是给风吹下来的,心里顿时挺不是滋味儿的,去垃圾堆上捡人家不要的衣裳,那行,眼下捡人家晾晒的衣裳,跟偷差不多了。

    我又把裤子从身上脱了下来,左右一找,在墙根儿找见一块半截砖,把半截砖用裤子包上,抡起来“噗通”一声,又给人家撂回房上了。撂完我就跑,省得这家人出来,说我给他们家房顶上撂砖头。

    跑出胡同,见没人追来,心里松了口气,但是之前那条烂的不成样子的纸裤子却丢在了胡同里,这时候就算再捡回来也穿不上了,下半身就剩下一个小裤衩了,挺无奈的,冷就不说了,它主要是丢人,索性这是在外地,这要是在我们村子,半夜再给人看见,第二天就成了我们村里的特大新闻了,谁谁谁家的孩子,半夜不穿衣裳可着村里乱跑,这名头一出来,弄不好将来连媳妇儿都娶不上了。

    离开这条胡同,我又钻进了另一条胡同里,你说邪门不邪门,我在胡同里又捡到了一条裤子。

    这次我没着急穿,抬头朝胡同两边的房子上看了看,更邪门儿了,这两边的都是瓦房,瓦房都是斜坡的,衣裳不可能晾在上面。

    拎着裤子又在胡同里来回找了找,整个儿胡同里没有一家在房顶上晾衣裳的。

    拎起裤子又看了看,不是刚才那件,这件好像不是黑色的,不过,啥颜色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会把这好好的衣裳,扔胡同里的呢?

    忍不住抬起头又朝天上看了看,心说,难道又有啥仙家见我可怜,来帮我了?

    胡同里有过堂风,吹的我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转念一寻思,天这么冷,我还是先把裤子穿上再说吧。

    这条裤子,明显比之前那条合身多了,之前那条穿上以后,露出脚脖子十多公分,这一条,至少把脚脖子盖上了,看来帮我的仙家也看出之前那条不合身,又给我弄了条合身的,我心说,要真是哪位仙家在帮我,那就在给我再弄件衣裳吧。

    刚想完,“啪嚓”一下,落我头上一件衣裳……
正文 第八十一章 绑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衣裳到底是从哪儿落下来的,我没看见,整个把头都给我盖住了,我赶忙抬手一把将衣裳从头上揪下来,没着急看衣裳,扭头朝胡同里四下一找,胡同里居然半个人影都没找见,衣裳就好像凭空盖在了我头上似的。栗子网  www.lizi.tw

    这个说起来,可能有人觉得有点儿玄乎,但是,一点儿都不玄,这个是一些有道行的仙家用的“移物法”,可能有人会问,真有这种法术吗?真有,各位别不信,现在没怎么听说过了,在我小的时候,每逢过年,那些修仙的畜生就会出来玩儿,一般都是搞些恶作剧啥的,最常见的就是,家里煮饺子,你本来下锅里的饺子是萝卜大肉馅儿的,一水儿的萝卜大肉馅儿,但是等你捞出吃的时候,一锅饺子里面居然出现了韭菜鸡蛋馅儿的、芹菜大肉馅儿的、甚至是羊肉馅儿的等等吧,家里根本就没包这些饺子,这些饺子又咋会出现在锅里呢,这就是一些仙家用的“移物法”,把别人家煮的饺子,给你家移锅里了。

    我说的这个,北方的朋友可以去问问那些老人,只要是过年吃饺子的地方,几乎都发生过这种事儿。咱既然说到这儿了,我就再多说几句,要是真有朋友不信邪的,你等到大年三十晚上,你包饺子,一边包,一边打心眼儿里很不满意的说:“今年的饺子咋这么少呢,今年的饺子咋这么少呢……”一边包一边说,等到大年初一早上起来,你看看你昨天夜里包的饺子会发生啥事儿,我敢保证,百分之八十会发生事儿,不过这个也别怕,就算发生啥事儿了,也只是恶作剧,对家里没有啥影响的,当然了,我说的这个,仅限于北方,南方这个,我不知道,可能不行。

    言归正传。眼下我遇上的这种情况,肯定就是某个仙家用的移物法,把衣裳裤子给我移来的。

    我把衣裳双手展开看了看,是一件老式的中山装,应该是深蓝色的,因为黑,也看不大清楚,不过,像这种衣裳,在当时已经很少见了,记得在我小的时候,我爸有两件,但是早就已经穿烂了。小说站  www.xsz.tw

    我试着把衣裳往身上穿了穿,还算不错,挺合身的,过去的人都比较诚实,用的布料比较厚,虽然没有衣裳里子,但是穿身上还挺暖和的,比那身纸衣裳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衣裳扣子扣上,我扭头又朝胡同里看了看,我想弄明白是哪位仙家在帮我,我好给他磕个头谢谢他,但是胡同里除了我自己,就剩下一胡同冷嗖嗖的过堂风了。

    我一寻思,眼下目的已经达到了,也该离开了。我也没想着把衣裳裤子再还回去,因为就是想还,我也不知道该还给谁,既然是哪位仙家弄来的衣裳,他自然会给人家一个交代,我要是再梗着头不要,那就是给脸不要脸了。

    离开胡同,我来到他们村子的主路上,也没停,顺着主路就朝他们村南走,走着走着,前面路边突然出现一团亮光,我一看,像是哪家住户院子里的灯亮了。

    等走近一点儿再看,我顿时就愣住了,这不是之前我在他家吃饭那家么?他们家院里的灯,咋又亮了呢?

    旋即,我回过了神儿,想起来了,昨天晚上,那个小毛他娘,说是让老婆婆一家,给她准备啥“花红”,还有金山银山,说是今天晚上再到那边去一趟,这时候,不会又是小毛他娘在这户人家里做法吧?

    想到这儿,我转身拐进了旁边一条胡同里,我打算绕开他们家门口,因为我不想再跟小毛他娘碰面儿了,昨天晚上小毛他娘对我那态度,已经表明她不想我留在他们这一带,她可能见我也不一般,怕我抢她生意。这时候要是给她发现我还在他们村子里,一定会对我很恼火。

    其实昨天晚上我已经看出来了,小毛他娘给人做这种事儿,不是无偿帮忙的,因为昨天晚上她擓的那篮子里边儿,好像是一篮子鸡蛋,在那个时候,有些经济不是太发达的地方,做这种事儿还不兴收钱,后来随着社会的发展,这才都收起了钱,不过那时候虽然不怎么收钱,但是跟主家要东西要的很厉害,一般都是鸡蛋、猪肉、布匹等等,鸡蛋都是成筐成筐的要,猪肉一条一条的要,一条就是好几斤,要东西要的很不要脸,不过现在有些给人看事儿的更不要脸,又要东西又收钱,其实,这个就已经不是在给人消灾了,是在给自己造业,你现在收进多少,将来就得加倍吐出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鬼神之事,不能拿来当生意做,迟早会遭天报的,有一些看香看事儿的人,刚出道特别神、特别准,到后来越看越不行,因为啥呢,因为被利欲熏心了,灵根消失了,等你的灵根彻底消磨光的时候,家里的祸事跟着就来了。

    顺着胡同绕开那户人家,我继续往南走,眼看着就要走到他们村头的时候,突然,汪汪传来两声狗叫,吓了我一跳,紧跟着,前边路上出现了一条大黑影,我心里顿时又是一跳,这明显是一条大狼狗,当当正正刚好拦住了我的去路,暗暗咽了口吐沫。

    我刘黄河啥都不怕,就怕晚上遇见大狼狗,扭头左右瞅瞅,路边也没啥东西可拎可捡的,这畜生要是直接扑过来……两条腿不由自主开始往后退着走。

    我这边一退,前边的大狼狗,居然紧跟着就逼进几步,我再退,它再逼,还跟我僵持上了,一来二去,给我从胡同里又逼回了大路上。

    我一转身,想朝北走,谁知道,北边也出现了一条大狼狗,当当正正把路拦上了。

    胡同里一条,北边大路上一条,眼下我能走的路,只有南边了,但是,往南走我就得路过之前那户人家门口,也就是说,还得跟院子里小毛他娘照面儿。

    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走的时候,两条大狼狗同时动了起来,一步步朝我逼近,我心说,这不会又是哪个仙家控制着这些狗,逼我走这条路的吧,一咬牙,我走还不行吗,我朝南走还不行吗?想到这儿,两条狗居然不约而同的扭头跑掉了,我顿时长长松了一口气,但是,悬着的心并没有放下来,这说明真的有仙家在逼着我往南边这条路上走,我要是不走,估计这两条狗还得再出来,这狗日的,我到底招谁惹谁了?

    硬着头皮,顺着大路往南走,一会儿的功夫,我又来到了昨天那户人家门口,我没着急走过去,溜着墙根儿趴到他们家门口偷偷朝院子里看了一眼。

    院子里,还是昨天那阵势,明亮的大灯泡,灯泡下面放着一张桌子,桌上摆着供品,桌子后面,放着一把椅子,小毛他娘这时候在椅子上坐着,眼睛闭着,跟睡着了似的,在她身边,站着老婆婆、老头子,还有那个尖酸的妇女跟她憨厚的男人。

    看完他们,我忍不住又朝院里那辆板车下面看了一眼,板车下面依旧是阴影,黑乎乎的,不过,我感觉下面好像有啥东西。

    就在这时候,小毛他娘像打嗝似的,“根儿”了一声,我赶忙朝她一看,居然闭着眼睛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身子佝偻着,一只手慢慢抬起来,冲我这个方向招了招手。

    我顿时一愣,小毛他娘眼下这个动作,看着咋这么像昨天山洞里那个老婆婆呢?

    还没等我想完呢,小毛他娘突然开口说话了,“小兄弟,来,过来,别怕。”

    我脑袋当即“嗡”了一声,这声音,不就是山洞里那老婆婆的吗?她这时候,是在喊我吧?

    院子那老婆婆一家四口,顺着小毛他娘招手的方向,朝我这里看了过来,我本想把头缩回去,但是,这不是我的作风,从小奶奶教育我,做人要堂堂正正的,鸡鸣狗盗、偷听偷窥这种事儿,不是我们这种人做的。

    我迈脚从墙根底下出来了,院子里四个人看见我全是一愣,我连忙冲四个人一笑,说道:“老爷爷老奶奶,大叔大婶,我又饿了,你们家里还有饭吗?”

    四个人当即相互看了一眼,老婆婆张嘴想说啥,不过,给那尖酸妇女抢了先,“又是你,你个小要饭的,来我家要饭要上瘾了是不是,今天没有饭,赶紧滚吧!”

    我挠了挠头,说道:“那、那没饭,那我就走昂。”说完转身就走,不过我知道,我肯定走不了。

    就听小毛他娘说道:“小兄弟,既然来了,就别走了,当然有你的饭吃。”

    小毛他娘这话一出口,院子里四个人顿时从我这里转移视线,全又看向了小毛他娘,小毛他娘这时候还在闭着眼睛,跟说梦话似的,院里的四个人可能不清楚,但是我心里清楚的很,这还是老婆婆的声音,她这么叫住我,肯定是有事。

    不过,我站在门口没动,因为我现在的麻烦事儿已经够多了,老蛇的铜牌、护村神的眼睛,我不想再应承别的啥事儿了。

    小毛他娘可能见我站着没动,又说道:“小兄弟,这身衣裳,还合身儿吧。”

    我有点儿傻眼了,顿时明白了,连忙点头,“挺好的,谢谢您老奶奶。”

    小毛他娘一摆手,“不用谢不用谢,你进来,我跟你说件事儿。”

    我苦笑一下,感觉腿都是一软,这天下果然没有白吃白喝的,有那么一句话说的真好,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我吃了人家的米饭,穿了人家的衣裳,还拿了人家的核桃。

    这不由自主的,就把脚迈进了院儿里……

    感谢“国产青年”的百元红包。
正文 第八十二章 难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院里的四个人见我进院儿,扭头看看小毛他娘,再看看我,都有点儿傻眼了,那个尖酸的妇女首先回过了神儿,一张嘴,看样子想要冲我说点儿啥,旁边的老婆婆赶忙拉了她胳膊一下,尖酸妇女扭头看了老婆婆一眼,把嘴闭上了。栗子网  www.lizi.tw

    我走到小毛他娘跟前,朝小毛他娘看了一眼,这时候,小毛他娘还闭着眼睛,我小心翼翼问道:“老奶奶,您叫我进来有啥事儿呀?”问这话的时候,我是在心里都在打鼓,心提到嗓子眼儿问的,就怕再弄出啥铜片眼睛之类的麻烦事儿。

    小毛她娘依旧闭着眼睛,很荒诞的冲我笑了笑,说道:“我叫你进来也没啥事儿,就是……”话没说完,小毛他娘闭着眼睛,扭头朝身边尖酸妇女那四个人看了看,对他们说道:“你们先到屋里等一下,我跟这小兄弟商量一点事。”

    小毛他娘话音一落,尖酸妇女立马儿不乐意了,说道:“我说小毛他娘,你来俺们家到底干啥来了,跟这小要饭的商量啥呢,你要是找他有事儿,你等把俺们家的事儿办完了你再跟他商量!”

    尖酸妇女这话一出口,她身边的老婆婆脸色顿时大变,一脸惊悚,狠狠拉住了尖酸妇女的胳膊,小声说道:“别胡说了,你冲了仙家了,这不是小毛他娘,走,赶紧跟我进屋。”

    尖酸妇女不服气,一把甩开了老婆婆的手,叫道:“啥仙家,就是小毛他娘在装神弄鬼儿,声音变粗点儿以为我就听不出来了么。”说着,尖酸妇女抬手指住小毛他娘,“给了你那么多东西,一点事儿都没办成,你把东西给我拿回来!”

    小毛他娘顿时一皱眉头,缓缓把脸扭向了尖酸妇女,冲尖酸妇女淡淡一笑,把眼睛睁开了。

    我当时看的真真儿的,尖酸妇女跟小毛他娘一对眼神儿,顿时打了激灵,紧跟着,“哇”地一声哭出来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上了。

    小毛他娘又把眼睛缓缓闭上,对另外三个人说道:“把她抬屋里吧,我不叫你们就别出来。栗子网  www.lizi.tw

    老婆婆识相,“噗通”一声就给小毛他娘跪下了,双手合十冲小毛他娘不停磕头,嘴里战战兢兢叨念着:“菩萨显灵了、菩萨显灵了……”

    小毛他娘一摆手,“别磕了,先进屋吧,你们家的事儿,稍后我会帮忙的。”

    憨厚男人过来把老婆婆从地上扶了起来,包括那老头子在内,一家三口一起双手合十,冲小毛他娘又拜了拜,随后,三个人抬起地上痛哭流涕的尖酸妇女进了屋。

    我眼睁睁看着三个人把尖酸妇女抬进屋里,一到屋里,尖酸妇女立马儿就不哭了,不过房门已经给他们关上了,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小毛他娘闭着眼睛把头又转向了我,冲我笑了笑,我朝她闭着的眼睛看了一眼,暗暗咽了口吐沫。小毛他娘刚才用的,应该就是眼神迷惑人的法子,通过眼睛对视,迷惑住当事人的心智,让当事人做出不由他自己控制的举动,这就是修行畜生迷惑人的三种方法之一。

    我给自己鼓了鼓劲儿,仗着胆子问,“老奶奶,您到底有啥事儿要跟我商量呀?”

    小毛他娘收住了笑容,一脸郑重的说道:“我想请你给我们评评理……”

    评理?啥意思?我顿时一愣,忙问:“老奶奶,您、您说的这话,啥意思,评啥理呀?”

    小毛他娘不再理我,扭头把脸冲向了板车那里,大声冲着板车底下喊了一声,“评理的人来了,出来吧。”

    “吱吱”、“吱吱”板车下面的阴影里顿时传出几声老鼠叫,紧跟着,从板车下面的阴影里钻出几只老鼠,正常老鼠的个头儿,几只老鼠贼眉鼠眼的、怯生生看向我跟小毛他娘。

    就在这时候,小毛他娘猛然一回头,冲着屋子窗户那里吼了一声,“不许偷看!”一嗓子下去,屋里院里的电灯“刷”地一下全灭了。

    我眼前顿时一黑,赶紧把眼睛闭上,转动起眼睛珠子,这是让眼睛快速适应黑暗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也就几秒钟的功夫,等我再次把睁开眼睛的时候,小毛他娘身边居然多了一个白胡子老头儿,老头儿又瘦又矮,穿着一身黑,除了一脸的白胡子以外,浑身上下没啥能让人在意的地方了,不过乍一看见这老头儿,我先是抽了一口凉气,心说,这老头儿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在老头儿的脚边,蜷缩着几只老鼠,畏畏缩缩,全是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

    老头儿双手抱拳,冲我拱了拱手,说道:“小兄弟,谢谢你昨天施舍的饭。”

    施舍的饭?我顿时一愣,不过很快明白了,昨天晚上我把那少半碗面条倒在了板车底下。

    我又一打量眼前这老头儿,心说,这老头儿,不会就是昨天晚上那只长着白胡子的大老鼠吧?我紧跟着又一想,那只大老鼠,不就是小毛他娘说的“大黑仙”吗?那“大黑仙”要真是眼前这个白胡子老头儿……

    我眼睛看向了小毛他娘,小毛他娘这时候已经把眼睛睁开了,眼睛珠子里冒光,不错神儿盯着我,我心说,大老鼠要是这老头儿,这老头儿要是“大黑仙”,那现在附在小毛他娘身上的这位,又是谁呢?

    扭头再看看白胡子老头儿,我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两位,谁是小毛他娘供的‘大黑仙’?”

    “我是!”

    我顿时一愣,小毛他娘跟白胡子老头儿居然异口同声说“我是”。

    小毛他娘说话了,“小兄弟呀,我今天就是想请来你评评这个理。”说着,小毛他娘抬手一指白胡子老头儿,“他们全家受着香火供奉,不办实事儿,小毛他娘每次给人办事儿,都是我帮着办的,你说这老鼠做的对吗,是不是该把那些供奉给我让出来呢?”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听小毛他娘说的这意思,好像“大黑仙”只是个摆设,暗地里都是附在小毛他娘身上这位应的事儿,要是真是这样儿,这白胡子老头儿,好像有点坐享其成不要脸了。

    不过就在这时候,白胡子老头儿也开口说话了,白胡子老头儿没有小毛他娘的声音高亢,显得有点儿没底气,白胡子老头说道:“我跟小毛他们家有渊源,我是来报恩的,小毛他娘就一直供着我,我道行浅,只能帮她办点小事情。”说着,白胡子老头儿看了小毛他娘一眼,接着说道:“后来,遇上一件大事,我管不了,就到山上把这位黄娘娘请来了,黄娘娘就帮着小毛他娘把事儿给办了,小毛他娘就摆了很多供品送给我,我把这些供品,全都送给了黄娘娘,后来黄娘娘就不请自来,一直过来帮忙……”

    白胡子老头儿说到这儿,小毛他娘冷冷斜了他一眼,白胡子老头儿立马把还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我也干咽了口吐沫,原来是这么回事儿,眼睛看看小毛他娘,心说,她这好像有点儿想雀占鸠巢的意思吧,不过像这种事儿,在仙家那一界里,也不是没发生过,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佛争一炉香,很多修行的畜生,也经常争抢香火旺盛的庙宇,过去我好像说过,咱们一般上香磕头的庙里,很多都不是正神,因为正神很少显灵,一般都是些偏神,偏神就是正神身边的执扇、牵马等等,很多连偏神都算不上,天上的仙家是有数的,咱全中国大大小小多少庙宇,不说别的地方,光我们家这个村子里大大小小就有六座庙,以此类推,全中国能有多少座?就算把天上的仙家撕碎了都不够分的,所以,很多在庙里做台的,都是野仙,也就修成道行的畜生,它们享受着香火供奉,给人们办点小事儿。或许有人会问,它们抢了正神的庙,那些正神不找它们麻烦吗?一般不会找它们麻烦,因为它们享受香火的同时,也是在为那些正神树立名头,香火是这些野仙享用了,但是挣来的名声都让那些正神得走了,有些正神还专门提点这些野仙,行了,不能再说了,言归正传。

    白胡子老头儿说完,小毛他娘说道:“很多事都是我帮着他办的,他根本就办不了,你说他是不是该把供奉的位置让给我,总不能我帮着他办事儿,他吃着供奉吧。”

    白胡子老头儿立刻争辩道:“小毛他娘供的是我,又不是你,我为啥要让给你呀!”

    我一听,顿时皱起了眉头,本来我还有点儿偏向白胡子老头儿,因为他好像处于弱势,但是白胡子老头儿这话一出口,叫我感觉他们这两家,好像都不怎么讲理,不过,我不能得罪他们,本来就不关我啥事儿,我现在被迫搀和进来,城门失火殃及无辜,我要是多说一句话,弄不好把两家都得罪了。

    我小心翼翼说道:“你们两家把供品分一分,一家一半儿不就不行了嘛?”

    白胡子老头儿顿时一摇头,小毛他娘说道:“那怎么能行呢?你见过有两家仙家分一桌供品的吗?”

    这个还真没见过,奶奶给家里那些仙家上供的时候,都是分开给仙家上的,虽然供品一样,但是都是一份儿一份儿分好的,一家一份儿,仔细想想也不是没有道理,就像过年走亲戚,你总不能拿着一份礼,走两家亲戚吧。

    小毛他娘回身坐回了椅子上,眼睛还是不错神盯着我,说道:“小兄弟,你说吧,是让他把供奉的位置让出来呢,还是我带着子孙离开呢?”

    我看看小毛他娘,又看看白胡子老头儿,心说,你们叫我咋说呢,你们为啥这把难题推给我呢?

    我说道:“老奶奶,老爷爷,你们仙家自己的事儿,我看还是你们自己解决吧,我是一个普通人,我帮不了你们。”

    小毛他娘一摆手,说道:“我们现在就听你一句话,你说怎么样,我们就怎么样。”

    白胡子老头儿跟着点了点头。

    我干咽了口吐沫,心说,你们觉得我是玉皇大帝呀还是如来佛祖呢,我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们真能听我的吗?我现在不管选谁,我都得得罪另外一个。

    我又说道:“你们这事儿我也不知道该咋办,我就是一个小孩子,我懂个啥呀,你们还是去找别人问问吧。”

    白胡子老头儿说道:“本来我们也不是找你的,是找你身边那位的,谁知道你身边那位,非得要我们俩来问你……”

    啥?
正文 还得停一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好意思各位,老丈人打电话叫去他家干活,今天还得停一天。事儿真多,整天的,把我当亲儿子使唤了,刚结婚那几年吧,我老婆对我还很不满意,现在满意了吧,他爸住院了,我像亲儿子一样伺候,家一点儿风吹草动的小事儿,我就得过去,打电话又催了,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正文 估计最近更新不会太正常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真是乌鸦嘴,中午正干活的时候,我老丈人脑出血了,现在在医院急诊室。书品区里说我“屁事儿真多”的那位,能看就看,不能看就走吧,不多你这一位。
正文 第八十三章 办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呀。小说站  www.xsz.tw”小毛他娘接着说道:“你身边那位还说了,你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我们只要听你的就没错。”

    我顿时一咧嘴,我身边那位?忍不住朝自己身边瞅瞅,啥也没瞅见,心说,我身边这位眼下是不是在坑我呀,我有啥两全其美的法子。

    想接着再说推脱的话吧,小毛他娘跟白胡子老头儿都在眼巴巴看着我,尤其是附在小毛他娘身上的那位老奶奶,再怎么说也对我有恩,又给吃的又给衣裳,当时我给窟窿口磕头的时候还说,将来有机会一定报答她的。

    在心里叹了口气,我把头低了下去,不再说话了。我在干啥呢,想法子呗,想两全其美的法子。

    好一会儿,我把头抬了起来,问小毛他娘,“老奶奶,您是不是就想要个供奉?”

    小毛他娘轻轻一点头,“对,过去我没发现,自从收了小毛他娘的供奉以后,我发现人间的香火能助我修行。”

    我笑了,说道:“这就好办了。”我朝黑灯瞎火的屋里一指,“你看这家怎么样,你要是愿意,我让他们家供着你。”

    小毛他娘一听,顿时一皱眉,说道:“不行,那妇女身上浑身臭味儿。”

    我赶忙说道:“不是那妇女,那老婆婆。”

    小毛他娘闻言怔了怔,停了一会儿说道:“这老婆婆还可以,你有办法让她供着我?”

    我又笑了,说道:“我当然有办法了,这个还很简单,不过,你得先把人家的事儿给人家办了。”

    小毛他娘轻轻一点头,“可以。”

    见小毛他娘点头,我想了想,问道:“老奶奶,您是不是姓黄呀?”

    我为啥要这么问呢?因为昨天夜里我在核桃树下休息的时候,看见一窝黄鼠狼从路边经过,他们的目标好像也是去山上的,那个窟窿应该就是他们的,而且山洞里那老婆婆穿了一身黄,应该就是黄鼠狼得了道行。我为啥要问老奶奶是不是姓黄,因为问仙家不能直接问底细,不能直接问你是不是黄鼠狼呀,这么问人家直接就跟你翻脸了,得迂回婉转带着敬意。

    小毛他娘顿时会心一笑,说道:“不错,我就姓黄。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说道:“想要别人供着您,您就得先给自己起个名号,越响亮越好,这样我就有法子跟这家人说了。”

    小毛他娘感激地看了我一眼,砸了砸嘴,停了能有两声秒钟,小毛他娘尖着嗓子说道:“那就叫……黄山奶奶吧!”

    黄山奶奶?我抬手挖了挖耳朵,听着咋这么别扭呢。

    我点了点头,“行,黄山奶奶听着挺响亮的,那您从这大婶身上出来吧,出来以后,您别走,听我的安排。”

    小毛他娘一点头,“成!”

    我扭头又对白胡子老头儿说道:“老爷爷,这样就没人跟您抢供奉了,等这位老奶奶……不是,等黄山奶奶从这大婶身上出来以后,您把这位大婶带走,这户人家里的事儿,跟你们没关系了,你们就别搀和了。”

    白胡子老头儿连忙点头,我又想起几句话,又对白胡子老头儿说道:“老爷爷,这位大婶身上是不是也有臭味儿了?”

    白胡子老头儿顿时一愣,随即显得很无奈地点了点头,说道:“要不是我护着,她家里早就该出事儿了。”

    我说道:“我奶奶跟我说过一句话,她说,身上臭没关系,就怕心臭了,您明白啥意思吗?”

    白胡子老头儿苦笑了一下,说道:“小兄弟呀,我怎么会不明白呢,等我报完了恩……”老头儿摇了摇头,没再往下说。

    小毛他娘这时候,狠狠一个激灵,我朝她一看,她眨巴了两下眼睛,像做了个梦似的回过神儿了。不过,她一眼就看见了我,立时把眼睛珠子瞪圆了,叫道:“小要饭的,你咋还没走呢!”

    我没说话,扭头朝自己身边看看,那白胡子老头儿不见了,那黄山奶奶,就更别说了,不过我敢肯定他们就在我身边。

    “看啥呢看,问你话呢,你咋还没走呢!”

    我看向小毛他娘,不紧不慢的说道:“大婶,现在该走的是您吧。”

    “你说啥……”

    话还没说完,小毛他娘顿时一个激灵,随即,长长吐了一口气,把双手抱拳,冲我拱了拱手,说道:“小兄弟,谢谢你了,后会有期。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说完,大步离开了。

    小毛他娘离开以后,我冲屋里喊了一声,“老奶奶,您把灯开开吧,菩萨叫开灯呢。”

    喊完没一会儿,屋里远里的灯全亮了,我下意识扭头朝板车底下的阴影看了看,里面没东西了,大黑仙那一家子人都走了。

    屋里院里的灯虽然亮了,但是屋里人不见出来,我又喊了一嗓子,“老奶奶,你们都出来吧,菩萨让你们都出来呢。”

    喊完又停了没一会儿,老婆婆老头儿,几个人陆陆续续从屋里出来了,来到院里就是一愣,老婆婆问我,“小兄弟,小毛他娘呢?”

    我说道:“你们家的事儿,小毛他娘管不了,自己走了……”

    话刚说到这儿,尖酸妇女立马儿炸毛了,叫道:“啥?走了,给了她那么多东西,啥事儿没办成就走了!不行,我得去把东西要回来!”

    我赶忙拦下了她,说道:“大婶,您别着急呀,小毛他娘是不行,不过,我给你们找来一个可以帮你们的。”

    尖酸妇女一听,扭头看了我一眼,“啥?你说啥?”

    “我说,我给你们找一个可以帮你们的?”

    “啥?你再说一遍?”

    我心说,你聋呀你,故意的吧,我提高嗓门又说了一遍,“我说,我现在给你们找来一位仙家,能帮你们家。”

    “我呸!”尖酸妇女的吐沫星子真真儿的喷了我一脸,“你算个啥东西,一个小要饭的你懂个啥,滚,赶紧给我滚!”

    我硬生生咽了口唾沫,你不好说话,我不理你还不行吗,扭头对老婆婆说道:“老奶奶,您刚才也看见了,菩萨在小毛他娘身上显灵了,对吧。”

    老婆婆这时候对我也是半信半疑,没说话,点了点头,我又说道:“其实那菩萨,名号叫‘黄山奶奶’,不是小毛他娘供的‘大黑仙’,你们家的事儿,大黑仙管不了,这位黄山奶奶能管,你们要是相信我,我保证,黄山奶奶能把你们家的事儿办妥了。”说着,我朝尖酸妇女看了一眼,又说道:“刚才这位大婶对黄山奶奶不敬,黄山奶奶就叫她流泪谢罪了。”

    我说完,尖酸妇女有点儿不服气,又想说啥,老婆婆赶紧冲她摆了摆手,“媳妇儿呀,要不你先回屋吧,这事儿你就别管了。”

    尖酸妇女一听,立刻说道:“为啥不叫我管了,那是我儿子,我也想见见我儿子呢!”

    老婆婆说道:“那你就别再说话了,你还想再坐地上哭一回么?”

    老婆婆这话一出口,尖酸妇女脸色顿时一变,像老鼠见了猫似的,扭身缩到了憨厚男人身边。

    老婆婆冲我笑了笑,说道:“真没想到,你跟别的要饭的还真不一样,不会真的是菩萨派你来帮我们家的吧。”

    一听老婆婆这么说,我顿时顺坡下驴,赶紧点了点头,旋即煞有介事的小声对老婆婆说道:“老奶奶,现在我也不瞒您了,我就是黄山奶奶身边的端茶童子,我是专门来传黄山奶奶话的……”

    “真的呀?”老婆婆身子一矮,就要给我下跪,我赶忙掺住了她,说道:“您可别跪我,我就是个传话的,你们家的事儿,您再跟我说一遍,行吗,我好给黄山奶奶把话再传回去,让她好想法子帮你们。”

    “行!行!”老婆婆这时候对我深信不疑了,连连点头,把他孙子的事儿,又说了一遍,到底啥事儿,前面已经写过了,我这个写的慢,可能有些朋友已经忘记老婆婆孙子发生了啥事儿了,可以再返回头看看,在这里我就不再重复了。

    等老婆婆说完,我点了点头,和之前我听他们跟村里医生说的一样,我之所以再问一遍,是想彻底摸清他们家的底细,我不想是因为他们家之前造过啥孽,导致孙子没了。在我看来,作了孽的人家,是不配供仙家的,当然了,这是我个人的看法,既然要给黄山奶奶找供奉,自然要找心底善良虔诚的人家儿,让那些心术不正的供了,对仙家就是一种侮辱。当然了,我说的这个,肯定有人会反驳,因为现在很多都是心术不正的人在供奉,打着仙家的名号,巧立名目跟善男信女们要钱,这个叫人很无奈,不过现如今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对人心的影响是很大的,他们曾经可能心术也正过吧。眼下咱们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不从恶,不弃善。

    老婆婆他们家,算是一家老实人,可能是因为祖坟或者家宅的缘故,阴盛阳衰,也就是说,女的在家里主事,男的不行,不过这不影响啥,就是那尖酸妇女嘴上刻薄了点儿,不过黄山奶奶找的并不是她。

    我扭头朝院里桌子上的供品看了看,对老婆婆说道:“老奶奶,您能不能把桌上的供品,换一桌新的,换仙家就得换新的供品,别人吃身下的可不行。”

    老婆婆连忙点头,“家里还有点儿东西。”说完,招呼其他三个人收拾桌子,然后摆新的供品。

    折腾一阵以后,弄妥了,我问老婆婆家里有毛笔墨汁吗?老婆婆连忙点头说有。没想到,他们家这老头儿,写得一手毛笔字,过年村里很多人都是找老头儿写对联的。

    我让他们给我找了一张红纸,我把红纸叠成一个排位模样,让老头儿在上面写了六个字“黄山奶奶之位”。

    随后,让老婆婆双手托着排位,站到他们家院门的门里,老婆婆问我,这是要干啥?我说,给你们家请神,等把神请进门以后,仙家会传你一套功法,让您自己到那边把您孙子带过来……

    这是我在医院急诊室门口写出来的,急诊室门口连个椅子都没有,坐地上坐一夜,用手机写的。我老丈人病情差不多已经稳定了,不过,医生还是不让动,还在急诊室里面,暂时还不能转进普通病房,谢谢各位祝福、谢谢各位的留言,尤其是留言说偏方的那位,谢谢了,不过,我看到的有点儿迟了,那是应该是一个急救法,因为送医院比较及时,只昏迷了不到两个小时就醒过来了,现在人已经没啥事儿了,也用不上了,不过还是要谢谢你,谢谢!

    我的事儿还真是多,我朋友,就是偷葱那件事,他父亲一直没下葬,前几天就跟我说了,要找我老婆的大也看看坟地下葬,也挺急,要赶在十月一前头,今天给我打电话了,要不然今天我也不可能从医院回来,找到我老婆的大也,到我朋友家祖坟里一看,我大也说,你们家这坟地“向”颠倒了,六年出一回邪事,专伤男丁,这话不假,他们家,就我朋友这一辈的,他们家已经死了三四个了,都是横死的,我朋友本来还有一个弟弟,十几年前莫名其妙掉水里淹死的,他们家另一门,已经死绝户了。我朋友的意思,想叫我跟我大也,陪他一起到山里找块坟地,我老丈人还在医院,哪有心思陪他进山呀,就给他往后推了,我看的出来,我朋友心里不是太痛快,我心里其实也不痛快。不过,这种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得罪不了,我朋友也清楚事情都有个轻重缓急。在这里还是要谢谢各位的不离不弃,谢谢各位的支持,有人说,除了生死其他都是小事儿,对我来说,我自己的生死都是小事,我身边的亲戚朋友的生死,都是大事,谢谢各位。
正文 第八十四章 开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让老婆婆规规矩矩端着“黄山奶奶”的牌位,在他们家门里,冲外面的街上三拜九叩,嘴里说:“有请黄山奶奶仙驾。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连说三遍,这是往家里请仙的第一道工序,然后,老婆婆端着牌位,面冲门,往身后退着走三步,这个叫做,退步三舍,请神进门,也有跟仙家和平共处的意思,也就是说,人把地方让出来,让给仙家一席之地。

    然后转身,牌位立到供桌上,老婆婆点蜡焚香,再次三拜九叩,磕完头以后,还有一个手掌打拍子,然后念几句祷词,当时我把这道手续给忘了,不过也没啥关系,那位黄山奶奶就在身边,不会在意这些。

    随后,我让老婆婆直接坐在了椅子上,我转到椅子后面,也就是老婆婆的身后,交代老婆婆坐好别动。先在她头顶上轻轻吹了一口气,然后左手大拇指摁在老婆婆头顶的泥丸宫上,举起右手,用右手手掌心拍在左手大拇指上,力道不能太重,也不能太轻,这个叫“开天灵”,也有叫“通百神”的,这个主要就是让没灵根的普通人开窍,开了窍以后,更容易请仙家上身,用现在的话说,开窍了以后,能用最短时间跟仙家达到最佳的默契度,不用花很长的时间来磨合。

    写到这儿,顺带说一句,微信里、QQ里,有好几个人都找我说过,说自己好像给啥仙家看上了,有的在身边跟着,有的在身体里藏着,想出来,出不来,也就是仙家想让他们出马,但是还不到时候,也就是契合度还不够,问我有啥法子没有,或者赶走,或者直接让它出来。我对他们说,我也没办法,各位要是看到这章的时候,也别来找我给你们开天灵,迄今为止,我就做过这么一次,这还是在我小时候,奶奶给人开的时候,教给我的,奶奶说,给别人开灵,很伤自己的元神,不到迫不得已,别这么做。

    我当时给老婆婆开的时候,也就是照着我奶奶的操作手法,有样儿学样儿、依葫芦画瓢,主要是那位黄山奶奶就在旁边,就算我这个操作全都不管用,那位黄山奶奶照样儿能上老婆婆的身。栗子小说    m.lizi.tw从我记事起,也就见我奶奶开过那么一次,手续其实很繁琐,没这么简单,再说有些东西我也记不大清楚了,所以说,别来找我,我真的帮不了你们。

    言归正传,我这手一拍下去,老婆婆整个身子就是一震,我把手从她身上拿开了,朝后退了几步,说道:“老奶奶,您千万别动,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黄山奶奶显灵、黄山奶奶显灵,念六遍。”

    停了一会儿,老婆婆整个身子又是一震,紧跟着,“腾”地一下很麻利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这时候从她身后转了她侧面。

    老婆婆冲我扭过头,闭着眼睛朝我看了一眼,笑了笑,随即,扭过头冲向尖酸妇女那三个人,说道:“黄山奶奶在此,还不跪下磕头。”声音都变了。

    三个人,包括那尖酸妇女在内,这时候已经有点傻眼了,听老婆婆这么一说,更是一愣,谁也没动作,我赶忙对他们说道:“黄山奶奶来了,让你们跪下磕头呢。”

    三个人这才回过神,那老头儿首先跪下了,那憨厚男人第二个,尖酸妇女见状,将信将疑也跟着跪下了。

    老婆婆一点头,显得很满意,说了句,“不错,都起来吧。”

    三个人从地上站起身,老婆婆又说道:“你们家的事,我都清楚了,等着。”

    说完,矮身往椅子上一坐,身子直挺挺的,不再动弹了。

    停了大概能有十几分钟,就在尖酸妇女等的都快不耐烦的时候,老婆婆终于把眼睛睁开了,扭头朝尖酸妇女三个一看,顿时叫道:“妈,爸,爷爷……”

    老婆婆这时候的声音、表情,全变了,虽然声音还有点儿苍老,但是能听出里面带着童声,而且脸上的表情也变的像个孩子。栗子小说    m.lizi.tw

    尖酸妇女三个人这时候,又惊又喜又面面相觑,憨厚男人战战兢兢试着冲老婆婆喊了一声,“小强?是小强吗?”

    老婆婆立马叫道:“我是小强,爸爸,我是小强……”说着,老婆婆想迈脚动身子,但是,使了劲儿,身子居然纹丝不动,“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尖酸妇女这时候也回过了神儿,颤着声音叫道:“你真是小强,我的孩儿呀……”尖酸妇女也哭上了,哭着就要往老婆婆跟前去,我见状赶忙跑过去,一把拉住了她,“大婶,你不能过去,你只要一碰老奶奶的身子,你儿子就走了。”像这种从那地方招上来的鬼,没啥能耐,勉强附在活人身上,这时候要是再有活人加入,俩活人身上的阳气直接就把它冲走了。

    憨厚男人也过来拉住了尖酸妇女,尖酸妇女这时候一屁股坐地上,只剩下哭了,还那老头儿,也就是孩子的爷爷,虽然没说话,嘴唇却在哆嗦,俩眼圈都红红的,显得又伤心又激动,男人稍微好点儿,开口又问了一句,“孩儿呀,你、你过的还好吧?”

    我在旁边一听,这不是废话吗,要是过的好,还会回家托梦,还会回家要吃要喝要衣裳穿吗?我对男说道:“大叔,您看着大婶,我来问吧。”

    憨厚男人看我一眼,点了点头,蹲下身子搂住了地上哭的泣不成声的妇女。

    我朝老婆婆看了一眼,说道:“小弟弟,你别怕,你爸妈、你爷爷都在这儿呢,有啥话就你说吧。”

    老婆婆扭头看了我一眼,“我饿、我冷,还有人一直打我……”

    这话一出口,地上那尖酸妇女哭的更伤心了,老头儿也蹲下身子,抹起了眼泪。

    我又问:“你爸妈给你捎去的钱跟衣裳都弄哪儿了?”

    老婆婆哭着说:“都给人抢走啦。”

    男人这时候抱着尖酸妇女抬起了头,问道:“谁抢的?”

    老婆婆回道:“我不知道,是个老头儿。”

    我扭头冲男人问道:“你家孩子埋哪儿了?”

    男人看我一眼说道:“就埋在南边的山坡下面了。”

    “这么远?”我顿时一愣,男人说的山坡,就是之前我爬的那座山,离他们这里估计能有十来里地。

    男人说道:“村里人说,孩子埋的越远对家里越好,孩子魂儿不会回家。”

    我扭头朝老婆婆看看,心说,这不还是回来了。

    我又问老婆婆,“那老头儿,是不是住在你旁边?”

    老婆婆点点头,我也点了点头,扭脸问男人,“你们还有啥问孩子的吗?”

    男人摇了摇头,尖酸妇女这时候把头抬起了,哭着叫道:“孩儿呀,妈想你呀。”

    老婆婆顿时又挪了挪身子,看样子像朝妇女过来,但是身子还是纹丝不动,我对尖酸妇女说道:“大婶,你可不能说‘想’这种话,要不然孩子魂儿就舍不得走了。”

    随后扭头对老婆婆说道:“没啥事儿了,你先回去吧,一会儿你爸妈就去给你送钱送吃的。”

    我话音一落,老婆婆顿时身子一震,头一耷拉,慢慢的坐回了椅子上,尖酸妇女见状,又哭嚎上了,就跟又经历了一回生离死别似的。

    我为啥着急让孩子鬼魂走呢,因为像这种招上来的魂,一般都不能呆多长时间,呆的时间越长,对这魂魄越不好。

    我对妇女说道:“大婶,您别哭了,跟大叔准备点东西,一会儿到您孩子坟头烧烧吧。”

    男人一听,小声劝起了妇女。

    我扭头又朝老婆婆一瞧,老婆婆坐在椅上耷拉着头,一动不动,我轻轻喊了她一声,“老奶奶。”没一点儿反应,我心说,这不应该呀,那孩子魂儿走了以后,老婆婆的魂儿就该回来了,又喊了一声,还是没反应。

    这时候,老头儿从地上站了起来,他可能也觉得不对劲儿了,几步来到老婆婆很边,推着老婆婆的肩膀又喊了两声,还是没反应,老头儿把手伸到老婆婆鼻子底下一探,我见他脸色顿时一变,忙问老头儿,“咋了老爷爷?”

    老头儿一脸惊骇,“没、没气儿了。”

    我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放到老婆婆鼻子下面一探,确实不见喘气儿了,这时候,尖酸妇女不哭了,憨厚男人也从地上慢慢站了起来。

    我暗暗干咽了口唾沫,这老婆婆魂好像还没回来,不会出啥事儿了吧,黄山奶奶呢,跑哪儿去了,咋也不管管呢,这要是追究起来,他们家里人搞不好会说是我把老婆婆弄死了,这要是给我弄到派出所,我说都说不清楚了。

    也就在这时候,老婆婆猛地把头抬了起来,嘴里狠狠抽了一口气,抽气的声音很大,“哎呦……哎呦,可累死我咧,一口气儿来回跑了几十里地。”

    我一听,心“噗通”一下掉回了肚子里,心说,你可吓死我咧。

    老婆婆扭头看了看我们几个,对老头儿说道:“我知道咱孙子是咋回事儿了,前几年死的那个,咱村的那个老绝户头儿,他的坟就在咱孙子旁边埋着呢,不光抢咱孙子的东西,还打咱孙子,我刚去找咱孙子的时候,把他狠狠骂了一顿,他跟我保证他以后不会再欺负咱孙子了。”

    说完,老婆婆扭头又朝我看了一眼,问道:“小兄弟,你到底是啥人呀,出门的时候我没留意,刚才回来的时候,我看见你身上发光,你到底是啥人呀?”

    感谢“紫晶灵儿”的百元红包,感谢“馍贴”的百元红包,足够在医院买好多顿饭吃了,谢谢!
正文 第八十五章 点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一笑,回道:“我是黄山奶奶身边的端茶童子呀,老奶奶,您忘啦。栗子小说    m.lizi.tw”

    老婆婆轻轻一摆手,“不可能的,我刚才看见了,你不是啥童子,就是个普通人,不过呢,你身上发光,还有股子香味儿,跟普通人又不大一样……”

    听老婆婆这么说,我赶紧抽了两下鼻子,整天的钻在草窝、秸秆垛里睡觉,脸不洗头不洗,能有啥香味儿呀,反正我自己是闻不出啥香味儿来。

    我笑着又对老婆婆说道:“老奶奶,您肯定是看错了,我就是个普通人,不会发光,就是个要饭的。”

    老婆婆死死盯住了我,“你也不是个要饭的!”

    我强调道:“我真是个要饭的。”

    “你不是!”说着,老婆婆朝我腿上看了一眼,问道:“你腿咋不瘸了呢?”

    “我腿咋……”我顿时愣住了,坏了,把瘸腿这茬儿给忘了,打一进门我就没注意,根本就没装瘸。

    “说呀,你腿咋不瘸了呢?你就不是一般人。”老婆婆又郑重的问了一遍,“小兄弟,你到底是干啥的?”

    我到底是干啥的?我干咽了口唾沫,死活都不能说我是干啥的,说出来就给老祖宗们丢脸了!

    我眨巴两下眼睛,把脸腆了起来,说道:“老婆婆,我饿了,您能给我点儿饭吃吗?”说完,摆出一脸没皮没脸的要饭表情。

    老婆婆还想再问啥,我赶紧又把上面那句话重复了一遍,老婆婆顿时拿我没办法了。

    尖酸妇女他们三个,见我这时候不再跟老婆婆说啥,全都回过了神儿,围住老婆婆左一句右一句,问老婆婆都看见些啥,在哪儿找见的孩子,咋把那老绝户痛骂了一顿,等等吧。

    老婆婆给他们这么一问,居然也不说话了,最后给问急了,学着我样子说道:“我饿了,你们赶紧做饭去吧。栗子网  www.lizi.tw

    尖酸妇女三个人顿时瞠目结舌,他们显然不明白老婆婆为啥不肯回答他们,不过我知道为啥,因为老婆婆看到的都是天机,说多了就该她遭殃了,刚才她之所以回魂晚了,估计就是黄山奶奶拦住她交代这些忌讳。

    老头儿见老婆婆死活不肯说,转身进屋做饭去了,尖酸妇女没一会儿也觉得没趣,一扯憨厚男人的衣裳,两个人也进了屋,估计是去准备上坟用的烧纸元宝之类的东西吧。

    院子里,顿时就剩下我跟老婆婆两个人了,我扭头在院里找了找,找到一块平坦的地方,熟驾就轻的走过去一屁股坐地上了,摆出一副我就是个要饭的架势。

    老婆婆朝我看了看,说道:“小兄弟,现在没人了,你还不跟我说实话吗?”

    我坚定的摇了摇头。

    老婆婆显得挺无奈,最后说道:“地上凉,到屋里坐吧。”

    我又摇了摇头,“不用了老奶奶,我习惯坐地上,再说我身上这么脏,进你们家屋里也不合适。”

    这时候,从屋里传出了香味儿,油烹葱花的香味儿,闻着香味儿,我深深吸了一大口气,这香味儿,让我想起了我母亲做的饭,不过,那饭的味道,在记忆里已经很模糊了,就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大概过了能有半个小时,老头儿在屋里吆喝了一声,“饭做好了。”

    这时候,老婆婆在院里椅子上坐着,回了老头一句,“第一碗盛出来,先给黄山奶奶供上。”

    我点了点头,行了,算是给黄山奶奶找对人了。

    没一会儿,老头端着一碗饭从屋里出来了,老婆婆双手接过来,恭恭敬敬放到了院里的供桌上,然后,老婆婆上香、磕头,非常虔诚。

    见状,我彻底放了心,黄山奶奶跟黑大仙的事儿,到这儿算是解决了,不过,从小毛他娘之前对我的态度来看,在不久的将来,老婆婆跟小毛他娘之间应该会来事儿,就小毛他娘那样儿,肯定是一山不容二虎,不过,这就不关我啥事儿了。栗子网  www.lizi.tw

    吃过饭以后,我本打算这就离开老婆婆他们家的,但是架不住老婆婆再三挽留,老婆婆她儿媳妇,也就是那尖酸妇女,给我烧了一大锅热水。在老婆婆他们家一个放杂物的小房间里,我把整个身上包括头发,全部洗了一遍,随后,老婆婆又给我拿来一套干净衣裳,比我眼下穿的这身衣裳好了不少,不过,换下来以后,这身衣裳我也没扔下,毕竟现在天越来越冷了,把它们塞进了书包里,等天再冷点我好套在身上穿。

    洗漱好以后,在老婆婆孙子的床上将就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我离开了老婆婆他们家。临走时,老婆婆问我这是要去那儿,我很无奈的说,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儿。

    就这样,我离开了老婆婆家。

    许多年以后,我到新郑机场附近的一个工地上干活,当时有几个驻马店的工友,有一次,晚上一起出去溜圈儿,看见有人在十字路口烧纸,几个人都不明白那是在干啥,我说,那像是在送啥东西,可能谁家出了啥邪事儿,其中一个驻马店工友听了就说,在他们家乡那一带,有个八十多岁的老婆子,会给人看这种事儿,特别的灵,说是好多年前,他们家半夜里去了个小要饭的,那小要饭的也不知道是啥人,送给老婆子的本事。其他几个工友听了,都说那小要饭的可能是啥神仙下凡,那老婆子一定积了大德,神仙变成小要饭的来点化她的。

    我一听,咧了咧嘴,啥神仙下凡,那小要饭的应该就是我。

    话说回来,我当时应该是把路走偏了,走到了驻马店的西南方向,估计已经很接近南阳了,那里确实有山,属于是伏牛山余脉,驻马店那位老婆婆现在要是还活着,应该已经有九十多岁了。

    言归正传,离开老婆婆他们村子,我很快又来到了那座山跟前,站在山根儿底下,朝山上看了看,山并不高,整个郁郁葱葱的,不过想起前天晚上从山上摔下来的那滋味儿,一阵的心惊肉跳,下意识把身上的衣裳扣子解开,朝身上的伤口看了看,就见这些伤口居然全都结了痂,试着用手摁了摁,竟然都已经感觉不到疼了,愈合速度快的惊人。

    扣上扣子,扭头又朝左手边的那条小路看了看,心说,我是走这条小路呢,还是接着再爬山呢?

    最后一摇头,算了吧,我还是走山边的小路比较稳当,再给我爬到山上下不来可就麻烦了。

    我当时小,没闹明白,现在想想,山洞里那位老婆婆,也就是黄山奶奶,她说的,这座山一到晚上就出不去,应该是在蒙我,之前我走不出去,弄不好就是她搞的鬼,然后又给我穿上一身纸衣裳,目的就是叫我没办法离开这里,最后我只能再回到他们村子里。

    整个儿下来,这就是一场阴谋,目的就是要逼着我再回去,给他们两家评评理。索性那是在过去,要是换成现在,我非拧着脾气再爬那座山不可,我就不信走不出去,这还是在大白天,不过在当时,我真给那座矮山玩儿怕了,走不出去还是小事,主要是从山上滚下来的那滋味儿,想想就心有余悸。

    于是,顺着山下这条小路走了起来,这条小路是绕山的,等于是朝东走的,我这一走,居然给我一口气走到了天色擦黑儿。别看这座小山不高,它面积大,走一天楞是没走到尽头。

    这时候,山脚下出现了一个小村子,这村子离着山根儿很近,看样子还不到二里地。

    我这时候,又累心里又着急,因为我的目的地是南边儿,却朝东边儿走了一整天,相当于这一天都白走了。

    忍不住停了下来,朝前边看看,小路弯弯曲曲绕着山,还在那里绕呢,也不知道还有多远才是个尽头。

    扭头又朝山脚下这个小村子看看,心说,不行就到村子里问问吧,看看绕过这座山还要走多远,要是太远的话,我只能冒险再爬一回山了。打定主意,我朝小村子走了过去。

    这小村子不大,星星点点大概也就二三十户人家儿,这时候大概在晚上七八点钟,天色已经黑透了,整个村子里都是乌漆麻黑的。这叫我觉得很奇怪,他们这村里的人,睡觉都这么早吗,居然连一户亮灯的都没有。

    进了村以后,村里路上居然也没一个人,静悄悄的,整个儿跟个死村差不多。顺着路在村里走了没多远,前边儿突然噼里啪啦传来一阵鞭炮声,因为太突然,咋了我一跳,等我稳住神儿,打眼朝前边一瞧,就见前边不远处一条胡同里,乌乌泱泱走出来一群人,因为天黑也看不大清楚,反正有高有矮的,我心说,这大半夜的,这么多人弄啥呢,还放着鞭炮。

    一开始我以为他们是在出殡下葬,随后一看不对劲儿,人群里没有棺材,也没见着披麻戴孝的,更没听见哭声,再说了,起灵时是不放鞭炮的。

    一群人出了胡同就朝我这边过来了,我感觉他们好像有啥事儿,而且还这么多人,本来进村是想找人问路的,这时候见他们神神秘秘,没敢跟他们照面儿,一转身躲到了路边一座房子后面。

    一群人很快从我躲的这座房子前面经过,我仗着胆子探出头,朝他们一看,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看着能有上百号儿人。他们整个村子不过二三十户,这么多人,应该是他们全村的人了吧。

    他们,这是要去干啥呢?

    感谢“Hui吉祥”打赏的皇冠,感谢“Hui吉祥”的百元红包,这位朋友早就该感谢了,只是这两天有点混乱,丢三落四的。

    感谢“山水旅人”的百元红包,感谢“与人为善10”的百元红包,感谢“花湾”的百元红包,感谢“吴建辉”的百元红包。感谢那位不让点名朋友的百元红包。

    感谢“苍龙教子”打赏的两顶皇冠。

    各位的红包跟打赏,我不会让你们白给的。
正文 第八十六章 杀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躲在房子后面没敢出来,人群稀里哗啦很快从房子前面走了过去,期间没一个人说话的,除了刚才放的那一挂鞭炮,也再没见着别的啥动静,不过,我看他们有些人手里拿着啥家伙什儿,好像要跟谁开战似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人群是朝南走的,等他们走过去以后,我从房子后面转了出来,看着一群人的背影,闹不明白他们这么多人到底是要去干啥。

    不过话说回来,管他们去干啥呢,不关我啥事儿,一寻思,不行我就在他们村里找个地方呆到天亮,等明天再找他们村里人问路,反正这时候天已经黑了,我也累了。

    一转身,就要顺着路朝北走,不过突然发现身后站着个人,也不知道啥时候站我身后的,冷不丁的吓了我一跳。

    “嘿嘿,杀女……嘿嘿,杀女……”

    我顿时一愣,“啥?你说啥?”

    这人身材高大,能比我高出一头,长的也很结实,站在我身后跟截铁塔似的,天黑看不太清楚,感觉他能有二十多岁。

    “嘿嘿,杀女……嘿嘿,杀女……”

    杀女?我愣了一下以后,闹明白了,这人应该是个傻子,说话还吐字不清。

    我朝身后退了几步,再朝他身上看看,穿的乱七八糟的,头发也是乱七八糟的,我小心问道:“大哥,你在说啥呢?”

    这人又嘿嘿傻笑两声,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狗,杀女。”

    “啥?”

    “狗,杀、杀女,看、看杀女……”

    “你说的啥呀,松开我。”我使劲儿甩了两下胳膊,不过没能把这人的手甩掉,别看这人傻不拉几的,大手上还挺有劲儿。

    “狗,杀女,杀女……”

    我顿时皱起了眉头,这傻大个儿到底想对我啥呀,啥“狗杀女”?

    可能见我站着没动,傻大个扯起我的胳膊就往南边走,好像是想跟上前面那群人,我赶紧又甩了两下胳膊,不过,不但没能甩脱,还给这傻大个扯了一个趔趄,差点儿没翻地上。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求饶道:“大哥,你放开我行不行,我还有事呢,没工夫陪你玩儿。”

    “狗,杀女,杀女……”傻大个根本不理我,扯着我的胳膊径直往南走了起来,我给他扯的跌跌撞撞。

    甩又甩不脱,跑又跑不掉,跌跌撞撞给傻大个拉出村子,一会儿工夫,又给扯回了山脚下。

    这时候,前边儿那群人已经开始顺着山上的一条小路上山,傻大个一扯我胳膊,“狗,上毡,杀女。”说着,扯着我就往山上走。

    我顿时着了急,这叫啥事儿呀,我挣扎对傻大个说道:“大哥,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傻大个回头看了我一眼,“狗……”

    我连忙点点头,“狗,我跟你狗。”我这时候总算弄明白“狗”是意思了。

    傻大个笑了,你说他傻吧,多少也能听懂点儿人话。

    傻大个松开了我,拍拍的我肩膀,“狗,上毡杀女。”

    我连连点头,附和着说:“狗狗,杀女杀女。”说完一转身,撒腿就往山下跑,我跟你走?走你个头吧。

    不过没跑出几步,肩膀给一只大手捏住了,差点儿没把我肩膀的骨头捏碎了,疼的我一咧嘴,顿时停了下来。

    回头一瞧,傻大个一脸怒火,“里、里骗、骗人,打!”一手捏着我的肩膀,一手朝我后腰抡了过来。

    这傻大个力道很足,这一拳过来没轻没重,非把我肋骨打折了不可,急中生智,连忙扯起嗓子大叫:“女,女跑咧!”

    “跑捏?”傻大个顿时一愣,停下拳头扭头朝他自己身后一看,我顿时一个拧身,摆脱抓在我肩膀上的那只大手,撒腿又往山下跑。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一次,一边跑一边回头,傻大个见上了当,“哇”地一声大叫,疯了似的朝我追了过来,我心里顿时一跳!

    全区第四呀,我长跑在我们北站区排名第四呀,居然跑不过一个傻子!没跑出几步,给傻大个从后面撵上了,我这时候哭的心都有了,这叫啥事儿呀,我招谁惹谁了,撞上这么一个傻子,还跑这么快。

    眼看傻大个一只手就要抓到我衣裳上了,我一个急刹车,猫身一拧,从傻大个胳膊下面钻过去,反方向朝傻大个后侧面跑去,傻大个显然没预料到我会来这手儿,加上是下坡,朝前冲出去好远才停下,等他回过神儿的时候,我已经在他身后跑出去十几米远。

    傻大个顿时又“哇”地大叫一声,转过身子又朝我追来,我一看,这可不行,自己明显跑不过他,迟早还得给他撵上,一转身,顺着眼前的小路朝山上跑了起来,这傻大个速度虽然快,但是身体笨重,爬山不见得有我快。

    朝山上跑了能有十几步,回头又一瞧,傻大个居然停了下来,双手摁着膝盖,好像在大喘气,我顿时明白了,这傻大个就那一股子冲刺的劲儿,没有长久耐力,悬着的心顿时放肚里不少。

    扭回头,我继续朝山上跑,又跑出去能有十几步,傻大个在山底下“哇”地一声叫,又开始追我了,追的速度虽然不是很快,不过我一颗心又悬了起来,脚下再次加力,没命的朝山上跑,这回要是给他抓住,非给他掐死不可。

    这座山上,弯弯曲曲就这么一条小路,路边全是陡峭山石,这时候我想从旁边绕下山也不可能了,只能闷头往山上跑。

    一口气跑到山上三分之一的时候,身后又传来了傻大个儿的喊叫声,“杀女,边去,边去……”一边喊,还一边用手指,显得挺着急。

    我顺着这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在小路斜上不远处,岔出来另一条小路,我脚下这条小路是往山上走的,岔出来那条,是朝山的右边横着走的,傻大个的意思,好像是要我从这岔路上走,我心说,你叫我往哪儿走我就得往哪儿走呀,我偏不走!

    很快的,我爬到了小岔路跟前,不过并没有停下,顺着这条岔路看了看,就见这条岔路绕着山坡,横着延伸到山坡远处,因为天黑夜看不大清楚,好像岔路尽头是个山坳,岔路就是朝山坳那边去的。

    我并没有停下,顺着脚下这条小路继续朝山上跑,后面那傻大个顿时显然着急了,大叫起来,“错、狗错咧,拐!拐!”

    拐你个头呀拐,加快脚步继续往山上跑,那傻大个顿时也加快了速度,在我身后大呼小叫,也就在这时候,从那条岔路上稀里哗啦传来一串声音,我回头一瞧,一条大黑影从那岔路上跑了出来,看不清是个啥,不过能看出来是个四条腿儿的动物。

    我心里顿时一沉,这不会是头狼吧?

    那东西的速度很快,很快跑到了岔路口,这时候,山下的傻大个离着岔路已经不远了,他也看见了那东西,顿时大喊一声:“女!快来杀女!”

    喊吧,嗷嗷叫着朝那东西冲了过去,那东西显然已经受了惊,给傻大个这么一叫,原本可能打算朝山下跑,这时候一拧身,朝我这里跑了过来,我顿时一咧嘴,奶奶的,也不敢再看了,不要命的往山上跑了起来,一边跑一边心惊肉跳的往身后瞧,我就怕这东西是头狼。

    这东西的速度很快,而且跑山路一副熟驾就轻的样子,不过这时候,我也看清楚这是个啥了,是一头大黑驴!

    傻大个嘴里说的“女”,其实是“驴”,吐字不清,说“杀女”,应该是在说“杀驴”,难道说,他们全村老老少少,上山就为了杀这头驴吗?

    也就在这时候,岔路远处,呜呜泱泱出现一群人,一群人大呼小叫着,“截住它,别叫它跑了!”

    他们好像是在冲我喊,因为就我跑在驴前头,我心说,谁愿意截谁截,我才不截呢。

    没一会儿的功夫,大黑驴撵上了我,赶紧朝小路两边看看,我想找块地方把路给驴让开,但是身边根本就没有地方,全是光秃秃的陡峭石头,眼看大黑驴已经追到了我身后,我一咬牙,猛地一转身,居高临下把腿抬了起来,照着大黑驴的脑袋踹了过去,下去吧你。

    大黑驴这时候显然给那些人追惊了,见我踹它,居然把驴脑袋一挺,我一脚踹在它脑门儿上,它也把我顶翻了,一人一驴,身子全部失控,骨碌碌往山下滚。

    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这山比之前那山陡的多,一口气滚下山好远,最后给我一把拉住一块大石头,身子顿时停下来。

    这时候都摔懵了,整个身上都是麻的,浑身发疼四肢发软,勉强给自己鼓鼓劲儿,双手拉住大石头,一轱辘身,躺回了之前那条小路上,这时候,想站起身已经不可能了,就感觉浑身跟散了架似的。

    没一会儿,就听山下人群吆喝起来,“逮着了逮着了,快拿绳子……”

    我连抬起头看的力气都没有了,斜躺在小路上呼哧呼哧就剩下喘气,不过就在这时候,视线里出现一条高大人影,我心里顿时一跳,是那傻大个儿!

    傻大个一猫身,揪着我的衣襟把我从地上揪了起来,“狗,杀女,杀女……”说着,双手把我举起来,扛到了他肩膀上。

    我这时候,没一点儿反抗的能力,头还晕着呢。

    跟腾云驾雾似的,晕晕乎乎给傻大个扛下了山。

    来到山根儿底下,傻大个把我放了下来,这时候,一群人在山根儿底下围成一团,大呼小叫着。

    他们这到底是在干啥呢?
正文 第八十七章 傻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这时候仰面朝天躺着,傻大个蹲下身子朝我看看,嘿嘿又傻笑两声,伸手抓住我肩膀,把我从地上提了起来,“杀女,杀女。栗子网  www.lizi.tw

    我双脚一着地,稳了稳身子,勉强能站住了。

    这时候,我跟傻大个在人群后面站着,我扶着傻大个,踮起脚往人群里面瞅了瞅,就见人群中央的山石地上,躺着一头驴,应该就是被我一脚踢下山的那头,这时候四条腿好像已经都给捆上了,可能摔的也不轻,正在地上轻微挣扎着。

    傻大个拍拍我的肩膀,冲着人群大叫一声,“杀女!杀!”

    冷不丁的,前面离他近的几个人顿时给他吓的一激灵,回头朝傻大个看了一眼,全是一脸的不乐意,其中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疑惑的问傻大个,“傻牛儿,你爷爷不是把你锁家里了么,你咋出来的?”

    傻大个嘿嘿一笑,“跳、跳窗鼓出来哩,嘿嘿嘿嘿……”跳窗户出来的,显得还挺得意。

    几个人闻言顿时全都撇了撇嘴,不再理会傻大个,看样子,这傻大个在他们村里并不怎么受欢迎,我抬头朝傻大个看一眼,小声问道:“大哥,他们为啥要杀驴呀?”

    傻大个低头看我一眼,回道:“喝、喝血,杀女喝血。”

    “喝血?”我蹙了蹙眉头,这傻大个吐字不清,“杀女”是“杀驴”,这“喝血”又是啥意思呢?不会真的把驴杀了喝驴血吧?

    傻大个又说了一句,“喝血、成仙……”

    “成、成……”我一愣,“成啥?”

    “成仙,嘿嘿……”傻大个把双臂展开,像小鸟一样忽闪起来,“喝血、成仙,飞哟飞哟飞哟……”一边忽闪胳膊一边转圈,整个人陶醉的真跟小鸟在天上飞似的。

    我更愣了,杀驴、喝血、成仙?是这傻子在说疯话呢,还是他们村里人真要干这种事儿呢?荒唐呀,这不是无稽之谈吗,不过,这傻子的话也不能真信。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活动了一下全身,感觉这回从山上摔下来,没受啥伤,就是有些地方又疼又麻,不过这对我来说都是小事儿。往人群里挤了挤,挤到了人群最前面,我想看看他们到底是在干啥。

    就见人群中央,一个老头儿正在给驴脑袋上挂红花,另外几个人打着手电,给老头儿照着亮儿,借着亮光我又朝老头儿旁边一瞧,老头儿身边站着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看着能有三十多岁,男人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尖刀,一尺多长,看这架势,他们好像真要杀驴。

    我忍不住冲挂红花的那老头儿问了一句,“老爷爷,你们是要杀这头驴吗?”

    我不出声还没人注意我,我一出声儿,整个儿在场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全都齐刷刷看向了我,弄的我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仗着胆子朝他们一看,一个个眼神里不是愕然就是惊讶,我顿时一愣,这都啥眼神呀这是,难道,我问多了吗?

    挂红花的老头儿停下手里的动作,直起腰打量了我一眼,反问我:“你是谁?从哪儿来的?”

    我砸了下嘴,回道:“我是……我就是你们附近村子的!”

    “胡说,我们附近这一块儿,根本就没有村子,这大半夜的,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就在这时候,人群后面的傻大个大叫一声,“杀女!让开让开!”仗着自己人高马大,傻大个把他自己身前的人群拨拉的东倒西歪,很快来到了我跟前。

    我这时候正愁没法回答挂花老头儿的话,趁势一指傻大个,“我刚才路过你们村子,被他揪过来的。”

    挂花老头儿顿时把脸色一沉,转着身子冲人群喊道:“老牛头儿,老牛头儿,老牛头儿!”

    挂花老头儿这么一喊,人群各自在自己身边找了起来。

    没一会儿,“我在这儿呢,我在这儿呢。”在人群后面不远处,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村长,我在这儿呢。栗子网  www.lizi.tw

    一个六十多的老头儿,分开人群来到挂花老头儿跟前,“村长,你喊我啥事儿呀?”说着,老头儿朝傻大个看了一眼,顿时一愣,“傻牛儿,我不是叫你在家里呆着么,咋跑出来了?”

    傻大个冲这个老牛头儿嘿嘿一笑:“杀女,爷爷,杀女……”

    老牛头狠狠一摆手,“没你的事儿,回家去!”

    “我、我不回去,我要喝血,成仙……”

    老牛头儿顿时把脸一沉,“没你的份儿,滚回家去!”老牛头儿说着,扬胳膊抬起来巴掌,作势要打,傻大个顿时双手一抱脑袋,带着哭腔求饶:“爷爷别打、爷爷别打……”

    说着,傻大个一伸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狗,狗,咱回家去……”

    “啥?”狗你个头呀,叫你回家关我啥事儿。

    我想挣扎,不过就在这时候,那个挂花的老头儿,也就是那村长,喝了一声,“站住!”抬手一指我,“他先留下,把话说清楚了再走。”

    村长这话一出口,老牛头儿朝我看了一眼,问傻大个,“傻牛儿,这是谁呀?”

    傻大个看了老牛头儿一眼,“他、他是我、我气气。”

    老牛头儿顿时把眉头拧成了疙瘩,轻瞥了我一眼,对傻大个叫道:“你爹妈早死了,你哪儿的弟弟呀!”

    哦,原来“气气”是弟弟的意思呀,他亲娘的,要把我气死了。

    村长说道:“傻牛儿,你把他松开,你回家吧。”

    傻大个把头一歪,“气气跟我一起回家。”

    村长说道:“他不是你弟弟。”

    傻大个傻傻说道:“是我气气,他喊我哥。”

    老牛头儿这时候显得很着急,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一把抓住傻大个的手腕,想把傻大个的手从我胳膊上扯下去,但是,扯了几下都没扯动。

    村长走过来拍了拍老牛头的肩膀,“算了,我就这么问他几句吧,要是没啥事儿,可以让他走。”

    老牛头儿连忙冲村长点了点头,村长又把我上下打量了一遍,问道:“你到底是哪儿的人?从哪儿来的?”

    我一想,不能再说是附近的人了,骗不了他,回道:“我是黄河北边儿的人,就从黄河北边过来的。”

    “这么远?”村长顿时一脸疑惑,“那你大半夜来我们这里做什么?”

    我回道:“我是来你们这里走亲戚的,迷路了,本来想到你们村里找人问问路,谁知道……就遇上他了。”说着,我朝傻大个指了指,“他拉着我就把我拉过来了。”

    村长朝傻大个看了一眼,问道:“是你把他带到这儿的?”

    傻大个傻笑着冲村长点了点头,“嘿嘿……杀女、喝血。”

    村长扭头又看向了我,说道:“虽说见者有份儿,不过,你是个外地人,没你的份儿,还有,这件事不许说出去,听明白了吗?”

    我连忙点头,“听明白了,我都不知道你们在干啥,我肯定不会跟人说的。”

    村长一摆手,“走吧,你们俩个都走吧。”

    老牛头儿顿时抬脚在傻大个腿上踹了一脚,“还不赶紧滚!”

    傻大个傻傻应一声,在众人的注目下,拉着我离开人群,不过走了没多远,人群里传来一个孩子的叫声:“傻大牛,拉驴车,拉不好,翻沟里,摔死你爹娘,气死你爷爷……”

    孩子声音没落,一群孩子的声音传来,“傻大牛,拉驴车……”紧跟着,噼里啪啦一阵石头雨,砸的傻大个缩起了脖子,我后背跟头上也给砸了好几下,人群里顿时传来大人叱喝小孩儿的声音,等石头雨落尽,我回头朝人群看了一眼,心说,这他娘的叫啥事儿呀!

    傻大个紧紧扯着我的胳膊,一路朝他们村子走,一边走嘴里还一边低落的嘟囔着,“杀女,不能喝血咧,他们不叫我喝血……”

    听上去,挺可怜的,我忍不住问道:“他们真的要杀驴喝血吗?”

    “嗯。”傻大个狠狠点了点头,“喝血,成仙。”

    我苦笑了一下,成仙?问道:“大哥,你知道成仙是啥意思吗?”

    “嗯。”傻大个又狠狠点了点头,“成仙,找妈妈……”

    “找妈妈?”我顿时一愣,紧跟着,心里冒出一股酸酸的滋味儿,原来这傻大个想成仙是为了找他妈妈。

    我又问:“谁告诉成仙能找妈妈?”

    “爷爷,爷爷说,妈妈爸爸成仙了……”说着,傻大个朝漆黑的夜空指了指,“爷爷说,他们在天上看着我,我想去找他们……”

    我不知道该说啥了,就觉得心里特别堵得慌,就觉得这傻大个特别的可怜,本想问他爸妈咋死的,但是,我没忍心问出口。

    这时候我也不想反抗了,给傻大个拉着,一直拉到他们家。

    这是一个破旧的小院子,里面只有一间破旧的小土房子,院子没有院门,进了院以后,听见一声驴喷嘴唇的声音,打小在农村长大的人大概都听过,就是那种“噗噗”声,骡子跟马有时候也会,也不知道是个啥意思。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瞧,院子东南墙角那里,搭着一个草棚,里面黑漆漆拴着一头驴,傻大个听见声音以后,拉着我转身朝草棚走去。

    来到草棚跟前,我朝里面一看,里面拴着一头大黑驴,傻大个顿时乐了,“花花,你睡醒啦,狗,我带你跟我气气一起玩……”说着,松开我的胳膊就去解缰绳,我赶忙一把拉住了他,“大哥,这么晚了,咱就别跟它玩儿了,叫它睡觉吧。”

    傻大个扭头看了我一眼,“气气不想跟花花玩么?”

    感谢“冰玉壶”的百元红包,感谢“黄河边上人”打赏的皇冠。
正文 第八十八章 喝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是。栗子网  www.lizi.tw”我连忙摇头,“今天太晚了,咱明天再跟他玩吧,现在该睡觉了。”

    傻大个一听,扭头对大黑驴说道:“花花,该睡觉咧,明天再带你跟气气玩。”说着,轻轻拍了拍大黑驴的脑袋,大黑驴好像听懂了傻大个的话似的,“噗噗”喷了两下嘴唇,一人一驴,看着都挺滑稽的。

    这傻大个家里虽然没有院门,但是有房门,房门还是锁着的,傻大个拉着我很熟练的从窗户钻进了屋里,看样子他经常钻窗户,我跟着也钻了进去。我这时候,就想找个地方呆到天亮,眼前这傻大个虽然傻,但是心眼儿并不坏,再说我这时候就算想离开,他也不会轻易放我走的,既来之,则安之吧。

    进了屋以后,傻大个不知道从哪儿摸索到一盒火柴,“擦”地划着了,我借着火柴光亮朝屋里一看,屋里挺寒碜的,几乎没有啥摆设,在正当门那里放着一张四方桌子,桌子两边放着两把破破烂烂的椅子,西北墙角那里,还放着一张床,床上的被子褥子叠的倒还算整齐。

    傻大个捧着火柴走到方桌跟前,就见方桌上面放着一盏油灯,傻大个把油灯点着了。

    我不解的问道:“大哥,你咋不开灯呢,今天你们这里停电了吗?”

    傻大个扭头看了我一眼,“啥?”

    我一愣,他好像根本不知道我在问啥,借着油灯光我朝屋顶上看了看,整个屋顶根本就没有灯泡跟电线,也就是说,他们家里可能还没有通电呢,随即仔细一回想,还别说,这一路走过来,我还真没在地里见到一根电线杆子,也就是说,他们这里,应该还没通上电呢。在当时那时候,说的是全中国已经达到了小康水平,其实那说的是发达城市,在一些偏远山区,连电都还没通呢,他们的生活可想而知。

    傻大个家里除了当门的方桌跟椅子,还有两个小板凳跟一个简陋的小圆桌,看样子像是傻大个跟他爷爷的餐桌。

    我跟傻大个一人一条小板凳,坐在小圆桌前头。傻大个这时候看着我,嘿嘿直傻笑,笑得我心里莫名其妙,心说,我又不是个女的,你这么看着我傻笑啥呀你。

    我对他说道:“大哥,你困了吧,困就躺床上睡吧。栗子小说    m.lizi.tw”

    傻大个傻笑着摇摇头,“气气,气气……”好像凭空得来我这么一个弟弟,他还挺高兴的,看着傻乎乎的傻大个,我在心里莫名其妙叹了口气,到底在叹啥,我也不知道。

    大眼瞪小眼在屋里干坐了能有半个多小时,院子里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没一会儿,房门外面的锁传来一声轻响,咔答。

    傻大个顿时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傻笑着叫道:“爷爷,爷爷回来咧……”大步朝房门迎了过去。

    与此同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正是傻大个的爷爷,也就是那个老牛头儿。

    老牛头儿风风火火从外面进来了,傻大个这时候刚好迎到门口,老牛头儿看见傻大个就是一愣,旋即反手把房门一关,压低声音对傻大个说道:“爷爷给你带东西回来了,你可别出声儿。”说着,老牛头儿往怀里一摸,掏出个暗灰色的小玻璃瓶子,我一看,好像是药铺里装药的那种小瓶子,能有拳头大小。

    老头牛儿做贼心虚似的把小瓶子塞给了傻大个,“喝吧傻牛,这是爷爷给你带回来的驴血……”

    我一听,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问道:“老爷爷,喝了这驴血,真的能成仙吗?”

    老牛头儿顿时一个激灵,连忙把小瓶子从傻大个手里抢回去,扭头朝我看了一眼,一脸错愕,“你、你、你咋会在俺们家呢?”

    这老头儿刚才显然就没看见我,我小心翼翼抬起手一指傻大个,“是这大哥把我拉你们家的。”

    老牛头儿很无奈的朝傻大个看了一眼,傻大个冲老牛头儿嘿嘿一笑,“气气,气气……”

    老牛头儿把小瓶子不动声色又揣回了怀里,不痛快的对傻大个说道:“他不是你弟弟!”

    “是、是我气气,他、他喊我哥……”

    老牛头儿扭头又朝我看了一眼,说道:“小兄弟,你走吧,俺们家里不留生人。”

    不知道为啥,这时候一听老头儿要我走,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很不自然的点了点头,不过傻大个不乐意了,“不、不许狗,气气跟我一起喝血。栗子网  www.lizi.tw”说着,伸手就去老牛头儿怀里掏。

    老牛头儿一巴掌拍在傻大个手上,“没他的份儿。”扭头冲我喝道:“你还不走!”

    我连忙点头,“这就走,这就走。”说着,我迈脚就走。

    走到房门这里,还没等把脚迈出门,肩膀“咔吃”一下给一只大手掐住了,我顿时一咧嘴。

    “气气不许狗,喝血喝血。”

    扭回头无奈的看了傻大个一眼,我说道:“大哥,我不喝血,我不想成仙,你自己喝吧。”说着,挣了挣肩膀,居然没能挣脱,朝傻大个旁边的老牛头儿求助的看了一眼,老牛头儿立马儿冲傻大个吼道:“放开他,叫他走。”

    傻大个摇摇头,“不中不中。”

    老牛头儿顿时显得挺无奈,好像拿傻大个没啥办法,老牛头儿看看我,问道:“小兄弟,你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我一愣,回道:“我刚刚不是已经说了么,我从黄河北边过来的。”

    老牛头儿又问:“来我们这儿到底是想干啥?”

    我回道:“我不干啥呀,我就是路过你们这里。”说着,朝傻大个一指,“您叫您孙子把我放开,我这里走,我保证再也不会回来了。”

    老牛头儿转向傻大个,“傻牛,你松开手,要不然爷爷就不给你驴血喝了。”

    傻大个一听,看看我,又看看老牛头儿,露出一脸着急,好像在做啥选择,最后,把我往他身边一拉,“要气气,不要成仙捏……”

    我跟老牛头儿顿时都显得很无奈。

    老牛头儿叹了口气,一摆手,“中中中,咱不成仙了,把你弟弟留下吧。”

    傻大个嘿嘿笑了起来,

    我顿时一皱眉,他娘嘞,这算啥事儿呀,说留就留,你们当我是个玩具呀,老子现在不想留下了。

    我赶紧对老牛头儿说道:“老爷爷,您还是叫您孙子放我走吧,我还有急事儿要办呢。”

    老牛头儿一听,上下打量我几眼,走到我跟前,趴在我耳朵边上小声说道:“你哄着他叫他把驴血喝了,我想办法送你走。”

    我一点头,成!

    老牛头儿一转身,从怀里掏出小瓶子,放在了桌子上,他自己一猫身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我朝小瓶子看了看,对傻大个说道:“大哥,你不是想找妈妈吗,把那个喝了就能成仙找妈妈了。”

    傻大个扭头也朝小瓶子看了看,“气气跟我一起喝,一起成仙。”说着,揪着我来到桌子跟前,拿起小瓶子塞给了我,“气气先、先喝。”

    我顿时把脸一苦,扭头朝旁边椅子上的老牛头儿看了一眼,老牛头儿这时候眼神不善的盯着我,好像生怕我跟他孙子抢着喝似的,我可真不稀罕喝!

    回手把瓶子又塞给了傻大个,说道:“大哥,你是哥哥,还是你先喝吧。”

    傻大个一听,松开我的肩膀,接过了小瓶子,瓶子盖拧开,又塞给了我,“气气先喝。”

    我无奈的又朝旁边的老牛头儿看了一眼,老牛头儿立马儿从椅子上站起身,过来一把将瓶子从我手里夺了过去,对傻大个说道:“你弟弟叫你先喝你就先喝,你喝完了再叫他喝!”

    听老牛头儿这么说,我下意识朝瓶子口看了一眼,上面血呼啦的,看着就恶心,打死我都不会喝。

    傻大个接过瓶子,看看老牛头儿,又看看我,“气气,我、我先喝了。”说完一仰脖儿,给嘴里灌了起来。

    我胃里顿时一翻腾,生驴血呀,喝起来不恶心吗?皱着眉问老牛头儿,“老爷爷,喝这个驴血,真能成仙呀,你们别给人骗了。”

    老牛头儿看了我一眼,说道:“咋会给人骗呢,俺们村过去就出过神仙。”

    “啥?”这话挺惊人的,我把眼睛珠子立马儿瞪大了。

    老牛头儿抬手朝门外一指,“俺们村南头,有座驴爷庙,听我爷爷说,在他小的时候,俺们村里来了头白驴……”

    老牛头儿说到这儿,被傻大个打断了,傻大个把小瓶子塞给了我,“气气喝,气气喝……”

    我胃里又一阵翻腾,抬头朝傻大个一看,就见傻大个嘴唇上一圈血红,没伸手接瓶子,反手把瓶子又给傻大个推了回去,“大哥,你喝吧,我不想喝。”

    “喝,气气喝,成仙成仙……”

    老子不想喝呀,喝生血,恶心不恶心,成仙成仙,真能成仙吗,我说道:“大哥,我想听咱爷爷讲故事,你都喝了吧。”

    傻大个一愣,“气气不喝?不成仙?”

    我点了点头,“大哥,我保证喝这个不能成仙,要不然,你们全村人不早就成仙了。”

    傻大个一听,把瓶子往桌子上使劲一戳,“气气不成仙,我也不成仙捏。”

    我扭头看向老牛儿问道:“老爷爷,这驴血您喝了吗?”

    这时候,老牛头儿见我真没心思跟傻大个抢驴血喝,对我敌意小了很多,老牛头儿说道:“我没舍得喝,都给孙子留着呢,趁别人不注意,我还偷偷多接了一点儿,俺们村里人说,傻子不能成仙,他们不给傻牛喝,其实他们就想多分一点儿。”

    我忍不住苦笑了一下,这都啥时代了,咋还有这种愚民呢?要是喝驴血能成仙,全中国人不都成神仙了,不过,看老牛头儿这时候的神色,对喝驴血这个好像坚信不疑,好像真有这么回事儿似的,我忍不住问道:“老爷爷,您刚才说的那个驴爷庙,到底是咋回事儿呀?你说你们村里来头白驴,后来怎么样了?”

    老牛头儿看我一眼,说道:“你要是真想听,我就给你说说,不过,我偷着给我傻牛喝驴血的事儿,你可不能跟俺们村儿里人说。”

    我点了点头,“您放心吧,我不会给任何人说的。”

    老牛头儿朝旁边的小凳子指了指,“那你坐下吧,我慢慢跟你说……”

    我转身坐在了小凳子上,老牛头儿一猫身,坐回了椅子上,从身上拿出一个小烟袋,窝上烟丝对着油灯点着,吧唧吧唧抽上几口,给我说上了。

    老牛头儿爷爷小的时候,还是大清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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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九章 报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时候还是大清朝,老牛头儿的爷爷,大概也就十来岁的样子,白驴的事儿,都是老牛头儿爷爷亲眼看见、亲身经历的,那时候人人还都梳着大辫子。栗子小说    m.lizi.tw

    他们村里呢,没有现在人多,只有十几户人家,几乎家家都养着驴,驴相较马牛骡子来说,最大的好处就是吃的少,吃苦耐劳。

    突然有一天,来了头大白驴,大白驴一来,全村的驴都不安生了,不管是公的还是母的,全都不吃草料了,可劲咬缰绳,有一些驴,把缰绳咬开,从家里冲了出去,家里人看见以后,就去追撵,这些驴呢,全都跑到了山脚下,村里几乎所有人跟着也追到了山脚下。

    就见山脚下一块突出的大石头上面,站着一头大白驴,这头大白驴除了眼睛,全身雪白雪白的,看上去非常神奇,村里的驴跑到山根底下以后,就把前腿一曲,全给大白驴跪下了。

    村里人看见以后,十分惊讶,并且,大白驴见村里人追来也不惊慌,一张嘴,对着众人居然说起了话,大白驴说,“你们村里人对我们家主人有恩,我是来救你们的。”

    全村人看见大白驴说话,十分震惊,大白驴说完,跟着从村子的方向传来轰隆一声巨响,众人就感觉脚下一震,全都是一个趔趄,回头一瞧,村里的房子全塌了,原来是地震了。

    大白驴朝众人看看,从大石头上跳下来,飞快朝倒塌的房子跑去,众人见状,跟在它后面一起跑了起来。

    就见大白驴跑到一个塌的不成样子的茅草房子跟前停下,用前腿不停拨拉起来,众人一看,这是村里老光棍儿的房子,老光棍没儿没女,已经七十多岁了,全靠附近邻居接济过活。

    全村也就老光棍家里没养驴,老光棍也就没追出村,房子一塌,可能把老光棍压下面了。

    众人也不敢再怠慢,一起动手,不大一会儿的功夫,把茅草房子扒开了,老光棍被一根大腿粗细的房梁压着,已经奄奄一息。

    大白驴顿时仰天一声悲叫,说老光棍就是救他家主人的恩公,随即,大白驴让众人找来一把刀子,在它腿上割了一刀,血流了出来,又让众人拿碗接着血,接了大半碗,让众人给老光棍灌了下去。小说站  www.xsz.tw

    老光棍喝了驴血以后,慢慢把眼睛睁开了,随后一轱辘身儿,居然从地上站了起来,就刚才老光棍昏迷那样儿,众人都以为他活不成了呢,没想到喝了驴血以后,这么利索的就从地上站了起来。这时候,众人再一找那头大白驴,不见了踪迹。

    众人就问老光棍是咋回事儿,大白驴的主人是谁,老光棍迷瞪着眼睛,想了老半天,想不出自己到底救过谁。

    不过,自从这件事以后,村里人发现,老光棍好像变年轻了,走路都比过去有劲儿了,大概过了一个月以后,老光棍居然长出了新牙跟黑头发,这叫村里人挺惊讶的。

    又过了两个月,老光棍不见了,不见的那天晚上,他的左右邻居,同时都做了一个同样的梦,梦里一个年轻人跟他们道别,说自己就是老光棍,现在已经修成了神仙,要上天去了,特意来跟照顾他多年的老邻居们道个别,年轻人临走的时候,给左邻右舍每家都留下一块金疙瘩,足有拳头大小。

    左邻右舍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家的院子正中央,放着一块大石头,有个邻居好奇,就把石头给砸开了,砸开以后,里面是一块拳头大小的金疙瘩。

    砸石头的这个邻居,比较老实,就到别的邻居家去问,昨天夜里有没有做梦,家里有没有一块大石头,其他邻居都说有,这邻居就说,赶紧把石头砸开吧,里面真的有老光棍送给咱们的金疙瘩,其他几个邻居一听,也赶紧把石头砸开了,果然,每家都有一块拳头大小的金疙瘩。

    没过多久,这事儿就在全村传开了,全村人都说,老光棍肯定是喝了驴血成仙的,那头大白驴,肯定是天上哪个仙家的坐骑。

    于是,得了金疙瘩的这几个邻居,就给大白驴在村子南头立了一座庙,取名“驴仙庙”,每到初一十五、逢年过节,全村人都会到庙上祭拜。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一转眼,好多年过去了,老牛头儿的爷爷,有了孩子,孩子又了孩子,从大清朝来到中华民国,又从中华民国来到新中国,时代虽然在变迁,但是大白驴的故事从来都没有变过,一代代传了下来。

    直到我路过他们村子,他们村里人也从没怀疑过大白驴的事儿是假的,因为那座驴仙庙一直都在他们村南头挺立着,村里人还是每到逢年过节都会到庙里祭拜,就算文化大革命的时候,驴仙庙也没有被砸,或许因为他们这里地处偏远吧。

    不过,奇怪的是,那几家得了金疙瘩的邻居全都不在了,有的搬到了别的地方,有的莫名其妙全家死绝户了,也不知道为啥,或许老光棍就不该送他们金疙瘩吧,因为他们命里没有那些富贵,却意外得到那么多富贵,命里压不住,就会出横事。

    讲到这儿,大白驴的事儿也就算讲完了,我问老牛头儿,今天晚上这个又是咋回事儿,你们村里人为啥要杀驴喝血呢?

    老牛头儿说,他们杀的这头驴,也是头仙驴,因为有人看见这头驴一到十五月圆,就对着天上的月亮磕头,村里有个算命的,算命的说,这头驴也快要成仙了,现在逮着它,喝了它的血,也都能跟过去的老光棍一样成仙。

    算命的说的这话,也不知道咋让那头驴知道了,还没等放它的血,它扯断缰绳跑进了山里。

    这头驴的主人,在山里找了好几天,终于找着了,驴藏在一个山坳里,但是,他一个人不敢去,只好找村长帮忙,村长一听,心里又高兴又发憷,高兴的是可以成仙了,发憷的是,万一逮不住这头驴,将来这驴成了气候,肯定会回来报复,于是,村长就召集村里所有人,一起上山,只要是去抓驴的,不管大人小孩儿,见者有份。

    村里人一听,全都沸腾了,他们谁不知道老光棍事儿,都是从小听这故事长大的,而且驴仙庙也还在村南立着呢,假不了。

    于是,在村长的带领下来,全村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拿着家伙什儿,趁着天黑出了村子,出村之前,为了图个吉利,还放了挂鞭炮。

    老牛头儿说完,我点了点头,说道:“老爷爷,你们今天杀的这头驴,应该不是驴仙,应该是一头还没修成气候的驴精,喝这种驴的血,没啥用,弄不好,还会给驴精鬼魂报复呢。”

    老牛头儿听我这么说,脸色稍微变了变,问我,“你说的是真的,真不能成仙么?”

    我说道:“驴精跟驴仙是两码事儿,驴精想变成驴仙,还的修炼很多年,你们这么弄,只会给你们自己造孽。”

    老牛头儿摇了摇头,显然不太相信我的话,我这时候一个十五六岁的小毛孩子,老牛头儿当然不会相我。

    傻牛突然拍手鼓起了掌,傻乎乎的笑着叫道:“造孽,造孽,嘿嘿嘿嘿……”

    我看了傻牛一眼,不知道为啥,从他嘴里说出“造孽”这俩字,叫我觉得分外瘆的慌。

    这天夜里,就在傻牛家将就睡了一夜,傻牛铺张席子睡在了地上,我睡在了床上。

    第二天一大早,我被慌乱的开门声吵醒了,就见一条人影慌慌张张从屋里冲了出去,随即低头朝床边地上一瞧,傻牛还躺在地上睡着,冲出去的应该是傻牛的爷爷,可能是着急上厕所吧。

    我翻身从床上下来了,走到门口,一股子寒意扑在身上,真的是秋天了,肚子里咕噜叫了一声,下意识往身上的书包一摸,没了,赶紧扭头朝床上一瞧,松了口气,书包跟水壶都在床上放着呢。

    走回床边带上书包跟水壶,朝地上还在睡着的傻牛看了一眼,微微张着嘴,嘴角流着口水,睡的正香,我心说,趁着他还没睡醒,我赶紧离开这里吧,省得他醒来以后再揪着我。

    起脚儿走出屋子来到院子里,这时候,感觉忽然有点儿尿急,心说,先到他们家厕所解个手再走吧。

    农村不像城市,农村家里的厕所都在外面,尤其是在过去,厕所只有四面墙,没有顶,露天的,下雨下雪天,上厕所就得拿个编织袋,弄成斗篷样子戴头上遮雪挡雨。

    傻牛家的厕所就是这个样子的,当时我们家的厕所也是这个样子的,来到厕所边儿上,我等了一会儿,因为老牛头儿可能在厕所里,不过等了一会儿厕所里并没有动静,我就问了一声,“老爷爷,您在厕所吗?”

    厕所里没人应,我又问了一声,还是没人应,走到厕所墙跟前,踮起脚隔着墙朝里面一看,顿时大惊!

    就见老牛头儿光着屁股横躺在厕所里,一动不动,赶紧转进厕所里一看,老牛头儿脸色铁青,地上一滩青黑色的液体,像是从老牛头儿嘴里吐出来的。

    蹲下身子推着老牛头儿的肩膀喊了两声,老牛头儿勉强哼哼了两声,还活着。

    我扭头冲屋子那里大叫起来,“傻牛,快起来,你爷爷病了。”

    一嗓子下去,没一会儿,傻牛从屋里冲了出来,慌慌张张,“爷爷……爷爷……爷爷……”

    我问他,“你们村药铺在哪儿,赶紧送过去叫你们村里的医生看看!”

    傻牛虽然傻,但有时候他也不傻,找到纸给老牛头儿擦了擦屁股,又把老牛头儿的衣裳裤子规整好,背在身上出门了。

    我一看,他们家里出了这种事儿,我还能走吗?一个傻子,一个病老头儿,自己这时候要是走了,就真没良心了!

    跟着傻牛离开他们家,直奔他们村里药铺,不过,来到街上一看,就跟世界末日了似的,村里路上全是人,大大小小男女老幼,一个个脸色铁青走路蹒跚,而且全是往一个方向走的,他们村里的药铺。有些人走着走着,“哇”一口就出来了,有的走着走着,大叫着“不行了不行了……”,啥都不说了,脱下裤子,当街蹲在路边就拉。

    好不容易来到药铺一看,他们村里那个医生,全家也都在院里大口大口吐黑水呢。

    回头朝整个人群里一看,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整个小村子,好像就我跟傻牛两个人没事儿……
正文 第九十章 报应2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医生全家都成这样儿了,特别是那个医生,比他们全家谁吐的都厉害,泥菩萨过江,他还能顾得上谁?

    他们那个村长,这时候就在医生家的院子里,拄着个拐棍,身子摇摇晃晃,看上去也是奄奄一息。栗子网  www.lizi.tw等医生吐完一阵以后,村长有气无力的问他,“我说……我说这到底是咋回事儿,这、这是啥病呀这是?”

    医生吐的都快说不出话了,冲村长摆摆手,“像……”哇!就说一个字,又吐了起来,吐过一阵以后,大喘上几口气,说道:“像、像是食物中毒,咱、咱昨天晚上喝的那驴血……”哇地,又吐上了。

    我这时候,跟傻牛就在医生家院门口站着,傻牛背着他爷爷站在我旁边,我把村长跟医生刚才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这医生的意思,全村人成了这样儿,可能是因为喝驴血的缘故,驴血里可能有毒,不过……我扭头朝身边的傻牛看看,又朝他背上的老牛头儿看了看,不过昨天傻牛喝了驴血,他今天就没事,他爷爷老牛头儿没喝驴血,反而出了事儿,这个咋解释呢,这说明跟喝不喝驴血没关系,应该就是纯粹的报应,杀驴喝血的报应,至于傻牛为啥没事,我当时没闹不明白,后来弄明白了。

    我一看村里医生都这德性了,也指望不上他了,扯了扯傻牛的衣裳,小声对他说:“傻牛,咱走吧,到别的村子再找个医生给你爷爷看看。”

    傻牛扭头朝我看了一眼,说道:“不、不认知路……”

    不认识路?我一皱眉,不过旋即就明白了,傻牛可能长这么大,就没离开过他们村子,当然不认识去别的村子的路。

    我说道:“你不认识我认识,你跟我走吧。”

    傻牛傻傻点了点头。

    这时候,医生家门口已经围坐了好多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全是脸色铁青,有气无力,有的干脆直接就躺地上了,症状轻一些的,见医生也成了这样,转身朝别的地方走去,可能也是想再到别的村子找医生吧。

    这时候,谁都顾不上谁了,我领着傻牛出了他们村子,顺着我之前我过来的那条山边小路,径直朝北走,我想领傻牛到我之前路过的那个村子里去看看,也就是有黄山奶奶的那个村子,但是,需要走上一天的路,不过我知道的村子,就这一个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当时,我是这么想的,要是黄山奶奶那个村里的医生治不好,我就让黄山奶奶给看看,这弄不好就不是病,是一种诅咒,黄山奶奶或许会有办法。

    但是,路走到一半儿的时候,傻牛背着他爷爷在我身后喊道:“气气,饿了,饿了……”

    我抬头朝天上一看,居然已经都晌午了,其实这时候我也早就饿了,伸手往书包里一摸,还有个大馒头,这是离开老婆婆家的时候,老婆婆送给我的,又一摇水壶,还不错,还有大半壶水,把馒头跟水全都递给了傻牛。

    傻牛把老牛头儿放到路边,让老牛头儿后背靠在路边一块大石头上,傻傻地对老牛头儿说道:“爷爷,喝、喝水,吃馍馍。”

    说着,傻牛把水壶盖儿拧开了,掰开老牛头儿的嘴就往里面灌水。我在旁边一看,老牛头儿这时候的脸色,比离开村子的时候还要难看,整张脸都成了紫黑色,连嘴唇都变紫了,傻牛把水给他灌嘴里以后,根本就不知道咽,顺着嘴角全流了出来,整个人也一动不动。

    我顿时感觉有点儿不对劲,赶紧蹲到老牛头儿身边,拿起他一只手腕一把,没脉了……

    傻牛这时候,见老牛头儿不喝水,放下水壶,把大馒头掰下一块,“爷爷,吃馍馍……”

    我心里猛然一抽,眼泪差点儿没下来,颤着声音说道:“傻牛,你、你别喂他了。”

    傻牛扭头看了我一眼,一脸不解,我忍着难受说道:“别喂了,你、你爷爷他……死了。”

    “啥?”傻牛傻傻地盯住了我。

    “你、你爷爷死了……”

    傻牛眼睛一瞬不瞬盯着我,似乎不明白我说的啥意思。

    我咬了咬嘴唇,又说道:“你爷爷他,上天……上天成仙了。”

    顿时,傻牛脸色一变,手里的馒头掉在地上,顺着山路骨碌碌滚出去好远,“成成、成仙捏?”傻牛似乎这才明白了啥意思,猛然一转身,抱住了老牛头儿的尸体,憨憨的大声哭嚎起来,“爷爷,爷爷……”

    我一屁股坐在哭嚎的傻牛旁边,心里也酸酸的,特别是滋味儿,抬手往身上的衣兜里摸了摸,我想抽根儿烟,可惜身上早就没有烟了……

    也不知道傻牛哭了多久,等他不哭的时候,我朝他看了一眼,双眼通红,脸颊上两道泪痕,我忍不住叹了几口气,从地上站起身,安慰似的对他说道:“傻牛,背上你爷爷,咱回村里去吧。栗子网  www.lizi.tw

    傻牛擦擦眼睛,点点头,随即冲老牛头儿说道:“爷爷,咱回家捏,傻牛背你回家捏……”

    背上老牛头儿的尸体,我们两个又往回走,当时是中午,天擦黑儿的时候,我们又回到了村里,村里这时候家家都亮着灯,唯独傻牛家里乌漆嘛黑的,一派死气沉沉。

    傻牛把老牛头儿的尸体放在了外屋的床上,我一看,这可不行,尸体必须尽早下葬,但是,就凭傻牛他一个傻子……

    我问傻牛,“大哥,你们家还有亲戚吗?”

    傻牛摇了摇头。

    我怕傻牛听不明白,又问:“你有叔叔、姑姑啥的吗?”

    傻牛又摇了摇头,我顿时一皱眉,当下一寻思,又说道:“你在家里看好爷爷,我到你们邻居家里问问。”

    傻牛点了点头,搬上一条小板凳,坐在了床边,胳膊放在膝盖上,双手捧住脸,像个孩子似的,看着床上的老牛头儿。

    我看到这幅情形,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咬了咬牙,出了门,快走出院门的时候,东南墙角拴的那头大黑驴“噗”地喷了下嘴唇,莫名其妙的,我感觉分外的悲凉。

    傻牛他们家左右都有邻居,我到左边的邻居家看了看,院门朝里面抵着,从门缝里勉强传出一丝油灯光亮,我抬手拍起了院门,“家里有人吗,开开门行吗?”

    喊了好几声,里面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谁呀?”

    我说道:“傻牛的爷爷死了,他们家还有别的啥亲戚吗?”

    里面有气无力又回道:“你等着昂。”

    等了好一会儿,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朝我看了一眼,我也朝他看了一眼,就见中年男人脸色惨白,手里还拄着根木棍,看样子都快虚脱了。

    不等我开口,中年男人问道:“傻牛他爷爷,也死了呀?”

    中年男人这么一问,我一愣,听着他这口气,死的好像还不止傻牛爷爷一个。

    我点了点头。

    中年男人说道:“傻牛他们家,没亲戚了,就剩傻牛跟他爷爷两个人了,唉……”中年男人有气无力叹了口气,问我:“傻牛没事儿吧?”

    我又点了点头,回道:“他一点事儿都没有。”

    中年人说道:“傻牛真是傻人有傻福,昨天晚上,就不该去杀那头驴,村里这一天死了好几个了!”

    我一听,不知道该说啥了,本来还想让他邻居帮帮忙呢,不过,我也想明白了一点儿,他们村里人遭报应,是因为杀了驴,而不是喝了驴血,昨天晚上,他们把我跟傻牛赶了回来,杀驴的时候,只有我们两个没在现场,所以我们两个都没事,傻牛爷爷没喝驴血也出了事儿,就因为他在杀驴的现场,眼下遭报应,可能是因为在场的每个人身上都沾了驴精的怨气,不过这报应,来的也太狠太快了点儿。

    回到傻牛家里,傻牛还在床旁边小板凳上坐着,老牛头儿的尸体也还在床上放着,我一看,这个咋办呢,总不能让老牛头儿的尸体一直在家里床上躺着吧。

    傻牛这时候,坐在小板凳上,傻傻地看着老牛头儿的尸体,也不知道他心里这时候在想啥,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傻牛,你知道你们村长家在哪儿吗?”傻牛回头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那你带我到你们村长家里去一趟吧。”

    傻牛在前边带着路,很快的,我们来到了村长家里,还没进门,就听见院里出来哭嚎声,进门一看,院里躺着俩孩子,一个妇女正在那里哭,村长这时候盘腿在旁边地上坐着,抽着旱烟,精神比白天的时候好了很多。

    我跟傻牛走进院里以后,村长瞥了我们俩一眼,没理我们,我朝地上躺的那俩孩子一看,脸色乌黑,跟傻牛爷爷差不多,显然已经死了许久了。

    我仗着胆子对村长说,傻牛的爷爷死了,您看,您能不能在村里找几个人,帮忙把尸体给埋了。

    村长一听,把手里的旱烟袋狠狠往地上一敲,送给我们俩一个字——滚!

    村长他们家,死了俩小孙子。

    这一夜过的,全村都是愁云惨雾。

    各位别觉得我这是在写,这是真实发生过的,后来上报的时候,说是集体食物中毒,说村里有一家办喜事,全村人都去喝喜酒了,结果有种食物变了质,全村人中毒,死了好几个,他们只能这么上报,谁敢说是因为想成仙,杀驴喝了驴血?

    他们这个村子呢,可能就在驻马店的泌阳县,因为他们那一带养驴的特别多,而且按照路程计算,我应该就是在泌阳县境内,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信阳毛尖泌阳驴,洛阳牡丹甲天下。

    在村长家吃了闭门羹,回到傻牛家,傻牛似乎有点儿累了,试想,背着一个人走了一天的路,谁能不累,傻乎乎的,把席子往床边地上一铺,躺上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我这时候,一点儿都不困,眼下这情况,恐怕只有像傻牛这样的人才能睡的着,看着油灯发呆,想想自己离开家这么些天,遇上的事儿还真不少,不过,就眼下这事儿最惨、最叫我心里觉得不舒服,傻牛爷爷一死,孤苦伶仃的就剩傻牛一个了,他以后咋活呢。

    瞪着油灯也不知道瞪到几点,我也困了,迷迷糊糊趴桌子上睡着了,感觉上,也就刚睡着,突然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黄河,黄河……”

    我把头从桌子上抬了起来,就见桌上的油灯还亮着,在桌子旁边,很突兀的站着一条高大的人影。只有一条人影,就像映到墙上的那种人影,但是这人影没映在墙上,就站在桌子旁边的地上,十分诡异。

    我心里顿时一跳,不过从小到大,还没啥东西能吓着我的,我揉揉眼睛问人影,“是你在喊我吗?”

    人影居然不客气的反问了我一句,“不是我还能有别人吗?”人影说道:“你别睡了,快到他们村里驴仙庙看看吧……”

    感谢“天若有情402”的百元红包。
正文 第九十一章 神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驴仙庙,他们村里人习惯叫它“驴爷庙”,位于他们村子的东南角,到咱们现在这个时候,已经时隔二十多年,要是没有啥变化的话,这庙应该还在,谁要是有闲工夫的话,可以到驻马店泌阳县一带找找看,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这庙都还在,我为啥这么肯定呢,往后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人影说完,“忽”一下子就不见了,我紧跟着狠狠打了激灵,醒了,从桌子上抬起头,就见桌子上的油灯亮着,豆大的灯光忽明忽灭的,下意识扭头朝刚才人影站立的地方一看,那地方啥也没有,原来是一个短暂的梦,不过,这梦从头到尾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揉揉眼睛,从椅子上站起身,想想梦里人影刚才对我说的那些话,快到他们村上驴仙庙看看吧,听口气,好像他们驴仙庙里出了啥事儿,不过,就算出啥了事儿,我不过一个过路的,好像也不关我啥事儿吧,转念又一寻思,给我托梦的这个人影又是谁呢,看人影那样子,挺拔威武,不会是我太爷吧?要是他给我托的梦,这事儿我还必须得去。

    想到这儿,扭头朝地上的傻牛看了看,傻牛这时候睡的正香,又朝床上老牛头儿的尸体看了看,尸体还在床上直挺挺躺着。看着一死一活这祖孙俩,我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先别管他们了,先到驴仙庙那里看看吧,不过我感觉好像不是啥好事儿。

    房门没关,没几步,走出房门来到了院儿里,这时候,整个院里静悄悄的,没一点儿声音。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我忽然觉得院子里有点儿不对劲儿,好像少了点儿啥似的,下意识扭头朝东南墙角拴大黑驴的那座茅草棚一看,就见草棚底下乌漆嘛黑的,挤挤眼睛再看,感觉草棚里面好像没东西,赶紧转身走到草棚跟前,打眼一瞧,顿时一愣,驴呢?那头名字叫“花花”的大黑驴呢?就见草棚里黑漆漆、空荡荡的,大黑驴不见了。

    赶紧又朝拴缰绳的石槽上面一看,石槽上有个圆窟窿,这是专门用来拴缰绳的窟窿,缰绳一头拴在窟窿里,一头拴在驴罩头上,这样驴就跑不了了,不过,这时候窟窿上光秃秃的啥都没有。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顿时一皱眉,这好像是谁把缰绳解开,把驴牵走了,要是大黑驴自己扯断、或者咬断的缰绳,石槽窟窿上面至少得留下半截缰绳头儿,再不济也的留个绳疙瘩,驴不可能自己解开缰绳跑掉。我顿时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这他妈是谁干的缺德事儿,人家家里都这样儿了还来偷人家的驴,这不是趁火打劫、落井下石嘛!

    转身我又回了屋里,我想喊傻牛起来找驴,但是,也邪了门儿了,傻牛不管怎么喊,就是喊不醒,睡的是鼾声如雷。

    我一想,不行还是我自己先去找吧,快步出了门。来到街上一看,整个静悄悄的,一点儿声音都没有,路上乌漆嘛黑的也不见个人,顿时有点儿傻眼,这上哪儿去找呢?旋即想起梦里人影说的话,快到他们村驴仙庙去看看吧。

    一寻思,不行先去驴仙庙那里看看吧,弄不好人影就是想叫我到那里去找驴呢。

    辩了辩方向以后,我撒腿朝他们村南跑了起来。

    这个驴仙庙,我当时没去过,之前就听老牛头儿说驴仙庙在他们村南边儿,不过,跑到他们村南一看,啥都没有,近处是村子,远处是山,中间一片荒凉地界儿,哪儿有啥庙呀。

    也就在这时候,不远处出现了一条很奇怪的黑影,看着像是个啥动物,个头儿还挺大,朝他们村子的东南边跑去,我越看越像傻牛家那头大黑驴,也没多想,跟着黑影追了过去。

    黑影在前边跑,我在后边追,很快的,追到了他们村子的东南角,远远的就看见,就看见前面有一座小院落,院落里似乎还亮着灯,忽明忽灭的。

    眼看着快到院落近前的时候,前面的黑影突然间不见了,凭空消失了,我顿时停下了脚步,揉揉眼睛再看,黑影确实不见了,这诡异的都叫我没办法接受。

    前面那座小院落里的灯还在亮着,依旧忽闪忽闪的。我朝左右看看,旁边附近再没别的建筑,孤零零就那么一座小院落。我心说,这难道就是他们村里的驴仙庙?刚才黑影怕我找不着,故意把我引过来的?

    一边想着,我一边朝小院落慢慢走了过去,眼看快走到院落跟前的时候,从我右手边稀里哗啦传来一串蹄子声,乍一听跟地震了似的,扭头一看,一头大黑驴,朝我冲了过来,速度极快,一眨眼就冲到了我跟前,我赶忙拧身,朝旁边一躲,大黑驴的身子“刷”一下从我眼前掠了过去,差一点儿就撞上了,吓的我出了一身的冷汗,不过,还没等我来得及松口气儿,大黑驴突然一个九十度大转身,驴头冲前,把驴屁股冲向了我,我顿时暗叫一声不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驴子、马、骡子,这三样儿牲口,尤其是马跟驴子,人绝对不能往它们屁股后头去。

    我想朝旁边再闪身,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大黑驴“呼”一下把两只蹄子全撂起来,照着我就踢了过来,躲是躲不开了,但是两只蹄子躲开一个还是有可能的,我朝旁边稍稍一拧身,一只蹄子躲过去,另一只蹄子刚好给我踢在正胸口上,“嘭”地一声,顷刻间,我就感觉胸口好像给啥东西堵严实了似的,整个人憋闷的都上不来气儿了,胸腔骨好像都给踢断了,身子失控的“蹬蹬蹬”朝后倒退出好几步,最后“噗通”一声坐地上,眼前一黑,啥也不知道了。

    真是风水轮流转,昨天晚上我还一脚踢在一头驴脑袋上呢,今天晚上,紧跟着就给一头驴踢在了胸口上,这算不算是一报还一报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醒了过来,从地上慢慢坐起身,打眼朝四下一看,那座小院落还在眼前,不过,看着比之前清晰了很多,好像天似乎也亮了一点儿,抬头看看天上,居然还是乌漆嘛黑的,但是,总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周围的景色看着好像比之前清晰了很多。

    我从地上站了起来,也没太在意,抬手摸摸给驴蹄子踢到的地方,居然一点儿都感觉不到疼了,再朝四下看看,除了眼前那座小院落,周围空荡荡的,那头可恶的驴子也不见了踪迹。

    习惯性的拍拍屁股上的土,我朝前面那小院落走了过去。

    院门开着,来到院门口,我朝里面一看,顿时呆住了,小院落不大,里面就一间土瓦房子,这时候,土瓦房子的房门也开着,从里面发出一种很奇怪的光,一闪一闪的,给人一种金光灿灿的感觉。

    我一看这个,立马就知道这小院落不对劲儿,因为从屋里这发出来的光,不是灯光也不是蜡烛光,我赶紧把身子贴到了院门口的墙上,探头朝里面又看。

    就见院子中央位置,放着一个石槽,我顿时一愣,这小院子,不会真的就是驴仙庙吧,院子里那石槽不就是当香炉用的吗,再朝屋里一看,屋里似乎有个神像,而且是一座白色的神像,这些金光,好像就是从神像上发出来的,不过,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神像的下半身,神像似乎是坐着的,身上穿的是一件白袍子,脚上还穿着白靴子。

    我也就刚看了这么两眼,从神像身上,往外飘起了金星,形象点儿说,就像那火堆里溅出来的火星子,不过,比火星子好看的多,金光灿灿的,这些金星子飘飘荡荡,从门和窗户里飘到外面,跟星星似的,全挂在了外面的房檐儿下,就跟过年在房檐下挂的小彩灯似的,不过,这些金星子停留的时间很短,几秒钟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后面的金星子紧跟着再飘上去,源源不断。

    这是个啥意思呢?转念又一寻思,梦里那条人影叫我来这里,不会就是叫我来看这个的吧?

    抬头又朝屋檐下面那些金星子看看,我旋即明白了,听奶奶说过,庙里的“檐下土”、“瓦上泥”,有时候可以拿来做法事,有时候也可以拿来救人。

    驴仙庙这时候是出现了神迹,从神像身上冒出来的金星子,应该是“灵光”之类的玩意儿,这些金星子不是消失了,而是附在了房檐下面的泥土里。

    我舔了舔嘴唇,我明白了!

    蹲在院门口的墙根儿底下,不敢再动弹,庙里的神像冒了好一会儿金星以后,逐渐暗淡了下来,又过了没一会儿,整个儿庙里不再发光,变得乌漆嘛黑,这说明神迹消失了。

    我又在门口蹲了一会儿,等庙里彻底没动静儿以后,我仗着胆子走进了院里,没着急往屋里进,在院里找了找,这么一找,我顿时笑了,还真是找啥来啥,在院子东墙根儿那里,放着一把木头梯子,我就是找梯子呢。

    过去把梯子立起来,放到了房檐下面,然后,我顺着梯子爬到房檐下面,伸手去扣房檐下面的泥土,沾了神迹的“檐下土”可是好东西。

    不过,扣了好大一会儿,居然连个土渣都没扣下来,我顿时很纳闷,自己用的力气已经不小了呀,咋就连一丁点儿都扣不下来呢,好像这房檐跟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东西似的。

    一咬牙,猛地一用力,咔嚓一声,檐下土没扣下来,脚下的梯子折了,稀里哗啦把我从梯子上摔了下来,不过很奇怪,身上居然一点儿都没摔疼,一轱辘身儿从地上站了起来。

    也就在这时候,从庙里传来一声低喝:“谁在外面?”

    我顿时一激灵,心说,这里面原来还有人呀,刚要回话,声音又从里面传了出来,“来人,抓住他。”

    话音没落,从庙门里迅速窜出两个黑家伙,一身黑衣,手里分别还拿着把明晃晃的大钢叉。

    我惊魂未定的朝两个家伙脸上一看,居然是两颗驴脑袋,还没等我回过神儿,两家伙抄着钢叉就朝我扑了过来。

    这也太不对劲儿了吧,不过这时候我也不敢多想,转身就跑,那俩家伙也不吱声,抄钢叉在我后面就追。

    一边跑我一边纳闷儿,这到底是咋回事儿,难道我这时候还在做梦?

    脑子里一走神儿,脚下不知道给啥绊了一下,“噗通”一声,狠狠摔了嘴啃泥,栽在地上的那一刹那,嘴没感觉到疼,胸口疼的要命,明明是嘴摔地上了,嘴一点儿都不疼,胸口咋反倒疼上了呢?

    不过这时候也不敢多想,身后还有俩怪家伙追着呢,爬起来接着往前跑,但是,没出去两步远,魂儿差点儿没从身体里飞出去。

    就见小庙居然在我前面,我明明刚从小庙里跑出来,背对着小庙,朝他们村子方向跑的,这时候,我咋傻不拉几朝小庙方向跑了起来呢?

    头都大了,我这一跤摔的,难道把方向都给摔颠倒了吗?

    扭回头朝身后一瞧……

    感谢“小马jim”的百元红包,感谢“憨寒”的百元红包。
正文 第九十二章 檐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俩拿钢叉的家伙不见了,不远处朦朦胧胧是傻牛他们村子的轮廓,近处是一条小土路,不过路上除了我以外,再没第二个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时候胸口疼的要命,抬手捂住胸口,四下里找找,那俩驴脑袋呢?难道跟刚才的大黑驴一样,也凭空消失了吗?抬头又朝眼前的小庙看看,乌漆嘛黑的,再看不见一丁点儿光亮,我心说,这狗日的鬼地方,咋这么多怪事儿呢?转念一寻思,这地方不能多呆,呆久了弄不好还会出啥怪事儿,还是赶紧回去吧,等明天天亮了再过来。

    离开小庙,回到傻牛家里,刚一进院门,从东南墙角草棚那里冷不丁的传来“噗”地一声,吓了我一跳,扭头一瞧,他奶奶的,那头大黑驴不知道啥时候回来了。

    走到草棚跟前一瞧,就见拴大黑驴的缰绳,一头儿在大黑驴罩头上拴着,一头儿在地上耷拉着,走过去把缰绳捡起来看看,缰绳完好无损,记得之前大黑驴的缰绳是在石槽上拴着的,既然缰绳完好无损,这说明是有人给它解开的。

    缰绳头穿进石槽窟窿里,我一边拴缰绳,一边瞥这头大黑驴,跟尥蹶子踢我的那头驴,长的是一模一样,最后,我忍不住问了它一句,“我胸口这一下,是不是你踢的?”

    大黑驴当然听不懂,没搭理我,甚至连看都没看我,闭着眼睛,悠哉悠哉摇着尾巴,我立马儿咬牙切齿警告道:“再有下次,非把你宰了喝血不可!”

    大黑驴把眼睛睁开看了看我,还是没理我。

    回到屋里,傻牛还在地上睡着,鼾声如雷。我这时候,虽然不困,但是身体累了,看傻牛睡的这么香,我也想躺下来歇一会儿。

    床跟地上,给傻牛跟老牛头儿尸体占着了,我只好走进老牛头儿的卧室,卧室里还有一张床,脱了鞋一轱辘身儿就躺床上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也不怎么困,闭上眼睛就想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儿,为啥我从小庙里跑出来摔倒以后,变了方向呢,本来该背对着小庙的,可爬起来以后,面对着小庙,这不合理呀,而且,我又没有强顺的阴阳眼,咋能看见庙里那神像冒金光呢?

    想来想去,我终于想明白了,我进小庙的时候,已经灵魂出窍了,导致我灵魂出窍的应该就是那头驴,是它那一脚把魂儿给我踢出来了,我当时给它踢晕以后,正面是冲着小庙的,后来那俩驴脑袋追我,我又翻到了,摔了个嘴啃泥,但是嘴不疼胸口却疼,这是因为我的魂儿摔回了肉身里,魂魄摔倒不知道疼,但是回到肉身以后,肉身的胸口是疼的,而且肉身站起来以后,是面冲着小庙的。

    我在床上翻了个身,要是这么合计的话,那今天夜里的事儿,好像都是给人事先安排好的,试想,给我托梦的那个人影,应该事先就知道小庙今天晚上会有神迹出现,所以给我托梦叫我往那里去,但是,我肉眼凡胎,就算小庙里出现神迹,我到那里也看不见,所以他就把傻牛家的这头大黑驴解开了,让大黑驴引我过去以后,又一脚把魂儿给我踢出来了,这么一来,我就能看见那神迹了……那接下来呢?

    这人这么做的目的又是啥呢?想到这儿,我的意识居然迷糊起来,没一会儿,居然睡着了,一觉睡到大天亮。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傻牛端着一只热气腾腾的大海碗在床边站着,嘿嘿傻笑,“气气起床,吃饭,吃饭……”

    我愕然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傻牛当即把大海碗塞给了我,“吃饭……嘿嘿,气气吃饭……”

    我接过碗朝碗里一看,清汤面条,里面还有俩荷包蛋,愕然地问傻牛,“傻牛哥,这是谁、谁做的饭?”

    傻牛傻笑着,指指他自己,“我、我做哩。小说站  www.xsz.tw

    我端着碗翻身从床上下来了,难以置信,“你还会做饭呀?”

    傻牛傻傻的点了点头,“爷爷、爷爷教我的……爷爷说,哪天他成仙捏,就不能给我做饭吃,教我自己做饭吃……”

    听傻牛这么说,我心里挺不是滋味儿,这时候我发现,傻牛不是真傻,而是迟钝,脑子不过比正常人反应慢了几拍。

    端着碗来到外屋,跟傻牛一起趴桌子上吃起了饭,这傻牛个儿大吃的也多,大海碗他吃了三碗,不过,我也够能吃的,吃了两大碗,满满一大锅饭给我们俩折腾完了。吃过饭以后,傻牛放下碗就去喂草棚里那头大黑驴了,估计他每天生活就是这样儿。

    我扭头朝床上老牛头儿的尸体看看,怎么着也的给他埋了呀,于是来到草棚这里,问傻牛,家里有没有钱。我是想买口棺材,把老牛头儿成殓一下,找地方埋了。

    傻牛顿时点头说有,往身上摸索一会儿,掏出五毛钱递给了我,我一看,五毛钱够买个啥呀,一摆手,没接他那五毛钱,随即一寻思,又问傻牛:“傻牛哥,你家里有梯子吗?”

    傻牛愣了愣,很快点了点头,转身走到院子西北墙角一个旮旯里,从里面拖出一条木头梯子,看样子是上房用的,因为不经常上房,所以放在不显眼的旮旯里了。

    接过梯子,我把梯子扛身上就走,不过,傻牛一把拉住了梯子一头,问我,“气气,你、你干啥呀?”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到你们村上的驴仙庙去一趟。”

    傻牛一听,顿时乐了,手舞足蹈,“我也去,我也去,给驴爷爷磕头、磕头……”

    我一看,这要是不叫他跟去,他指定不会让我出门,点了点头,傻牛更高兴了,“把花花也带去,磕头、磕头……”

    啥?把大黑驴也带去?我朝草棚底下的大黑驴看了一眼,咬了咬牙,这狗日的,昨天踢我那一脚,现在还疼呢。

    “气气不喜欢花花么?”

    我连忙回神,“喜欢,喜欢,你想带去,就、就一起带去吧。”我狠狠又瞥了大黑驴一眼,连忙补充了一句:“能不能叫花花驮着梯子,怪沉的。”

    傻牛连连点头,“中、中……”

    傻牛走在前面牵着大黑驴,我把梯子一头给大黑驴套脖子里,梯身搭在驴背上,我在后面单手扶着梯子末稍儿,笑了,这样可轻巧多了,我叫你踢我。

    离开傻牛家,一路朝南,这时候已经是上午七八点钟的样子了,但是他们村里村外居然没见着一条人影,这个不用估计也知道,他们全村人都在家里躺着呢,像这种病,要是不做点儿啥,一时半会儿跟本就好不了。

    来到驴仙庙门口,我把梯子从驴身上卸了下来,吩咐傻牛在庙门外等着,我自己一个人扛着梯子进了院子。往院子里打眼一瞧,昨天我从梯子上摔下来的地方,干干净净的,根本没有啥断裂的梯子,这更说明我昨天来庙里的时候,已经是灵魂出窍了,昨天搬的那梯子,应该是阴间的玩意儿。

    把梯子放到房檐下面,我顺着梯子爬了上去,伸手往房檐下一摸,摸到一大块檐泥,用手一掰,跟昨天截然不同,根本就没费劲儿,轻轻松松掰下来一块,一块就足够用了。

    扛着梯子走出庙门,傻牛正牵着驴在庙门口转圈儿,这是让驴在地上打滚儿的,我在旁边等了一会儿,等驴打完滚儿,我招呼傻牛回家,傻牛一脸不解,他想进庙里给驴爷磕个头,我把他拦下了,劝他说,以后有的是机会磕头,眼下咱还有正事要办呢。傻牛这时候也挺听话,把梯子又给大黑驴套脖子里,两个人又返回了家。

    随后,我把檐泥拿出来,让傻牛找来一只干净的碗,碗里成上半碗水,把檐泥扣下指甲盖大小一块,放进了水里。

    等檐泥被水泡透以后,我把碗晃了晃,水立马儿变的浑浊起来,随后交代傻牛在家里等着,我端着碗又来到了傻牛左边的邻居家。

    这时候,这邻居家依旧关着院门,我敲了敲门,又喊了几声,等了一会儿,里面的人把院门开开了,我打眼一看,还是昨天那个中年男人,男人手里还拄着根木棍,不过,精神看上去比昨天好了一点儿。

    中年男人问我干啥,我笑着对他说,给你治病,中年男人一愣,我把手里的水碗递给了他,说道:“大叔,你把这碗水喝了吧,我保证你喝下去病就能好。”

    男人一听,看看水碗,看看我,将信将疑,我又说道:“您要是不喝,就还给我吧,我让别人喝。”说着,伸手去要水碗。

    男人见状,二话不说,一抬手,把一碗水全灌进了肚子里,没一会儿,就见男人脸色大变,很痛苦的样子,紧跟着,“哇啦”一声,吐出一大口黑水,所幸我躲的快,要不然就给我吐身上了。

    男人吐过以后,长长出了口气,说了句,哎呦我的妈呀,总算舒服了。男人的脸色看着比刚才好了很多。

    我低头朝男人吐出来的那些黑水一看,就见里面有一撮白毛,像是驴肚子下面的白毛。

    男人这时候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抓着我的胳膊问我,“小兄弟,这水还有吗,俺们家里还有好几口儿呢。”

    我点了点头,“还有一点儿,不过,等你们家里人喝完水以后,你得跟我到你们村长家里去一趟。”

    男人连忙点头,中中中!
正文 第九十三章 改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伸手往裤兜里摸了摸檐下土,还有鸡蛋大小一疙瘩,迈脚走进了男人家院里,转身问男人:“大叔,你们家里有几口人?”

    男人答道:“加上我总共六口人,不过……我还有俩弟弟,一个在住在村东头儿,一个住在村南头儿,他们两家也有四五口儿,俺们一大家子加起来,总共十几口人……我、我在村里还有几个好朋友,他们家里……”

    我顿时一皱眉,赶紧打住了他,再叫他说下去,还指不定能扯出多少人呢,我对他说道:“咱还是先救你家里这几口人吧,其他人等你跟我找过村长家以后再说。栗子小说    m.lizi.tw”

    男人赶忙点了点头。

    走进屋里,我朝屋里一看,屋里没一个人,估计都在里屋的床上躺着呢。

    按照之前的步骤,我让男人拿来五只水碗,每只碗里盛上半碗水,然后,把檐下泥掏出来,每个碗里扣上指甲盖大小一块,等泥化开以后,让男人分别端给家里人喝。

    男人这时候,连犹豫都没犹豫,把五只水碗分别端进了几个里屋里,没一会儿,就听里屋里传来哗啦哗啦的呕吐声,又过了一会儿,男人满脸惊喜的从里屋出来了,冲我叫道,“小兄弟,好啦好啦……”

    我暗松了口气,随后,男人跟我来到了村长家里,这时候,院门开着,我一看,村长家院子里那俩孩子的尸体不见了,村长这时候正坐在院子里有气无力的发呆。

    我跟男人一进门,村长把头抬了起来,先看了看男人,最后,目光落在了我身上,极不痛快的说了一句,“又是你,你咋又来了?”

    我一张嘴刚要说话,男人兴奋的对村长说道:“村长,这小兄弟是来救咱们的,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好啦,俺们全家都叫这小兄弟治好啦。”

    村长闻言,转脸朝男人看了一眼,男人这时候基本上已经恢复了正常,活蹦乱跳的,村长转而又把眼睛看向了我,将信将疑,问我:“你真能治这病?”

    我连忙说道:“我当然能治这病,您要是不信,可以先找一个你们村的人过来,我先给他治治。小说站  www.xsz.tw

    村长一摆手,“不用找别人了,你就先给我治治吧,要是治好了,你想要啥尽管说。”

    按照之前的步骤,我让村长找来一只水碗,盛上水,从兜里掏出檐下泥扣下一块,等泥泡开以后,我让村长喝下,村长端着水碗一阵疑惑,男人这时候在旁边说道:“村长,你喝吧,我刚就是喝的这个,喝下去就好了。”

    村长又狐疑的看了看我,我说道:“你要是不敢喝,那就找个人来喝吧。”

    村长脸上的肉顿时抖了抖,“有啥是我不敢的。”

    我点了点头,心说,都敢带头杀驴精了,还有啥是你不敢的。

    村长端起碗,一仰脖喝了下去,旋即脸色一变,“哇啦”吐出一大口黑水,比男人刚才吐出来的要多很多,我低头朝黑水里一瞧,黑水里的白毛也多了很多,这应该就是报应,他是带头儿的,报应比男人重的多。

    ,村长这时候呼哧呼哧喘了几口气,大声说了句,“可痛快咧!”我朝他一看,精神也好了很多。

    等村长缓过劲儿,顿时对我刮目相看了,拉着我的手求我再救救他们家里人。

    我说道:“我过来就是为了救你们,不光要救你们家里的人,我还要救你们全村的人,不过,我有两个要求。”

    村长当即说道:“啥要求,你说吧。”

    我说道:“第一个,上次我跟傻牛来找过你,已经说过了,你叫俺们俩滚,这次你要是再不答应,我再滚,以后再也不会来你们家了。”

    村长顿时赔罪道:“对不起呀小兄弟,上次,上次你也看见了,我俩小孙子都没命了,我、我哪有心思管别人呀,这次你说吧,不管啥事儿我都答应你。”

    我说道:“第一个,给傻牛爷爷打口好棺材,傻牛家里已经没人了,我希望你们村里能过去一些人,给傻牛爷爷送送葬,风风光光把傻牛爷爷给埋了。”

    村长立马点头答应,“只要你能把全村人都治好,我叫全村人都去给傻牛爷爷送丧。”

    我点了点头,“第二个,现在你跟着大叔,挨家挨户去喊人,村里每一户,至少出来一个人,带上烧纸焚香,跟我到驴仙庙去一趟。小说站  www.xsz.tw

    我这话一出口,村长脸色一变,“去、去驴仙庙干啥?”

    我知道,村长这时候心里发憷去驴仙庙,他们村里人杀驴喝血,驴仙肯定不会高兴,没脸往那里去。

    我说道:“昨天夜里,你们庙里的驴爷显灵了,其实是他叫我来救你们的,你们村里人必须要驴仙庙给驴爷上柱香磕个头,算是谢谢驴爷,也算是给他老人家赔罪。”

    村长勉强点了点头,“中,我、我这就到村上喊人。”

    按照我说的,他们村里每一户出来一个症状较轻的,一队人五六十号,来到驴仙庙,挨个给庙里的驴爷磕头上香。

    随后,我让男人扛来一条梯子,我把梯子放到屋檐下,爬上梯子,让那些村民在梯子下面排好队,扣下一块檐下泥,交给一个村民,交代他们,回家以后,扣下指甲盖大小一块放水碗里,喝下泥水,病立马就好了。

    就这样,一直折腾到快晌午的时候,每户人家分到一小块檐下泥。

    等村民全都拿着檐下泥离开以后,我走进庙里,恭恭敬敬给庙里的驴仙三拜九叩,村民杀驴喝血,驴仙还要显灵救他们,以德报怨,值得敬佩。

    从庙里回到傻牛家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不过,我还没等跟傻牛说上一句话,村长风风火火赶来了,激动的拉着我的我,非要我到他家里吃饭,我不想去,不过傻牛一听“吃饭”俩字,吵着要去,最后,没能抝过傻牛跟村长,跟着村长来到了他们家里。

    一进村长家的院门,顿时吓了我一大跳,就见院子里摆了四五张大圆桌子,每张桌子上都坐满了人,而且大多都是老人,看样子都是他们村里的长辈,或者是有头有脸的人。

    村长把我跟傻牛让到了院子中央的桌子上,还要叫我坐上首位,我一个十五六岁的小毛孩子,不说别人,傻牛都比我年龄大,我硬是不敢坐,最后,村长坐上去了,我坐在了他旁边。

    由于他们这村子偏僻的要命,几乎可以用与世隔绝来形容,桌子上也没几样菜,不过分量挺大,几个菜都是用小瓷盆盛的,可劲儿了吃也吃不完。

    吃喝间,村长问我,“小兄弟,你是干啥的?”

    我停下筷子,眨巴两下眼睛,“要饭的。”

    一句话说出口,原本喧闹的院子瞬间静了下来,在场的人全都看向了我,没一个人再说话,我看看他们,说道:“我真是个要饭的。”

    过了好一会儿,村长难以置信的说道:“你咋会是要饭的呢,你肯定是驴爷派来救俺们的。”

    我说道:“我真是个要饭的,刚好路过你们这里,对了……”我把话题岔开了,“您答应过我的话,算不算数了?”

    村长立马保证,“当然算数。”

    这时候,就听见另外一张桌上,有两个老头儿嘀咕起来,“傻牛他爷爷算是积了大德了,全村人都给他送葬……”

    第二天,在村长的带领下,全村人真的把傻牛爷爷,风风光光给埋葬了。其实,有时候吧,冥冥之中,你就是在还债,同时,也在欠债,或者,你的债还没欠下,债却已经提前还上了,还来还去,欠来欠去,老天爷讲究是的就是一个平衡、一个公道,我为啥要这么说呢,我继续往下写,各位继续往下看,记住这一笔,等将来各位返回头再看的时候,就会大彻大悟了。

    安葬完傻牛爷爷,在我坟地跟傻牛道别了,我对傻牛说,我必须得走了,你也回家吧,傻牛不想让我走,我对他说,我还有重要的事儿要办,不能留在这里,傻牛最后沮丧的离开了。

    我在坟地辩了辩方向,继续朝南走了起来,没一会儿,来到了他们村南的山脚下,这时候我已经问过他们村里人了,说是翻过这座山以后,里面还是山,再翻过两道山,就到山对面了。顺着山下这条路走也行,但是路太远,得走上好几天,翻山的话,两天就够了。

    我一寻思,还是翻山吧,书包里这时候食物跟水都很充足,他们村里人给的,够我吃喝上两三天的了。

    不过就在这时候,我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像是驴蹄子的声音,扭回头一瞧,傻牛居然牵着那头大黑驴跑过来了,驴背上还托着个大包袱,跟搬家似的。

    来到近前,傻牛嘿嘿冲我傻笑着,“气气,我和花花来找你捏,你去哪儿,我和花花就跟你去哪儿。”

    啥?我顿时一愣,又朝大黑驴的背上看了看,怪不得弄得跟搬家似的,我连忙摆手,“不行,我有急事儿要办,你不能跟着去。”

    傻牛依旧嘿嘿傻笑着,好像没听懂我这句话似的,跟他对峙了一会儿,我不再理他,扭头朝山上走去。

    傻牛顿时大叫,“花花,狗,跟上气气……”

    傻牛牵着那头大黑驴,一口气跟着我爬上了山梁,我一瞧,不行我走快点儿,甩掉他们俩。

    从山梁上下来的时候,我加快了脚步,等我下到山底,傻牛跟大黑驴还在半山腰呢,我继续往前走,前面又是一道山梁,为了能够一口气爬上这第二道山梁,我坐在山脚一块石块,喝了口水,歇了一会儿,不过,就在这空当,傻牛牵着大黑驴撒欢儿地撵了上来。

    来到我身边以后,傻牛从驴背上的包袱里,拿出块大烙饼,硬往我手里塞,“气气吃饼饼,爷爷烙的饼饼……”

    一听傻牛提他爷爷,我莫名其妙的心酸起来,接过烙饼以后,心顿时软了,傻牛爷爷没了,就剩他一个,孤苦伶仃的,他以后的日子咋过呢?

    思量许久,我咬了咬嘴唇,我问傻牛,“傻牛哥,你姓啥,大名叫个啥?”

    傻牛嘿嘿一笑,“俺、俺姓刘……”

    我一愣,姓刘?不会这么巧吧。

    傻牛接着说道:“叫个,刘傻刘……”

    我顿时明白了,他姓牛,怪不得村里人管他爷爷叫老牛头儿,傻牛大名可能叫牛傻牛,因为吐字不清,把“牛”念成了“刘”。

    我从石头上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傻牛哥,我叫刘黄河,以后你就是我哥,我爸妈就是你爸妈,等我办完事,跟我一起回家,以后你大名就叫,刘傻牛……”

    感谢“想去流浪的人”的百元红包。
正文 第九十四章 追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傻牛咧开嘴嘿嘿傻笑了起来,“好……好……”他似乎听懂了我的话,转而抱住大黑驴的脑子,兴高采烈,“花花,我有爸妈捏,我还有家捏……”

    把大烙饼掰给傻牛一大半儿,两个人一起坐在石头上啃起了烙饼。小说站  www.xsz.tw

    休息了一阵以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而且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雨了,我赶忙招呼傻牛上路,争取在天彻底黑头之前,爬上这第二座山。

    当然了,我这时候心里很清楚,不用任何人来提醒,虽然带着傻牛上路,但是老蛇托我办的事儿,绝对不会让他知道,等找到破铜牌的物件儿以后,我会想办法把他支开,不会连累到他。

    这第二道山岭,比第一道稍微高了一点儿,不过山上还有路,整天来说也不算陡峭,等我们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爬上第二道山岭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透了,我估摸着,这时候至少在晚上九点多钟,天上似乎乌云密布,阴沉沉的,山顶上刮着风,透骨的凉意,滋味儿不是太好受。

    往另一面的山下看看,乌漆嘛黑的,脚下三米以外的路就看不清楚了。我一寻思,这黑灯瞎话的,不能再往山下去了,弄不好一脚踩空就得从山上滚下去,这亏我又不是没吃过,不能再犯这个傻了。

    在山上找了个块凹陷避风的地方,招呼傻牛停下,从书包里拿出两个大馒头,递给傻牛一个,两个人坐进凹陷里一边喝水一边啃馒头。

    傻牛一边啃馒头,一边眨巴着眼睛看我,也不知道是个啥意思,他的话并不多,一般你跟他说话的时候,他只是冲你嘿嘿傻笑,只有要紧的时候,他才会说上两句。

    我问道:“傻牛哥,你一直看着我干啥呀?”

    傻牛嘴里这时候一大团馒头,听我问他,硬生生一口咽下去,歇了一口气儿,说道:“没人跟我玩,他们说我傻,嫌、嫌我傻,气气,你、你嫌我傻么?”

    说真的,傻牛真不傻,心里明白,就是反应迟钝,我冲他笑道:“我咋会嫌你傻呢,你记住,以后谁要再说你傻,你告诉我,我去帮你打他!”

    傻牛嘿嘿傻笑着拍起了手,“好,好,气气帮我打他,我、我也帮气气打他、打他!”说着,傻牛亢奋的抡起了拳头,呼呼有声,我赶忙往旁边躲了躲,这大拳头要是给我抡身上,不比那大黑驴的蹄子好受多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又说道:“傻牛哥,以后你别叫我气气了,听着别扭,叫我黄河吧。”

    傻牛停下了拳头,“王河?”

    我一摆手,“不是王河,是黄河,喝乌昂——黄,黄河。”

    “王河……”

    “不是王河,黄——河!”

    “王、王……黄——黄河!”

    “对了!”

    “黄——河!”傻牛咧开嘴傻笑起来。

    “以后就这么叫我吧,别再喊我气气了。”

    傻牛使劲儿点了点头,“黄——河!”

    吃饱喝足以后,傻牛居然从地上站起了身,还没等我问他要干啥,拿起脚边的驴缰绳,牵着大黑驴朝旁边一团山草丛走去,我当即明白了,这是牵大黑驴过去吃草呢。

    我也没管他,往自己身上摸了摸,摸出烟跟火机,点着烟抽了起来。这是那天在村长家吃过饭以后,村长塞给我的许昌烟,给了两盒,这烟没过滤嘴儿,抽起来劲儿很大,半根儿头就晕了。

    抽完烟以后,晕晕乎乎的,我躺下就睡了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这么多天来的独自游历,我好像都有点儿过孤独了,只会照顾自己,不会顾及别人,在躺下的那一刻,我竟然忘记我身边还有个傻牛,以为还是自己一个人呢。

    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睡到啥时候,突然发现眼前亮了,扭头来回一瞧,自己居然在教师里坐着,而且跟慧慧还是同桌。慧慧是谁呢,去看末代捉鬼人,也就是末代1,那里有详细的记录。

    我顿时高兴坏了,慧慧忽闪着大眼睛问我:黄河,你去哪儿了,这么多天都没看见了你。

    我傻笑起来,回道:我、我跟一个老道士……去、去……话没说完,我一想,这不对呀,我咋会在这里呢,老蛇的事儿办完了吗,好像没有吧,那我咋回来了?

    想到这儿,醒了,眼睛慢慢睁开,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件厚厚的衣裳,身下,是冰凉坚硬的石头,扭头一看,傻牛在我身边躺着,身上也盖着一件衣裳,那头大黑驴在不远处站着,忍不住叹了口气,我要是能一直在那梦里呆着该多好呀,就不用面对眼前这些残酷的现实了,顿时满身心的惆怅,睡意全无了。

    第二天,我没精打采的带着傻牛下山,因为夜里没睡好,浑身没劲儿,而且头还晕晕的,自己摸摸额头,好像有点儿烫。

    走走停停,来到山底下的时候,居然已经快晌午了,傻牛这时候吵着说饿了,我往书包里一摸,摸出四个火烧,这是傻牛家那邻居给的。

    两个人在山底下找个地方坐下,我一边啃火烧,一边朝前边看,可能因为阴天的缘故,前边看着雾蒙蒙的,不远处,又是一道山,只能看见山的下半截,看不见上半截,因为上半截都给雾气罩住了,感觉这座上比前边那两座还要高一点儿。

    吃完火烧,再次招呼傻牛上路,很快的,我们来到了第三座山的山脚下,抬头往山上一看,我顿时苦笑起来,这座山不但陡峭,还高的要命,扭头在山下找找,根本就没有上山的路,也就是说,这座山可能就没人上去过。

    就这时候,傻牛说话了,“王……黄河,你看、你看……”我扭头朝他一看,他抬手指着山根的一片草丛,我朝那草丛里一看,草丛里居然有一条给啥东西踩踏过的痕迹,不像是人踩的,像是动物踩出来的,要是不注意根本就看不出来。痕迹顺着山体弯弯曲曲,一直朝山上延伸过去。

    我一合计,顺着这痕迹,好像能上去,之前他们村里人也说了,两天就能翻过这些山,说明这山也能翻过去,现在已经走了一天多点儿,再花一天多的时间,应该就能翻过去了,连忙招呼傻牛,上山。

    一开始,山壁有点儿陡峭,往上越走,山坡越平,比之前那两座上爬起来还要轻松,眼看快到半山腰的时候,突然,那头大黑驴叫了起来,叫完以后,任凭傻牛怎么扯缰绳,死活不往前走了,而且,浑身直哆嗦,好像给啥吓着了似的。小时候听奶奶说过,说过去我们村北边那山里有狼,那狼一叫,村里的牲口就浑身哆嗦,

    我朝四下看了看,眼下这山上,不会也有狼吧,要不然这大黑驴不会吓成这样儿,不过,看着好像啥都没有,山上的草也不算高,大多地方都露着石头,一眼过去一望无际。

    傻牛这时候喊我:“黄河,拉缰绳,拉缰绳。”

    我走了过去,傻牛把缰绳塞进我手里,示意我拉着缰绳往山上拉,他走到大黑驴屁股后头,用肩膀抵在大黑驴的屁股上,“狗、狗、上山!”推着大黑驴往前推,我一看,傻牛这么卖劲儿,我也拉吧。

    两个人一个在前面拉着,一个在后面推着,勉勉强强让大黑驴又往前走了十几米,两人累的都冒了汗,不过,再往前拉,大黑驴不但不再往前走,撤着身子往后扯了起来。

    傻牛急了,大叫一声,“狗!”可劲一推,居然把大黑驴两腿前腿推跪下了,这还是上坡,这该有多大的劲儿呢,不过大黑驴一跪下,身子把持不住了,别忘了我们这时候是在爬山,脚下都是斜的,紧跟着大黑驴就翻在山坡上了。

    我朝傻牛喊了一声,“快躲开!”话音没落,大黑驴骨碌碌从傻牛身边滚了过去,所幸没撞着他。我这时候想扯住缰绳,但是冲击了太大,我要是一扯,非把我也带下山不可,连忙把缰绳一松。

    大黑驴噗通噗通滚了几下以后,居然站了起来,不过,连回头看都不看,直接朝山下冲去。

    傻牛顿时歇斯底里大喊了一声:“花花……”转身朝大黑驴追去,一驴一人,一前一后,我一看,我也别傻站着了,追吧,不过,这半天算是白爬了。

    眼看大黑驴跌跌撞撞快要跑到山脚下的时候,我心说,下了山你要跑,就往东跑,可别往西跑,往东跑能绕出去,往西跑越跑山越深。

    谁知道,怕啥来啥,大黑驴这时候可能也惊了,跑到山底下一调头,朝西跑了起来。

    我顿时一跺脚,这驴日的!

    追到山底下以后,傻牛大呼小叫也朝西追了起来,我一看,我也追吧,管他呢,追到哪儿算哪儿吧。

    这西边,是南北两座山形成的一个道“v”字型的山沟,越往里跑越窄。

    也不知道追了多远,前面那大黑驴没影儿了,毕竟我们两条腿的跑不过它四条腿的,傻牛停了下来,嘴里绝望的嘟囔着:“花花,花花……”

    我这时候跟他并肩跑在一起,见他停下,我也停了下来,“傻牛哥,没事的,花花丢不了,咱歇一会儿再追。”

    说着,我扭头朝四下打量了一下,顿时一愣,这是到哪儿了这是?
正文 第九十五章 雾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见除了我跟傻牛身边这一小块地方,周围整个儿雾气腾腾的,之前就有雾,不过只顾着追大黑驴,没在意这个。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时候才发现,我们整个都给浓雾围住了,这时还在山沟里,不过两侧的山只剩下一个黑乎乎的轮廓,几乎啥都看不清楚了,再往正前方一看,雾气更浓,其实大黑驴就是跑进这些雾里才不见的,可劲再往这雾里一瞧,一高一低的,前面好像全是些房子。

    我顿时就愣住了,这是到哪儿了这是,深山里咋还有房子呢,难道前面是个小村子?想到这儿,我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脚下这条路。流浪这么多天,走了这么些路,已经给我走出了经验,但凡有人走过的地方,都要比别的地方稍微白一点、平展一点,顺着白痕迹仔细看,能看出一串白印,走的人越多,白印就越明显,地面越平坦。

    我看了看,我们脚下这条路,没有白印,而且没有丁点儿平坦的地方,这说明没人走过。

    站起身再朝前边雾里看看,确实像是有个村子,一座一座的房子轮廓,我拉了拉身边的傻牛,问他:“傻牛哥,你看前边那些雾里边,是不是个村子?”

    傻牛傻傻的朝前头看看,随即点了点头,“村子,是村子……”

    我舔了舔嘴唇,傻牛都这么说,这说明我没看花眼,我对傻牛说道:“傻牛哥,咱别歇着了,到那村里看看吧,花花肯定是跑进他们村里了。”

    傻牛连忙点头,“恩,找花花找花花。”

    两个人并肩一步步往前走,不过,越走雾越浓,到最后,连脚下的路都看不清楚了,可以说,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雾,为了防止走散了,我跟傻牛手拉手,继续往前走。

    也不知道又往朝前走了多远,眼前除了白,啥都看见了,我甚至连身边的傻牛都看不见了,只知道我们俩还手拉着手。

    我停了下来,开口问道:“傻牛哥,你没事吧?”

    傻牛的声音传来,“没、没事,就是,就是看不见捏。”

    我说道:“我也看见了,不行……不行咱先回去吧,等雾散了再过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傻牛问道:“不找花花了么?”

    我说道:“不是不找了,是雾太大了,咱要是再往前走,弄不好咱俩还得出啥事儿呢。”

    这时候,刚才那村子的轮廓,也早就看不见了,我怀疑前边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村子,要不然走这么远也该到他们村里了,随即一想,前边别再是悬崖啥的,拉了拉傻牛的手,“傻牛哥,咱回去吧。”傻牛好像站着没动,可能是不想放弃,我又说道:“说不定花花见雾这么大,自己已经回去了。”

    我这话里带有一定的欺骗性,不过傻牛一听当了真,叫道:“花花回去捏?咱们也回去!”转身拉上我的手往回走,我顿时挺愧疚的,希望大黑驴真能掉头回去吧。

    往回走出一段距离以后,雾气淡了,至少一扭头能看见傻牛的脸的,这时候,我回头朝身后看了一眼,顿时一愣,就见雾里那个村子,又出现了,一高一低的全是房子轮廓。

    我停了下来,心说,咋这么怪呢,这村子到底存不存在,要说它不存在,现在真真儿的就在眼前的雾里,要说它存在,按理说刚才走了那么远,已经该走到了,百思不得其解。

    傻牛这时候见我停下,他也停了下来,朝周围张望着,他还记着我刚才那话呢,四下找驴。

    我刚要招呼他再往山外走,傻牛一把拉住我说道:“黄河,你、你看那是哈?”说着,抬手朝北边的山梁上指了指,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山梁上好像有条人影,人影似乎还正在走动,可能因为雾气的浓厚程度不一样,人影在雾里时隐时现的。

    我心说,这人影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不会跟那村子一样吧,这鬼地方,咋感觉这么邪乎呢?就见那人影,时隐时现的,似乎正在往山下来,好像是冲我们过来的。

    我立马提高了警惕,这荒山野岭的,能不和生人接触,最好不接触,再说罗五跟疤脸两个已经好多天没出现过了,他们不出现比代表我已经安全了,眼下这人影我万一就是他们其中之一呢?

    我赶紧一拉傻牛,“傻牛哥,快来跟我找找,看有没有上山的路,咱往山上走。栗子小说    m.lizi.tw”

    那人在北边山梁上,我们俩在南边山根下找了起来,没一会儿的功夫,给我们俩找到一条不算路的路,也就是山体比较缓一点儿,勉强能往上爬。

    回头朝北山梁山看看,人影还在往山下过来,好像真是冲我们来的,一咬牙,我在前面找着路,傻牛在后面跟着,两个人朝南山岭上爬了起来。

    一口气爬了能有两个小时,又来到了半山腰,这时候,雾气淡了很多,打眼朝左右看看,能看出去二三十米远,扭头又朝山下一看,居然是一片白,别说山底下的情况,往下十米远的地方都看不清楚。

    傻牛这时候喘着粗气念叨起来,“花花,黄河,花花嘞?”

    傻牛的意思是说,你不是说花花山外吗,咋走了这么远还没看见呢。

    我这时候合计着爬上山顶,然后顺着山顶再往西走,走到之前追丢大黑驴的那位置,朝山下看看,还有那个奇怪的村子,我感觉居高临下应该能看出点儿啥。

    我对傻牛说道:“傻牛哥,走吧,再往上走,可能就能看见花花了。”

    两个人刚要继续往前走,突然,从山下传来一声驴叫,傻牛一听,顿时大叫起来:“花花!”

    我回头一瞧,傻牛已经转身朝山下跑去,越过傻牛往山下看看,山底下雾气昭昭的,啥也看不见。

    我大喘了一口气,傻牛既然跑下去了,我也只能再回去,顺着刚才爬上来的路,又往下走,心里叹气,这一天的,净跟这座山较劲儿了,来来回回,都爬两回了。

    又回到山下,山底下的雾气比山腰浓了很多,就见那山沟里,站着一头黑漆漆的大家伙。

    傻牛大叫一声,“花花……”朝大家伙跑了过去,我扫眼朝四下一看,之前北边山梁上的那条人影不见,跟在傻牛后头也跑了过去。

    到了近前一看,确实是那头大黑驴,背上还托着包袱,傻牛过去一把抱住了大黑驴的脑袋,高兴的不得了,“花花,你去哪儿捏,你去哪儿捏?”

    大黑驴当然不会回答傻牛,我走过朝大黑驴看了一眼,这家伙好像没啥事儿,只是背上的包袱开了一个角,可能是从山上摔下来的时候摔开的。

    两个人一头驴,这就算是重逢了,这时候我跟傻牛都累坏了,在原地歇了一会儿,等歇的差不多了,发现山沟里的雾气也淡了,我抬头往山上一瞧,雾气居然全都飘到山顶上了,还真是个怪地方。

    我对傻牛说道:“傻牛哥,咱还得往前走,等翻过了这座上,咱再好好歇一回。”

    傻牛点点头,随后拍拍大黑驴的脑袋,“花花,上山,不许再跑捏。”说着,拉上缰绳牵着大黑驴就山上,但是,大黑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好像不想上山。

    我顿时一皱眉,这山上不会是有啥危险吧,听村里老人说过,有些牲口能提前察觉到危险,遇到一些即将发生危险的路,死活就是不再往前走,这一带的山这么怪,不会真的有啥危险吧。

    随即一寻思,算了,安全起见,还是顺着山路往东走吧,别再走到半山腰,再给大黑驴跑下来。

    这是个艰难的决定,我下了几次决心,才对傻牛说:“傻牛哥,不行咱就往东走吧,东边能绕出这座山,咱从山底下绕过去。”

    傻牛傻傻的点了点头,我叹了口气,这么一来,可能要走很多天,书包里食物本来就只够我一个人吃喝的,现在要是绕路走,恐怕走不出这座山,就得饿趴下,希望这山边儿上还能有村子吧。

    接下来又朝东走,也不知道走到啥时候,雾气彻底没有了,整个眼前全都透亮了,回头再往身后看看,远处山沟里的雾气也不见了,我就纳了闷了,好像那些雾气是专门给我们准备的,难道这山里有啥秘密,不想叫我们发现?

    不过不管啥秘密,也不关我啥事儿,朝东一路走,一直走到天黑,也不知道走出去能有多远,反正这山还没绕出去,最后,实在累的走不动了,又累又饿,找个平坦的地方停下来。我往书包里一摸,苦笑了一下,就剩四个馒头了,递给傻牛两个。

    一边吃馒头,我一边问傻牛,驴背上那个包袱里,还有吃的吗?之前傻牛从里面拿出一块烙饼来着。

    傻牛点点头,还有两块爷爷烙的饼,我顿时松了口气,这两块饼要是省着吃,也够吃明天一天的,希望能在明天遇上个村子。

    吃完馒头,在山根底下找了块地方,所幸这里的野草多了起来,躺草窝里比躺凉石头上强。傻牛这时候把驴背上的包袱打开,我一看,里面不但有衣裳,居然还有个大被子,我心说,这傻牛难道知道我要长途跋涉?咋把被子都带来了呢。

    傻牛没碰那被子,从包袱里拿出两件厚衣裳,递给我一件,我一看,正是昨天夜里盖在我身上的那件。

    我问傻牛,“傻牛哥,你准备这么多东西,难道知道我要走远路吗?”

    傻牛傻傻的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想找气气,就把我自己的东西都带来捏。”

    我又问道:“那被子也你是的吗,咋把被子也带来了?”

    傻牛看看被子说道:“爷爷的被子,爷爷说,看好他的被子,我就把被子带来捏。”

    我听了一皱眉,难道傻牛爷爷死后给傻牛托过梦,是他让傻牛跟着我的?我又问:“爷爷啥时候跟你说要你看好被子的?”

    傻牛傻傻的想了想,“不记得捏,很久很久以前……”

    我又问:“是爷爷成仙以前,还是爷爷成仙以后?”

    傻牛回道:“成仙以前。”

    我顿时松了口气,现在我最怕别人托付我啥事儿了,要真是傻牛爷爷托梦,让傻牛跟着我,我心里会觉得很别扭,我说道:“那你把被子拿过来吧,地上凉,咱把他它铺地上。”

    傻牛连忙摇了摇头,“不中,爷爷说过,看好被子不能盖。”

    不能该,那弄个被子干啥呢?我走了过去,伸手往被子上摸了摸,还是条新被子,好像从没盖过,不过就在这时候,我摸到这被子里面,好像有啥东西……
正文 第九十六章 饥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忙问傻牛,“傻牛哥,这被子里……装的啥?”

    “啥?”傻牛茫然的看了我一眼,他似乎不知道被子里有东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又摸了摸,里面装的好像是纸,顺着边缘一摸大小,不是纸,好像是钱,应该是十块的,往周围摸摸,还有好几张。

    我又问傻牛,“爷爷没告诉你,为啥要你看着被子吗?”

    傻牛一听,傻笑了起来,笑了好一会儿,说道:“爷爷说,看好被子,娶媳妇用。”

    我顿时明白了,这被子里边儿,应该是傻牛爷爷给傻牛准备的、娶媳妇的钱,可惜傻牛这样子……

    我对傻牛说道:“看好这被子,这里面可能是爷爷给你结婚准备的钱。”

    “钱?”傻牛看着我眨巴了两下眼睛,把被子从包袱里拽了出来。

    这是一条大红被子,不是太厚,也不是太大,上面的针脚很粗糙,像是傻牛爷爷自己的缝的。傻牛把被子拽出来以后,拎着被子两个角,可着劲儿抖了起来,似乎是想把钱从被子里抖出来,我赶忙制止了他,“傻牛哥,你这是干啥呢?”

    傻牛看了我一眼,说道:“拿钱买、买吃的……”

    他似乎也知道我们的食物不够吃了,我说道:“这里连个村子都没有,就算把钱弄出来,也没地方买吃的。”我把被子从傻牛手里夺了下来,“这是爷爷给你结婚用的钱,还是先放着吧。”我把被子叠了叠,塞回了包袱里。

    这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把包袱牢牢的系好,招呼傻牛一声,俩人躺在草窝里睡上了。

    睡着睡着,我感觉眼前突然亮了,睁开眼一看,咦?我咋又坐回教室里了呢?往身边一瞧,慧慧胳膊支在课桌上,手掌托着下巴,正不错神地看着我,眼睛里满是笑意,“黄河,有人跟我说……你喜欢我,是真的吗?”

    我一听心里顿时一跳,这是哪个嘴贱的家伙说的,是不是强顺?肯定是强顺,等见着他以后,饶不了他!

    慧慧依旧看着我,“说话呀,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我干咽了口吐沫,偷眼朝教室里一看,顿时暗松了口气,原来教室里就我跟慧慧两个人,胆子立马儿壮了不少,不过还是没说话。小说站  www.xsz.tw

    慧慧脸色顿时显得有点儿不高兴了,“刘黄河,问你话呢,为什么总是不理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喜不喜欢我?”说着,慧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慧慧,眨巴了两下眼睛,慧慧生气了,转身朝教室外面走去,我顿时后悔了,喊了一声,“胡慧慧……”

    慧慧并不理我,我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朝她跑了过去,我这边一跑,她也跑了起来,跑到教室门口的时候,我一把拉住了她,大声说道:“我喜欢你!”

    “呼”地一下,我从草窝里坐了起来,眼前一片漆黑,身上冷嗖嗖的,揉揉眼睛再看身边,哪儿有啥慧慧呀,视线里只有一座冷漠无情的大山轮廓,我顿时抱住了脑袋,这狗日的!

    这心里边儿呢,也说不出是个啥滋味儿,感觉血淋淋的,好像给人用刀割下一块似的,这时候罗五要是在我跟前站着,弄不好我把铜牌直接甩给他,转头就回家了,何苦呢我这是,何苦受这份儿罪呢我?想着想着,悲上心头,差点儿没哭出来,从身上摸出一根烟,点着狠狠抽了起来。

    这时候,也不知道是几点了,四下里静悄悄的,抽着烟,我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座无情又冷漠的大山,自己在心里问自己:刘黄河呀刘黄河,你图了啥?啥时候你才能回家呀?我告诉你吧,等你回去的时候,恐怕胡慧慧已经不记得你是谁了,恐怕已经跟那个双胞胎的老二好上了……想到这儿,心里顿时又急又疼,疼的钻心。

    一根烟抽完,我又点了一根,从草窝里站起身,把原本盖在身上的衣裳,穿在了身上,低头朝草窝里看看,傻牛睡的正想,再朝不远处看看,那头大黑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也睡的正香。莫名其妙的,我羡慕起他们两个了,一个傻乎乎的无忧无虑,一个走哪儿吃哪儿,不用为肚子发愁。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叼着烟,我朝北边这座山爬了起来,家在北边,我想爬到山上,朝家的方向看看。

    等我爬上山顶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了,北边的方向雾气腾腾的,一眼望不到头,家在哪儿呢。一阵山风吹过来,我顿时打了个哆嗦,眼睛死死地看着北边儿,忍不住歇斯底里大喊了一句,“慧慧,等我回家……”

    对于现在的,正在一边回忆过往、一边打字的我来说,提起慧慧,就是揭一次伤疤一次疼呀。那时候的我,要是知道后来会是那样一个结局……不说了,现在说啥都已经太迟了。“在心上,却不在身旁,擦不干,回忆里的泪光,路太长,怎么补偿……”摘自张信哲的《白月光》。

    “气气!气气!”

    从山顶下来,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山底下传来傻牛着急的喊叫声,我赶忙回了一声,“傻牛哥,我这儿呢!”

    傻牛抬头朝我这里看了一眼,似乎看见了我,撒腿朝我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喊:“黄河,黄河……”

    很快的,我们俩碰了头,我问他:“怎么了傻牛哥。”

    傻牛一脸惶恐,喘着粗气,“你、你去哪儿捏?”

    我说道:“心情不好,我到山上转了转。”

    傻牛说道:“我以为……我以为……”

    傻牛的表达能力还是有限的,我猜测道:“你以为我丢下你,自己走了吗?”

    “恩!”傻牛使劲儿点了点头,我过去抱住了他的肩膀,两个人一边往山下走,我一边说:“傻牛哥,你放心,你现在就是我亲哥,不管以后发生啥事儿,我都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真的?”

    我一点头,“当然是真的,你弟弟我从小到大向来说话算话!”

    两个人下了山,大黑驴这时候甩着尾巴,在一丛野草跟前,优哉游哉吃着草,还真是羡慕它,走哪儿吃哪儿。

    这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傻牛把包袱里的烙饼拿出来一块,打算掰开分了吃,我赶忙阻止了他,“咱吃的东西不多了,烙饼留到晌午再吃吧。”说着,我把身上的水壶摇了摇,里面还有一些水,两个人喝了几口水,这就上了路了。

    我们这时候走的还是两座山的夹沟,很荒凉,除了偶尔能见到一只野兔野山鸡啥的,见不到一个人影。每次见到野兔的时候,我跟傻牛都会大呼小叫的去追撵,但是,没一次能撵上的,年轻人嘛,虽然饿着肚子,精力依旧旺盛。

    两天后,北边这座上没了,我们把北边这座山,彻底给走到了尽头,不过南边的山还在,还得接着往前绕,这时候,食物跟水都没了,食物没了还好说,水没了最麻烦,喉咙里渴的冒火,浑身没劲儿,每天早上一起来,我跟傻牛就去那些草丛里,用手捧着去撸草叶子上的露水润喉,过去也不知道听谁说的,说露水有毒,但是我跟傻牛喝了也没啥事儿。

    走到第四天的时候,山脚下终于出现了一个小村子,我跟傻牛这时候,几乎都快虚脱了,又渴又饿。我还好一点儿,已经跌爬滚打了这么些天,多少有点儿承受能力,傻牛不行,走着走着,就想往地上栽,最后,他把一条胳膊搭在大黑驴的脖子里上,让大黑驴架着他,踉踉跄跄往前走。看着他这样子,我心里很难受,早知道就该让他留在他们村子里,何苦叫他陪我一起受这份儿罪呢,造孽呀。

    来到村头边儿上的时候,我让傻牛停下了,我从包袱里把那被子拽了出来,傻牛看着我,也不说话,我有气无力的对他说道:“傻牛哥,你、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到、我到村里看看……”

    说着,我在被子上找了起来,被子里面的钱,都是散装,我感觉钱可能不是一次性放进去的,可能傻牛的爷爷只要攒点儿钱,就塞进了被子里,所以,被子上肯定留着一个塞钱的口子。

    找了一会儿,居然没找到,傻牛这时候也明白我翻被子想要干啥了。他走了过来,双手揪住被子,可劲儿一扯,看样子他是想把被子扯开,但是,他也没想想,现在我们俩都啥状态了,已经三天没吃没喝了,路都走不好了,哪儿还有劲儿扯被子。

    “噗通”一声,被子没扯开,傻牛一屁股坐地上了,紧跟着,头一仰,躺地上就起不来了。

    我顿时吓了一跳,不过低头朝他一看,在冲我眨眼睛,显然没事,就是渴的饿的。旋即把被子平铺到地上,我先由四个角开始找了起来,这么地毯式的一找,还真找到了,在被子中间边缘一个位置上,有一条拇指宽的缝儿,我的手刚好能伸进去。把手伸进去往里面一摸,立马儿摸到两张,拿出来一看,两张十块的,我大喘了两口气,这足够用了。

    把被子放到傻牛身上,我对他说道:“傻牛哥,你在这里、在这里看好驴跟被子,我进村一会儿就回来。”

    傻牛这时候在地上躺着,想起来,但是已经没力气起来了,冲我点点头,把双手抱住了被子,我拿着钱,踉踉跄跄朝村里走去。

    不过叫我没想到的是,这个小村子,比傻牛那个村子还偏僻,大概也就几十户人家,进到村里一看,全是些老头儿跟小孩儿,没见着年轻人。村里边儿呢,就一家小卖部,进去一看,里面的东西也少的可怜,吃的就有点儿方便面跟饼干,我买了一箱方便面,十二块钱,又买了两盒一块五的沙河烟,然后,跟商店里的老板商量,能不能给我灌壶水喝。老板是个中年妇女,看着挺面善,欣然答应了。

    接过我递给她的水壶,转身到后边儿,给我接了满满一壶水,我接过水壶,一口气没喘,直接喝了底儿朝天,把妇女都给吓着了。

    我跟妇女解释说,我跟我哥路过这里,好几天没吃东西没喝水了,能不能,能不能再给灌一壶,我哥已经渴的躺村头走不动了,妇女一听,又给我灌了一壶。

    抱着方便面拿着水壶,我回去了,傻牛这时候还在地上躺着,过去给他嘴里灌了几口水,这么一灌水,他来精神了,从地上坐起来,抓住水壶,咕噜咕噜喝了个底朝天。

    我一屁股坐在他身边,撕开方便面的箱子,拿出方便面,俩人跟两头狼似的,大口大口啃起了方便面,方便面吃起来很硬、扎嘴,没嚼碎就着急往肚子里咽,又划的喉咙里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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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七章 山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箱方便面给我们俩一口气吃下去一半儿,因为干,吃完又渴了,不过这时候,精神跟体力都恢复了一点儿,从地上站起身,我把剩下的方便面全部放进了书包里,牵上大黑驴,招呼傻牛进村。栗子小说    m.lizi.tw

    眼下我们必须再进村一趟,一来找村里人问问路,二来再弄点馒头跟水,剩下的这些方便面,最多也只够再吃两顿的,而且大黑驴也已经好几天都没喝水了,给它也得弄点儿水喝。

    这时候,已经快到晌午吃饭的点儿,一进村子,就闻见一些人家里做饭炒菜的香味儿,虽然已经不怎么饿了,但是这种香味儿对我跟傻牛还是很有诱惑力。

    原本,我打算再去那个小卖部的,不过转念一寻思,那里除了方便面,也没啥可吃的东西,再说她是做生意的,动不动就得用钱说话,不如在村子里转转,找个面善的人家儿,到他们家里弄点儿水,再弄点儿馒头啥的。

    走到他们村子中央位置的时候,路边有个老婆婆,老婆婆正跪在一个神龛一样的小房子跟前磕头,在房子跟前,还摆着几样油炸的食物,油炸食物的旁边,放着一个竹篮子。

    我一看,这小房子像是个小庙,一米多高,二尺多宽,往小庙里面一瞧,里面不是神像,是一块大石头,能有脸盆大小,方方正正的。我顿时一愣,这庙里供个石头啥意思?

    小庙的两边,还帖子一副对联,因为这对联挺有意思,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上联写着:脚踩仙雷落下凡尘;下联写着:身化磐石普救世人,小庙上边贴横批的地方,还贴着四个字,也不知道算是横批,还是算是小庙的名字,上面写着:石雷天尊。

    我不知道“石雷天尊”是天上的哪路仙家,但是正在冲小庙磕头的老婆婆十分虔诚。

    我把驴缰绳递给了身边的傻牛,交代他站着别动,眼看着老婆婆磕完头,我走了过去,借着那些供品焚香啥的,冲小庙躬身拜了拜。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这个拜,不是磕头,就是握起我们家传下来的拜神手势,双手贴额头,冲小庙六十度躬身。

    我这里一拜,老婆婆疑惑地朝我看了一眼,可能看我眼生吧,她也没说话,等我拜完,收拾收拾地上的油炸供品,放进旁边的篮子里,擓起篮子转身就走,我这时候赶忙冲她说道:“老奶奶,我能跟您问个路吗?”

    老婆婆转回了身,看着我没说话,我赶紧又说道:“我跟我哥路过你们这里,迷路了。”说着,抬手村外那座山一指,问道:“您知不知道,绕过这座山,走到山另一边儿,还得走几天呀?”

    老婆婆看看我,又看看路边牵着大黑驴的傻牛,说道:“差不多还得走三天。”

    我顿时一皱眉,低头朝老婆婆篮子里看了一眼,又问道:“老奶奶,您篮子里这些供品……卖吗?我跟我哥已经好几天没吃没喝了。”

    老婆婆一听,直接把篮子递给了我,“不要钱,拿去吃吧,吃完把篮子给我就中咧。”

    我心里顿时一暖,接过篮子一口气给老婆婆鞠了好几个躬,“谢谢老奶奶,谢谢老奶奶,谢谢老奶奶……”

    等鞠完躬,我又问老婆婆,“老奶奶,你们这里,哪儿能找见水喝,我跟我哥,已经好几天没喝水了。”

    老婆婆又看看我跟傻牛,叹了口气,说道:“俺们家里有水,要不你俩跟我来吧。”

    说着,老婆婆一转身,朝小庙旁边一条小路走了起来,我赶忙招呼傻牛,我擓着篮子,傻牛牵着大黑驴,跟在了老婆婆身后。

    他们这个村子,虽然在山边上,但是地势比较平坦,就是村里这些住户都离的太远,星星点点的,这里一座房子,那里一座房子,乱七八糟、没排没列。

    老婆婆的家,在他们村子西北边儿,一座挺破旧的土院子,两间瓦房子,家门口有一口水井,离他们家有七八米远,在他们家的西南方向,水井上,辘轳、井绳、水桶,一应俱全,看样子,这口水井还在使用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跟着老婆婆来到他们家门口,院门开着,老婆婆径直走进了院里,我招呼傻牛一声,停在他们家院门口没再往里面进,这是规矩,要饭的规矩,要饭的只能站在人家门口等着,不能进人家的门,人家给你一口,你就吃一口,人家不给你,你就得离开。

    老婆婆快走到屋门口的时候,一回头,见我们俩没进去,冲我们俩说道:“你们进来吧,没事的。”

    我犹豫了一下,说道:“俺们站门口就行咧,您给俺们口水喝,俺们这就走。”

    老婆婆不再说啥,进了屋,我把篮子里的一块油炸糖糕拿了出来,递给了傻牛,“傻牛哥,吃吧,吃饱了咱好离开这儿。”

    傻牛嘿嘿一笑,“糖糕……糖糕……”接过去可劲儿往嘴里塞了起来,一边吃,一边笑着,含糊不清的说:“好吃,好吃……”

    这时候,我们俩就感觉吃多少东西都吃不饱,我又从篮子里拿出一块,往自己嘴里可劲塞了起来。

    两个人吃了几块以后,老婆婆居然还没从屋里出来,我转身把书包里的方便面,塞进了驴背上的包袱里,然后,把篮子里的东西放进书包里几个,篮子里还剩下几个,从身上掏出之前剩下的那五块钱,放进了篮子里。

    又等了一会儿,老婆婆居然还没从屋里出来,我喊了一声,“老奶奶,你们家门口那井里有水吗?要不,俺们自己去井里打点儿吧。”

    话音一落,房门突然开了,人影一晃,从里面冲出来一个人,我心里顿时一激灵,这时候我都快成惊弓之鸟了,就怕遇上啥恶毒人家,再把我捆树上。

    就在这时候,屋里传出老婆婆的喊叫声,“快截住她、快截住她!”

    我连忙回神,朝冲出来的这人一看,衣裳凌乱,披头散发,像是个女的。我当然闹不明白是咋回事儿,一愣神儿的功夫,女人冲到了我们跟傻牛跟前,这女的抬头朝我们俩看了一眼,原本可能是想朝我这边冲过来的,但是,看了我一眼以后,转头朝傻牛那边冲了过去。

    我怕惹上啥事儿,想招呼傻牛别拦她,但是,还没喊出口,傻牛一把摁住了她的肩膀上,女人立马儿停了下来,我扭头朝她一瞧,是个女孩,年龄大概也就不到二十岁,披头散发,脸色惨白。

    我顿时冲傻牛大叫了一声,“傻牛哥,快松手!”与此同时,我伸手去抓女孩手腕,不过就在这时候,女孩一扭头,咔哧一下,咬在了傻牛胳膊上。

    傻牛顿时疼叫一声,把手松开了,但是女孩咬着傻牛的胳膊,并没有松嘴,我一把掐住了女孩手腕,往自己怀里一带,伸出另一只手在女孩大拇指跟食指之间的虎口肉上,可劲一掐,女孩“啊”地一声惨叫,松开了傻牛的胳膊,我再用力一掐,女孩顿时一个激灵,头猛地朝后一仰,整个人慢慢软了下了去。我掐着她的虎口肉,扯着她的胳膊,慢慢把她放到了地上。

    这时候,老婆婆从屋里冲了出来,喊叫着:“小霞、小霞……”,踉踉跄跄跑到我们跟前,先朝我看了一眼,随后眼神一低,朝地上的女孩看了过去,“小霞,这、这……”

    老婆婆显得不知所措,抬头又朝我看了一眼,我这时候依旧掐着女孩的虎口,很镇定的对老婆婆说道:“老奶奶,您家这闺女,是给啥东西附上了吧?”

    老婆婆顿时一愣,“你咋知道嘞?”

    我说道:“我看着很像,你赶紧把她弄进屋里吧。”我嘴上这么说,但是手依旧掐着女孩的虎口,我这是暂时把女孩身上的东西压住了,只要我现在一松手,女孩一会儿就能缓过来劲儿。

    老婆婆弯下腰,去抱女孩,但是,老婆婆年龄大了,看着都能有七十多了,怎么也抱不起来,我问道:“老奶奶,您家里没人了吗,再叫个人出来呀。”

    老婆婆抬手看了看我,摇了摇头,显得有点儿伤感,我一手掐着女孩,一手指了指身边的傻牛,问道:“让我哥帮您把她抬屋里,您看行吗?”

    老婆婆朝傻牛看了看,我连忙说道:“您放心,我哥很老实的。”

    我说完,傻牛冲老婆婆呵呵傻笑了一下,老婆婆顿时一怔,似乎看出点儿啥,扭头问我:“你哥他……”老婆婆欲言又止。

    我连忙说道:“我哥天生就这样儿,脑子比……比一般人稍微慢点儿。”

    老婆婆点了点头,我扭头对傻牛说道:“傻牛哥,你把这女孩扶起来吧。”

    傻牛揉揉胳膊,过去跟老婆婆一起,把女孩扶了起来,随后,傻牛一弯腰,把女孩直接扛在了肩上。

    老婆婆惊愕地看着傻牛,说了句,“他好大的劲儿呀。”

    老婆婆领着我们俩进了屋,到屋里以后,我让傻牛把女孩放到了屋里的一张椅子上,随后,傻牛转身出了屋,我知道,他到外面牵那头大黑驴了,我这时候,手还掐在女孩虎口上,老婆婆问我:“你一直掐着我孙女的手干啥呀?”

    我说道:“我掐着她,她身上的东西就不能作怪了,我要是现在一松开手,您孙女还得往外跑。”

    老婆婆没说话,惊讶的打量了我几眼,我说道:“老奶奶,您要是相信我,您就给我准备几样儿东西,咱先帮您把您孙女身上的东西弄走再说。”

    老婆婆一听,激动的问我,“你、你真的能弄走吗?”

    我点头说道:“这东西不算厉害,应该可以的。”

    老婆婆顿时喜出外望,激动的说道:“昨天夜里我做了个梦,梦见山神爷显灵,说今天到山神爷那里上柱香,山神爷就会下凡来救我孙女,原来是真的,原来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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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八章 突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这时候可没功夫听老婆婆说她自己的梦,打断她说道:“老奶奶,您别说了,先去给我准备东西吧。小说站  www.xsz.tw

    老婆婆打住了,问我:“都要啥东西呀?”

    女孩眼下这情况,是给啥鬼附上了,要是给啥修行的畜生附上,我这么掐着她的虎口,根本就不管用,我对老婆婆说道:“您先给我找一根结实点儿的绳子,别的东西,咱等会儿再说。”

    老婆婆听了一张嘴,可能想问我要绳子干啥,没等她问出口,我抢先一步说道:“老奶奶,您要是相信我,就快点儿吧,先别说那么多了。”

    老婆婆点了点头,他们家这房子有两个套间,老婆婆走进其中一个套间,没一会儿,从里面拿出一捆小拇指粗细的尼龙绳。

    这时候,傻牛进了屋,我连忙招呼他,跟老婆婆一起把女孩捆在椅子上。别看傻牛傻,捆绳子却有一套,估计是经常捆驴缰绳练出来的吧。

    一会儿的功夫,结结实实把女孩捆在了椅子上,我把手慢慢给她松开了,没过五秒钟,女孩“腾”一下把眼睛睁开了,我们三个就在她跟前站着,朝我们三个看了一眼以后,挣扎着身子可劲儿挣扎起来。

    老婆婆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哀求看向了我,说道:“山神爷,你还要啥东西,我给你找去。”

    我把女孩打量了一下,模样长的还挺漂亮,身上衣裳虽然挺乱,但是看着根本不像是山里的人,别是这里的人娶不上媳妇儿,打外面绑架过来的吧。

    我不答反问:“老奶奶,这是您孙女吗?”

    老婆婆回道:“是我孙女,一直在外头上学,前些天回家来看我,回到家里就成这样儿了。”

    我又问:“她父母呢?”

    老婆婆脸色暗了下来,说道:“她父母……她爸挖矿的时候,给埋里面了,后来矿上赔了点钱,她妈拿着钱……跑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挺惨的,我心里顿时挺不是滋味儿,又问,“您孙女成这样儿,大概多长时间了,没找人看过吗?”

    老婆婆回答说:“大概有一个月了,也找人看过,看完以后就好了,过不了几天就又成这样了,我也不敢叫她去上学了。”

    我又问:“那些给他看过的人,都是咋说的?”

    老婆婆回道:“他们说,是矿上闷死的一个年轻人,跟着我孙女跑家里来了,说是看上我孙女了。”

    我点了点头,又把女孩上下打量了一遍,女孩这时候还在不停挣扎着,老婆婆又说道:“今天早上起来就有点不对,坐在那里一声不吭,后来我把你们俩带回来,我叫她盛两碗水给你们俩喝,谁知道她站窗户那里看你们俩一眼,撒腿就往外跑。”

    我又点了点头,女孩可能因为看见我才跑的,以为我是来抓她的。

    我转而冲女孩问道:“你是从哪儿来的?”

    女孩闻言,把头抬了起来,瞪了我一眼,停了好一会儿,咬着牙吐出一个字,“滚!”

    声音很粗犷,像是给男鬼附上了,我又问:“你找这女孩想干啥?”

    女孩冲我呲了呲牙,又说了一个“滚”字。

    我说道:“你别这样,你越这样儿,待会儿你受的苦越大,你说吧,你有啥目的,有啥心愿?”

    女孩冲我笑了笑,笑的有点儿瘆人,我又说道:“你应该能看出我是干啥的吧,要不然你也不会跑,说吧,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女孩居然看着我咯咯咯笑了起来,那意思好像是说,你能拿我怎么样。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一咬牙,转脸对老婆婆说道:“老奶奶,您现在给我准备几样东西,我给您孙女治一下。”

    随后,我给老婆婆列了几样东西:柳条一根,水碗一只,红线一根,黄纸数张,庙上的香灰一把。我列的这些都是容易找到的,那些难找的东西,我也没敢列,列出来老婆婆也找不到。

    黄纸水碗红线,老婆婆家里都有,就是柳条跟香灰得去外面找,我怕我跟傻牛留在他们家里,老婆婆不放心,就带着傻牛跟老婆婆一起去找。

    我们首先来到那座供着石头的小庙那里,老婆婆恭恭敬敬跪下磕了三个头,从香炉里抓了一把香灰。

    我这时候就好奇的问老婆婆,这庙里为啥不供神像,供了一块石头呢?

    老婆婆一笑,对我说,想弄明白咋回事儿,跪下磕个头就明白了,我更不明白了,试着跪下,冲小庙磕了个头,等我把头抬起来的时候,朝里面那块石头看了一眼,顿时愣住了。

    就见这块石头上面,全是细小的裂纹,这些裂纹看似乱七八糟,却组成了一副人形图案,看着这人好像还穿着盔甲,腰里还挎着宝剑,十分形象。

    这要是不跪下,根本就看不出来,之前我给小庙鞠躬的时候,因为是站着的,从站着的角度看过去,就是一块普通石头。

    这种石头我听说过,这个叫“石中仙”,也等于是个神迹,等于是某位仙家在石头上显的真身。

    磕完头,我从地上站起来,问老婆婆,这石头从哪儿来的?

    老婆婆说,这石头是给雷劈出的,前些年,山上的泉水干了,村里断水了,村长就带着村里人打井,不过,打了好几口井都不见有水,后来,在老婆婆家门口那里又打井,不过,还是不见出水,就在村里人绝望的从井里爬出来的时候,天突然阴了,电闪雷鸣,雨跟着下来了。

    就在这时候,一道闪电落在了他们村南那座山上,全村人都看见了,闪电落下去以后,从井里咕噜噜冒出了水,村里人高兴坏了,都说这是老天爷显灵了。

    村长就带着几个人,顺着闪电落下的方向,到山上去找,发现那道闪电,刚好劈在一块山石上,当时那块石头还在冒青烟,村长带着几个人走过去一看,石头上就有这么一副图案,身披铠甲腰悬宝剑。

    村长就叫人赶紧回村,拿上凿子錾子,把这块石头从山上凿了下来,后来,在村子中央位置,给石头盖了座小庙,还请人写了字。

    听老婆婆说完,我顿时明白了,怪不得叫“石雷天尊”呢,原来是雷劈中了山石,导致山石上出现了神迹,还有这幅对联,怪不得叫“脚踩仙雷落下凡尘,身化磐石普救世人”,一道天雷劈出神迹,井里跟着就冒了水,让他们村里人都喝上水了。

    离开小庙,跟着老婆婆来到他们村北边儿,老婆婆说,附近没有柳树,得再往北走上几里地,那里是一片荒坟地,有几棵老柳树。

    我一听,就跟老婆婆说,要不你跟我哥先回家等着吧,我一个人过去就行了。

    路远还不太好走,老婆婆估计也担心她孙女,也就点头答应了,但是,傻牛不答应,非要跟着去。

    我一看,没办法,也带着他去吧,其实我不让老婆婆跟着去,就是嫌她走的太慢,再说七十多岁的人了,走上几里地也费劲儿,一来一回,估计的花两三个小时。

    老婆婆临走的时候,我吩咐老婆婆,回到家以后,能不能先弄点儿水,让那大黑驴喝点水,它也好几天没喝水了,老婆婆点头答应。

    我带着傻牛,顺着老婆婆指的方向,一路朝北走了起来,大概走了能有半个小时,小路边上出现了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里面有树有野草,野草高的,我站在跟前都不露头,那几棵老柳树,在野草的深处,所幸这片荒地里有条给人踩出来的小路,看小路这样子,好像还是刚踩出来的。

    辩了辩那几棵柳树的位置,我带着顺着小路往里面走了起来,眼看着,就快要走到那几棵老柳树跟前的时候,突然,从我们正前方传来“啊啊”两声。

    我一听这声音,差点儿没原地跳起来,赶紧回身,示意傻牛不要出声儿,拉着傻牛钻进了旁边的一团高草里面。

    没一会儿,又传来一个声音,南方话,叽里呱啦的不知道说的啥,停了一会儿,又传来声音,是蹩脚的普通话:“你真是没用,到我们家这么多年了,还是听不懂我的家乡话。”

    是罗五,罗五的声音,这话应该是说给疤脸听的,我心里顿时一跳,我知道,他们不会放弃我,迟早会追上我,不过,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

    我赶紧再次示意身边的傻牛,千万不能出声儿,傻牛会意,点了点头,把双手捂在了嘴上,样子显得比我还紧张,不过,从他紧张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他这时候根本就没当回事儿,以外我带着他跟人捉迷藏呢,我这时候有点儿后悔把他带过来了。

    没一会儿,传来野草被踩翻的声音,就听罗五说道:“在家乡那里,用的都是竹筒竹篾,他们这里只有柳条,也不知道柳条行不行。”

    我不明白罗五这话说的啥意思,不过,用柳条能干啥呢,难道,他良心发现,也要用柳条给人驱鬼驱邪,恐怕他没这么好心吧。

    窸窸窣窣的,罗五一边说着,一边从我跟傻牛藏声的这片高草前走了过去。由于草太茂盛了,我看不见他们两个,只能听见声音,就听罗五又说道:“要不是那个老道士和那个阴阳眼捣乱,现在恐怕早就追上那小伢子了。”

    我一听,老道士、阴阳眼,难道说的是陈辉跟强顺?
正文 第九十九章 打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即想明白了,看来这段时间,罗五跟疤脸没追我,应该是陈辉跟强顺在缠着他们,就是不知道陈辉跟强顺现在在哪儿,会不会也已经来到这里了呢?

    等到荒地里再没半点儿声音,感觉罗五跟疤脸两个走远以后,我从草窝里站起了身,让傻牛呆在草窝里别动,我自己一个人小心翼翼走出草窝,来到荒地边缘,露出头朝外面一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就见小路上,两条背影,正是罗五跟疤脸,这时候,两个人已经离着荒地这里有十几米远,朝村子的方向走去。我顿时一皱眉,真是冤家路窄,他们要是进了村,我还咋回去呢。

    一转身,跑回草窝那里,把傻牛喊了出来,领着傻牛来到荒地边缘,两个人一起露出头,这时候,罗五跟疤脸两个还没走出去多远,我抬手朝他们两个一指,对傻牛说道:“傻牛哥,看见路上那两个人了吗?”

    傻牛朝罗五跟疤脸的背影看看,点点头,“看、看见捏。”

    我说道:“这两个人是坏人,专门来抓我的,你记住他们。”

    傻牛又朝罗五两个的背影看看,冲我点点头,“记住捏,他们是坏人。”随后,傻牛眨眨眼睛问我:“他们为啥要抓你捏?”

    我说道:“你别问那么多,你只要记住他们是坏人就行了,你现在在这里看着他们,我到里面弄根柳条去。”

    傻牛点点头,我又补充了一句,“他们要是再回来,你赶紧跟我说一声。”

    傻牛又点了点头。

    我拍拍傻牛的肩膀,转身朝荒地深处走去,一会儿的功夫,来到一棵老柳树下边,打眼一瞧,这柳树附近,有好几座坟堆,我就发现,在每座坟堆上,都插着一根柳条,柳条上面的叶子还是新鲜的,看样子像是刚插上去的。

    我心说,难道是罗五两个刚插的?随即我想起了自己之前给一座坟头上插的柳条,那柳条插下去以后,到那边变成了一把大剑,眼下坟堆上插的这些柳条,恐怕也有啥说道儿吧?罗五这人这么阴狠,要真是他插的话,肯定又是在弄啥邪术。栗子小说    m.lizi.tw

    想了想,把几座坟堆上的柳条全拔了出来,然后把整个儿这一带又找了找,又找到几座坟堆,上面无一例外,全都插着一根柳条,我又把这些柳条全拔了出来,我叫你弄邪术。

    按理说,这些柳条应该烧掉才对,但是我怕我这里一点火冒烟,引起罗五两个的察觉,把柳条放一块儿,在上面撒了泡尿,这是正宗的童子尿,也是可以破邪物的。

    随后,我在柳树上撅下一根柳条,拿着柳条又来到荒地边缘,就见傻牛还在那里朝路上张望着,我问傻牛,“傻牛哥,那两个坏人走了吗?”

    傻牛回头看了我一眼,点点头,“走捏。”

    我露出头朝路上看了一眼,确实走了,已经没影儿了,我又问傻牛:“他们没拐弯儿吧,是朝村子的方向走的吧?”

    “嗯。”傻牛点点头。

    我抬手揉了揉眉头,他们要真是朝村子方向走的,可有点儿麻烦了,他们要是进了村,我们两个现在该咋办,回村?要是回去,万一给他们两个发现了咋办?不回去,绕路离开这里,那老婆婆的孙女咋办呢?老婆婆还在家里等着我们俩回去呢,能忍心叫她等空吗?不过这要是回去,我可能就要凶多吉少了。

    在心里挣扎一翻,我最后一咬牙,对傻牛说道:“傻牛哥,走,咱回村去!”

    回去的路走的并不快,可以说走一步看三步,就怕罗五跟疤脸两个冷不丁打路边窜出来。

    眼看快到村子边上的时候,拉着傻牛蹲到了路边一个坑里,我在坑里站起身,朝整个村子看了看,静悄悄的,不见一个人影,我又蹲回了坑里,问傻牛,“傻牛哥,你还记得回老奶奶家的路吗?”

    傻牛点点头,“记咧。”

    我说道:“你现在一个人自己回去,多往路上看看,要是看见那俩坏人了,就赶紧回来,要是没看见,你先回老奶奶家里等着我,我最多等到天黑就回去了。小说站  www.xsz.tw

    傻牛看着我,傻傻的眨了几下眼睛,似乎不明白我的意思,我又说道:“你没听明白么,你先回去,我这里等一会儿就回去,我肯定会回去找你的,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不管。”

    傻牛最后点了点头,依依不舍从坑里站起身,我赶紧催出他,你先回去。傻牛走到路上,一步三回头,朝前慢吞吞走了起来,我皱着眉头朝他摆手示意,别回头了,赶紧走吧。

    其实我这时候,心里也挺不是滋味儿,但是我没办法呀,罗五跟疤脸要是看见傻牛跟我在一起,肯定也不会放过他,万一跟过去的假强顺一样,他们再拿傻牛来要挟我,那可就麻烦了。

    傻牛走了以后,我停了能有半个小时,从坑里站了起来,再朝路上看看,傻牛已经没影儿了,这时候,我估计他应该已经到老婆婆家里了,而且一路上并没有遇见罗五两个,要是遇见了,他肯定会回来。

    我一寻思,我不能这么直接进村,绕着村子往左走,很快的,我来到了他们村子的东边儿。罗五两个一路跟着我追过来,他们应该早就察觉出来,我是一直在朝南走,他们两个这时候要是在村子里,肯定会在村南。这里能朝南走的路,除了他们村子里的路,就剩下村南外那条绕山小路了,他们只要守在村南,不管我是从村子经过,还是从村南外的绕山小路经过,他们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我打东边这里,进了村子,在村里一路小心,所幸没遇见罗五两个,来到老婆婆家门口,我没着急进去,先朝院子里张望了一眼,大黑驴在院子里优哉游哉甩着尾巴,看样子老婆婆已经给它喂过水了,看着比之前精神多了。

    我猫在门口,轻轻冲院里喊了一声,“傻牛哥。”

    没动静儿,我心里顿时一沉,提高点儿声音,又喊了一声,“傻牛哥!”

    这一声喊下去,要是再没动静儿,我转身就会跑。

    不过,喊声落罢,房门开了,傻牛一脸欢喜的从屋里出来了,“黄河,黄河……”我在心里顿时暗松了一口气。

    各位看到这儿别说我太小心,小心才能使得万年船,这一路走过来,我要是没这份儿小心,恐怕早就给人卖进黑砖窑里面去了。各位也别说我,你是不是跑了以后,就不管傻牛了,那可能吗?小时候调皮,有一次,我领着强顺、明军、还有我弟弟黄山。“明军”是谁?去看末代1,写我小时候经历里面有他。四个人去我们村南西瓜地里,偷人家的西瓜,为了维护我在末代1里的光辉形象,这件事儿在末代1里并没有提过,结果呢,给人家发现了,明军呢,傻乎乎的,用末代1里的话说,要是十成熟的话,这孩子只有七成,给人家一把揪住了,我们三个跑了以后,我一看,明军呢,我弟弟黄山就说,看见他给人家抓住了。我就对强顺跟黄山两个说,走,回去救他,真回去了,结果,四个人都给人家抓住了。那次,是奶奶到西瓜地里把我们领回家的,把我们好一顿训,还赔人家二十块钱。

    写这个的目的,我就是想说,我刘黄河情愿给人抓住,一起受罪,也不会扔下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进了屋以后,女孩还在椅子上捆着,见我进屋,女孩挣扎着冲我呲起了牙,我没理她,又朝屋里看了看,没见着老婆婆,就问傻牛,“傻牛哥,那老奶奶呢?”

    傻牛傻傻说道:“外边、外边做饭捏。”

    我点了点头,不在屋里最好,也该做饭了,晌午都过去了。

    这时候,要用的物件都准备齐全了,我朝女孩看了看,问道:“你现在还有啥想说的吗?”

    女孩冷冷地看着我,一句话不说,我又说道:“你现在要是不说,以后可就没机会了,你现在要是有啥心愿没了,我还能帮你一把,等我出手的时候,你想说都迟了。”

    女孩等着我,还是不说话,我拿过之前准备好的红线,给女孩系在了中指第二个关节上,然后把水碗拿过来,水碗里有半碗清水,放在女孩脚前一米远的地上,扯着红线,把红线另一头放进了水碗里。

    拿起柳条,抓起香灰,把柳条放进香灰里,握着柳条跟香灰使劲儿一撸,香灰给撸到了柳条上,这是干啥用的呢,打鬼用的,跟我之前在医院,给柳条上抹自己的血,抽那红军老鬼性质是一样的,不过,当时那时候,我还不太习惯总是拿针扎自己,在有条件的情况下,能不扎尽量不扎,我又不是块枣木疙瘩,针扎手上我也知道疼。

    柳条撸过香灰以后,横着放在水碗上,拿过一张黄纸,一边撕纸人,一边对女孩说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真不说,那我就要把你从女孩身体里打出去了,到那时候,说啥可都迟了。”

    女孩冲我冷冷一笑,终于开口说话了,“你少废话,来吧。”

    我一看,行,这可是你自找的。

    纸人撕好以后,把纸人放进了水碗里,拿起碗口上柳条,绕到了女孩身后,举起柳条,一咬牙,狠狠地在女孩脖子里抽了一下,就这一下抽上去,女孩白嫩的脖颈上出现一道黑印,女孩顿时“啊”地一声惨叫,我咬着牙抡起来就抽第二下,所幸老婆婆不在跟前,要是叫她看见我这时候咬牙切齿,用柳条可劲儿抽她孙女,非过来跟我拼命不可。

    又一柳条下去,女孩又是一声惨叫,举起柳条刚要抽第三下,老婆婆围着围裙,慌慌张张从外面进来了,“咋了咋了?”

    我朝老婆婆看了一眼,把柳条放了下来,说道:“不咋,老奶奶,附在您孙女身的鬼不听话,我教训教训它。”

    老婆婆朝我手里的柳条看了一眼,问道:“山神爷,你、你是咋教训它的呀,我孙女这叫声,叫的我心里都颤得慌。”

    我对老婆婆说道:“老奶奶,您接着做饭去吧,最多再叫两声它就不叫了,没事的。”

    就在这时候,女孩呼哧呼哧喘气了粗气,恶狠狠看着我,“你来呀,就这么点儿本事呀。”

    我顿时把眼一瞪,还真没见过这么横的鬼,那时候年轻气盛,就怕人激我,抡起柳条,“啪”地又抽了第三下,这一下比前两下狠的多,柳条都给我抽成了两截。

    女孩顿时把嘴张大了,可能是想叫,但是想叫都叫不出声儿了,浑身一哆嗦,眼睛一翻,身子软了下去,我赶紧扭头,朝水碗里的纸人一看,原本漂在水面上的纸人,朝碗底轻微沉了一下。
正文 第一百章 困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男鬼受不住了,顺着红绳附到了纸人身上。小说站  www.xsz.tw我心说,不横了吧你,几柳条下去,再凶的鬼都得老老实实的。

    放下手里的柳条,拿上一沓黄纸,把碗里的红线拎出来扔到一边,把黄纸盖在了水碗上。

    老婆婆这时候慌慌张张走到女孩跟前,可能是想看看女孩咋样儿了吧。我对她说道:“老奶奶,您孙女没事了,你先别管她,快去给我找双筷子来。”

    老婆婆朝我看了一眼,站着没动,我又说道:“现在那鬼在碗里呢,快去找筷子,要不然它就跑了。”

    老婆婆听我这么说,赶紧转身到外面去了,没一会儿,拿来一双筷子,我把筷子放到黄纸上,压住水碗两边,两只大拇指死死摁在筷子上,双手托起碗底,拿着水碗走出了门。

    来到院子里,走到西南墙角,把碗口一斜,水从碗里缓缓流了出来。碗里的水并不是太多,一会儿工夫,给我倒了个干净,把上面的筷子拿开,盖在碗口上的黄纸揭开,这时候,一沓黄纸已经湿了一多半,把纸人从碗里拿出来,把湿掉的黄纸扔进碗里,端起碗往地上一扣,把没被水湿掉的一小半黄纸从中间打开,把纸人夹在里面,拿着黄纸转身又回了屋。

    屋里,老婆婆这时候正推着女孩肩膀喊叫着,“小霞,小霞……”见我进屋,老奶奶扭头朝我看了一眼,担心的问道:“山神爷呀,俺孙女这是咋了,咋不动了?”

    我朝女孩看了一眼,脑袋耷拉着,一动不动,我说道:“没事的,她现在身上阳气弱,昏过去了,等阳气恢复了就会醒了。”

    老婆婆听了嘴唇动了动,看样子还想说点儿啥,我走过去把女孩中指上的红线解了下来,又对老婆婆说道:“您现在可以把她身上的绳子解开,放床上了,您放心,我保证她已经没事了。”

    老婆婆连忙去解女孩身上的绳子,我把红线缠到自己的手掌上,把夹着纸人的黄纸卷成纸卷儿,从地上捡起柳条,把柳条从纸卷中间那个洞里穿过去,从手掌上抖下红线,把纸卷跟柳条捆在了一块儿。栗子网  www.lizi.tw

    随后,拿着系好的纸卷跟柳条,再次回到院子里,走到墙角水碗那里,把纸卷呈南北向,横放在了碗上。

    等我从院里再回到屋里的时候,老婆婆已经在傻牛的帮助下,把女孩弄进了里屋的床上。

    打从里屋一出来,老婆婆就问我,“山神爷,俺孙女啥时候能醒呀?”

    我舔了舔嘴唇,说道:“老奶奶,您别叫我山神爷了,听着别扭,我就是个普通人,您孙女啥时候能醒……这个我也说不准,每个人体质不一样,有些人醒的早,有些人醒的晚,不过我保证,最迟到明天这时候,肯定会醒。”

    老婆婆显然对我这答案不是太满意,冲我勉强笑了笑,嘴里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随即,我招呼了她一声,“老奶奶,您跟我过来。”

    老婆婆跟着我来到屋门口,我抬手朝院子西南墙角一指,问道:“您看见墙角那水碗了吗?”

    老婆婆点了点头,我说道:“您等到今天晚上十点,拿上碗跟上面的那个纸卷,在你们村里找个十字路,先把碗摔碎,用那碗的碎片,在十字路中间围个圈儿,把那纸卷放进圈儿中间,然后把纸卷点着,这样就能把鬼送走了……对了,还有碗下面扣的那些黄纸,等您从十字路回到家以后,先别进家门,在你们家院门口,烧一堆柴火,您从火堆上跳过去走进家门,把碗下面那些黄纸扔到火堆里烧掉,这些黄纸可能还是湿的,不太好烧,不过,一定得烧掉。对了,还有,还有那双筷子,把那双筷子最好也烧掉的。”

    我一口气说完,老婆婆盯着我直眨眼睛,似乎我说的太多了,她没能记住,我忙问了她一句,“老奶奶,您记住了吗?”

    老婆婆摇了摇头,还真没记住呀。栗子网  www.lizi.tw“好吧,我再给您说一遍。”我又说了一遍,说完以后,又问她,“您记住了吗?”

    老婆婆点了点头,不过,老婆婆问道:“山神爷,这些事儿,不是该你来做的么,过去给我孙女看病的那些人,都是他们做的。”

    我说道:“是该我来做,不过我没时间了,你做也一样,我现在得离开你们这儿了。”

    “啥,你要走呀?”老婆婆显得很意外,说道:“等我孙女醒了再走不成吗,饭都给你们做好了。”

    我摇了摇头,“我有急事,必须的马上走了。”说着,我扭头朝旁边的傻牛看了一眼,小声对老婆婆说道:“老奶奶,您能不能给我哥找个地方,叫他在你们村里呆几天,等过了这几天,我会回来接他的。”

    老婆婆也朝傻牛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说道:“俺们家就有地方,不行就叫他先住俺们家吧。”

    “谢谢您了。”我感激的冲老婆婆笑了笑,

    走到傻牛身边,对傻牛又说道:“傻牛哥,我现在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先在老奶奶家吃饭,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傻牛一听,立马儿抓住了我的胳膊,说道:“我跟你去,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看了他一眼,他似乎察觉到我要离开。

    我说道:“我一会儿就回来了,你不用跟着我。”

    傻牛死死抓着我的胳膊,就是不放手,“不中,不中。”

    老婆婆这时候过来劝我,“山神爷呀,你就别走了,俺们家有的是地方,不行你们俩都留下。”

    我朝老婆婆看了一眼,说道:“老奶奶,您真是个好人,不过我必须得走,我不想给你们家惹麻烦。”

    老婆婆说道:“惹麻烦啥呀,我都不怕麻烦,你们怕啥麻烦,我看你们这哥俩呀,都挺实在的,都留下吧。”

    听老婆婆这话里的意思,好像还想长期把我们留在他们家,不过眼下一会儿都不能再留了,罗五万一一撒米,直接就能把我堵在老婆婆家里,越早离开越好。

    我甩了甩傻牛的手,不过没能甩开,最后一咬牙,我对老婆婆说道:“老奶奶,要不这样儿吧,你们村里,现在可能来了俩南方人,您到外边儿打听打听,看他们是不是还在你们村里,他们要是还在,我就的赶紧走了,他们要是走了,我就帮您把那鬼送走,等您孙女醒了我再走。”

    老婆婆困惑的看了我一眼,“俩南方人?”他们这偏远山沟,估计很少来外人,更别说啥南方人了。

    我点了点头,说道:“南方人,个头都不大,四十多岁,一个是个哑巴,还是个驼背,一个是一脸疙瘩,长的特别凶。”

    老婆婆问:“你认识他们俩么?”

    我说道:“您别问那么多,那俩不是好人,就是为了找我,已经追了我好几百里了,要不然我也不会到你们这儿来。”

    老婆婆不再问啥,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在家里等着,我这就到外面看看去。”说完,老婆婆朝外面走去,走到院门口的时候,老婆婆还把院门给关上了。

    傻牛这时候还死死抓着我的胳膊,我看了他一眼,无奈的说道:“傻牛哥,你松开我吧,我不走了。”

    傻牛傻劲儿又上来了,死不松手,“不中不中……”

    我转身拉着他,走到凳子那里坐下,从身上掏出烟,点着抽上了。

    等了能有半个小时,老婆婆回来了,一进了院门就喊:“山神爷,没事了没事了,那俩南方人走了。”

    我一听,悬着的心顿时落下去一半,等老婆婆进了屋,我忙问她:“老奶奶,您见着他们了?”

    老婆婆说道:“我没见着,我到小卖部找小孬他娘问了问,小孬他娘说,那俩南方人在她那里买了点儿东西就走了。”

    我又问:“往哪儿走的?”

    老婆婆说道:“小孬他娘说,像是朝南走的,他们还跟小孬他娘打听了,有没有见过一个十五六的孩子,小孬他娘说,见着了,买了一箱方便面就走了,还问小孬他娘,那孩子有没有进村,小孬他娘说,没进村,买完方便面就没再回来。”

    我一听,一颗心全都落进了肚子里,心里还暗暗庆幸,还好第二次进村以后,没再往小卖部那里去,要不然,罗五这时候肯定满村子正在找,不过,他还有个撒米术,要是他们走到村外以后,一撒米,不是还得返回来?想到这儿,我又把眉头皱了起来。

    老婆婆这时候离开屋子,到外面端进来两碗饭,“山神爷,你跟你哥就踏踏实实吃饭吧,他们俩找不到你们了。”

    我朝老婆婆端的碗里看了一眼,鸡蛋面条,傻牛接过去狼吞虎咽就吃上了,老婆婆把手里的碗给我送了送,“吃吧,山神爷,没事了。”

    我接过碗,对老婆婆说道:“老奶奶,您别再叫我山神爷了,我姓刘,叫刘黄河,您喊我黄河就行了。”

    老婆婆连忙点头,“中中中,叫你黄河,先吃饭吧,粘成个疙瘩就不好吃了。”

    端起碗拿上筷子,慢吞吞吃了起来,就知道是在吃鸡蛋面条,却不知道是个啥味道,心不在这上面。

    吃过中午饭,心里还是不踏实,主要就是罗五拿那撒米术太厉害了,万一一撒米,他一准儿掉头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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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纠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咋办呢?坐在屋门口盯着院门口,傻牛也搬条小板凳,坐在我身边,学着我的样子,傻乎乎的朝院门那里看着,老婆婆这时候,正在院里忙活着刷锅洗碗。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点着一根,一边抽着一边寻思,不行现在就走吧,把傻牛也带上,罗五他们两个,应该是顺着山下那条路,朝东绕山走的,不行我就带着傻牛,直接爬山朝南走,不过,大黑驴得留下,再爬山搞不好它还得捣乱,再说了,带头大黑驴赶路,我总感觉着别扭,没有光身上路轻快。

    想到这儿,我给自己下了狠心,扭头问傻牛:“傻牛哥,我现在想离开这儿,你还跟我走吗?”

    傻牛狠狠点点头,“狗,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我说道:“你跟我走也行,不过我现在有个条件。”

    傻牛看着我眨了两下眼睛,没说话,我直接说道:“把花花留下,你跟我走。”

    “花花?”傻牛不乐意了,使劲儿摇起了头。

    我说道:“你要是不把花花留下,你就跟花花一起留下,我一个人走。”

    傻牛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哀求道:“花花,一起狗,一起狗……”说着,眼睛里闪起了泪花,看样子很舍不得大黑驴。

    我一咬牙,从凳子上站起了身,冷冷对他说道:“你松开我吧,既然你舍不得花花,就跟它一起留下,以后也别再跟着我了。”

    “气气……”傻牛顿时咧开嘴哭上了。

    我无动于衷的看着傻牛。有时候这人呐,你不拿出点儿破釜沉舟的决心,不拿出点儿快刀斩乱麻的狠心,不但啥事儿都办不成,还会给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所拖累,导致自己最后四面楚歌、寸步难行。当然了,我那时候不知道这些大道理,就知道带着大黑驴是个累赘,前些日子要不是它,眼前这座山早就翻过去了,哪儿还会有今天的困境。

    傻牛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伤心,老婆婆在院里听见哭声,放下手里的碗筷,慌慌张张过来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老婆婆看看傻牛,看看我,问我:“山……黄、黄河,你哥这是,这是咋啦?”

    我答非所问,反问老婆婆,“老奶奶,院里那头大黑驴,您能帮我们先养一阵子吗?将来我们还会再回来的。”

    老婆婆一听,显得不自然了,“你们、你们还要走呀?”

    我说道:“我们要是不走,真的会给你们家里惹上麻烦的。”说着,我扯了扯傻牛,“傻牛哥,要不把花花留下,要不你跟花花一起留下,你选吧。”

    傻牛一听,更伤心了,一手揪着我的胳膊,一手擦着眼泪,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老婆婆看着于心不忍了,“黄河呀,你们都留下不成吗?你别看俺们村子小,俺们村里人可都不穷。”

    老婆婆这话说的,穷不穷跟我有啥关系,没再理会老婆婆,扭头冷冷对傻牛说道:“傻牛哥,你要是不把花花留下,你以后就不是我哥了,你也别再喊我弟弟了!”

    傻牛顿时咧开大嘴,哭得声嘶力竭,最后哽咽着说:“气气、气气……花花留下,留下……”

    我又看向了老婆婆,问道:“老奶奶,您能帮俺们哥俩照看这头驴吗?”

    老婆婆这时候似乎不知道该说啥,显得左右为难,最后老婆婆说了一句,只要俺孙女醒了,没事儿咧,我就帮你们照看这头驴。

    我一听,啥?我费了半天劲儿,这不是还得留下吗,皱起了眉头。

    傻牛还在哭着,哭的我心烦意乱,最后一寻思,拍了拍傻牛肩膀,“傻牛哥,你别哭了,你要还当我是你弟弟,你现在就帮我个忙。”

    傻牛满脸泪痕的朝我看了一眼,没说话,我问道:“你还记得那俩坏人?”

    傻牛点点头,我又问:“要是现在看见他们,你能认出他们吗?”

    傻牛又点点头。

    “那就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接着说道:“你现在到村南路口边上坐着,看着南边的路上,要是看见那俩坏人回来了,你就赶紧跑回来跟我说一声,行吗?”

    傻牛止住了哭声,擦擦眼泪,哽咽着说道:“你、你不许一个人狗。”

    我说道:“我不走。”

    老婆婆也说道:“你弟弟不会走,我帮你看着他呢。”

    傻牛从凳子上站起身,“我、我去看坏人,我去看坏人……”说着,出了房门,一边朝院门那里走,一边朝院里那头大黑驴傻傻的挥手,“花花,花花,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捏,你要乖哦……”

    傻牛离开了,我使劲儿眨了眨眼睛,转头对老婆婆说道:“老奶奶,您能不能再给我找几样儿东西,我能叫您孙女早点儿醒过来……”

    我又给老婆婆列了几样东西:公鸡血、艾草叶、明矾、童子衣。

    这几样儿东西里面,最不好找的居然是公鸡血,老婆婆跟我说,他们村里没有公鸡,养的都是下蛋的母鸡,我一看,算了,拿我的血代替吧,还有那童子衣,我身上的衣裳刚好也能用上。

    大概花了大概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老婆婆把艾草跟明矾找来了,艾草是在野地里找到的,我跟她一起去的。至于明矾,老婆婆家里就有,过去那时候发酵粉还不怎么流行,蒸馒头发酵的时候,用的还是明矾,所以家家都有这东西。

    找齐了物件儿以后,我咬着牙把自己的手指头扎破,在女孩嘴里滴了几滴,然后,我让老婆婆用艾草叶泡水,洒遍女孩全身,最后,把明矾用擀面杖碾碎,放进碗里,再把碗里兑上一些水,让老婆在女孩的两脚脚心,肚脐上三寸,两胸之间,还有眉心,各点上几滴明矾水,用手指头按住,揉动几下,当然了,这个,我是不能亲自动手做的,我连里屋都没进,站在外面隔着门帘教老婆婆咋做,等老婆婆做完以后,我把自己身上的衣裳脱了下来,递进里屋,让老婆婆把女孩的上衣脱下,把我的衣裳给她盖上去。

    一翻折腾以后,老婆婆从里屋出来了,擦擦脸上的汗,问我:“黄河,咱这么弄,小霞就能醒了么?”

    我说道:“最晚今天天黑就能醒。”

    老婆婆又问:“那你咋不早告诉我这法子呢?”

    我把脸扭向了别处,含糊其辞的回了老婆婆一句:“自己醒来是最好的。”

    法术跟其实跟药一样的道理,是药三分毒,法术,不管是正术,还是邪术,都是违背天地自然循环的,对于人多多少少都会有影响,眼下给女孩用的这个,就跟催产针似的,强行催醒,这可能会导致她醒来以后,迷迷糊糊的,最少也要迷糊上一两天。

    转身走到屋门口,我朝外面看了看,傻牛这时候一直不见回来,说明他没看见罗五两个,不过,我还是有点儿担心他,对老婆婆说道:“老奶奶,您孙女一会儿应该就能醒了,您在家里守着她,我到外面去看看我哥。”

    老婆婆说道:“你不会趁空儿跑了吧?”

    我无奈的笑了,“老奶奶您放心,要是想跑,我早跑了,您放心好了。”

    出了老婆婆的家门,我径直朝他们村南走去,快到村南口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傻牛在路边坐着,一动不动,我走了过去,就见他盯着村外的土路一丝不苟,我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他顿时一个激灵,扭头朝我看了过来,我笑着问道:“傻牛哥,看见那俩坏人了吗?”

    傻牛傻傻的摇摇头,“没、没有。”

    我打眼朝远处看了看,连绵起伏的大山,山脚下那条小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看样子,罗五两个已经走远了,而且罗五好像并没有撒米找我。

    我从身上掏出一个根烟点着,抽着烟蹲了下去,陪傻牛一起看向远处的小路,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傻牛脸上一脸呆滞,我感觉他心里在埋怨我。

    这时候大概是下午将近五点钟的样子,在村头呆了好一会儿,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从地上站起身,拍拍傻牛的肩膀,“傻牛哥,回去吧,老奶奶那孙女也该醒了,咱跟她说一声,离开这里。”

    傻牛慢吞吞从地上站了起来,问道:“真的不要花花了么?”

    我看了他一眼,说道:“那俩坏人正在抓我,咱要是带着花花一起走,很容易给坏人抓到。”

    傻牛狠狠说道:“坏人抓你,我、我打坏人!”

    我说道:“走吧,你打不过他们。”

    回到老婆婆家里,老婆婆的孙女确实已经醒了,而且精神恢复了正常,虽然虚弱的还不能下床,但是老婆婆已经高兴的不得了,见我们俩又返回,更加高兴了,叫我们俩在家里先坐会儿,她到外面去一趟,说要弄点好菜,给我们做一顿好吃的。

    我本来想跟她说一声,直接离开的,但是,傻牛一听好吃的,顿时欢天喜地吵着要吃,我一看,让他把大黑驴留下,已经算是戳他心窝了,现在要是再强行拉着他离开,好像真有点儿对不住他了,一合计,算了,耽误上一会儿,叫他好好吃一顿吧,就当我给他赔不是了。

    老婆婆到外面去了一趟,也不知道带回来点儿啥,随后煎炒烹炸,折腾两三个小时,最后,摆了一大桌子炒菜跟油炸食物,有些食物,我长那么大都没见过,老婆婆说,那是用他们这里上山的野菜做的。

    傻牛嘿嘿傻笑着,饿死鬼投胎似的吃上了。

    吃饱喝足以后,我让老婆婆给我们水壶里灌满水,老婆婆又把没吃完的油炸食物,用纸包了好几包,给我塞书包里了。

    我让傻牛把大黑驴身上的包袱解下来,背到他自己身上,跟老婆婆道别,老婆婆打心眼儿里不想我们俩离开,一再挽留。

    傻牛跑到院里抱着大黑驴脑袋,依依不舍,“花花,我跟气气走捏,以后,你要听奶奶的话,听话哦……”

    离开老婆婆他们村子,一路朝南走,眼看着来到山底下了,我刚要招呼傻牛爬山,从我们身后,稀里哗啦传来一阵蹄子声,我跟傻牛同时回头一瞧,就见一条大黑影,快速朝我们跑了过来。

    傻牛眼尖,激动地大叫一声:“花花!”

    我心里顿时一急,这狗日的死驴!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赶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会儿的功夫,大黑驴跑到了我们俩跟前,这时候,我发现后面远远的还有条人影,隐隐约约的,就听那人影喊叫着:“别跑,别跑……”

    我听出来了,老婆婆的声音,傻牛这时候已经抱住大黑驴的脑袋,高兴的就跟几辈子没看见大黑驴了似的,“花花,花花……”

    我低头朝大黑驴罩头上的缰绳一看,缰绳居然是半截的,拉过缰绳头一瞧,毛乎乎的,这狗日的大黑驴,居然把缰绳咬断追过来了!

    远处的老婆婆还在后面追着喊着,我刚要转脸对傻牛说,得把花花送回去,不过话还没说出口,就见远处的老婆婆一个踉跄,一头栽地上了,我心里顿时一跳,老婆婆七十多了,这么摔一跤可不得了。栗子网  www.lizi.tw

    果不其然,老婆婆摔地上就不见起来了,我赶紧一拍傻牛,回过去看看。

    我跑在前面,傻牛牵着大黑驴跑在后面,等我跑到近前,就见老婆婆脸朝下背朝上,在地上趴着。

    “老奶奶!”我喊了一声,蹲下身子把老婆婆上半身扶起来,揽在了怀里,朝老婆婆一看,双眼紧闭,左脸上摔破一层皮,正在往外淌血,伸手往她鼻子下面一探,还有气儿,摔昏过去了。

    这时候,傻牛牵着大黑驴也跑了过来,我狠狠瞪了大黑驴一眼,把老婆婆从地上抱起来,对傻牛说道:“傻牛哥,你帮我把老奶奶弄到我背上,咱把她送回家去。”

    傻牛傻愣愣朝老婆婆看看,说道:“我来背我来背……”说着,松开驴缰绳,去解他自己身上的包袱。我一看,傻牛背也行,我自己也好腾出手儿来收拾这头死驴。

    把老婆婆放到傻牛背上,我从地上捡起包袱,背到自己身上,转身牵上驴缰绳,在路边找了找,找到一根比大拇指粗一号的木棍,二尺多长。

    傻牛这时候,已经背着老婆婆朝村子的方向走出一段距离,我攥着棍子朝大黑驴恶狠狠看了看,你个驴日的,一路上给我添了多少麻烦,早他娘的看不顺眼了,我在后面牵着大黑驴磨磨蹭蹭,等傻牛又朝前走出一段距离以后,我抡起木棍可劲儿敲起大黑驴的屁股,一边敲一边在心里叫,我叫你他娘的给老子惹麻烦,我叫你他娘的惹麻烦!

    傻牛背着老婆婆在前面傻傻的催促我,“黄河,快点儿呀。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应上一声,“这就来了!”扭回头又狠狠敲打大黑驴的屁股,打死你个驴日的!

    回到老婆婆家,把老婆婆放到床上,我又给老婆婆看了看,好像没受啥伤,把老婆婆脸上的伤口擦了擦,止住血,老婆婆醒了过来。

    看看床边的我跟傻牛,老婆婆脸上露出一丝笑,随即,脸色一暗,显得很惭愧,有气无力的说道:“驴,驴跑了……”

    我赶忙说道:“驴没跑,追回来了,您不用担心这个,您觉着身体咋样儿了?”

    老婆婆动了动身子,似乎想坐起来,我赶忙把她扶了起来。老婆婆半躺半坐在床上,喘了几口气,冲我勉强笑了笑,“我没啥事儿,你们……你们俩咋又回来呢?”

    我朝傻牛看了一眼,没说话,老婆婆这时候似乎想起了啥,赶忙问我:“黄河,现在几点了?”

    “我去看看。”走出里屋,我到外面看了看墙上挂的石英钟,回到里屋跟老婆婆说:“十点多点儿了。”

    老婆婆说道:“都十点多了呀,你、你交代我送的那鬼,我还没送呢,你看,你看……”

    我顿时明白了,连忙说道:“您放心吧老奶奶,我这就把它送走,您好好躺着休息吧。”

    随后,我交代傻牛,我现在出去一趟,你在这里看好老婆婆,老婆婆现在成了这样儿,都怪那花花,傻牛羞愧的把头一低,他似乎也清楚眼下的情况,也清楚老婆婆成这样儿是大黑驴的过错。我说出去一趟,他也不敢再粘着我。

    来到院里,大黑驴已经给我拴到了院里树上,而且是把它的脑袋紧贴着树拴上的,它就是想咬驴缰绳都不可能了。走到东南墙角那里,碗还在地上扣着,不过黄纸卷从碗上掉了下来,在碗旁边地上躺着,走过去把黄纸卷拿起来看看,也没啥异常。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随后,拿上黄纸卷跟水碗,我离开了老婆婆家,没往他们村子里走,径直来到他们村北那条小路上,也就是之前掘柳条走的那条小路。

    顺着小路往前走了没多远,出现了一个很小的十字路。路两边,可能是庄稼地吧,不过,我不记得地里长着庄稼,就记得周围很荒凉,要说也都这么多年了,有些东西真的记不太清楚了,还有些东西,前后都弄混淆了。

    站在十字路中间看了看,目测着找到十字路的中心点儿,这个其实没啥精确要求,偏一点也没事,抄起水碗朝地上可劲儿一摔,水碗“啪嚓”一声,大大小小碎了好几瓣。我把碎片捡起,在十字路中心摆了一个圆圈,圆圈直径刚好能把黄纸卷搁里面围住,掏出身上的打火机,把纸卷点着了。

    因为纸卷是卷起来的,比较瓷实,不太好烧,我就到路边拔枯草助燃,这个也没啥讲究,只要能把黄纸引燃,把里面的纸人跟柳条全部烧掉,就算是弄一堆柴火烧也没事儿。

    等我拔了一大把枯草,转过身来一看,纸卷上的火已经灭了,而且纸卷在圈子外面躺着。

    我顿时一愣,不过,脸上感到一股子凉意,原来是起风了,纸卷应该是被风从圈子里吹出来的。

    连忙放下手里的枯草,把纸卷打开看了看,还好,纸人还在黄纸里面夹着,又把纸卷捆上,枯草放进圈子里,把纸卷放在了枯草上面。

    风借火势、火借风威,纸卷跟柳条很快被烧了个干干净净,我长松了一口气,从地上站起身,对着圈子里烧尽的纸灰说道:“要不是你跟我横,我还能送你点儿东西,现在,你啥也别想了,走吧,早点儿投胎,下辈子好好做人。”说完,我抬起一脚把纸灰踢飞了。那时候年轻,有时候就喜欢干这种幼稚的事儿。

    回到老婆婆家里,我又把之前碗里那些湿掉的黄纸,用柴禾烧掉了,这么一折腾,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老婆婆这时候已经下了床,跟傻牛在外屋坐着,好像是在等我。

    一进门,老婆婆颤巍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看她这样子,身上好像也摔着了,不过没啥大碍。

    老婆婆开口劝我,天都这么晚了,你们俩就留在俺们家住一夜吧。我一看,老婆婆成了这样儿,她孙女又在床上躺着还起不来,他们家眼下没个人也真不行。至于罗五他们两个,应该已经走远了,要是罗五撒了米,现在应该早就把我堵上了。一寻思,算了,住一夜就住一夜吧。

    老婆婆他们家,还有个偏屋,那是过去她儿子跟她媳妇儿住的屋子,现在她儿子死了,媳妇儿跑了,那屋子也就空着了。

    领着傻牛到外边井里打了点儿水,借着老婆婆家的灶台烧开了,每人洗洗脸、洗洗脚,擦了擦身子。就这么的,在老婆婆家里住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老婆婆把饭已经做好了,她的身体好像已经没啥事儿了。

    吃饭的时候,老婆婆问我,小霞为啥这么虚弱,为啥不能下床?我没跟她说实话,进里屋给她孙女看了看,她孙女这时候还在睡着,把了把脉,阳气恢复了一点。

    我对老婆婆说,最迟晚上就能下床了,能下床以后,再复养两天,就叫她赶紧去上学吧。我这时候,特别羡慕那些上学的学生,我要是能再回到学校上学,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只可惜……

    吃过早饭,这就准备离开,傻牛又抱着大黑驴一通生离死别,我就问老婆婆,昨天晚上是咋回事儿,这驴咋跑了呢?老婆婆说,昨天晚上,给这大黑驴弄了点儿草料,大黑驴吃完以后,咬断缰绳就跑,她就在后面追,追着追着,脚下一绊,摔翻了。

    我一听,这狗日的大黑驴,能咬第一次,恐怕就能咬第二次,留在老婆婆家里恐怕也是给她添麻烦,走过去一拍傻牛的肩膀,“傻牛哥,把大黑驴解下来,还叫它还跟着咱走吧。”

    傻牛顿时乐坏了。

    离开老婆婆的家,我们这就又来到了山脚下,我试着让傻牛牵着大黑驴山上,但是,大黑驴还是死活不肯山上,最后没办法,又顺着山边的小路,朝东走了起来。据老婆婆说,顺着小路绕过这座山,得花上三天的时间,不过,往前再走一天的路,山边上有个小镇子,那里人多、也热闹。

    这一天呢,我怕罗五两个突然返回来,走的并不快,走出一阵子,我就爬上山腰上往前边看看,见路上没人了再走。走走停停,天黑透了才走到老婆婆说的这个镇上。

    打眼一看,还别说,不过一个靠山的小镇店,却是特别的繁华,主要就是饭店多,而且那些饭店里的生意都特别好。

    我就很纳闷儿,这镇子看着也不大,咋这么多吃饭喝酒的呢,人都是从哪儿来的?

    在镇子上找了烧饼摊,所幸摊子上还有烧饼,买了些烧饼。我这时候呢,也学乖了,跟卖烧饼的老板打听,有没有见过两个南方人,还把罗五跟疤脸的样子给老板说了一下。本来也不指望能打听出点啥,不过卖烧饼的老板一听,说今天早上,有俩人在他这里买过烧饼,样子就跟我说的一样,一个驼子,一个满脸疙瘩。

    我一听就笑了,我叫你们打听我,我也打听你们。

    领着傻牛离开镇子,继续朝东走,不过,走了没多远,没路了,路给一堵高墙拦住了,这堵高墙一面挨着山体,一面不知道通向哪儿,反正墙挺长的,高墙上还有一扇大门,上面写着……具体的我想不起来了,反正名字挺长的,什么什么矿山资源,好像是个挖矿的地方。

    我顿时想起来了,老婆婆说他儿子挖矿的时候给闷里面了,搞不好就是这地方,饭店里那些喝酒吃饭的,应该是矿上的工人。

    我带着傻牛又回到了他们镇子,又跟那卖烧饼的老板打听,往东走的路给一堵墙拦着了,怎么才能再朝东走?

    卖烧饼的老板就跟我说,想往东走只有一条路,从他们镇子上穿过去,绕开东边的矿场。卖烧饼的老板还说,那俩南方人也跟他问过路,他也是这么告诉他们的。

    我一听,不行,不能跟他们走一样的路,又问老板,还有没有别的路,往南走的也行。

    卖烧饼说,往南走就得爬山了,不过,有条小路,不是太陡,前几年还有人走,现在矿上在山下修了大路,那小路那就没人走了。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群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一听,行,要的就是这种荒无人烟的小路,而且我也特别喜欢走这种路,又跟卖烧饼的老板问了问那条小路的具体位置,招呼傻牛一声,转身就走。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过,卖烧饼的老板又把我叫住了,压低声音跟我说,你们俩最好别走那条路,那条路上,有个乱葬岗,过去走的人多,没啥事儿,现在没人走了,那里特别邪乎儿。

    我一听,心说,这狗日嘞,我咋走哪儿哪儿出事儿呢?冲卖烧饼的老板笑了笑,说道:“没事儿,俺们年轻人不信这个。”

    老板一听,煞有介事的说道:“你们俩要是出了啥事儿,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昂。”

    我点点头,扭头招呼傻牛上路。

    又出了他们镇子,按照卖烧饼老板说的,很快找到了那条上山的小路,这小路不算陡,径直朝南,路两边都是山,小路在山的夹沟里,就跟之前那夹沟差不多,不过这个窄了很多,加上天黑,走在里面,有股子莫名其妙的压抑感。不过这一次,大黑驴没再使它那驴脾气,老老实实给傻牛牵着。

    我走在前面,傻牛牵着大黑驴走在后面,我一边走一边回头看,这时候我担心的不是啥不干净的邪乎玩意儿,我担心的是这头大黑驴再犯犟掉头再往回走。

    随后,一边走我一边交代傻牛,看好这头驴,别叫它在掉头跑了,这次要是叫它再跑了,我就把它在镇子上找户人家卖了,要不然,就送给那打烧饼的老板,叫他做驴肉火烧。

    傻牛听了连连点头,把缰绳给自己手腕上可劲儿缠了两下,那头大黑驴呢,这时候甩着尾巴摇着脑袋,一脸的满不在乎。

    也不知道顺着小路走了多远,大黑驴突然“噗”了地喷了一下嘴唇,我以为它又要来啥事儿,回头一瞧,傻牛跟大黑驴一起停下不走了,傻牛说道:“黄河,花花累捏。栗子网  www.lizi.tw

    我朝大黑驴看一眼,说道:“我还不知道累,它咋能知道累呢,走吧。”

    我话音一落,傻牛居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耍赖似的,“俺也累捏,走不动捏。”

    我无奈了,扭头朝四下看看,两侧全是山,前边儿黑漆漆的看不到头儿,后边儿黑漆漆的看不到尾,而且这小路两边都不是太宽敞,全是石头,没有适合休息的地方。我对傻牛说道:“咱再往前走一段,等路再宽点儿,找个草窝啥的,咱躺里面歇一夜。”

    傻牛咧开嘴冲我笑了笑,这才从地上站起来,对大黑驴说道:“花花,狗,一会儿就能歇捏。”

    我咬了咬嘴唇,心里一阵懊悔,早知道就不该带着他们两个走,太累赘了,看傻牛这时候的样子,好像就是为了大黑驴才坐地上故意耍赖的。再一瞧这狗日的大黑驴,似乎能听懂傻牛的话,喷了一下嘴唇,给傻牛牵着,接着往前走了起来。我心里郁闷透了。

    大概又走出能有一里多地,前面豁然开朗,在路右边,出现一片平地,也就是跟小路高度吃平,山体出现一大块凹陷。

    打眼一瞧,凹陷处全是茂密的野草,我这时候也有点儿累了,招呼傻牛,就在这儿睡一夜吧,等天亮了再走。

    我先走进了凹陷里,回头一瞧,傻牛还在路边,正扯着缰绳扯大黑驴,大黑驴这时候呢,驴脾气好像又上来了,死活不肯往这里面走。

    我对傻牛说道:“傻牛哥,别管它了,在路边找个石头把它拴上,咱俩进来。”

    傻牛依着我的话,把大黑驴拴在了路边一块石头上,跟着我走进了这块凹陷里。

    因为天比较黑,黑咕隆咚的也看不清楚,我就感觉这片凹陷里,一些草堆一高一低的,仔细一瞧,这一堆那一堆,跟一座座坟丘似的。小说站  www.xsz.tw我也没在意,选好一处隆起的草堆当枕头,招呼傻牛一起躺下休息。

    走了一天的路,也实在是累了,傻牛还好点儿,只有身体累,我不但身体累,心更累,这一天走下来,几乎一步一提防,就怕罗五跟疤脸两个突然冒出来,这时候躺进草窝里,我把眼睛一闭,没过三分钟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耳朵边上传来“哦啊哦啊”的驴叫声,我没直接醒过来,迷迷糊糊在心里想,这狗日的大黑驴,睡个觉都不叫人安生,等出了这山,瞅着机会,找个人家儿把它卖了!

    想完以后接着睡,但是,大黑驴居然一直叫个不停,叫的我耳朵根儿都发痒,我顿时火儿了,“腾”一下从地上坐了起来,就在我坐起来的一霎那,驴叫声戛然而止,打眼朝拴大黑驴的那地方一看,顿时愣住了。

    就见大黑驴在路边老老实实站着,一动不动,看样子,它好像睡的正香。我心说,这邪了门儿了,难道刚才的驴叫声,不是它叫唤的?

    扭头朝四下一瞅,心里顿时一跳,就见在凹陷处的北边,贴着山体的边缘上,站着几个人,因为黑,我也看不大清楚,几个人离我这里,大概能有五六米的样子,几个人还在那里小声议论着。

    我仔细一听,一个老头儿的声音传来:“就是他?”

    另一个年轻点儿的声音传来:“就是他!”年轻点儿的声音接着说道:“你们帮我看住他,别叫他跑了,我报信儿去。”声音说完,几个人里面走出来一个,一转身,朝山下跑去。

    停了一会儿,那人跑没影儿了,另外几个人又议论起来,其中一个说道:“咱还是别惹他了,你看他身上冒光,恐怕不是啥善茬儿。”

    另一个说道:“咱们过去都是一个坑里的工友,帮帮忙怕啥呀,没听他说,还给咱好处么。”

    又一个说道:“就是,冒光又咋了,咱这么多人,咱还能怕他呀。”

    我一听,身上冒光,不会是在说我吧?不过,他们几个咋能看见我身上冒光呢?旋即明白了,这几个,应该不是活人,卖烧饼的老板说了,这条小路现在很邪乎,卖烧饼老板说的邪乎,指的不会就是他们几个吧?

    我扭头又朝自己躺的这片凹陷里看看,心说,这里,不会就是卖烧饼老板说的那个乱葬岗吧?怪不得一堆一堆的,跟坟堆似的。

    眼下这要是换别人遇上,估计立马儿就吓坏了,可惜是给我遇上的,我打小就给奶奶拉进乱葬岗里练胆儿,别的不说,枕着坟堆睡觉那是家常便饭,还没有啥能吓着我的。

    我又朝那几个人看了看,这要是冷不丁遇上几个活人,我可能会怕他们,眼下就这么几个鬼,我还真不怕。

    我清了清嗓子,从草窝里站了起来,转身冲着那几个鬼大声说道:“你们几个,是在说我吧,那就别站着了,有本事都过来吧。”

    一句话下去,几个鬼顿时显得惊慌失措,其中一个叫了一声,“他能看见咱们!”跟见了猫的耗子似的,一哄而散,跑的一个比一个快。

    我笑了,就你们几个这德行,也敢来攒鸡毛凑掸子,伸手朝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还挺疼,不是在做梦。这时候,身边的傻牛打着呼噜睡的正香,我蹲下身子摇起了他的肩膀,“傻牛哥,赶紧起来,别睡了。”

    摇了好一会儿,傻牛迷迷糊糊把眼睛睁开了,“咋捏咋捏,咋捏黄河?”

    我拉着他的胳膊把他从草窝里拉坐了起来,“别睡了,赶紧走!”

    傻牛迷迷糊糊朝四下看看,“天还没酿捏。”

    我说道:“不亮也不能睡了,赶紧走,弄不好一会儿还出事儿呢。”

    “出、出啥事捏?”傻牛从地上站起了身。

    我没再理他,走到路边,把驴缰绳从石头上解下来,抬头一看,这狗日的死驴,还在睡着呢,还没见过这么心大的驴呢,抬起脚在它前腿上踹了一脚,大黑驴顿时一个激灵,醒了,呜哇呜哇怪叫起来。

    驴牵过来把驴缰绳塞进傻牛手里,招呼他,“赶紧走赶紧走。”

    为啥我要赶紧走呢,刚才那个年轻鬼,跑山下说去报信儿,他给谁报信儿呢?不管他给谁报信儿,都不是啥好事儿,万一托梦给啥人报信儿,那我们可能就麻烦了。试想,这里离着矿上这么近,万一是个黑矿呢,把我们俩弄进去,没日没夜干活,还挨打。自打那老头儿把我拴到枣树上,抢了我的钱以后,我就没把任何人当好人看过,也没把任何事当好事看过,总是把人跟事,先往最坏的方面想。

    我快步在前面带着路,傻牛迷迷糊糊牵着驴,一摇三晃慢吞吞跟在后面。也不知道走出去多远,在小路右边,又是一片豁然开朗,我打眼一瞧,心说,咋又出现一块凹陷呢,而且,这块凹陷跟之前那块看着特别的像。

    我让傻牛停在路边等着,我自己走进凹陷里一看,心里顿时一沉,这不还是我们刚才睡觉的地方?就见其中一片草堆边儿上,有两个躺压的人形痕迹,正是我跟傻牛刚才躺下睡觉的草窝!

    我心里顿时暗叫一声不好,鬼迷路,旋即一寻思,一定是刚才那几个家伙干的。打眼又朝整个凹陷里一扫,这块凹陷出来的平地上,总共有六处比较高的地方,刚才那群人,好像也是六个,之后朝山下跑了一个,剩下五个。这六个比较高的地方,肯定是六个坟堆!

    我一咬牙,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可是你们先惹我的!

    感谢“在云间”打赏的皇冠。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套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我这手头儿上,没啥治鬼的物件儿,除了自己身上的阳气,就剩下一身血了,但是,我舍不得给自己放血。小说站  www.xsz.tw一回头,冲路边的傻牛喊道:“傻牛哥,想撒尿吗?”

    傻牛愣愣的“昂”了一声,我赶紧招呼他,“来来来,过来,来这儿尿。”

    傻牛把大黑驴拴到路边石头上,走了过来,我朝几座坟堆看看,对傻牛说道:“你先等一会儿,等我弄好了,我叫你尿你再尿。”

    傻牛还挺听话,傻傻的点了点头。

    走到一座坟堆跟前,我围着坟堆转了半圈儿,瞅准了坟堆正上方的中心点儿,走过猫下身子,把中心点上的野草拨拉一下,我本想在上面挖个坑,不过,我发现这上面有东西,不是野草,像是一根木棍,小拇指粗细,一尺多长,木棍上面还有细长的叶子,我顿时心里一沉,赶紧掏出打火机,打着一照,心里又是一紧,不好,是柳条!

    赶紧去看其它几座坟堆,果不其然,每座坟堆上面都直挺挺插着一根柳条,我顿时紧张起来,我不知道这柳条是干啥用的,但是我知道这不是啥好事儿,罗五跟疤脸应该在我们之前来过这里!

    转念一寻思,之前跑下山的那个年轻鬼,会不会就是去给他们报信儿的呢?

    我迅速把几座坟堆上的柳条全拔了下来,想带着傻牛赶紧离开,转念一想,不行,眼下我们还给这几条鬼迷着路呢,不先把他们收拾了,就得一直到这里转圈。

    随后,按照原来的想法儿,我在每座坟堆的中心点儿上,挖上一个拳头大小的坑,招呼傻牛过来,交代他,照着坑里撒尿,坑尿满了就换一个,我也解开裤子,跟傻牛一起尿,我这时候不想解手,硬憋着往外尿。

    傻牛绝对是童子身,我就更别说了,人血属于“净纯阳”,童子尿属于“秽纯阳”。童子尿淋到坟堆上,还有个说道儿,叫做“天火临门”,对于坟墓里的鬼来说,就跟天上下火炭一样。这种做法多少有点儿缺德,普通人最好别去效仿,要是你命不够硬,把里面的东西惹毛了,就算你是童子身也不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这么做当然没事儿,傻牛在我身边,那些东西就想报复他,也得掂量掂量,其实我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吓唬吓唬他们,每座坟堆上尿的都不多,伤不到它们。

    尿完以后,我叉着腰对几座坟堆吼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这是给你们一个警告!要是再敢跟我玩花样儿,我叫你们吃不完兜着走!”

    随后,招呼傻牛一声,赶紧上路。罗五跟疤脸现在弄不好已经朝这里赶过来了,至于从坟堆上拔下来的那几根柳条,我没留下,把它们放进了大黑驴驼的包袱里,坟地里这几个家伙要是再敢跟我捣乱,就用柳条抽他们坟头,虽然这个也打不到他们身上,但是能吓得他们魂飞魄散。

    离开凹陷处,继续朝前走,白天的时候,我是走一步朝前看三步,现在,我是走一步朝后三回头,就怕罗五他们两个突然撵上来。

    所幸路上再没出啥邪乎事儿,大黑驴也一直老老实实的没再犯犟,从天黑一口气走到天色蒙蒙亮。

    天透亮的时候,我们爬上了山顶,站在山上,我朝山下远处看看,山下一片一片,全是建筑物,应该是村庄,这山南边显然比山北边的人口稠密很多。

    这时候,也都走累了,在山顶路边坐下,吃点了东西喝点了水以后,我招呼傻牛,不过傻牛吵说自己困了,非要在山上睡一会儿,我这时候也是又累又困,但是不能睡呀,罗五他们两个指定还在后边追着呢,这时候要是躺下睡觉,跟自投罗网差不多。

    我本想哄傻牛两句,谁知道傻牛往石头上一躺,死活就是不走了,没一会儿,居然打起了呼噜,我喊了他几声,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我顿时皱起了眉头,说真的,当时真想把他扔下,我自己一个人走,但是,这么干就亏良心了,真要是把他一个傻子扔在人生地不熟的山上,我后半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扭头朝四下找了找,就见小路不远处,也就十来米的地方,有块突起的大石头,能有一人多高,两人多长,我朝石头走了过去。

    走到跟前一看,这里是块好地方,要是藏在石头后面,从小路上经过的人是看不到的,不行就冒一次险吧。小说站  www.xsz.tw

    我又回到小路上,想把傻牛喊起来,叫他躺石头后面睡觉,谁知道就是喊不起来,我有点儿火儿了,在傻牛腿上踹了两脚,但是傻牛只是哼哼了两声,连眼睛都没睁开。

    没办法,我自己朝那块石头走了过去,从身上掏出烟,一屁股坐在石头后面,一边抽烟一边等时间,我想等傻牛醒睡上一会儿,把他喊起来,接着往山下走。

    谁知道一根烟抽完,我居然也架不住了,眼皮沉沉的,死活睁不开了,身子一仰,躺在石头后面睡了起来。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就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我顿时一个激灵,心说,我咋也睡着了呢,赶紧从地上坐起来,从石头后面探出头朝小路上一看,傻牛不知道啥时候醒了,可能看我不见了,正牵着大黑驴着急的四下喊我。

    我抬头朝天上看了看,竟然都已经晌午了,赶忙应了一声,从大石头后面转了出来。

    傻牛看见我,拉着大黑驴朝我跑了过来,“黄河,你去哪儿捏,你去那儿捏?”显得十分着急。

    我赶紧回了他一句:“我没去哪儿,就在这里睡了一会儿。”

    跟他一碰头,我冲他笑了笑,“走吧,等下了山,咱找个地方,好好儿睡一觉。”

    下山的路,费劲点儿很多,不像之前山上的路,又直又平,下山的路成了“Z”字型的,绕着山坡曲曲折折,而且还很陡峭。

    等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下到山底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打眼朝前边看看,远处村子里星星点点,已经华灯初上。

    山底下有一条土路,弯弯曲曲通向远处的村子,傻牛吵着说饿了,我从书包里拿出一包吃的递给他,安慰他说,等咱进了前面那个村子,找家饭店好好吃一顿。不过这时候呢,我心里挺纳闷儿,按理说,罗五两个要真是追在我们后边儿,早就该追上来了,咋这时候没一点儿动静呢,难道说,他们在我睡着的时候追上来了,一看路边只有傻牛一个,没理会傻牛,直接下了山?

    我问傻牛:“傻牛哥,你是咋醒的?”

    傻牛看看我,一脸不解,我又问:“是不是有人把你喊醒的?”

    傻牛摇摇头,“没人喊我。”

    这就奇怪了。

    就在这时候,大黑驴死活不往前走了,我一看,这死驴的脾气咋又上来了呢,又朝前面的小路上看看,啥也没有呀,这路虽然凹凸不平,但是比山路可强太多了。

    我招呼傻牛一声,让他在前边可劲拉着缰绳,我绕到大黑驴后头,抬起巴掌,可劲儿打起了大黑驴的屁股。

    大黑驴嘴里噗噗喷着气,扯着缰绳往后撤,真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还跟我们拧上了,我顿时来了气,一转身,从路边捡起一块尖石头,我叫你不走,用石头尖儿在驴屁股上可劲儿搥了一下,大黑驴顿时一哆嗦,“呼”地尥起蹶子朝后踢了一下,我在它后侧面站着,没能给我尥身上,我抡起石头又朝它屁股上搥了一下,大黑驴顿时夹着尾巴朝前一窜,这下老实了,老老实实给傻牛牵着朝前走了起来,我心说,狗日的死驴,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土路两边全是野草,看着很荒凉,不过草都不是太高,最多末过膝盖,土质也不是纯土地,土石掺杂,这种地里不长庄稼,只长野草。

    顺着路大概走了能有三四十米,傻牛在我身后,嘟囔了一句,好像说啥“香”,我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回头一瞧,傻牛居然牵着驴下了路,踩着路边的野草朝路左边走了起来。

    我一看这是啥意思,好好的路放着不走,这是要往哪儿走呢,喊了他一声:“傻牛哥,你要去哪儿呀?”

    傻牛一回头,冲我傻傻笑道:“香、香……”

    香?我用鼻子一闻,还真股香味儿,还特别好闻,仔细辨了辩方向,正是从傻牛走的那个方向传来的。

    这时候,大黑驴又停了下来,傻牛拉了拉它,没拉动,把缰绳一松,自己朝香味儿走了过去。

    我这时候,就觉得这香味儿,就好像是啥特别好吃的东西,闻着就想流口水,我也不由自主追上傻牛,跟他并肩朝香味走了过去。

    大概走了能有十几米远,前边的野草躺下去一大片,看着就好像是给啥东西踩躺下的,整个躺下的野草形成了一个圆圈,直径大概在三米左右。

    这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具体的也看不清个啥,就见在圆圈的中央位子,放着一个坛子,香味儿好像就是从坛子里发出来的,又走了几步,我们俩同时来到了圆圈的边缘。

    我又朝坛子一看,就见坛子上盖着盖子,这股香味儿,应该就是从坛子里发出来的。这坛子里,会是啥呢?

    刚要迈脚走进圈子里看看,就在这时候,从我们身后稀里哗啦传来一串蹄子声,回头一瞧,大黑驴跟疯了似的,朝我们俩冲了过来,我赶紧一拉傻牛,朝旁边一躲,大黑驴从我们俩身边冲过来,冲进了圈子里。

    紧跟着,大黑驴冲到坛子跟前,脑袋一低,啪嚓一下,把坛子给顶翻了,坛子翻倒在地,坛子盖从坛子上飞了出去,与此同时,“嗡”地一下,从坛子里飞出无数飞虫,看着跟牛虻大小差不多,瞬间落在了大黑驴身上,大黑驴顿时一声惨叫,踉跄几下,“噗通”一声躺地上了。

    我顿时一个激灵,脑子清醒了不少,一拉傻牛,“快跑!”

    傻牛见大黑驴躺在了地上,顿时大叫了一声,“花花……”甩开我就往坛子跟前跑。

    我一看这些小虫也不知道是啥东西,瞬间把一头大黑驴咬翻了,人过去能有个好儿吗?

    撵上傻牛一步,抬腿在傻牛小腿弯上狠狠蹬了一脚,一脚下去,傻牛整个身子朝前一扑,“噗通”一声摔地上了。

    就在这时候,从不远处草窝里传来“啊啊”两声,我顿时一激灵,疤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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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恩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顺着声音一瞧,从我们左侧面不远处的草窝里,站起来一个人,虽然看不清脸,但从他佝偻的身形一眼就能看出来,正是疤脸!

    我一下子紧张起来,疤脸在这儿,罗五肯定也在附近,圈里那古怪坛子的,一定是他们放的,我赶紧去拉地上的傻牛,“傻牛哥,快跟我走,坏人来了!”

    傻牛从地上爬了起来,朝不远处的疤脸看了一眼,一脸满不在乎,也不理会我,抬脚还要往大黑驴那边去,我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大叫道:“你要是不跟我走,以后你就不是我哥了!”

    话音没落,疤脸“啊啊”怪叫着朝我们跑了过来,我一扯傻牛的胳膊,“快跟我走!”

    傻牛还是没动,朝大黑驴看了一眼,呆呆地叫了起来:“花花……”

    大黑驴这时候嘴里吐起了白沫,我估计是凶多吉少了,不过眼下不是管大黑驴的时候,我松开了傻牛的胳膊,冲他大吼一声,“你不走我走了!”说完,撒腿就朝远处村子的方向跑,我很清楚,我只要我一跑,傻牛就会撇下大黑驴跟着我跑,我要是还跟他在那里墨迹,他指定还不会走。小说站  www.xsz.tw

    不过,我还没跑出去几步,在我正前方草窝里又站起来一个人,我一看,是罗五!

    罗五冲我大吼了一声:“往哪儿跑!”朝我堵了过来。

    我赶紧改变方向,朝之前那条小路跑了过去,与此同时,我回头朝身后看了一眼,顿时一皱眉,傻牛居然没跟过来,一拐弯儿,我调头又朝傻牛跑了过去。

    这时候,疤脸已经跑到了傻牛跟前,但是并没有理会傻牛,直接越过傻牛朝我追了过来。

    我赶紧又改变了方向。傻牛这时候,呆呆地看着我跟罗五他们两个,他也不知道在想啥,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罗五两个不想对傻牛下手,那我跑远点儿把他们引开也行。

    我冲傻牛喊了一声,“傻牛哥,别往花花跟前去,我先走了!”

    喊完,我朝那条小路全速跑了起来,就凭我的速度,罗五他们两个根本就追不上我,等跑进村子,找几条胡同绕几圈,甩掉他们以后我再回来。栗子网  www.lizi.tw

    不过,跑了没几步,就听傻牛大叫了一声,“坏人,打死你们!”

    我回头一瞧,傻牛撒开腿追起了疤脸,因为疤脸离他比较近,傻牛的速度,在短距离内,比我跑的还快,一眨眼的功夫,从后面追上了疤脸,疤脸还没来得急扭头朝身后看,傻牛抬起胳膊“咣”的一下,一拳抡在了疤脸后背上,疤脸身子朝前一冲,失去中心,一头栽进了草窝里,傻牛紧跟着一转身,又朝不远处的罗五冲过了去,我一看,冲傻牛喊道:“傻牛哥,别打了,赶紧走!”

    傻牛没听我的话,他或许也意识到,大黑驴成了这样儿,跟眼前这俩矮子有关系。

    罗五见傻牛朝他冲了过去,不敢再追我了,改变方向朝别处跑去,一边跑,嘴里还一边叫唤着:“你们俩个,谁也别想走!”

    傻牛身高大概在一米八五左右,人高马大吃的也结实,而且二十多岁,身体已经发育成熟。

    罗五只有一米六的样子,又瘦又矮,年龄大概在四十五左右,不管是从哪方面比,都跟傻牛差着一大截。

    罗五当然不敢跟傻牛硬碰,绕了两圈,朝大黑驴躺倒的那地方跑去,随后,围着大黑驴跟傻牛兜起了圈。

    我一看,连忙停了下来,就见罗五只围在扑倒的草圈子外面跑,死活不往圈里面去,傻牛这时候,也顺着草圈子外面追罗五,他暂时也没往圈子里面去,傻牛不往圈子里去,是因为他傻,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要是正常人的话,直接跑直线,穿过圈子就能截住罗五。

    但是,罗五似乎就想让傻牛直接穿过圈子截他,圈子里大黑驴身上那些牛虻一样的玩意儿,指定不好惹,弄不好一踩进圈子,就跟大黑驴一个下场了。

    罗五摆下这东西,之前肯定想抓我的,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被一头驴把法事给他破坏了。

    眼下傻牛不好对付,他这时候想把傻牛引进圈子里,所幸傻牛脑子反应迟钝,罗五往哪儿跑,他就跟在罗五屁股后头往哪儿撵,不过,时间一长,可就不好说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朝傻牛跑了过去,“傻牛哥,别追了,跟我走!”

    也就在这时候,疤脸从地上爬了起来,冲罗五“啊啊”大叫了两声,罗五一边跑一边喊:“你说那小子想帮忙?”

    “啊啊!”疤脸朝罗五招了招手。

    我一愣,不知道他们说的啥意思,难道,这片野草地里除了他们两个,还有别人?

    罗五转身朝疤脸跑了过去,傻牛追在他屁股后头也追了过去,我又冲傻牛喊了一声:“傻牛哥,别追了,赶紧走。”

    傻牛朝我看了一眼,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打、打坏人……”

    “不打了,咱打不过他们。”

    罗五跑到了疤脸跟前,我也没看清他是咋弄的,好像在疤脸头顶拍了一巴掌,疤脸顿时一个激灵,原本佝偻的驼背“腾”一下挺直了,我心里顿时一沉,不好,这是请啥东西上身了。

    想再喊傻牛,但是傻牛已经冲到了罗五跟疤脸近前,罗五不慌不忙朝旁边一撤身,疤脸迎着傻牛冲了过去,傻牛跟他一照面,抡起胳膊就打,谁知道疤脸把头一低,咣一下,顶在了傻牛小肚子上,就这一下,傻牛直接捂着肚子翻地上了。

    我这时候冲到了跟前,看着在地上翻滚的傻牛,有点儿傻眼了,想过去,却给疤脸拦了下来,疤脸一脸怪笑,流里流气的问我,“小逼孩儿,还记得我吗?”

    我喘着气上下打量了疤脸一眼,就感觉疤脸除了脸色煞白以外,一脸的痞子气,反问道:“你是谁?”

    疤脸冷笑说道:“你说我是谁,不记得我了?小霞你还记得吧?”

    小霞?我一愣,不就是老婆婆的孙女么?忙问:“你、你是那只鬼?”

    疤脸把脸一扬,“说对了,就是老子我!”

    罗五这时候在旁边冲疤脸说道:“少跟这小伢子废话,你只要帮我把他抓住,有你的好处。”

    疤脸扭头朝罗五看了一眼,说道:“咱说好的,抓住这小逼孩儿以后,你拿东西,我要人。”

    罗五没说话,冲疤脸一摆手,我朝罗五看了一眼,扭头问疤脸,“不会就是你给他们报的信儿吧?”

    疤脸冷笑着,得意洋洋说道:“就是你老子我,就是我报的信儿,惹我的人,我跟他没完!”

    我舔了舔嘴唇,感觉眼前这人生前就是一流氓,我想跑,但是这时候跑了,他们肯定会对付傻牛,而且,我祖上几代驱邪驱鬼,到我这里,叫一只鬼把我吓跑了,传出去丢人,暗暗一咬牙,今天就算给罗五逮着,我也得先把他给收拾了。

    我又问道:“我不是把你送走了吗,咋回来的?”

    疤脸说道:“你管我咋回来的,惹了我,我就不会叫你好过!”

    这时候,傻牛似乎缓过劲儿了,双手撑住地面,想爬起来,疤脸扭头朝他看了一眼,一抬脚,在傻牛肚子上狠狠踹了一脚,傻牛一身闷哼,又摔地上了。

    就在这时候,我猛地朝疤脸扑了过去,等疤脸反应过来,我已经扑到了身上,紧跟着,抬起右手大拇指,可劲儿摁在了疤脸的眉心,疤脸顿时一激灵,眼睛珠子瞪的老大,死死瞪着我,我咬着牙对他说道:“我治不了活人,我还治不了你么,敢来我跟前狂!”

    说着,大拇指在疤脸眉心可劲儿一拧一掐,眉心差点儿没给他掐出血,疤脸顿时“啊”地一声惨叫,身子一抖,软了下去,紧跟着,从疤脸身后“呼”地刮出一阵风,打着旋从我身边绕了过去,就在这时候,我后背“嗵”地给啥坚硬的东西狠狠砸上了,瞬间上不来气儿了,整个上半身都是难受的,咬着牙回头一瞧。

    是罗五,这狗日的,手里拿着一块石头,没等我反应过来,“嗵”地又一下,我眼前顿时一黑,身子一栽,感觉想要吐血了,两个耳朵嗡嗡乱响,“噗通”一下摔地上了。

    在地上喘了两口气儿,强撑着翻过身子一瞧,罗五拎着石头蹲到了我脚边,咬牙切齿,“我叫你跑!”举起石头就砸我脚踝,罗五不会要我的命,因为我手里还拿着他想要的东西呢,腿给我砸折了我死不了,更跑不了了。

    就在这时候,傻牛大吼了一声,“敢打我气气!”

    没等石头落我腿上,傻牛一轱辘身,扑到罗五身上,罗五手里的石头方向一变,砸在了傻牛的肩膀上,傻牛连吭都没吭一声,一下子把罗五摁翻在地,骑在了罗五身上,罗五还想用石头再砸,不过,给傻牛一把夺了下来,傻牛这时候跟疯了似的,夺过石头以后,抡起来“咣”地一下,罗五顿时瞪着眼睛躺地上不动弹了。

    我撑起身子朝罗五看了一眼,半张脸上全是血,好像给石头砸在了太阳穴上。

    傻牛抡起石头还要再砸第二下,我赶紧喊了一声:“别砸了!”

    傻牛一怔,丢掉手里的石头,过来把我从地上扶坐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儿问我:“黄河,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我这时候后背上还疼的要命,肚子里直翻腾,直想吐,没说话,冲他摆了摆手。

    坐在草窝里喘了好一会气儿,这才感觉差不多了,再朝脚边的罗五看看,已经满脸是血,眼睛珠子瞪的老大,看的我心里直跳。

    这时候,疤脸醒了过来,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身上那只鬼已经给我赶了出去,但是我还没来得及治住它,就给罗五一石头拍在后背上了,这时候,那鬼应该已经跑远了。

    傻牛见疤脸从地上爬了起来,转身从地上把那块石头又捡了起来,我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冲他摇了摇头,傻牛“啪嚓”一下把石头摔地上了,冲疤脸恶狠狠说道:“谁打我气气,我打死他!”

    疤脸怯生生看了我一眼,抬手朝我脚边的罗五指了指,那意思好像是在问我,能不能让他看看罗五,我有气无力的冲他点了点头,他畏畏缩缩来到罗五跟前,一看罗五满脸是血,还睁着眼睛,顿时抽了一口气,赶紧把罗五抱进怀里,“啊啊”叫着摇了两下,见罗五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疤脸撕心裂肺大叫一声,咧开嘴“啊啊”叫着掉起了眼泪……

    感谢“在云间”打赏的皇冠。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定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一看,这种恶人也有眼泪呀?

    疤脸哭的还挺伤心,眼泪成串成串的往下掉,在那时,我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再坏的恶人,也是有感情的,也是有他真情流露的一面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示意傻牛把我从地上扶起来,站直身子居高临下,看着痛哭的疤脸跟满脸是血的罗五,我对疤脸说道:“大叔,你别哭了,你要是相信我,让我给他看看吧……”

    疤脸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我一眼,放下怀里的罗五,站起身给我不停鞠起了躬。

    示意傻牛扶着我蹲下,我抓起罗五的一只手腕,伸出两根指头,搭在他脉搏上一把,我心里顿时一跳,赶紧又往罗五鼻子下面一探……

    我一屁股坐地上了,这罗五,没气儿了……战战兢兢扭头朝身边的傻牛看了一眼,这可是人命呀!傻牛杀人了呀!我长这么大,从没经历过这种事儿,别看我当时表面显得很镇静,其实心里已经哆嗦成一个儿了。

    疤脸可能见我脸色不对,“啊啊”叫了两声,好像是在问我怎么样了?我缓慢的冲他摇了摇头,他赶紧跪到罗五跟前,学着我的样子,把手伸到罗五鼻子下面一探,倏地赶紧又缩了回去,冲我“啊啊”大叫了两声,他那意思好像在跟我交流意见、在跟我确定啥。

    我点了点头,说道:“死了,要不……咱现在把他送到医院,看还能不能救活。”我这么说,不是为了罗五,而是为了傻牛,这是人命呀,这要是给公安局知道了,傻牛弄不好就得进监狱。

    疤脸却摇了摇头,把他自己背上的大包袱,挪到前胸,冲我“啊啊”叫了两声,指指地上的罗五,又拍拍自己的后背,好像是想叫我帮忙,把罗五给他放到背上。

    我这时候,后背还疼着呢,牵连的两条胳膊都是沉甸甸的,不能有大动作,朝傻牛看了一眼。傻牛这时候,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一脸傻乎乎的,好像眼前这一切,都不关他啥事儿似的。我用手碰了碰傻牛,指指地上的罗五,又指指疤脸的后背,“帮他放背上吧。小说站  www.xsz.tw

    傻牛看看我,嘴里嘟囔了一句,坏人,弯腰下把罗五抱起来,放到疤脸的背上。

    疤脸吃力的背着罗五,感激地又朝我看了一眼,我用眼角余光朝不远处的大黑驴瞥了一下,趁势问疤脸:“大叔,您知道那头驴,中的啥咒术吗?”

    疤脸摇了摇头,我又问:“那您知道咋破吗?”

    疤脸又摇了摇。

    我一皱眉,又问:“那……这头驴还能救活吗?”

    疤脸连忙点了点头,“啊啊”叫了两声。

    我顿时松了口气,我也觉摸着应该能救活,罗五下的这玩意儿本来就是针对我的,这玩意要是把我弄死了,他还咋找铜牌呢?

    我冲疤脸摆摆手,“您走吧。”

    疤脸点点头,背着罗五转身就走。我一拉傻牛,想带傻牛到大黑驴跟前看看,不过就在这时候,我一眼瞥见了罗五背上的包袱,想起来了,对了,之前那护村神的眼睛!

    我冲疤脸喊了一声,“大叔,你先等等。”

    疤脸整个身子顿时一激灵,可能以为我要找他算后账吧,停了下来,我推开傻牛,自己朝疤脸走了过去。

    走到疤脸跟前,疤脸一脸惊悚地朝我看了一眼,我赶忙说道:“大叔,您别怕……”朝他胸前的包袱跟罗五背上的包袱看了看,我又说道:“您能不能把你们身上这俩包袱打开给我看看,我想找样儿东西。”

    疤脸犹豫了一下,不过,他还是把罗五从背上放下,把两个包袱分别解下来,放到了我脚前。

    我想蹲下身子,谁知道背上疼了厉害,一个没蹲好,一屁股坐地上了,喘了两口气儿,扯过其中一个包袱打开一看,里面全是些衣裳、吃的、用的、还有不少钱,疤脸蹲过来“啊啊”指指他自己,意思好像是说,这包袱是他背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把包袱推给了他,他顿时一脸感激的冲我点了点头,我看了他一眼,顿时明白了,他认为我看他们的包袱,是想抢他们的钱跟吃的,我苦笑了一下,拿小人心渡君子腹,太小看我了。

    没再理会疤脸,拉过另一个包袱,这个应该是罗五的包袱,我估摸着,护村神的眼睛应该就在这里面。

    打开包袱一看,我顿时呆住了,就见罗五这包袱里面,五花八门、千奇百怪,有各式各样的小牌子,有大小不一的花绿瓶子,有画满奇怪符咒的红布条、白布条、黑布条,红旗子、白旗子……还有一些,我也说不出是啥东西,有像尺子的,有像棍子的,还有几个文具盒大小的木头盒子,整个儿包袱,就跟个百宝囊似的,大多数物件儿都竹的、铜的、石头的(可能是石头吧,有些看着像是玉,有些看着也像是老木头),乱七八糟的一大包袱。

    或许南北奇术有差异的缘故,这里面的东西,我一样儿都不认识,有些东西看上去还阴森森的,我怕这里面有啥咒,没敢直接用手碰,在身边撅了一根木质茎的野草,拿着野草棍在这些东西里面来回拨拉。

    拨拉了没一会儿,给我找到一个鹌鹑蛋大小的圆球,把圆球从包袱里拨拉出来一看,正是护村神神像的眼睛,又拨拉几下,很快又找到了另一只。

    把两只眼睛拿在手里,我长长松了一口气,总算完成了一件事儿,与此同时,我发现这些物件儿里还有个用红布包裹的东西,能有拳头大小,这里面会是个啥呢?看着包裹的还挺严实,感觉这里面的东西对罗五应该很重要。

    那时候年轻,好奇心上来了,把红布包从包袱里拨拉出来,小心翼翼打开了,打开一看,一眼下去,心里顿时一跳!忍不住在心里大骂了一句,狗日的老蛇,叫我往南走往南走,原来,这破铜牌的物件儿,就在罗五身上!

    冥冥之中,难道真的有定数?

    我赶紧把红布包又给裹上了,要是之前没答应给护村神找眼睛,这东西我还不知道啥时候能找见呢!

    这到底是个啥,打死我都不会告诉任何人。

    我把红布包紧紧塞进自己怀里,贴肉藏下了,千辛万苦呀,这一路上我遭了这么多罪,因为啥,不就因为它吗,这下总算是找到了,谢天谢地呀。

    我给自己稳了稳情绪,缓了一会儿激动劲儿,冲疤脸摆摆手,示意他把包袱系上,拿上包袱离开吧。

    疤脸这时候一脸茫然,冲我傻傻点了点头,或许我拿走包袱里的眼睛跟红布包,对他来说,并没有啥感觉,而且他好像根本就不理解我为啥要拿这两样儿东西,叫他紧张的,只是他包袱里那些钱跟吃的。

    疤脸把包袱系好,两个大包袱全都挂在了他脖子里,我示意傻牛,帮他把罗五的尸体,放到他背上。

    疤脸背着罗五的尸体,头也不回,落寞朝北边山的方向走去,他可能是想背着罗五的尸体爬山。

    我暗松了一口气,他只要不往南边村子的方向走就行,最起码的,暂时不会有人知道罗五死了,也就不会有人上公安局报案,这可是人命案,虽然傻牛是个傻子,但是他毕竟是打死了人,总要有人找来过问的。

    我一拉傻牛的胳膊,“傻牛哥,别看了,那个坏人成仙了,咱去看看花花吧。”

    “花花?”傻牛顿时回了神儿,他似乎这时候才把大黑驴又想了起来。

    走到野草扑倒的圈子跟前,我一拉傻牛,停在了圈子边缘上,没再往圈子里面去,打眼朝大黑驴身上看看,说真的,大黑驴除了肚子跟嘴以外,全身都是黑的,加上这时候是夜已经深了,乌漆嘛黑的,看不清之前落在大黑驴身上的东西到底还在不在。

    我又招呼傻牛一声,拔枯草,越多越好。一会儿的功夫,两个人拔了一大搂枯草,我用火机把草点着,扔进了圈子里,借着火光打眼再一瞧,那些牛虻一样的飞虫还在大黑驴身上落着,我顿时皱起了眉头,这些,到底是些啥玩意儿呢?

    扭头朝左右看看,我找棵树撅根树枝,但是周围并没有树,蹲下身子在草窝里摸索起来,很快的,给我摸到一块小石头,我让傻牛往旁边多闪闪,离圈子远点儿,我抄起石头朝大黑驴身上砸了一下。

    不过,大黑驴连动都没动,落在大黑驴身上的那些玩意儿,也是一动不动,好像粘在了大黑驴身上似的,我本想石头砸下去惊飞它们,也好看清它们到底是啥。

    “花花……”就在这时候,傻牛冲大黑驴喊了一声,迈脚要往跟前去,我赶忙拦住了他,“不能过去,傻牛哥你放心,花花没事,我会想办法把它救醒的。”

    话音刚落,就见从远处村子的方向,传来两道车灯光,车的速度还挺快,好像就是朝山边这里过来的,我心说,汽车咋会来这里呢,一会到山边儿就走不动了,来这里干啥呢,再说了,这深更半夜的,谁会开车来这里呢?想到这儿,我又朝那车的车灯看了看,心里顿时一跳,赶紧招呼傻牛,“傻牛哥,快跑!”

    傻牛一愣,似乎不明白我啥意思,我一拉他胳膊,“快跑,公安局的来抓你了!”

    过去那警车,都是面包车,我对这面包车的车灯太熟悉了,圆圆的灯光,看上去跟俩妖怪的眼睛似的,之前那小舅子,就是开的这种车,也是夜里亮着车灯撵上来,把我们抓回去的。

    拉着傻牛朝野地深处跑去,傻牛嘴里还依依不舍的叫着,“花花,花花……”

    我冲他大叫道:“别管花花了,叫公安局逮着你,就把你弄监狱里了!”

    两个人在草地里狂跑起来,一边跑,我在心里一边琢磨,这不对呀,疤脸背着罗五的尸体往山上去了,他就算想报案,也没这么快呀,那这公安局的警车咋来了呢?这又是谁报的案呢?

    仔细一想,当时在场的除了我们三个……对了,还有那鬼,弄不好他当时就没走,一定是他报的案!

    我顿时一咬牙,狗日的,这笔账,咱俩迟早得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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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怒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边跑我一边回头,草圈子那里的火还在烧着,似乎还越烧越大,可能是把周围的野草引着了,那辆车很快停在了距离圈子最近的路边上,因为天黑,距离也有点远了,我看不大清楚,就感觉好像从车上下来两个人。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赶紧招呼傻牛,快跑,再快点儿。

    两个人一口气也不知道跑出去多远,直到快看不见车灯的时候,我们俩把速度慢了下来,这时候,我就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跳成了一个儿,这可跟平常逃命不一样,这次躲的可是公安,就感觉自己好像成了全世界的逃犯。

    我还是一边跑一边回头瞧,所幸在我的视力范围之内,并没有看见一个人影儿,这叫我稍微安了点儿心。

    又朝前跑了没多远,前面出现了一道大深沟,就跟个悬崖似的,深沟对面好像是山,所幸这时候跑的慢了,这要还是刚才那种不要命的速度,我们指定会收留不住直接摔沟里去。

    一拉傻牛,两个人站在深沟边儿上喘起了气,我趁机朝四下打量了一下,前边是沟,过不去了,左边是山,看着好像很陡峭,应该爬不上去,后边是公安,眼下唯一能走的,只剩下了右边,这时候身后虽然看不见一条人影,不过我相信,他们迟早会追上来的。

    又一拉傻牛,招呼他,朝右跑,傻牛这时候,有点儿不想跑了,可能是累了,他爆发力强,但是耐力不强,不擅长长跑。我一寻思,要是这么下去,迟早会给他们撵上,右边远处好像是个村子,我们能想到往右跑,那些公安也应该想到往右跑,因为右边看着像是唯一能跑的地方,那我们为啥不往左跑呢?跑到山边以后,看有没有路,要是没有上山的路,我们就冒一次险,顺着山根儿再往回跑,那些公安肯定想不到我们还能再回去。

    打定主意,我招呼傻牛,转身,往左边跑,两个人一转身,又往左边跑了起来。

    我们这里距离北边儿那山,大概不到一里地,也就是二三百米的样子,没一会儿,跑到了山根儿底下,我打眼朝山上一瞧,整个儿山体特别陡峭,确实没有路。

    一转身,顺着山路往回跑了起来,我估计那些公安想不到我们会兜个圈子再转回来,只要跑到原来那条小路上,顺着小路往北山上就行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往回跑的速度并不快,也可以说边走边跑,因为这个太冒险,弄不好跟那些追撵我们的公安撞个头顶头。

    跑着跑着,眼前的小路渐渐近了,我朝小路南边看了看,乌漆嘛黑的,看不见那辆车了,感觉他们不会这么快离开,应该是把车灯关上了。

    很快的,来到了小路上,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我松了口气,招呼傻牛,上山,往回走。

    往回走一来可以躲开公安,二来,这时候破铜牌的物件儿已经找到了,再往南走已经没啥意义了,回去把铜牌拿到手,找地方把它破了。

    两个人又开始爬山,一边爬,我一边居高临下往身后看,山下黑漆漆静悄悄的,看不出个啥,不过,我感觉下面的公安应该像没头苍蝇一样,正在可着山下搜索我们。

    上山的路,是“Z”字型的,又曲折又陡峭,之前我们下山的时候,用了一下午的时间,这时候,比之前下山的时候慢了很多。

    走走停停,从深夜一直走到天亮,这才爬上去一多半,等天彻底透亮了以后,我招呼傻牛停下,两个人站到半山腰的小路边儿上,山下的情况一览无余,我打眼往山下那条小路上看看,啥也没有,连个人影都没有,再把那片荒草地挨个看看,好像也是啥也没有,又朝那草圈子的大致位置看了看,隐隐约约的,好像能看出那一片的草跟别处的不太一样,好像那一片的草给人踩翻了似的,因为距离太远,有可能是我自己给自己的心理暗示,让自己在视觉上产生了错觉。

    我朝山下那片草地一指,问傻牛:“傻牛哥,你能看见山下那片踩翻的草吗?”

    傻牛看了我一眼,我补充了一句,“就是昨天夜里那地方。”

    傻牛顺着我的手指看了看,然后冲我摇了摇头,我又问:“你能看见花花吗?”

    “花花?”傻牛脸色露出了难过的表情,又摇了摇头。栗子网  www.lizi.tw

    拍拍他的肩膀,两个人继续爬起了山。

    中午的时候,我们爬到了山顶,傻牛吵着饿了,其实我也饿了,大包袱虽然在大黑驴身上背着,里面的钱跟吃的,我们是拿不到了,不过,水壶跟书包还在我身上背着,水壶里还有水,书包里也还有吃的,两个人坐在之前我躺过的那块大石头后面,吃了点东西,喝了点水。

    我这时候合计着,先离开这一带,越快越好,等走远点儿以后,找个安全的地方,让傻牛藏起来。

    在山顶休息了一阵,招呼傻牛下山,傻牛这时候,情绪看着有点儿低落,不像是累的,应该是没了大黑驴的缘故,我这时候,也挺想大黑驴的,要不是它,这时候估计我已经给罗五抓住了,但是,眼下再回去找大黑驴,那是不可能的,回去弄不好就得给公安发现。

    安慰了傻牛几句,两个人离开山顶,顺着山北边的小路开始下山。

    往北下山的路轻松了很多,跟山南边的路相比,简直如履平地,天擦黑的时候,我们从山上下来了,路上呢,我们路过那个凹陷处的平地,我朝那里的几座坟堆看了一眼,并没有再理它们。

    离开山边来到镇子边儿上,我们俩并没有进镇,顺着镇子南边的小路,径直朝西走,一边走一边提心吊胆回头看,就怕冷不丁从镇子里冲出公安或是警车。

    之前过来的时候,顺着山路一路朝西,现在顺着山路一路朝东,所幸这镇子里别说警车,连个人影都没见出来。

    也不知道一口气走了多远,感觉夜已经很深了,我们俩也彻底累了,又困又累,不敢在路上休息,我招呼傻牛一声,两个人咬着牙爬到山腰上,找了个居高临下又平坦的地方,半睡半醒的猫了一夜。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两个人吃点儿东西,接着赶路。这时候,我不怕前面有人堵了,就怕后面有公安追,所幸一路没事,甚至一路过来连一个人影都没见到。

    晌午的时候,我们来到了老婆婆那村子,这时候,书包里的水跟吃的都不多了,我招呼傻牛一声,进村,找老婆婆弄点儿水,再弄点儿吃的。

    走到村中央的时候,就见“石雷天尊”的那座小庙跟前,有个人正在烧香磕头,等走进了一看,居然又是那老婆婆,老婆婆又带着不少油炸食物,正一下一下恭恭敬敬磕头。

    我示意傻牛,别打扰到老婆婆,悄悄走到了小庙跟前,等老婆婆磕完头站起身,我走了过去,借着老婆婆的焚香跟供品,跪下磕头。

    老婆婆顿时惊喜的叫了一声:“山神爷,你真的回来啦!”

    恭恭敬敬磕完头,我站起身冲老婆婆笑了笑,很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们回来了,又想……又想上你们家混吃混喝了。”

    老婆婆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激动的说道:“啥混吃混喝呀,我今儿个烧香就是求你回来呢。”

    我一愣,朝老婆婆脸上仔细看了一眼,就见老婆婆神色里带着几分慌乱,我忙问:“老奶奶,家里又出啥事儿了吗?”

    老婆婆无奈的点了点头,说道:“是呀,那鬼……那鬼又回来了……”

    啥?我一听,眼睛珠子立马儿瞪圆了,回来了?好哇,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个流氓鬼,老子正找你呢!

    顿时咬牙切齿,问老婆婆:“那鬼又附在小霞身上了吗?”

    老婆婆似乎被我脸上的愤怒表情吓到了,没敢吱声,看着我胆怯的点了点头,我说道:“走,我跟您回家,这回我非弄死它不可!”

    这时候,我比老婆婆还激动,招呼傻牛一声,帮着老婆婆把地上的东西收拾收拾,我擓上老婆婆的篮子,也不用老婆婆引路,大步走在最前头。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可恶的鬼呢,告密不说,还撺掇着让那几只鬼迷我们的路,还想帮罗五抓我们,最后还他娘的去报了案,你他娘的不给我活路了,我也不会给你活路,这回非弄死你不可!

    来到老婆婆家里,院门锁着,等老婆婆把门打开,我把篮子塞给她,从兜里把针掏了出来。我自打从家里出来身上就带着一根针,用针在指头肚上狠狠扎了一下,血冒出来了,我一边往屋里走,一边把手指头放嘴上嘬血。咸咸的血,混合着嘴里的唾沫,攒了一小口。

    进到屋里,老婆婆的孙女,也就是小霞,正在屋里坐着,拿着一面镜子用手摸自己的脸,嘴里还嘟囔着,“你看我多疼你……”

    我一进屋,吓了她一跳,腾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惊愕地问了我一句,“你还没死?”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我这时候也不想跟他废话,再说嘴里含着血唾沫,也说不出话,扑身朝她冲了过去,不过,等我冲到跟前,小霞顿时一激灵,我心说,坏了,与此同时,嘴里的血唾沫噗一下全喷在了小霞脸上,小霞旋即把眼睛一翻,瘫回了椅子上,我抓起她的手腕一把,顿时懊恨不已,狗日的,慢了一步,给他跑了。

    老婆婆跟傻牛随后进了屋,老婆婆见小霞瘫在了椅子上,连忙放下手里的篮子过来了,“小霞,小霞……”叫了两声,没有反应,朝我看了过来。

    我一脸不自然的说道:“对不起呀老奶奶,我刚才太着急了,没留神,给那鬼先跑了。”

    老婆婆问我,“小霞现在没事儿了吧?”

    我点点头,“没事了,暂、暂时没事了。”

    老婆婆找来毛巾,把小霞脸上的血吐沫擦了擦。其实我弄这个血吐沫,是想把那只鬼暂时封在小霞身体里。鬼怕人唾,这个在末代1里说过很多次了,血有辟邪驱邪的能力,唾沫有辟邪封邪的能力。

    我这时候,就想把那可恶的鬼先封在小霞身体里,然后我再腾出手儿好好修理它,但是,他可能也知道我的厉害了,不敢再跟我正面接触,血吐沫还没吐到脸上,他就从小霞身体里出来了。

    把小霞抬进里屋床上以后,老婆婆问我:“山神爷,你说那鬼跑了,他下次会不会再回来?”

    我惭愧的看了老婆婆一眼,点了点头,老婆婆的脸顿时哭丧起来,嘴里喃喃着:“这可咋弄嘞,这可咋弄嘞……”

    我咬了咬牙,对老婆婆说道:“老奶奶,您放心,这回我就给那鬼来个彻底的,跑得了和尚他跑不了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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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问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老婆婆家吃了顿中午饭,吃过饭以后,我问老婆婆,你们这里附近哪儿有桃树,老婆婆说,山上有几棵野山桃树。栗子网  www.lizi.tw

    让老婆婆给我找了把斧头,我跟老婆婆说,我现在到山上砍几根桃枝。

    拿着斧头就要出门,傻牛也要跟着去,我不想让他去,公安局这时候正找他呢,在家里呆着比出门安全,不过我转念一寻思,那流氓鬼跑了,会不会再去报案呢?那些公安,会不会再追到这村子里来呢?

    随即一想,傻牛留在村子也不安全,还是带上吧。临走前,我又吩咐老婆婆,给我准备一些黄纸、一根长点儿的红线,在家里等着我回来,老婆婆点头答应。

    拿着斧头,带上傻牛,我们俩出了门,没一会儿,来到了山底下,我抬头朝山上一看,山腰上确实有几棵树,因为远看不清楚,感觉里面应该有桃树。

    爬上山腰,来到几根树近前又一看,有棵枣树,有棵核桃树,其它几棵都是桃树,这时候桃树上的果子已经没了,或许给人摘了,也或许自己落下了。

    来到几个桃树跟前,我让傻牛在旁边等着,我自己找了一棵看着有点儿年头桃树的,爬到树上,砍下来一根手腕粗细的树枝,然后,就近找了块平坦的石头,把树枝又砍成几截,做了六个桃木楔子。二十公分左右的长度,一头儿尖一头儿平,因为树枝不可能一般粗,所以这六个桃木楔子也是有粗有细,这个无所谓,只要能用,粗细都一样。

    扭头又朝整个附近这一带看看,还算平坦,而且这里的草也够深,于是交代傻牛,你别下山了,就在这里呆着,等我回来。

    傻牛不乐意,我告诉他,现在公安局的可能正在找你,叫他们找见你,就把你关监狱里了,你在这里等我两天,两天以后我就回来,傻牛还不同意,最后,我给他发誓保证,两天后我一定回来,你一定要在这里等着我,不要下山,看见人了就赶紧躲起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傻牛点头答应,其实,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也挺担心的。

    拿着桃木楔子一个人下了山,傻牛站在山腰一直冲我招着手,嘴里傻傻的喊叫着,黄河,你一定要回来,你一定要回来……

    回到老婆婆家里,老婆婆见只有我一个人回来,就问我,你哥去哪儿了?我含含糊糊对她说,我哥一个人先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老婆婆见我不想说,也就没在多问。

    老婆婆这时候已经把黄纸跟红线备好了,我让她把水壶里添满水,又给书包里放了两天的口粮,其实就是十来个馒头,又叫老婆婆给我找了个编织袋,我把六根桃木楔子放进编织袋里,斧头我也没留下,插进了腰里,又让老婆婆给编织袋里放了几个馒头。

    挂上水壶背上书包,扛着编织袋,离开了老婆婆家,临走时老婆婆又问我,这是要去哪儿,我说,去把那鬼彻底收拾掉,最多两天我就回来了,老婆婆点了点头。

    我这是要上哪儿去呢,再回到之前山上那个凹陷里,那里不是有六座坟嘛,其中一座应该就是那流氓鬼的,我估摸着,这六座坟,应该全是矿难死者,而且很可能是一起死的。在过去,一般像这种矿难,都是隐瞒不报的,给家属高额的赔偿金,也等于是封口风,就拿老婆婆那儿子来说,也是死于矿难,不要尸体的话,赔偿金会多很多。尸体将来要是挖出来了,矿上就找地方草草给埋了,要是没挖出来,也就那么回事儿了。

    来到村子外面,我打眼朝山上一看,心里顿时一跳,山上没看见傻牛,赶紧用最快速度爬上山腰,顿时松了口气,傻牛老老实实抱着膝盖,在一丛草里蹲着,要是不仔细找,还真看不见。

    我喊了他一声,他连忙从草窝里站了起来,傻乎乎地冲我傻笑起来,就在这一刻,我不知道为啥,我有点儿想哭。栗子小说    m.lizi.tw

    傻牛,原本好好的一个人,可以在他们村子里安安生生过他自己的日子,可是现在呢,因为我,他杀了人,还是因为我,打小陪着他的大黑驴也没了,我欠他的太多了……

    我把水壶跟书包递给了傻牛,再次交代他,不要下山,看见人就躲起来,等我两天,最多两天我就回来了,千万别到处乱跑,要不然,等我回来就找不见你了。傻牛傻笑着,接过水壶跟书包,冲我傻傻的一直点头。

    我看着他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要不是因为我,他咋会弄到这一步呢。

    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大概已经是下午两点多的样子了,回头再朝山腰看看,又看不见傻牛了,我知道,傻牛又蹲到了那丛草窝里了,他在等我回来。

    顺着山路,大步朝前走了起来,想要走到之前那个镇子,大概需要一天的路程,不过这时候,我前边没人堵,后边没人追,再加上就我自己一个人,脚程快了不少。

    一口气没停,在前半夜的时候,我赶到镇子上,这时候,镇子里那些饭店,生意正红火着,全是些吆五喝六喝酒的,闻着诱人的酒菜香味儿,我从编织袋里拿出两个硬馒头,老婆婆家里没啥装水用的东西,所以我也没带水,干巴巴的啃着硬馒头,一边啃,一边朝镇子里张望。

    镇子里跟之前没啥两样儿,没见着警车公安啥的,好像罗五的死,并没有惊动谁,就是不知道疤脸背着罗五的尸体到底去哪儿了,在路上也没见着他。

    啃完馒头以后,我又来到了那条夹沟式的小路前,心里说,这条路,来来回回走了好几次了,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再也不往这里来了……

    从镇子这里,走到凹陷那里,大概得用三四个小时,等我走到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记得那天天上好像有月亮,站在山上看月亮,感觉月亮特别的近、特别的亮。

    借着月光,我把凹陷里扫了一遍,之前一直没仔细看过,这凹陷好像是山体滑坡之类的,塌陷出来的,后来里面的土石给人刨出来,形成了凹陷。这里呢,要是按照阴宅风水来看,是一个“困”字局,高山环抱坟冢,按说是好事儿,但是,它前面是一道夹沟,这个在风水上叫“坎”,又叫“拦断”,夹沟对面又是山,这个“屏”,“屏”也有好有坏,但是在这里它是坏的,它挡住了凹陷处的活气,这叫映什么来着,夹沟里要是有水还好点儿,可惜没有,等于是个枯地死局,导致这里死气凝聚,风沉不动,死者亡魂困在这里,很难投胎,久而久之就会作怪。

    当然了,我没有那种通天彻地了的能力,也不懂啥风水,没办法给它们改格局。

    从书包里掏出两张黄纸,放地上画了个圈儿,把黄纸点着,直起身子对几座坟头说道:“你们都还记得我吧?都别怕,我不是来找你们麻烦的,我是来你们这里找个人的。”

    这时候,地上的黄纸烧完了,我又掏出几张点着,接着说道:“还记得上次让你们拦我的那个年轻人吗?我就是想问问,这里哪一座坟是他的,你们告诉我,这些纸钱就是你们的。”

    说完,我低头朝黄纸看了看,燃烧的很正常,没一点儿动静儿,我又说道:“你们要是不告诉我,你们就得跟他一起受罪。”

    又看看黄纸,还是没动静儿,我从编织袋里把那六根桃木楔子拿了出来,冲几座坟堆扬了扬,“看见这是啥了吗?我要是每个坟头给你们钉一根,你们永世都不能翻身。”

    说完,我又低头看了看黄纸,黄纸已经烧完了,不过,还是没一点儿动静,我一皱眉,这几个鬼还挺讲义气的,放下手里的桃木楔子,又从书包里拿出几张黄纸点着,我说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这几张黄纸烧完,你们要是还没动静儿,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低头一看,黄纸燃烧的还是很正常,我顿时来了点儿火气,冲几座坟堆吼了一声,“别怪我没给你们机会,这可是你们自找的!”

    说着,拽出腰里的斧头,拿上一根桃木楔子,走到离我最近一座坟堆跟前,桃木楔子立在坟头,抡起斧头,几下子把桃木楔子砸进了地里。

    转回身,回到烧黄纸的地方,我从身上掏出烟,点着抽上了。

    我在等时间,桃木楔子砸进坟堆里不会立刻生效,不过,等上一会儿,坟堆下面那位就知道厉害了。

    坟头打桃木楔这个,寻常人慎用,除非死者跟你有深仇大恨,死后来你家里报复你,你拿它没一点儿办法的时候,去钉它一根,只是这法子有副作用,损阴德折阳寿,不过现在很多地方都火葬了,弄个骨灰盒往公墓里一放,就算你们拿去也没啥用。

    烟抽到一半儿,我脚前的纸灰动了,莫须里的起了一股小风,把纸灰吹动了,我一看,这些鬼真应了那句话了,不见棺材不落泪,赶紧又从书包里掏出几张黄纸,这次没往地上放,拿着点着以后,甩手朝自己的前方扔了出去。

    几张黄纸燃烧着朝地上落下,但是,其中有一张黄纸,烧的很慢,而且好像给风吹着了似的,飘飘荡荡,别的黄纸很快烧完落地上了,它还在那里飘着,直到一点点烧成灰烬,纸灰飘飘荡荡,慢慢地落到了一座坟头上。

    我顿时笑了,狗日的,你跑得了和尚你跑不了庙吧,这就是你的坟!

    我把之前砸进去的那根桃木楔子拔了出来,又从书包里掏出一沓黄纸,在这座坟头画了个圈,黄纸放进圈里点着,我对着坟头说道:“谢谢了昂,来收你的钱吧。”

    随后,我拿上六根桃木楔子,又拿出红线,来到了那流氓鬼的坟头,我知道,这时候他肯定不在,有可能之前还在,我一来,他又跑了,也有可能一直没回来,还在老婆婆家附近,不过,不管他在哪儿,我现在只要一动他坟头,他立马儿就得回来报到。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相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根桃木楔子,立在流氓鬼坟堆两侧,对称着打进去三分之一。栗子小说    m.lizi.tw坟堆上长的都是乱草,我把乱草给他拔了个干净。按理说坟堆上的草是不能随便拔的,因为啥呢,这个等以后有机会了再说。

    这时候,我可管不了那么多,草拔干净以后,红线拴在一侧的桃木楔子上,拉着红线从坟堆上越过去,拦着坟堆,再拴到另一侧桃木楔子上,等于是用红线把坟堆横着拦成了两截,这个叫“腰斩”,再拿上一根桃木楔子,在红线中间,也就是坟堆正上方,绞着红线绞两圈,然后砸进坟堆的正上面,这个叫“锥心”。

    六根桃木楔,这就用了三根了,再拿出两根,在坟头打下一根,打下二分之一,这个叫“钉门”,在坟尾打下一根,也打下二分之一,这个叫“断户”。

    以上这个,是一种极其恶毒的做法,奉劝各位一句,千万别拿去乱弄,弄不好自己会到大霉,要是弄出事儿了,可别说我事先没提醒。

    最后还剩下一根桃木楔子,我把它钉在了距离坟头三尺远的西南向,然后用红线跟坟堆正上方那根桃木楔子连在一块儿,红线上前、中、后,穿三张黄纸,然后再撕个纸人,用红线捆在西南向的桃木楔子上面。

    弄好以上这些以后,我点着一根烟,一手夹烟,一手拿斧头,站在坟头等着,等啥呢,等时间。

    烟抽了一半儿以后,我从坟头转到坟尾,又从坟尾转到了坟头,逆时针围着流氓鬼的坟转了一圈。抽着烟,我对着坟头说道:“回来了没有,回来了就应句话。”

    把剩下的半根烟抽完,我又顺时针围着坟堆转了一圈,又对着坟头说道:“我知道你回来了,我说话你肯定能听见,我这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这次是把我惹急了,不过,我给一个机会……”一指西南桃木楔子上的纸人,继续说道:“你自己老老实实到那纸人上面去,要不然,就有你的罪受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说完,我朝红线上那三张黄纸看了看,三张黄纸连动都不动,我敢肯定,流氓鬼这时候已经回来了,而且正在他自己“家”里难受着呢。

    我一看,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蹲下身子,在坟头那根桃木楔子上,轻轻砸了一下,桃木楔子钻进土里一点儿,不过黄纸还是没动静儿,我又走到坟尾,把坟尾的桃木楔子也砸了一下,再看看黄纸,还是没动。我一点头,行,还跟我摆硬气,走到坟中间,把另外三根桃木楔子分别砸了一下,对着坟头又说道:“我要是把这几根桃木楔子都砸下去,你就钉死在这儿了,你自己想想吧。”

    我话音刚落,红线上的三张黄纸先后抖了起来,就跟被风吹动了似的,哗啦啦直响,最后,被我捆在西南向桃木楔子上的小纸人,也“突”地抖了一下,刚才忘说了,纸人是对着坟头捆的,面冲坟头,背冲西南,纸人抖过以后,三张黄纸不再动了,风平浪静了。

    我扔掉手里的斧头,走到西南向桃木楔子跟前,往手上吐口唾沫,两手合拢一搓,把纸人解下来,趁着被唾沫蘸湿的手,把纸人放在手心,两只手上下一拍,到这儿,流氓鬼彻底就给我收住了。

    上次也不知道是咋给他跑的,估计我之前把纸卷放到碗上以后,夜里起了风,纸卷给风吹到了地上,老婆婆家西南墙角阴气可能比较重,这鬼东西沾上地气又吸了阴气,从纸卷里钻出来逃跑了,我估计应该是这个样子。

    解下桃木楔子上面的红线,把红线放进嘴里用唾沫蘸湿,牙咬着红线,一手拿着纸人,一手扯着红线另一头,把红线在纸人腰里缠了好几圈,这回我叫你跑,我叫你去告密,缠的结结实实,一把塞进了裤兜里。

    随后,我朝坟堆上那几根桃木楔子看了看,因为坟地里的鬼已经没了,它们也就没啥用了,我没把它们拔出来。小说站  www.xsz.tw在地上找见斧头,把编织袋里所有的黄纸都拿了出来,用火机点着,站在凹陷里扬天一撒,大声说道:“在场的各位,这些钱你们拿去花吧,记住,谁以后再作怪,就跟他一个下场!”

    其实,剩下这五座坟里的鬼,送走最合适了,但是这需要摆祭坛、开阴路,手续麻烦了一点儿,我没那么多时间,也没准备那些摆祭坛的物件儿。

    写到这儿或许有人会问,在末代1里,你送鬼不是挺简单的嘛,画个圈儿就把鬼直接送走了,现在咋还得摆祭坛、开阴路呢?因为现在我才十几岁,在家的时候,我一直都是在上学,几乎从来没实际操作过,都是我奶奶弄的,我在旁边看着。

    奶奶送鬼的时候,很讲究,每次都要‘焚香摆祭坛’‘洒水开阴路’,上敬天、下敬地,最后拿个黄纸棒,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在地上画个圈儿,之后,把收了纸人的鬼魂放进去,烧黄纸烧焚香,跟送神一样把鬼送走。

    用奶奶的话说,你敬它一尺,它敬你一丈,不过后来到我这里儿,我把这些看似没用的老套东西,都给她改了,所以说,末代1里,写的都是我直接画圈送鬼。各位看到这里,可能又会有人说我,你不如你祖上,不如你奶奶,我们敬佩他们,而你,刘黄河,不值得敬佩,还有点儿鄙视你,不管你们咋想咋说吧,脚下的路,是我自己的。

    其实直接送也不是不行,就是有时候会失败,失败以后,我会老老实实摆祭坛开阴路再送一下。

    这时候呢,我才十几岁,啥都不懂,一切都是按照老规矩来的,所有送鬼驱鬼收鬼,用的都是我们家传统的手法。

    把东西收拾收拾,我这就离开了凹陷处,其实也没啥可收拾的,黄纸烧完了,桃木楔子留在坟地里也不要了,红线我只用了一截,除了编织袋跟里面的馒头,其他的都留在坟地里了,其实桃木楔子跟红线,应该弄一块儿烧掉的,但是,我没心思再弄这些了,傻牛还在山腰上等着我呢,现在我担心的就是他,一是怕他傻乎乎的自己下山,没头没脑乱跑,二是怕公安局的人找见他,给他弄走。

    马不停蹄的往回赶,天亮的时候,来到了山底下的镇子上,我本来不打算在镇子上停留的,但是,走到大路边儿上的时候,一股子香味儿飘了过来,我用鼻子一闻,一股子胡辣汤味儿,这肚子里呢,开始不争气了,嘴里呢,也冒了口水了。

    打眼朝不远处路边一看,一个卖胡辣汤的摊子,老板刚好把那锅上的盖子揭开,一股子热气从里面冒了出来,在这冷嗖嗖的大早上,看着都温暖,要多诱人又多诱人。

    我伸手往兜里摸了摸,还有几块钱,这是之前在镇子上买烧饼剩下的钱,一直在兜里装着,我舔了舔嘴唇,心里说,别吃了,赶紧走吧,傻牛还在山上等着呢,但是,腿忍不住,一点点儿蹭到了摊子上。

    老板问我吃啥,我咕噜咽了口唾沫,说了句,不吃啥,我、我就看看。

    老板笑了,说他们这里的胡辣汤好喝还便宜,小碗八毛,大碗一块,油饼三块钱一斤,灌汤包五毛钱俩一块钱四个,说得我又往裤兜里摸了摸,还有六块钱,心里合计着,这要是喝一碗胡辣汤,再买两块钱的包子,我吃点儿,给傻牛带回去一点儿,傻牛肯定会很高兴。

    就这么安慰了自己一下,真的走不动了,一点点儿又挪到一个位置坐下。老板很快把胡辣汤跟两块钱的包子上来了,我拿出来俩包子,让老板把另外六个包子给我用袋子装了。

    这灌汤包,特别的香,咬一口满嘴流油,香的我差点儿没把手指头咬下来,不过,胡辣汤吃到一半儿的时候,从路上传来一个炸雷一样的大叫声,吓得我手一哆嗦,差点没把手里的灌汤包掉地上。

    “好哇,刘黄河!你还有心思吃包子!”

    我赶紧抬头一看,就见在我对面路上,站着俩要饭的,一老一少,穿的破破烂烂,仔细往他们脸上一看,手里的灌汤包彻底掉地上了。

    我缓慢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强顺!”

    “陈道长!”

    这俩要饭的不是别人,正是强顺跟陈辉,我激动的浑身都哆嗦起来,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他们。

    没等我回过神儿,强顺大步就冲过来了,二话不说,端起桌上的胡辣汤,他也不嫌烫,咕噜咕噜喝了底朝天,然后把我掉地上的半个包子捡起来,也不嫌脏,一口就塞嘴里了,狼吞虎咽,看样子,他们这些天的日子,不比我好多少……

    看着他们我眼泪差点儿没下来,陈辉还好点儿,清瘦的脸上,看着我露出一丝笑,我赶紧过去了,把他拉到座位上,把强顺也拉到座位上,招呼老板,再上两碗胡辣汤,再上两块钱的包子。

    很快上来了,两个人也不说话,闷头就吃,显然是饿坏了,我这时候看着他们,心情真的是难以言表,激动、高兴,还有很多话要跟他们说。

    一会儿的功夫,强顺把自己那碗胡辣汤喝完了,八个灌汤包也给他吞下去五个,不过看样子没吃饱,朝我手上的塑料袋看了看,里面还装着六个包子呢,我赶紧往身后一藏,“这个可不能再吃了,这是给别人带的。”

    强顺抬手一抹嘴,“刘黄河,最近过的不错呀,还有胡辣汤喝。”

    我干咽了口唾沫,听的出来,强顺这话里带着讽刺,我不知道他们都经历了些啥,肯定不比我好过多少,我又朝陈辉看了一眼,陈辉还在不紧不慢喝着胡辣汤,不管沦落到啥地步,他都是一副镇定的道士风范,不像我跟强顺沦,落的一定程度就不要形象了。

    我小心翼翼问强顺:“强顺,你们咋会在这儿呢……”

    感谢“在云间”打赏的皇冠。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回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强顺斜了我一眼,“你说俺们咋会在这儿呢,找你呗。栗子网  www.lizi.tw

    我见强顺一脸不痛快,从身上掏出烟,递给了他一根,强顺一看,眼里顿时冒了光,嘴上却说:“你还有烟抽,日子过的真不错呀!”

    强顺自己从身上掏出火机,把烟点着,狠狠抽了两口,我转而问陈辉:“陈道长,你们……你们是跟着我一路过来的吗?”

    陈辉放下了手里的勺子,点头说道:“我们跟着罗五两个一路过来的……”说着,陈辉把目光平视,朝镇子上看了看,又说道:“罗五两个来到这个镇子上以后,停了一天,后来,深夜坐上出租车,匆匆忙忙离开了……”

    出租车?我顿时一愣,我之前咋就没想到呢,怪不得罗五两个只比我跟傻牛早一天,他们早上到的,我们晚上到的,我们走的还是穿山近路,他们却提前到了山南边儿,我说他们速度咋这么快呢,原来是坐了车了。估计半夜得到流氓鬼的信儿以后,专门打了辆出租车,绕到山南边下了套等我们。

    强顺这时候打断陈辉说道:“刘黄河,你的日子可过的真不错,又有烟抽又有胡辣汤喝,我跟陈道长可受罪咧,没睡过一天好觉、没吃过一顿好饭。”说着,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破烂衣裳,“你看看俺们俩身上的衣裳,天冷了没钱买,在垃圾堆里捡的!”

    我冲强顺苦笑了一下,谁不是呢,要不是仙家送给我一身衣裳,后来又遇上了傻牛,我这时候也得到垃圾堆里捡衣裳穿,要说受苦,谁也别说谁,我受的也不少,给捆枣树上挨鞭子就不说,拿农药瓶子喝水差点儿没把我喝死,前些天断粮断水差点儿没把我饿死。

    不过,我不像强顺,我不想跟他们诉这些苦,说这些没啥意义。

    我问强顺:“罗五他们俩个坐出租车走的时候,你们也在镇子上吗?”

    强顺说道:“当然在呢,你跟牵着驴的那个傻大个儿,在镇子上买烧饼的时候,我跟陈道长就看见你们了,我当时想出来跟你见个面,陈道长不让,说罗五两个也在镇子里,我们俩不能露面儿,得看紧他们。栗子小说    m.lizi.tw”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我点了点头。强顺接着说道:“后来,你们俩走了又回来了,又到那烧饼摊儿上,陈道长说,你们像是跟烧饼摊那老板打听路的,等你们又走了以后,我就到烧饼摊上打听你们往哪儿走的,那卖烧饼的跟我说,你们俩没事儿找事儿去了。”

    我一愣,忙问:“啥叫没事儿找事儿?”

    强顺说道:“那卖烧饼的说,你们顺着山上那条闹鬼的路走了,劝你们俩也不听,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么。”

    我苦笑了一下,“后来呢?”

    “后来……俺们就一直看着罗五,陈道长说,要是罗五也跟着你们走,我们就想办法拖他一下,谁知道,罗五两个大半夜慌慌张张从旅馆出来,坐上旅馆里的一辆出租车,往北走了,陈道长说,罗五可能知道你们的去向了,肯定是想提前绕过山去,到山南边堵你们,俺们俩就想找出租车跟上他们,找了半天没找见……”

    “后来俺们就顺着大路往北走,走到天亮,路上拦下一辆出租车,让出租车把俺们俩拉到了山边的山根底下。”

    我一听,皱了皱眉,我当时咋没见着山根底下有出租车呢?咋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儿呢,忙问:“你们到山根儿底下的时候,是不是已经很晚了,晚上了?”

    强顺一点头,说道:“对呀,很晚了,我跟陈道长一下车,就看见路边草地里烧着一堆火……”

    “啥?”我立马儿把眼睛珠子瞪圆了,难道我之前在野地里看见的那辆警车……

    我赶忙又问:“你们下车以后,去看那野地里的火了没有?”

    强顺说道:“去了呀,那火里边躺着一头死驴,我想过去看看,陈道长没让,说那驴像是中了啥咒,后来我们在野地找找,也没见着人,我们俩准备离开的时候,我滑了一跤,打着火机一看,草窝里一滩血,陈道长说,你肯定出事儿了,我们俩就顺着坐车过来的路,赶紧往回走。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又问:“你们为啥要往回走呢,为啥不接着往南走呢?”

    强顺说道:“陈道长说,罗五肯定抓住你了,不过不会伤你性命,铜牌应该已经不在你身上了,你肯定把它藏起了,要不然,上次罗五抓到你的时候,应该就能找见铜牌了,要是你带着罗五去找铜牌,只能往回走。”

    听强顺说到这儿,我忍不住朝陈辉看了一眼,感觉陈辉真是姜是老的辣呀。

    我又问强顺,“你们……你们当时,没见着警车吗?”

    “警车?”强顺一愣,“啥警车?”

    我顿时把双手捂住脑袋拍了一下,狗日的,过去的出租车,也是面包车,前边儿那俩大灯也是圆圆的,看上去像妖怪的两只大眼睛,我顿时苦笑起来,刘黄河呀刘黄河,你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呀,怪不得回到老婆婆家里以后,那流氓鬼惊愕的问了我一句,“你还没死?”

    我当时就没考虑他这话啥意思,流氓鬼能这么问,说明他根本就不知道罗五给傻牛打死了,他认为罗五已经抓住我跟傻牛了,要不然他不会这么问,也就是说,流氓鬼根本就没去报案,很有可能当时跑了以后,就回老婆婆家里祸害小霞了,后来的事儿他根本就不知道,那辆我认为的“警车”,应该是陈辉跟强顺坐的出租车!

    强顺低头瞅瞅我,问道:“黄河,你咋啦,捂着头干啥呀,头疼呀?”

    我把手从脑袋上放下了,摇了摇头。陈辉这时候把胡辣汤吃完了,我朝胡辣汤老板看了一眼,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走吧,路上慢慢跟你们说。”

    起身去找老板结账,老板说,三大碗胡辣汤,四块钱包子,总共七块,我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兜里只有六块呀。

    六块钱全掏出来递给老板,回头冲强顺问了一句,“身上有一块钱吗?”

    强顺回道:“一分钱也没有了,都给出租车司机了。”

    我又朝陈辉看了过去,陈辉惭愧的摇了摇头,顿时把脸苦了下来,三个大男人呀,一块钱都没有呀……

    我一脸难色的又看向了胡辣汤老板,把手里的塑料袋递向了他,可怜兮兮的说道:“老板,这里还有六个包子,您拿回去四个吧。”

    老板朝我手里的塑料袋看了一眼,一摆手,走吧走吧,那一块钱不要了。我连忙给老板鞠了个躬。

    离开镇子,顺着山路就要往回走,陈辉跟强顺却停了下来,我回头招呼了他们一声,赶紧走呀。

    陈辉说道:“黄河,咱们还是分开的好,我们在暗中跟着你就行了。”

    我说道:“现在咱不用分开走了,我要办的事已经办成一半儿了。”

    陈辉说道:“那也不行,还有罗五跟那个驼子呢,咱们三个在一块儿不安全。”

    我一愣,看看陈辉,又看看强顺,傻乎乎的问道:“道长,你们不知道罗五已经死了吗?”

    “什么?”

    我这话一出口,陈辉跟强顺显得都很惊讶,我说道:“你们在草地里看见的那摊血,就是罗五的,罗五给我身边的傻大个一石头砸死了。”

    “死了?”陈辉显得有点儿难以接受。

    我又说道:“现在不用再担心他们了,那疤脸,背着罗五的尸体山上离开了,我看那疤脸不懂啥邪术,咱也不用怕他。”

    陈辉沉吟了一会儿,问道:“那傻大个儿?”

    我说道:“我怕他给公安局的人抓了,叫他藏在山上了,你们跟我走,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陈辉冲我摆了摆手,示意我前边带路,三个人一起顺着山边的小路返回。

    一边走,陈辉一边说:“黄河,你这么做可不对呀。”

    我问道:“啥不对了?”

    陈辉说道:“那傻大个儿毕竟杀了人,这是人命案,你让他藏起来,你就犯了窝藏罪,将来弄不好你也得受牵连。”

    我看了陈辉一眼,说道:“我不怕,不过……您说现在咋办呢,总不能叫他去投案自首吧?”

    陈辉缓缓摆了摆手,“不用投案,没人报案就不用投案,像罗五这种人,底子本来就不干净,这些天跟着他们,我也发现,他们是一个邪术家族,像这种家族,家里死了人是不敢报案的,要不然,会牵扯出他们家族里的很多事,罗五的死,他们最多就是报个失踪,或者说,从山下摔下来摔死的,这种事儿我见的多了,那个驼子,背着罗五的尸体上山,弄不好是想找个地方,把罗五的尸体摔下去,然后再报案说是失足落山。”

    听陈辉这么一说,我心里顿时暗松了口气,要这么说,公安局的人应该不是抓傻牛了,再者说,我们当时其实属于正当防卫,尤其是我,还是未成年,连身份证都没有,罗五当时要是不死,我们俩就得倒大霉。

    陈辉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你得记住,以后像这种事儿,不能再这么干了。”

    我连忙点了点头。

    天擦黑儿的时候,我们来到了老婆婆那个村子。

    感谢“在云间”打赏的皇冠。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汇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是在前天下午离开的,这时候天色擦黑儿回来了,等于是离开了一天一夜零一个下午,也不知道傻牛现在咋样儿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在回来的一路上,我把咋认识傻牛的经过,从头到尾跟陈辉和强顺说了一遍,包括傻牛他们村里那座驴仙庙跟傻牛爷爷的死。

    陈辉和强顺这时对傻牛也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陈辉还叹了口气说,这傻牛,真是个可怜的孩子。陈辉叹气的时候,我见他脸上浮出一丝苦涩,可能是联想到了他自己年轻的时候吧,他轻的时候,日子过的还不如傻牛呢,母亲早死,倒是还有父亲,但是他父亲天天打他,后来又被两个女鬼和一只老王八精缠身,具体的详情,我就不多说了,去看末代1吧。

    这时候,三个人来到了山根儿底下,我朝山腰上看了看,一个人影都没有,抬手朝山腰指了指,对陈辉跟强顺说道:“道长,傻牛就在上面,你们在山下歇一会儿,我上去把他喊下来。”

    陈辉点了点头,强顺说了句,“我不累,我跟你一起去吧。”

    两个人一起爬上,我在前,强顺在后,爬了将近一个小时,来到了半山腰。

    山腰上没见着傻牛的影子,我朝傻牛之前藏身的草窝看了一眼,这时候天已经黑了,黑咕隆咚的也不清个啥,走了几步,冲着草窝喊了一声,“傻牛哥,我回来了。”

    一声喊下去,草窝里没动静,我心里顿时一沉,又喊了一声,“傻牛哥,我回来了,你出来吧。”

    居然还是没动静,我刚想走到草窝那里仔细找找,从我们身后冷不丁传来一声大吼,“打死你!”

    吓得我一激灵,回头一瞧,傻牛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了,手里拿着一块大石头,疯了似的朝我们冲了过来。强顺在我身后,离傻牛比较近,强顺这时候都傻眼了,站在那里看着傻牛一动不动,我赶紧过去一把扯住他的胳膊,把他扯到了我身后,就在这时候,傻牛抄着石头冲到了我们跟前,二话不说,抡石头就朝我头上砸,我赶忙抬起一只胳膊护住头,大叫了一声,“傻牛哥,是我呀!”

    石头呼地停在了我胳膊上方十几公分远的地方,我抬头朝石头看看,惊得我出了一身的冷汗。栗子小说    m.lizi.tw

    “噗通”一声,石头落在地上了,傻牛扑过来抱住了我,跟个孩子似的,带着哭腔儿,“气气,你回来捏,你回来捏……”

    傻牛这时候好像受了很大委屈似的,我走以后发生啥事儿了吗?挣扎了几下,勉强把他胳膊推掉了,傻牛抬手擦了擦眼泪,我忙问他:“咋了傻牛哥,谁欺负你了么?”

    傻牛傻傻的摇摇头,“我、我害怕……”

    我顿时一皱眉,这一路过来,还从没听傻牛说过“害怕”俩字儿,这时候他是咋了?

    我赶忙又问:“你到底咋了?”

    傻牛怯生生朝四周看看,说道:“有、有东西,天一黑,就、就出来捏。”

    我赶忙朝四周看了看,除了几棵树,就剩下石头跟乱草了,赶忙又问:“你看见啥东西了?”

    傻牛一缩脖子,摇摇头,“害、害怕……”

    “你……”我刚要再问,你到底在怕啥,强顺过来了,拍了下我的肩膀,说道:“黄河,有啥话咱下去再说吧,这山上怪冷嘞。”

    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冷吗?我咋没感觉冷呢。”

    强顺把两条胳膊抱在了一块儿,说道:“你不觉得有风,吹的身上很冷吗?”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心说,不冷呀,这里也没风呀。

    傻牛这时候问我:“气气,他、他是谁?”

    我顿时意识过来了,连忙给傻牛介绍,“这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也是你弟弟,他叫强顺。小说站  www.xsz.tw

    傻牛跟强顺相互看了一眼,傻牛冲强顺傻傻的笑了一下,“强顺,气气。”

    强顺砸了砸嘴,撇了我一眼,啥也没说,估计傻牛刚才举石头那凶神恶煞的一幕,给强顺留下啥阴影了。据说跟人交往,第一印象最重要,傻牛给强顺留下的第一印象就是,凶、傻、不安全。

    我随即招呼他们两个,下山吧,这山上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再说陈辉还在山下等着呢。

    下山的时候,我见傻牛战战兢兢的,一直朝身边左右来回看,很害怕的样子,我就让强顺走在最前面,让傻牛走在中间,我走在最后面,我感觉傻牛这时候害怕不是空穴来风,他肯定是看见啥了,我估计应该是在昨天夜里看见的,等会儿得再仔细问问,不过,他也叫我挺感动的,都吓成这样儿了,还要留在山上等着我。

    快来到山底下的时候,我拉住了傻牛的胳膊,我怕他再犯傻,别给他看见陈辉以后,再拎石头砸。

    来到山底下,陈辉正坐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见我们下来,从石头上站起了身,朝傻牛打量了几眼,傻牛顿时往我身边靠了靠,他现在似乎见了谁都害怕,小声问我:“黄河,他、他是谁?”

    我赶忙说道:“你别怕,这位是陈道长,咱奶奶的朋友。”

    “奶奶?”傻牛傻傻的看了我一眼,我解释道:“我奶奶,也就是你奶奶,陈道长是咱奶奶的好朋友,他是个好人。”

    傻牛傻傻的点了点头,“好人……”

    我赶忙又对陈辉说道:“道长,这就是傻牛。”

    陈辉微笑着冲傻牛点了点头。

    强顺这时候问我:“黄河,你那编织袋里还有馒头吗?我饿了。”

    我伸手往编织袋里一摸,空了,不过,我从兜里掏出了那六个灌汤包,强顺一伸手,我没给他,转手交给了傻牛,说道:“傻牛哥,这是我给你买的包子,你吃吧。”

    傻牛顿时咧开嘴傻乎乎的乐了,接过包子,打开袋子闻闻,拿出一个往嘴里塞了起来。

    强顺叫道:“刘黄河,刘黄河?我也饿着呢!”

    我往傻牛背的书里一摸,里面还有俩馒头,“给,你吃这个吧。”

    强顺气呼呼接过去,大口啃了起来,我说道:“你现在要是吃饱了,一会儿可就吃不下饭了昂。”

    强顺顿时一抬头,一嘴馒头嘟囔着说道:“啥?还有饭吃?”

    我没理他,对陈辉说道:“道长,在这村里,我认识一个老奶奶,他们家里也有地方,我去跟她说说,咱们今天晚上就在她家里住一夜吧。”

    陈辉轻轻摆了摆手,说道:“还是不打扰人家的好。”

    我说道:“不管打扰不打扰,我今天晚上都得再去他们家里一趟,你们跟我一起去,最起码让她管咱一顿饭也行呀。”

    陈辉朝我们三个看了看,轻叹了口气,他可能在叹自己能力太小了吧,连几个人的吃饭问题都解决不了,最后勉强点头答应了。

    几个人一起朝村里走,走到村子中心的时候,我给陈辉介绍了那座“石雷天尊”的小庙儿,陈辉听完啧啧称奇,专门过去,从包袱里掏出香,给小庙上了香磕了头。

    道士是不会供佛家那些仙家的,不过“天尊”一般都是属于道家的,“菩萨”一般都是属于佛家的,所以陈辉给小庙磕了头,它要是个啥“石雷菩萨”,陈辉肯定不会往跟前去。

    来到老婆婆家门口,院门关着,屋里亮着灯,我喊了几声,老婆婆在里面应了一声,她可能听出是我的声音了,一边从屋里走出来,一边问:“是山神爷回来了么?”

    我赶紧回了一句,“是我回来了。”

    强顺一听,眨巴着眼睛瞥了我两眼,“刘黄河,你啥时候成神了你?”

    我舔了舔嘴唇,“以后再跟你解释吧。”

    院门打开了,老婆婆一看多了俩不认识的人,就是一愣,我赶忙解释:“老奶奶,这位是陈道长,这个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强顺,我们……我们四个其实是一起的,后来走散了,现在又聚到一块儿了。”

    老婆婆嘴里“哦哦”着,把强顺跟陈辉分别打量了一下,说道:“那、那你们都进来吧,别在外面站着了。”

    来到屋里,那女孩小霞也在屋里,看气色还算不错,我们几个一进屋,吓了她一跳,尤其是陈辉跟强顺,身上破破烂烂的,脸上脏兮兮的,在街上看着像乞丐,在屋里看着像土匪。

    老婆婆赶紧对她说:“小霞,这个就是把你身上那东西赶走的山神爷。”说着,老婆婆朝我指了一下。

    女孩胆怯的朝我看了一眼,没说话,其实我当时的扮相不比陈辉跟强顺强多少,除了衣裳不是烂的,身上也是脏兮兮的。

    我就感觉挺不自在的,扭头对老婆婆说道:“老奶奶,您孙女没事儿了就行,我这次回来,就是来跟您说一声,那东西,给我彻底收住了,以后它再也不会回来了。”说完,我下意识往裤兜里摸了摸,纸人还在。

    老婆婆一笑,“不回来了就好,不回来了就好,你们……”随即看了看我们四个,老婆婆问道:“你们都还没吃饭吧?”

    这话问的,除了傻牛以外,我们三个都是没脸应话,其实就是来人家家里蹭饭的,但是又都很不好意思。

    我一张嘴,刚要说,是还没吃饭,您要是方便的话,就给俺们做点儿饭吃吧,不过这话还没说出口,强顺抢在我前头说了一句叫我很想踹他的话,强顺说:“黄河说你们家里有饭,俺们就过来咧……”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吃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婆婆顿时笑了,“有饭有饭,当然有饭了,你们等着啊,这就给你们做去。小说站  www.xsz.tw

    老婆婆转身出了屋,女孩小霞见老婆婆离开了,瞥了我们几个两眼,她也转身出去了。

    强顺旋即不怀好意的冲我怪笑了一下,我狠狠瞪了他一眼,知道他是故意的,没搭理他,转脸招呼陈辉:“道长,咱别站着了,坐下歇会儿吧。”

    我跟陈辉找了两条凳子一起坐下,我又招呼傻牛,傻牛坐到了我身边。

    随后,我从身上掏出烟,扔给了强顺一根,强顺接住烟说了句,这还差不多。听他这话的口气,好像我欠了他似的。

    抽着烟,我又问傻牛,“傻牛哥,你在山上都看见点儿啥?”

    陈辉听了不解,他不知道傻牛刚才在山上的反常举动,疑惑地看看我,又看看傻牛。

    傻牛怯生生说道:“害、害怕……”

    我说道:“你别怕,告诉我,到底看见啥了,我去帮你打它。”

    傻牛看看我,又看看陈辉跟强顺,胆怯了好一会儿,这才说出一个字:“刘……”

    刘?我顿时皱了下眉头,忙问:“你说的是‘牛’吧?”

    傻牛赶紧点了点头,“嗯,刘、大黑刘……”

    “大黑牛?”

    傻牛又点了点头,“嗯。”

    我有点儿纳闷儿了,我们这里好像没有黑牛,从小到大,我还从没见过黑色的牛,都是黄牛,南方的水牛,好像是黑色的。

    傻牛又说道:“大黑刘,站着走,手里还拿着粪叉。”

    粪叉?恐怕那不是粪叉,应该是钢叉吧。

    我朝陈辉看了一眼,问道:“道长,我哥说的这个,手里拿钢叉的黑牛,不会是牛头马面吧,这世上真的有吗?”

    陈辉没有回答我,看向傻牛问道:“后来怎么样了?”

    傻牛怯生生朝陈辉看了一眼,回道:“他、他叫我狗,我不狗,他就打我……”

    陈辉一怔,显然没听懂傻牛的话,我赶紧给他解释,“傻牛哥吐字不清,他说的狗,就是走,那牛头叫他走他不走,牛头还打了他。栗子网  www.lizi.tw

    陈辉轻轻点了点头,我转脸问傻牛:“傻牛哥,再后来呢,你都说出来,别怕。”

    傻牛说道:“他用粪叉扎我,可疼捏。”说着,傻牛把衣裳撩开露出了肚皮,我朝他肚皮上一看,就见他肚子上,有两块黑青,鸡蛋大小,间隔能有十几公分,看着挺吓人的。

    陈辉顿时皱起了眉头,问傻牛:“是被钢叉扎上的吗?”

    “嗯。”傻牛点了点头,“他扎我,我就拿石头砸他,他就不见捏。”

    陈辉示意傻牛把衣服放下,傻牛把衣服放下以后,陈辉朝傻牛衣服上看了看,我也看了看,衣服上并没有破洞,陈辉扭头对我说道:“这应该是他做的梦……”又让傻牛把衣裳撩开,又看了看,“在梦里中了阴气。”

    陈辉这说法没错,我点点头,我自己也做过好几次这样的梦了,还给人用钢叉穿透过身子,不过,我没留下痕迹,傻牛这个……

    我问傻牛,“肚子上这俩黑青疼吗?”

    傻牛朝自己肚皮上看看,摇摇头,我伸出手指,在其中一片淤青上轻轻戳了一下,又问:“真的不疼吗?”

    傻牛又摇了摇头,我扭头问陈辉:“道长,这不会是中了啥咒术吧,就跟之前那男人胳膊上似的。”

    陈辉也伸出手,在黑青上轻轻摁了摁,说道:“不像是咒术,像是一种惩戒,那座山上,恐怕是住着啥。”

    听陈辉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之前那头大黑驴,死活不肯上山,会不会就是因为山上有啥东西呢?强顺之前还说山上很冷、有风,不过我却没感觉到。

    我扭头朝一直没吱声儿的强顺看了一眼,说道:“强顺,把你的阴阳眼弄开,给咱傻牛哥看看。”

    强顺这时候正津津有味抽着烟,听我这么说,朝傻牛肚子上两块淤青看了看,说道:“我看没啥事儿,不用看咧。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说道:“你咋每回都这样儿呢,你今天要是不看,就没你的饭吃了!”

    强顺顿时慌了神儿了,赶紧把手里的烟捻灭,“看就看呗。”说着,把衣裳撩开了,我朝他胸口一看,顿时一愣,就见他胸口上一层层的,贴了一大片膏药,有新的有旧的,看上去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似的,我赶忙问道:“你胸口咋了?”

    强顺却一脸平静的说道:“不咋呀,你走了没人给我抹血了,我怕把血弄掉了,就买了一大包膏药贴上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我顿时笑了。

    强顺咬着牙把膏药逐个儿撕了下来,就见最里面那片膏药,早就从他身上脱落了,不过,给别的膏药贴着,一直能没下来,这也导致我的血一直在他胸口压着,我心说,强顺这鬼点子还真多。

    最后一块膏药揭下来,胸口的血不见,应该早就粘在膏药上了。强顺也不用再吐唾沫擦了,直接打眼朝傻牛胸口一看,不吭声儿了,等了一会儿,我问他:“咋样儿了,看见啥了?”

    强顺眨巴着眼睛说道:“啥也没看见,就还是俩黑青。”

    我问道:“没冒黑气吗?”

    强顺肯定的说道:“啥都没冒。”

    这就奇了怪了,不疼不痒又不冒黑气,看着还不肿,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呢。

    我扭头问陈辉:“道长,您过去见过这个吗?”

    陈辉摇了摇头,答非所问,“我看没这么简单,得让傻牛上山拜山。”

    “拜山”是啥呢,这个我听奶奶说过,说是过去那些猎人都拜山,猎人进山打猎,等于是在杀生,山上的动物呢,都归山神爷管,也就是说,山神爷保护着那些动物,猎人进山打猎杀生,就会触怒山神爷,所以初一十五都要到山口拜山,等于是给山神爷赔个不是,还有,要是不小心打到怀了崽的猎物,不用等到初一十五就得进山拜山,要不然会遭报应。

    依着陈辉的推测,傻牛这个,应该也是得罪了山上的啥东西,进山拜一下,肚皮上那俩黑青兴许就能下去了。

    我对陈辉说道:“今天就算了,先试试我的法子,要是不管用,明天再叫他山上。”

    说完,我从凳子上站起了身,让傻牛把衣裳放下,又对陈辉说道:“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到小庙那里去一趟。”

    强顺说道:“你去小庙干啥呀,先把血给我抹上吧。”

    我看他一眼,“我去弄点儿东西过来,血等我回来再抹吧。”

    陈辉没说啥,我这就要出门,傻牛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也要跟着去,我没让。

    出了屋,到灶台那里找到老婆婆,老婆婆这时候跟他孙女小霞正在烧火炒菜,我问老婆婆,家里还有香没有,给我拿三根。老婆婆用围裙擦擦手,到屋里拿出一捆递给了我。

    拿着香离开老婆婆家,很快来到他们村小庙这里,香点着插进香炉,我对着小庙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磕完头,我看着小庙里那块石头说道:“石头爷爷,您别见怪,借您的仙气儿用用。”说着,我在香炉里抓了一把香灰,攥在了手心。

    等我回到老婆婆家里,菜已经炒好俩了,不过陈辉他们三个谁都没动筷子,显然是在等我回来。

    我又到灶台那里,让老婆婆给我找了一只水碗,把香灰用水调成糊状,到屋里让傻牛把衣裳撩开,把香灰给他抹在了两个黑青上面。

    这个呢,是个简单的破咒方法,我不知道傻牛到底遇上了啥,但是抹上这个肯定比不抹强,等到明天,要是黑青印还没褪,就按陈辉说的,拜下山试试。

    刚给傻牛抹好,老婆婆又端着一个菜进来了,我忙对老婆婆说道:“老奶奶,别这么麻烦了,做点儿饭就行了。”

    老婆婆笑着对我说道:“不麻烦不麻烦,你救了我孙女的命,这些算啥呀,你们先吃,还有呢。”

    我刚要跟老婆婆再说几句客套话,谁知道强顺又说了句叫我很想踹他的话,强顺问老婆婆,“有酒吗?”

    老婆婆顿时一愣,扭头看了强顺一眼,说道:“有,有,你们等着昂,我给你们买去。”

    我狠狠瞪了强顺一眼,咋这么不要脸呢,忙对老婆婆说道:“老奶奶,不用买了,我们不喝酒。”

    老婆婆笑着说:“你别管了,你们先吃着,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我朝陈辉看了一眼,陈辉居然耷拉着眼皮一动不动,就好像没听见强顺跟人家要酒喝似的。

    老婆婆离开以后,陈辉看了我一眼说道:“我答应过强顺,等和你聚到一块儿了,就让他喝酒。”

    我朝强顺看了一眼,强顺笑着,一脸馋相,我心说,真是个做酒鬼的好苗子!

    四个人拿起筷子吃起了菜,没一会儿,老婆婆把酒买来了,两瓶白酒。

    强顺咧开嘴笑着接过了酒,对老婆婆说了句,“俺们好长时间没喝酒咧。”

    除了傻牛,我跟陈辉也都喝了点儿,这算是我们的团圆酒吧。

    菜上完了以后,老婆婆坐在桌旁陪着我们,女孩小霞拧身钻进了里屋,老婆婆朝她的背影看看,问我,“黄河呀,过几天,是不是就能叫小霞去上学了。”

    我说道:“想上学明天就能去了,将来大学毕业了,叫她把您接进城里去住。”

    老婆婆笑了,看看我,又看看强顺,问道:“你们俩还这么小,不上学了么?”

    老婆婆这么一问,本来挺高兴,顿时叫我跟强顺脸上显得不自然,说真的,我们现在太想回学校去上学了,看看现在过的日子,在家那时候,做梦都想不到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我冲老婆婆牵强笑了笑,说道:“上啥学呀,俺们俩学习不好,小学一毕业就不想上了。”说着,我朝强顺看了一眼,问强顺:“是吧强顺?”

    强顺这时候喝有点儿多了,听我问他,嘟囔了一句,“是……是啥呀是……”我知道,他现在也早就后悔了,他要早知道会是这儿,估计打死他都不会跟我出来。

    这时候,脸上最不自然的要数陈辉了,我们俩成现在这样儿,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他。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拜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辉看了看我跟强顺,脸上露出一个下决心的表情,我感觉他心里好像有了啥打算。栗子网  www.lizi.tw

    桌子上,热气腾腾的四个菜、一个汤,虽然都是素的,但是这已经叫我们十分满意了,多少天都没吃过这样的菜了,更可况还有酒呢。不过,那时候我跟强顺的酒量都很浅,俩人只喝了一瓶就醉的不成样子了。

    之后,老婆婆又给我们做了点儿饭,我们敞开了把肚子吃的滚瓜溜圆,这种有家有饭的日子,对我们来说,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儿了。

    吃过饭,老婆婆又给我们烧了一大锅热水,我们几个都洗了洗头,又擦了擦身子,弄的干干净净的。

    老婆婆见陈辉跟强顺穿的破破烂烂,就把他儿子的衣裳全拿了出来,有冬天的也有夏天的。老婆婆说,儿子了死以后,她舍不得把衣裳扔了,留着衣裳,得空儿看看,也算是有个念想儿。

    陈辉一听,就想让老婆婆把衣裳再收回去,老婆婆说,还留了两件呢,这些你们就拿去穿吧,留在家里也没啥用,陈辉恭恭敬敬给老婆婆施了一礼。

    陈辉跟强顺每人找了两件衣裳换在身上,其他的,不管是冬天的还是夏天的,一股脑卷裹起来放进了包袱里。当时,那情景、那感觉,我们几个真的跟要饭的没啥两样儿了,那句话咋说来着,形容当时的我们真的挺合适:人穷志短、马瘦毛长。

    当天夜里,我们就在老婆婆家住下了,四个人挤在老婆婆儿子的房子里,傻牛跟强顺睡床上,我跟陈辉睡地上。这时候再也没人追撵我们了,也不用再提防谁了,心放肚里踏踏实实睡了一大觉。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就见老婆婆居然已经在灶台那里忙活上了,她似乎知道我们要离开,天不亮就起来了,这时候正在灶台那里蒸馒头。

    老婆婆见我们都起来了,赶紧又给我们熬了玉米粥,我们几个配着热馒头,又饱饱吃了一顿早饭。

    吃过饭,我撩开傻牛的衣裳看了一下,傻牛肚子上的黑青居然没有褪,昨天夜里擦身子的时候,我还刻意交代他,别擦这两片黑青,要是把香灰擦掉了,就不起作用了,眼下看来,确实没起作用。小说站  www.xsz.tw

    陈辉过来看了看,皱起了眉头,对我说了句,“看来还得麻烦这位老婆婆。”

    我舔了舔嘴唇,四个人已经可劲儿吃了人家两顿了,这时候再麻烦人家,有点儿说不出口,但是,不找她,我们还能找谁去呢。

    我腆着脸跟老婆婆商量了一下,想让她弄几样油炸食品,再找一块红布绫子,再弄点儿烧纸焚香啥的,我们要去拜一下山,老婆婆一听,二话没说,直接就答应了。

    不过这么一折腾,一上午的时间又过去了。

    又在老婆婆家吃了顿中午饭,吃饱喝足以后,几个人正式辞别老婆婆。老婆婆这时候把她早上起来蒸的那两大锅热馒头,给我们找了编织袋全装了进去,让我们带着路上吃,足足小半袋子,够我们四个吃上三四天了,让我们感动了好一阵。

    临出门的时候,老婆婆居然又塞我手里二百块钱,我死活不要,老婆婆就拉着我胳膊,非要我收下,还说了之前说过的那句话,别看他们村子小,家家可都不穷。她说这话,我当时一直没想明白,现在想想,可能是因为他们那里离着矿山比较近吧。我三十岁之后,去过山西几趟,听人说山西那些煤矿附近,有很多寡妇村,别看村子不怎么样,家家都挺有钱的,老婆婆这个村子,应该也是这种情况吧。

    强顺见我不要钱,他没皮没脸的从老婆婆手里把钱接了过去,我转身想跟他要,谁知道他扭头就跑了,当时老婆婆拉着我的胳膊,我也没办法追。

    最后老婆婆对我们说,将来要是没吃的了,就再回来,不过,我们离开以后,就再没回去过。至少我跟强顺傻牛再没回去过。

    离开老婆婆家,来到村口,就见强顺在村口等着呢,手里还夹着烟,等我们走到他跟前,他甩手朝我扔过一个东西,我一看,像是一盒烟,不过给他扔偏了,我没能接住,掉在了我脚边上。我这时候身上也刚好没烟了,弯腰去捡。栗子网  www.lizi.tw

    等我把烟捡起来,直起身子的时候,就见强顺把一大把钱塞进了陈辉手里,我顿时在心里暗叫了一声,上当了。

    强顺知道,钱在他手里,我肯定会跟他抢过去,再给老婆婆送回去,他交到陈辉手里,我还能动手跟陈辉抢吗?

    陈辉这时候,伸手就把钱接了过去,我顿时砸了砸嘴,陈辉似乎也知道我啥心思,对我说了句,“你放心,等将来有了钱,我会亲自还回去的。”他这么一说,我真的没啥好说的了。

    四个人很快来到了山根儿底下,我抬头朝山上看了看,这山上看上去也没啥异常,我对陈辉说道:“道长,您跟强顺就在山底下等着吧,我跟傻牛两个人上去拜一下就行了。”

    一般拜山,都是在山底下,在山口上拜的,但是山底下离他们村子太近了,我们怕给人看见,所以要往山上爬一爬再拜。

    陈辉朝山上看了看,说道:“还是一起上去吧,万一有啥事儿,也好有个照应。”

    四个人一起上山,强顺有点不想上,我们把他一个人留在山下,他又不愿意,磨磨蹭蹭爬在最后面。

    刚爬到半山腰,强顺大呼小叫起来,说起风了,很冷。

    起风倒是真的,风吹的山路两边的野草乱晃,但是,我却一点儿都没觉得冷,回头朝强顺看了一眼,就见他脸色有点儿白,跟生了病似的,又朝傻牛看了一眼,傻牛脸色倒是正常,但是整个人显得战战兢兢的,很害怕的样子。

    陈辉这时候停了下来,朝左右两边看看,抬手朝我们左手边不远处一指,说了句,“别再往上面上了,就在那里拜吧。”

    我顺着他的手指一看,在距离我们七八米远的草窝里,有块从山体上突出来的大石头,显得很突兀。

    我朝那石头一看,感觉这石头跟山上别的石头不太一样,整个石头,被野草掩盖了二分之一,石头正上面,居然是平的,就像个台子,我一看,这石头还真不错,上面那平的地方,刚好能搁下拜山的祭品,位置也不错,在整座上的二分之一位置。

    我让陈辉他们三个在小路上等着,我先过去趟趟路,因为那里看着有点儿陡,不把路先趟出来,四个人就这么冒冒失失一起过去,弄不好还会出啥事儿呢。

    我把身上背的书包水壶交给强顺,我揪着路边的灌木,一点点挪了过去,脚下的山体虽然有点儿陡,不过还没到那种直接把人滑翻的地步。

    没一会儿,挪到了石头跟前,打眼朝石头一看,石头上居然有字,我把石头周围的野草踩翻以后再看,居然有三个字,像是那种被人用凿子凿出来的字,三个竖字,字面冲着山下——落仙石。

    看样子已经有些年头儿了,之前可能用红漆或者朱砂描红的,不过时间一长,风吹日晒,都剥落了,隐隐约约勉强还能看见字槽里面有斑斑驳驳的红迹。

    我顿时纳了闷儿了,这块石头上咋还刻着字呢,为了闹个明白,我扶着石头,绕到石头上面,打眼再一看,心里疑惑顿时解开了,还有点儿激动。

    这块石头上面平坦的地方,也有凿子凿过的痕迹,在石头中间位置,突起了一块,能有脸盆大小,方方正正的,我比了一下尺寸,刚好跟“石雷天尊”庙里那块石头大小一样,我又朝整块石头看了看,这是我们的缘分呢,还是巧合呢,这应该就是过去给雷劈中的那块山石。

    这时候,强顺在小路上冲我喊了一嗓子,“黄河,你在看啥呢,那里能不能拜,赶紧拜完咱赶紧下山呀。”

    我顿时回了神儿,冲他们可劲儿招了招手,“你们都过来看看吧,这个就是那块给雷劈中的石头,上面还有字呢。”

    陈辉一听,第一个过来了,踩着我刚才趟出来的路,很快挪到了石头跟前,我给他一指石头上的字,落仙石,他又是一番啧啧称奇,最后激动地对我说,这时候咱们造化呀。

    我不明白他这话啥意思。这时候,傻牛跟强顺还没过来,我又招呼了他们一声,强顺就怂恿着傻牛先过来,傻牛背着拜山用的那些物品,揪着野草一点点挪了过来。最后剩下强顺,强顺给自己点上一根烟,优哉游哉冲我们喊了一声:“我就不过去了,你们三个拜拜就中咧。”

    不过,他刚喊完,山风突然变大了,刮的山上的野草瑟瑟乱响,强顺身子随风一摇,差点没给吹翻了,“妈呀”一声,揪着野草比谁的速度都快,很快来到了石头跟前,我忍着笑朝他看了一眼,嘴唇都在哆嗦,显然吓坏了,我说了他一句,“有这么冷吗?”

    强顺说道:“你不觉得这山上不对劲儿么,昨天晚上我就觉得不对劲儿咧。”

    听强顺这么说,我跟陈辉相互看了一眼,陈辉说道:“先拜山吧,这山上应该住着仙家,不想咱们打扰他。”

    把拜山的祭品从傻牛背的包袱里拿出来,按照祭坛的方式,一一摆在石头上,最后香没地方插,我就拿出了一个馒头,早上才蒸出来的馒头,眼下虽然已经凉了,但还是软的,用硬草棍在馒头顶部扎上三个眼儿,香点着,插进了里面。随后,拿出红布绫子给傻牛系在腰上,让傻牛扶着石头跪下磕头。

    拜山跟普通拜神不一样,这个必须三拜九叩,而且拜的方向也不一样,第一拜,冲着正面,一拜三叩;第二拜,脚下不挪地方,身子转到右手两点钟方向,再次一拜三叩;第三拜,身子转到左手十点钟方向。拜完以后,还要念叨上几句:山神爷恕罪,某某乡某某村某某村民,于几月几日,做了啥错事儿,求山神爷原谅,下次不再犯了等等。

    傻牛呢,说不清楚前天夜里到底做了啥错事儿,而且,他也说不出自己是哪个乡的人,以上那些话呢,也就没让他说这么全,就磕了几个头,就说有啥过错,求山神爷原谅,以后不会再犯了。

    现在想想,要说傻牛冒犯啥了,只能是他在山上解手的时候没找对地方,污了仙家的净地了,仙家托梦叫他下山,他为了等我,不肯下,把仙家惹毛了。

    上山入林,找地方解手,也是一大学问,不过,今天这章的字数不少了,已经三千六百多字了,这个先搁下以后再说。

    傻牛刚磕完头,风立马儿停了,不过紧跟着稀里哗啦下起了雨,我抬头朝天空看了看,心说,这老天爷咋这么会应时辰呢。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下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强顺顿时一缩脖子,浑身哆嗦起来,显然已经冷的受不了了,他了大叫一声:“下雨咧,咱赶紧下山吧。小说站  www.xsz.tw

    我瞥了他一眼,心说,真有这么冷吗?不就是下点儿雨嘛,怕啥呀。

    陈辉这时候轻轻摆了摆手,示意我们先别着急下山,让傻牛把地方给他腾出来,他不慌不忙来到石头跟前,扶着石头跪下了,看样子他也要给山神爷磕几个头。

    我招呼傻牛来我这里,傻牛揪着野草过来了,我伸手把他腰里的红布绫子解了下来,扭头朝周围看看,左右没有啥合适的地方,不过,在我们俩这里稍微靠上一点儿的地方,有一团很大的灌木丛,非常茂密,距离我们这里不算远,山体看着也不算陡。

    我让傻牛拿上红布绫子,示意他爬上去,把红布绫子系到那丛灌木里。系这个是图吉利的,现在很多庙里那些树上,都是善男信女们系的红布绫子,那就是许愿图吉利的,这个跟那个性质差不多。

    傻牛拿着红布绫子上去了,强顺这时候,已经揪着野草啥的,回到了小路上,看他那样子,着急忙慌想下山呢。

    等傻牛把红布绫子系好,回到我身边,我扭头朝石头那里的陈辉看了一眼,顿时一愣,就见陈辉不知道从哪儿找到一块石头,双手托起,想要用石头砸大石头上的那块凸起,我忙问:“道长,您这是干啥呢?”

    陈辉抬头看了我一眼,一边可劲儿砸下去,一边说:“这块‘雷击石’是好东西,砸下一块,将来或许能用上。”

    我顿时砸了砸嘴,雷击木我倒是听说过,雷击石还是头一次,怪不得陈辉之前说,这是我们的造化呢,估计他一听这块就是给雷劈中的石头,心里就已经有这打算了,不过,就算它是好东西,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它能还有威力吗?见陈辉这时候砸的挺起劲儿,我也不好说啥。

    石头砸石头,因为硬度一样,可想而知,一石头砸下去,溅的全是石头末子,陈辉足足砸了十几下,总算砸下来葡萄大小一块,随后,扔掉手里的石头,从身上掏出一块黄布,把小石头片小心翼翼包了黄布里。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时候,雨越下越大了,初冬下不了瓢泼大雨,都是细雨,但是,细雨也架不住又急又密,湿衣裳呀。

    强顺已经在小路上抱着脑袋大呼小叫了,我对陈辉喊道:“道长,咱赶紧下山找地方避避雨吧。”

    陈辉把黄布包揣进怀里,冲我挥了挥手,示意我们山下。

    强顺见状,二话不说,第一个就下去了,傻牛跟在他后面,我跟在傻牛后面,陈辉在最后面。

    这山路上,被雨一淋,湿湿的,特别的光滑,强顺走在最下面,着急忙慌的,走的还挺快,我怕他出啥事儿,喊了他一声,“强顺,你慢点儿,小心滑翻了。”从山上摔下去的滋味儿,我可是已经尝过了。

    强顺听我喊他,回头朝我看了一眼,回了我一句:“没事儿……”喊完没等他回过去头,脚下顿时一出溜,“噗通”一下坐地上了,强顺赶紧用手摁住地面,想站起来,谁知道,一摁地面不但没能站起来,手也是一滑,整个人摔地上了,紧跟着,身子失去控制,骨碌碌往山下滚了起来。

    我顿时大急,大叫一声,越过下面的傻牛,朝强顺追了过去。好在这座山上的灌木比较茂密,强顺滚下去没多远,给一团灌木拦住了,强顺这时候还没迷糊,趁势用双手攥住了灌木,不过整个人半躺半悬在了山腰上,身子虽然已经停下,但是想站起有点儿费劲儿,下半身都是悬空的。

    我这时候又急又气又怨,山路上这么滑,着啥急呢,着急去投胎呀!我很快顺着小路来到离强顺最近的地方,强顺这时候揪着灌木,悬空着身体,冲我眨巴着眼睛,跟没事儿人似的,我见了更气了,有本事你撒手呀。

    我沿着山体,揪着那些灌木野草,一点点朝他蹭了过去,这时候陈辉冲我喊了一声,“黄河,你们俩都小心点儿。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回头一瞧,傻牛居然也跟着我过来,我身子轻盈,揪着野草沿着陡坡走没事儿,他又高又大身子又沉,万一把那些灌木揪断了,再把他摔下去,他这不是添堵吗,没一个叫人省心的,我顿时冲傻牛吼了一句,“你给我回去!”

    傻牛傻傻的说道:“救、救强顺气气……”

    “不用你救,我一个人就中了!”口气有点儿狠,傻牛很委屈的又退了回去,我顿时松了口气。

    一点点揪着野草来到强顺身边,我冲他伸出一只手,“快抓住我的手。”

    强顺给自己使了使劲儿,悬空的腿还踢腾了两下,我还真怕他一踢腾再把灌木给揪断了。

    所幸没断,手递给我一个,我一把抓住,没敢直接使劲儿,我怕自己揪的灌木承受不住,万一我这里一使劲儿,我自己揪的灌木断了,我们俩都得掉下去,先试了两下,感觉我揪的这灌木还挺牢稳,最后招呼强顺一声。

    “啊”地大叫一声,一咬牙,使出全身的劲儿,把强顺的手往自己这里扯了一把,强顺顿时像虫子一样,拱着身子朝我这里拱了拱。我再咬着牙一使劲儿,强顺又拱了拱,这时候,他的身子基本上已经不悬空了。雨还在稀里哗啦的下着,我额头上也分不清哪儿是水哪儿是汗了,我问他:“你自己能站起来吗?”

    强顺摇了摇头,这时候,他脸色煞白,可能是吓坏了,脸上划的一道一道的都是血道子,衣裳扣子也开了,敞着怀儿,看着上去十分狼狈,也不知道摔着哪儿了没有。

    我喘了几口气儿,又对他说道:“我再使劲儿,你趁着劲儿站起来昂。”

    强顺点了点头,我又一咬牙,把浑身的劲儿全用到整条胳膊上,因为用力过大,两条胳膊都抖了起来,拉着强顺往上提,强顺踉踉跄跄扶着地面爬了起来,一把揪住我身边的一团野草,跟我站到了一块儿。

    我大喘了一口气,回头朝陈辉跟傻牛那里一瞧,陈辉一脸担心,傻牛紧紧的攥着拳头,好像在给我们使劲儿,我冲他们俩一笑,“放心吧,没事儿了。”

    随后,我跟强顺一点点揪着灌木,沿着陡峭的山壁回到了小路上。我一屁股坐在小路上就起不来了,两条腿发软,还直哆嗦。

    强顺比我更好不到哪儿去,直接仰面朝天躺小路上了,他这时候也不嫌冷了,整个身子基本上都湿透了,陈辉赶忙过去,给他检查起来。

    强顺身上其实没啥大碍,就是吓坏了,左肩膀上有点擦伤,估计滚下来的时候,给石头磕上了。陈辉见没啥事儿,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我从身上掏出烟,递给他一根,他冲我摇摇头,说了句,“下这么大的雨,还吸烟呀。”

    我自己把烟点着狠狠抽了一口,冲他叫道:“叫你慢点儿就是不听,着急下山干啥呀,赶着挨摔呀!”

    强顺一听,瞥了我一眼,争辩道:“要不是你喊我,我会摔下去么!”

    我顿时一噎,还有理了你,又叫道:“我喊你……我喊你是想叫你小心点儿!”

    强顺一张嘴,又要说啥,陈辉连忙一摆手,“你们俩别吵了。”他抬头朝天上看看,又说道:“赶紧下山吧,雨越下越大了。”

    我抽了下鼻子,把烟放嘴边又要抽,谁知道,烟已经给雨淋湿了,刚放嘴边还没抽就折了,狠狠把烟头扔地上,从地上站起身,对强顺说道:“我走前头,你跟着我,这回别走那么快了。”

    强顺撇了撇嘴。

    四个人又开始下山,我走在最前面,强顺跟在我后面,陈辉还是走在最后面,这一回,强顺可老实多了。

    很快的,我们来到了山底下,等两只脚踏踏实实踩到地面上的时候,我顿时松了口气,还是脚踏实地的感觉最好,下意识抬头朝天上一瞧,哎,天上咋有个大太阳呢?雨呢,雨啥时候不下了?再看看我们四个,淋的跟落汤鸡似的,再看看山下的路,山下周围的乱草地,居然全是干的,好像山底下根本就没下雨,这狗日的。

    陈辉也朝天上看了看,说了句,“看来,这山上的仙家是想把咱们赶下山呀。”说着,他扭头又朝山上看了看,我也朝山上看了看。

    一看之下,邪了门了,就见山上居然起了一层薄雾,朦朦胧胧的,就跟之前我和傻牛在两道山的夹沟里遇上的差不多,也就是大黑驴跑掉那次。

    我忍不住对陈辉说道:“道长,他们这里的山,咋这么邪呢,之前我跟傻牛就遇上过一次,山上起了好大的雾,而且……我发现他们这山里,成精的动物也比我们那里多的多。”

    陈辉点点头,把整座山又看了一遍,说道:“这座山灵气很足,成精的动物多,也不稀罕。”

    我又问:“这里到底是啥山呀,您知道吗?”

    陈辉说道:“听说好像叫伏牛山,洛阳那里有个老君山,也属于伏牛山,据说那老君山,是道家鼻祖老子修行过的道场,故称老君山,由此可见,整座伏牛山,都是很有灵气的。”随即,陈辉轻叹了口气,又说道:“或许,等我不想再游历的时候,也会在这伏牛山上找块地方,隐居修行。”

    我朝陈辉看了一眼,陈辉一脸的神往。当时的我,体会不到陈辉这种心境,感觉孤孤零零一个人隐居起来修行有啥意思呀,哪儿有这在人世上、红尘里跌爬滚打来的精彩,再说了,要是都去隐居修行了,人类还不得灭亡呀。

    四个人在山下路边休息了一会儿,这就打算起身上路了,不过就在这时候,强顺冷不丁冒出一句,“你们看,山上有座房子。”

    我跟陈辉顿时一愣,打眼朝山上一看,哪儿有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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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回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又同时朝强顺一看,身上的衣裳都湿透了,不过他这时候也不喊冷了,我走过去把他的衣裳撩开了。栗子小说    m.lizi.tw就见强顺胸口干干净净的,昨天我刚给他抹的血不见了,应该是给雨淋掉了。

    扭回头又朝山上看看,还是啥都没有,这绝对是强顺的阴阳眼开了。陈辉也朝强顺胸口看了看,说道:“看来这山上的牲畜成气候了,都有府邸了。”

    我抬起袖子把强顺胸口擦了擦,强顺赶忙一缩身子,“别擦了,凉呀。”

    我说道:“我给你擦干了再抹点儿血。”

    强顺低头朝自己胸口一瞧,似乎这才发现胸口的血没了,我从身上把针掏了出来。陈辉这时候朝山上被雷劈中的那块大石头方向看了看,说道:“现在看来,天降仙雷并非为了劈那块石头。”

    我拿着针一边往手上扎,一边问:“那是想劈啥呢?”

    陈辉说道:“为了劈山上修行的牲畜,山上这块石头,应该是那牲畜修炼的地方,修炼到一定时日,天上就会降下雷劫,那牲畜跳下石头,躲过了雷劫。”

    我说道:“您的意思是说,那东西跳下石头,石头给雷劈中了?”

    陈辉点了点头。

    我问道:“那为啥石头上会出现一个神像轮廓呢?”

    陈辉摇了摇头,答非所问说了一句:“咱这些凡人,岂能知道那么多……”

    动物渡雷劫这个,确有其事,从古到今有很多传说,也有很多人亲眼见过,我爸就见过一次,那是在我上初中的时候吧,也可能是上小学的时候。有一次,我爸去地里打农药,可能是给玉米打虫子的,那是下午,本来还是大晴天,没一会儿,天阴了,电闪雷鸣,当时药壶里还有少半壶药,我爸就想着赶紧把药打完以后回家,就在这时候,雨开始下了,没一会儿,一道闪电从天上劈了下来,“嗵”地一声,劈在了我爸眼前两三米远的地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据我爸说,劈出来的火花,能有小水缸那么大,雷落到眼前,这也就是我爸,要是换成别人恐怕就得瘫地了。

    我爸走到跟前一看,地里劈出一个脸盆大小的坑,坑里躺着一只一尺长的大老鼠,老鼠已经死了,给雷劈的浑身冒白烟儿。

    我爸后来回家一说,我奶奶就说,那老鼠应该是在渡雷劫,我们家里人的福荫厚,我爸身上也有福荫,那老鼠肯定是想跑到我爸身边避雷劫的,只要能跑到我爸身边,那雷就不敢再劈了,不过,还是功亏一篑。

    我爸这人向来不敬鬼神,要不是怕被我奶奶说,他非会把那只大老鼠拎回家剥皮炖了不可。因为是在我们家地里,地里给雷劈了个坑,自然得填上,我爸就连同那只大老鼠,一起把坑给填上了。我奶奶说,我爸总算做了件善事,把老鼠给葬了。其实我爸经历的事儿也挺多的,末代1里关于我爸的事儿,写的不是太多,比如,坑里捞出一条怪鱼的事儿;河里炸鱼,炸出一条怪物的事儿;夜里浇地,枕着人家坟头睡觉,人家不乐意了,推着他硬往井里推的事儿;小时候看见井里有好吃的,自己跳进井里,差点儿被淹死;还有走亲戚喝多了,夜里回家,用自行车带着一个老头儿走了一路,后来我奶奶说,那老头儿是鬼。有可能的话,我会把我爸这些事儿,插进这本书里,私下就别再问我了,还有那个,那个坟头草为啥不能拔,山上入林解手有啥说道儿,将来都会写的,别在微信里扯着我问个没完了,你们可能觉得,我就问你这么一句,你就这么不乐意?那是因为你们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问,只要回答一个问题,紧跟着一堆一堆的问题,弄的我头晕眼花的,书里只要是留下不写的,将来都会写,不要再问了昂。

    给强顺抹好血,在路边休息一阵以后,四个人收拾收拾行李,这就上路了。

    顺着山边的小路,一口气走了两天,北边的山出现了,两座山的那道夹沟也出现了,我当时记得,顺着夹沟再走上两天,翻过北边这座山,就是傻牛他们家那村子了。栗子网  www.lizi.tw

    这时候,一边走,陈辉一边问我:“黄河,你一直往回走,是不是要回去拿铜牌?”

    我点了点头,他又问我:“你把铜片藏哪儿了,安全吗?”

    我一笑,说道:“非常安全,在一个谁都想不到,谁也不会轻易去动的地方。”

    强顺听了,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把铜片藏哪儿了呀?”

    我笑着说道:“你猜猜。”

    强顺把嘴一撇,“我才不猜呢。”

    我说道:“在一座新坟的坟尾埋着,坟里那老头儿还答应帮我看着呢。”

    我说完,就见陈辉跟强顺对了下眼神儿,我一愣,他们这是啥意思?

    继续往前走,天擦黑儿的时候,四个在路边找了个草窝,从包袱里拿出所有衣裳,铺进草窝里当被子,又拿出水跟馒头。

    这时候,走了一天的路,都困了,吃过馒头喝过水,谁也没说话,躺进草窝,给身上盖上一件衣裳,就这么蜷起身子,睡上了。

    也不知道睡到啥时候,我眼前突然一亮,打眼一瞧,心说,我咋又坐到教室里了呢?赶紧又往身边一瞧,胡慧慧正在我身边坐着呢,见我看她,胡慧慧笑了起来,“刘黄河,你回来了?”

    我一愣,我回来了?赶忙反问她:“你咋知道我离开家了呀?”

    胡慧慧笑着说道:“我当然知道了,你跟一个老道士离开的,对不对?”

    我又问:“你是咋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胡慧慧并没有回答我,从椅子上慢慢站了起来,猛然离开座位,撒腿就跑,我一看,眼前的景色居然变了,我们居然已经不在教室里了,眼前是一个草原上,一望无际,这时候夕阳西下,余晖映红了半边天空,尤其的漂亮,胡慧慧朝着落日余晖跑去,一边跑一边笑着喊道:“刘黄河,来追我呀,来追我呀……”

    我忍不住也笑了,撒腿刚要追,突然,胳膊上猛地一疼,就感觉好像给啥东西压上了似的,我顿时把眼睁开了,草原不见了,夕阳也不见了,整个黑漆漆的,远处是大山的轮廓,这狗日的,又做梦了,不过胳膊还在难受着呢,扭头一瞧,是傻牛,傻牛一只手摁在了我胳膊上,紧跟着,他从草窝里慢慢坐了起来,

    我心说,刚才那梦要是真的该多好呢。这时候来不及沮丧,胳膊还是傻牛摁着呢,为了不吵醒旁边的陈辉跟强顺,我小声冲傻牛说了一句:“傻牛哥,你抬抬手,摁着我胳膊了。”

    傻牛居然连理都不理我,就跟没听见我的话似的,摁着我的胳膊又从地上站了起来,我顿时感觉咋这么不对劲儿呢,又喊了他一声:“傻牛哥?”

    傻牛还是不理我,身子一摇一晃走出了草窝,一转身,顺着路朝西走了起来,看他这样子,好像也不是去撒尿。

    我又喊了他一声,还是没反应,就好像睡癔症了似的,我也赶紧从草窝里站了起来。

    也就在这时候,旁边的强顺,也诡异的从草窝里慢慢坐了起来,无声无息的。

    我扭头朝他一看,眼睛居然是眯着的,就像是半睁半闭一样,强顺也从草窝里站了起来,一转身,跟着傻牛后头,也朝西走了起来,我又喊了强顺一声,强顺也不理我。我心说,咋这么怪呢,我这不是在做梦吧,身后往大腿上一掐,不是梦,是真的!

    傻牛跟强顺俩人,一前一后,走的摇摇晃晃,看上去就跟丢了魂似的。我下意识又朝陈辉躺的那地方一瞧,陈辉还在草窝里睡着,似乎睡的还挺死。

    我朝强顺他们两个追了过去,首先追上强顺,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就听强顺嘴里居然还说着话,仔细一听,“春霞,等等我,等等我……”

    我一愣,强顺嘴里喊的春霞,应该是我们的同班同学王春霞,班里最漂亮的女生,好多男生都暗恋她,包括强顺在内。我心说,我梦见了慧慧,强顺梦见了王春霞,难道这是巧合?

    朝前边的傻牛了看了一眼,我松开强顺,撒腿追上了傻牛,就见傻牛居然一脸傻笑,嘴里还喃喃着:“花花,可找见你捏,别跑、别跑……”

    我一看,这可有点儿太不对劲儿了。也就是在这时候,陈辉也从草窝里诡异地坐了一起,我顿时大急,冲陈辉大叫了一声:“陈道长!”

    陈辉顿时一个激灵,朝我这里看一眼,问道:“黄河,你们三个干啥呢?”

    我心里顿时暗松了口气,还好陈辉是正常的,赶紧回道:“道长,你快过来看看吧,他们俩有点儿不对劲儿。”

    陈辉连忙从草窝里站起了身,我这时候想拉傻牛,但是傻牛人高马大,我拉不住,过去一把拉住了强顺,强顺顿时挣扎着还要往前走。

    陈辉很快来到我们跟前,看看我看看强顺,问道:“他们这是要去哪儿?”

    我说道:“我也不知道呀,好像睡癔症了,喊都喊不醒。”

    陈辉从身上掏出一盒火柴,划着以后在强顺眼前晃了晃,强顺眼睛半睁半闭着,不过连看都不看火柴一眼,陈辉问我:“过去他们俩出现过这情况吗?”

    我摇了摇头,回头朝傻牛看了一眼,傻牛这时候已经走出去老远,我问道:“道长,您刚才做梦了没有?”

    陈辉一愣,看了我一眼,反问:“你怎么知道我做梦了?”

    我说道:“我也做梦了,我梦见,我梦见……怀疑他们俩这时候也在做梦。”

    陈辉说道:“这像是有人要引咱们过去,我刚才也差点上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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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大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强顺这时候给我扯着,还在挣扎着要往前走,我一咬牙,从身上把针掏了出来,想给强顺手背上扎一针,看能不能把他扎醒,陈辉赶忙拦下了我,说道:“他们这要是中了啥咒术,扎不好还扎出麻烦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疑惑的说道:“刚才我就是给傻牛摁着胳膊疼醒的,扎一下应该没啥事吧。”

    我这么一说,陈辉脸上顿时露出一个很奇怪的表情,我眼睛不错神盯着他,就感觉他好像又啥事儿瞒着我,陈辉随即看了我一眼,脸上的奇怪表情不见了,他点了下头说道:“那你试试吧。”

    我这时候,倒是犹豫起来,没敢再用针扎,伸手在强顺胳膊上狠狠拧了一下,强顺顿时“哎呦”一声,半睁半闭的眼睛立马“刷”地一下睁开了,我又狠狠拧了他一下,他顿时惊叫一声,朝我看了一眼,“刘黄河,你干啥呢!”

    醒了,我松了口气,陈辉似乎也松了口气,而且陈辉这时候,给我一种怪怪的感觉,他好像在担心啥似的,不过,我这时候没心思琢磨他,松开强顺,撒腿去追傻牛。

    强顺在我身后极不痛快的叫了一声,“刘黄河,是你把我掐醒的吧?”

    我头也没回,答了他一句,“看看你自己现在在哪儿。”

    紧跟着,就听强顺问陈辉,“道长,我、我咋站在路上了呢?”

    陈辉给他解释起来。

    傻牛这时候已经朝前走出去六七米远,追到他跟前,我伸手扯住他一条胳膊,另一手在他胳膊上狠狠一掐,傻牛顿时一激灵,“花花……”扭头朝我看了一眼,问道:“黄河,你、你也追花花么?”

    我追啥花花呀,我抬手朝他前头一指,“傻牛哥,你再仔细看看,花花在哪儿呢,有花花吗?”

    傻牛扭回头朝前边一看,嘴里疑惑道:“花花捏?”

    我说道:“没有花花,刚才是你做的梦。”

    傻牛似乎不太相信,扭头又朝四下找了找,“花花……花花捏?”

    陈辉跟强顺这时候也追了过来,我跟他们相互看了一眼,陈辉过来劝傻牛,“傻牛啊,这里没有花花,回去睡觉吧。栗子网  www.lizi.tw

    傻牛朝陈辉看看,又看看强顺,“没有么?”一脸疑惑。

    我说道:“你看看有吗,刚才是你做的梦。”

    傻牛一听,很低落的把头低下了,我一拉他胳膊,四个人又回到了我们睡觉的草窝,不过这时候,谁也没心思再睡了,我对陈辉说道:“道长,要不咱现在就赶路吧,这两座山都挺邪门的,之前我就做过两次跟这个差不多的梦,今天是第三次了。”说着,我从身上掏出烟,扔给强顺一根。

    强顺揉揉胳膊,接过烟居然抱怨了一句,“要不是你把我拧醒,我就追上……”

    我看了他一眼,“你就追上王春霞了是吧?”

    强顺一听,差点儿没从草窝里蹦起来,“你咋知道的呢?”

    我没再理他,陈辉说道:“山里走夜路太凶险,还是等到明天天亮再走吧。”说着,朝我们三个看看,又说道:“你们睡吧,我给你们守着。”

    我舔了舔嘴唇,陈辉这么说,我也不好再说啥了,抽完烟以后,招呼傻牛强顺,躺下接着再睡。

    这一次,安生了,一口气睡到大天亮,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陈辉正从北边的山上往下下,不知道去干啥了。

    等他来到我们跟前,见我我们都醒了,招呼我们上路,不过,我见他脸色不是太好,好像心事重重的。当时我单纯的认为,他一定是夜里做梦,也梦见自己在乎的人了,都这么大数岁了,而且还是个出家人,可能正在心里谴责自己。

    四个人吃了点儿东西,继续往前走,又走了一天,路上也没发生啥事儿,一转眼的,天又黑了,吃过馒头喝过水以后,我合计着,再有一天的路程,就该翻北边儿这座山了,翻过去以后,就是傻牛他们那个村子了,我们的水已经没了,馒头还有几个,等明天晚上,跟陈辉商量商量,连夜翻过山,等到傻牛他们村子以后就踏实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陈辉又要给我们守夜,叫我们三个睡觉,我一听这可不行,昨天他守了一夜,今天再守,别说他了,就是我们年轻人也受不了,我就跟强顺陈辉商量,三个人轮流守夜,陈辉也没反对。

    昨天陈辉守了一夜,今天我跟强顺守夜。一般要是出事儿都在后半夜,我就让强顺先守前半夜,我守后半夜。

    商量好了以后,我先睡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强顺把我喊醒了,说到点儿了,我们当时也没个表啥的,其实就是强顺困了,把我喊醒替换他。

    我起来,强顺躺下了。

    这山里的夜,特别的静,特别是在两道山的夹沟里,风都是从头顶上吹过去的,我记得那天好像有月亮,静悄悄,清冷清冷的。

    我从身上掏出一根烟,点着抽了起来,大概也就抽了没几口,突然就发现,夹沟前边好像有个人,我赶紧把烟弄灭了,从草窝里站起来又一看,不见了。

    就在这时候,傻牛从草窝里缓缓坐了起来,我朝他一看,眼睛半睁半闭着,紧跟着,傻牛从草窝里站了起来,嘴里念叨着:“爷爷……爷爷……”

    我刚要过去拉他,强顺也从草窝里坐了起来,嘴里念叨着:“春霞,王春霞……”

    我一看,又来了!

    首先来到傻牛跟前,伸手在他胳膊上可劲儿掐了一下,傻牛顿时一激灵,但是,并没有醒,甩开我直接朝前走了起来,我心里纳闷儿了,这回咋不行了呢,赶紧又来到强顺跟前,又掐了强顺一下,强顺居然也只是一哆嗦,也没醒。

    两个人摇摇晃晃,径直朝前走了起来,我赶紧又来到陈辉跟前,陈辉这时候还在睡着,我扶着他的肩膀摇了几下:“陈道长,快醒醒,快醒醒。”

    陈辉顿时把眼睛睁开了,“是黄河呀……”说着,抬手往额头上擦了一把,从草窝里坐了起来,我朝他脸上一看,满脸细汗,好像做啥噩梦了。

    我对他说道:“您快来看呐,强顺跟傻牛又成那样儿了。”

    陈辉朝两个人一看,两个人这时候一前一后,已经走出去五六米远,我说道:“这回掐也掐不醒了。”

    陈辉连忙从草窝里站了起来,“走,过去看看。”

    两个人追上傻牛跟强顺,我扯住傻牛,陈辉扯住强顺,又掐又喊,不过,怎么也弄不醒,尤其是傻牛,个大身沉,我怎么也拉不住他,最后,陈辉招呼了我一声:“放开他们,看他们到底要去哪儿。”

    我们两个又返回草窝,收拾了一下行李,背到身上,跟着傻牛跟强顺走了下去,反正他们走的方向也是我们要走的方向,刚好顺路。

    就这么跟着傻牛和强顺,在夹沟里走也不知道有多远,突然,两人同时停了下来,紧跟着,噗通噗通,全摔地上了。

    我蹲下身子拉过他们的手腕一把脉,都没事儿,就是睡着了。等我抬起头朝两边的山左右一看,我们还在夹沟里,只是天上的月亮不见了,周围似乎还有点儿发白,好像起了雾。

    陈辉对我说道:“看能不能把他们喊醒,这里有点儿不对。”

    我喊傻牛,陈辉喊强顺,喊了好一会儿,两个人迷迷糊糊醒了过来,傻牛揉揉眼睛,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爷爷成仙捏……”

    强顺比傻牛好点儿,说了句,“咋又把我喊醒啦?”

    我忙问强顺,“你是不是有梦见王春霞了?”

    强顺看了我一眼,说道:“你咋又知道呢,你在我梦里呀?”

    我又问道:“是不是又在追王春霞?”

    强顺摇摇头,“没有,这次是她拉着我,要带我去一个地方……还、还没到地方呢,就给你们喊醒了。”

    我扭头又问傻牛:“傻牛哥,你梦见你爷爷了吗?”

    傻牛傻傻的点了点头,说道:“爷爷说,带我成仙捏……”

    我跟陈辉对视了一眼,我说道:“之前我看见一条人影,等我再看的时候就不见了,会不会是那人干的?”

    陈辉听我这么说,脸色顿时一变,莫名其妙说了句,“真的来了?”

    我赶忙问:“谁来了?”

    陈辉顿时回了神儿,“哦,没有人,或许就是过路的仙家,路过这里的。”

    陈辉这话说的,驴唇不对马嘴,他肯定有事儿,我跟着问道:“那咱现在咋办呢?”

    陈辉扭头朝四下一看,我也随着他一看,顿时愣住了,整个山谷里白茫茫的,好像起了大雾。这种大雾,之前我就遇上过,不过那次是在白天。

    陈辉从地上站了起来,又朝四下看看,说道:“这里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尽快离开的好。”

    我说道:“这么大的雾,路都看不见了,咋走呢。”

    陈辉说道:“不能走也得走,等到天亮,应该就没事儿了。”

    陈辉这时候执意要走,我也没办法,那就走吧,招呼傻牛强顺,四个人开始摸黑往前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天似乎渐渐亮了点儿,不过,雾并没有散,我们几个勉强能看见对方的脸。

    我对陈辉说道:“道长,我感觉咱走的时候不短了,估计该翻北边这座山了。”

    陈辉说道:“这么大的雾,翻山可不容易,再往前走走看,看能不能走出去。”

    我心说,也这能走出去吗,过去我就已经走过了,越走夹沟越窄。不过我这时候感觉陈辉肯定知道点儿啥,听他的应该没错。

    四个人继续往前走,又不知道走了多久,走的我都感觉累了,这时候,就听傻牛叫了一声:“村子……”

    我朝前头一看,就见在大雾里边儿,出现了无数房子,有高的有低的,看上去还真像是个村子,我顿时一愣,咋又来到这里了呢?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雾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之前追大黑驴的时候,就追到过这里,很奇怪的一个地方,那奇怪的村子在雾里时隐时现的,之前没敢再往前走,也不知道前边到底会有些啥。小说站  www.xsz.tw这时候,居然又来到这里了,我趁着还能看见彼此,赶忙对陈辉说道:“道长,咱不能再往前走了,前面那地方很奇怪。”

    陈辉这时候似乎也看见了村子,说道:“我看前边就是个村子,咱可以到村里找人打听打听路。”

    我说道:“不行的道长,不能再走了,再走就啥也看不见了。”

    陈辉看了我一眼,疑惑的问道:“这条路你走过吗?”

    我点了点头,“之前来的时候,我跟傻牛哥走过一次。”

    陈辉又问:“你们走到尽头了吗?”

    “尽头……”我舔了舔嘴唇,“尽头倒是没走到,不过,再往前走真的就啥也看不见了,别看咱现在能看见村子,再往前走,越走雾越大,最后连路都不能再看不见了,我当时,怕前边是悬崖啥的,就没敢再往前走。”

    陈辉旋即招呼傻牛跟强顺,四个人停了下来,陈辉打眼又朝前边雾里的村子看看,我听见他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个村子,难道就是他们常说的仙境?”

    啥?仙境?虽然陈辉说的声音小,但是“仙境”俩字我还是听的真真儿的,这时候就感觉陈辉在说梦话一样,我忙问他:“道长,您在说啥仙境呀?”

    陈辉看了我一眼,不紧不慢问道:“你小时候没听你奶奶说过吗?”

    “说过啥呀?”我一听,咋还把我奶奶也扯上了呢,从小到大,我就听奶奶说过仙家,至于啥仙境,还真没听她说过。再说了,就算有仙境,好像只有大福大贵的人才能遇上吧,就凭我们几个寒酸命,还仙境呢,不走进坟地就算不错了。

    我赶忙说道:“奶奶没过跟我说过啥仙境呀。”

    陈辉闻言,看看我又看看前边雾里的村子,说道:“既然白仙姑没跟你说过,那就算了,走吧,咱过去看看。栗子网  www.lizi.tw

    我一皱眉,打心眼儿里不愿意再往前走了,因为在雾里看不见东西的那种感觉,特别的难受,不光难受,还非常的压抑,我说道:“道长,咱现在已经没水喝了,也没啥东西吃了,我看咱往回走吧,等雾没了,咱翻过山,就到傻牛哥他们家那村子了。”

    陈辉看看我又看看强顺,问强顺,“强顺,你说呢?”

    强顺犹豫起来,停了好一会儿,吞吞吐吐说道:“我、我觉得,黄河说的对,咱还是往回走吧。”

    陈辉点了下头,“那好吧,你们三个往回走,到傻牛家他们村子等着我,我过去看看。”

    我一听,赶忙说道:“道长,还是别去了,咱不知道那雾里到底有啥。”

    陈辉说道:“能遇上仙境,这咱们造化,岂能错过,你们不用再说了,到傻牛他们村子先等着我。”

    我见陈辉态度坚决,咬了咬嘴唇,说道:“咱好不容易才聚在一块儿,不能再分开了,要去就一起去吧。”

    陈辉点了点头,不再说啥,一转身,第一个朝雾里走去。我还是那句话,打心眼儿里不愿意再往前走,但是,也不能丢下陈辉一个人,万一出了啥事儿咋办呢。

    一手拉着傻牛,一手拉着强顺,走在了陈辉后面,陈辉这时候显然都有点儿迫不及待了,走的特别快。我们三个在后边一边追,一边喊陈辉慢点儿走。

    不过,走着走着,陈辉不见了,就跟之前我和傻牛追那头大黑驴一样,追着追着就不见了。

    我赶紧招呼强顺跟傻牛,咱也走快点儿,撵上陈道长,三个人加快了脚步,但是,不但没能追上陈辉,眼前的雾还越来越大了,没一会儿,前边的村子看不见了,朝周围一看,周围几乎啥都看不见了,两侧只剩下两座不太明显的大山轮廓。

    再往前走了没多远,两侧的山也看不见了,就连身边的强顺跟傻牛的身影也变的模糊了。栗子网  www.lizi.tw

    强顺叫了一声:“黄河,雾咋变的这么大呢?”

    我说道:“这还不算大,再往前走,就彻底啥都看不见了。”

    没一会儿,真的彻底啥也看不见了,眼前就剩下一片白了,耳朵眼儿里,只能听见我们三个的脚步声。

    我这时候忍不住朝前面喊了一声:“陈道长,您没事儿吧?”

    前边传来陈辉的声音:“我没事,你们三个走快点。”

    听到陈辉的声音,心稍微放下一点,连忙招呼强顺傻牛,再快点儿,追上陈道长。

    三个人加快脚步,也不知道往前又走了多远,眼前整个看不见了,好不夸张的说,扭过头连自己的肩膀都看不见了,眼前又暗又白,这要是心理素质稍差一点儿,非精神崩溃不可。

    这时候,就听强顺小声问了一句,“黄河,你还在吧?”

    我连忙回道:“你这话说的,没感觉到我还拉着你的手吗?”

    强顺不再吭声儿了,不过,我明显感觉到他的手轻轻抖了起来,我说道:“你别怕,前边要是有悬崖,也是咱仨一起掉下去。”

    强顺说道:“你可别吓我咧。”

    又往前走了没多远,强顺说道:“黄河,咱、咱还是回去吧,我快受不了咧,啥都看不见,啥都看不见……”

    这要是强顺一个人,估计精神就崩溃了。

    我说道:“回去也得先找见陈道长,你先别说话,我再喊喊他。”说完,我扯起嗓子朝前边喊了起来。不过,喊了几声,居然不见回应。

    强顺又说道:“他是不是已经回去了呢?”

    我说道:“不可能,他要是回去,咱就跟他撞一块儿了。”

    强顺扯了扯我的手,似乎停了下来,我赶紧一扯傻牛,三个人全都停了下来,我问强顺,“你又咋啦,走呀。”

    强顺说道:“你们,你们听见啥声音没有,你们听……”

    有声音吗?我屏住呼吸一听,周围静悄悄的,除了我们三个的呼吸声,没别的声音了,我说道:“你不想走别撒这种谎。”

    强顺说道:“我没撒谎,真的有声音,你再仔细听听。”

    我屏住呼吸仔细又一听,隐隐约约,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儿声音,而且这声音,好像在我们身后,我浑身汗毛孔都立了起来。这身后会是个啥呢?

    强顺小声问了我一句,“这回听见了吧?”

    我压低声音说道:“你别出声儿。”

    声音窸窸窣窣的,就好像啥动物踩在山石上发出的声音,我拉着强顺傻牛转了个身,把正面冲向了我们来时的路上,小声吩咐他们两个,别动别出声,等那东西走进了,看看到底是个啥。

    强顺的手,顿时抖的更厉害了,我感觉他都快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了,攥着他的那只手,狠狠在他手背上掐了一下,强顺顿时一激灵,手抖的没有刚才那么厉害了,这要是他一个人,估计精神现在已经崩溃了。按照承受能力来说,强顺比傻牛差远了,傻牛这时候一声不吭,手也不抖,显得很正常。

    就这么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突然,声音一下子不见了,我心里顿时一沉,是不是那东西发现了我们,故意把声音放轻了?眼下这啥都看不见,它要是轻手轻脚来到我们跟前,突然袭击我们……

    刚想到这儿,我就发现眼前的白雾似乎飘动起来,紧跟着,一股子冷风吹在了脸上,强顺旋即就是一哆嗦,我又掐了他一下,强顺小声说道:“有东西……”

    我压低声音说道:“别说话!”

    这股冷风很快从我们身边吹了过去,紧跟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又传来了,我屏住呼吸闭上眼睛,仔细一听,声音又跑到了我们后面。我一拉强顺跟傻牛,小声说道:“那东西好像从咱们身边过去了,走,咱接着往前走。”

    强顺胆怯的说了一句,“还往前走呀,刚才也不知道是个啥,万一它回头咬咱们咋办呢。”

    我说道:“要咬刚才就该咬了,咱只要找见陈道长,立马儿就往回走,行吗?”

    强顺不再说啥,三个人又转回身,接着往前走了起来,不过,一边走,强顺一边小声说道:“黄河,咱还是别走了,我咋越走越害怕呢。”

    我这时候其实也怕,主要就是啥都看不见,这跟夜里还不一样,夜里看不见可以打着火机,在这雾里,你打着火机也啥都看不见,我说道:“有我在你怕啥呀,要不这样儿吧,你把你的阴阳眼弄开,看能不能看见啥东西。”

    强顺立马儿说道:“我才不开嘞。”

    我说道:“你把阴阳眼弄开,说不定就能看见路了。”

    强顺说道:“你少来骗我了,就算我把阴阳眼弄开,也啥都看不见,这些雾又不是阴气。”

    说话间,我突然发现雾好像小了一点儿,扭头一瞧,居然已经能看见自己的肩膀了,顿时松了口气,看样子,应该就快走出去了。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以后,左右能看见强顺跟傻牛的胳膊了,强顺兴奋的叫道,“黄河,我能看见你的手了,雾是不是快散了?”

    我说道:“应该是吧,不过,还是得小心点儿,也有可能是快到尽头了,咱还不知道雾的尽头会是啥呢。”

    就在这时候,傻牛突然打了个喷嚏,冷不丁说了一句,“有人过来捏。”

    有人?听他这么说,我赶紧眯起眼睛朝前边一看,没人,白茫茫的,啥也没有,就听强顺说道:“傻牛,你咋比黄河还会骗人呢,前边哪有人。”

    傻牛傻傻的说:“有人,我看见捏……”

    我又眯起眼睛仔细一瞧,就见前边的雾里,似乎真有条黑影正朝我们这里过来……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仙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赶紧一拉傻牛跟强顺,“快停下!”

    三个人停了下来,前边的黑影顿了顿,似乎也停了下来,我打眼朝黑影又一瞧,看着像是个人,但是迷迷糊糊的看不太清楚。小说站  www.xsz.tw

    彼此谁也没动,也都没说话,我就感觉强顺的手在抖,对峙了能有十几秒钟,从黑影那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黄河,是你们吧?”

    我顿时松了口气,原来是陈辉,强顺顿时叫道:“陈道长,你可吓死俺们咧。”

    陈辉说道:“你们快过来看看吧,这里真的是一处仙境。”

    听声音,陈辉还挺激动,不过,这世上真的有仙境吗?我咋听着这么像天方夜谭呢。

    陈辉站在没动,我们三个人朝他走了过去,一边走,我一边疑惑的问:“道长,您是不是弄错了,这世上哪儿有啥仙境呀。”

    陈辉说道:“你们过来看看就明白了。”

    眼前的雾,随着我们三个的脚步一点点变淡了,猛然间,雾一下子不见了,陈辉的身影清清楚楚出现在了我们眼前,我扭回头朝身后一看,身后白茫茫的,雾气停在那里就像一堵厚墙,我们这时候,就像从墙里钻出的一样,雾里雾外,两个世界,泾渭分明,说真的,长这么大,我还从没见过这么怪的雾呢。

    陈辉这时候脸上带着一丝笑,看了看我们三个,说道:“这就是咱们的造化呀。”说着,回手朝他自己身后一指,“你们快看看这是啥……”

    我们三个顺着陈辉手指的方向一看,我顿时就是一愣,这是个……村子?不对,全是些石头,就听陈辉激动的说道:“这就是人间仙境!”

    我忍不住苦笑了一下,心说,这陈道长,是不是精神出问题了呀,这要是仙境,那我们家的村子,不就是世外桃源了吗。

    就见这眼前,是一座环山,也可以说是一个三面环山的山谷,我们这时候就站在谷口,身后,给漫无边际的浓雾封锁着。栗子网  www.lizi.tw

    再朝里面的山体一看,非常的陡峭,冷不丁的让人有种站在井底的错觉,不过,山体上不是平的,上面大大小小、一块一块的,全是突出来的石头,而且这些石头大多都是方方正正的。

    陈辉指着山体上的石头说道:“你们看山上这些石头,像不像一座座房子?咱们先前在雾里看见的,就是这些!”

    说真的,冷不丁的看上去,这些突出来的石头,还真有点儿像房子的模样儿,有的甚至还能看见屋顶上的挑檐,有的挑檐下面甚至还挂着铃铛,但是,它们确实是一块块的石头,跟别的地方的石头,没啥两样儿。

    我把眼神从山体上收回来,朝陈辉看了一眼,陈辉这时候一脸亢奋,我心说,就算这些石头看着像房子,它也算不上啥仙境呀,忍不住对他说道:“道长,我看这些就是些石头,没啥特别的。”

    陈辉按捺住激动说道:“那是因为你灵根浅,看不出来,这里就是一处仙境。”

    我不以为然。

    陈辉问道:“黄河呀,你见过云中城吗?”

    “云中城?”我不明白陈辉说的是啥,反问道:“您说的是海市蜃楼吗?”

    陈辉一摆手,“不是不是,是一些云彩,有些云彩看上去很像是一座城。”

    我“哦”了一声,连忙点头说道:“这个我见过,有些还像动物的呢。”

    陈辉笑了,“云里现象出来的城池,就是云中城,云里的仙境。”说着,陈辉又朝山体上大大小小的石头指了指,“这里,是石中仙境,云深雾隐处,别有洞天来,看来此话不假。”

    我还是不以为然,不知道陈辉从哪儿听来这么一句话,我咋就从没听说过呢。这时候不想跟他纠结这个,他说是啥就是啥吧,他说仙境就是仙境,随即问他:“道长,石…不是,仙境咱看也看完了,是不是该回去了?”

    陈辉点点头,不过,跟没听见我的话差不多,眼睛看着山谷里无数的大石头,一脸的喜悦加激动,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句:“师父歆阳子,穷其一生,就为了找这样的地方,不成想,给我遇上了,我也算是代师父完成了一个的心愿。栗子网  www.lizi.tw”说着,扫了我们三个一眼,“你们等我上柱香、磕几个头,这就回去。”

    陈辉的师父歆阳子,我从小就听奶奶提起过,跟我太爷、我奶奶,关系都不错,论起辈份,歆阳子跟我奶奶算是同辈的,不过,我可从没听奶奶说过,歆阳子的心愿是这些从山体上突出来的大石头。还仙境呢,简直是无稽之谈。

    陈辉这时候从包袱里拿出香,走到了山谷中间位置。强顺从身上掏出烟,递给我一根,两个人点着烟,一边抽,一边看着他。

    就见陈辉把香点着以后,因为没地方插,就斜着靠在了一块石头上,然后,跪下来恭恭敬敬磕起了头。我跟强顺随即对视一眼,感觉这老道士当道士都当傻了,啥仙境呀,几块破石头,又是烧香又是磕头的。

    不过就在这时候,傻牛突然“嘿嘿”一笑,我扭头一瞧,他手舞足蹈的说了句,“成仙,成仙捏……”说完,傻乎乎朝陈辉跑了过去。

    我心说,陈辉犯傻,你也跟着他凑热闹呀,想喊住他,不过话还没出口,又一想,算了,自从大黑驴没了以后,难得见傻牛这么高兴。

    傻牛很快跑到了陈辉身边,等陈辉磕完头,他冲陈辉傻傻一笑,跪到香跟前,不停磕起了头。

    强顺这时候抽着烟小声跟我说道:“黄河,这傻牛是真傻吧?”

    我小声回了他一句:“陈辉不是更傻。”

    两个人随即对视一眼,谁也不再说话。

    陈辉见傻牛磕头,显得很高兴,拍拍傻牛的肩膀,把傻牛从地上拉了起来,陈辉转身朝我们俩招了招手,“黄河,强顺,你们俩也过来磕个头吧。”

    我跟强顺又对视了一眼,站着都没动,这时候谁过去谁就是傻子。

    陈辉见我们没挪地方,也没强求,招呼傻牛,两个人一起回到了我们跟前,陈辉说道:“这可是百年不遇的仙境,你们俩真该过去拜一拜。”

    我说道:“道长,好像这也没啥稀罕的吧,要说百年不遇,我跟傻牛哥前些日子就遇上过了,没您说的这么夸张。”

    陈辉见我对这个没啥兴趣,不再说啥,轻轻叹了口气,那感觉,就好像我跟强顺是烂泥扶不上墙。其实我这时候,说真的,对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没啥兴趣,鬼神是有的,精怪也是有的,但是,要说这座环山是啥仙境,我真的没办法接受,也或许,就跟陈辉说的,我灵根太浅,肉眼凡胎的看不出啥仙气儿。

    我问陈辉:“道长,咱现在可以走了吧?”我跟强顺这时候都迫不及待了。

    陈辉无奈点了点头,“走吧。”不过,他回头又看看山体上那些石头,一脸的恋恋不舍。

    几个人转过身还没走,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忙问陈辉:“道长,你刚才有没有看见有啥东西从雾里跑出来了?”

    陈辉一愣,说道:“除了你们三个,没看见其他东西。”随即他反问我,“你们看见雾里有东西了吗?”

    强顺说道:“俺们也没看见有啥东西,就听见有声音,还有一阵风从俺们身边吹了过去。”

    我接着说道:“那肯定是个啥东西,带着风从我们身边跑了过去。”

    陈辉一听,当即显得又绝望又失落,说道:“还是给别人捷足先登了,我就说嘛,像这种仙境,不可能没人发现……”接着,他叹了口气,又说道:“我还打算将来在这里修座道观呢,看来是不成了。”

    听他这么说,我舔了舔嘴唇,我本来想说,那东西应该不是人,做场法事把它请走就行了,随即一想,我要是这么一说,陈辉还不得叫我动手请那东西?说“请”是好听的,其实就“赶”,我把话又咽了回去,老蛇铜牌的事儿我还没弄彻底呢,不想再给自己添麻烦了。

    不过,陈辉这时候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问道:“我记得你们家有请仙家的法子,对吗?”

    我顿时干咽了口吐沫,对呀,我还会“请”呢,不过,要是请不好就把那些东西给得罪了,一辈子会跟你没完没了,我可不想惹这麻烦。

    我想了想,对陈辉说道:“道长,从小到大,我奶奶经常教育我,凡事都要讲究个先来后到,这地方又不是咱的,既然人家先来了,那就是人家的,人家又没作恶,咱不能硬抢人家的道场呀。”

    陈辉一脸惋惜地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不错,不过,要是能在这里建上一座道观,我此生的心愿也就了了。”随后,陈辉又问:“我能不能建座道观,和这里修行的牲畜共存呢?”

    我说道:“这个、这个基本上也不太可能,您要是在这里建座道观,还是等于跟人家抢地盘儿,时间一长,它弄不好就把道观给您占了,您再供三清啥的,就等于是在供它。”

    陈辉一听,顿时蹙起了眉头,一摆手,“那还是算了,咱走吧。”

    四个人手拉手,一头扎进了雾墙里,沿着原路返回。

    其实当时,我也挺纳闷儿的,因为有很多地方想不明白,你说这些雾,它为啥刚好把那谷口封住呢,周围都是雾,那谷里为啥没有雾呢,而且那山上的石头,就那么凑巧,看着一个个都很像房子?

    云深雾隐处,别有洞天来?后来我回到家里,问了问奶奶,奶奶也没跟我多说啥,她就说了一句,像这种地方,世上多着呢,我问她那里是不是仙境,她一句话都不再说。

    直到现在,我都没想明白那是咋回事儿,百思不得其解,或许可能真有啥仙境吧,记得《周易》里或者“系辞卦”里有那么一句话:在天成象,在地成形,或许真有那么一个地方,像投影似的,机缘巧合的成像到了那片山体上。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回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返回的路,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给浓雾包围着,啥感官都消失了,就连时间感都没了,走着走着,身边的雾渐渐淡了下来,不过,随着雾越来越淡,天好像也变的越来越黑了,等我们彻底走出雾霾,我顿时就愣住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时候,就听强顺大叫了一声:“可算出来咧!”一屁股坐路边一块石头上了,陈辉跟傻牛见强顺停下,他们也停了下来,各自找地方坐下。之前在雾里啥也看不见,精神处于高度集中状态,这时候卜一出来,精神一松懈,谁都会感觉到特别的累,而且,我感觉这回来的路,好像比我们去时的路要长得多。

    我走到陈辉身边,找块石头坐下,忍不住抬头朝天上看了一眼,满天的星星,我说道:“这有点儿不对儿呀。”

    强顺这时候正往他自己身上摸索着,可能是要掏烟,他问道:“咋不对劲儿了?”

    我说道:“咱进雾里的时候,天上有月亮,这时候咋没了呢?”

    听我这么说,包括傻牛在内,三个人同时抬头朝天上看了看,陈辉看罢,很平静的说道:“现在是阴历九月份的下旬,只能在前半夜看见月亮,眼下应该已经是后半夜了。”

    强顺随即附和了一句:“对,月亮下山咧。”说着,从身上把烟掏了出来,递给我一根。

    我接住烟,又说道:“还是不对呀,我记得咱走到山谷那里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就算咱是前半夜走的,走到那里最多不过花了五六个小时,按时间来算,咱再花五六个小时就能回来,十几个小时加起来,这时候的时间应该是在晌午,要不就是下午,不应该是在夜里呀。”

    陈辉一听,缓缓从石头上站了起来,抬头又朝天上看看,蹙着眉说道:“难道咱在回来的雾里走了一天一夜?”

    我摇了摇头,“我也弄不清楚,反正按时间上来说,现在不应该是夜里,该是白天。”

    强顺说道:“那它咋是夜里呢?”

    我看了他一眼,“你问我我问谁呀。”

    三个人随即谁也不说话了,不过就在这时候,傻牛傻乎乎的冲我说道:“气气,饿捏,吃馍馍……”

    我看了他一眼,脑子里旋即灵光一闪,赶忙问陈辉:“道长,您饿吗?”

    陈辉疑惑地看了我一眼,轻轻摇摇头,“我不是太饿。小说站  www.xsz.tw

    我这时候也不是太饿,我接着说道:“咱要是真在雾里走了一天一夜,早就该饿了,不是吗?”

    陈辉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说道:“咱在雾里一来一回,外面的时间只是从前半夜,来到了后半夜,也就是说,咱只花了两三个小时,甚至更少的时间,要不然咱早就该饿了。”

    我点了点头,强顺抽了口烟说道:“我咋觉得咱走了好长时间呢,别说两三个小时,二三十个小时都有咧。”

    我看了他一眼,“我也是这种感觉,还有在谷里的时候,你们也看见了,天明明是亮的!”

    陈辉笑了,叹道:“这就是神迹呀……”

    我跟强顺同时朝他看了过去,他这一句“神迹”,似乎把啥都解释清楚了,在山谷里的时候,天为啥是亮的,因为那是“神迹”。

    因为翻过北边这座山就到傻牛家他们村子了,到了村里,随便找户人家都能给我们一些吃的,毕竟我救了他们全村的人,这时候,我们带的馒头也没剩几个了,我把馒头一个不留,全都拿了出来,招呼他们三个,全都吃了吧,吃饱好爬山,等进了他们村子,咱到村长家里吃顿好吃的。

    四个人就这么的,在山底下把所有能吃的东西,都吃了个干净,其实也没多少吃的了,全吃了也没能吃饱。吃完东西,在山底下歇了一会儿,天逐渐亮了,我从石头上站起来,朝北边山上看了看,找了个还算是能走的地方,我领着头儿,四个人开始爬这座北山。

    一路无话,快晌午的时候,我第一个爬到了山顶上,站在山顶打眼朝远处一看,我顿时傻眼了。

    强顺气喘吁吁第二个爬了上来,等他稳住神儿朝远处一看,顿时冲我大叫起来,“刘黄河,你说的村子呢!”

    就见远处,还是一道山,连绵起伏,拦断了去路,只是那座山比我们这座看着稍微矮了点儿,我顿时尴尬的冲强顺笑了起来,“我忘了,不过现在想起来了,到傻牛他们村子,得翻两道山,这是第一道,再翻过前面那道就是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强顺抬手一指前面那道山,问道:“翻过那道山得多长时间?”

    我想了想,说道:“记得……我记得跟傻牛哥,还有那头大黑驴,从他们家来到咱这座山上,好像用了一天多的时间。”

    强顺眼睛珠子顿时瞪大了,“还得一天多?你叫俺们把东西都吃完了,这一天多咱吃啥?”

    我舔了舔嘴唇,我也没办法呀,这不是记错了么,说道:“一、一天不吃东西,能、能饿死你呀。”

    强顺叫道:“都怪你!”

    这时候,陈辉跟傻牛也爬了上来,陈辉说道:“你们两个又在吵啥呢,这次重逢,你们俩咋总是在吵呢?”

    强顺瞥了我一眼,说道:“我才不愿意跟他吵嘞。”抬手一指前面那道山梁,“您看看那座山,黄河之前一直说,翻过这座上就是傻牛哥他们家村子了,还叫咱们把东西也都吃光了,谁知道还有一座山,还得走一天多呢!”

    陈辉朝前边的山梁看看,又看看我,我连忙解释:“因为前边那道山太小了,过来的时候我也没在意,一路上又碰见那么多事儿,我给忘了。”

    陈辉一摆手,“行了行了,别说了,在山顶上歇一会儿,接着再走就是了……强顺呀。”陈辉说着,喊起了强顺,强顺朝他一看,他冲强顺招招手,“你跟我过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我们这里,走出去十几米远停了下来,我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们,两个人神神秘秘的,你一句我一句嘀咕起来。说真的,这次碰面以后,我似有似无觉得陈辉跟强顺有点儿奇怪,陈辉好像有啥在瞒着我,而强顺,就好像我欠了他很多似的,动不动就想跟我来火气。

    我孤独的抽了抽鼻子……

    等两个人回到我们身边,强顺扔给我一根烟,啥也没说,陈辉对我说道:“你们俩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不应该时常吵架,黄河呀,你比强顺大一岁,你是哥哥,凡事要让着他一点,以后他要是有啥过错,我希望你也能原谅他。”

    我嘴唇哆嗦了两下,这都哪儿跟哪儿呀这都是,刚才我跟强顺说的那些话,基本上也算不上是在吵架吧,主要就是强顺想借机冲我来火气。

    听陈辉这么说,我也不知道该说啥了,我要说,是强顺想趁机跟我发火儿,强顺听了,不得真跟我吵起来,我点了点头,说道:“以后不管有啥事儿,我都会让着他,不管他做了啥错事,我都会原谅他。”

    陈辉笑了,不过,不知道为啥,我这时候心里觉得有点儿不是滋味儿,好像陈辉跟强顺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而我,好像被他们孤立了出来,我们分开的这段时间,他们俩到底经历了啥?一路上我倒是问过几次,但他们谁也不说。

    四个人在山顶上歇了一会儿,开始下山,我尽量把心里那份别扭抹去,还跟过去一样。

    来到山底下的时候,天还没黑,四个人继续朝前走,天擦黑的时候,又来到了山底下,也就是过去我翻的第一道山梁,我对陈辉跟强顺说道:“这回准没错了,再翻过这座山,我保证能看见傻牛哥他们家那村子。”

    这时候呢,几个人肚子里都咕噜噜叫了起来,距离上次吃过东西,已经整整一天了,强顺说道:“刘黄河,你这次要是再骗我,我以后就再也不跟你玩了。”

    我看了强顺一眼,本来想说,我骗你了吗?不过,想起了之前答应过陈辉的话,把话咽回去,换了一句,“你放心,翻过这座上,要是还看不见傻牛哥他们家那村子,我背着你走。”

    四个人再次爬起了山,不过这一次,因为肚子里没东西,爬的不是很快,一道小小的山梁,用了至少仨小时才爬上去。

    来到山顶,强顺打眼朝山下一看,我也跟着他一看,我这时候就担心山下没村子,不过还好,在我们左手边山下,星星点点,亮着光,我暗松了口气,对强顺说道:“看见那些灯光了吗?那就是傻牛哥他们村子。”

    强顺疑惑的说道:“他们村里的灯,看着咋这么不亮呢?”

    我说道:“他们村里还没通电呢,点的都是油灯。”我趁势问道:“你们过来的时候,没经过他们村子吗?”

    强顺张嘴刚要回答,陈辉说道:“我们应该是在白天经过这里的。”

    强顺砸砸嘴,把话又咽了回去。

    这时候都是又累又饿,四个人找地方坐下来,打算休息一阵,一口气走到傻牛他们村子里。我这时候,抬头朝天上看了看,一弯明亮的下玄月,确实已经是阴历九月下旬了,也就是说,这不知不觉的,我们离开家差不多已经三个月了。

    休息了一小会儿,我招呼陈辉他们,下山吧,要是到他们村子太晚的话,深更半夜不好敲人家的门,咱还得饿着肚子熬到天亮。

    四个人大概又用了两三个小时,来到了他们村子口儿,这时候的时间……当时也没个表,我感觉,当时也就晚上十点来钟。

    傻牛这时候似乎意识过来了,傻乎乎的兴奋叫道:“家……家……”他似乎这时候才发现,这是他们村子,撒腿朝他们家的方向跑了起来。

    我们三个见他跑,就在后面追,一边追我一边喊,“傻牛哥,你慢点儿跑,等等我们。”

    一口气跑到傻牛他们家门口,院门开着,可能傻牛离开家的时候,就没关门。

    就见傻牛这时候站在门口呼哧呼哧喘着气,我跑到他身边,就听他嘴里念叨着,“家,我的家,爷爷,爷爷……”

    强顺跟陈辉这时候也跑了过来,我一拍傻牛的肩膀,对他说道:“咱先到你们村长家里看看,让村长给咱弄点儿吃的,等吃饱了再来看你们家。”

    傻牛朝我看了一眼,傻傻一笑,“家……”说着,迈脚走进了院里,我一看,毕竟这是他的家,谁回家以后不是先看自己的家呢,算了,我也跟着进去吧。

    陈辉跟强顺见我们俩往院里走,他们也跟着走,四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院里,就在这时候,院子东南角那里突然“噗”地,传来一个驴喷嘴皮子的声音。

    我们四个同时扭头朝东南墙角那里一看,傻牛顿时大叫一声:“花花……”

    感谢“在云间”打赏的皇冠。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花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傻牛撒欢儿朝东南墙角的草棚跑去,“花花,你去哪儿捏,我好想你捏……”

    我跟陈辉强顺,三个人顿时面面相觑,就见东南墙角草棚里空荡荡的,啥也没有!

    “花花,你瘦捏……”傻牛这时候对着空荡荡的草棚,傻乎乎的说着话,好像草棚里真有个啥东西似的。栗子网  www.lizi.tw不过,要真说没东西,刚才那个驴喷嘴皮子的声音,又是从哪儿传来的呢?

    强顺这时候小声说了一句,“这傻牛真傻了吧。”

    他一说话倒是想起来了,我朝他看了一眼,说道:“把你的阴阳眼弄开看看。”

    强顺砸砸嘴,不再吭声儿了,陈辉也朝强顺看了一眼,看样子陈辉也想对强顺说点儿啥。强顺没等陈辉说出来,连忙说道:“中中中,我弄开还不中么!”说着,给自己手上吐口唾沫,把衣裳撩开了。

    不过,还没等他擦胸口的血,傻牛把身子转向了院子门口,大叫一声,“花花,你去哪儿捏!”叫完,撒腿就往院门外跑。

    我赶紧催促强顺,“快点儿弄开。”

    强顺叫道:“慌啥呀,这不是正在弄么。”迅速把手摁到胸口擦了起来。这时候,傻牛已经跑出了院门,我一看,等不及强顺了,撒腿跟着傻牛跑出了院子。

    来到外面,傻牛一转弯,朝东跑去,我跟着也朝东跑了起来,不过跑了没几步,就听身后传来强顺的声音,“哎呀妈呀……那是个啥?”

    我回头朝身后看了一眼,就见强顺跟陈辉也追了出来,我一边追一边朝他问了一句:“看见啥了?”

    强顺叫道:“你别追咧,别追咧,那不知道是个啥!”

    傻牛这时候还在前边追着呢,我不可能停下来吗,冲强顺叫道:“你们快跟上,我去把傻牛拉回来!”说完,我加快了速度,不过,傻牛的短跑速度比我快,短距离之内,我根本就追不上他。

    一会儿的功夫,跑出了他们村子,我在傻牛身后喊着:“傻牛哥,别追了,快回来!”

    傻牛这时候就跟没听见似的,头也不回,跑的就像一阵风。小说站  www.xsz.tw

    强顺这时候在我身后喊叫着,“黄河,你别追了,快回来吧。”

    不追行吗,万一傻牛出啥事儿咋办呢,我也没理强顺。就这么的,我追着傻牛,强顺跟陈辉追着我,四个人一口气跑到了他们村的驴仙庙门口。

    傻牛在驴仙庙院门口停了下来,我紧跟着也到院门口停了下来,傻牛站在门口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我朝院门一看,门是关着的,我问道:“傻牛哥,你刚才看见啥了?”

    傻牛傻傻地扭过头,看了我一眼,“没捏,不见捏。”

    我忙又问:“啥没了?”

    “花花没捏,不见捏。”说着,傻牛抬手指了指院门,“花花撞到门上就不见捏。”

    这时候,强顺跟陈辉也追了上来,陈辉朝小院看看,问我:“黄河,这就是你跟我们说的驴爷庙?”

    我点了点头,说道:“就是这里,傻牛哥说,大黑驴撞在这院门上不见了。”

    陈辉朝傻牛看了一眼,我转而问强顺:“你刚才看见啥了,大呼小叫的。”

    强顺说道:“我看见……我看见一个人身驴头的家伙,手里还着一根钢叉,太吓人咧。”

    我一听,强顺说的这个……忙问:“那家伙是不是穿着一身黑?”

    强顺顿时反问:“你咋知道嘞?”

    我咋知道嘞,我也见过呗,抬手朝院门一指,“咱进到庙里看看你就明白了。”

    我话音刚落,就见陈辉抬脚朝院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抬手轻轻在门上一推,院门居然是虚掩着的,门吱扭扭打开了。

    几个人同时打眼往院里一瞧,院子里空荡荡的,中间位置,有一个石槽状的香炉,我问强顺,“你看这院里有东西吗?”强顺看了看,摇摇头,我又问傻牛,“傻牛哥,花花在这院里吗?”

    傻牛也傻傻的摇了摇头,还反问我,“花花捏?”

    花花呢,我上哪儿知道去?我还不如你们俩呢,我啥都没看见。栗子小说    m.lizi.tw

    陈辉这时候迈脚就要往院里进,我赶忙说道:“道长,这是座庙呀,您是个道士,能进吗?”

    陈辉回头看了我一眼,停下脚说道:“你不是说这里面供的是一头白驴吗?”

    我点头道:“是呀。”

    陈辉说道:“虽说它是庙,但是它是道家的庙。”

    我问道:“您咋知道的呢?”

    陈辉说道:“道家张果老的坐骑就是一头白驴,过去他们村里人看见的那头白驴,应该就是张果老的坐骑,你说,这座庙,我能进吗?”

    “八仙过海呀?”强顺叫道,小时候我们俩都看着这连续剧。

    陈辉朝强顺看了一眼,说道:“张果老确有其人,真名张果,常倒骑一头白驴,世人称赞他,不是倒骑驴,万事回头看。”

    陈辉说完,迈脚进了院子,我跟强顺对视了一眼,这电视剧里的八仙过海,也给陈辉说的头头是道,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陈辉进去以后,傻牛跟着也进去了,我跟强顺一看,得,我们俩也进去吧,我还交代强顺,“小心点儿,一会儿等进了庙里,你多看看白驴神像身后那俩黑家伙。”

    强顺问我,“小心啥呀?”

    我本想说,小心那俩家伙跳下来用钢叉扎你,不过,我怕这么一说,强顺再不往里面进了,把话又咽了回去,说了句,“没啥,你进去就知道了。”

    来到院里,傻牛可着不大的小院四下找,一边找嘴里还一边叫着:“花花,花花,花花捏?”

    强顺看看他,小声嘀咕了一句,“真是个傻子,这么小的小院,一眼就看完了,啥都没有还喊呢。”

    陈辉这时候,从身上掏出香,在院子香炉里点了三根,然后恭恭敬敬磕起了头。

    我这时候,说真的,心里有点儿不踏实,上次灵魂出窍,给俩驴脑袋拿着钢叉追,到现在想起来还后怕呢。

    陈辉磕完头,也不招呼我们,自己又推开驴仙庙的庙门,走了进去,我仗着胆子朝庙里一看,乌漆嘛黑的,一拉强顺,“走,咱也进去看看。”

    傻牛这时候,见陈辉进了庙,他也不在院子里找了,嘴里叫着花花,也走进了庙里。

    陈辉把里面香案上的蜡烛点着了,我对强顺小声说道:“你快看看驴爷神像后边儿那俩家伙。”

    强顺打眼一看,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猛地抬起手,指向了驴仙右手后边那尊神像,“就、就是他!”

    陈辉回头看了强顺一眼,喝了强顺一句,“不许用手指!”

    强顺磕磕巴巴说道:“道长,就、就是他,我刚才看见的就是他!”

    傻牛这时候又傻乎乎在庙里找起了花花,我这时候一拉强顺,小声说道:“咱出去吧,别叫驴爷身后这俩家伙从供台上跳下来再扎你。”

    强顺一听,有点儿傻眼,“啥,还会跳下来扎人呀?”

    “过去就扎过我。”

    强顺脸色顿时一变,比我走的还快,转身出了庙。

    这时候,陈辉又在屋里给驴仙上了拄香,恭恭敬敬的,又磕了几个头。

    我们站在院里朝屋里看着,陈辉磕完头,招呼屋里的傻牛,“傻牛呀,你也过来磕个头吧。”

    傻牛嘴里还在叫着花花,走过去给驴仙磕起了头,强顺这时候,猛地一把掐住了我的胳膊,掐得我抽了口凉气,强顺颤着声音说道:“动了,动了……”

    我龇牙问,“啥动了?”

    “刚才那座神像,动了,低头朝傻牛看了看……”

    我朝那神像看看,根本就没动,又看看强顺,感觉强顺这阴阳眼,真快赶上火眼金睛了。

    磕完头,陈辉跟傻牛一起从庙里出来了,陈辉开导着傻牛,“傻牛呀,你家的花花,成仙了,它知道你今天要回来,专门回家里看你的,你别太难过,成仙是好事。”

    傻牛傻傻的,情绪有点儿低落,“成仙捏?爸妈成仙捏,爷爷成仙捏,花花也成仙捏,我也想成仙……”

    我问道:“傻牛哥,你刚才真的看见花花了吗?”

    傻牛点了点头,我心说,他跟强顺看见的咋不一样呢?扭头朝强顺看了一眼,强顺见我看他,连忙说道:“你别看我,我看见的肯定是一个人身驴脑袋的,跟庙里的神像一模一样。”

    我顿时想不明白了,傻牛不会撒谎,强顺也没有必要撒谎,那他们俩看见的,咋就不一样呢?难道说,傻牛家那头大黑驴,就是驴仙庙里这座神像?

    傻牛没能在驴仙庙找见花花,情绪很低落,我们三个安慰了他几句,一起离开驴仙庙返回村子。

    路上,我一边走,一边问陈辉,为啥傻牛跟强顺看见的不一样呢,这到底是咋回事儿?

    陈辉淡淡的笑了,回了我一句答非所问的话,陈辉说:“黄河呀,我从出家开始,游历这么多年,都没跟你在一起这么短时间遇上的奇事多……”

    这话啥意思?我后来琢磨了一下陈辉这话里的滋味儿,他其实就是在说,他过去没遇上过,他也不知道。

    四个人很快进了村,不过没再往傻牛家里去,由我带着路,来到了村长家。

    这时候,村长家里还亮着油灯,我们把门喊开了,给我们开门的,是村长的老婆,正在家里点着油灯织布。

    村长老婆看见我们就是一愣,不过,很快就把我跟傻牛认出来了,村长这时候已经睡了,她赶紧把村长喊了起来。

    村长看见我就激动起来了,“唷,恩人回来了呀!”

    强顺一听,小声冲我嘀咕了一句,“刘黄河,你可真行呀,上一个村子,那老婆婆喊你山神爷,这回又变成恩人啦……”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村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看了强顺一眼,感觉他这话里带着戏弄的味道,没搭理他。栗子网  www.lizi.tw

    村长很热情的把我们请进了屋里,他们家我已经来过两三次了,家里也不怎么样,不过比傻牛家强多了。

    屋里中堂条几偏左一点儿的位置上,放着一个老式的座钟,我朝座钟瞥了一眼,居然都已经晚上十一点冒头了。

    村长这时候虽然刚刚从床上起来,却显得很精神,让我们几个在屋里坐下,从身上掏出烟,给我们挨个儿递烟,陈辉跟傻牛不抽烟,我跟强顺每人接了一根。

    烟点着,村长坐到我对面,问长问短,问我这段时间带着傻牛都去哪儿了,办了些啥事儿,我身边这两位又是谁,等等吧,反正村长对我是挺好奇的。

    强顺这时候在旁边听的有点儿不耐烦,一个劲儿的冲我眨眼睛,其实我这时候,也不想跟这村长说这么多,随即厚着脸皮对村长说道:“村长,我们这次回来,其实就是路过你们村子,明天天一亮就走,不过……我们四个已经一天一夜没吃没喝了,实在受不住了,来你们家,就是想要口饭吃。”

    村长听了先是一愣,旋即笑了,不再问啥,冲他老婆叫道:“别织了,赶紧做饭去吧。”

    他老婆放下手里的梭子,从织布机跟前站起身,到外面做饭去了。

    村长对我说道:“家里的饭虽然没啥好的,不过肯定能叫你们吃饱。”

    村长话音还没落,强顺紧跟着说了一句,“有酒吗?”

    有……我差点儿没把手里的烟掉地上,扭过头狠狠瞪了强顺一眼,你这家伙咋这么不要脸呢你!

    村长这时候又是一愣,看了强顺一眼,“有有有,不多,不过够咱们几个喝了。”

    村长老婆给我们做了一大锅面条,村长从里间屋拿出两瓶酒。这酒看样子是他珍藏的,白玻璃瓶子,上面一层灰尘,估计有些年头儿了,就这酒瓶子,是我们小时候才见过的那种,在当时这种酒瓶子几乎就已经绝迹了,现在更看不到了。

    瓶子盖一打开,满屋子酒香味儿,可把强顺这小兔崽子乐坏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们吃着面条喝着酒,村长在旁边陪着我们,他是配着咸菜喝着酒,一边吃喝一边闲聊。

    陈辉强顺傻牛,他们三个,几乎不说话,强顺只顾着喝,傻牛只顾着吃,陈辉修养很好,吃饭的时候一般不说话,我就跟村长说着,一边吃饭,一边说话,这个是我们家几代人传下来的传统。

    村长就问我,这么些天,都到过啥地方,我就跟他说,翻过他们村南那两道山,后来顺着两道山的夹沟往东走了,再后来到了一个镇子上,那镇子上有个矿场,也不知道在挖的啥东西。

    村长听了就说,那镇子他也去过,听人说,好像是个铜矿。当然了,这个也是村长听别人说的,具体是个啥矿,反正我是说不准。

    又聊了一会儿,村长像想起了啥,返回头问我:“你刚才说,你们是顺着村南那两道山夹沟走的?”

    我朝村长看了一眼,一脸煞有介事的样子,我说道:“是呀,怎么了?”

    村长的脸色顿时变了变,又问:“是顺着第二道跟第三道走的吗?”

    我这次没说话,点了点头,这时候感觉村长好像有啥事儿似的。

    村长说道:“幸亏你们是朝东走的呀,要是往西走,你们就回不来啦!”

    一听这话,我顿时一愣,强顺跟陈辉也停了下来,陈辉放下手里的筷子问道:“村长,何出此言呢?”

    村长朝陈辉看了看,好像没听明白陈辉问的这话啥意思,我赶紧解释,“陈道长问您,为啥这么说呢?”

    村长看看我,又看看陈辉,露出一脸惊悚,压低声音说道:“往西走的那山里边儿,邪性呀……”

    我忙问:“怎么邪性了?”

    村长说道:“你先前走的时候,说是往南走的,我也就没跟你说,那西边儿,走上几里地,就会起大雾,你要是再往雾里走,那就再也回不来啦!”

    听村长这么一说,我们三个顿时相互看了一眼,陈辉又问:“你们村里有人进去过吗?”

    村长说道:“当然有人进去过了,不过……不过那都是在过去了,现在没一个人敢往那边儿去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问道:“进去那些人,没一个出来的吗?”

    村长一摆手,“没有,一个都没有,别说俺们村里人了,在我小的时候,就是……日本鬼子来的时候,有一天,来了一队日本兵,也不知道他们那是想去干啥,从我们村里过去以后,就顺着那夹沟往西去了,俺们村里有个羊倌儿,刚好在那山腰上放羊,这是他亲眼看见的,说是那些日本兵呀,在夹沟里走着走着,夹沟里就起了雾了,整个夹沟里啥都看不见了,后来羊倌在山腰上就听见那些日本兵,在雾里惨叫,像是给啥东西咬了似的,叫了一会儿,又打起了乱枪,吓得我们村里的羊倌儿,趴山腰上就不敢动弹了,枪声落了以后,雾也散了,羊倌从山腰上站起来往夹沟里一瞧,那队日本兵全都不见了,那夹沟里干干净净,啥都没有。”说完,村长一脸惊悚地看看我们三个,“你们说吓人不?”

    我淡淡地笑了一下,说道:“那是那日本人活该,杀人放火,老天爷都不想放过他们!”

    陈辉问道:“你们村里人进去,也没出来过吗?”

    村长连忙点头,“谁进去都出不来,后来羊倌把这事儿跟村里人说了,村里有不信邪的,叫牛大胆儿……”说着,村长朝傻牛看了一眼,“那牛大胆儿,就是傻牛爷爷他爹,也就是傻牛的太爷,他太爷兄弟三个,后来又在村里喊了两个人,说是那些日本兵,身上那衣裳、水壶啥的,挺好,他们要是真在夹沟里出了事儿,看能不能扒几身衣裳,拿几个水壶回来。”

    村长抽了口烟,顿了顿,接着说道:“他们五个人,朝那夹沟就去了,傻牛太爷那哥仨,胆子都不小,村里这俩人不行,主要是怕那些日本人,那哥仨就叫他们两个在外面等着,他们三个进去了,不过以后,一个也没回来,外面那两个,一直等到天黑,吓得跑回来了,傻牛太爷那哥仨,再也没见回来。后来,跟去的这俩人,一个疯了,一个从山上摔下来摔死了,这还不算啥,傻牛他们家,后来死的就剩下傻牛爷爷一个了,再后来,傻牛爹娘也死了,就留下个孩子,还是个傻子,村里人都说,傻牛他们家得罪雾里边的东西了,几代人都不得安生。”

    村长说到这儿,我们几个同时朝傻牛看了看,就见傻牛这时候,傻乎乎的,可劲儿吃着面条,对村长说的这些话就跟没听见似的,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我们三个随即又面面相觑的相互看了一眼,我们真没想到这雾里居然这么厉害,陈辉还说那里是仙境呢,依着村长说的,别说仙境了,整个儿就是一地府。

    村长这时候看看我们三个,疑惑的问道:“你们,咋看着就不害怕呢?”

    强顺这时候喝的有点儿多了,嘿嘿笑着说道:“怕啥呀,里面其实没啥,俺们刚从那里出来。”

    “啥?”村长听的浑身一抖,看看我,难以置信的问道:“你们、你们去过那里了?”

    我点了点头,这个其实没啥好隐瞒的,我很平静的说道:“那雾里确实有东西,你们村里人最好还是别往那里去,弄不好真的会出事儿。”

    陈辉叹道:“凡人不可窥天机呀,他们这是冒犯了天机。”

    村长立马儿从凳子上站起来了,一脸震惊的看看我,又看看陈辉,颤着声音问道:“你们、你们真的进到雾里又出来了?”

    我又点了点头。

    村长突然莫名其妙激动起来,看着我说道:“你走了以后,村里人都说,你是驴爷派来救我们的仙童,我还不相信呢,这回……我真的信了、我真的信啦……”说着,村长冲着我就跪下了,我立马儿就懵了,赶紧去拉村长,“村长,您喝多了吧,赶紧起来呀。”

    村长耷拉着脑袋,死活不起来,“不行、不行,今天我非得给你磕个头不中。”

    强顺见状,醉醺醺说道:“村长,我告诉你吧,他黄河不是啥仙童,他是……他是山神爷,你不信到东边那个村子打听打听!”

    村长一听,更不起来了,我狠狠朝强顺瞪了一眼,不说话会死呀你!

    陈辉赶紧过来,跟我一起把村长从地上拉了起来,陈辉对村长说道:“黄河真不是啥仙童,就是个普通孩子,你给他行这么大的礼,会折他阳寿的。”

    村长这时候可能真的喝多了,看着我异常激动,对陈辉说道:“他要是没啥本事,咋能从雾里出来呢,日本人那么厉害,带着刀带着枪,都没能从雾里出来,还有傻牛他太爷,能把一头老黄牛摔翻了,个又大力气又大,这要不是仙家,你们几个能出来么?”

    我苦笑起来,对村长说道:“我们只是运气好,说不定下次就出不来了。”

    好说歹说,这才把村长劝回了凳子上,不过,村长这时候还是不安生了,又冲他老婆叫道,赶紧给家里供的天地全神牌位上香磕头,她老婆上了香,两口子,恭恭敬敬三拜九叩,要多虔诚有多虔诚。

    陈辉看了,摇了摇头,小声对我说道:“黄河呀,你去劝他们几句,信可以,但不能太迷了。”

    陈辉这话,咋一听好像有点儿矛盾,不过,我旋即意识过来了,之前,村长带着头儿,全村人都想杀驴喝血成仙呢,从这时候来看,村长是有点儿太着迷了。

    等村长磕完头坐回凳子上,我对他说道:“村长,咱都是普通人,敬神可以,但是不能太迷信了,迷过头儿了,咱的日子就没法儿过了。”

    村长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你说的啥意思,我这不是高兴嘛,小时候就常听村里的老人们驴爷庙的事儿,我从没见过,这一回,总算看见你这样的活仙童了。”

    我顿时很无奈,说道:“我真不是啥仙童,我就是一个普通人。”

    村长这时候好像还是有点儿执迷不悟,问道:“那你为啥进到雾里以后又能出来呢?”

    我舔了舔嘴唇,我咋知道呢,又不是我一个人,我们四个都进去了,我说道:“那可能是因为我们家祖上积德了吧,行善积德,就会有好报的……”

    这时候,我感觉自己头上都快冒汗了,真不知道该说啥好了,成仙得道,这世上有几个人能做到的,能规规矩矩的,好好儿的做完一世人就不错了。

    感谢“在云间”打赏的皇冠。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再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村长听我说完,也不再说啥了,但是那股子狂热的劲儿,好像并没有下去,脸上红红的,也可能是酒劲儿吧。栗子网  www.lizi.tw

    两瓶老酒,居然给我们喝完了,陈辉只喝了一点儿,强顺差不多快喝了一斤,我跟村长每人也喝了五六两,主要是那酒好,要不然,就我们当时那酒量,早就喝趴下了。

    吃喝完了以后,村长问我们,有没有地方睡觉,要是没有,就留在他们家里过夜吧。我感激的说,傻牛哥家里有地方,他们家里也没人了,我们到他们家睡一夜就行了。

    村长一听,说,傻牛家里地方也不大,不行你就留在俺们家,他们三个到傻牛家里去。我一听,那怎么能行呢,说啥也不能再跟他们分开了,没地方就挤挤。

    我不同意,村长还有点儿不太乐意了,我就跟他商量,你们家我是不住了,不过,能不能在明天,给我们蒸一大锅馒头,我们明天就要离开赶路了,路还很远,我们身上也没钱,总得带点儿干粮啥的。村长听了满口答应,村长说,别说一锅馒头,十锅也能蒸给你们。

    就这么离开村长家,回到了傻牛家,傻牛之前离开的时候,居然连房门都没锁,好在他们村里人实在,再说傻牛家里也没啥,东西一样儿没少,也没人动过,进了屋以后,还是过去那老样子。

    这时候,加上酒劲儿,我们几个都累了,谁也都没再说啥,傻牛他们家里有三张床,找了点儿水洗了洗手脚以后,把他们家里的被子啥的找见,往床上一铺,陈辉睡的是傻牛爷爷的床,傻牛睡他自己的床,我跟强顺睡傻牛父母的床,就这么的,将就了一夜。

    第二天,我们起来的有点儿晚了,太阳都晒着屁股了,村长的儿子跑来喊我们去他们家里吃饭。

    四个人起来洗洗,到村长家里一看,这大清早的,居然满院子的人,全是他们村里的人,有老的有少的,很多人都擓着个篮子,篮子里搁的全是吃的,有馒头、有鸡蛋、有油炸的东西。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们一进门,一群人齐刷刷看向了我,一个个眼神里全是感激。

    原来村长并没有给我们蒸馒头,他在天不亮的时候,把村里每一户人家挨个儿喊了一遍,说是过去救他们全村人的仙童回来了,路过村里,没吃的了,想要点儿吃的,村里人一听,每家每户都多多少少带着点儿吃的东西,来村长家里集合了。

    其实这人的名声,就怕来回相传,有些人,他本身就是很正常的普通人,但是,因为做了些普通人没能做到的事儿,被人传来传去、越传越神,最后,真的成了人们口中的神了,又是刻碑又是立庙。

    就我这次,要是没再回他们村子,他们就打算在驴仙庙旁边,给我起一座仙童庙呢。有朝一日,我再回到他们村子,叉着腰站在庙门口儿,对旁边的人叫着,看看,这就是我刘黄河的庙!估计,非遭雷劈不可。

    立庙这个,是我们到了村长家里以后,大伙一起吃早饭的时候,同桌的几个老人跟我说的,你们不知道,他们当时已经把驴仙庙旁边一块地腾出来了,打算年底动工的,我一听赶忙拦下了他们,我一小毛孩子,有啥资格让人刻碑立庙享受香火,真让他们把庙建起来,我估计我立马就得不得好死。

    死活没让他们建,我跟他们说,我不是啥仙童,这庙要是建起来,等于你们是在供活人,这个是逆天道的,供不了几年你们就把我供死了,他们听我这么一说,也就打消了这念头了。

    这次又是一大群人,好几张大桌子,跟办喜事儿似的,一顿早饭吃的快吃到晌午了。当时,除了傻牛,我们三个喝的都不少,试想,全村人轮番灌你,谁架得住,就连陈辉,一次抿一下,一次抿一下,最后也抿醉了。

    后来也知道咋回的傻牛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睁开眼一瞧,屋里黑漆漆的,翻身一下床,发现自己在傻牛爷爷床上躺着,床边放着俩编织袋,俩编织袋里全是满满当当的,穿上鞋走过去一看,居然是两编织袋吃的,有馒头,有烙饼,有鸡蛋,还有一些油炸的食物,我顿时明白了,这些都是他们村里人送的。栗子小说    m.lizi.tw

    离开傻牛爷爷卧室,来到外间屋,就见陈辉在傻牛床上盘腿坐着,眼睛闭着,嘴里正在小声背诵这啥,看来他早就醒了,这是正在做晚课呢。我也没惊动他,转身来到傻牛父母的房间,就见强顺在床上躺着,我顿时一皱眉,傻牛呢,咋没看见傻牛呢。

    刚想出门去找找,傻牛傻乎乎的从外面回来了,我问他去干啥了,他说去看他爷爷了,我顿时在心里叹了口气,随后叫醒强顺,三个人在院子里洗了把脸,陈辉从屋里出来了,看来晚课做完了,我对他说道:“道长,咱收拾收拾赶紧走吧,一会儿又该吃晚饭了,村长那儿子肯定会再来喊咱们吃饭,真不好意思再去他们家吃了。”

    陈辉点了点头,四个人收拾收拾行李,把傻牛家里能拿的拿走一些。最后,傻牛背着那些衣裳被子,我跟强顺每人扛上一袋子吃的,陈辉除了背着他自己的包袱,还背上了我的书包跟三个水壶,四个人像搬家似的,悄悄离开了他们村子,跟他们村里谁也没打招呼,一打招呼,恐怕又走不了了。

    四个人顺着山边的路,继续往西走,一边走,陈辉一边问我,这里离埋铜牌的地方,还有多远,大概还要走几天。

    我翻着眼皮想了好一会儿,其实我也忘了得走几天了,这时候就感觉自己好像已经离开家好几年了。最后,我对陈辉说,最少也得半月走吧,我记得路好像还远着呢。陈辉听了皱了皱眉,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看着他这样子,我心里很纳闷儿。

    顺着山边的小路一直走,大概走到后半夜的时候,前边没路了,成了个大草坡,山路九十度一个拐弯,朝北拐了,我站在拐弯儿这里看了看,笑了,对陈辉说道:“到了到了……”

    陈辉忙问:“到哪儿了,到地方了吗,你不是说还要走半个月么?”

    我顺着路抬手朝北边一指,说道:“拐过弯再往北走有个村子,那是黄山奶奶的村子,他们这村里,住着一个黄山奶奶,还住着一个黑大仙,一个是黄鼠狼成精,一个是老鼠成精。”

    陈辉听我这么说,脸上顿时冒出一丝失望,我也没在意,转过身又朝身后的半山腰上一指,又说道:“黄山奶奶的道场就在那个位置,那里有个小山洞,我还进去吃过东西、穿过衣裳呢。”

    强顺说道:“刘黄河,你别说那么多咧,我都累死了,他们村里有你认识的人没有,咱们到他家里住一夜。”

    我顿时舔了舔嘴唇,很没底气的说道:“他们村里……倒是有认识的人,不过,不见得让咱们住。”

    陈辉朝山上看看,说道:“我也觉得累了,咱就在这山上找个地方吧。”

    我连忙摇头,:“不行呀道长,这山上邪乎,上去就下不来了,这山不能上。”

    强顺说道:“有你在俺们还怕啥呀,那么厉害的雾你都领着俺们出来咧,这个山咱上去还能下不来么。”

    我看强顺一眼,说道:“你这话啥意思,是咱们一起从雾里走出来的,不是我一个人把你们领出来的,这座山真的邪乎,不能上,我之前早就上过了,不但上去下不来,还差点摔死我。”

    强顺又说道:“你是山神爷你又是仙童,人家还要给你盖庙呢,能摔死你么。”

    这话说的,咋会感觉这么不对劲儿呢,我提高了一点儿声音,“王强顺,我咋觉得你现在老看我不顺眼呢?”

    “谁看你不顺眼咧,我说的不都是实话么,这回要不是跟着你一起从家里出来,我都不知道你刘黄河有这么伟大……”

    我顿时一呲牙,这话说的我都胃疼了。

    陈辉连忙一摆手,“行了行了,你们俩都别说了,不上山了,到村里找个地方,咱也不要惊动别人,到村里找个合适地方,歇一夜。”

    几个人一拐弯儿,顺着路朝北走了起来。到这里这儿,算是再也不顺着山边朝西走了,开始笔直的朝北走。

    十几分钟后,眼前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小村子,这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整个村子看上去乌漆嘛黑的,强顺说道:“这就是住着那啥的村子呀,看着也咋样儿嘛。”

    我说道:“你把你的阴阳眼弄开看看就知道咋样不咋样了。”

    强顺顿时不吭声儿了。

    很快的,我们进了村子,一边走,一边来回扭头找地方,走了没多远,前边突然出现了亮光,强顺又说道:“这个村子是比傻牛那村子强,这个村里还有电呢,你们看,那是电灯光吧。”

    前边,有一户人家院里亮着灯,我仔细一看,心里顿时一跳,正是之前那老婆婆,也就是黄山奶奶所在的那户人家,我赶忙扭头朝旁边一条胡同看了一眼,对陈辉说道:“道长,咱别走这条路了,从旁边胡同里绕过去吧。”

    我说完,陈辉还没说啥,强顺说道:“为啥呀,放着好好的直路不走,为啥要绕路走咧?”

    我说道:“我从他们家门口路过过两次,每次他们家里都亮着灯,每次我走过去就出事儿,现在灯又亮着,弄不好又有啥事儿,我不想再没事儿找事儿了。”

    陈辉一点头,“那好吧,那咱就绕路走,顺便在胡同里看看,有没有合适休息的地方。”

    四个人一拐弯儿,不过还没等走进胡同,从胡同里迎面出来一个妇女,妇女胳膊上还擓着个篮子,那妇女看见我们四个就是一愣,我们双方都停了下来,妇女朝我们几个一打量,“哟”了一声:“这不是那小要饭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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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叙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这时候也把这妇女也看清楚了,不是别人,小毛他娘,家里供黑大仙那位。栗子网  www.lizi.tw

    小毛他娘上下打量我几眼,啧了下嘴,“小要饭的,你不是说以后再也不回来么,咋又回来了?”

    我舔舔了嘴唇,说道:“我就是路过你们这里,这就走。”

    小毛他娘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冷笑,“路过我们这里?路过俺们这里你直走呀,拐胡同干啥呢,你这是……想去谁家里吧?”

    我扭头朝大路上看了看,老婆婆家院里的电灯亮着呢,打心眼儿里不想往那边走,我说道:“真的不是去谁家里,就是路过你们这里。”说完,我扭头对身边的陈辉跟强顺说道:“咱走吧。”

    几个人这就打算绕开小毛他娘,往胡同里走,小毛他娘见状,赶忙说道:“俺们家就在胡同里住着呢,要不先到俺们家歇会儿。”

    我一听,立马停下了,扭头对陈辉跟强顺又说道:“咱不往胡同里走了,还往大路上走吧。”像小毛他娘这种人,要饭我都会绕过他们家门口儿。

    强顺这时候抱怨道:“黄河啊,你折腾啥哩,到底要往哪儿走呀?”

    我看了他一眼,“往大路上走。”

    小毛他娘咯咯咯笑起来了,“哎,小要饭的,你身边这老头儿……不会就是师傅吧?那老要饭的!”

    陈辉一听,看了小毛他娘一眼,陈辉不像强顺,陈辉这时候已经看出这妇女对我有敌意,陈辉冲小毛他娘施了一礼,很客气的说道:“我们不是师徒关系,论辈分,黄河跟我是同辈。”

    小毛他娘朝陈辉瞥了一眼,叫道:“哟,原来是个道士呀!”转而看向我,冷言冷语说道:“你也知道俺们村里出了事儿,带着人来抢生意啦?”

    我顿时一愣,啥意思这是,反问道:”大婶儿,您说这话是啥意思?”

    小毛他娘一撇嘴,“你少揣着糊涂装明白……啊呸,你少揣着明白装糊涂,俺们村里的事儿,谁也管不了,就我能管!”

    我笑了,“那您就去管吧,我肯定不会管。”

    “你不管?你不管你大半夜带人来俺们村里干啥?”说着,朝我肩上扛的编织袋看了看。栗子小说    m.lizi.tw我跟强顺每人都扛着一个编织袋,里面都是傻牛他们村里人送的食物,强顺嫌扛着累,我们就先吃他那个编织袋里的,我这个,还是一整袋,鼓鼓囊囊的,里面啥都有。

    小毛他娘看完啧啧嘴,“这么几天不见,挣了不少吧,你看你这袋子里装的,都是吃吧?”

    我没说话,强顺问了一句,“你咋知道嘞?”

    小毛他娘看了强顺一眼,说道:“我的鼻子不是看人用的。”

    强顺问:“那是干啥用的?”

    “你、你……”

    我说道:“大婶,您看您的事儿,我们走我们的路,我保证,你们村里的事儿,俺们不管。”我转头又对陈辉说道:“道长,咱走吧,我早就累了。”说完,我不再理小毛他娘,把编织袋往肩上提提,顺着大路径直走了起来。

    身后,传来小毛他娘的威胁声:“小要饭的,我告诉你,这回你再管闲事儿,想走都走不了!”

    朝前走了能有十几步,强顺从后面追上了我,小声问我:“黄河,这女的是谁呀,我咋觉得她看你不顺眼嘞?”

    我回头朝身后看了一眼,小毛他娘擓着篮子,穿过大路,钻进了对面的一条胡同里。扭回头我把上次路过这里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我一路过来的这些经历,之前一直都没跟强顺陈辉说,因为都是些受苦受难的痛苦经历,他们也受了不少苦,我还跟他们说我这些苦干啥呢,都不容易,我还能再给他们倒一身苦水儿?

    陈辉听我说完,摇了摇头,叹道:“这女人心术不正,那黑大仙,怎会看上这么一个人呢。”

    我说道:“好像是报恩的吧,应该是这女的祖上积了大德。”

    陈辉说道:“祖上的福报,也不能拿来这么消磨呀。”

    强顺说道:“道长,您管她那么多呢,自己作了自己受。”

    自己作了自己受,强顺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肯定没想到十几年后,这话能应到他自己身上。栗子网  www.lizi.tw

    三个人说着话,这就来到之前那老婆婆的家门口,这时候院子的灯还在亮着,院门也没有关,灯光明晃晃的从院里射到路上,我这时候对陈辉强顺说道:“每次我走到他们家门口就出事儿,这回咱走快点儿。”

    说完,我加快了速度,撇下陈辉他们三个,第一个走到了老婆婆家门口,院里的灯光瞬间照在了我身上,我连头都没往院里扭,眼看就要走过老婆婆家门口了。

    突然,“那小后生,你回来啦!”

    我腿一软,差点儿没跪地上,真是怕啥来啥,不过,我还是没扭头,就跟没听见一样,径直往前走。

    “哎,叫你呢,别装作没听见,我这里有酒有肉,还有休息的地方。”

    我还是没扭头,径直走了过去,强顺这时候小声说了一句,“黄河,喊你呢,你没听见么,有酒呀!”

    我连头也没回,“你去喝吧,早晚喝死你!”强顺不吭声儿了,我又说道:“别理她,喊我准没好事儿。”

    我话音没落,声音又传来了,“看你说的,你咋知道没好事儿呢。”

    我心里顿时一跳,咋比狗耳朵还灵呢,脚下没停,也没理会院里那位,不过,往前走了没几步,突然,从路边窜出两条大家伙,两双眼睛幽幽冒绿光,把路给拦下了,强顺顿时大叫一声,“黄河,狼呀!”

    不是狼,是两条大狼狗,强顺比我还怕这个,都是小时候遇上狼群留下的阴影,过来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

    我一看,这狗日的,咋都知道我怕这个呢,看来想走是没那么容易了。

    我一咬牙,转回身进了老婆婆家的院里,陈辉强顺傻牛,三个人见我转了身,也跟着我转身进去了。

    就见老婆婆家院里,跟过去我来的时候差不多,那板车也还在核桃树底下搁着呢。这时候,在院子中间位置上,摆着一张小圆桌,圆桌上放着香炉焚香、黄纸蜡烛,还有几样供品,像是在弄啥法事。

    老婆婆这时候,在桌子后面站着,她身后放着一把椅子,跟之前一样,不过,院里再没其他人,估计都给她支回屋里去了,屋里这时候黑漆漆的,估计这时候人都在屋里大气不敢喘的猫着。

    一进门我就朝老婆婆走了过去,老婆婆这时候笑嘻嘻看着我,我一看就明白了,一个老婆子,露着一副孩子一样的笑脸,指定是给黄山奶奶上身了。

    我走到老婆婆跟前,直接开门见山问道:“黄山奶奶,您找我有事吗?”

    老婆婆看着我,身子一矮,坐回了身后的椅子上,随后漫不经心说道:“没事就不能跟你叙叙旧吗,你给我找了这么好一个人家儿,我都还没来得急谢你呢。”

    我赶忙说道:“不用谢了,这是您应得的,黄山奶奶,我还有急事,我先走了昂,您忙您的吧。”

    老婆婆笑了,“你能有啥急事儿呀,你们不就是想找地方休息嘛。”

    我一愣,“您咋知道呢?”

    老婆婆笑着说道:“你们还没进村,我那些子孙就已经给我通报过了,我是专门在这里等你的。”说着,朝我招招手:“来来来,今天晚上都别走了,这里有吃的、有喝的,还有住的地方。”

    我扭头朝桌上供品看了一眼,六个盘子,好像是三荤三素,中间那大盘子里放着一只鸡,居然还微微冒着热气儿,我心说,这供品好像是刚出锅没多久呀,不会真的是专门在这里等我们的吧,亲娘呀,肯定没好事儿。

    我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小心问道:“黄山奶奶,这次……不会又是叫我给您办啥事儿吧?”

    老婆婆笑了,没回答我,扭头冲屋里喊了一声,“都出来吧,把这些供品端屋里,招待这几位贵客。”

    老婆婆话音一落,屋里的灯“刷”一下亮了,从屋里稀里哗啦走出来好几个人,我一看,有我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其中就有那个说话尖酸的妇女。

    尖酸妇女一眼就瞥见了我,“呦,我当啥贵客呢,这不是那小瘸子么!”随即看看陈辉他们三个,又上下打量了我好几眼,“咋了,这回带着人来我们家混吃混喝啦!”

    我没说话,心说,鬼才想来你们家呢。

    老婆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妇女冷冷说道:“想有好报,就积点口德!”

    尖酸妇女朝老婆婆看了一眼,“妈……”

    一个“妈”字刚出口,老婆婆顿时把眼一瞪,“看清楚,我是你婆婆吗?”

    尖酸妇女顿时脸色一变,双手合十,冲老婆婆战战兢兢拜了起来,“黄山奶奶恕罪,黄山奶奶恕罪,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看样子,我走了以后,这尖酸妇女又吃了黄山奶奶几次亏,要不然她不会这么紧张。

    从屋里出来的另外几个人见状,跟着尖酸妇女一起拜了起来,老婆婆把手一摆,“行了,都起来吧,把桌上的供品端进屋里,招待我这几位贵客。”说完,老婆婆一转身,自己先进了屋。

    尖酸妇女冲我露出一个难看的笑脸,一边走到圆桌旁端上面的盘子,一边说:“小……小兄弟,你们都进屋里坐吧,外面怪冷嘞。”

    尖酸妇女这时候可是真老实,本来还想喊我小瘸子呢,改口成小兄弟了。

    这时候我们想走,已经不容易了,几个人把菜全部端到屋里,很快又从屋里出来了,尖酸妇女说道:“你们咋还不进去呢,黄山奶奶在屋里等着呐。”说完,尖酸妇女带着几个人,全部钻进了别的屋里。

    我朝陈辉三个人看了一眼,小声说道:“看来咱想走也走不了了,他们这村里,肯定出啥事儿了,咱一会儿进去,最好都别说话,叫咱帮她办啥事儿,咱也别答应。”

    强顺一听,就跟打量外星人似的,上下打量了我几眼,说道:“刘黄河,你这回咋想明白啦,过去你答应别人,不是答应的挺痛快么,脑子终于开窍儿啦,要不是你答应……”

    强顺说到这儿,陈辉迅速冲他一摆手,强顺顿时把话咽了回去,不过,嘴上没停,小声嘀咕了一句,“咱不早就回家咧……”

    四个人前后进了屋,就见老婆婆在屋子中堂椅子上端端正正坐着,旁边桌上,放着那六个菜,菜旁边,还放着六个空盘子。

    我们一进门,老婆婆把我们四个挨个扫了一遍,最后,把目光居然落到了傻牛身上,看了一会儿,嘴里嘀咕了一句:“……童子?”童子前面还有俩字,我没听清楚,好像是啥“还”啥童子,后来问陈辉跟强顺,他们说,他们也没听清楚。

    老婆婆随后冲傻牛一招手,“你过来……”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吃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朝傻牛看了一眼,心里顿时疑惑不解,黄山奶奶喊傻牛干啥呢,傻牛又没招她又没惹她,本想拦下傻牛,不让他过去。小说站  www.xsz.tw但是,这种仙家不好可招惹,你顺着她可以,你要是顶着风儿的跟她拧着干,她可跟你没完没了。

    我没动,傻牛就在我身边站着,居然也没动,他傻乎乎的朝老婆婆看了一眼以后,把脸转向了我,他似乎也想知道老婆婆为啥喊他。

    我立马对老婆婆说道:“黄山奶奶,这是我在路上认的哥,您叫他过去有啥事儿吗?”

    老婆婆朝我看了一眼,说道:“你连这规矩都不懂吗?”

    我一愣,啥规矩?老婆婆接着说道:“我喊他过来把菜分开,要不然你们怎么吃呢。”

    我更懵了,这是啥意思这是?不过,我这时候明白桌子上为啥多出六个空盘子了,原来是分菜用的。

    扭头朝陈辉看了一眼,陈辉看向了老婆婆,老婆婆这时候也刚好看向他,陈辉不慌不忙握出一个道家的手势,给老婆婆轻轻施了一礼。

    随后,陈辉对傻牛说道:“傻牛呀,看见桌上那六个空盘子了吗?你过去,用筷子把那六样菜,分到那六个空盘子里,每个盘子里夹三根菜,那只鸡呢,你把鸡头夹下来,放到空盘子里。”陈辉说完,问了傻牛一句,“你听明白了吗?”

    傻牛停了两三秒钟,傻乎乎的点了点头,我一听,担心傻牛分不好,再惹得黄山奶奶不高兴了,赶忙对陈辉说道:“道长,还是我去分吧。”

    没等陈辉说话,老婆婆说话了,“你分也行,不过,你命里带金,有杀气,我怕我受不起。”

    我这时候,差不多已经明白老婆婆啥意思了,赶忙说道:“我哥他脑子不太好,不行……就叫我朋友分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说着,我朝强顺指了指。

    老婆婆把目光又落到了强顺身上,打量了强顺几眼以后,居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奇道:“刚没留意,这小后生,看着也不一般呐。”说着,用鼻子闻了两下,转而问我,“他身上咋有你的血腥味儿呢?”

    我心说,这鼻子可真够灵的,我笑道:“真是啥都瞒不住您,我这朋友天生阴阳眼,要是不用我的血压着,他啥都能看见。”

    这话一出口,我见老婆婆脸上的肉轻轻抖了一下,嘴里说了一句:“压的好啊。”好像暗松了一大口气似的。其实,不管是修行的牲畜,还是仙家,最不喜欢给凡人看见真身,不是他们要故意保持神秘,而是要维持天道的平衡跟循环的规律,对凡人来说,他们就算是天机,凡人看见他们,对他们自己,对凡人,都不算是啥好事儿,就像这时候黄山奶奶附在人身上跟我们这么对话,其实已经是在打擦边球、冒大不韪了。

    我赶紧对强顺说道:“强顺,你过去把菜分开吧。”

    强顺刚要过去,老婆婆一摆手,说道:“他不行,虽说也不一般,不过,他身上活人的俗臭味儿太重,让他分菜,菜就没法儿吃了。”

    强顺一听,有点儿不乐意了,嘟囔了一句,“再不吃菜就凉了,更没法儿吃咧。”

    我立马儿瞪了强顺一眼,这话,在心里想想就行了,可不能说出来,不过还好,老婆婆没跟强顺计较,又坐回椅子上,身子挺直、眼睛一闭,不再动弹了,那意思好像是,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陈辉拍了拍傻牛的肩膀,“傻牛,你过去吧。”傻牛傻傻的点点头,走了过去。

    桌子上有筷子,傻牛拿起筷子,把桌上每样菜,给那些空盘子里夹了三块,最后,剩下那只鸡,傻牛用筷子反复试了几次,怎么都夹不下那鸡头,我一看,刚要过去,傻牛这时候把手里的筷子放下了,双手齐上,一手摁鸡身,一手揪鸡头,咔哧一下,把鸡头拧了下来,攥着鸡头放空盘子里了,老婆婆顿时把眼睛睁开瞥了他一眼,不过,并没有说话。栗子小说    m.lizi.tw

    屋子里还有张饭桌,在中堂方桌旁边,饭桌上放着几双筷子跟酒杯,老婆婆冲傻牛摆摆手,示意傻牛把那些菜端到饭桌上,那些夹出来的菜,给她留下。

    傻牛这时候,好像能明白老婆婆的意思,把那些菜端到了饭桌上,老婆婆对我们三个说道:“你们坐那桌子上吃吧,桌子下面有酒,打开以后,先过来给我倒一杯。”

    四个人在饭桌旁坐下,强顺一弯腰,从桌子下面拿出一瓶酒,一边拧瓶子盖,一边朝老婆婆那桌子上看,看了几眼以后,小声冲我嘀咕了一句:“这老婆子架子真大,自己一个人一张桌子。”

    老婆婆一听,看了强顺一眼,说道:“你见过有仙家跟凡人坐一块儿吃饭的吗?我倒是想跟你们坐一块儿,可你们身上俗臭味儿太重。”

    强顺一缩脖子,他这时候似乎也明白这老婆婆耳朵不是一般的灵了。

    酒瓶子盖很快拧开了,我一把跟强顺要过来,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了老婆婆桌子旁边,“黄山奶奶,谢谢您的酒跟菜,我给您倒一杯吧。”

    老婆婆朝傻牛看了一眼,说道:“还是让那个大个子过来倒吧。”

    我笑道:“谁倒不一样吗,我身上俗臭味儿也很重吗?”

    老婆婆看了我一眼,“你的倒是不重,不过……我可受不起呀,还是让那大个子来吧。”

    傻牛又过来给老婆婆倒起了酒,我疑惑地朝傻牛打量了几眼,除了个儿大就是傻,也看不出有啥灵气,也可能是我肉眼凡胎吧。我忍不住问了老婆婆一句:“黄山奶奶,我傻牛哥身上没有俗臭味儿吗?”

    老婆婆看了我一眼,说道:“他身上干净,一点儿都没有,不过呢……”老婆婆欲言又止,好像不想再说下去了,把话给岔开了,“你回去坐下吧,等吃饱了,我有件事跟你说。”

    我忙问:“啥事儿呀?”

    傻牛这时候已经把老婆婆面前的酒杯倒满了,老婆婆居然不再搭理我,冲傻牛一摆手,“行了,你们俩都回去坐下吃吧。”

    坐下吃?这两头儿话都说半截儿,我还能吃得下吗我?傻牛身上没俗气,不过呢,不过什么?吃饱了有事儿跟我说,啥事儿呀?我咋觉得不是啥好事儿呢。

    见老婆婆不再理我,跟傻牛一起坐回了椅子上,这心里边儿呢,像堵了一团似的。

    傻牛跟强顺这时候,真是少年不知愁滋味儿,一个傻乎乎的可劲儿吃,一个没心没肺的可劲儿喝。

    我跟陈辉这时候,不像他们俩,都没老老实实吃饭,一是心里不踏实,二呢,两个人一边吃,一边时不时朝老婆婆那里偷看,看啥呢,看老婆婆吃东西呗,头一次见仙家吃饭,新奇呀,没见过。说真的,在家的时候,经常听奶奶说,今天请某某仙家吃饭、明天请某某仙家喝酒,但是,从来没叫我亲眼看过,这一回,算是开了眼了。

    就见这老婆婆,吃东西根本不动筷子,筷子就在她眼前摆着,只用鼻子闻,眼睛看着一盘菜,抽鼻子似的,“哧”地闻一下,偶尔看一下酒杯,砸砸嘴舔一下嘴唇,像是把酒喝进肚子里了。看一下闻一下,就这么吃喝,还津津有味儿的,不是亲眼看见的人,根本想象不到那场面有多诡异。

    陈辉这时候的反应跟我一样,又新奇又惊讶,应该也是第一次见这种阵势,偶尔的,他还朝我这里看一眼,估计他这时候很想跟我再说那句,流浪这么多年,都没跟我在一起这么短时间见的奇事多。其实呢,这些奇事我也是头一次见。

    酒菜吃喝到一半儿的时候,强顺从身上掏出烟,递给我一根,这时候,老婆婆突然说话了,“那小后生,也给我来一根。”

    强顺扭头朝老婆婆看了一眼,惊讶道:“您也抽烟呀?”

    老婆婆看了强顺一眼,“怎么,不行呀?”

    我赶忙说道:“行行行,还是让我傻牛哥给您点着吗?”

    老婆婆一伸手,“把烟给我就行了。”

    我赶忙从强顺烟盒里抽出一根烟,起身走过去,递到了老婆婆手里,老婆婆把烟竖着往桌上一立,过滤嘴朝下烟头朝上,这时候,强顺已经把他自己手里的烟点着了,夹着正在抽,老婆婆抬手朝强顺的烟头上一指,说了句,“借个火儿……”

    强顺顿时吓的把烟扔地上了,就见强顺烟头上的火齐根儿灭掉了,与此同时,老婆婆面前那根烟一闪一闪着了起来。

    这举动,让陈辉都是一愣,不过这个我知道,这是大部分修行牲畜都会用的“移物法”。所幸这时候强顺已经喝的有点儿多了,要不然,非大叫着从屋里冲出去不可,我赶紧把烟从地上给他捡了起来,掏出火机给他点着。

    强顺接过烟,冲我眨巴了两下眼睛,小声问了一句,“黄河,这婆子……不是人吧?”

    我一听,不知道该说他啥好了,我说道:“弄了半天,你就不知道这老婆婆是给仙家附身了么,没听我一直喊他黄山奶奶吗?”

    强顺战战兢兢说道:“我以为她是个得仙气儿的老太婆嘞,谁知道她是给附身了呀,看着也不像呀。”

    我说道:“咋不像了,你把你的阴阳眼弄开,看看像不像。”

    我话音还没落,老婆婆大声说道:“敢开阴阳眼,我保证让他后半辈子啥都看不见……”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镇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知道,黄山奶奶这话属于半开玩笑半恫吓,其实我也就是这么一说,就算强顺这时候想开阴阳眼,我也不会让他开的,我又不傻,不可能故意犯这么大的忌讳,赶忙对黄山奶奶笑着说道:“黄山奶奶,您别当真,我跟他说着玩儿呢,我知道咱这些规矩。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黄山奶奶微微点了点头,我这也算是给黄山奶奶一个台阶下了吧。

    黄山奶奶不再理我们,眼神低下去盯向桌上面的那根烟,嘴巴一嘬,哧溜一下,烟头猛地一亮,紧跟着,黄山奶奶一脸享受的从嘴里喷出一口烟。

    这就是仙家抽烟。

    此情此景,诡异到了极点,直接把强顺给看傻了,我见状赶忙用筷子敲了他手背一下,“还看啥呀看,赶紧喝你的酒吧。”

    我这么一说,强顺回了神儿,不敢再看黄山奶奶,陈辉这时候朝我看了一眼,也不再看了,端起酒杯很有深意的朝我敬了一下,一切尽在不言中呀。

    不过,这顿饭,吃的我心里很不踏实,黄山奶奶叫住我肯定是有原因的,之前那小毛他娘也说了,他们村里出事了,应该不是啥小事儿,隐隐感觉,黄山奶奶想要跟我说的事儿,肯定跟这个有关系。

    一边吃,我就一边留着心,等会儿黄山奶奶真要跟我说点儿啥事儿,特别是要我帮她办啥事儿,我要咬死了不答应。

    这时候都老实了,桌上的这几个菜呢,很快给我们风卷残云的吃了个干净,就我们四个,都跟狼似的,根本就不够吃的,黄山奶奶见我们没吃饱,招呼那尖酸妇女,又给我们做了一锅面条。至始至终,黄山奶奶一直都没跟我提有啥事儿。

    吃完面条,黄山奶奶一抹嘴,突然,浑身一激灵,头耷拉了下去,停了能有五六秒钟,黄山奶奶猛地抽了一口气,就像死而复生了似的,同时,把头也抬了起来。

    这时候,我们几个都大眼瞪小眼看着她,谁都没说话,她扭过头朝我们几个看了一眼,脸上顿时带起了笑,不过,跟刚才笑的不太一样,看了我们几眼以后,黄山奶奶冲我激动的说道:“仙家,你真的回来了呀。栗子网  www.lizi.tw

    一听这话,我心里暗松了口气,这是之前那位老婆婆,黄山奶奶好像是走了,我赶忙对老婆婆说道:“不算是回来了,只是路过你们这里,老婆婆,谢谢你的饭菜,俺们现在已经吃饱了,俺们这就走。”说着,我从椅子上站起了身,给陈辉强顺使了个眼色。赶紧走,不走一会儿肯定会有事儿。

    老婆婆也赶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别呀仙家,你们还不能走呢。”

    我一听,心里顿时一沉,朝老婆婆看了一眼,老婆婆这时候直勾勾盯着我,我心说,我就知道,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软,吃饱了拍拍屁股想走,没那么容易。

    我装傻充愣的问道:“老婆婆,您有啥事儿吗?俺们几个还急着赶路呢。”

    老婆婆说道:“有事儿,出大事儿!”

    我一听心里立马儿就虚了,就怕这个,现在我只想赶紧回去,把铜牌拿到手,把老蛇的事儿解决了,其他的斜篇子事儿,真的不想再管了。说真的,我这时候很想早点儿回家,这苦我早就受够了。

    看着老婆婆,我没吱声儿。

    老婆婆接着说道:“黄山奶奶不能在我身上呆的太久,刚才走的时候交代我了,我叫留住你们几个,说你们几个里面,有人能帮俺们村子。”

    我就知道!我顿时苦笑起来,我说道:“老奶奶,我现在还有很多事儿要做呢,恐怕帮不了你们。”

    老婆婆说道:“你不帮,就没人能帮俺们了,仙家呀,你不知道呀,这事儿,其实就是你惹的……”

    “啥?”我顿时懵了,咋感觉有点儿血口喷人呢,“我惹的,我惹啥啦!”

    “你先别急,听我说完。”老婆婆说道:“眼下俺们村子里,一到半夜,就有哭声,也不知道是从哪儿传过来的,村里只要是听见哭声的人,第二天一准儿闹病,看好了这个,那个又闹病了,看好了那个,这个又闹病了,没完没了了。”

    我一听,心说,你们村里有哭声那是我惹的?八竿子都打不到我身上吧,忍不住问了一句:“啥人在哭呀?”

    老婆婆回道:“不是人,不知道是个啥东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黄山奶奶也不知道吗?”

    “黄山奶奶说,她也弄不清楚那是个啥,过去呢,那东西一直在山上封着,后来……”说着,老婆婆朝我看了一眼,“后来,你来到俺们这里,你把它放了出来……”

    “啥?”不等老婆婆把话说完,我立马提高了嗓门,说道:“老奶奶,您可不能冤枉人呀,我上次路过你们这里……我、我啥也没干呀!”

    老婆婆说道:“别急别急,听我慢慢说嘛,上次,你是不是爬山了?”

    “爬了呀。”我点了下头,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说道:“那次是半夜爬的,快到山顶的时候,有棵核桃树,我还上到树上摘了一书包核桃。”

    “对。”老婆婆又问:“你上山的时候,是不是拔了山上的啥东西?”

    我一愣,啥东西?我拔啥了我?脑子里仔细回想了一下之前爬上的情形,好像啥都没拔呀,我就记得自己从山上摔下来,差点儿没摔死。

    老婆婆又问:“你上山的时候,是不是走着走着,山上的就没路了?”

    这个我记得,连忙又点了下头,说道:“对,大概走到半山腰的的时候,没路了,我就……”我想起来了,没路以后,我就拿手里的棍子开路,一边用棍子砸前边的荆棘,一边揪着荆棘往山上爬。

    我说道:“要啥说拔起啥东西,应该是拔起几个荆条,那些荆条有的长的不结实,我想揪着往山上爬,有的一揪就从土里拔出来了。”

    老婆婆说道:“对,你拔出来的不光有荆棘,还有一根镇山木。”

    我顿时把眼睛珠子瞪大了,“镇山木?啥镇山木?”

    老婆婆说道:“黄山奶奶说了,那东西之前一直在镇山木下面压着,你上山那次,把它拔了出来,你走后第二天,它就跑我们村里闹上了。”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真的假的?朝老婆婆看看,看老婆婆脸上的表情,不像是在说假话,随即心说,我咋这么倒霉呢,早知道不上那山了。

    老婆婆继续说道:“那座山呢,我们村里好多年都没人上过去了,路到半山腰就没了,从我年轻时嫁到他们村子,他们村里就有人说,那山上不干净,不能往上面去。”

    我一听,顿时把脸苦了下来,问道:“上次您咋没跟我说那山不能上呢?”

    老婆婆说道:“我哪儿知道你大半夜会去爬山呢,再说那路到山腰就没了,谁会再往上爬呢。”

    我干咽了口吐沫,我会爬,我傻。随即我转移了话题,又问:“黄山奶奶治不住那东西吗?”

    老婆婆说道:“要是能治住,她还会大半夜的在这里等你吗,黄山奶奶知道你今天晚上要回来,专门在这里等你的。”

    仙家能预知这个,并不稀罕,我也不觉得惊讶,我问道:“等我干啥,想找我麻烦,还是想治我的罪呀?”

    老婆婆说道:“黄山奶奶哪儿会治你的罪呢,她是想请你帮忙,把拔出来的那块镇山木找见,再镇回去,黄山奶奶还说了,一般人还做不来,要不然也不会等你了。”说着,老婆婆朝傻牛看了一眼,“不过呢,她现在找见了一个比你更合适的人。”老婆婆上下打量的傻牛几眼。

    我心里顿时一跳,比我更合适的,怪不得之前黄山奶奶对傻牛格外关注呢,我忙问:“是不是找到那块镇山木,再镇回原来的地方,你们村子里就没事儿了?”

    老婆婆点了点头,我立马儿说道:“那我一个人就行了,不用傻牛哥跟我去。”

    老婆婆轻轻一摆手,“不行不行,黄山奶奶说了,你们俩最好一块儿去,这个大个子是你的福将,他跟在你身边,能替你挡灾挡煞,要是你一个人去了,也不是不行,怕是会出啥凶险,她不好跟……”老婆婆一愣,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我忙问:“老奶奶,黄山奶奶不好跟啥呀?”

    老婆婆立马儿我尴尬一笑,“没啥没啥……”闭口不再说话了。

    我又问了她一次,还是不说,我不再理她了,扭头朝傻牛看了一眼,傻牛这时候还是一副傻乎乎的样子,好像根本没听见老婆婆说的啥似的,不过,我认傻牛当哥,可不是叫他来替我挡灾挡煞的,而且这回的事儿,好像有啥蹊跷,绝对不能叫他跟着去。

    我想了想,又问老婆婆:“今天晚上那东西哭了吗?”

    老婆婆说道:“哭了呀,你们一进村,它才不哭了,你没见我们家里好些人么,都是来求黄山奶奶保佑的。”

    我又说道:“那您跟我说句实话,这到底是咋回事儿,说清楚了,我就帮你们。”

    老婆婆说道:“我不是跟你说清楚了么。”

    我问道:“你们山上真的镇着个东西,那东西……真的是我放出来的?”

    老婆婆说道:“真的是你放出来的,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外面那几个人,他们都知道那山上不能去,不过,他们不知道山上镇着东西。”

    我咬了咬嘴唇,“行,这事儿既然是我惹的,我就帮你们,不过,只能我一个人去。”

    老婆婆一听,连连点头:“中中中,就你一个人去、就你一个人去……”

    这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夜里上山不太合适,再说黑灯瞎火的,想找那个啥镇山木恐怕费劲。

    当天晚上,我们四个就住在了老婆婆家里。

    第二天一大早,老婆婆准备了两把斧头两根红布绫子,我问老婆婆,斧头跟红布绫子是干啥用的?老婆婆说,斧头是用来打那根镇山木的,红布绫子是系腰上辟邪的。

    我一听,就问老婆婆,一把斧头一条红布绫子就行了,为啥准备两把斧头两根红布绫子呢?

    老婆婆没说话,不过,一脸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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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怪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啥意思呢?见老婆婆不吭声儿,我也没再问,不过,等会我要出门的时候,傻牛要是非跟着去,或者有人鼓捣着傻牛跟我一起去,这老婆婆,就得跟我说点儿啥了。栗子网  www.lizi.tw

    陈辉跟强顺这时候都很担心我,吃过早饭以后,陈辉把我拉到院里没人的地方,跟我商量:“黄河呀,依我看,咱还是四个人一起过去,这样也好有个照应,你说呢。”

    我笑道:“道长,我一个人去就行了,没事的,黄山奶奶不是也说了嘛,只有我跟傻牛最合适,您要是跟强顺也过去,说不定还弄不成事儿呢。”

    陈辉点点头,不过,还是一脸担心,说道:“要不,就让傻牛跟你一起去吧。”

    我说道:“道长,昨天那老婆婆的话您也听见了,傻牛就是给我挡灾挡煞的人,这回的事儿,黄山奶奶明显是想叫傻牛去给我挡灾的,您说,我自己惹的事儿,我为啥要叫别人挡着呢。”

    陈辉嘴唇一动,可能还想说点儿啥,可能还是想劝我,我没等他把话说出来,赶紧又说道:“要是您自己惹出了啥事儿,您希望别人站在您前头,替您挡着吗?”

    陈辉一顿,立马儿不再说啥了,抬起手,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不愧是刘家的后人!”

    回到屋里,拿上老婆婆准备好的斧头跟红布绫子,我问老婆婆:“老奶奶,那个镇山木,大概是个啥样儿的?在山上的哪个位置?”

    老婆婆冲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黄山奶奶没交代我这些。”

    我赶忙说道:“那我咋去找呢,不知道是个啥样儿,恐怕看见了我也不认识呀。”

    老婆婆说道:“黄山奶奶说,你只要上了山,就在知道镇山木是个啥了,等你找见了,自己就知道该咋做了。小说站  www.xsz.tw

    “是吗?”我看了老婆婆一眼,老婆婆这时候神色淡定,不像在说假话,肯定是黄山奶奶跟她这么说的,不过,黄山奶奶这么说,是在跟故意我卖关子呢,还是在勾我的好奇心呢?当然了,我那时候年轻,也想不了那么多。

    随后,我把陈辉跟强顺拉到一边,悄悄跟他们说:“你们帮我看着傻牛,那老婆婆准备了两把斧头两根红布绫子,肯定是打算让傻牛跟我一起去,你们千万别让他跟着我。”

    陈辉点了点头,强顺说道:“要不我跟你去吧。”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别人添乱,你也跟着凑热闹。

    拿着红布绫子这就要离开老婆婆的家,傻牛一看,不乐意了,拿起另一套斧头跟红布绫子,也要跟着去。

    我朝他手里的斧头跟红布绫子看了一眼,心说,傻牛没这么聪明,他见我走,只会直接跟着,不会拿上另一条斧头红布绫子再跟我走,这个,肯定是有人教他的。

    我问傻牛:“谁叫你拿这个的?”

    问出这话的时候,我就指望傻牛说是老婆婆教他的,我好转脸叫老婆婆给我说出点儿啥。

    谁知道,傻牛竟然傻乎乎朝我手里的斧头跟红布绫子指了指,说道:“你拿,我、我也拿,狗,狗,上山捏……”

    我顿时一皱眉,上啥山呀上,扭头朝旁边的老婆婆看了一眼,老婆婆这时候一脸带笑的看着我,好像她早就知道傻牛会主动跟着我去,所以提前预备了两套家伙什儿,不对,是黄山奶奶早就知道,是黄山奶奶叫老婆婆提前预备的。

    我忍不住冲老婆婆问了一句:“老奶奶,您笑啥呢,是不是您早就知道我傻牛哥要跟着我去呀?”

    老婆婆立马儿收住了笑容,说道:“仙家,你说的,这、这是啥话呀,我笑是因为……我看着你高兴,你这大救星来了,俺们村里的怪事儿就要到头儿了,我高兴。栗子网  www.lizi.tw

    真是人老成精,这谎撒的,比我撒的谎还真,我又问道:“咱昨天说好的,我一个人去,您为啥准备了两套东西呢?”

    老婆婆又笑了,“这是黄山奶奶吩咐的,我哪儿知道呀,仙家呀,你就别为难我了。”

    我说道:“我傻牛哥不能跟我去,他要是跟着我去,我就不去了。”

    老婆婆连忙点头,“中中中……”

    随即,我把脸一绷,对傻牛说道:“傻牛哥,我去办点事一会儿就回来,你跟陈道长还有强顺,在家里等着我,你这次要是跟着去,我以后在也不认你这哥了!”

    我这话一出口,傻牛原本傻乎乎的、一张欢天喜地的笑脸,立马儿凝固了,露出一脸紧张,“黄河,你、你不当我气气捏?”

    我一脸正色,狠狠说道:“这回你要是敢跟着去,我就不给你当弟弟了!”

    傻牛的脸色顿时痛苦起来,一咧嘴,看样子要哭,陈辉在旁边赶忙说道:“傻牛,你就留下吧,我跟强顺陪着你,黄河一会儿就回来了。”

    傻牛朝陈辉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陈辉冲他一招手,傻牛朝他走了过去,陈辉伸手把傻牛手里的斧头跟红布绫子要了过去。

    也不知道为啥,我这时候发现傻牛除了我的话,也特别听陈辉的话,我当时认为,可能陈辉也是消瘦的脸庞,跟傻牛爷爷有几分相似吧。

    带着斧头跟红布绫子,我一个人离开了老婆婆家。转眼的功夫,这就来到了山脚下,站在山根儿底下打眼往山上一瞧,跟之前我来的时候差不多,还是漫山遍野乱草丛生,不过这时候已经是深秋季节,草的颜色看着没那么绿了,里面偶尔的夹杂着一些枯黄叶子。

    又朝山脚下这条小路看了看,也还是弯弯曲曲的,直通半山腰。深吸上一口气,我把斧头往后腰上一插,又拿过红布绫子,往腰里缠上两圈儿,打个活扣儿轻轻一勒,不过,勒下的同时,一股子香味儿传了过来,很奇怪的香味儿。

    我用鼻子一闻,居然是这根红布绫子散发出来的,我心说,一根辟邪用的红布绫子,咋还撒了香水呢?转念一想,不对呀,老婆婆家这穷村子,能有人用香水吗?拎起红布绫子一头放鼻子边上一闻,确实是香水味儿,还很像我们班那个身上有狐臭的漂亮女生撒的那种香水儿。

    你们闻过有狐臭的女生撒完香水后的气味儿吗?我闻过,那气味儿,闻着香香的,只是香味儿里面,搀和了别的啥怪味儿,闻上去香香麻麻的。

    这时候的红布绫子,就是这种气味儿,不过,我也没在意,管它啥味儿呢,有味儿没味儿跟我关系不大,眼下爬山才是最要紧,爬上去找见镇山木,打进原来的地方,赶紧回去,省的夜长梦多。

    站在山脚下深吸一口气,给自己鼓了鼓劲儿,顺着小路朝山上爬了起来。

    这座山先前我在夜里爬过一次,那次的具体情形已经记不住了,反正爬起来跟别的山没啥区别,都是一样的累人。

    朝山上大概爬了半个小时以后,忽然,感觉天好像一下子暗了,抬头朝天上一瞧,整个天空居然乌云密布。这都深秋天儿了,咋还有这么黑的云呢,扭头朝四下一看,整个阴沉沉的,大清早的就跟傍晚时分似的,我心说,到底离家好几百里地,不说别的,连天气都不一样了,这要是在家里,深秋天根本不会出现这种天气情况,又朝天上看看,这不会……还想下大暴雨吧?

    转回头继续朝山上爬,爬着爬着,突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就好像有人在我身后跟着,我心说,老婆婆不是说,这座山很少有人爬嘛,心里顿时一沉,会不会是傻牛偷偷溜过来了呢?

    赶紧回头一瞧,声音顿时不见了,再朝身下小路上看看,一个人影都没有,又朝身边左右看看,全是齐腰深的野草荆棘,也是不见一条人影,也不知道啥时候起了风,山风吹过,半枯黄的野草随风乱晃,难道刚才那声音,是风吹出来的?算了,不用管它。

    扭回头接着往山上爬,不过,爬了没多远,声音又传了过来,好像离还我近了很多,这次我听的很清楚,是人发出的脚步声,我身后肯定有人。

    猛地又一回头,声音又没了,身下那条小路上还是干干净净的,我转着身子在原地看了一圈,整个阴沉沉的半山腰上,就我一个人。

    这到底是咋回事儿?抬头又朝天上看看,乌云盖顶,忍不住咽了口吐沫,明白了。这山上,果然是不能来呀,这么阴的天,不见阳光,肯定是闹啥邪乎事儿,对了,会不会是那个给我放出来的东西,它见我山上,从后面盯上我了?

    我一咬,转回身继续往山上爬,不管是啥,想对付我、或者想吓唬我,没那么容易。这一回,我爬的很慢,两只耳朵跟兔子似的竖着,注意力一半儿都放在了身后。

    又爬了没几步,身后的脚步声再次窸窸窣窣传来,很清晰,也很轻巧,给我的感觉就像一头猛兽正在放低脚步接近它的猎物,我忍不住把后腰上的斧头拔出来,慢慢插进了前腰,脚下没有停,继续往山上爬。

    这时候,山风似乎好像大了点儿,山风从野草荆棘缝隙里吹过去,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就好像野兽在哭泣,身后轻微的脚步声,时不时被呜咽声掩盖下去,若隐若现,我忍不住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

    我这身后,到底跟了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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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可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猛地再一回头,不出意料,跟前两次一样,脚步声戛然而止,身后还是空空的啥都没有,不过这时候,感觉天色看上去好像比刚才更暗了。小说站  www.xsz.tw

    过去遇见怪事都是在晚上,今天这个,白天也遇上了,我就纳闷儿了,为啥自打我跟着陈辉从家里出来以后,接二连三的,碰上这么多怪事儿呢,我招谁惹谁了吗?

    转回头,继续往山上爬,脚步声很快又传了过来,还离我又近了不少,就像在我身边跟着一样。真是癞蛤蟆爬脚面,不吓人它膈应人,不过这时候要是换成别人,估计早就吓得掉头往山下跑了。

    我没再回头,也没再管那声音,想怎么样怎么样吧,一口气爬上半山腰,脚下的小路这就来到了尽头。

    这时候虽然没感觉到累,不过我也忍不住停了下来,要是再往上爬,就没路了,全成野草荆棘了。我这里一停,身边的脚步声,也跟着我停了下来,真像在我身边跟着一样,不过我这时候感觉它好像对我没啥恶意,要不然这么长时间了,也早就该对我下手了。

    抬眼朝山上看看,上次给我用木棍抡断的荆棘灌木啥的,多少还有点儿痕迹。喘了几口气,顺着上次那些痕迹,我开始揪着野草灌木啥的往上爬。

    老婆婆之前说过,就是我上次爬山的时候,把那镇山木拔出来了,这一次,我一边爬一边留意身边脚下,而且我还在心里琢磨着,这镇山木到底是个啥样儿,老婆婆说,从她嫁过来的时候,山上就很邪乎,那说明应该有些年头儿了,不过,啥样儿的木头,能打在山上好多年不烂呢?

    我这边一爬,那脚步声又传来了,就像跟在我身后,陪我一起爬山一样,我心说,这到底是个啥玩意,想要对我下手就快点儿,别这么折磨我。

    一口气的,我爬到上这座山的三分之二位置,眼前的山体更陡峭了,野草荆棘也少了很多。我又停下来朝左右看看,想起来了,上次就是爬到这儿,没再往上爬,因为上次爬上的主要目的不是想走近路,而是想找果树弄点儿吃的。上次爬到这里以后,我见前面野草也没了,荆棘也没了,更不可能有树,就停了下来。栗子小说    m.lizi.tw

    也就是说,我现在已经爬到上次的最高点,连忙低头往山下找找,从山下一路过来,直到来到这里,根本就没有见着啥镇山木呀,那黄山奶奶,不会是在耍我吧?

    这时候,我身边的脚步声也停了下来,我扭头朝身边看看,还是啥都没有。

    愣了愣,我想起来了,爬到这里以后,我并没有直接下山,在附近山腰上找了找,最后找到一棵核桃树,那棵桃树的位置……

    我扭头朝自己的左手边看了过去,左手边的野草灌木上,也有自己上次走过的痕迹,我一转身,顺着这些痕迹,朝左边山腰横着走了起来,也就是朝西边山腰走了起来。

    走了也没多远,前边出现一块突起的山体,痕迹绕着山体到了另一边,我小心翼翼转到另一边一看,笑了。

    一棵核桃树出现在山腰上,就是之前那棵,我记得清清楚楚,这树一根大枝杈离地面很近,我就是扒着那根枝杈爬上树的。

    顿时加快脚步,很快来到了棵桃树下面,再次确定,确实有跟离地面很低的大树杈,我又用双手扒住大树杈试了试,不过,就是这棵。

    抬头朝核桃树一瞧,树上还挂着不少核桃,不过都在树梢很高的地方,这就跟没错了,上次我把能够着的都弄进了书包里,树上就剩下一些够不着的。

    忍不住顺着核桃树朝山上看了看,娘的,我就是从这里滚下去的,往山下滚的那滋味儿,到现在都叫我心惊肉跳。

    围着棵桃树转了两圈,也没找见啥镇山木,我顿时皱起了眉头,这山上,到底有没有镇山木呢?这都找遍了,咋就是找不到呢?

    在核桃树这里没停多长时间,我又沿着原路返回,把我上次走过的所以地方,凭着记忆,挨着个儿又找了一遍,还是啥都没找见。

    抬头朝天上看看,还是阴沉沉的,我估摸了一下时间,这时候,应该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应该已经是晌午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这转悠好几个小时,啥都没找见,我该咋办呢?那婆婆说了,等我上了山,就知道镇山木是个啥了,这都转悠了好几个小时了,还是一无所获。

    这就打算下山回去,不过往山下走了没几步,一想,不行,这回去没法儿交代呀,我得拿点儿证据回去,证明自己确实在山上找了。随即我想到了那棵核桃树,这一回,我摘点核桃回去,证明我确实来山上找了一大圈儿,将来跟黄山奶奶也有个交代。

    我又回到了核桃树那里,扒住大树杈,爬到核桃树上,把上次漏掉的,还能摘到了,摘下好几个装裤兜里了,下来的时候,我也留了心,没直接往下跳,搂着树干出溜了下来。

    等双脚踩住山地,我忍不住又朝自己摔下去的地方看了看,记得我往下山摔的时候,好像我也抓过啥东西,想把身子留住,上来的路上没有,别的地方也没有,只有我摔下去的地方没找了,不会是我摔下去的时候,拔了啥东西吧?

    探头又往山下看看,陡峭度跟别的地方差不多,要不要再顺着我摔下去的地方再找找呢?

    我从身上掏出一根烟,点着以后抽了一口,顿时一愣,赶紧把烟放到眼前看看,烟没问题,燃烧的也很正常,但是,今天这烟味儿咋这么不对呢,抽着咋这么淡呢?又狠抽了一口,还是很淡,跟抽空气差不多,我心说,这烟瘾又大了?

    抽完烟,我开始顺着我之前摔下去的地方,往山下去,一边下,还是一边留意,我这时候打算,要是我摔下去的地方也没有,我就不再上来了,趁势回村。

    很快的,从核桃树那里下来了,一直来到半山腰那条小路上,我又停了下来,眨巴了两下眼睛,这不对呀,之前我摔下来以后,不是有棵拦住了我么,咋这一路下来,没见着那棵树呢?对,那棵树旁边还住着黄山奶奶那一大家子,我还到黄山奶奶家里吃了一碗饭、换了一身衣裳,别说那棵树,那洞我咋也没见着呢?

    一咬牙,肯定哪儿出问题了,得再爬回去看看!

    我又顺着之前摔下来的地方,往上爬了起来,费了好大一会儿的功夫,我又爬到了那棵核桃树底下。

    顿时愣住了,咋又回到了核桃树底下了呢,拦下我的那棵树跑哪儿去了呢?好好一棵树,记得树干还挺粗的,不会说没就没了吧,要说给人砍了,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没人敢上这座上。

    这是咋回事儿?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说,这棵核桃树,不是上次那棵?不可能,绝对是上次那棵,这次我爬上去以后,跟上次爬上去的感觉一样,上次脚踩的哪个枝桠,这次还是,绝对是同一棵树。

    我顺着我摔下来的地方,又下来了,这一回,找的非常仔细,只要是茂密一点儿的灌木,我就把中间拨开看看,看里面有没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因为黄山奶奶全家就住在一团很茂密的灌木里,里面是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又费了好大一会儿的劲儿,我又来到了半山腰的小路上,朝小路上看看,顿时哭笑不得,黄山奶奶全家那个山洞没找见,拦下我的那棵树,也没找见。

    这狗日的,不对劲儿呀,我是不是在做梦呢?

    一想到这儿,我浑身上下顿时一激灵,猛地睁开眼,天上刺眼的阳光扎进了眼睛里,我赶紧把眼睛眯了起来,停了一会儿,睁开眼一看,明晃晃的天空,刚才不是乌云密布么?就发现自己,居然在半山腰的小路上躺着!

    紧跟着,耳朵边上,传来了脚步声,我顿时把精神紧绷了起来,正是我之前一直听到的,跟在我身边的脚步声。

    声音这时候从小路上边的山体上传来,我连忙从地上坐起来,朝上面一看,眼睛珠子立马儿瞪大了,一轱辘身儿从地上站了起来。

    就见离我不远的山体上面,有一个身材高大的人,正朝我这里过来,傻牛,是傻牛!

    就见在傻牛腰里,系着一根红布绫子,腰带位置上,别着一把斧头。

    我顿时又急又气,这时候也顾不上想其他的了,注意力全落到了傻牛身上。山下那老婆婆,可不够意思呀,之前不是都说好了,不叫傻牛上来吗?他咋还是上来了!

    傻牛很快来到了我跟前,我看着他没吭声儿,他冲我傻傻笑了笑,说了句,“黄河,你起来捏。”

    我一脸阴沉的反问他:“你咋上来了?”

    傻牛傻笑着说道:“上来,上来找你捏?”

    我又问:“谁叫你上来的?”

    傻牛抬手挠了挠头,一脸迷惑,“忘捏……”

    “忘了…”我顿时急道:“谁叫你上来的,你都不知道吗?”

    傻牛又眨眨眼,还是一脸迷惑,“真哩忘捏。”

    我又问:“那你啥时候上来的?”

    傻牛呆呆的愣了愣,说道:“忘捏……”

    “咋又忘了?”

    傻牛说道:“你狗捏,我就跟着你来捏,你来到这里,躺下不狗捏,后来,就、就有两个你……”

    “啥?”

    傻牛伸出两根手指头冲向我,“两个气气,一个躺下不狗捏,一个爬山捏……”

    两个我?我冷汗下来了,“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傻牛点点头,“我就跟着你,爬山。”

    我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傻牛是不会撒谎的,我得搞清楚为啥会有两个我,我问道:“我爬山的时候,你一直在我身边跟着?”

    “嗯!”傻牛傻傻的点了点头。

    我顿时苦笑了一下,明白了,两个我,一个是我肉身,一个是我魂魄,我爬着爬着,魂魄出窍了,傻牛这时候跟了上来,看见一个地上的“我”(肉身),一个还在继续爬山的“我”(魂魄),他跟着爬山的“我”就过去了。

    我说身边咋老有脚步声,却看不见人呢,而且我停他也停,原来,是这么回事儿,不过,这青天白日的,我咋会魂魄出窍呢,出了窍居然自己还不知道,这、这也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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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砍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赶紧伸手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哎呦,疼!我现在,算是还魂了吧?

    扭头又朝周围看看,我所在的这地方,离山下没多远,也就是说,我爬了没一会儿魂魄就出来了,不过,到底是咋出来的呢?

    下意识往自己身上看看,斧头、红布绫子,不过,看见红布绫子我顿时一愣,对了,连忙把红布绫子放鼻子边上一闻,上面的香味儿还有,不过隐隐约约的,几乎已经闻不见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赶紧又拽过傻牛腰里的红布绫子一闻,上面丁点儿香味儿都没有,我顿时咬了咬牙,我明白了,我身上这根红布绫子,是黄山奶奶针对我,早就给我预备好的。

    在前面我不止一次提到过,修行畜生迷惑人有三种方式,一种是气味儿,一种是声音,最后一种是眼神儿,我这根红布绫子,之前肯定给黄山奶奶动了啥手脚了,肯定是用气味儿迷惑住我的心智,导致我魂魄出窍了。

    我这时候可以肯定,绝对是黄山奶奶干的,她这么针对我,应该是有用意的,不过,想叫我灵魂出窍,跟我说一声,我不会不同意,偷着用这法子,显得有点儿不地道了。

    我又朝傻牛看了看,问道:“傻牛哥,你咋跟着我过来的,你真的不知道吗?”

    傻牛摇了摇头。

    “你来的时候,陈道长跟强顺就没拦你吗?”

    傻牛又摇了摇头。

    这就奇了怪了,啥都不记得了,难道黄山奶奶也给他动了啥手脚吗?这黄山奶奶,我不是说她,之前就不厚道,之前骗我穿纸衣裳,叫我没办法离开他们这里,现在,又弄这种事儿,有啥事儿不能弄到明处吗?咋总是偷偷摸摸的背后下手呢。

    转念又一想,算了,我也别在这里生闷气了,回村问问吧,一拉傻牛,“走吧傻牛哥,咱回去了。”

    傻牛居然站着没动,我心里顿时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赶忙问他:“咋了傻牛哥,你咋不走呢?”

    傻牛冲我傻傻一笑,“我、我想尿尿……”

    哦,我顿时松了口气,我当啥事儿呢,扭头朝四下看看,在我们这里靠右一点的地方,有块突出来的石头,背阴朝阳,我抬手一指,“就去那石头后面尿吧。栗子网  www.lizi.tw

    傻牛点点头,朝石头走了过去。

    在山上解手,有很多门道的,要是找不对地方,就会得罪山神爷,我所说的“山神爷”,大多是在山里修行的牲畜,不见得真的是山神爷。

    一般都找啥地方呢,一般都是阳光能照到的、又能避人的地方,也就是阳气比较足的地方,这些地方一般没那种东西。野草茂密的地方不能去,可能有阴气,不干净,光秃秃的地方、看着跟别处不一样的也不能去,可能有煞气,或者是啥修行畜生的道场,要不然别的地方都长草,那里为啥光秃秃的呢,不同,就是“异”。

    傻牛这时候到石头后面撒尿去了,我在原地等着他,也没啥事儿,往身上一摸,把烟掏了出来。

    点着烟猛地一抽,顿时剧烈咳嗽起来,给烟呛的眼泪差点儿没流出来,咳嗽了好几声,我明白刚才为啥抽烟没味儿,是因为我灵魂出窍了,身上带的烟呀、斧头呀、红布绫子呀,包括我身上穿的衣裳,全是假的,也就是说,是一种似乎而非的幻象。

    这个解释起来很麻烦,举个列子说,人死了,他身上穿的那些衣裳,难道也跟着它一起死了吗?为啥很多人看见的鬼,都穿着衣裳呢?

    其实这种衣裳,是一种“影射”,这就是最难解释的地方,每个人的灵魂其实都是光着身子的,不过,不知道出于啥原因,不管是它自己,还是别人,看见它的时候,都是穿着生前衣裳的。但是,这种衣裳,只能起到遮羞的作用,没有御寒的功效。就像我灵魂出窍,把自己身上的烟掏出来抽,看着是烟,跟真烟一模一样,点着也会燃烧,但是,抽起来没有一点儿味道,我这时候,除非有活人给我供了一根烟,那烟抽起来才跟真烟味道是一样的。为啥有些人,死了以后,魂魄留在人间浑浑噩噩、飘飘荡荡,因为他自己都没弄清楚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很多人都被这种似是而非的假象给迷惑了。

    说句遭雷劈的话,在另一个世界里,很多看着很真实的东西,都是假的,除非是活人供过去的东西,鬼魂才能用。栗子小说    m.lizi.tw有很多人,穿的衣帽整齐,托梦来家里要衣裳穿,家里人就很纳闷儿,你身上不是穿着衣裳么,咋还来要衣裳呢,那身上穿的衣裳,就是一种假象,看着是衣裳,其实对鬼魂来说,跟啥都没穿一样。我写这个,可能有很多人看不明白,不明白也别再私下找我问了,我不会再解释了,我自认为已经写的很清楚了,解释的再清楚点儿,不光我可能要遭雷劈,你也好受不了。

    在小路上抽着烟,我就来回看,冷不丁的,我就看见从傻牛过来的那地方,也就是我们的正上方,有一棵树,离我们这里不太远,这棵树上的叶子全都掉光了,感觉干枯枯的,好像是棵死树。

    我一回想,刚才我的魂魄好像也是从那边下来的,刚才咋没看见这棵树呢?

    傻牛这时候正在石头后面提裤子,我招呼了他一声,“傻牛哥,你撒完尿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到山上看看。”

    傻牛傻傻的应了一声,我扭头又朝上边那棵枯树看了看,给自己提了一口气,这时候,我也不知道为啥,就想上去看看。

    三下五除的功夫,我爬到了枯树跟前,站在树下,抬头朝树上一看,确实是一棵死树,看着好像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别说树上的叶子,枝干啥的都枯了,树的下半身,有一些地方的皮都掉了,看着还挺惨的。

    不过,我就看着这树有点儿眼熟,扭头又朝周围一看,顿时愣住了,这地方,咋看着也这么熟悉呢?

    难道……下意识朝枯树的左上位置看了一眼,心里顿时一跳,就见那里有一大团茂密的灌木,赶紧揪着身边的野草啥的,爬到了灌木跟前,拨开灌木,打眼往灌木中间一看,心里顿时又是一跳。

    就见这灌木中间,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黑窟窿,这、这不是黄山奶奶跟她那些子孙住的山洞么?扭回头再看这棵枯树,难道……难道这棵枯树,就是之前拦住我的那棵树?

    我冲窟窿拜了拜以后,赶紧又回到了树底下,再次打量这颗树,没错了,之前我从山下滚下来,拦住我的就是这棵树,不过,我记得清清楚楚,这棵树枝繁叶茂的,几天不见,咋枯死了呢?还有,我刚才魂魄出窍,为啥一直没看见这棵树呢?

    魂魄出窍的时候,看不见这棵树,现在魂魄回来了,看见的却是一棵死树,这是为啥呢?为啥山上的一切看着都很正常,就这棵树不正常呢?

    这时候,傻牛也从下面吭哧吭哧爬了上来,我赶忙问傻牛:“傻牛哥,你跟着我爬山的时候,有这棵树吗?”

    傻牛点点头,“有捏,一直都在这捏。”

    我立马儿懵了,前后一寻思,那老婆婆说了,等我上了山,就知道镇山木是啥了,难道……这棵树,就那根镇山木?

    想到这儿,我脑子立马儿通透了,很有可能它就是镇山木,要不然,整座山上为啥就它不正常呢。

    镇山木是我拔出来的,要这么说,其实不是我拔出来的,是我从山上滚下来以后,撞上去的,它本身不但是一棵树,同时也是一根很有灵性的镇木。试想,啥木头能打进地里几十年不腐烂呢,只有活着的木头!

    我体质从小就跟别人不一样,阳气旺,金火命,我本身就克这些东西,从山上摔下来以后,树给我一撞,把灵性给它撞散了,树没了灵性,跟着就死了,树一死,镇山木就等于失效了,给它镇住的那东西,就趁机跑了出来,也等于是我把这棵镇山木给“拔”了。

    我自己想完,自己点了点头,绝对是这样的,没有更合理的解释了。随即,我低头朝自己腰里的斧头看了看,心说,黄山奶奶让我系红布绫子,是想迷惑我的心智,给我这把斧头……难道是想叫我用斧头把这棵死树砍了?

    围着树转了两圈儿,这棵树,比大腿粗一点儿,比腰细一点儿,到底是棵啥树,上次我就没弄明白,这一次,都枯死了,连叶子啥的都没了,更弄不明白了,反正不是棵果树,记得上次,这树上没结果子。

    是棵啥树眼下对我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不要用斧头砍它呢,砍翻了以后,又该咋弄呢?再找棵树,原地埋下去?

    我又从身上掏出一根烟,点着抽了起来,一边抽,一边回想老婆婆说的话,她说等我找见镇山木,就知道该咋办了?

    对,她就是这么说的,不过说真的,我现在不知道该咋办,但是,我心里有股子强烈的愿望,就是把这棵死树砍掉。

    一手夹着烟,我一手把斧头从腰里拔了出来,傻牛见我拔斧头,他也拔了出来,比我动作还快,嘴里叫着:“砍,砍……”

    我顿时一愣,心说,难道他这时候跟我想法儿一样?我试着问了一句,“傻牛哥,你想砍啥呀?”

    傻牛抬手一指枯树,“砍、砍树……”说完,走到枯树跟前,抡起斧头嘭嘭嘭砍了起来。

    我皱了皱眉,看来,他在潜意识里,跟我的想法儿是一样的,至于我们两个为啥都出现了这种想法儿,我当时没弄明白。

    见傻牛抡起斧子砍起了树,我没拦着,他那边砍,我这边抽烟,等我把烟抽完了,招呼傻牛歇一会儿,我抡起斧子又砍了起来。

    这时候,我也不说让傻牛下山了,就想着两个人早点把树砍倒。

    砍树这个,过去虽然没砍过,但是我见我爸砍过,你想让这棵树朝哪个方向翻,就朝树的哪个方向砍,由上至下斜砍一道,然后在平行着横砍一道,主要就是砍出缺口,等砍出了缺口,把树朝缺口方向推一推,让树身倾斜,等树身倾斜以后,树的重心就变了,这时候不管咋砍,树都会朝倾斜的那一方倒下去。

    这时候,我想让树朝山下的方向倒,就朝树身冲山下的方向砍。

    我砍一阵,再换傻牛砍,傻牛累了以后,再换我砍。我们俩轮流砍了几次以后,又该我砍了,砍了没几下,身上慢慢朝山下倾斜了,我赶紧招呼傻牛,往山上多站站,树就要砍翻了。

    傻牛连忙朝山上爬了爬,我抡起斧子接着砍,又砍了没几下,就听见树身“咯吱”一声,我心说,就要倒了,抡起斧头想接着再砍两下,就听傻牛大叫一声,“快躲开……”紧跟着,就感觉被人推了一把,身子顿时往山下一栽,离开了原来的地方,不过没摔下去。

    与此同时,枯树发出“咔擦”一个吓人的折断声,我顿时一激灵,回头一瞧,树砸在了我刚才所在的地方,我没事,傻牛给压在了下面……

    祝“舒雨1109”生日快乐,天天开心,万事如意。

    感谢“在云间”打赏的皇冠。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树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本想让这棵树朝山下的方向倒的,谁知道它却横着朝我这边倒了过来,傻牛在我身后一把把我推开,他却给树压个正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傻牛哥!”

    我顿时大叫一声,疯了一样冲了过去,傻牛这时候头朝山上,脚朝山下,拦腰给树身压住,我这时候在下面,从我这里,只能看见他的下半身,几步过去,纵身从树身上跳过去,低头朝他上半身一看,傻牛脸朝下趴着,还会动,脸朝我扭过来,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我冲我傻笑了一下:“黄河,我么事。”

    我顿时小松了一口气,顺着树身看看,我也笑了,就见树前面的树冠,刚好给一块突起山石架住,树身并没有完全压在傻牛身上,只是贴在了他身上。

    傻牛拱动了一下身子,整个身子都能动,我赶紧拉着他的胳膊,两个人一起使劲,傻牛一点点从树身底下拱了出来。

    这时候,两个人一屁股坐在树身上方的山石地上,他看着我傻乎乎的笑,我看着他也笑,没事就好呀。

    原地歇了一会儿,我站起身把树看了看,这棵树,折断的时候,已经给我们砍断了五分之三,按理说,这种枯树,树冠没多大分量,不应该这么快折翻的,但是,它就是翻了,还差点儿弄出事儿。

    又转到树桩这里看看,树身一多半的斧头痕迹,一少半是因为重力,自己折断的,这段的部分残留在树桩上,跟剑一样离着。

    其他都没啥,不过,在这棵树的中间位置上,也就是年轮的中间,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也就是说,树身里面是中空的,刚才砍的时候,我并没有发现,估计砍到中空部位的时候,刚好是傻牛砍的,他傻乎乎的并没有在意,轮到我砍的时候,他已经把中空的部位砍平了,所以我没又发现。

    蹲下身子,我把树桩上的木屑拨拉了一下,树桩中间位置也是一个鸡蛋大小的窟窿,打眼往窟窿里一瞧,黑漆漆的,似乎深不见底,我把手里的斧头颠倒过来,手拿着斧头,用斧头把朝窟窿里捅了捅,确实挺深的,斧头把根本就捅不到底。

    我站起了身,扶着树身走到树冠那里,在树冠上撅下一根大拇指粗细、一米多长的木棍,拎着木棍回到树桩这里,把木棍竖着又往窟窿里捅。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时候不为别的,就因为好奇,好奇这树窟窿为啥这么深。

    一米多长的木棍捅下去,竟然还没捅到底,这时候,我就不是好奇了,是惊讶,十分惊讶,试想,这树桩,也就是树根,它能有多深呢,整棵树最粗的地方,不过比大腿粗一点儿,它下面的树根能有多深呢,加上是山地,树根本身就扎不了多深,这窟窿一米多深,而且直通通的,这可能吗?

    我把木棍从窟窿里抽了出来,随即一琢磨,这树根下面,应该是个小山洞啥的,估计山洞口也不大,这棵树呢,刚好长在了山洞口上面。老婆婆之前说过,镇山木下面压着东西,也就是说,眼下树桩上这个洞,应该通向压着的那东西,不过里面到底是个啥,现在还不好说。

    这时候傻牛也过来了,见我用树枝捅窟窿,他也要玩儿,我对他说道:“傻牛哥,你现在能自己回老婆婆家里一趟吗,让他们拿个手电过来。”我想用手电照照里面到底有啥。

    傻牛居然摇了摇头,“不、不去,我要跟着你。”

    我一看,行,既然不想回去,那咱就一起回去吧。

    从树桩前站起身,我又朝窟窿看了看,感觉就这么走了,也不是个心思,这其实就是我本身的强迫症作怪,那时候不明显,现在越来越明显了。

    随即把自己身上跟傻牛身上的红布绫子都解了下来,把两根红布绫子揉成一团,用木棍戳着,捅进了树窟窿里,等于是把窟窿口给塞住了,我这么做的目的,真的没啥意义,就是为了图个心理安慰,强迫症。

    塞好以后,带着傻牛下山,这时候,日头已经到了天中间,不知不觉的,居然已经晌午了。

    很快的,我们回到了老婆婆家里,一院进门,我就闻见一股子香味儿,饭菜香味儿,扭头一瞧,老婆婆家那间小厨房里正往外冒着烟。

    往院里走了没几步,强顺咳嗽着从小厨房里出来了,看见我跟傻牛就是一愣,转身又回去了,没一会儿,从小厨房里拎出一根带着火头的烧火棍,怒气冲冲朝傻牛冲了过来,一副想要拼命架势。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朝强顺一看,强顺半张脸都肿了,赶忙上去拦下他,“你想干啥呀?”

    强顺眼睛死死瞪着傻牛,咬牙切齿,“你问他呀!”

    我回头看了傻牛一眼,傻牛一脸无辜的站在那里,傻乎乎的,强顺拎着烧火棍还要往傻牛跟前冲,我赶紧抱住了他。就在这时候,陈辉跟老婆婆一起从堂屋里出来了。

    陈辉看看我跟傻牛没说话,老婆婆冲我笑道:“仙家,你们可算回来了。”

    我看看强顺,又看看老婆婆,问老婆婆,“老奶奶,我朋友的脸是咋回事儿。”

    老婆婆依旧笑着,“没事没事。”

    强顺扭头瞪了老婆婆一眼,“啥、啥没事儿,看我脸肿的,话都快说不出来咧。”

    我赶忙问强顺,“咋弄的?”

    强顺朝傻牛看了一眼,冷冷说道:“给你哥打的呗!”说着,想把我推开再往傻牛跟前冲,我能叫他冲过去吗,一手揪住他的衣裳,一手夺下了棍子,回头质问傻牛:“傻牛哥,这到底是咋回事儿?”

    傻牛傻傻的摇摇头,陈辉这时候不紧不慢走了过来,对我说道:“你走了没一会儿,傻牛就跟癔症了似的,拿上斧头跟红布绫子就出门,我和强顺过去拦他,怎么都拦不住,我觉得不对,就想叫强顺把阴阳眼弄开看看,谁知道傻牛一拳打在强顺脸上,跑了。”

    我看看傻牛,又看看强顺,问陈辉,“那、那您咋不追他呢?”

    陈辉说道:“我倒是追他了,没追上,追到山下,我看他上山找你了,我就想着,他陪你山上,有个照应也好,我就没再往山上追。”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我扭头又朝傻牛看看,还是傻乎乎的,我说呢,之前我问他咋到山上的,他说不知道,问他咋离开的老婆婆家,他也不知道。

    眼下按陈辉说的,癔症了,其实很有可能是啥东西附在了他身上,要不然,强顺开阴阳眼他咋还打强顺呢,就是不想让强顺看见。这些,应该跟黄山奶奶脱了不了干系。其实说真的,这黄山奶奶,咋越来越叫我觉得她不咋样呢,打心眼儿来说,我有点儿烦她了,虽然她之前给我送过衣裳,让我吃过饭,但是,前后想想,她对我这么做的每一步,都是有它自己的目的的。

    老婆婆这时候,还在冲我笑着,我心里忍不住对她也轻贱了几分,她跟黄山奶奶就是一丘之貉。

    我冷冷的对老婆婆说道:“黄山奶奶呢?赶紧叫她出来!”

    老婆婆依旧笑着,“仙家,先别急呀,饭现在就好了,吃完饭再说。”老婆婆又冲强顺说道:“小兄弟,你也别生气,我媳妇到镇上买了几瓶好酒,今天叫你喝个够。”

    强顺一听,朝老婆婆看了一眼,火气立马儿小了很多,冲我叫道:“你哥要是再打我,我可跟他没完。”

    我说道:“傻牛哥当时啥都不知道了,根本就不是他打你的。”

    强顺叫道:“不是他他咋还知道去山上找你嘞?”

    我舔了舔嘴唇,这不是黄山奶奶给咱们下套子嘛,不过,这话我没说出口,我说道:“一会让傻牛给你倒杯酒,赔礼道歉还不行吗。”

    强顺冷哼一声,不再说话了,一转身,他又钻回了那个冒烟的小厨房里,好像强顺这时候正在帮忙烧火。

    我跟陈辉老婆婆、傻牛,四个人进了堂屋。进屋以后,就见中堂桌上放着一盒香烟,老婆婆走过去拿起来,掏出一根递给了我,问道:“仙家,那镇山木你找着了没有?”

    我点了点头,反问老婆婆:“黄山奶奶啥时候能过来?”

    老婆婆又反问:“你找她干啥呢?”

    我说道:“镇山木我可能已经找见了,不过,有些事儿我一直弄不明白,她是不是有啥事儿在瞒着我?”

    老婆婆说道:“看你这话儿说的,黄山奶奶能瞒你啥呢。”

    我又问道:“那她咋不跟我说清楚呢,为啥……为啥把我弄的魂魄出窍叫我去找那棵树,直接告诉我不就行了?”

    “啥?”老婆婆露出一脸疑惑,“你说啥树?”

    我一愣,看老婆婆这时候的表情,好像不是装的,转念一寻思,还是不告诉她的好,万一这树啥的,都是天机,黄山奶奶都那么隐隐晦晦的,这时候从我嘴里说出来,万一我倒了霉咋办。

    我赶忙说道:“没啥,等黄山奶奶来了,我跟她说吧。”

    老婆婆说道:“那就要等到晚上了,黄山奶奶白天一般都不过来的。”

    一转眼的,中午饭好了,还是六个菜,三荤三素,老婆婆又拿出两瓶子白酒。

    强顺这时候,还是肿着半张脸,看上去不太高兴,我让傻牛给他倒了杯酒,赔了个不是,虽然傻牛傻都不知道,也挺无辜的,不过也总不能让强顺不高兴吧,这笔账,最后都得算到黄山奶奶头上。

    吃过午饭,老婆婆让我们睡一会儿,因为昨天睡的比较晚,今天又一大早起来了,还说晚上黄山奶奶可能来的也会很晚,下午也没啥事儿。

    陈辉不想睡,我其实也不想睡,不过,吃饭的时候,陪强顺喝的有点儿多了,这时候头晕晕的,我们三个,在老婆婆家两个套间里,每人一张床上,躺下睡了起来。

    最近这几天其实也没睡踏实,加上酒劲儿,脑袋一挨枕头,我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到啥时候,迷迷糊糊的,就听见有人喊我,我睁开眼一看,床边站着一个身穿黄衣的老婆婆,佝偻着身子,我顿时一愣,这不是黄山奶奶么,正想找她呢!

    黄山奶奶这时候笑眯眯的看着我,“小兄弟呀,谢谢你了。”

    我从床上一下子坐了起来,问道:“您谢我干啥呀?”

    黄山奶奶笑着说道:“我终于可以走了,要不是你,我咋能走呢?”

    我没听明白,问道:“您这话啥意思?”

    黄山奶奶依旧笑着,不紧不慢说道:“啥意思,那我告诉你吧,那镇山木底下,镇的就是我……”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会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啥?”我腾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您、您说啥!”

    黄山奶奶依旧笑着,“我说,那镇山木下面,镇的就是我,已经镇了我快上百年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一下呆了,呆呆地看着黄山奶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我怎么都想不到,那镇山木下面镇的,竟然会是她。

    黄山奶奶看着我,“你没想到吧?”

    我当然没想到,鬼才能想到呢,我没说话,不过,之前心里的很多疑问,这时候都迎刃而解了,怪不得说不知道镇山木下面压了个啥呢,怪不得要给我来阴的呢,她怕我提前知道了不再管她的事儿。

    我冷冷地看着黄山奶奶,黄山奶奶或许也觉得有点儿对不住我,停了一会儿,说道:“反正这时候镇山木也没了,我跟你说实话吧……”

    黄山奶奶顿了顿,长篇大论说了起来:“在我年轻的时候,做过几件错事儿,后来,来了一位高人,他在一棵树苗上刻了几个字,把树埋在了我的洞口,那高人说,我不要你的命,不过,你祸害了山下村子里的人,我现在把你镇在这里,你要给这村里人做好事,赎你的罪,罪没赎完之前,你离不开这一带……我不相信,等高人走了以后,我就试了试,还真的离不开他们这一带了,最多走出方圆五里,再外五里外走,身上就跟压着啥东西似的,越走身上越沉,试了几次,再也不敢走了,就留在山上,给他们村里人做事、赎罪……这些年呢,我也给他们村里人也做了不好事儿。”

    黄山奶奶说到这儿,我明白她为啥总是给我来阴的了,因为她本身的根儿就不正,也就是说,本质不正,现在她等于是被迫改邪归正了,所以,有时候她还会来点儿阴的。

    我冷冷问道:“你跟他们村里的大黑仙抢供奉,也是在做好事儿呀?”

    黄山奶奶尴尬一笑,说道:“那不是子孙们没吃的了嘛,过去我做了错事,觉得对不起他们村子里人,没脸跟他们村里人明着讨供奉,再说了,我要是明着跟他们村里人要供奉,我怕那高人再来治我,直到……直到你来到他们这里,你从山上摔下来撞在那棵树上,我就感觉,我自己这身上,轻了很多,你好像把树上那法力撞开了,我就试了试,居然能走出方圆十里地了……”说着,黄山奶奶抬手朝我点指了一下,“你就是能帮我的人!”随即接着说道:“那一次,本来就想请你帮忙的,谁知道,那黑大仙到你身边那位跟前,告了我状,想叫你身边那位治我,后来,你身边那位,就让我们俩去找你,你呢,就名正言顺给我找了人家、供奉我,这一来二去的,就把镇山木这事儿给耽搁了,等我再想起来的时候,你已经离开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前些日子呢,我算了算,你就快要回来了,我就让我的那些子孙们在他们村里哭,给他们村里闹点儿事儿,我知道,等你来了听说了,你肯定不会不管……”说到这儿,黄山奶奶冲我讨好似的笑了笑:“我费这么大心思,就是为了让你把那根镇山木彻底拔了。”

    我说道:“那直接跟我说不就行了,为啥骗我,还把我弄的魂魄出窍。”

    黄山奶奶苦笑道:“你没见过那高人呀,太厉害了,我怕直接跟你说了,他回来再找我麻烦。”

    我问道:“你把我弄的魂魄出窍,故意让我去砍那棵树,那高人现在要是还活着,回来就不找你麻烦了吗?”

    黄山奶奶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们活人,只能算阳不能算阴,你魂魄出窍以后发现那棵树,他是算不出来,他只能算出来,是你在山上砍的树,别的,他啥也算不出来,我要不是啥都想好了,我也不会请你帮我这个忙。”

    我想了想,又问道:“那当时,你为啥说傻牛哥比我更合适呢?”

    黄山奶奶说道:“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不过……你要是去砍那棵树,就会出事儿,因为那棵树给高人下了咒,破他咒的人,会有代价的。”

    听黄山奶奶这么说,我顿时明白了,我说那棵树为啥没朝山下倒,横着朝我倒了过来,就好像在故意砸我似的。栗子网  www.lizi.tw

    黄山奶奶继续说着:“你要是出了事儿,我不好跟你身边那位交代,后来,我发现你身边跟着个福将,这福将能替你挡灾,只要你不出事儿,你身边那位就不会把我咋样儿。”

    我顿时皱一眉,问道:“你让傻牛哥跟我一起上山,其实就是想叫他替我死的?”

    黄山奶奶连忙说道:“死不了,我不是说了么,他是福将,死不了……”

    我冷冷打量了黄山奶奶几眼,这只黄鼠狼精,心术真的不算正,要不是过去给高人镇住了,到现在,她恐怕已经恶贯满盈了吧。

    我问道:“你现在是不是能离开这里了?”

    黄山奶奶点了点头,“这都要谢谢你呀,今天,我就是专门来谢你的。”

    我又问:“你想去哪儿,离开这里吗?”

    黄山奶奶笑了,“到外面走走,这么多年都没出去过了。”

    “那你的罪赎够了吗?”

    黄山奶奶立马儿收住了笑容,说道:“你放心,就算我走了,我也会留下几个子孙在村子里,接着帮他们。”

    这还差不多,猛然间,我想起一件事,忙问:“那我现在,是在做梦,还是灵魂出窍了?”

    黄山奶奶笑了:“你现在当然是在做梦,对了,我这次来呢,一是想谢谢你,二是,想给你一样儿东西……”说着,黄山奶奶往自己袖子里一伸手,我低头一瞧,黄山奶奶居然从她自己袖子里,拽出十块钱。

    我顿时一愣,紧跟着,黄山奶奶又往怀里一摸,摸出一个小瓷瓶,把钱跟瓷瓶一起放进我手里,黄山奶奶说道:“这个小瓶子里是药,给你朋友抹脸上,立刻消肿,这十块钱,你把它藏好了,将来对你有大用。”

    我低头朝自己手里的十块看看,心说,这不会是阴钱吧,就算是真钱,将来能对我有啥大用?让我买烟抽呢,还是买饭吃呢?

    黄山奶奶又交代了一遍,“你可得记住了,这十块钱,不能轻易乱花,它能帮你一个大忙,要花就花在最要紧的地方,还有,不能让跟你同行另外三个人知道,记住了吗?”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说道:“黄山奶奶,您这个,到底啥意思?不就是十块钱嘛。”

    黄山奶奶一脸郑重,“天机不可泄露,你只要记住,这钱要花到最要紧的地方,答应我,一定要记住!”

    黄山奶奶这时候说的煞有介事,我把钱往手心儿攥了攥,说道:“我记住了,花到最要紧的地方。”

    黄山奶奶笑了,“这就对了,小兄弟呀,我走了啊……”

    黄山奶奶不见了,我把眼睛睁开了,确实是一场梦,不过,黄山奶奶的话音好像还在耳朵边上响着。

    从床上坐起身,发现屋里暗了不少,扭头一瞧,窗户外面也是暗的,原来都傍晚了,我居然睡了一个下午。

    翻身下床,刚想往外走,就感觉枕头边儿上好像多了点儿东西,扭头一瞧,一张十块钱,一个小药瓶子,看来这黄山奶奶,真的来过……

    我把钱塞进了里面最贴身的衣裳兜里,拿着小药瓶子出了门,来到老婆婆家的客厅,陈辉正坐在客厅一个角落里做功课,我没打扰他,朝整个屋里一瞧,就陈辉一个。

    拿着小药瓶又走到院里,就见老婆婆家那小厨房又冒烟儿了,钻进小厨房一看,那个尖酸妇女正在厨房里忙活着呢,傻牛也在,傻牛正蹲在土灶旁边,傻乎乎往灶台里填柴禾。

    尖酸妇女发现我进来,说了句:“哟,小祖宗醒啦,饿了吧,再等会儿,饭马上就能给你吃!”

    我一听,感觉尖酸妇女这话听着咋这么不对味儿呢,我说道:“大婶,您这话,啥意思呀,啥小祖宗呀。”

    尖酸妇女冷冷冲我一笑,说道:“从你们几个进了俺们家的门,一直都是好吃好喝的,都把你们当祖宗伺候了,那个老的是老祖宗,你不就是小祖宗么!”

    这话说的,听上去真是要多刻薄有多刻薄,我立马招呼了傻牛一声,“傻牛哥,走了,咱走了。”

    傻牛傻傻的从灶台前站了起来,尖酸妇女立马儿冲他吆喝道:“赶紧给里面扔柴禾,要不然火就灭了。”

    我对妇女说道:“这顿饭俺们不吃了,傻牛哥,咱们走。”说完,我转身出了小厨房,傻牛傻傻的跟了出去,小厨房里传来尖酸妇女的叫声:“一小屁孩儿这么大脾气,不就跟你开个玩笑么。”紧跟着,“哎,那大个子,赶紧回来烧火,要不然火真的灭啦。”

    傻牛一脸馋相看着我,“烧、烧火,做好吃哩、好吃哩……”

    我一看,咋都这么没志气呢,一个强顺,一个他,对了,我忙问道:“强顺呢?”

    傻牛抬手朝屋里指指,“睡、睡觉。”

    不再理会傻牛,转身朝屋里走去。刚才睡觉的时候,傻牛跟强顺一个房间,我一个人一个房间,来到客厅,陈辉还在那里坐功课,我朝强顺睡的房间走去。

    到房间里一看,强顺四仰八叉在床上躺着,被子都掉在了地上,把屋里的灯弄开,走过去朝他脸上一看,半张脸还是肿多高,随即从身上把药瓶子拿了出来。

    借着灯光一打量这药瓶子,跟我上次用的那个一模一样,上面也写着“创伤药”,打开盖子,往外一倒,流出来一股子清水,这个跟上次不一样,记得上次那个是绿色的粘稠液体。

    清水倒进手心里,我用手指头蘸着,给强顺脸上抹了抹。

    刚抹好以后刚要出门,老婆婆撩开门帘进来了,我把小瓶子抬手递给了她,说道:“这是黄山奶奶的东西,等她再来的时候,您替我还给她吧。”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婆婆接过瓶子,看了一眼,就是一愣,疑惑地问我:“这、这,这是黄山奶奶的瓶子么?”

    我也一愣,反问道:“是呀,您没见过这瓶子吗?”

    老婆婆顿时激动起来,说道:“见过,咋能没见过呢,早就见过了,我嫁到他们村里第二年,就见过这样的瓶子。栗子小说    m.lizi.tw”

    老婆婆这时候看着能有六十多岁,她嫁过来的时候,这该有多少年了呢?我看着她没说话。老婆婆接着说道:“那一年,我公公从房上掉了下来,摔伤了腿,晚上的时候,来了一个穿黄衣裳的妇女,她就给了我男人这么一个小瓶子,说里面装的是药,让我男人给我公公抹腿上,那事儿我记得很清楚,药抹上第二天,我公公就能下床走路了。”

    我问道:“那妇女呢?”

    老婆婆回道:“我男人给我公公抹好腿以后,那妇女把瓶子要回去,当天夜里就走了,留她吃饭都不吃。”

    没想到黄山奶奶跟老婆婆家,竟然还有这么一段渊源,偏巧我又让老婆婆供奉了黄山奶奶,这冥冥之中,是不是真的都是注定好的呢?

    我对老婆婆说道:“那妇女弄不好就是黄山奶奶,要不就是黄山奶奶的子孙。”

    老婆婆一听,激动冲我双手合十,跟拜菩萨似的直冲我点头,看着都有点儿失态了,老婆婆激动地说道:“仙家呀,我得再去给黄山奶奶上柱香,上柱香去……”说着,老婆婆转身出了屋。

    我还想问她呢,进屋找我是不是有啥事儿,这时候也没法儿问了,回头朝床上看了一眼,强顺还在床上四仰八叉睡的正香,老婆婆前脚出去,我后脚跟着也出来了。

    来到客厅,陈辉这时候似乎把功课已经做完了,老婆婆激动的跟他打了声招呼,钻进了另一间里屋,我跟陈辉两个对视了一眼,谁也没说话。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院子外面,这时候传来了尖酸妇女的喊叫声,“饭好了,开饭了啊。”紧跟着,尖酸妇女一只手里端一个大盘子走了进来,傻牛在她身后,也端着两个大盘子。

    两个人进屋把盘子放到桌上,妇女招呼我跟陈辉坐下吃饭,我朝桌上一看,四个盘子里又是荤素搭配,真跟尖酸妇女那刻薄话说的一样了,他们真把我们当祖宗伺候了呀,心里顿时有点儿过意不去了。

    妇女这时候转身就要出门,我问她:“大婶儿,厨房里还有菜吗?”

    妇女一愣,翘起嘴角说道:“哟,这都给你们换大盘子啦,还嫌不够吃呀?”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连忙说道:“我是想说,这些就够吃了,要是还有别的菜,你就别再麻烦了,别再炒了。”

    妇女旋即啧了下嘴,说道:“我这都炒好了你才叫我别炒啦,早咋不说呢,想做好人也没你这么做的,就别瞎抄心了昂,高高兴兴坐下吃吧。”

    这话说的,还高高兴兴呢,好好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味儿就变了,听着分外的别扭,不过,我这时候觉得吧,她就嘴上刻薄点儿,心眼儿并没有那么恶毒。

    陈辉在一旁没说啥,等妇女转身离开以后,朝桌旁的凳子一指,我们两个走过去坐了下来。也就刚坐下,强顺撩门帘从里屋出来了,一脸兴奋的,“刚做梦听见有人喊吃饭呢,真的吃啦。”随即朝桌子上一看,露出一脸馋相,快步走过来,弯腰就往桌子底下找,不用问我也知道他想找啥,找酒呢。

    我心说,真是一个比一个没出息。

    这时候,老婆婆从另外一个里间里出来了,看样子已经给黄山奶奶上过了香,朝我们看了一眼,走过来跟我们坐到了一块儿。栗子小说    m.lizi.tw

    强顺这时候已经把桌子下面的酒找见了,给我跟陈辉每人倒了一杯,老婆婆也赶忙让强顺给她倒了一点儿。

    老婆婆看看我,把酒杯端了起来,冲向我说道:“仙家呀,来,我敬你一杯,要不是你,我们村里这事儿,还不知道要闹到啥时候呢。”

    我连忙把酒杯也端了起来,看了看老婆婆,狐疑的问道:“老奶奶,您真的不知道你们村里这些事儿,是谁干的吗?”

    “不知道呀,不是镇山木下面压的那东西吗?”老婆婆一愣。

    我又问:“您真的不知道那下面压的是个啥吗?”

    老婆婆一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来她是真的不知道,老婆婆小声反问我,“仙家,你知道那底下压的是个啥了么?”

    我站起了身,笑着跟她碰了一下酒杯,“我也不知道。”

    尖酸妇女跟傻牛这时候又进来了,每人手里又端着两个大盘子,我一看,之前都是六个菜,这回咋八个菜了呢,忍不住朝老婆婆看了一眼,老婆婆见我看她,冲我一脸不舍的笑了笑。我立马儿感觉老婆婆可能知道我们要走了,这等于是在给我们送行呢。

    随即我又朝整个屋里一看,他们原本是一家四口的,那个木讷男人跟那个老头儿哪儿去了呢?

    我转头问尖酸妇女:“大婶,大叔跟老爷爷呢,为啥一到吃饭就见不着他们了呢?”

    尖酸妇女说道:“他们俩在偏屋里吃呢,你不用操心。”说着,尖酸妇女招呼傻牛坐下,她自己转身就要离开。

    我赶忙说道:“大婶,还有菜呀,别忙活了,叫大叔跟爷爷过来一起吃吧。”

    尖酸妇女回头看了我一眼,说道:“没菜了,你们可别嫌寒碜,你们吃吧,你们都是仙家,俺们这些人哪敢跟你们坐一块儿吃呀。”

    这话,听着还是不对味儿,我朝老婆婆看了一眼,想让老婆婆说句话,谁知道老婆婆居然一脸面无表情,我对老婆婆说道:“老奶奶,叫老爷爷跟您儿子一起过来吃吧。”

    老婆婆看了我一眼,说道:“这是黄山奶奶交代的,你们是黄山奶奶的贵客,他们哪儿能跟你们坐一块儿呢。”随即对尖酸妇女说道:“你还不赶紧出去呀。”

    我跟陈辉顿时碰了下眼神儿,可以看得出来,他也觉得黄山奶奶这么做有点儿不人道了。我心说,过去那位高人到底把黄山奶奶困了多少年了呀?咋感觉这黄山奶奶这思想,还是古时那种老思想,把尊卑分的特别清楚,这都啥时代了,还要把人分出三六九等吗?看来,她是该到外面多转转了,现如今的世道,早就变了。

    这顿晚饭,是我们在老婆婆家,吃的最后一顿饭,第二天一大早,我们没吃早饭就离开了,傻牛跟强顺没皮没脸,我跟陈辉还是要脸的,真不好意思再让老婆婆这么招待我们了。

    这次离开以后呢,我就再没回去过,直到现在,对了,记得当时离开的时候,走过他们村头,听村头两个妇女小声议论,说是,小毛他娘疯了……

    一路北行,朝着家的方向。

    我跟强顺,这时候还是扛着那两编织袋吃的,傻牛跟陈辉还是背着大包袱,离开老婆婆家的时候,老婆婆也想送我们点儿吃的,我们没要,这两编织袋吃的就够我们四个吃好长时间了,再弄吃的,不说别的,我们根本就没法儿带了。

    大概朝北走了有四五天吧,我们来到了一个镇子上,这时候我们吃的东西还有很多,强顺那编织袋里还有少半袋子馒头跟烙饼,我的袋子里还是满满儿的,这时候天也冷了,也差不多都是些干货,不怕发霉变质,不过,就是盛水用的东西太少了,就我身上一个破旧的军用水壶,陈辉身上一个破旧的竹筒子,走不了两天就得找地方灌水,所幸现在没有罗五的威胁了,再加上我们有四个人,也不怕被人抓了送进黑砖窑里,每到一个地方,几个人就把水喝干净,找人家儿灌水。

    当时来到这个镇子上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正是吃晚饭的时间,这个镇子呢,不算大,也算不繁华,具体是哪儿,不知道,肯定还在驻马店境内。

    镇子里有条不算宽的主路,东西走向的,有些地方我已经记不起来了,记得路两边好像很拥挤,都是占道经营的,路边小吃摊比较多,饭店比较少,不过,路过一家饭店的时候,强顺停在了饭店门口,死活不肯走了,我用鼻子一闻,一股子酒香味儿,我心说,这死小子,看来又想喝酒了。

    陈辉这时候,很兴奋的轻轻拍了拍强顺的肩膀,好像在表扬他似的,陈辉对强顺说道:“把你身上的袋子打开吧。”

    强顺顿时一愣,问陈辉:“道长,您想用袋子里的馒头,到饭店跟他们换酒喝么?”

    陈辉一听,顿时也愣住了,不过他很快意识过来了,皱眉头问强顺:“你不是看见饭店门口那个要饭的,才停下来的吗?”

    我一听,差点儿没笑出来,心说,强顺是闻见酒味儿才停下来的,他哪有这么大的善心呢,不过说真的,我当时也没注意到饭店门口还蹲着个要饭的。

    强顺听陈辉这么说,挤着脸冲陈辉笑了笑:“是是、是啊……”连忙把肩上的编织袋放了下来,几个人走到路边,陈辉从包袱里拿出两块大烙饼,这时候烙饼早就风干了,咬上去又干又硬,吃在嘴里跟老鼠磨牙似的,嘎嘣嘎嘣的。

    陈辉拿着两块大烙饼,朝饭店门口那个要饭的走去,不过去还没事儿,一过去,出事儿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花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时候,我跟傻牛强顺,站在路边看着,陈辉走到饭店门口儿那要饭的跟前,蹲下身子把两块烙饼递了过去。栗子小说    m.lizi.tw

    那要饭的身上脏兮兮的,耷拉着脑袋,蓬头乱发,陈辉把烙饼递过去以后,他慢慢把头抬了起来,从我们这里看过去,距离有点儿远,看不太清楚,我感觉这要饭的能有六十来岁,脸上黑漆漆胡子拉碴的。

    要饭的朝陈辉看了一眼,当即跟陈辉对了下眼神儿,随即又朝陈辉手里的烙饼看看,居然摇了摇头。我一看,这要饭的,咋啦,难道还嫌烙饼硬么。

    陈辉并没有把烙饼收回来,蹲下身子,一手拿着烙饼,一手搭在要饭的肩上,不知道跟要饭的说起了啥,强顺这时候凑到我跟前问我,“黄河,你身上还有烟没有了?”

    我往身上一摸,就剩下一根烟了,对他说道:“这是最后一根了,你先抽吧,给我留半根儿。”

    强顺接过烟,把烟点着,一边抽,一边又问我,“陈道长跟那老要饭的说啥呢,人家不要就赶紧回来呗。”

    我说道:“谁知道说啥呢,可能那老要饭的牙口不好,咬不动咱的硬烙饼吧。”

    我们这里说着话,饭店那里,走出来一个女孩,女孩看着能有十七八岁,手里还拎着一白色塑料袋,塑料袋里鼓鼓囊囊的,看样子盛的是饭。

    女孩朝要饭的跟陈辉看了一眼,不知道冲陈辉说了句啥,陈辉抬头看了女孩一眼,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女孩紧跟着蹲下身子,把塑料袋塞进了要饭的手里。

    要饭的看着女孩笑了笑,从地上站起来,对陈辉又不知道说了句啥,拎着塑料袋离开饭店门口。要饭的蹲着的时候看不出来,等他站起身抬脚一走,一瘸一拐的,原来有条腿是瘸的。

    女孩转身又回了饭店,剩下陈辉拿着两块烙饼愣在了那里,随后,他朝我们这里看一眼,朝我们走了过来。

    本来这也就没事儿了,谁知道就在这时候,从饭店里气势汹汹冲出来一个男人,看样子是冲要饭瘸子去的,不过,陈辉刚好挡在了他前面,他连看都没看陈辉一眼,就好像陈辉不存在似的,也可能是故意的,直接撞在了陈辉的左肩膀上,陈辉一点防备都没有,身子顿时朝前一冲,险些没摔倒,不过手里的两块干烙饼掉地上了,“啪嚓”一声,摔的四分五裂。小说站  www.xsz.tw

    我跟强顺一看,赶紧过去了,傻牛见我们过去,也傻乎乎的跟着我们过去了。

    男人这时候追上了要饭的,一把抓住要饭的,从要饭的手里夺过塑料袋,嘴里带着脏话骂道:“你他妈的这不要钱呀,给我滚,以后不要再来了,再敢来,来一回打你一回!”说着,男人狠狠推了要饭的一把,要饭的一条腿不灵便,“噗通”一声重重摔在了地上。

    我跟强顺这时候刚好走过男人身边,我朝男人看了一眼,能有三十来岁,一脸凶相,看面相就不是啥好人。

    要饭的摔地上就哼哼上了,看样子摔的不轻,我跟强顺这时候只是朝要饭的看了一眼,没敢过去扶他,这时候要是过去一扶,肯定要得罪男人。不是不想管,而是管不起,我们只是几个过路的,自己还都是泥菩萨过江,真的惹不起他们当地人。

    我们很快走到了陈辉跟前,陈辉这时候正蹲在地上捡那些烙饼碎块,我们三个陪他一起捡了起来。

    男人这时候拎着塑料袋走到了我们身边,我们几个抬起头朝他看了一眼,他停在了我们身边,朝地上那些烙饼碎块看看,猛地抬起脚,把他脚边的一块烙饼踢飞了。

    强顺顿时冲他大叫一声:“你干啥呀!”

    男人狠狠瞪了强顺一眼,又扫了我们几个一眼,威胁似的说道:“少管闲事!”然后,气势汹汹朝饭店走去。

    我跟强顺立马儿都从地上站了起来,忿忿瞪着男人的背影,欺人太甚了!陈辉连忙也从地上站了起来,劝我们,“算了算了,咱出门在外不容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小说站  www.xsz.tw

    陈辉把捡起来的烙饼塞到了傻牛手里,又对我跟强顺说道:“你们俩跟我过来,看那……那要饭的有事没有。”

    要饭的这时候,在地上侧躺着,嘴里低声哼哼着,可能摔伤了。我跟强顺把捡起来的烙饼也塞进傻牛手里,跟着陈辉来到了要饭的跟前。

    陈辉看看要饭的,蹲下身子问要饭的,摔到哪儿没有,要不要去找个大夫。

    要饭的咬着牙,冲陈辉摆了摆,陈辉扭头朝我跟强顺看了一眼,又问要饭的,你住在那儿,用不用把你送到住的地方。

    要饭的又摆了摆手,意思好像是不叫陈辉管他,陈辉从地上站起身,对我们俩说道:“你们把他扶起来吧。”

    要饭的连忙又摆手,咬着牙说道:“你们不用管我,你们走吧。”

    我跟强顺同时朝陈辉看了一眼,陈辉催促我们,“快扶起来吧。”

    我们两个不再犹豫,过去一人搀住要饭的一条胳膊,把他从地上架了起来,要饭的朝陈辉看看,又朝我们俩看看,把头低了下去,陈辉问道:“你的家住在哪儿,我们把你送回去。”

    要饭的没抬头,抬手朝镇子东边指了指,陈辉对我们俩说道:“扶着他往东边走吧。”

    我跟强顺立马儿对视了一眼,咋感觉陈辉对着要饭的这么上心呢。

    陈辉转而招呼傻牛,把碎烙饼放回编织袋里,把编织袋拿过来,一个扛一个。

    我跟强顺扶着要饭的走在前面,陈辉跟傻牛把包袱编织袋啥的全都带上,跟在后面。

    几个人顺着镇子上的大路朝东走,一路谁也没说话,一直到他们镇子尽头,看眼快出镇子的时候,要饭的突然抬手朝大路南边指了指。

    我扭头一瞧,就见大路南边门对门,有两排破旧的房子,房子中间是一条狭小的胡同,往胡同里一看,里面乱七八糟的,净是些生活垃圾,胡同墙上还用白漆画着大大的圆圈,圈子里写着“拆”字,看样子,这一片破房子马上就要拆迁了。

    要饭的朝胡同里指了指,我跟强顺立即扶着他一拐弯儿,离开大路走进了胡同里。

    这时候,一边躲着胡同里乱七八糟的生活垃圾,我一边问要饭的,“大叔,您家就住在这里呀?”

    要饭的摆了摆手,“不在这里。”

    这时候我听清楚他的口音了,不是本地人,语气比较轻细,说出来的话往上挑,吐字的时候第二声比较多,应该不是河南人,我们河南人说话口音比较厚重,字吐出来以后往下走,第四声比较多,不过这要饭的话还能听懂,接近河南话,家乡应该离着河南也不远。

    一直走到胡同尽头,前边没路了,是个死胡同,眼前出现一个没有院前的大院落,院子尽头一左一右,有两间破旧的土瓦房子。

    整个儿院落里,堆的乱七八糟的,跟小山似的,整个儿就像个废品收购站,在这些东西中间,有一条一米多宽的土路,直通那两座房子。

    要饭的朝左边房子指了指,意思是说,他就住在那里。我跟强顺扶着他,穿过小路,来到了左边的土房子跟前停了下来,我回头一瞧,陈辉跟傻牛背着包袱、扛着吃的,也停了下来,陈辉脸色很怪,皱着眉头打量了一下房子。

    我扭回头朝房子打眼一瞧,老式的土瓦房,带屋檐那种,两扇破旧的老木头门,门左右两边两个破旧的老窗户,窗户还是那种木头的,贴窗户纸那种,不过,这时候上面钉的是白色朔料布,看着要多寒碜有多寒碜。

    要饭的这时候推开了我们俩,对我们说道:“行了,你们走吧。”

    陈辉赶忙过来了,从编织袋掏出好几个馒头,又掏出几张烙饼,对要饭的说:“这些都硬了,你别嫌弃,拿出吃吧。”

    要饭的看了陈辉一眼,说道:“我不是个要饭的,你们别管我了,都走吧。”说着,要饭的不再理会我们,一瘸一拐朝房门那里走去。

    强顺见状,小声对陈辉说道:“道长,咱走吧,别管他了。”

    陈辉叹了口气,把馒头跟烙饼放进编织袋里,不过,他并没有走,让我们在门外等一会儿。

    要饭的这时候已经走进了屋里,陈辉跟着也走进了屋里,强顺朝我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眼,说道:“人家都说了,人家不是个要饭的,又不欢迎咱,还不走干啥呢?”

    我说道:“叫咱等一会儿,咱就等一会儿呗,你急啥呀。”

    在院子里等了一会儿,陈辉从屋里出来了,一脸不自然,冲我们三个招了招手,“你们都进来吧,今天晚上,咱们就在这里过夜了。”

    啥?一听这话,我跟强顺同时一咧嘴,这地方能过夜吗,净是垃圾堆,还不如到野地里钻草窝呢。所幸这时候深秋季节了,要是天再热点儿,肯定是怪味儿冲天,外加苍蝇蚊子一大堆。

    陈辉没看我们俩的表情,说完转身又钻进了屋里,当时,我跟强顺就纳了闷了,陈辉今天这是咋了,咋对一个要饭的这么上心呢。

    我们俩招呼傻牛一声,三个人先后进了屋。这屋里呢,也没个电灯,本来天色就已经暗了下来,屋里更暗,乌漆嘛黑的。

    那要饭的瘸子呢,这时候屋里一张破床上躺着,陈辉从包袱里拿出蜡烛,把蜡烛点着了,我借着蜡烛光朝屋里一看,愣了一下,啥叫家徒四壁,今天总算领略了,屋里就一张破旧的木头床,一张破旧的小圆桌,外加一个小板凳,其他的,啥都没有了,干干净净的。

    陈辉把蜡烛粘到小圆桌上,然后从包袱里把三清牌位拿了出来,一一摆放在小圆桌上,又拿出香跟香炉,点着香插进香炉里,叹了口气,转头对床上的要饭瘸子说道:“师弟呀,这几年,你的功课都落下了吧?”

    啥?师弟?我跟强顺顿时把眼睛珠子都瞪大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诵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记得奶奶说过,文革的时候,红卫兵砸抄黄花洞,逼死陈辉的师父歆阳子,陈辉连夜带着俩师弟跑进了深山里。栗子网  www.lizi.tw难道,床上这个要饭瘸子,就是陈辉的其中一个师弟?

    陈辉喊了一声以后,床上的要饭瘸子脸冲着床里面,躺在那里并没有动,就跟没听见似的。

    我忍不住问道:“道长,这个……这个就是您的师弟呀?”

    陈辉扭头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说道:“他与我是同一门派的,年龄比我小,辈分一样,所以我喊他师弟。”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并不是陈辉过去那俩师弟,只是同一门派的。至于陈辉那俩师弟去哪儿了,陈辉到这时候也没跟我们提起过。

    陈辉扭回头,又喊了要饭瘸子一声,要饭瘸子还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陈辉对他说道:“咱们既然入了道门,自当刻苦修行不敢懈怠,有朝一日,将我道门发扬光大,师弟呀,起来吧,随师兄一起打课练功。”说着,陈辉朝床边走了过去。

    床上的要饭瘸子当然不可能这么快就睡着了,他应该是不想理陈辉,眼看陈辉就快要走到床边的时候,要饭瘸子突然开口说话了,“你走吧,都走吧,我对不起师傅,对不起祖师爷,我没脸再见同门。”

    陈辉立时停下了脚步,问道:“师弟呀,是出啥事儿了吗?”

    床上的要饭瘸子不再吱声儿,陈辉又说道:“你给师兄说说,要是遇上了啥事儿,看师兄能不能帮上忙。”

    “你帮不了我。”床上的要饭瘸子把身子转了过来,情绪低落地看了陈辉一眼,“你走吧,别管我了。”

    出家人沦落到这种地步,叫我觉得挺凄惨的,忍不住朝要饭瘸子仔细打量了一眼。

    上身穿着一件破旧大棉袄,脏的已经看不出颜色,有些地方还破了洞,露着里面的棉花套子,因为时间长了,棉花套上也是黑漆漆的,下身穿着一条黑棉裤,跟上身的棉袄一样脏,膝盖那里也露着棉花套子。

    这一身破棉衣裳,加上一张好像从煤堆里拱出来的脸,再加上一头乱七八糟的花白头发,要饭瘸子整个儿看上去,就是个邋遢的老要饭的。栗子小说    m.lizi.tw我心说,这看着一点都不像个道士,陈辉从哪儿看出来这要饭的跟他是同门呢?

    陈辉又叹了口气,转身回到小桌子那里,从包袱里掏出一个小铃铛,我一看,这小铃铛就跟电影里赶尸道士拿的那铃铛差不多,不过比那个小一号,铃铛头只有鸡蛋大小,又拿出一根竹签子,可能是竹签子吧,看着像根筷子,不过比筷子扁了很多,暗黄色的,这两样儿物件儿看着年头都不小了。

    陈辉一手拿铃铛,一手拿竹签子,用竹签子在铃铛上敲了一下,“铃”地一声,十分悦耳。随后,陈辉把铃铛跟竹签子放在小桌子上,他自己坐到桌旁小凳子上,对着香炉里袅袅升起的青烟,朗诵似的念了起来: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夫道者,有清有浊,有动有静;天清地浊,天动地静;男清女浊,男动女静。降本流末,而生万物。清者,浊之源;动者,静之基。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

    念到这儿,床上那要饭瘸子,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看陈辉,看看香炉里的焚香,嘴唇哆嗦了起来。

    陈辉这时候还在念着:“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自然六欲不生,三毒消灭。所以不能者,为心未澄,欲未遣也。能遣之者,内观其心,心无其心;外观其形,形无其形;远观其物,物无其物……”

    念道这儿,要饭瘸子慢慢从床上下来了,一瘸一拐走到陈辉身边,盘腿坐下,跟着陈辉一起念了起来,两个人异口同声,听上去别有一番玄妙味道。

    “三者既悟,唯见於空;观空亦空,空无所空;所空既无,无无亦无;无无既无,湛然常寂;寂无所寂,欲岂能生?欲既不生,即是真静。真常应物,真常得性;常应常静,常清静矣。如此清静,渐入真道;既入真道,名为得道,虽名得道,实无所得;为化众生,名为得道;能悟之者,可传圣道……”

    念完,要饭瘸子哭了,泪流满面地看了陈辉一眼,陈辉一脸庄重地冲他一点头,拿起桌上的小铃铛跟竹签子,又用竹签子在铃铛上敲了一下,两人又异口同声重新念了起来:“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

    强顺这时候眨巴两下眼睛,用手指头捅了我一下,小声问我:“黄河,他们念的这是啥呀?”

    我摇了摇头,小声回道:“不知道是啥,不过听上去挺舒服的。小说站  www.xsz.tw

    强顺迷茫的看了我一眼,问道:“我咋不觉得舒服嘞?”

    我刚要说,你一个凡夫俗子懂个啥呀,不过话还没说出口,傻牛傻乎乎的傻笑着,学着要饭瘸子的样子,走到陈辉身边盘腿坐下,跟着陈辉和要饭瘸子一起念了起来。

    强顺立马错愕的看看傻牛,问我:“黄河,你认的这傻哥,也是个道士么?”

    别说强顺这时候错愕,我也挺惊讶的,我说道:“他咋会是道士呢,他就是一傻子。”

    强顺说道:“傻子,傻子他咋也会背这个呢?”

    我看了他一眼,“你问我我问谁去?”

    很快的,第二遍又念完了,要饭瘸子的精神比之前好了很多,转过头兴奋地跟陈辉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转而同时看向了傻牛,要饭瘸子问陈辉:“师兄,这是你徒弟吗?”

    陈辉惊讶地上下打量傻牛一眼,答非所问说道:“看来这孩子,跟咱们道家有缘呐。”

    紧接着,陈辉又拿起小铃铛跟竹签子,强顺这时候不耐烦了,小声又对我说道:“又要念呀,没完啦!”

    我看了他一眼,“你不愿意听,你可以到外面去呀。”

    这时候,陈辉、要饭瘸子、傻牛,三个人又念了起来,强顺一转身,还真的出去了。

    我站在那里把眼睛一闭,听他们三个异口同声的念,听着听着,就感觉自己整个儿飘飘然、心旷神怡,这心里边儿呀,就像飞上了天似的,人世间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啥都能放下了,就好像整个身心脱胎换骨了一样。

    不过就在这时候,强顺又从外面回来了,又用手指头戳了我一下,我扭头朝他一瞧,他趴到我耳朵边儿说道:“外面来了一个可好看的女孩儿!”

    “啥?”我朝他又看了一眼,心想,这种垃圾堆里,能来好看的女孩吗?不会是强顺的阴阳眼开了吧。

    没等我回过神儿,强顺一把拉住我就往屋外扯,“快来看吧,要不然就走了。”

    我给他扯的踉踉跄跄,两个人出了屋门,我打眼朝垃圾堆院子里一看……别说漂亮女孩了,连个人影子都没有,疑惑地朝强顺看了一眼,问道:“是不是你胸口的血蹭掉了?”

    强顺看着空空的垃圾堆院子里,有点儿傻眼,嘴里嘟囔着,“刚刚明明看见有个好看女孩朝这里走过了呀,咋没了呢?”

    我说道:“你别说那么多了,赶紧把衣裳撩开,你看见的说不定是个女鬼。”

    强顺脸色一变,不过嘴里还在嘟囔着,“不可能呀……”一边说着,一边撩身上的衣裳。

    这时候,已经快接近初冬了,我们身上的衣裳穿的里三层外三层,特别的厚,强顺没能撩起衣裳,只能一件件把衣裳扣子解开,我站在他面前,眼睛看着他解扣子。

    就在这时候,突然,从我们侧面传来“哗啦”一声,吓了我们俩一跳,好像有人冲院子里泼了盆水。

    强顺立马儿不再解衣裳扣子了,朝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瞧,眼睛直了,抬起手可劲儿捂在了嘴上。

    我顿时一愣,不过,看过末代1的朋友,应该对强顺这动作不陌生,但凡看见漂亮女孩,他就这德行,捂着嘴可劲儿乱瞟,特别是看见又漂亮胸又大的女孩,那双眼睛,时不时朝人家胸上偷瞥一下。

    这时候,他已经有点儿这德行,我一看他弄出这动作,连忙顺着他的眼神儿扭头一看,就见一个穿的很时髦的漂亮女孩,手里拎着个粉色塑料盆,正朝右边那间屋门口走,没几步走到门口,一撩门帘,钻进了屋里。

    之前说了,这垃圾院子里,有两间破瓦房子,那要饭瘸子住在左边的房子里。我们当时真没想到,这右边房子里也住着人,而且还住着一个……用强顺的原话说,还住一个像苏妲己一样的漂亮美女。

    见女孩进了屋,我把头扭了回来,强顺这时候呆呆傻傻的还在看着那房门,我轻轻推了他一把,“别看了,快把衣裳扣子扣上吧。”

    强顺连忙回神,扣起了扣子,我问他:“你刚才看见的就是她吗?”

    强顺一边扣扣子,一边点了点头,我扭头朝右边那破房子看了看,说道:“这就奇怪了,这么好看的女孩,咋会住在这种地方呢。”

    强顺一听,抬头问了我一句,“你也觉得她好看呀?”

    我看了他一眼,“好不看不好看那是人家的事儿,跟咱没关系,走吧,回屋吧,别叫那女孩误会了。”

    强顺说道:“误会啥呀,咱又没干啥。”

    我说道:“你都脱起衣裳了,还说没干啥呀。”

    强顺的脸腾一下就红了,“你、你……不是你叫我撩开衣裳的么。”

    我没搭理他,转身回了屋。

    这时候,屋里三个人已经念完了经,也不知道他们念了几遍,要饭瘸子这时候脸色好了很多,跟陈辉面对面坐着,两个人好像在小声说着啥。傻牛这时候,傻乎乎的拿着一个馒头,蹲在他们旁边可劲儿啃着。

    我一进屋,陈辉跟要饭瘸子同时朝我看了一眼,陈辉连忙凳子上站了起来,一脸愉快地对我说道:“黄河呀,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安徽亳州太清宫的刘志清,刘道长……”(刘志清,化名,为啥用化名,自然有我自己的原因,不要私下问我了,前几天微信里有人问我末代1里的事,把我吓了一跳,我以为东窗事发,惹上啥麻烦了呢。陈辉所说的安徽亳州太清宫,应该就是安徽亳州天静宫。安徽亳州,据说是道家鼻祖老子的出生地,道家盛行。)

    转而,陈辉对要饭瘸子说道:“这孩子是……黄河边上驱邪驱鬼人,第五代传人刘黄河,你们还是同姓……”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叙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要饭瘸子用双手摁住地面,很困难的从地上站了起来,随即握出一个跟陈辉一样的道家手势,冲我拱了拱手,我连忙也握出一个我们家的手势,给他三十度鞠了个躬。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按理说,我跟这刘志清应该也算是同辈,不用鞠躬的,但是,人家年龄大,同辈的同时,人家也是我的长辈,在长辈面前,自己不能太拿自己当回事儿了。

    相互施过礼以后,刘志清把我上下打量了几眼,我也朝他看了看。这时候,刘志清的气色跟精神看着比之前都好了很多。

    随即,刘志清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轻声问我,“你真的会帮人驱鬼?”

    从他难以置信的表情里可以看得出来,他觉得我年龄小,不可能懂这些,我冲他笑了笑,点头说道:“会一点儿,我们家祖上几代都是干这个的,我三四岁的时候,奶奶就开始教我这个了。”

    刘志清又打量我几眼,似乎还是有点儿不太相信,陈辉在一旁笑道:“师弟,你别看黄河年纪小,已深得白仙姑真传,驱邪驱鬼足能独当一面,为兄与他相处这几个月,还从没见他失过手。”

    刘志清这时候似乎对陈辉的话深信不疑,听陈辉这么说,回头看了陈辉一眼,停了能有两三秒钟,整个人激动起来,“师兄,您、您就是我命里的救星么?”

    说着,刘志清给他那条伸不直的瘸腿使了使劲儿,尽量让自己的身子挺直,冲陈辉握出一个道家手势,工工整整给陈辉打了一个九十度的躬。没等他把身子直起来,陈辉赶忙过过搀住了他,“师弟,你这是干啥呢。”

    刘志清这时候激动的,下巴上的胡子都在抖,“师兄啊,三年了,我跟着那女孩躲在这里三年啦……”

    刘志清这声音里,充满了无奈跟凄苦,好像受了很大的折磨似的。

    陈辉扶着刘志清,扭头朝我看了一眼,我也朝他看了一眼,陈辉扭回头对刘志清说道:“师弟,到底发生了啥事儿,你别急,跟师兄说说。栗子网  www.lizi.tw

    刘志清欲言又止,朝屋里看看,屋里就那么一个小凳子,他说道:“你们先等我一会儿,我到外面找几个纸箱子给你们坐。”说着,一瘸一拐就要往门外走,我赶忙拦下了他,“刘道长,您就别动了,我到外面去找几个吧。”说完,不等刘志清同意,我转身出了门。

    来到门外,强顺刚好要进门,跟我走了个头顶头,我说道:“先别进屋了,到外面找几个纸箱子、木头盒子啥的,弄屋里当凳子坐。”

    强顺说道:“你不怕那女孩误会了么。”

    我说道:“误会啥呀,说不定一会儿,还能叫你跟那女孩说上几句话呢。”

    “真的?”强顺的眼睛顿时亮了。

    两个人走到垃圾堆院子里,在那些垃圾里翻腾起来,没一会儿,翻腾出两个木头盒子、两个纸质的鞋盒子,拿着盒子,我们又回了屋。

    陈辉让刘志清坐在小凳子上,他自己坐在一个木头盒子上,我跟傻牛强顺,强顺分到一个木头盒子,我跟傻牛一人一个鞋盒子,席地而坐。

    刘志清这时候叹了口气,看看我们,给我们说上了。

    具体的经过我就不再细写了,刘志清大致说的意思,住在右边那座房子里的女孩,就是太清宫附近一个村子里的,在十年多年前,女孩那时候才几岁大,突然得了一个怪病,他父母带着她四下寻医,结果都没能治好,后来,给一个看香的老婆婆看了看,老婆婆说,这是给枉死鬼缠上了,老婆婆就弄了一个驱鬼的小法事。

    做完法事以后,病是治好了,不过,女孩偶尔会抽风,一抽起来咬牙切齿、浑身哆嗦,而且眼睛瞪的老大,眼睛珠子直往上翻,样子非常吓人。

    女孩父母就带着女孩,又去找那位老婆婆,老婆婆看了以后,摇摇头说,那枉死鬼还在,没能送走,女孩父母就求老婆婆再送一次,老婆婆说,她自己的本事就这么大了,弄不走它,让女孩父母到太清宫里试试,说是那里有道法高深的道士,应该能把枉死鬼送走。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女孩父母就带着女孩来到了太清宫,不过,太清宫里的道士不会弄这些,他们只是练功修行的,并不会给人驱邪驱鬼。

    女孩的父母呢,就觉得太清宫里的道士是不想帮忙,带着女孩坐在太清宫门口就不走了,死活非得让太清宫有道行的道士驱鬼。

    最后,刘志清见女孩一家三口也挺可怜的,就女孩把一家三口带到了太清宫的某个大殿里,私下给女孩做了一个祈福驱邪的法事。

    刘志清做的这个“祈福驱邪”,跟真正意义上的“驱鬼驱邪”,完全是两码事儿,他们这个,就是一种形式,讲究的是心诚则灵,依靠自己平日里修出的功德,来感动仙家,用他们的话说,就是感动上苍。你修行的功德越厚,感动上苍的几率越大,上苍出手帮助你的可能性就越大。跟我们家这些相比,我们家这个是真正意义上的“驱邪”,指哪儿打哪儿,立竿见影,不需要感动啥,更不需要别的啥外力帮忙。

    刘志清给女孩祈过福以后,还算不错,女孩有了好转,原本迷迷糊糊的,转眼间活蹦乱跳,看上去跟正常孩子一样了,女孩一家三口对刘志清感恩戴德。

    不过,一年以后,女孩的父亲又来到了太清宫,找到刘志清说,女孩的病又犯了,刘志清跟着女孩父亲到了女孩家里。

    到家里一看,女孩在椅子上捆着,浑身哆嗦,咬牙切齿,眼睛珠子往上翻,嘴里还吐着白沫。

    刘志清就赶紧在女孩家里摆香炉做法事,谁知道,法事做到一半儿,女孩咬牙切齿瞪着刘志清说,你要是再帮他们家做法事,我就弄死他们全家,她娘就是我弄死的!

    刘志清没见过这个,给吓了一跳,法事也不敢做了,问女孩的父亲,女孩母亲呢?女孩父亲说,一个月前,半夜里出门,吊死在村口那棵树上了。

    刘志清一听,心里有点儿害怕了,不过,他毕竟是修行之人,前后思量一番,静下心思,把法事硬着头皮做完了。做完以后,女孩不再动弹了,眼睛也不再翻了,看样是也是有效果的,至少暂时把那枉死鬼弄走了。

    一转眼的,几年又过去了,女孩这时候已经十五岁了,这一天傍晚,刘志清在三清殿里做晚课,做着做着,居然莫名其妙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就感觉从殿外好像走进来一个人,刘志清回头一看,居然是女孩的父亲。

    女孩父亲这时候浑身是血,指着刘志清的鼻子就骂,臭道士,都怪你,要是不你,我跟我老婆也不会死的这么惨!

    骂了一通以后,女孩父亲走过来朝刘志清腿上狠狠踹了一脚,刘志清就感觉腿上猛地一疼,醒了,回头朝殿门口那里一看,啥都没有,好像是一场梦,不过,等他从蒲团上站起的时候,就感觉这条右腿分外的疼,一走路,又钻心的疼,右腿不敢使劲儿,只能一颠儿一颠儿的走了。

    刘志清想起刚才那个梦,女孩父亲那一脚,刚好就踹在右腿上,心说,难道刚才那个,是女孩父亲的鬼魂?女孩父亲,难道也出事儿了?

    刘志清顾不得腿上的疼痛,一瘸一拐,连夜赶到了女孩家里。

    这时候,女孩家里院门屋门都开着,女孩在屋里中间直挺挺躺着,嘴里吐着白沫、整个人昏迷不醒。

    刘志清赶紧过去,又是给女孩掐人中,又是活动胳膊,折腾了好一会儿,女孩慢慢醒了过来,一睁眼,女孩看见刘志清,第一句话就是,你害死了我们全家,你不配做道士!

    刘志清顿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还有点儿委屈,女孩翻身从地上起身,去收拾自己的衣裳啥的,刘志清见状,就问女孩要去哪儿。女孩说,离开这里,越远越好,要不然,那东西还会找上他。

    刘志清又问,你父亲呢?女孩狠狠瞪了刘志清一眼,说,前几天刚给车撞死了。

    女孩说完,再没搭理刘志清,收拾好衣物就要出来。刘志清到这时候也没弄明白是咋回事儿,不过,从女孩对他的态度来到,好像挺恨他的,心里就琢磨着,是不是自己的道行不够,不但没能救下女孩,反而害了他们全家呢。

    女孩这时候拎着行李出了门。刘志清一看,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这要是到了外面,一个人能行吗?

    刘志清一咬牙,一瘸一拐跟上了女孩,他想把女孩劝回去,但是,这女孩个性特别要强,或许跟早早没了母亲有关,根本不理会刘志清,一口气走出去几十里地,刘志清就跟着她走了几十里地。

    后来,见自己没办法把女孩劝回家,心一横,就跟在了女孩身边,刘志清觉得,是他愧对女孩的父母,不能再叫女孩出啥事儿了。

    就这么的,两个人来到了这个小镇上。女孩这时候不想走了,在镇子上四下转悠,住进了他们现在住这两间破房子里,一住就是三年。

    之前,这里住的是两个孤寡老人,后来两个老人先后都死了,房子也就空下了。

    女孩这里住下来以后,就在他们镇子饭店找了端盘子的活,勉强度日。

    刘志清就住进了女孩左边的房子里,不过,女孩对刘志清并不待见,两个人基本上不说一句话,后来,女孩又换了个工作,好像挺挣钱的,但是,她并没有离开这里。

    有一天,刘志清问女孩,你现在能挣钱了,为啥不找个好一点的地方住,女孩说,住在这里,那东西就找不到她了。

    刘志清不明白女孩说那东西到底是个啥。刘志清呢,那条腿后来越来越严重,越瘸越狠,一开始还能找点儿活干儿,后来实在不行了,只能在附近要饭乞讨。

    他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再回太清宫,但是,又觉得自己可能修行的心不够坚定,要不然,为啥不但没能帮到了女孩,反而害死了女孩的父母,感觉自己真跟女孩说的,不配当道士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买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刘志清最大的心愿,就是帮女孩把她身边的枉死鬼弄走,把女孩劝回家去,女孩虽然没了父母,但她还有爷爷奶奶、叔叔姑姑,回到家里以后,还是会有人照顾她的,但是,女孩死活就是不回去,刘志清也是心有余力不足,本身没有赶走枉死鬼的能力,更没有把女孩劝回家的理由。栗子小说    m.lizi.tw

    刘志清说完,露出一脸的羞愧,把眼睛看向了我,我也看着他,我眨巴了几下眼睛,感觉他说的这个,有一部分可能不是真的,好像隐瞒了点儿啥。

    不过,陈辉对刘志清的话深信不疑,出家人不打诳语嘛,陈辉这时候也看向了我,意思好像在问我,这事儿该咋办,我连想都没想,直接就说了一句,“这个好办呀,让强顺把阴阳眼弄出来,看看不就行了。”

    强顺这时候也在旁边,陈辉把眼睛又看向强顺,强顺立马儿问了一句:“是住在那边房子里那个女孩么?”

    陈辉又看向刘志清,刘志清点了点头,不过,刘志清狐疑地打量了强顺几眼,问道:“这位小兄弟,你难道会开天眼吗?”

    强顺朝我看了一眼,我赶紧回道:“他不会开天眼,就是天生的阴阳眼。”

    刘志清一听,露出一脸惊奇,对陈辉说道:“师兄,身边这几位小兄弟,看似普通,却个个不俗呀。”

    陈辉说道:“这就是咱们的道缘,师弟,你能不能带他们过去,给那位姑娘看看。”

    刘志清从小板凳上站起了身,显得有点儿激动,他似乎从我们几个身上,看到了希望吧,刘志清对我们几个说道:“你们稍等,我先过去问问她。”

    刘志清一瘸一拐离开了屋子,强顺这时候从木头盒子上站起身,说了句,“我饿咧。”走到傻牛跟前,从编织袋里拿出一块干烙饼啃上了。

    我看了他一眼,小声对他说道:“等会见了那女孩,你可别再捂嘴了昂。”

    强顺啃着烙饼斜了我一眼,“谁捂嘴啦。栗子网  www.lizi.tw

    我一点头,“那你现在就把胸口的血擦掉吧,省得一会儿在那女孩跟前脱衣裳。”

    强顺一听,嚼着烙饼含糊不清说道:“想叫我开阴阳眼,你得去给我买盒烟。”

    我舔了舔嘴唇,想起了黄山奶奶给我的那十块钱,不过,我嘴里却说了一句,“我哪儿有钱呀。”

    陈辉这时候往身上摸了摸,掏出一百块钱递向了我,“这是之前那老婆婆给我的,你拿去买盒烟,买几菜,再……”

    陈辉还没说完,强顺放下手里的烙饼紧跟着说道:“再买瓶酒!”

    陈辉看了强顺一眼,“好,再买瓶酒,黄河,你再看看有啥需要买的送鬼的物件儿,再买一些回来。”

    我犹豫了一下,把钱接了过来,说道:“就先买几个菜吧,别的,送鬼的东西,等给那女孩看了再说。”

    我话音没落,强顺叫道:“还有烟跟酒呢,我跟你一起去。”

    傻牛一听,也从地上站了起来,傻乎乎笑着,“我也去,我也去……”

    三个人离开垃圾场,来到镇子上,顺着镇子的大路朝西边走了没多远,路边有个小卖部,强顺拉着我,到小卖部里买了盒烟买了一瓶酒。

    这时候,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时间大概在将近八点钟的样子,因为天有点儿冷,路两边已经没啥摊子了,转了大半圈,也没找见个买凉菜的地方,最后没办法,钻进了白天那家饭店里,也就是刘志清在门口蹲过的那家饭店。

    进去一看,饭店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冷冷清清的,我们三个一进门,白天给刘志清袋子的那个小姑娘,迎了上来,很热情的问我们,要吃啥,烩面拉面,家常菜啥都。

    我对小姑娘说,我们就要几个凉菜,带走的。小姑娘拿出随即拿出一个菜单,让我们选,我接过菜单一看,上面居然没有啥菜,我就纳闷儿了,这饭店从外面看着也不错,这菜谱咋这么寒碜呢,就五六样儿菜,就没一点儿开饭店的样子,勉强点四个凉菜,小姑娘居然让我们等一会儿,说是调菜的师傅,正在后面忙着,等抽出空儿了,就给我们做。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朝饭店里看看,一个人都没有,那师傅在忙啥呢?不过,他们这镇子上也没啥饭店,我们也不想再找了,等会就等会儿吧。

    我们三个找了个地方坐下,等起了凉菜,没一会儿,从外面进来两个男的,小姑娘又迎了上去,问两个男的吃啥,两个男的直接说了一句,到后面吃,小姑娘就把他们领进了后面。

    强顺见状,眨巴两下眼睛问我,“他们这饭店,还有个后堂呀?”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从身上掏出一根烟递给了他。

    又过了一会儿,从后面走出两个打扮的花里胡哨的女孩,一个穿红衣裳,一个穿绿衣裳,看着,也就二十岁出头。

    两个女孩坐到了我们对面一张桌子上,强顺朝她们一看,立马把嘴捂上了,两个女孩见强顺这德行,“噗嗤”一下都笑了,强顺的脸立马儿红了。

    两个女孩又朝傻牛看看,没露出啥表情,最后,眼睛落到了我身上,其中红衣裳女孩问道:“你们是本地的吗?”

    我顿时一愣,她是在问我吗?听口音,她们好像也不是本地的,口音很怪,半普通话半方言,不是河南方言,当时阅历浅,不知道她们是哪儿的,现在想想,两个女孩听着像是四川口音。

    绿衣裳女孩又冲我问道:“咋子咯,吓着了,不晓得咋说话啦?”

    我赶紧回道:“不是本地的,俺们路过这里。”

    红衣女孩一听,笑朝我走了过来,站到我跟前,笑着说道:“你身上还有烟吗,能给我一根吗?”

    我赶紧把烟从身上掏出来,给了红衣女孩一根,随即跟强顺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面面相觑,我们还没见过抽烟的女孩呢。

    红衣女孩把烟点着,两根纤细的指头夹着,很优雅的抽的一口,旋即问我:“你多大了?”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心说,不能把自己说的太小了,说的越小,越可能挨欺负,我看这俩女孩,不像是啥好女孩,好女孩谁抽烟呀。当然了,这是当时的想法,后来接触过很多抽烟的女孩,她们也并不是我想象中的坏女人,反而觉得她们抽烟别有一番女人味儿。

    我回道:“我十八了?”

    红衣女孩笑了,“十八了呀,我看着你只有十五吧。”随即,红衣女孩低声对我说:“想玩吗,人不风流枉少年呀。”

    “啥?”我一脸迷惑的看了看红衣女孩,不知道红衣女孩这话啥意思。

    红衣女孩立马儿跟绿衣女孩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咯咯咯笑了起来,笑的我莫名其妙,扭头朝强顺看了一眼,强顺把嘴捂着的更紧了,我心说,有点儿出息吧你,又朝傻牛看了一眼,傻牛一脸呆呆傻傻的,眼睛一个劲儿往饭店后面看,他是着急吃呢。

    两个女孩可能见我不开窍,把目光又转向了强顺,可能见强顺有潜质吧,绿衣女孩过来对强顺说道:“要是想玩儿,咱到后面去,包你满意。”

    强顺傻不拉几的捂着嘴问一句,“玩、玩啥呀?”

    俩女孩顿时又咯咯咯笑了起来,笑的我们心里发虚。

    这时候,之前那小姑娘从后面出来了,手里拎着几个袋子,这是我们的凉菜好了,我们三个赶忙从桌子旁站起了身,红衣裳女孩见状,几步走到小姑娘身边,把袋子从小姑娘手里接了过去,我赶紧说了一句,“这是俺们要的菜。”

    “我知道。”红衣女孩拎着袋子朝我走了过来,我伸手去接袋子,红衣女孩很诡异的小声冲我说了句:“你们要是玩,我让老板给你们算便宜点儿。”

    我胆怯的说道:“不管是玩啥,俺们都没钱。”

    红衣女孩脸色顿时变得有点儿难看,把袋子塞进我手里,冲绿衣女孩一招手,两个人头也不回朝后面走去。

    付了菜钱,三个人离开饭店,强顺小声问我,“黄河,她们说的是玩儿啥呀?”

    我看了他一眼,“我哪儿知道她们玩儿啥呀。”

    回到垃圾场,陈辉跟刘志清在屋里坐着,刘志清一脸无奈,见我们进门,陈辉站了起来,“菜买回来了吗?”

    我冲他点了点头,走到桌子旁边,把菜放到了桌子上,四个菜,三个素菜,外加一个猪头肉。

    屋里也没个碗啥的,就这么就着袋子,拿出从饭店里拿回来的一次性筷子跟一次性塑料杯子,五个人围坐在小桌子旁,陈辉给刘志清倒了一杯酒,刘志清一句话不说,端起酒杯朝我们敬了敬,一口气灌下去小半杯。

    在刚进门的时候,我就感觉刘志清有点儿不对劲,这时候更感觉不对,他好像受了啥打击似的。

    陈辉看看我跟强顺,说道:“刚才师弟去找那女孩了,女孩不开门,说她的事儿,不用咱们管……”说着,朝刘志清看了一眼,似乎还有话要说,但是,陈辉没再说下去,转而,陈辉说道:“等吃过饭,你们俩个再去试试,要好生跟她说。”

    我疑惑地问道:“她身边有东西跟着,为啥不让咱们管呢?”

    陈辉又朝刘志清看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赶忙说道:“那等一会儿,我跟强顺过去试试吧。”

    一瓶酒,四个人把它喝完了,四个菜也给我们五个人吃了个干净,因为还要办事儿,我没让强顺多喝,吃喝完了以后,我递给他一根烟,两个人抽着烟离开了左边的屋子。

    这时候,大概已经是晚上十点左右了,整个垃圾场里黑漆漆静悄悄的,也不知道为啥,我这时候居然莫名其妙感到有点儿瘆的慌,好像这垃圾场里有啥东西……

    感谢“在云间”打赏的皇冠。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诡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时候,我们俩已经走到两座房子的中间位置,在我们左手边,是两座房子间隔出来的夹道,能有四五米的宽度,夹道里没有垃圾,里面只有个水龙头,也就是水管,在水管的出水口下面,垒着个水泥池子,用来洗衣裳洗碗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在我们的右手边,正对着通向外面的那条路,路两边是垃圾,路尽头是那两排破房子组成的狭小胡同,顺着胡同往外走,就能走到他们镇子的那条大路上了。

    胡同里倒也没啥,就感觉这垃圾场里面有东西,而且离着我们还很近,好像正在直勾勾盯着我们。这种感觉我过去倒是也有过,但是都没这次的强烈,肯定有东西,而且还是个厉害玩意儿。

    就在这时候,我的左胳膊猛地给啥东西狠狠掐住了,吓我了一跳,扭头一瞧,强顺两只手死死掐在了我左胳膊上,整个人显得战战兢兢的。我一看,真是没出息,他这时候,阴阳眼还没开,不过,我都能感觉到有东西,他更应该能感觉到了。

    我抖了抖胳膊,小声说道:“你松开我,掐疼我了。”

    强顺没松手,还是战战兢兢的,他朝整个垃圾场里扫了一眼,颤着声音说道:“黄河,我、我咋觉得,这、这院子里有东西嘞?”

    他果然也感觉到了,不过,我不能顺着他说,要不然他会更害怕,我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有啥东西呀,我咋没感觉到嘞,你别老是自己吓唬自己。”说着,我迈脚就要接着往右边房子那里走。

    强顺顿时扯了我一把,“谁谁、谁自己吓唬自己咧,真、真的有东西。”

    我说道:“就算有东西,有我在你怕啥呀。”

    强顺把我的胳膊掐的更紧了,“这、这东西肯定很厉害,我怕、我怕你也弄不过他。”

    我使劲儿一把甩开了他的双手,“你要是害怕,回刘道长屋里去吧。”

    强顺一听,转身就往回走,我一看,这家伙,还真不客气,真回去呀,我赶紧又说道:“你要是回去了,下次你再想喝酒,陈道长可不会给你买酒喝了。”

    强顺一听,立马又停了下来,我过去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我怕他跑了,我说道:“你现在把阴阳眼弄开看看,看这院里到底有个啥东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强顺看了我一眼,“你也觉得有东西呀?”

    我一脸平静的问他,“你看我的样子,像是觉得有东西吗?”

    强顺又看了看我,摇了摇头,我说道:“赶紧开吧,要是真有东西,我吐口唾沫就把它吓跑了。”

    强顺说道:“要是真有东西,你可得替我挡着。”

    我说道:“中了,别废话了,赶紧开吧。”

    强顺战战兢兢又朝整个院子里看了一眼,磨磨蹭蹭把衣裳扣子解开,“噗”地给手心吐了口吐沫,几下子把胸口的血抹掉了。

    抹掉以后,没着急往院里看,又看了我一眼,说道:“我可看了啊,要是真有啥东西,你可得替我挡着,我害怕。”

    我一掐他胳膊,“看吧,他给你挡着。”

    强顺扭过头,朝整个院里扫了过去,一眼下去,强顺浑身一激灵,脸色刷一下就变了,紧跟着,“妈呀”一声,迅速一拧身,躲到了我身后,一双手抓着我身后的衣裳,似乎浑身上下都在抖,导致我后背的衣裳也跟着他一起抖了起来。

    我心说,从小就这德行,现在还是这样儿,伸手朝背后拍了他一下,刚好拍在他右肋上,强顺顿时像给人踩了尾巴似的,“啊”地一声惊叫。

    一惊一乍的,弄得我心里也是一激灵,我不痛快的叫道:“到底看见啥了,看把你吓的。”

    停了好一会儿,强顺战战兢兢说道:“一个……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就、就站在咱、咱俩跟前!”

    啥?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还站在我们俩跟前,这想想挺恐怖的,就算我胆子再大,心里也一惊,赶紧给自己稳了稳神儿,问道:“那家伙在哪儿呢,大概离咱俩有多远。”

    强顺这时候话都哆嗦起来了,“不、不、不到两米远,就、就在你跟前站着,眼睛一直盯着你看呢……”

    听强顺这么说,我顿时暗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腿肚子有点儿抽筋儿了,这他娘的到底是个啥鬼,咋敢靠我这么近呢,从来没有啥鬼敢离我这么近的,还敢站我跟前看着我。栗子小说    m.lizi.tw

    “黄、黄河,你你你快想想办法呀,还还还在盯着你看、看呢!”

    我伸手又朝身后拍了强顺一下,“别哆嗦了,你一哆嗦,弄得我也不得劲了,它还在我跟前吗?”

    “在在在呢。”

    我深吸了一口,嘴里低声念了句口诀:“借来一口清风气,化作真阳驱百邪。”上下牙一磕,舌头在嘴里一卷,卷出一口唾沫,朝自己正前方“噗”地喷了出去,这口唾沫至少给我喷出去两米远,随即招呼强顺,“你再看看它还在不在了。”

    强顺战战兢兢从胳膊旁边探出头,朝我正前方看了一眼,我朝他一看,他顿时一愣,眨巴着眼睛看看我,“咋、咋没咧?”

    我一把把他从我身后揪了出来,“你看你这点儿出息,跟我念这句口诀,一会再看见他,你念完口诀就拿唾沫吐它。”

    强顺老老实实点了点头,我把口诀教给了他,把要领也教给了他,要领是啥呢,就是吸气的时候,口鼻一起吸气,让这口气,整个贯通大脑,这时候,嘴里快速念口诀,做到心无杂念的同时,胸腔里的那口气,顶到嘴上,上下牙一磕,嘴里这时候就必须有唾沫了,不管唾沫多少,都得快速喷出。

    这个呢,就是个简单的,用唾沫驱鬼的法子,主要用于走夜路时,感觉身后有东西跟着,不回头吸气念口诀,口诀念完,猛地一转身,朝身后一吐,一般的脏东西,就这一口下去,基本上就给吓没影儿了。这个,也可以用于半夜回家,感觉有东西要跟着你回家,你站在家门口也可以这么吐。不过,啥都不是一下子就能学成的,就算是最简单的东西,也需要反复多练几次才会有效果。

    交给强顺以后,强顺胆子明显大了一点儿,打眼朝整个院子里看了看,嘴里说了句,“咋不出来了呢?”好像很希望那东西再出来,他好试试自己的唾沫。

    我一拉他,“走吧,它不出来是好事儿。”

    两个人来到了女孩房门跟前,我打眼朝这座房子一看,跟刘志清住的那房子,格式上一模一样,也是两扇老旧木头门,门两边两个破旧的老式木头窗户,贴窗户纸的那种窗户。

    不过,刘志清那房子窗户上,钉的是半透明的朔料布,女孩这窗户上,不光盯着朔料布,里面似乎还贴着一层窗户纸,别说夜里,就算是白天,也看不见里面的情况,这个可以理解,里面住的毕竟是个女孩子嘛。

    这时候,整个屋里都黑漆漆的,我估计女孩已经睡下了,看着眼前的两扇老木门一琢磨,这要是直接敲门,好像……不太好吧,不过,要是就这么站门口喊一声?好像……也不太合适,毕竟咱又不认识人家,这该咋说呢?

    就在这时候,忽然,从我们身后刮过来一阵冷风,没等我们反映过来,“呼”一下刮在了我们身上,风里还带着土粒子,刮在我们身上噼里啪啦的,我跟强顺同时一哆嗦。

    我赶紧招呼强顺,看看是不是那男人又回来了,强顺这时候,双手捂在眼睛上,正在使劲儿揉眼睛,好像给土粒子钻眼睛里了。

    我扭头朝整个院子里一扫,黑漆漆阴森森的,啥也没有,那股子风呢,把土粒子吹到我们身上就不见了,这狗日的,好像就是为了吹强顺的眼睛。

    我低声问强顺,“眼睛咋了?”

    强顺痛苦的回道:“俩眼都迷住咧,疼呀。”

    就在这时候,屋里传来动静儿了,屋里的女孩好像还没睡,哼起了歌,就是用鼻子哼的那种,听上去很空洞,调子也很怪,一停一顿的,这大半夜听上去,要多瘆的慌有多瘆的慌。

    强顺一把扯起我后背的衣裳,往他眼睛上擦了起来,嘴里还说着,“黄河,你没事儿哼啥歌呀,怪吓人嘞。”

    是我哼的吗?我一咬牙,干脆我不喊门了,来鼓捣她这窗户吧,里面这女的肯定也有问题,要不然谁大半夜黑灯瞎火的,哼这么瘆人的歌呢。

    一手拉着强顺,我们俩来到了左边的窗户跟前,屋里的歌声,就是从这个窗户里传出来的,把窗户纸捅破,我往里面看看。

    贴着窗户边上的墙壁,我让强顺站在我身后,我伸出手把窗户上的朔料布抠了个窟窿,

    就在这时候,屋里女人的歌声突然变成了笑声,就那种低沉又阴森的嘿嘿冷笑,我后脊梁沟顿时发凉了,屋里这个,好像也不是人呀。

    回头朝整个院里一扫,这个鬼地方,到底有多少不干净的东西呀。

    强顺这时候松开了我身后的衣裳,眼睛似乎好了一点儿,不过还在用手揉着。

    我给自己稳稳神儿,伸手把指头往嘴里蘸了蘸,这朔料布里面是一层不透明的白纸,区别就是,朔料布在窗户外面钉着,白纸在窗户里面糊着,我把手指,顺着朔料布上的窟窿伸进去,用唾沫去湿里面的白纸,反复湿了几次以后,我把里面白纸也捅破了,不过,屋里女人的笑声立马儿停了下来,似乎给她发现了啥。

    我仗着胆子把头探到窟窿跟前,闭上一只眼,把手握成个圈放到窟窿上,另一只眼放到手上往里面一瞅,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

    强顺这时候眼睛似乎好了点儿,最起码不再揉了,我低声对他说道:“眼睛咋样儿,行不行?”

    强顺点了点头,我一拉他,“你往里面看看,看里面是不是有啥东西。”

    强顺又揉揉眼睛,小声说道:“我刚咋听见,里面有人笑呢。”

    我催促道:“你别问那么多了,先看看再说。”

    强顺趴窟窿上就要看,我赶忙扯了他一把,“不能用眼睛直接看。”说着,我把手握成一个圈儿,放到他眼睛上了,“把手握个圈儿,隔着手看。”

    强顺不理解,“为啥呀?”

    我说道:“我感觉里面的人可能发现咱了,你要是就这么用眼睛去看,她在里面用个啥东西往外一捅,不把咱的眼睛捅瞎了。”

    强顺立马儿不乐意了,“那你还叫我看。”

    我掐了他一把,“别废话了,赶紧看吧。”

    我感觉,这里面肯定也有东西,强顺这一眼下去,肯定能看见啥东西。

    强顺又揉揉眼睛,学着我的样子,闭上一只眼,一只手握成圈,眼睛放手上,朝窟窿里一看,顿时,“啊”地一声大叫,撒腿就跑。

    感谢“夏商明清”的百元红包。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血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强顺这一眼下去,到底看见些啥?见他跑,我赶紧就追,没几步,给我从后面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我冲他叫道:“你跑啥呀?”

    强顺回头朝我身后看了一眼,又“啊”地大叫一声,,猛地挣脱我又往前跑,我又紧追几步,再次抓住了他的肩膀,这一次,我一手抓住他肩膀,一手揪住他衣裳,强顺挣了几下没挣脱,冲我胆战心惊的说了句:“出、出来了,就就、就在你身后……”

    我一回头,身后啥都没有,“是个啥东西?”不过,我这时候感觉,身后凉飕飕的,好像真的站了个啥东西。小说站  www.xsz.tw

    强顺这时候吓得浑身都哆嗦起来,“血血、血眼睛……”

    “啥?啥血眼睛。”

    强顺的脸都变色了,“黄河,你你你放开我吧,我要回回屋里去。”

    “回屋里有啥用。”我没松开强顺,再次一念口诀,猛地一回身,“噗”地又喷出一口唾沫,强顺顿时一激灵,好像我这口唾沫给他吐身上了似的,紧跟着,强顺叫道:“唾沫不、不管用咧!”

    说完,强顺又挣扎起来,想摆脱我,从小到大,没见过他给吓成过这样儿,到底是个啥东西呢?我这时候头也有点儿大了,双手死死抓着强顺,给自己稳下神儿,深吸一口,冲身后吼了一声,“我不管你是个啥,给我滚远点儿!”

    一嗓子下去,也不知道吓到那东西没有,不过给强顺吓的一缩脖子,强顺畏畏缩缩又朝我身后一看,一眼下去,居然愣住了不动了。

    我一看,这是个啥意思?顺着他的眼神儿回头一瞧,我也愣住了。

    就见房门口,站着一个女孩,我们俩这时候离门口也就三四米远,把女孩看的清清楚楚,就是之前我们俩看见的那个女孩,也就是拿水盆倒水那个漂亮女孩。栗子网  www.lizi.tw可能是我们俩在门口一惊一乍的,把她吵醒了,也可能刚才在屋里哼歌的就是她。

    女孩这时候一身的白衣裳,雪白雪白的,咋一看跟夜里下凡的天使似的,跟眼前这破房子格格不入,看上去特别的鲜亮显眼。

    女孩肩膀倚在门框上,双手交叉着抱在胸前,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我跟强顺看着她都有点儿傻眼。没等我们俩回过神儿,女孩冷冷地开口问道:“你们两个,想干什么?”

    我跟强顺顿时回了神儿,相互对视一眼,我们俩想干啥呀?一时间,居然想不出啥话来应对女孩,女孩打量了我们俩几眼以后,又说道:“我下班以后就不做生意了,想找我明天到店里去吧。”

    啥?我跟强顺又对视了一眼,没想跟她做生意呀,我们来是来帮她驱鬼的。

    我给自己稳了稳神儿,琢磨了一下该咋说,然后对女孩说道:“我们是……刘志清刘道长介绍过来的,你不是……不是,听刘道长说,你身边不是一直有不干净的东西跟着么,我们就想来给你看看。”

    女孩一听,把我又打量了几眼,冷冷说道:“我不用那道士帮我,你们也不用管我,你们赶紧走吧。”

    女孩这么一说,我还真不知道该咋说了,扭头朝院子里看看,回头低声问强顺,“刚才在我身后站着的那东西呢?”

    强顺这时候,半个身子还在我身后躲着,听我问他,他朝四下看了看,小声说了句:“不见咧。”

    我对女孩说道:“你身边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刚才我这位朋友都看见了。”说着,我一把将强顺从我身后揪了出来,又对女孩说道:“你要是不信,你问问他,他能看见。”

    女孩抬眼又把强顺打量了一遍,强顺这时候,赶紧把嘴捂上了,用他自己的原话说,从来都没有一个漂亮女孩这么看过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女孩冲强顺问道:“你真的能看见?”

    强顺捂着嘴点了点头。

    “那它长什么样子?”女孩又问。

    强顺依旧捂着嘴,嘴里嘟哝了一句,这一句,又含糊不清声音又小,连我都没听清楚说了句啥,我一伸手把他的手从嘴上拉了下来,气道:“你看看你,有啥话就不能好好说吗?”

    强顺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他这时候的样子,比见了恶鬼还腼腆,真想踹他一脚,女孩在那里咯咯笑了起来,我扭头朝她看了一眼,女孩冷冷说道:“像你们这种男生,我见的多了,表面看似老实,心里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不明白女孩这话啥意思,我对女孩说道:“你别激动,我这朋友,就是见了女孩不会说话,他、他真的看见你身边有不干净的东西。”

    我话音一落,女孩当即问道:“那东西是不是在我屋里呢?”

    我连忙点了点头,“是,就在你屋里呢。”

    女孩冷笑起来,又问:“你们是不是想进我屋里,把那东西赶走呀?”

    我连忙又点了下头,说道:“是,只要你同意,我们想进去看……”

    “滚!”没等我把话说完,女孩火儿了,“想看明天到店里看,老娘晚上不伺候人!”说完,女孩转身进了屋,“咣当”一声,把房门可劲儿关上了。

    强顺这时候一只手在我胳膊上抓着,房门“咣当”一声响,他那手跟条件反射似的,在我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我没好气的回头看了他一眼,猛地把手给他甩掉了,压着火气对他说道:“看见女孩你就是这德行,就不能大方点儿,看把人家吓跑了不是!”

    强顺一脸委屈地看我一眼,小声说了句,“我都没说话,都是你说的,你还说是我吓跑嘞?”

    “你……”我刚要说,你这时候嘴咋这么利索呢,刚才咋不说呢。

    不过,话还没说出口,从房间窗户那里,传来女孩的声音,“哎,你们两个,还不走呀,真对老娘有心思,明天到店里找我,到时候,你们俩想咋骚咋骚……”

    我一顿,这话听着,咋这么别扭呢,“骚”字在我们那里,都是骂人的,我一咬牙,冲窗户那里问道:“你那店在哪儿呢,到哪儿找你?”

    女孩回道:“你们就别装了,都能找到这里了,还能找不到我们的店吗?”

    我一听女孩不想说,一寻思,我也别问了,待会儿问问刘志清吧。

    我转头对强顺说道:“你看看这院子里还有啥没有了。”

    强顺看了我一眼,扭头把整个院子扫了一遍,冲我摇了摇头。

    我顿时嘀咕了一句,“这事儿真是邪门了。”随即对强顺说道:“走,回屋找刘道长问问。”

    陈辉跟刘志清这时候还没睡,我跟强顺出来之前,交代过他们,不管听见啥都别出门,等我们俩回来。

    这时候一进屋,陈辉跟刘志清都在小桌子旁坐着,桌子上点着一根蜡烛,光线昏暗,两个人都闭着眼睛,似乎正在打坐练功。

    我们一进屋,两个人同时把眼睛睁开了,都没说话,看样子是等着我们说话,强顺走到门后墙根那里,把电灯打开了,屋里顿时亮堂了不少。他们这里,虽然已经快拆迁了,但是还通着水电,估计那胡同里也还住着人。

    傻牛这时候,已经躺到刘志清的木头床上睡着了,呼呼打着鼾声,我搬了个木头盒子坐到了陈辉跟刘志清的对面,陈辉把眼睛看向了我,似乎在询问怎么样了,刚才我们在外面大呼小叫干啥呢。

    我冲陈辉尴尬的笑了笑,扭头朝刘志清问道:“刘道长,那女孩不肯跟俺们俩说啥,好像也不想让俺们帮她,叫我们明天去店里找她,她那店在哪儿呢?”

    刘志清闻言脸色一变,慌忙说道:“你们不能去店里找她。”

    “为啥呀?”我问道。

    刘志清看看我,又看看陈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笃定说道:“反正你们不能去。”

    我说道:“那咋办呢,她又不肯见俺们俩,店里又不能去,这要是不弄清楚情况,也没法帮她呀。”

    我说完,刘志清把头低了下去,沉默了一会儿,刘志清抬起头看向了坐在我身边的强顺,问道:“你的阴阳眼看见啥东西了吗?刚才好像听你在院子里说看见啥了。”

    强顺看看我,怯生生对刘志清说道:“我、我看见两个,一个男的,一个女的。”

    “两个?”没等刘志清说啥,我问道:“你不是只看见一个男的吗?”

    强顺说道:“两个,那个男的在外面,那个女的……那个女的,就是、就是你叫我搁着窗户看的那个,她、她就在屋里,我搁着窗户朝里面看,她、她正朝外面看,我就看见她一双血眼睛……”说着,强顺浑身哆嗦起来,“可、可吓人咧。”

    我一伸手,把手放在了强顺的肩膀上,强顺顿时一激灵,冲我叫了一句,“黄河,你想吓死我呀。”

    我没说话,使劲在强顺肩膀上一掐,强顺顿时不再哆嗦了,我说道:“接着说,是不是那女的,后来从屋里出来,站到了我身后。”

    强顺狠狠点了点头,“对,你那唾沫,吐那男的管用,吐她身上都、都不管用,她、她不光眼睛里有血,还、还伸着一个老长老长的红舌头……”

    血眼睛、红舌头,难道那女的是一个吊死鬼?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旋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把头一低,我兀自寻思起来,不是说女孩身边跟着的是个枉死鬼么?难道这吊死鬼就是那枉死鬼?要是这么说,那男鬼呢,浑身是血,他又是个啥呢?

    “黄河,你在想啥呢?”陈辉见我不吭声儿,忍不住问了我一声。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赶忙把头抬了起来,看看刘志清,又看看陈辉,对陈辉说道:“我在想那女鬼,要是按照强顺说的,女鬼是血眼睛红舌头,那应该就是一个吊死鬼了。”我转头朝刘志清问道:“刘道长,我记得您好像说过,女孩母亲是上吊死的,对吗?”

    “对。”刘志清一脸惭愧的点了点头。

    我又说道:“现在女孩身边这个女鬼,有可能是女孩的母亲,也有可能是那个枉死鬼,刘道长,您给女孩做过法事,您知道女孩身边那个到底是个啥鬼吗?”

    刘志清顿时露出一脸难色,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那是个啥鬼。”刘志清沉吟了一下,接着又说道:“只是在我做法的时候,有一点很奇怪。”

    “哪一点很奇怪了?”我赶忙问道。

    刘志清脸色稍微一变,显得有点儿后怕,“法事做到中途时,总是有阴风刮起,那阴风里……”

    强顺一听,不等刘志清把话说完,连忙问道:“那阴风是不是特别迷眼睛嘞?”

    刘志清转过脸看了强顺一眼,“不错,那阴风一起,飞沙走石,不但迷眼睛,还能把法坛上的蜡烛吹灭,把香炉里的燃香打断。”

    把香都打断了?我顿时一皱眉头,这刘道长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要是真的,那这鬼可厉害了。

    我忍不住想确定一下,问道:“风刮起来以后,真的把香打断了吗?”

    刘志清看我一眼,叹了口气,“我骗你们干啥呢。”

    看来是真的,我又皱了皱眉头,陈辉这时候问我:“黄河,你过去见过这样的鬼吗?”

    我摇了摇头,回道:“从来没见过,别说我没见过,恐怕我奶奶也没见过,我还从没听我奶奶说过有这么厉害的鬼呢。小说站  www.xsz.tw”我转而又问刘志清,“刘道长,除了刮风,还有别的吗,有没有哭声笑声、或者气味儿啥的?”

    刘志清愣了愣,说道:“好像没有了,我也只给她做过两次法事,第一次,阴风刮起来以后,把法坛上的蜡烛吹灭了,我没在意,把蜡烛点着,重新做法事……第二次,不但把蜡烛吹灭了,还把香炉里的三根燃香打断一根,我这才发现这风不对,不过,当时法事做到一半,不想中途停下来,另换上三根香,把法事做完了。”

    刘志清说完,我点了点头,要这么说,女孩责怪刘志清害死了她的父母,也是有道理的,因为在我们这行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也等于是一个默认的规则。当你做法事时,中途被打断,这法事立马儿就不能再做了,这是有人给你发出了警告信号,这信号或许是恶意的,也或许是善意的,不过,不管是来自恶意还是善意,法事都得当即停止,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那句话咋说来着,事反常态必有因由,人逾于矩难躲因果。

    这位刘志清刘道长,显然不知道这条规矩,也可能知道,却没当回事儿,就算出现了警告信号,他还是硬着头皮顶着风把法事做完了,他身边可能有祖师爷护着,他没倒霉,不过,女孩父母倒了霉了,女孩肯定知道了这一点儿,这才一直埋怨着他。当然了,这只是我的一个推断,具体是咋回事儿,还真不好说。

    也就在这时候,外面突然刮起风了,一开始风还小点儿,停了没一会儿,呼呼有声,紧跟着跟鬼哭狼嚎似的。

    一听到这风声,刘志清脸色顿时变了,惊悚的说了一句,“就是这种风……”

    我一听,“腾”一下从木头盒子上站了起来,一拉身边的强顺,“快跟我到外面看看,那东西到底是个啥!”

    我话音没落,钉在窗户外面的朔料布忽闪忽闪乱抖起来,就好像外面有东西想顶破朔料布进到屋里。栗子网  www.lizi.tw

    陈辉刘志清强顺,三个人脸色顿时全是一变,还没等我们回过神儿,呼啸的怪风里阴森森出现一个女人的笑声。

    声音飘飘荡荡,听上去很空灵,我们四个相互对视了一眼,面面相觑,没一会儿,声音居然由远及近,突然间,从窗户那里传进了屋里,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女人好像站在了窗户边儿上,尖细阴森的笑声直掐人心尖儿,这时候,饶是我从小在坟堆里练胆儿长大,也架不住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这声音太吓人了。

    “黄、黄河,这这、这到底是个啥呀……”强顺已经吓得浑身哆嗦起来,脸上的表情都快哭了。

    我一把揪住他肩膀上的衣裳,可劲往上一提,想把他的身子从木头盒子上提起来,“是个啥你站起看看不就知道了。”

    强顺哆嗦成了一个儿,颤着声音说道:“我我、我站不起来咧……”

    我一看,强顺这是把腿都吓软了,“站不起来我帮你站。”松开他肩膀上的衣裳,我一弯腰,把双手伸到了强顺两个咯吱窝底下,我想把他从盒子上抱起来,不过就在这时候,陈辉跟刘志清相互对视了一眼,陈辉动了起来,我一看,他们俩好像要做点儿啥,当即不再勉强强顺,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两个,我就想看看他们俩能有啥招数。

    就见陈辉快速从包袱里拿出香炉跟焚香,点上香,插进香炉里,跟刘志清一起盘腿坐在香炉后面,正面对着窗户,异口同声,大声念了起来:“吾为天地除万殃,变身人间作鬼王,身长丈六头面方,铜牙铁齿牙衔锋芒,手持劈磨戴镬汤,动雷发电迴天光,星辰失度月惨黄,颠风泄地日收光,草木焦枯树摧藏,崩山裂石断河梁,车载铁锁桔银铛,一月三榜六咒章,募求百鬼勤豪强,得便斩杀除凶殃,吾持神咒谁敢挡,急去千里勿当殃,急急如律令!”

    念完以后,返回头再接着念第二遍,我一看,就这个?我当他们要弄啥高招呢,原来就念这个?我眨巴了两下眼睛看了看他们两个,这念的到底是个啥呀,念这个,有用吗?

    扭头朝窗户那里看看,外面钉的朔料布还在忽闪着,眼看就要给风吹烂了,女人的笑声也并没有停止,还是像站在窗户边儿上似的,咯咯咯冷笑着,不过这时候,听着这冷笑好像在嘲笑。

    我顿时来了点儿火气,咱不说别吧,从小到大,只要我刘黄河出现的地方,那些个东西远远儿的就躲开了,遇见我的鬼,是条龙得盘着,是条虎得趴着,今天这个可倒好,敢堵着门儿的嘲笑我。我要是不给它点儿厉害,它都不知道我们家是干啥的。

    那时候毕竟年轻火气大,我不再拉强顺了,也没跟陈辉刘志清打招呼,自己一个人快步走到门口,拉开房门,抬脚就迈出去了。

    一来到院子里,这才感觉到风有多大,被风吹起来的小石子土粒子,跟子弹似的,打在脸上生疼生疼的,我赶忙把一只手手心朝外挡在口鼻上,眼睛眯成一条缝,扭头朝窗户那里看了一眼,恍恍惚惚的,就见,好像有一条红影在窗户边上闪了一下,就那么一瞬间,就好像我看花眼了似的,闪过以后就不见了,紧跟着,女人的笑声也不见了。

    不过,呼啸的阴风并没有停,我又朝整个儿院子里扫了一眼,虽然乌漆嘛黑的,但也能勉强看个大概,就见院子里那些垃圾,轻一点儿的满院子乱飞,重一点的,稀里哗啦发出乱七八糟不协调的碰撞声,天上飞的,底下滚的,整个垃圾场就像世界末日,地动山摇。

    看完整个院子,并没有发现啥异常,也没有再看见刚才那条红影,不过,我发现这时候我身边的风很快小了一点儿,眼睛至少能睁开的大一点儿了。

    深吸上一口气,再朝院里一看,这回看清楚了,原来这股风不是从某个方向刮过来的,而是一股大旋风,在旋风中间有个中心点儿,中心点儿的风力最强,刮到哪里,哪里就东倒西歪。

    一看这情形,我猛然间感觉到有点儿熟悉,这种情况好像听奶奶说起过,一想,对了,这很像奶奶跟我说过的五行鬼,这五行鬼,还是我太爷跟我奶奶说的,具体的我就不再多说了,想知道五行鬼的详细情况,末代1里写的很清楚,去看末代1就行了。

    这五行鬼里面,有一种叫做土鬼,又叫堰身鬼,按照我太爷的说法,这种鬼生前是被人活埋致死的,因为死的惨,亡魂憋着一口怨气,尸体跟土地之间呢,又没有棺椁草席啥的中介物质间隔,导致尸体直接挨着土地,能够没有任何阻挡的吸收地阴气,久而久之,鬼魂化煞成堰身鬼。这种鬼,能把自己附身在一捧黄土里,来去如风,飞沙走石。

    一琢磨,眼下这个,还真有点儿像我太爷说过的堰身鬼,不过,当年我太爷是咋收这堰身鬼来着?

    眼睛盯着院里那股子旋风,我在心里回想了一下奶奶给我讲过的,太爷的那些经历,想了一会儿,还真给我想起来了,我太爷用的是筒子幡暗藏纸人术收住的堰身鬼,不过眼下这个,我上哪儿去弄筒子幡呢?恐怕就是现糊也来不及。

    这时候,那股子旋风离我又远了一点儿,只在院里那些垃圾堆上吹着,声势倒是还不小,但是就是不再往我这边来。我心说,我就说嘛,啥鬼来到我跟前,是条龙都得盘着,是条虎都得趴着,五行鬼给我奶奶说的,个个厉害,遇上了我不还是得躲的远远儿的?

    拍拍身上尘土,我一琢磨,倒是还有一个收堰身鬼的法子,行不行的不一定,不过,倒可以试试。

    一转身,我又回了屋。

    感谢“在云间”打赏的皇冠,那个,以后别打赏皇冠了,看着心疼呀,一百块钱一个皇冠,转到我手里,就剩下五十五块钱了,还是给微信红包吧,你再给红包,我一定收下,不能再看着你这么浪费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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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包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屋里这时候,陈辉跟刘志清还在那里念着,强顺战战兢兢的缩在他们两个身边。栗子网  www.lizi.tw

    我朝屋里扫了一眼,我们那些吃的,跟陈辉的包袱都在墙角那里放着,我记得陈辉包袱里好像还有些黄纸、还有几块桃木牌子,那些桃木牌上好像还写着字、画着符,至于写的啥画的啥,我就不太知道了,不过上面那字符对我来说没啥用,我看重的主要是桃木。

    这时候呢,陈辉跟刘志清还在心无旁骛的念着口诀,按理说我是不能打断他们,不过眼下是非常时刻,我也不得不这么做,总不能自己擅自去动陈辉的包袱吧。

    我走到陈辉跟刘志清跟前,小心翼翼喊了陈辉一声:“陈道长,你们先停下来一会儿行吗?”

    话音没落,陈辉跟刘志清同时停下来,两个人睁开眼睛朝我看了一下,我连忙对陈辉说道:“陈道长,我记得您那包袱里,好像还有些黄纸吧?”

    陈辉点了点头,问道:“怎么了,你是要做法吗?”

    我说道:“也不算是做法,要是有,我想用几张,还有,我记得您那包袱里,好像还有几块桃木牌吧,也先借给我用用呗。”

    陈辉一听,从地上站了起来,我跟他一起走到包袱那里,陈辉把包袱打开了,把里面所有的黄纸收刮干净,递向了我,足有一指厚。

    “用不了这么多。”我接过来分出一半,另一半又还给了陈辉,“还有那几块桃木牌子,能不能也拿出来给我用用。”

    陈辉犹豫了一下,转身把几块牌子拿出来,没着急递给我,恭恭敬敬拿在他自己手里,对我问道:“这几块牌子,是我几位祖师的牌位,你拿去,想做啥用呀?”

    啥?牌位?我暗自一咧嘴,偷眼朝陈辉手里几个牌子看了看,总共四个牌子,大小一样,整个来说,跟成人手掌的宽窄长短差不多。栗子网  www.lizi.tw跟陈辉相处这么多天,我就见陈辉拿出过来一次,当时是弄啥来着我也忘了,反正当时我也没仔细看,就看了一下木头的质地,好像是桃木的,还真没想到会是陈辉祖师的牌位。

    陈辉又问了我一遍,“黄河,你想拿我这几位祖师的牌位做什么呢?”

    我顿时干咽了口唾沫,我要是跟他说,想拿你几位祖师的牌位当桃木牌子使,他肯定不乐意,一琢磨,我说道:“这次的鬼太厉害了,我弄不住它,我想用您几位祖师的牌位,把几位祖师的法身请下来,帮忙……”

    我话没说完,陈辉惊讶起来,“黄河呀,你还有这本事,真的能把我几位祖师请下来吗?”

    我又干咽了口唾沫,说道:“那个……那个我奶奶过去吧,教过我一个,一个祖宗庇佑的法子,能把祖宗的法身请下来,您的这几位祖师,应该……也能请下来吧,只要能请下来一个,立马儿就把外面那东西收拾了。”

    陈辉顿时激动起来,“好,这几尊牌位你都拿去吧。”说着,抖着手把牌位一个一个递给了我,“这个,是我老老祖师爷,回天道人的牌位……这个,是我老祖师爷山川道人的牌位……这个,是我祖师爷青石道人的牌位……还有这个……”

    四个牌位,递到最后一个的时候,陈辉的脸色黯淡了下来,依依不舍的说道:“这个,是我师父歆阳子的牌位,我真想再见他老人家一面。”

    说完,陈辉满带期望的把牌子递给了我,他似乎,把再跟他师父再见一面的愿望,寄托到了我身上。

    我舔了舔嘴唇,慢慢把最后一个牌子接过来,惭愧的看了陈辉一眼,心说,道长,您这愿望,我恐怕给您实现不了。不过,我嘴上可没敢这么说,对陈辉说道:“道长,我不敢保证真能把四位祖师请下来,您、您也别抱太大的希望。栗子小说    m.lizi.tw”

    陈辉点了点头,“我明白。”

    我又说道:“那、那您跟刘道长,还继续念经吧,我到外面做法。”

    陈辉又跟刘志清坐在了一块儿。我拿着黄纸跟牌位,朝陈辉旁边的强顺看了一眼,强顺这时候在地上蹲着,脑袋缩着,浑身哆嗦,就跟个被吓坏的老母鸡似的,我走过去用脚轻轻碰了碰他,他顿时一激灵,抬头朝我看了一眼,我说道:“走,跟我到外面把那东西弄住。”

    这时候,外面还是阴风阵阵鬼哭狼嚎,吓人的要命。强顺战战兢兢把头摇了摇,“我、我才不去嘞。”

    我抬脚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有啥可怕的,看把你吓的。”

    强顺身子一趔趄,说道:“你是不怕,你有家传的本事,身上又会发光,我有啥呀。”

    强顺话音没落,旁边的刘志清说道:“其实这东西也没啥可怕的,它来这里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经常过来,过去一个月来一两次,最近这些天,来的次数多了,不过也没见它伤到过谁。”

    我一听,本想接上一句,它可能是专门来找那女孩儿的吧。不过话还没说出来,转念一想,有在屋里废话的功夫,筒子幡也能糊好了。

    抬脚又轻轻踹了强顺一下,“听见没有,那东西不会不伤人,咱不用怕它,你跟我到外面,你只要远远看着就行了。”

    强顺还是蹲着没动,陈辉对强顺说道:“强顺呀,跟黄河去吧,有黄河在,他还能叫你出事吗,黄河要是把我几位祖师请下来了,你帮我看看他们,问声好。”

    强顺朝陈辉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我一看,这狗熊孩子,现在咋这么听陈辉的话呢?

    我拿着牌子,强顺拿着黄纸,一前一后,走出屋子来到院子里。

    这时候,院子里的旋风已经跑到了女孩房子那里,呼呼一直往墙上刮,刮的门口那帘子稀里哗啦的。这跟我猜测的差不多,这东西,就是冲女孩来的,这时候想往屋里进,不过,屋里好像有啥东西挡着,它就是冲不进去。

    我一拉强顺,两个人停在了刘志清房门口不远处,招呼强顺,“你赶紧看看那股旋风到底是个啥。”

    强顺这时候,还是战战兢兢的,往我身后一缩,抬头朝那股旋风了看了过去,停了好一会儿,没见他吱声儿,我不耐烦的问了他一句,“咋不说话了,看见啥了?”

    又停了一会儿,强顺说道:“看不清楚,好像有个人,在、在撞门。”

    从小到大,还没有强顺阴阳眼看不清楚的东西呢,这一次是咋了,我又问:“咋看不清楚了,是离的太远了吗。”我一拉他,“走走走,咱再走近点儿看看。”

    强顺赶忙往身后一撤身,“跟远近没关系,主要是它太快了,看着就一个白影,好像是人。”

    “能看清楚是男是女吗?”

    “看不清楚。”

    “那算了,你站着别动,我自己一个人过去。”说着,我从强顺手里要过黄纸,朝女孩房子那里走了过去。

    这时候,那股子旋风还在呼啸着,女孩房门的门帘跟窗户上的朔料布,给它撞的一下下抖动着,我往跟前走,它也不在意,依旧肆无忌惮,也不知道这时候房子里的女孩是个啥情况,肯定早就吓坏了。

    快走到女孩房门口的时候,我停了下来,旋风这时候小了很多,停在女孩门口不再撞门,估计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我身上。

    我跟它对峙了一会儿,开口说道:“你别管我,我就是过来看热闹的,你继续吧。”

    我这么一说,停了没一会儿,旋风可能觉得我真对他没威胁性,兀自又呼啦呼啦撞起了门,我心说,就是再恶毒的鬼,也没人狡猾,都是一根筋。

    见旋风又撞起了门,我一点点绕到它后面,把手里的黄纸,撕出一个小纸人,地上放五张黄纸,纸人放在黄纸上面,然后,用陈辉的一位祖师牌位压上,再慢慢绕到旋风侧面,再把黄纸撕出一个小纸人,再放黄纸再压牌位。

    四个牌位,被我呈半弧形包围状,压在了旋风侧面跟后面,等于是把它围到了女孩的房门口。

    随后,我又在那些垃圾堆里找了找,找到一个破烂的塑料盆,拿着盆子我来到两座房子中间的水管那里,用塑料盆接了半盆子水,从身上掏出针,一狠心,给手指头上扎了一下,把指血给水里滴了几滴。

    端着盆子我回到那些四个牌位那里,指血水倒地上,把这四个牌位点,用水连到了一块儿。

    这个是个啥呢,放大了的小型困鬼镇,按理说,应该是桃木楔子钉黄纸,桃木楔子上绑纸人,但是,眼下不是没有嘛,四个桃木楔子,也不是用水连的,用蘸了鸡血跟朱砂的红线连上,但是,红线不是也没有嘛,只能用我的指血水就这么连上。小时候奶奶就这么用我的血弄过一次,我这时候就是照葫芦画瓢,管不管用,我心里还真没底。

    用指血水把四块桃木牌位连上以后,包围圈也就形成了,我又到水管那里接了盆水,又往盆里滴了几滴血,端着盆朝女孩门口的旋风过去了。

    旋风见我朝它过来了,又停了下来,就好像站在那里看着我。

    感谢表妹的百元红包,感谢“国产青年”的百元红包。

    今天这章呢,是短了点儿,写的也没啥意思,因为明天有读者要来黄花洞请菩萨像,一来人呢,我就又得停更,我其实比谁都不想停,所以,我把今天这章,截下来一千字,留给明天,争取明天不断更,各位多体谅一下。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妖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冲它笑了笑,说道:“哎,折腾够了没有,折腾够了就跟我走吧,我把你送到你该去的地方。小说站  www.xsz.tw

    我这话一出口,旋风立马朝后退了能有半米,它显然能听懂我的话,似乎也明白我的用意了。

    见它往后退,我端着水盆朝它逼近了几步,我又说道:“你看看周围,我已经把你围住了,你跑不掉了。”说着,我又朝旋风逼近了几步。

    旋风这时候,看着我就跟见了瘟神似的,我一逼近,它“呼”一下离开了房门那里,我趁机紧走几步,来到了房门跟前,旋风停在了门口不远处。

    我见它没啥动作,手伸进盆里,把水撩起来一些,洒在了门上,这么一来,它连门都不敢再撞了。

    洒完水我回头又朝旋风看了看,旋风停在房门不远处打着旋儿,还是没一点儿动静儿,不过,它这时候估计正在咬牙切齿瞪着我呢。

    一转身,我又把房门两边的窗户分别撩了一些水,这一下,等于彻底把旋风围进了我的包围圈里,除非现在有外来力量介入,要不然,这东西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儿了。

    我又对旋风说道:“你已经没路可走了,老老实实跟我走吧,我不会伤害你的。”

    话音一落,旋风刮着地皮围着我压的那几张黄纸点,呼呼转起了圈儿,一接触到我用水拦住的地方,就赶紧退回来,顺着那些给水拦住的地方,一点点来回找,它是在找困鬼阵的漏洞,想从漏洞那里逃出去。

    我当时虽然年龄小,但是练习摆阵不知道练过多少回了,摆出来的阵出现漏洞是不可能。

    旋风在阵里转了几圈以后,我冲它喊了一声,“别忙活了,你是出不去的。”

    旋风一听,立马儿停了下来,紧跟着,“刷”一下变大了,原本最粗的地方只有人腰粗细,瞬间变的比大号水缸还粗,风势也变大了很多,呼呼有声鬼哭狼嚎,旋风中心点的地皮都给刮了起来,稀里哗啦的,整个旋风里飞沙走石。栗子小说    m.lizi.tw站在远处的强顺大叫了一声:“黄河,小心!”

    强顺话音没落,巨大的旋风就像一条直立起来的巨龙似的,呜一下朝我扑了过来。这是狗急跳墙,想跟我鱼死网破了,我心里顿时一跳。

    旋风一眨眼冲到我跟前,我赶紧把盆里的水朝它泼了过去,哗啦一下,半盆水泼进了旋风里,刹那间,水珠四下飘散,感觉就像泼到了高速旋转的机器上一样,半盆水全给旋风打散,细碎的水珠像毛毛雨一样淡淡地给我身上落了一层,脸上都能感到凉凉的。

    我心里顿时一惊,没想到这东西能有这么厉害,就在我一怔愣的空当,旋风“刷”一下扑到了我身上,我手里的水盆啪嚓一声落在了地上,整个人被旋风围在了中央,自己身前身后,全是围着自己旋转的风,就感觉耳朵边上呜呜怪叫,眼前飞沙走石,啥都看不见,那些刮起来的土沫子、小石头粒子,没头没脑的打在脸上、身上,生疼生疼的,似乎把我身边的空气都抽走了,喉咙里上不来气儿,呼吸困难,一张嘴,灌的满嘴都是土沫子石头粒子,石粒子打的嘴里都是疼的,脑子里更是嗡嗡炸响,一阵阵眩晕。这滋味,没亲身体验过的人,根本不知道它有多难受。

    这也就是我了,要是换成别人,估计早就躺地上吐起白沫了,我把牙一咬,伸手去兜里掏针,不过针刚从兜里掏出来,手居然一哆嗦,针刷一下掉进了旋风里,瞬间给风吹没影了,我顿时又急又气。

    没办法,把刚才扎破的那根手指头挤了挤,但是,伤口已经合上了,血没能挤出来,这咋办呢,用牙咬手指头?我可没那么傻。

    紧跟着,脑子里“嗡”了一声,就感觉天旋地转,心里顿时暗叫一声不好,自己不是要给这东西上身,就是要晕倒了,心里着急,但是没丁点儿办法。小说站  www.xsz.tw

    也就在这时候,忽然旋风一下子变小了,等我稳住身子一看,旋风就在我眼前,小的只剩下手腕粗细、两三岁孩子那么高,我剧烈咳嗽了两声,抬脚朝旋风一踩,就这么一下,旋风倏地给我踩没了,消失了,我顿时一愣,抬头朝院里一看,整个院子里刹那间风平浪静了。

    我抬手擦了擦脸上的土沫子,不远处的强顺又冲我喊了一声,“黄河,你没事吧?”

    我扭头朝他看了一眼,刚要说,我没事儿,也就在这时候,呼地一声,旋风又从我脚边的土里钻了出来,瞬间变的有房子那么高,人腰那么粗,我心里顿时一沉,这东西,可真不好对付,赶紧把舌头在嘴里一卷,和着嘴里的土沫子,朝旋风吐出一口唾沫,旋风整个一抖,朝后退出去几步,我一看,这法子还行,朝旋风撵上几步,又吐出一口唾沫。

    旋风一闪躲到别处,似乎很怕我的唾沫,我又紧追几步,旋风给我逼到了死角,在它后面,就是压着黄纸的桃木牌,旋风卷带着土沫子、石头粒子,朝黄纸桃木牌刮了过去。

    “呼啦”一声,木牌跟黄纸给旋风刮了起来,黄纸四散飞起,压在上面的桃木牌位也给刮的凌空翻了好几个滚儿,看着气势还挺吓人的。

    等黄纸跟木牌落到地上以后,旋风彻底不见了,我感觉应该是给纸人收住了,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再不见有啥动静,朝那些黄纸走了过去。

    几张黄纸这时候给旋风吹的七零八散,我在里面找到了陈辉的祖师牌位,把牌位检查了一下,还好,牌位没摔坏,要不然,没法跟陈辉交代了。

    又把几张黄纸从地上捡起来,拿着牌子跟黄纸四下又一找,顿时愣住了,纸人呢?

    赶紧转着圈又在周围找了找,还是没能找到,纸人,不见了。

    我转身朝强顺喊了一声,“你刚才是不是一直在看着呢?”

    强顺这时候,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傻愣啥,停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一、一直看着咧。”

    我又问:“那旋风是不是钻进纸人里了?”

    强顺吞吞吐吐回道:“没、没看见,可能钻进去了吧。”

    我连忙招呼他,“你赶紧过来,跟我一起找找,纸人不见了。”

    强顺居然站在那里没动,我又招呼他一声,“你赶紧过来呀!”

    强顺这才慢吞吞走了过来,我朝他脸上一看,他一双眼睛居然惊悚地盯着我,就像在看怪物似的,我心说,这是啥眼神呀,我对他说道:“你别愣着了,赶紧跟我一起找纸人。”

    强顺眼神一低,朝我身边的垃圾堆看了看,我又说道:“纸人可能落进这些垃圾里了,你来跟我一起翻翻。”

    强顺站着没动,“黄、黄河呀……”似乎有话要跟我说。

    我扭头看了他一眼,“你咋啦,这时候咋傻不拉几的?”

    强顺怯生生又打量了我一眼,说道:“别、别找纸人了,纸人给人拿走了。”

    “啥?你说啥?”

    强顺吞吞吐吐说道:“别找了,纸人给一个大、大黑影拿走了。”

    我一愣,“啥大黑影?”

    “就是……”强顺这时候看着很奇怪,还是吞吞吐吐的,“就是从你身上钻出来的大黑影,你刚才……刚才给旋风围住,你、你身后就出来一个大黑影,把旋风打小了,要不然……要不然你咋从旋风里出来的。”

    一听这话,我顿时愣住了,我说刚才感觉自己都快死了,旋风咋一下子变了呢。

    “黄河,你、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个啥东西?”

    我是啥东西?这话问的,我顿时有点儿火了,冲强顺叫道:“王强顺,咱俩从小玩到大,你说我是个啥东西?”

    强顺哆嗦着声音,“我、我以后再也不跟你玩儿了,你、你从小到大,你、你就是妖怪。”

    “你才是妖怪呢!”我顿时急了。

    也就在这时候,突然传来女孩的声音,“哎,你们俩个,吵够了没有,你们不睡,我还要睡觉呢!”

    我跟强顺两个顿时都是一愣,不约而同扭头朝屋子那里看了一眼,就见屋门口,女孩还是一身白衣,双手抱胸依着门。

    扭回头,我跟强顺两个相互看了一眼,面面相觑,强顺小声冲我嘀咕了一句,“这女孩,比你还怪。”

    强顺说完,扭头又朝女孩看了一眼,顿时“妈呀”一声,跟见了狼似的,撒腿就朝刘志清房子里那里跑。

    我顿时莫名其妙,女孩见强顺那狼狈样儿,咯咯咯笑了起来,笑完以后,瞥了我一眼,“你还不滚呀?”

    我朝女孩看看,没搭理她,转身去收其他的黄纸跟牌位,这时候女孩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我一边弯腰捡黄纸牌位,一边漫不经心的回了她一句,“我是个拾破烂跟要饭的。”

    女孩一听,冷哼一声,转身回了屋。

    我把地上的黄纸牌位全部收拾起来,也回了刘志清的屋,这心里边儿,有很多疑问想问强顺。

    屋里这时候,陈辉跟刘志清正拉着强顺问长问短,我一进屋,三个人同时很诡异地朝我看了一眼,我立马感觉,强顺一定把刚才从我身上看见的那个大黑影告诉他们了,要不然他们看我的眼神儿不会是这样儿的。

    感谢“茫茫”打赏的皇冠。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跟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面对三个人的奇怪眼神儿,我只能当没看见,走到陈辉跟前,把四块牌位递给了他,陈辉接过去看了看,小心问我:“怎么样了黄河,外面那东西,收住了吗?”

    我扭头朝强顺看了一眼,强顺见我看他,把眼神儿一低,躲开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对陈辉说道:“可能收住了,不过……收住那东西的纸人找不见了,可能、可能钻垃圾堆里了吧,等明天天亮了我再去找找。”

    陈辉点了点头,又问道:“强顺刚才跟我说,从你身上出来一条黑影,是真的吗?”

    果然,我又朝强顺看了一眼,强顺果然把大黑影的事儿跟陈辉两个人说了,自打这次汇合以后,我发现这熊孩子,好像已经不站在我这边儿了,啥话都不再瞒着陈辉,不但不瞒着他,反倒对我好像有啥隐瞒。

    当然了,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我舔了舔嘴唇,心说,怎么也不能承认从我身上冒出一条黑影,要不然,他们三个都会把我当妖怪看。脑子旋即一转,有办法了,移祸江东,用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

    我把脸色一正,对陈辉说道:“道长,那不是从我身上冒出来的黑影,那是我请下来的,您的一位祖师爷。”

    “真的?”陈辉听我这么说,眼睛顿时一亮,转头看了看强顺,我赶紧接着又说道:“强顺当时看的清清楚楚,您问问他,我感觉应该是您师父歆阳子的法身显圣了。”

    “真的是我师父?”

    我狠狠点了点头。

    陈辉跟刘志清立马儿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强顺身上,陈辉显得很激动,“强顺,快给我说说,那黑影长什么样子……”

    强顺把头抬起来看了我一眼,咧了咧嘴,一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样子。

    我一本正经的在心里暗笑,该,我叫你啥都往外胡说,自己刚才说出去的话,自己现在应付吧。

    我转而又对陈辉说道:“道长,您让强顺慢慢跟你们说,我先到外面把这些黄纸烧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陈辉点了点头,这时候,他再没心思问我别的了,坐下去拉着强顺问了起来,强顺露出一个苦瓜脸看了看我,我心说,我把瞎话替你编了一半儿,接下来你自己看着编吧,转身从屋里又出来了。

    我也就刚走出房门,突然,左眼角的余光里,好像有条白影一闪,我赶紧扭头朝左边一看,就见一条白影慌慌张张钻进了女孩的房间里。

    我先是一愣,以为又是啥东西过来了呢,随即,感觉这身影好像就是那女孩。我一琢磨,她这是个啥意思呢?难道这女孩刚才趴外面窗户边上偷看来着?我从屋里一出来,她紧跟跑掉了?

    下意识走到左边窗户底下,把上面的朔料布检查了一下,在窗户的中下部位置上,确实有个手指头大小的窟窿。我又目测了一下,以女孩的身高来说,这个窟窿的高低,刚好能让她趴在上面朝屋里偷看。

    这我就有点儿不理解了,她为啥要偷看呢。不过,从现在看来,这女孩好像也有点儿不正常,疑点很多,之前强顺在女孩屋里看见的那个红眼睛的女鬼,也就是那个吊死鬼,现在跑哪儿去了呢,还有院子里那个浑身是血的男鬼,又跑哪儿去了呢,他们跟女孩,也是有啥过节吗?那股旋风撞女孩房门的时候,女孩又在哪里呢?我们把旋风收住以后,女孩若无其事的出现在了门口,这正常吗?别说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就算一个大男人遇上这种事儿,恐怕也得吓的钻被窝里不敢动弹。

    这女孩,我得找机会再跟她聊聊。

    一边想着,我这就来到了胡同口。这时候,时间应该已经在后半夜了,整个院里静悄悄的,胡同里更是黑乎乎的。

    我把手里的黄纸放地上,从身上掏出火机,用火机把黄纸点着了,火苗突突的,不过,就在这时候,莫名其妙从胡同里刮出一阵风,“呼啦”一下,黄纸给吹了起来,上面的火灭了。

    我一愣,不过也没在意,因为这种事儿很正常,胡同里有过堂风也很正常,抬头朝胡同里看看,乌漆嘛黑的啥也没有,我把黄纸拢了拢,打着火机又去点黄纸,黄纸很快又给点着了,不过,“忽”地一下,风又从胡同里吹了出来,又把火给吹灭了。小说站  www.xsz.tw

    我一看,这可有点儿不正常了,连忙从地上站起身,打眼又朝胡同里一看,就这一眼下去,顿时倒抽了口凉气,就见胡同里不知道啥时候站了个人,因为黑也看不太清楚,在我眼里这就是一条高大黑影。

    连忙给自己稳了稳神儿,感觉这黑影好像也在看着我。彼此相互看着停了能有两三秒钟,我轻声冲黑影问道:“你是人还是鬼?”

    黑影没说话,不过我这边话音一落,他居然一转身,朝胡同外面走了起来,也就是朝镇子大路上走了起来。

    我一看,黑影这意思,好像是想让我跟他走,我连忙把地上的黄纸收起来,跟着黑影走了起来。

    很快的,黑影走出了胡同,我离他有五六米远,跟着他也出了胡同。

    这时候大路上冷冷清清的,别说行人,连辆汽车都没有,路灯倒是挺亮。黑影出了胡同就往左走,不过,专走那些路灯照不到的暗处,身子轻飘飘阴森森,跟个幽灵似的。

    我心说,他这是要领我去哪儿呢?

    没一会儿,黑影找了个路灯照不到的地方,穿过马路,到了路北边,继续往前走,我小跑两步,也穿过马路,想追上他,谁知道,我在后面一追,他那边就加快速度,追了没多远,我发现他始终跟我保持五六米远的距离,怎么都追不上他。

    又往前走了没多远,我忍不住冲他喊了一声,“哎,你要带我去哪儿呀?”

    黑影身子顿了一下,不过就这么一顿,接着又往前走了起来,连头都没回,我眨巴眨巴眼睛,心说,我傻呀我,我跟着他瞎走啥呢,万一是个人贩子,把我领到没人的地方,给我摁住捆上,卖进黑砖窑里咋办,我还是回去烧我的黄纸吧。

    一转身,刚要往回走,耳朵边儿上传来一个声音,“黄河,别回去,跟我走。”

    我一听,心跳顿时加快了。

    爸?这是我爸的声音,赶紧把身子又转了回去,扭头来回一找,除了前面那条黑影,路上再没旁人。黑影这时候,停在离我五六米远的地方,黑漆漆的高大身影,背对着我。

    我忍不住冲他问了一声,“刚才是你在叫我吗?”

    我不问还好,我一问,黑影继续朝前走了起来,我又眨巴眨巴眼睛,心说,我是跟着继续朝前走呢,还是往回走呢?这要是朝前走,会不会有啥危险呢?对,我得试试,有主意了。

    我一转身,又要往回走,不出意料的,声音紧跟着又传来了,“你小子,听不懂我的话吗,跟我走!”听着还是很像我爸的声音。

    这回,算是给我坐实了,确实是前面的黑影在跟我说话,而且,声音特别像我爸,不过,他这个头儿可比我爸高多了,我爸身高只有一米六五,这黑影至少在一米七五以上。

    等我把身子再转回来的时候,黑影已经快步朝前走了起来,我这时候也不再犹豫了,跟在他后面走了起来,就冲他声音跟我爸很像,我相信他不会害我。

    一前一后,跟着黑影一直走出他们镇子,黑影朝北一拐,走上了朝北的一条小土路。

    在小土路上又不知道走了多远,当时乌漆嘛黑的,我也没注意那么多。最后,黑影走到一个土岗子跟前停了下来。

    我当时记得很清楚,这土岗子上面,光秃秃的,一棵草都没长。黑影一弯腰,在土岗子下中部位置上,用手摁了一下,随后,快速走上土岗子,纵身朝土岗子另一面跳了下去。

    我见状赶紧小跑几步,冲上土岗子一看,黑影没了,扭头又四下一找,除了我,一个人影都没有,我心说,黑影把我带到这里啥意思?

    我又从土岗子上面下来了,走到黑影刚才用手摁过的那地方一看,就见土层面上有个黑窟窿,拳头大小,在黑窟窿旁边,放着一个纸人,我一看,这不是我撕出来的纸人么,其他三个,这时都跟黄纸在一块儿呢,这个,应该就是收住旋风的那个。

    我伸手把纸人拿到了手里,黄纸人,在夜里还算比较显眼,打眼朝纸人上面一看,隐隐约约的,就见纸人头部有个指甲盖大小的黑点儿。我顿时松了口气,这个就是收住旋风的那个纸人,这个黑点呢,就是收住的阴气,要是啥都没收住,纸人上面就应该是干干净净的。

    我迅速把纸人叠了叠,放进了裤兜里,再次抬眼朝四下看看,周围还是一个人都没有,我心说,这黑影把我带到这里,不光是为了还我纸人吧。

    我把身子蹲了下去,想看看土面上这黑窟窿到底是个啥意思,黑影把我领过来,是不是想叫我看这窟窿呢?

    这时候乌漆嘛黑的也看不清楚,我从身上把火机掏了出来,咔咔打了两下,火机居然没着,也就在这时候,耳边突然又传来了声音,“你该回去了。”

    话音没落,紧跟着,我就感觉鼻子下面的人中疼的要命,好像给谁可劲儿掐上了似的,腾一下把眼睛睁开了。

    眼前亮堂堂的,就见陈辉、强顺、刘志清,三个人正低着头看着我。我赶紧给自己稳了稳神儿,发现自己居然在屋里地上躺着,陈辉的右手,四根指头托着我的下巴,大拇指掐在我的人中上。

    我赶紧一摆头,把手给他甩了下去,强顺顿时高兴的大叫起来,“醒了醒了……”

    陈辉把我从地上扶坐起来,问道:“黄河,你咋了,咋晕在胡同口了呢?”

    我这时候还没弄清情况呢,一脸迷茫的看看陈辉,看看强顺,又看看刘志清,反问道:“我晕了吗?”

    刘志清说道:“你到外面烧黄纸,许久不见回来,师兄跟强顺就到外面找你,结果就看见你晕在了胡同口。”

    “是吗?”我下意识伸手往裤兜里一摸,纸人还在裤兜里……

    感谢“狗蛋儿”的百元红包。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猜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黄河,你可吓坏俺们咧。栗子网  www.lizi.tw”强顺叫道,脸上一脸的关心。眼下,就他对我的关心看着还真点儿。

    我双手一摁地面,从地上站起了身,冲他说了句,“我没事儿。”

    陈辉问道:“真的没事吗?要不要上医院看看。”

    我冲陈辉笑道:“上啥医院呀,我真的没事儿,你们不用担心我。”

    说着,我又往口袋里摸了摸,纸人确实在口袋里,顿时愣住了,心说,我刚才到底是咋回事儿呢,难道又魂魄出窍了,要是魂魄出窍,这纸人又是咋回事儿呢,还有那黑影、那声音,现在在我脑子里还清清楚楚的。

    伸手又往另一个裤兜里摸了摸,记得追黑影之前,我把黄纸跟另外三个纸人从地上捡起来,放在了另一个裤兜里。这时候用手一摸,黄纸和纸人也都还在,不过,摸着好像不太对劲儿,掏出来一看,顿时愣住了,就见这些黄纸全都是完完整整的,一点被火烧过的痕迹都没有,我明明记得之前把黄纸点着了,虽然很快就被风吹灭了,但是,黄纸上不可能一点儿被烧过的痕迹都没留下,这是咋回事儿呢,难道说,我点黄纸的时候,已经魂魄出窍了?是我的魂魄点的这些黄纸?

    我赶忙让陈辉跟强顺,把我手里的黄纸跟纸人看了看,问道:“你们发现我的时候,我手里拿着这些东西没有?”

    “没有。”强顺摇摇头回道:“你手里啥都没拿,我跟陈道长把你抬进屋里,你就这样儿。”

    强顺这么一说,我更闹不明白了,要说我在没点着黄纸之前就已经魂魄出窍,那这些黄纸不应该在我兜里放着,应该在我手里拿着。后来我去追黑影,把黄纸从地上收起来,这才放进了兜里,要是这么说,这前后不就矛盾了吗?魂魄出窍以后,咋能把真实的黄纸,再放进自己肉身的兜里呢?还有收住旋风的这个纸人,我是魂魄出窍以后,跟着黑影走到一个土岗子跟前,从土岗子那里拿到它的,现在,它咋也跑进我肉身裤兜里了呢?

    转念又一寻思,恐怕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我魂魄出窍以后,有人动过我的肉身,不但把黄纸给我放进了兜里,把纸人也给我放进了兜里,而且那人不是黑影,另有其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黄河、黄河?你真的没事吗?”

    听陈辉喊我,我立马回了神儿,把黄纸纸人塞回兜里,对陈辉说道:“陈道长,我真的没事,就是……就是有点儿困了,我看今天也不早了,要不,咱就早点睡吧。”

    陈辉点了点,对刘志清跟强顺说道:“时候是不早了,我看黄河是没啥事儿,睡觉吧,有啥事儿等明天再说。”

    陈辉让我跟刘志清留在屋里,他领着强顺从外面的垃圾堆里,抬进来几个破旧的木头箱子,看着过去像是装衣裳啥的柜子,不过已经破烂的连柜门都没有了。

    四个人齐动手,把几个柜子排到一块儿,从包袱里拿出被子衣裳,铺到柜子上面,四个人就这么躺下睡了。这时候,夜已经深了,加上折腾了半夜,又困又累的,我闭着眼睛琢磨那黑影,琢磨了没一会儿,睡着了。

    这一夜,再没发生啥事儿,第二天,我早早醒了过来,搁着窗户往外面一看,天色蒙蒙亮,随即就感觉嘴里渴的要命,起身从屋里出来,走到两座房子中间的水管那里,先喝水,后洗脸。

    脸还没洗好,左眼角余光里突然出现一个白色身影,我心里顿时一跳,心说,这天都亮了,还闹这种事儿呀,拨拉一下脸上的水,扭头朝白影一看,是那女孩。

    上下打量了女孩一看,女孩还是一身白衣,脚上穿着一双拖鞋一双红袜子,就女孩穿的这个跟袍子似的、宽松白衣裳,我到现在都没弄明白是个啥衣裳。女孩双手里端着个塑料脸盆,盆沿上搭着一条白毛巾,盆里放着一个杯子,杯子里放着牙刷跟牙膏。

    女孩这是要洗漱,我赶紧很识相的把水管给她让开了。女孩看了我一眼,也没说话,径自走过来,脸盆放进水池里,很熟练的拿出牙刷牙膏,牙膏往牙刷挤出一点儿,牙膏放到水池边上,然后一边刷牙,一边打开水管给脸盆里接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这时候脸洗到一半儿,只能站在旁边傻愣愣的看着她。

    脸盆里的水很快接了大半盆,女孩把水管关上,噙着牙刷,把脸盆从池子里端出来放到了旁边的地上,随后,朝我看了一眼,用眼神示意我接着洗。

    我冲她牵强的笑了笑,很拘谨的蹭到水管跟前,又给脸上胡乱撩起了水。

    等我洗完脸,女孩正端着杯子漱口,我眨巴着眼睛看看她,她也看看我,我忍不住问了一句,“昨天夜里,你听见有风撞你的门吗?”

    女孩从嘴里吐出一口水,不答反问:“你们几个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又眨巴了两下眼睛,说道:“我们……我们就是几个过路的。”

    “你们跟那刘道士认识吗?”女孩又问。

    我回道:“不算认识,不过他跟我们陈道长属于一个门派的,我们在一家饭店门口遇上的,陈道长也不知道咋看出他是个道士,就喊他师弟,他就喊陈道长师兄。”

    女孩这时候漱完了口,把牙刷放进杯子里,走到水盆跟前蹲下身子开始洗脸,一边洗一边又问我,“你跟另一个孩子也是道士吗?”

    我连忙摇头,“我们不是道士,陈道长跟我们家是世交,我们是过来给他帮忙的。”

    女孩闻言顿时冷哼了一声,说道:“我劝你少跟这些道士来往,没一个好东西!”女孩说完,兀自洗起了脸。

    我说道:“别的道士我不知道,我们陈道长绝对是个好人。”

    “好人?”

    女孩听我这么说,停下来带着满脸的水珠看了我一眼,“地狱门前僧道多,你没听说过这句话吗,出家人没一个好东西,死后都得下地狱!”

    我顿时干咽了口唾沫,看来这女孩对和尚道士成见很深,不过,我不想跟她争辩这个,真争辩起来,把她惹恼了,话就没法再说下去了。

    我转移了话题,又问女孩,“昨天夜里,你、你那里,没出啥事儿吧?”

    “我哪里?那里是哪里?”女孩眼神很犀利地看着我。

    我顿时磕巴起来,“就、就是屋里呗,没出啥事儿吧?”

    “没有啊,一点儿事都没有。”

    “那、那你听没听见有风在撞你的房门吗?”

    女孩拿起毛巾擦了擦脸,“没听见有风,就听见你跟另一个孩子,在我房门口大呼小叫的,你们两个还趴在我窗户边上,你们想看啥呀?”

    我舔了舔嘴唇,想看啥,想看鬼呗,难道还想看你睡觉呀。

    我说道:“你别误会,我们俩趴你窗户边上,不是想看你……”

    女孩冷笑起来,“那你们想看啥呀,依我看,能跟在道士身边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说着,女孩一弯腰,端起水盆朝远处哗啦一声,把水泼了出来,随后,拿起地上的杯子,转身就走,不过,走了没两步,又回来了,走到我身边,伸手拿过水池沿儿上的牙膏,再次转身离开。

    我趁势对她又说道:“我听刘道长说了,你身边有东西,昨天夜里,我们已经把那个东西收住了,你以后,不用再怕了,要是想回家,现在就可以回家了。”

    “回家?”女孩停住了看了我一眼,“我早已经没家了,现在收住那东西还有什么用,我爸妈也活不过来了。”

    我赶忙问道:“你爸妈的死,真的是因为那东西吗?”

    女孩冷冷说道:“不是因为那东西,是因为那个刘道士。”

    我又问:“你这话啥意思?”

    女孩冷冷的说道:“不明白可以去问问刘道士呀,你问他过去做过什么?”

    我解释道:“刘道长帮你们家做法,也是出于一片好心呀。”

    “好心?”女孩露出一个很奇怪的表情,就像活吞了一只苍蝇似的,“既然你们收住那东西了,那你知道,那东西是个啥吗?”

    我摇了摇头。

    女孩说道:“那是刘志清的师兄!”

    “啥?”

    女孩接着说道:“你们把那东西收住以后放哪儿了,快去看看吧,说不定刘道士已经背着你们把那东西放出来了。”

    听女孩这么说,我下意识伸手往裤兜里一摸,心里顿时一沉,奶奶的,纸人不见了,我慌了,赶紧把自己身上所有的衣兜摸了个遍,这才发现,连另一个兜里的黄纸跟另外三个纸人也不见了,全身上下,除了烟跟火机,就剩下贴身藏着的、黄山奶奶给的那十块钱了。

    女孩拿着脸盆牙膏离开了,我看着女孩离开的背影,呆呆地愣住了,难道真跟女孩说的,纸人给刘志清拿走了?

    过了没一会儿,耳边传来一串杂乱的脚步声,听上去好像还不是一个人,我赶忙回了神儿,就见陈辉强顺刘志清,还有傻牛,四个人一起从墙角转出来,朝水管这里过来了。

    我朝他们四个看了看,这时候除了傻牛,我看着陈辉强顺刘志清他们三个人,分外别扭,尤其是刘志清,怎么看,怎么像是心里有鬼,不过,表面又装的道貌岸然。陈辉跟强顺两个,这次汇合以后,也不知道为啥,总觉得他们俩有事在刻意瞒着我。

    陈辉冲我打了声招呼,“黄河呀,咋起来的这么早呢。”

    我赶忙很不自然的应了一句,“渴醒了,起来喝口水。”

    几个人没看见女孩,更不知道我跟女孩的对话,等他们过来水管这里洗脸,我转身回了屋。

    到屋里以后,我翻箱倒柜找了起来,但是,一无所获,纸人、黄纸,全都不见了,可以完全肯定,没在屋里。

    我一琢磨,肯定是刘志清,肯定是他趁我睡着以后,把纸人跟黄纸全给我掏走了,纸人跟黄纸这时候,弄不好就在他身上!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质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转念又一寻思,我找到纸人的事儿,好像没跟他们说吧,那刘志清是咋知道的呢?

    越想头越大,越想越闹不明白这到底是咋回事儿,眼前呢,就好像有层厚厚的窗户纸,又好像有一条找不到路的大山,不知道该怎么翻过去了。栗子网  www.lizi.tw

    吃早饭的时候,陈辉又给了我点钱,叫我去镇子上买个保温壶跟“热的快”,“热的快”具体的我不知道它叫个啥名,就是往保温壶上一插,通上电,就能烧水。陈辉说,天越来越凉了,师弟腿脚不好,不能一直喝凉水。

    我心说,陈辉对这一面之缘的师弟还挺好的,用“热得快”烧水,不费电呀,电费谁给他交呢,院子里那么多垃圾,还不如买个锅,让他自己烧水呢。不过,这话我没说出口,拿着钱出了门。

    我这边出门,走了没几步,女孩那边也刚好出门,我心说,咋这么巧呢。

    我冲她笑笑,停下等了等她,等她走过我身边,我跟她并肩走在了一起,她也没说啥,面无表情地瞥了我一眼。

    两个人走到胡同口的时候,我回头朝刘志清的房子看了看,见屋里没人出来,小声对女孩问道:“昨天我把那东西收在了一个纸人里,现在纸人真的不见了,你说,真的会是刘道长拿走的吗?”

    女孩一听,扭头看了我一眼,很笃定的说道:“不是他又会是谁,这人没按好心眼,别相信他说的任何一句话!”

    我挠了挠头,心说,看刘道长一副老老实实的样子,真有这么不堪吗?我问道:“他说他跟着你出来好几年了,一个没按好心的人,能跟着你保护你好几年吗?”

    我这话一出口,女孩不吭声了,低下头阴沉着脸,只管走自己的路。

    没一会儿,我们俩走出胡同,来到了大路上。这时候,正是早晨上班的时间,路上的人,个个行色匆匆,路边那些早餐摊位也摆了出来,卖油条的,卖烧饼的,卖早餐的,熙熙攘攘人头攒动,看上去挺繁华。

    一转弯,两个人朝西走了起来,我对女孩又说道:“你们住的那地方,其实不光有那股旋风,还有一男一女,都是……都是那东西,男的浑身是血,女的……”我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那女的,我说出来你别害怕……”

    我还话没说完,女孩扭头冲我冷笑了一下,“女的一双红眼睛,还伸着一条红舌头,对吧?”

    我顿时一愣,“你、你咋知道的?”

    女孩脸上渐渐露出了哀伤,哀伤里似乎还带着几分气愤,“我咋知道的,他们就是我的父母,我爸给车撞死的时候,浑身是血,我妈上吊死的时候,我妈上吊的时候……”女孩眼睛红了,似乎说不下去了。小说站  www.xsz.tw

    女孩使劲眨了几下眼睛,停了好一会,又说道:“要不是他们托梦告诉我那臭道士不是好人,我早就给那臭道士骗了,要不是他们一直在保护我,那臭道士的师兄早就把我也害死了!”

    啥?女孩这些话让我震惊了,原来那男鬼跟女鬼,是女孩的父母,怪不得那女鬼在女孩屋里唱歌呢,管不得旋风刮到女孩门上,就是进不去屋里呢……

    路旁边,就是一个商店,我停在了商店门口,女孩没再理我,径直朝前走去,我愣愣地站在商店门口许久,回过神儿以后扭头朝商店看了看,转身回去了。

    保温壶、热得快,我还买他娘的啥呀买!

    回到刘志清房子里,陈辉他们四个人,还在等着我,等我买“热得快”回来烧热水配硬馒头吃,我一进门,四个人全都看向了我,陈辉见我两手空空的,一张嘴,可能要问啥,不过,没等他问出来,我走过去把钱塞进了他手里,冷冷说道:“他们镇子上没有卖热得快的。”

    陈辉接过钱问道:“那也没卖保温壶的吗?”

    我顿时瞥了刘志清一眼,说道:“没有热得快,买个保温壶,盛凉水用呀。”

    陈辉顿时轻轻皱了下眉头,他可能察觉出我语气有点儿不对劲儿了,又轻声问我,“黄河,怎么了,刚才在外面遇上啥事儿了吗?”

    我冷冷笑道:“没遇上啥事儿,就是有件事,我想不明白,我想问问刘道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说着,我把眼睛看向了刘志清。

    刘志清似乎没想到我会把矛头指向他,顿时一愣,随即很客气的说道:“你有啥事儿尽管问吧,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

    我旋即用眼睛一扫陈辉他们四个人,傻牛跟强顺这时候,在床边坐着,每人手里一个硬馒头,正啃的起劲儿,陈辉跟刘志清两个,似乎刚做完早课,香炉里的香还在燃烧着。

    当时我还年轻,容易冲动,直言不讳的就冲刘志清问道:“昨天夜里,咱们全都睡着以后,你是不是起来过?”

    刘志清一听,又是一愣,回道:“倒是起来过一次,上了趟厕所。”

    我顿时提高了嗓门儿,又问:“上完厕所呢,有没有来我兜里摸过啥东西!”

    刘志清顿时露出一脸愕然,反问我,“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说,你昨天夜里丢了东西,怀疑……怀疑是我拿走的?”

    陈辉在旁边一看,似乎感觉到气氛不对劲儿了,忙问我:“黄河,你到底想说啥,这里没有外人,直接说出来吧。”

    我看向陈辉说道:“昨天晚上,我找到了收住旋风的那个纸人,就放我裤兜里了,今天早上起来发现,纸人不见了,不光纸人不见了,那些黄纸跟另外三个纸人也不见了,您跟强顺傻牛,肯定不会拿我身上这些东西,我就想问问刘道长,是不是他拿了!”

    说着,我把眼睛又看向了刘志清,刘志清脸上的肉抖了抖,看看陈辉又看看我,露出一脸难过又茫然的样子,好像我兜里装着纸人的事,他根本不知道,不过,我没办法判断他这表情是不是装出来的。

    陈辉这时候也看向了刘志清,陈辉显得很为难,“师弟,你、你……”

    没等陈辉把话说出来,刘志清连忙对陈辉说道:“师兄,我没有拿他的东西,我什么都没有拿呀,你们要是不相信我,我可以在祖师爷面前发誓。”

    陈辉又看向了我,我皱起了眉头,刘志清这时候的表现,一点儿都不像装出来的,我踌躇了,是该相信刘志清呢,还是该相信那女孩儿呢?刘志清老老实实的一个人,为了把女孩劝回家,跟着女孩背井离乡出来好几年,他要是真想害那女孩,不早就下手了么?那,我身上的纸人跟黄纸都哪儿去了呢?

    陈辉对我说道:“黄河呀,你可能是误会刘道长了,你仔细想想,那些黄纸跟纸人,是不是你拿出来放到哪儿忘记了。”

    我皱着眉头说道:“怎么可能呢陈道长,昨天晚上咱睡觉的时候,我还专门摸了摸,还在我兜里放着,今天早上一起来,兜里空了,啥也没有了。”

    “这就奇怪了。”陈辉看看刘志清又看看我,最后,他把眼睛看向了房门,问了一句,“昨天夜里,咱们睡觉的时候是不是没插门呢?”

    “没有呀。”床边的强顺这时候插嘴了,“昨天夜里我本来想把门插上的,谁知道门上根本就没有门闩,我就光把门关上了。”

    陈辉说道:“昨天夜里,肯定有人进过咱们的屋子。”说着,陈辉像是想起了啥,慌忙起身,走到他自己的包袱跟前,打开包袱检查起来。

    陈辉这话,无疑给我提了个醒儿,我旋即想起来了,昨天夜里,我出门去烧黄纸,那女孩正趴在窗户边儿上往屋里偷看,我一出门,她慌慌张张跑掉了,当时鬼鬼祟祟,她在偷看啥呢,转念一寻思,要真不是刘志清拿走的纸人,会不会是这女孩呢,她把纸人拿走以后,故意反咬刘志清一口,故意给我们之间制造矛盾。还有,我大清早起来去水管那里喝水洗脸,她就刚好拿着脸盆牙刷去洗漱?我刚才出门去买“热得快”,她就刚好也出门?咋这么巧呢。她是不是在故意制造跟我单独说话的机会,透漏给我一些假消息,误导我们呢?不过,她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为了啥呢,让我们跟刘志清之间产生矛盾,然后我们撒手走人,不再管刘志清的闲事?

    等陈辉检查完了他自己的包袱,我这里也回了神儿,忙问陈辉:“道长,你没丢啥东西吧?”

    陈辉一声不吭的摇了摇头。

    我咬了咬嘴唇,转而又问刘志清,“刘道长,我再您个事儿,您要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刘志清一脸颓废的点了点头,“你问吧,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如实相告!”

    “那好。”我想了想,问道:“您知道,跟在女孩身边的那东西,到底是个啥吗?”

    刘志清当即看了我一眼,说道:“这个,你之前好像已经问过了吧?”

    我说道:“我是问过了,不过,我现在已经知道那东西是个啥了,就想问问您,看您知不知道。”

    刘志清苦笑了一下,说道:“看来刘兄弟还是不信任我呀,好吧,我刘志清在这里给你发个誓,我要是知道那东西是啥,叫我刘志清修道不成,不得好死!”

    刘志清这话一出口,陈辉不太痛快的说了我一句,“黄河,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我看了陈辉一眼,我这时候不觉得自己过分,我只想把事情弄清楚,我对陈辉说道:“道长,本来咱就过路的,这件事跟咱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现在,这事儿越来越复杂了,我总得把事情都弄清楚吧。”

    陈辉问道:“你现在清楚了吗?”

    我摇了摇头,陈辉说道:“既然你说你知道那东西是个啥,那你告诉我们,它到底是个啥。”

    我看看陈辉,又看看刘志清,舔了舔嘴唇,最后,把心一横,说出来吧,说出来看看这刘道长到底会有啥反应,我说道:“那东西,生前是刘道长的师兄!”

    “什么?”刘志清顿时愕然地看向了我,“你、你说什么,那、那是我师兄?怎么可能是我师兄呢?”

    我没理他这问题,接着问道:“你过去有没有一个师兄,是给人活埋的?”

    刘志清愣住了,停了好一会儿,像是想起了啥,脸色渐渐黯淡了下来。

    刘志清点了点头,从嘴里艰难的吐出一个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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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往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一听,心说,这就照着号儿了,看来这位刘道长真的是有问题。栗子小说    m.lizi.tw

    刘志清这时候一脸哀伤,停了好一会儿,他长长叹了口气,陈辉关心的问道:“师弟,这到底是咋回事儿,你师兄咋会给人活埋了呢?”

    刘志清看了陈辉一眼,一脸的难过,又叹了口气,给我们回忆起了他师兄的往事。

    事情,还要从二十五年前说起。二十五年前,那是一九六九年,那时候,文革的风头正劲,全国上下一片混乱。

    有这么一天,从太清宫附近村子上来了一群人,二话不说,闯进到太清宫,把观里的所有神像、祭坛等,全部砸了个稀巴烂,之后,又把太清宫里所有的道士集中到一块儿,先是开大会批斗、侮辱,随后把经书收集到一块儿,当众焚烧,最后,逼着他们这些道士们还俗。

    当时,刘志清还不到四十岁,面对这么一群疯狂的人,敢怒不敢言。他有一位六十多岁的师兄,名叫罗志贤,性情刚烈,死活不低头,而且就是不肯还俗。这些人为了杀一儆百,把他这位师兄五花大绑带走了,从此,那位罗志贤师兄再没回来过。

    刘志清他们这些人呢,分别给分配到了附近几个村子上劳改,也就是劳动改造,掏大粪、扫马路、睡窝棚,时不时还给人揪出来可劲儿批斗一顿,过着牛马不如的生活。刘志清的一些师兄弟,因为受不了这种非人的待遇,退道还俗,彻底跟太清宫划清了界限。

    文革过去以后,太清宫依旧一片残败景象,这时候,太清宫的道士们仅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个人,刘志清也在其中,虽然受了很多苦,但他并没有弃道。

    几个人先后返回太清宫,把门上的封条揭下来,把里面打扫打扫,几个人白天依旧出去干活,晚上就回来睡觉、做功课。

    一晃眼,这就来到了八十年代初,国家政策好了一点儿,这时候,刘志清师兄弟几个,经过这几年的努力,把太清宫里的神像又重新立起来,附近村上的一些村民呢,也有人经常过来上香了,还有一些过来修道拜师的。栗子网  www.lizi.tw太清宫,这就渐渐地死灰复燃了。

    一天晚上,在刘志清睡觉的那个厢房外面,突然呼呼刮起了大风,刘志清惊醒了,就听着风声里面,好像有人在呜呜哭泣。

    刘志清披上衣裳下床,走到窗户边儿,搁着窗户往外面一看,就见院子里站着一个人,因为黑,看不清这人的面目,不过从身形来看,有点儿的眼熟。

    刘志清赶紧穿好衣裳,开开门走到院里又一看,这回他看清楚了,正是十多年前给那些村民带走的师兄罗志贤。

    就见罗志贤这时候脸色煞白,浑身是土,就好像刚从土里拱出来的似的,别看刘志清跟罗志贤相差二十几岁,他们师兄弟两个在太清宫关系却是最好的。

    刘志清见是罗志贤,又激动又惊讶,轻声喊了罗志贤一声师兄,罗志贤却不答话,冲刘志清轻轻点了点头,一转身,飘飘忽忽的就往外走,走路的那样子,就好像脚不沾地似的。

    刘志清没在这个,他这时候心里纳闷儿,师兄十几年前给人带走了,这么过年他都去了哪儿呢,现在半夜回来,咋也不说句话,转身就走呢?

    于是,刘志清追在罗志贤身后,一边喊着师兄,一边随罗志贤出了太清宫。他想追上罗志贤,好好问问他,但是,任凭他在后面怎么追,就差那么几步,就是追不上罗志贤。

    出了太清宫大门以后,罗志贤径直朝太清宫旁边的一片野地里走去。刘志清就跟在他后面,一口气,两个人走出去二三里。

    最后,罗志贤停在了一个长满野草的土岗子上面,转回身面向刘志清,刘志清想走上土岗子拉住罗志贤,罗志贤连忙冲他摆了摆手,刘志清当即停在了土岗子下面。

    随后,罗志贤浑身战栗起来,刘志清在岗子下面看的清清楚楚,罗志贤整张脸都扭曲了,一张嘴,从他嘴里、鼻孔里,簌簌往下掉黄土沫子,吓人的要命,罗志贤似乎想说话,但是黄土沫子把他的口鼻都给堵满了。

    刘志清想冲上土岗子,罗志贤又冲他摆了摆手,终于开口说出那么几个字:“我的尸身就在这下面,把我挖出来,安葬了吧……”

    刘志清听了就是一惊,就在这时候,罗志贤突然不见了,刘志清一愣,“腾”一下醒了过来,睁开眼一瞧,自己在床上躺着,原来是一场梦。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时候,外面天色已经蒙蒙亮了,再过一会儿,就该做早课了,刘志清穿好衣裳起床,来到院里一看,就见院子里一棵树上的叶子,掉落了一大半儿,这时候是春夏交接的时节,叶子并不是枯黄落下来的,像是给啥东西打落下来的。这让刘志清想起了梦里的那阵风,接着又想起了梦里的罗志贤。

    不过,他并没有在意,罗志贤给那些村民带走以后就再没回来过,这都失踪了十多年了,他们几个师兄弟,包括刘志清在内,已经都快把他忘记了。

    刘志清找来扫帚,把院子里落叶扫扫,到大殿里做早课去了。

    一天没事,又到了晚上,刘志清居然又做了同样的梦,还是一阵风过来,罗志贤又站在了院子里,刘志清跟着他,又到了昨天那个土岗子跟前,跟昨天梦一样,罗志贤还是告诉刘志清,他的尸身就在土岗子下面,把他挖出来安葬了吧。

    等刘志清再次醒来,到院子里一看,院子里那棵树上的叶子,全部掉光了,刘志清这才猛然想了起来,这棵树,好像就是当年罗志贤亲手种下的。

    刘志清这才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了,叶子从树上全落下来,并不是巧合,应该是罗志贤在暗中告诉他,这不是梦。

    刘志清赶紧找另外几个师兄弟商量,其中一个师弟说,这肯定是志贤师兄的冤魂托梦,志贤师兄很可能是给人害死的。

    随后几个师兄弟一商量,带上几样刨土的工具,由刘志清带着路,很快来到了土岗子这里。

    刘志清打眼朝土岗子上一看,这土岗子居然跟自己梦里的一模一样,就连土岗子上面长的野草也是一模一样,在此之前,刘志清从没往这里来过。

    他跟几个师兄弟一说,几个师兄弟更加相信这是罗志贤师兄的冤魂托梦,几个人齐动手,把土岗子给刨开。

    刨开一看,就见土岗子下面,有一堆人形白骨,骨头的姿势,这人死时是侧身躺着的,仔细又一辨认,白骨上面,似乎还有一件破破烂烂的道袍包裹着,白骨的两条手臂,还给绳子倒剪着,像是给人倒剪着双手活埋了,这应该就是罗志贤师兄了。

    几个师兄弟顿时都哭了起来,他们这些出家之人,与世无争,这是招谁惹谁了呢?

    哭过一阵以后,刘志清脱下自己身上的道袍,把罗志贤的尸骨卷裹一下,带回了太清宫,随后,师兄弟几个给罗志贤开坛做法、祭祀亡魂。

    当天夜里,罗志贤的尸骨,就放在了他生前住过的房间里,他的房间,也就是现在刘志清住的房间。

    刘志清当天夜里,又做了个梦,梦见罗志贤一脸苍白、浑身是土的站在他床边,罗志贤对刘志清说,冤有头债有主,现在自己脱困了,该报仇去了。

    说完,罗志贤不见了,刘志清醒了,这叫刘志清更加确定,罗志贤师兄是给人害死的。天亮以后,刘志清和几个师兄弟,把罗志贤的尸骨找地方下了葬。

    说到这儿呢,刘志清把他师兄的事儿,也就算说完了。

    陈辉听完以后,一阵长吁短叹,我知道他在叹啥,他师父歆阳子,也是在文革期间去世的,当年的黄花观,跟太清宫如出一辙,也是给人打砸完了以后批斗,逼他们还俗,陈辉的师父歆阳子无奈上吊自尽,陈辉的几个师兄弟也是死的死,残的残,最后,陈辉带着一个小师弟连夜逃进了深山里,至此失去了音信。至于陈辉逃进深山以后的事情,陈辉到这时候也没告诉我。

    我开口安慰陈辉:“陈道长,您也别伤心了,都是过去事了。”

    陈辉点点头,抬手拍了拍刘志清的肩膀,说道:“师弟呀,我知道你的难处,我知道你不容易呀。”这句话说的,其实也吐出了陈辉他自己的辛酸,他带着一个小师弟逃进深山以后,过的肯定更不容易。

    刘志清这时候默默点了点头,两个人一起叹了口气。

    停了好一会儿,等陈辉跟刘志清的难受劲儿过去以后,我问刘志清,“刘道长,按您说的,您师兄是不是,就是给那群村民活埋的呢?”

    刘志清一点头,“应该就是吧,那些人里面,也有我们认识的,特别是那个带头的,就是附近一个村里的村长,那时他大概有四十多岁,特别的凶。”

    我又问:“那些人里面,有没有跟女孩有关系的人呢?”

    刘志清愣了愣,说道:“这个我不清楚,好像那个村长……跟女孩就是一个村子的吧。”

    我忙问:“那个村长姓啥?女孩又叫个啥名呢?”

    刘志清回道:“那村长姓啥我不知道,女孩姓吴,叫吴晓红。”(女孩的名字我自己取的,我实在想不起来她叫个啥了,别说名字,现在连她的模样都迷迷糊糊了。)

    我又问:“那女孩犯病,跟你师兄给你托梦,中间相差几年呢?”

    刘志清旋即又是一愣,停了一会儿,不确定的说道:“像同一年的事儿吧,对!是一年,我梦到师兄的时候是夏天,女孩父母来太清宫时,天气已经有点凉了,好像是初秋天,是同一年。”

    我一听,这就又对上号儿了,女孩给罗志贤的鬼魂缠上,肯定是有原因的,按时间上来算,女孩的父亲,在文革的时候,至少也应该有十六七岁,正是砸烂一切造反有理的好年龄。

    我又问刘志清,“您还记不记得,带走您师兄的那些人里,有没有女孩的父亲?”

    刘志清想了想,摇了摇头,回道:“应该没有,要是有,我应该有印象的,那些人,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他们每个人的样子!”

    我说道:“女孩肯定跟那些村民又关系,既然不是她父亲,弄不好就是跟女孩同一个村子的那个村长,那村长……弄不好就是女孩的爷爷,她爷爷造的孽,现在报应在了他孙女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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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真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刘志清顿时露出一脸茫然,“不会吧。小说站  www.xsz.tw

    我说道:“刘道长,您别看我年龄小,我见过很多这样的事情了,上一代造的孽,报应到下一代身上,您师兄给您托梦,不是说要去报仇嘛,您师兄死的时候,这女孩还没出生,肯定不会是女孩把他活埋的,那他为啥要找上这个女孩呢,肯定就是这个原因。”

    刘志清愣愣的想了想,停了一会儿,嘴里喃喃起来,“难道……难道师兄的死,真的跟女孩家里人有关系?”

    我笃定说道:“肯定有关系,您想想,你给女孩做法事的时候,不是总有风打断您?那应该就是您师兄在提醒您,他不想叫您管这件事,再说了,像干我们这行的,应该是谁管这种闲事谁倒霉,您给女孩做法事,倒霉的应该是您,您却没倒霉,为啥呢,因为您是他师弟,他不想害您,所以就把女孩的父母弄死了,一是想警告您,二是想报仇。”

    刘志清一摆手,说道:“不对不对,我随女孩离开家的时候,女孩的爷爷奶奶都还活着,而且,我也见过她爷爷,当年带走我师兄的那些村民里面,并没有她爷爷。”

    “啥?”

    听刘志清这么说,我顿时愣住了,心说,难道是我判断错误了?不是女孩的爷爷,也不是女孩的父亲,难道是女孩的叔叔?不对,我还没听奶奶说过,叔叔造孽报应到侄儿侄女身上的呢。

    我挠了挠头,难道,这里还有别的啥因果关系?那又会是啥呢?想不明白了。随即转念一想,算了,我还是先别想这个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弄清楚是谁从我身上拿走的纸人,那纸人才是最要命的,要是给心术不正的人拿去,里面罗志贤的鬼魂,肯定是要遭罪的,要是把罗志贤的鬼魂从纸人里放出来,女孩这边肯定又要遭罪,到时候想再收住罗志贤的鬼魂,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刘志清见我不再说话,他也不再说啥了,陈辉这时候,起身到编织袋那里,拿出几个馒头,递给刘志清两个,递给我两个,陈辉说了句,“有啥事儿先吃饱了再说吧。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抬头朝陈辉看了一眼,没说话,接过馒头啃了起来。

    吃完馒头,我到外面喝了点凉水,把昨天摆阵那片地方又看了看,不过,也没看出个啥,那片垃圾给旋风旋的乱七八糟的。

    回到屋里,我又问刘志清,那女孩到底在哪儿上班。刘志清顿时吞吞吐吐,不过,他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那女孩呢,就在镇子上那家饭店里上班,也就是我们遇见刘志清的那家饭店,刘志清说,想要找女孩,必须到饭店后台去。

    刘志清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了之前在饭店遇见的那俩女的了,一个穿绿衣裳,一个穿红衣裳,都是花里胡哨、打扮的跟妖精似的。我心说,女孩在饭店后台干啥活儿呢,难道跟那俩女的干一样儿的活儿?

    陈辉这时候问我,是不是想去找那女孩。

    我点点头,朝刘志清看了一眼,刘志清露出一脸羞愧,我忍不住问他,“刘道长,我咋一问女孩的工作,您就是这表情呢,那女孩到底是在饭店里做啥的呀?”

    刘志清欲言又止的看了我一眼,说道:“你们还是不知道的好,反正,反正你们别去哪里找她就行了。”刘志清随即叹了口气,看着我说道:“她也是个苦命的女孩呀,你说,为啥上辈人造的孽,非得报在她身上呢?”

    我舔了舔嘴唇,这个问题,真不好回答,为啥上辈人造的孽,要报到下辈人身上呢,这下辈人,做了啥错事吗?

    这个问题,后来我问过我奶奶,奶奶是这么回答的,奶奶说,这就是天道循环,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业障,只有因果循环的报应。栗子网  www.lizi.tw

    依着奶奶这句话来看,女孩或许是上辈子造了孽,这辈子投胎遭报应,就是为赎她上辈子的罪,同时呢,也让世人看到了长辈造孽,晚辈承受的因果。换句话说,女孩的长辈要是没造孽,这女孩很可能不会投胎到他们家,很可能会投胎到另一个造孽的人家。我说这个不是绕口令,各位仔细想想,就明白其中的道理了。

    刘志清这时候虽然不赞同我去饭店找女孩,但是,我那时候年轻,心里架不住事儿,要是不把事情弄出个前因后果来龙去脉,坐立不安呐。

    陈辉这时候是站在刘志清那边的,他的意思,等女孩下班回来再去找她。我不行,我沉不住这口气,而且,我这时候感觉,纸人应该就是女孩拿走的,必须找她问个清楚,越早把纸人找回来越好。

    我表面上答应不去找女孩,陈辉跟刘志清顿时放松了警惕,两个人坐一块儿说起了过去的往事,都是些老生常谈的、道家方面的事儿,修行的心得啥的,我对他们道家这些东西,一点儿都不感兴趣,坐那儿听了没几句,我就耐不住了。跟陈辉说,我想到他们镇上转转透透气,陈辉正跟刘志清聊的起劲儿,就欣然答应了。

    强顺跟傻牛一听,也要跟着去,陈辉冲我们一摆手,我们三个一起出来了。

    来到街上,强顺小声问我,身上有没有钱?我一愣,回了他一句,钱都还给陈辉了,哪儿还有钱呢。

    强顺听了砸砸嘴,显得挺失望,我知道,这家伙不是想喝酒,就是想喝胡辣汤了,不过,我身上那十块钱,绝对不能在这时候就花掉,黄山奶奶说过,这十块钱将来有大用,肯定不是用来给强顺买酒买胡辣汤喝的。

    三个人在他们镇子里瞎转了一阵以后,鬼使神差的,我们就走到了那家饭店的门口。

    这时候,也就上午九点多钟的样子,一般这个点儿,饭店还都是不开门的。我一瞧这家饭店,居然开着门,而且,门口还停着车子,看样子已经有客人上门了。

    站在门口我寻思了一下,朝饭店走去。强顺一看,问我,“黄河,你身上不是没钱么,进饭店干啥呀?”

    我没理他,径直走进来饭店。到饭店里面一看,还是跟之前一样,冷冷清清的,只有柜台接待客人的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见我们三个进门,赶紧迎了过来,问我们吃点儿啥,我直接问她,你们店里,有没有一个叫吴晓红的。

    小姑娘顿时笑了,笑得很有深意,小姑娘说,小红现在有点儿忙,你们可以找别人。我一听,我找别人干啥呀。小姑娘说,不想找别人,那就得等一会儿,等小红不忙了,她可以到里面说一声。

    我一听,那就等一会儿吧,等了好一会儿,从饭店后堂出来一个穿的很体面的中年男人。男人走后,小姑娘跟我们打了声招呼,说到后面看看,小红应该有时间了。没一会儿,小姑娘出来了,对我说,你们三个人,一人一百。

    我一听,这都还没点菜呢,咋就跟我们要起钱了呢。我对小姑娘说,我们找吴晓红有事儿,不是来吃饭的。小姑娘说,我知道,到我们饭店里来的,没几个是真正来吃饭的,都是来找人的。

    我顿时不明白小姑娘这话是啥意思了,我又对小姑娘说,我们跟吴晓红认识,找她真的有事,不行你就把她叫出来吧。

    小姑娘上下打量我几眼,转身又回了后堂。

    停了好一会儿,小姑娘出来了,后面还跟着个女孩。我打眼朝那女孩一看,红嘴唇白脸蛋儿,大眼睛那睫毛长长的,忽闪忽闪的,我一愣,看着像是那女孩,但是比之前看着,好像白净了很多。

    女孩一看我们三个,居然显得一点儿都不意外,冲我笑了笑,她那里一笑,强顺这里抬手把嘴捂上了。女孩又瞥了强顺一眼,对我说道:“我就知道你们几个不是啥好人,怎么了,想叫我找老板给你们便宜点儿吗?”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说道:“我们不是来吃饭的,我们过来,就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女孩把嘴轻轻一撇,“你装什么好人呢。”说着,朝强顺又瞥了一眼,说道:“你看看他,看他那眼睛,你们什么人我还能看不出来吗。”

    我扭头朝强顺看了一眼,强顺赶紧把头一低,我舔了舔嘴唇,就不能争一点儿气,见个女孩就这德行,而且,好像还越来越严重了。

    我没理会强顺,也没理会女孩这句话,对女孩说道:“我们真不是来吃饭的,我就想问你几个问题。”

    女孩冷冷地看着我,“想问什么,赶紧问吧。”

    我问道:“昨天夜里,你是不是进过我们屋里?”

    我这话一问出口,女孩脸色顿时稍变,叫道:“你说什么呢,你们几个大男人睡觉的屋子,我去干什么呢!”

    我赶紧说道:“你别激动,刘道长说他没拿我的纸人,我就想问问,你看见了没有。”

    女孩顿时又叫道:“你怀疑我拿了你的东西吗?”

    我说道:“不是怀疑,我就是想问问,昨天晚上,你好像还趴在我们窗户外面,偷看我们了吧,你想看啥呀?”

    女孩一怔,随即回神儿说道:“谁偷看你们了,你别胡说八道!”

    我说道:“我昨天晚上都看见了,窗户上还有给人扣出来的窟窿呢,我身上的纸人,是你趁我们睡着,进屋里拿走的吧,还骗我说,是刘道长拿的。”

    女孩上下打量了我几眼,冷冷笑了起来,“没想到你挺机灵的。”女孩旋即转脸对柜台上的小姑娘喊道:“快去后面把老板叫过来,就说有人来咱这里捣乱……”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开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姑娘一听,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后堂去了,我一看,这女孩咋这么无赖呢,不就问了她几句话嘛,谁捣乱了,真是活该她给鬼魂缠着!

    不过,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呀,我连忙招呼强顺跟傻牛,赶紧走,等他们老板出来,可能就走不了了。小说站  www.xsz.tw女孩一听,咯咯咯笑了起来。

    三个人狼狈的出了饭店,沿路朝垃圾场那边走,大概走了能有十几米远,我回头朝饭店看了一烟,就见之前那个中年人带着两个年轻人从饭店出来了,这个中年人就是之前跟刘志清夺塑料袋、撞陈辉的那个人。

    中年人并没有追我们,带着两个年轻人停在门口,朝我们这里看了看。看样子,这个中年人应该就是这家饭店的老板了。

    回过头,继续跟强顺傻牛并肩朝前走,但是,我这心里边儿不甘心呐,从女孩刚才的态度来看,纸人应该就是她趁我们睡着,溜进屋里拿走的,昨天夜里我在胡同口晕倒以后,也就是魂魄出窍的时候,她一定在她屋里观察着我,见陈辉跟强顺把我抬进屋里以后,她一定又跑回到窗户底下偷看了,而且还看到了我从身上掏出来的纸人跟黄纸。

    之前她说过,那个血眼睛红舌头的吊死鬼,就是她母亲,也是她母亲告诉她,缠在她身边的枉死鬼是罗志贤的魂魄,刘志清不是好人,要这么来看的话,女孩这个母亲,好像没按啥好心眼儿,还有我身上纸人的事儿,弄不好也是她母亲告诉她的,要不然,她咋会来偷我的纸人呢,不过,纸人要真是这女孩拿的,她拿纸人能干啥用呢,难道,她那个母亲想教女孩啥法子,折磨纸人里面的罗志贤?

    回到垃圾场以后,我忍不住朝女孩住的那房子看了看,心里一琢磨,早上女孩出门的时候,身上好像也没带啥东西吧,她要是真的拿了黄纸跟纸人,那些东西弄一块放兜里,也是鼓鼓囊囊的,记得女孩衣服里没有啥明显的突出,她应该不会把这些东西带到饭店里去,那会不会她这座房子里呢?

    想到这儿,我不由自主朝女孩那座房子走去,来到窗户边上,趴在昨天抠出的那个窟窿上面,朝里面看了看,不过,里面的光线有点儿暗,也没看出个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强顺跟傻牛见我朝女孩房子这里过来,也跟着过来了,强顺这时候见我趴窟窿上往屋里看,心有余悸的提醒了我一句,小心里面的东西。

    我扭头看了他一眼,笑道:“我又没有阴阳眼,啥也看不见。”说着,我走到门口又看了看,房门上挂着一把锁,看这锁也有些年头了,上面镀的黑漆都磨的明晃晃的。

    强顺凑过来我问道:“黄河,你看这锁干啥呀,不是想把锁撬开,进屋里看看吧。”

    我一点头,说道:“你猜对了,我就是想进屋里看看,我身上的那些纸人跟黄纸,弄不好就在女孩的屋里,进去看看,我心里就踏实了。”

    强顺看看了门上的铁锁,问道:“你又没有钥匙,准备咋弄开呀,撬开?”

    我说道:“不用撬,傻牛哥身上不是有钥匙么。”

    强顺一听,顿时大眼瞪起了小眼,问道:“你时候把钥匙从女孩那里偷出来,给傻牛了?”

    我说道:“不是,傻牛哥身上的钥匙,是他们自己家的,你忘了,咱离开傻牛哥家的时候,把他们家的房门锁上了。”

    说着,我们俩同时朝傻牛脖子里看了看,傻牛脖子里挂着两把钥匙,这是傻牛他们自己的钥匙。

    强顺说道:“你傻了吧,用傻牛家的钥匙,能开开女孩这把锁吗?”

    “当然能了。”我一本正经的说道:“你要是不信,我就给你开一次,叫你看看。”

    强顺撇了撇嘴。

    我把锁又仔细看了看,对强顺说道:“你现在能不能去找陈道长,要两块钱。栗子小说    m.lizi.tw”

    强顺问道:“要钱干啥呀?”

    我说道:“要了钱以后,你到外面商店买一个削铅笔用的小刀,再买一瓶黑墨水。”

    强顺顿时问道:“你买这些东西干啥?”

    “开锁呀。”

    强顺说道:“刘黄河,你别耍我咧,小刀跟墨水,能把这把锁开开呀?”

    我说道:“你要是相信我,你就去买,买来我就能把锁弄开,对了,这件事儿不能让陈道长知道,陈道长要是问你要钱干啥,你就说,没烟了要买烟抽。”

    强顺一脸不解的眨巴了几下眼睛。这家伙,其实没啥主心骨,你领着他做好事儿,他跟着你做,领着他办坏事儿,他照样敢跟着你干。

    强顺说道:“好吧,我就想看看,你咋用小刀跟墨水把这锁弄开。”说完,转身到另一个屋里去找陈辉了。

    我这时候,招呼傻牛,“傻牛哥,你跟我到这些垃圾堆里,找找里面有没有尖一点的东西,最好能找到一把锥子。”

    傻牛冲我笑笑,傻傻地点了点头,他比强顺更好使,我叫他干啥,直接就点头干啥,两个人在垃圾堆里翻腾起来。

    没一会儿,强顺从刘志清房间出来了,来到垃圾堆旁边,冲我们晃了晃手里的两块钱,我冲他一挥手,意思是别得意,赶紧去买小刀跟墨水吧。

    强顺离开了,我领着傻牛又在垃圾堆里找了起来,不过,找半天也没找见啥合适的东西,只给我们找见几颗生锈的大铁钉,我把上面的锈迹刮掉一看,还行,钉子头还挺尖的,我又到墙上扒下一块砖头,把几个钉子,在砖头上磨了。

    弄好钉子以后,强顺兴冲冲的回来了,削铅笔的小刀、黑墨水,都买来了。

    记得,小刀好像是两毛钱、墨水是五毛钱,两块钱还剩一块三,强顺买了一盒没有过滤嘴的烟,很长很细的那种,烟丝外面包裹着一层姜黄色的烟纸,舌头舔上去还甜甜的。这烟抽着劲儿特别大,抽一口就呛喉管儿、上不来气儿,我跟强顺一抽就咳嗽,那到底是啥牌子的烟我忘了,好像是叫啥“凤烟”来着,我就记得烟盒上还写着“止咳化痰”之类的字样,当时看见烟盒上的字,我心说,一抽就咳嗽,还止咳化痰呢。

    强顺把小刀跟黑墨水递给我以后,就把烟盒撕开递给我一根,两个人分别把烟点着,强顺抽着烟,一边咳嗽一边问我,“黄河,你想用小刀撬开这个锁呀?”

    我拿着小刀叼着烟,一边咳嗽一边说:“你、你就看着吧。”

    索性现在那种挂鼻式的老锁基本上已经淘汰了,要不然,以下我所写出来的东西,很可能会造就几个剜门撬锁的小偷出来。

    当然了,我这开锁的法子也不是特别高明,是一种最笨的、温和的物理性法子,也就是在锁上动手脚,这是从我爸那里学来的,上小学四年级的时候我就会弄了。

    末代1里边,有对我爸个人经历的详细描写,我爸年轻的时候,在玫瑰泉跟强顺的父亲一起打铁,后来又在玫瑰泉学了电焊,我奶奶怀我爸的时候,梦见黄花洞的黄花娘娘,她让我奶奶选孩子,我奶奶就选了一个手拿铁锤砸龙的孩子,这就是我爸,也可能就是天生的吧,我爸对铁器特别在行。当年,自行车刚刚普及的时候,我爸买不起自行车,就买了点儿零件,自己用电焊,焊了一个自行车的大架,然后,把那些零件全组装上去了,也等于是他自己组装了一辆自行车吧,不过那自行车的缺点就是,特别的沉,小时候我学骑自行车的时候,翻车以后,给那车压在下面,根本就起不来。

    凡是铁器,我爸都有研究,过去那种老式挂锁,我爸也有研究,他自己还会用挫刀配钥匙,这个开锁的法子呢,就是他告诉我的,其实,这法子主要是用来修锁的,你要拿去反着用,那它就成撬锁了。

    言归正传,老式的挂锁,一般通身都是黑的,女孩门上的这把锁也不例外,这种锁,弱点在锁的两侧,可能是在右侧吧,我忘记了,已经很多年不鼓捣这些东西了。

    你可以用锋利的东西,比如说,削铅笔的小刀,我小时候经常用的就是这个,所以,现在开女孩房门这把锁,还有这个,用着顺手。

    用小刀,把锁右侧上半部分的黑漆刮掉,刮掉以后,就会看见一个白色的封口,圆形的,一般都是用锡疙瘩封的,这些锡疙瘩呢,质地比较软,用小刀刮出来以后,找个尖锐的东西,往上面捅。

    这时候,我用的是铁钉,在家的时候,都是用我妈纳鞋底的锥子,使劲儿捅几下,表面那层锡就给捅开了,里面会出现一个洞,锁小的,洞小点儿,锁大的,洞大点儿,把洞口朝下,再用铁钉往里面捅,就会掉出来一根弹簧,弹簧掉出来以后,接着会掉出来一颗弹子,这弹子是长条状、纯黄铜的,弹子靠近锁那头儿是圆的,这个弹子出来以后,这就算完成了。这时候,随便找个钥匙,或者细条状的东西,捅进钥匙芯里一拧,再大的锁、再结实的锁,“咔哒”一声,这就开了。

    当我把女孩房门上的锁,刮掉漆,剜出锡块,取出弹簧跟弹子以后,把傻牛脖子里的钥匙要过来,把钥匙捅进锁芯,轻轻一拧,“咔哒”一声。

    强顺顿时瞪大了眼睛珠子,惊叫一声:“真的开啦!”

    开了呗,这算个啥呀,小时候不知道这么捅过多少锁了。

    我冲强顺笑笑,说道:“这算个啥呀,我会的还多着呢。”

    随后,交代他跟傻牛,“你们俩,赶紧再去垃圾堆里找找,看有没有铅丝之类的东西,电线里的铅丝也行,记住只能要铅的。”

    两个人这时候都对我很是佩服,连从小跟我玩到大的强顺都不知道,我这个祖传的捉鬼熊孩子,居然还会开锁。

    两个人跑到垃圾堆里翻腾上了,我一推门,走进了女孩的房间。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毒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打眼朝屋子里一看,女孩这屋里跟刘志清那屋里差不多,也没啥摆设,女孩显然不在这里做饭吃,别说灶台,连个饭桌都没有。栗子网  www.lizi.tw

    房间里除了一张床,就剩下一个衣柜跟一个梳妆台了,那张床上还挂着蚊帐,帐帘垂着,搁着蚊帐朝床上一看,朦朦胧胧的,里面的被子好像叠的整整齐齐的,再朝梳妆台上一看,摆着许多瓶瓶罐罐,应该都是护肤品化妆品之类的东西。

    我把屋里转了一圈儿,整个儿也没有啥能藏东西的地方,只有梳妆台跟那个大衣柜。

    我首先走到梳妆台跟前,在不弄乱东西的情况下,把梳妆台的几个抽屉全都打开看了一遍,没有我要找的黄纸跟纸人,里面全都是些女人用的东西,乱七八糟的,发卡呀、头筋儿呀,记得好像还有几样儿首饰跟药品。

    一转身,我又走到大衣柜跟前,这衣柜是左右双开门的,两米多高,把衣柜两扇门打开一看,不出意料的,里面全是衣裳,女孩子的内衣外套,乱七八糟有塞的有挂的,满满当当。衣柜的最下还有一层,里面没塞任何衣服,蹲下身子往里面一瞧,里面放着两块用红布包裹的东西,看上去,跟衣柜里这些花花绿绿的衣裳格格不入,在两块东西下面,还压着一大块黄纸,旁边还放着一捆香跟一个小号的香炉,这下层的倒是挺可疑的。

    我伸手把其中一块拿了出来,打开上面的红布一看,居然是一块木头牌位,毛笔黑字上面写着:“母亲胡真花之位”,又拿出另一块牌子打开一看,上面写着:“父亲吴新国之位”。

    我愣了愣,这两块牌位应该就是女孩的父母了,怪不得女孩父母的鬼魂一直跟着她呢。

    一般人死之后,亡魂没走的,活人只要把死者牌位带在身边,初一十五逢年过节,烧香祭拜一下,亡魂就会跟在活人身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当然了,给亡魂跟着,不见得是件好事儿。亡魂属阴,人属阳,时间一长,很可能会导致活人的运势降低、三火晦暗、时不时的还会出现一些小病小灾,而且身边带有亡魂的人,不能进庙宇道观,进去可能没啥事儿,等出来以后就有可能会出事儿,因为身边的亡魂不喜欢这些地方,一旦进去就会惹它生气,等你再出来,它就会想法儿惩治你,这也就是为啥有些人不去庙里烧香还没事,一去烧香就出事儿的真正原因。

    当然了,跟在身边的这些亡魂,也是可以为人所用的,只要用好了,不管在事业上、还是在婚姻上,都可以一帆风顺大吉大利。不过,至于怎么利用这些亡魂,我不会在这本书上写了,要是我身体还能坚持的话,将来会再写一本,写我三十岁以后的经历,如何跟身边亡魂搞好关系这个,会出现在那本书上。

    把两块牌位分别看了看以后,我把红布又给它们包上,原封不动放了回去,随后,又在衣柜里面找了找,也没有找到纸人跟黄纸。

    我顿时皱起了眉头,难道说,纸人跟黄纸并不是女孩拿走的?我下意识把目光落在了女孩睡的那张床上,梳妆台跟衣柜都找过了,就剩下这张床了。

    好不容易把锁弄开,要是不把屋子里找彻底了,多少有点儿不甘心,走到床边,我把蚊帐撩开了。

    打眼朝床上一看,床上的被子褥子,规治的整整齐齐的。我首先把床上的被子跟枕头抱了起来,顿时,一股子化妆品的香味儿扑鼻而来,闻着香味儿我心有点儿乱了,旋即想起了家里的那句祖训:心须正,毋邪念……赶紧在心里默念了几遍,把头一偏,屏住了呼吸。栗子网  www.lizi.tw

    被子跟枕头先放了梳妆台上,这时候床上只剩下了床单跟褥子。我先揭开床单,又揭开两层褥子,下面露出一个竹篾凉席,就在我打算把床单跟褥子卷裹一下抱下床的时候,突然发现褥子下面露出黑色的一个小角,赶紧把褥子彻底揭开一看,是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塑料袋这时候扁扁的,应该是给褥子和女孩的身体压扁的,不过可以看得出来,塑料袋里有东西。

    有道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我仔细一打量塑料袋在床上的位置,心里顿时一跳。

    女孩要是躺在床上,这个塑料袋,刚好压在她身下臀部位置上,也就是说,塑料袋刚好给女孩的臀部压上,这是放啥意思呢,或许在外人看来,没啥意思,不过,在我们这些人看来就不一样了。

    我赶忙把塑料袋从床上拿了起来,打开一看,心里又是一跳,果然不出所料,就见塑料袋里面是我之前那些黄纸,不光有黄纸,还有一些黄土沫子,我要是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三把半黄土沫子,之前在床上放着的时候,土沫子应该是在黄纸上面跟下面,不过,这时候给我从床上一拎下来,黄纸跟土沫子的位置全乱了。

    我赶紧把黄纸一股脑从塑料袋里掏出来,从中间分开一看。就见黄纸中间夹着四个纸人,把四个纸人拿到手里,挨着个儿分别又一看,其中一张纸人头部位置上,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点儿。

    我立时松了口气,这个就是收住罗志贤鬼魂的纸人,上面有黑点儿,说明罗志贤的鬼魂还在,不过,给女孩压床底下压了一夜,应该受了很大的罪。

    女人身体本就属阴,下体又属于极阴,特别是有月经那几天,更加厉害。有罗志贤鬼魂的那个纸人,上下给黄纸夹住,就好像活人给钉进了棺材里,黄纸上下又给黄土沫子包裹着,就好像棺材给埋进了地里,这时候,上面再用极阴的东西压住,对罗志贤的鬼魂来说,那就是生不如死,比活埋还痛苦。整个儿这是一个整治鬼魂,最缺德、最丧尽天良的法子,比把死者尸骨埋在粪池下面还恶毒。

    我不知道女孩从哪儿弄来的这法子,不过这法子除非是那种最恶毒、最狠心的人才能做的出来,女孩或许不知道这个有多厉害,也或许是她父母的鬼魂教她给的。

    我小声对着纸人说了一句,“罗道长,您现在不用再受罪了,等到了晚上,我想法子把您送走。”说完,我把黄纸纸人一股脑塞进裤兜里,把塑料袋放回床上,又把被子褥子给女孩还原成原来的样子。

    弄好以后,我转身离开女孩的屋子,不过,还没走到门口儿,我转念又一寻思,我就这么走了,咋觉得总不是个心思呢,转身我又回到了床边。

    黄纸、纸人,又从裤兜里掏出来,把封着罗志贤鬼魂的纸人放进另一个裤兜里,把黄纸取出一张,撕出一个纸人,加上另外三个纸人,这就又是四个纸人了。把四个纸人夹在黄纸中间,把女孩床上的被子褥子再次揭开,按照原来的样子,黄纸放进塑料袋里,上下撒上黄土,又给女孩放回了床铺底下。

    刚做好这些,强顺跟傻牛兴冲冲从外面进来了,强顺冲我叫了一声:“黄河,找到了找到了。”

    猝不及防是,顿时吓了我一跳,扭头一看,就见强顺手里拎着一根一米来长的电线,线号还挺粗的,我赶紧走过去接过电线又一看,里面是铅丝。

    强顺问我:“黄河,你让俺们俩找这个干啥用呀。”

    我回头朝女孩床上看了看,又朝整个屋里看看,屋子跟我刚才进来时没啥两样儿了,女孩要是下班回来,应该看不出有人进来过。

    我没答话,朝强顺傻牛两个一摆手,“走吧走吧,先出去再说。”

    强顺这时候偷眼朝女孩床上瞥了一下,我朝他一眼,一脸悻悻的,这熊孩子,也不知道这时候心里在想啥。

    三个人离开屋子来到外面,我把女孩的房门带上,锁又给她锁上,之前那颗弹子跟弹簧塞回锁眼儿里,然后,我用小刀把电线上的皮削下来,铝线截出一小段,再把铝线弄成团塞进锁眼里,又到垃圾堆找来一块铁疙瘩,可劲砸锁上面的铝线,直到把铝线砸成铝片贴在锁上面,这样一来,就等于把锁眼又封上了,然后取黑墨水,指头蘸着墨水,把锁上面刮掉漆皮的地方,用黑墨水重重抹了两遍,然后又吹上点尘土做旧。

    到这儿,锁就算给我还原了,只要不拿着锁细心看,根本看不出给人撬开过,不过,一般的人,都不会对锁这么上心,除非拿着钥匙没把锁捅开。其实还原锁的时候,还有一个缺德的做法儿,在这里,我就不再写了,因为说真的,我们家现在用的还是那种老式锁。

    领着强顺跟傻牛回到刘志清的屋子,我是一脸轻松。陈辉跟刘志清这时候还在屋里滔滔不绝的说着啥,见我们进屋,两个人只是朝我们看了看,都没说啥。

    不过,我忍不住对他们两个说道:“陈道长、刘道长,那纸人我已经找到了,我想在晚上做一场法事,把罗道长的亡魂送走。”

    陈辉跟刘志清一听,同时看向了我。

    明天就是2017年,新的一年了,祝各位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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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下班回来了,走过垃圾堆,就要转身朝她屋里去的时候,扭头朝我们这屋看了一眼。这时候,我跟强顺正蹲在门口抽烟,傻牛傻乎乎的,弄个木头盒子,在我们身边坐着。

    女孩看见我们三个先是一愣,随后冲我们冷笑了一下,她那笑里的意思好像是说,我回来了,你们三个能把我怎么样。

    我也冲她笑了,心说,不能把你怎么样,不过,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犯不着跟你一个女生怄气。

    等女孩转身走到屋门口,我的心立马儿提到了嗓子眼儿,我怕她发现锁给人动过了,不过,女孩连看都没看,掏出钥匙把门开开走进了屋里。

    我这时候扭过头问身边的强顺,“看清楚了没有,她身边有没有跟着东西?”

    这时候,我已经叫强顺提前把阴阳眼弄开了,代价就是,晚上做完送魂法事以后,给他弄瓶酒喝。

    强顺点了点头,回道:“那个红眼睛的女吊死鬼跟着她呢。”

    我问道:“那男的呢?”

    强顺摇了摇头,“没看见。”

    我顿时咬了咬下嘴唇,白天开锁的时候,我就担心那俩鬼在女孩屋子里藏着,怕他们等女孩回来以后,把我们撬女孩门锁的事儿告诉她,不过,我当时也抱着侥幸心理,希望那俩鬼全都跟着女孩去了饭店,这时候看来,只有那个女吊鬼,也就是女孩的母亲跟着去了,至于女孩父亲的鬼魂……

    就在这时候,强顺小声又说了句,“回来了回来了。”

    我朝他看了他一眼,他看着我说道:“那个男鬼也回来了。”

    我顿时松了口气,这就跟我预计的一样了,白天俩鬼都跟着女孩去了饭店,我小声问了强顺一句,“那男鬼现在在哪儿了?”

    强顺说道:“就在女孩门口那片垃圾堆上站着,正朝咱们这里看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一听,挺不满意,我说了一句,“看啥呀看,有啥好看的。”低头朝身边左右找找,找到一块石头片子,往石头片子上“呸”地吐口唾沫,站起身朝女孩房门口那片垃圾堆扔了过去。

    石头片子倏地砸进了垃圾堆里,也不知道砸到个啥东西,发出“啪嚓”一声,强顺顿时小声又说了一句,“吓跑啦!”旋即,我们俩对视一眼,咧开嘴都笑了。

    就在这时候,屋里的陈辉喊我们三个进屋吃晚饭了,我们三个赶忙应了一声,转身回了屋。

    晚饭是啥呢,热水泡干馒头,下午的时候,我们几个到镇上买了些送魂用的物件儿,陈辉在一家商店里发现有卖“热得快”的,就买了个“热得快”跟保温壶。

    硬馒头扔进盛满热水的洋瓷碗里,这洋瓷碗也是买的,陈辉每人给我们买了一个,就是那种黄色的很薄的,用铁皮做成的那种碗,这种碗除了耐摔以外,就是烫手,还有几双筷子。这几双碗筷呢,无形中奠定了我们将来拿着它们,走街串巷要饭的结局。

    馒头哎热水里泡软了以后,喝水吃馒头。

    吃过“饭”以后,我们几个收拾收拾东西,一起离开了垃圾场。

    在这个镇子的东边,有一个比较偏僻的十字路,白天我们已经来这里踩过了点儿,特别荒凉,经过这里的人很少,晚上就更不用说了。垃圾场那里,不适合做法,因为有那俩鬼在,我怕他们跳出来捣乱。不过,即便是这样儿,我一边走还一边招呼强顺,多往咱身后看看,那俩鬼别跟着咱也过来了,强顺一路走一路回头一路又摇头,摇头说明那俩鬼没跟过来。

    很快的,我们来到了这个十字路口,我让陈辉他们几个站到一边,用小木棍在十字路中间画了个桌面大小的圆圈。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圆圈儿是干啥用的呢,当供桌用的,香炉、蜡烛、黄纸、几样素食供品,还有一瓶酒,全都放到圆圈里,然后,我提过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装的,是我们从他们镇上一个庙里弄来的香灰。

    我把香灰围着“供桌”,撒了个直径约四米的大圈,这个圈,已经算是这个十字路的极限了,因为这个十字路太小,圈要是再撒大点儿,就撒到路边野地里了。

    随后,让陈辉他们四个,全都站在圈子外面,我自己拿上一只洋瓷碗,把水壶里的水,满满倒上一碗,然后,再取出一双筷子……以下我要写的,非专业人士切勿模仿,要是弄出了啥事儿,我可不负责,就算是专业人士,最好也不要去轻易尝试,因为这个法事是把双刃剑,不但能送,还能招,用我们家的术语说,这叫“开门”,门一开开,指不定会出现啥意想不到的事情。

    一双筷子给我捏住圆的那一头儿,走到“供桌”前面,距离“供桌”三尺三寸远,当时没有尺子,只能用手量,我这个食指跟大拇指张开,之间的距离大概就是半尺,用我们这里的方言,食指跟大拇指之间量出来的长度叫“虎”,大拇指跟中指之间量出来的长度叫“拃”。

    一“虎”半尺,我总共量了六“虎”,又估摸出三寸,以三尺三寸这个点,为中心点,把手里的筷子,像圆规一样分开,一根筷子扎在中心点上,另一根筷子随着手腕跟身体的移动,在地上画圈,这个圈,可大可小,不过,也不能太小,最起码也得能放下黄纸跟纸人,一边画,一边还得念口咒。

    筷子各位都知道,一头圆一头方,方的那头叫“地”,圆的那头叫“天”,吃饭的时候,人的手拿在筷子中间,这叫天地人三才,又叫民以食为天。要是把筷子颠倒着拿,这就是叫“颠倒乾坤”,要是再配合口诀在地上画圈,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出现,口诀曰:“一画画的天地倒,二画画的日月翻,三画画的阴阳乱,四画画的冥路通,五画画的阴门开,六画画的人鬼见。”

    念一句,画一圈,而且是正画一圈,反画一圈,三正三反。

    画完圈以后,我把倒满水的洋瓷碗放在了圈子跟供桌中间,筷子放在碗上面,筷子圆头朝供桌,方头朝圆圈。

    然后,走到供桌正面,摆祭品,点焚香,点蜡烛,烧黄纸,等黄纸烧完以后,用另一只洋瓷碗盛上,端着来到盛满水的洋瓷碗跟前,从身上把收住罗志贤魂魄的纸人掏出来,放到水碗跟供桌之间,抓起另一只洋瓷碗里的纸灰,一把一把撒进水碗里,撒的时候还得念口诀,口诀曰:一撒打开阴阳路,二撒叫来亡魂归,三撒撒去千世罪,四撒撒得万怨消,五撒六撒冤魂归位,七撒八撒快快离开。

    撒完以后,我到供桌那里拿上一沓黄纸,放进之前用筷子画的圈子里,把纸人从水碗跟供桌中间拿起来,放到黄纸上面,划着火柴,去点圈子里的黄纸。这时候,只要把黄纸点着,等黄纸把纸人引燃,纸人彻底烧完以后,我拿起那碗水碗往圈子里一泼,这就等于那罗志贤的鬼魂强行送到那边去了。

    不过,就在我划着火柴去点黄纸的时候,“呼”地刮起一阵风,火柴扑一下灭了,我顿时一愣,扭头朝身边一瞧,就见之前自己用香灰撒的那个直径四米左右的大圈子,给风吹出一个大口子,我心说,这股风来的咋这么邪性呢?

    紧跟着,我顿时心里一沉,不好,看样子是从筷子画的那圈子里跑出来啥东西了,而且这东西特别厉害。香灰撒的这个大圈子,就是防止有东西从那边跑出来,也是外了防止圈子外面有东西跑过来捣乱。眼下,香灰都能给吹开,这说明跑出来一个厉害的玩意儿,别今天鬼魂没送走,再捅个大篓子出来。

    我刚想到这儿,大圈子外面的强顺冲我喊了一嗓子,“黄河小心,有东西……”

    强顺这时候阴阳眼还开着呢,不过还没等他喊完,我身边传来“啪嚓”一声,我顿时一激灵,扭头一瞧,水碗莫名其妙飞了起来,在空中打了好几个旋儿,啪嚓一声扣在了地上,就好像给人踢飞了似的,碗里的那些水,全撒地上了,一滴都没剩下。

    强顺的声音这时候再次传来了,“它朝你过去了,小心呀!”

    到底是个啥东西,我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与此同时,“呼”地一下,一股劲风刮到了身上,虽然只有一瞬间的功夫,但是给风刮到身上的同时,我就感觉风里面好像有个人,那人抬手给了我一巴掌,左脸蛋子上猛然一疼,我赶紧伸手一捂,就是一愣,左脸蛋子上,明显摸着多了五根指头印!

    我愣住了,等我愣过神儿的时候,陈辉强顺傻牛,还有刘志清,已经来到了我身边,几个人看着我,正在不停喊我的名字。

    我旋即重重地喘了几口气,第一次感到了害怕,心神战栗,刚才那东西……那东西……到底是个啥,我刘黄河打一生下来,百邪不侵,神鬼见了我都绕道儿走,那东西……那东西居然打了我一巴掌!

    “黄河,黄河?你没事吧?”

    我捂着脸猛地一抬头,就见陈辉关心地看着我,陈辉又问:“刚才是咋回事儿,到底是咋了?”

    我捂着脸朝强顺看了一眼,强顺这时候,一脸恐惧。我在强顺心里,那就是一张无敌的护身符,啥鬼魅魍魉,只要我往那里一站,都得退避三舍,可是今天,我这张无敌护身符也栽了跟头了,强顺这时候,其实比我还害怕。

    我又深深吸了几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问强顺:“刚才……刚才那个,到底是个啥东西,是不是从圈子里跑出来的?”

    感谢“威士忌svdg”的百元红包,感谢“在云间”的百元红包,感谢“小薇2013”的百元红包,感谢“紫晶灵儿01”的百元红包,感谢“千”的百元红包。感谢“mo160827722”的百元红包。感谢“im_maximus”打赏的皇冠。

    又一年了,谢谢各位的不离不弃。一下子又收这么多红包,或许又会有人说我,收红包收的可心安理得?我郑重的说一句,特别的心安理得,为啥呢,只有那么一句话,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飞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强顺战战兢兢摇了摇头,“不是、不是从圈子里跑出来的……”

    强顺这话这叫我觉得挺意外,走到他跟前问道:“不是从圈子里跑出来的?那它是从哪儿来的?”

    “是、是、是从外边儿过来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外边儿?那它到底是个啥东西?”我又问。

    强顺朝我左脸上看了看,“是、是个人,穿着一身黑衣裳的高个子……”

    我一愣,人?黑衣裳?这叫我想起了自己昨天的魂魄出窍,我心说,强顺说的这个,不会是我魂魄出窍以后看见的那个黑衣人吧?

    这时候,刘志清慌乱的叫了一声:“不见了,不见了!”

    我赶忙回神儿,扭头一瞧,刘志清正站在我用筷子画的那个圈子跟前,低着头来回找着啥,我忙问:“刘道长,啥不见了?”

    刘志清朝我看了一眼,“我师兄不见了!”

    我一愣,他师兄……不好,心里顿时一沉,他说的是收着罗志贤的纸人不见了!

    我赶紧走回圈子那里,低头一看,就见圈子里的黄纸都给刚才的风吹了出来,散落了一地。

    刘志清对我说道:“刚才明明看见你把我师兄放进了这个圈子里,现在、现在没了?”

    我赶紧低头在圈子周围一找,还真没看见纸人,地上只剩下了黄纸,我连忙招呼陈辉强顺还有傻牛,都过来找找看。

    几个人在十字路上找了起来,不过找了老半天,谁都没找到,纸人看来真的不见了,最后几个人全都看向了我,刚才就我离纸人最近,我可劲儿揉了揉脸,眼下看来,肯定是强顺说的那个黑衣人拿走的,他不但把纸人拿走了,还打了我一巴掌。

    心头当即一动,我走到陈辉跟前,把左脸冲向陈辉,说道:“陈道长,您看看我脸上的手指印,是啥颜色的。”

    陈辉眯着眼睛朝我左脸上看了看,摇了摇头,说道:“眼睛不行了,看不清楚,看着像是黑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黑色的?我心里顿时一沉,这说明是给啥鬼魂打了一巴掌,鬼属阴,打在活人身上,活人被打的部位会出现暗黑色,这个就跟“鬼抓脚”差不多。

    陈辉问我:“黄河呀,你说眼下该咋办呢?”

    我愣了愣,狐疑地反问陈辉:“道长,您说那个黑衣人,他为啥要拿纸人呢,把纸人拿走就拿走吧,为啥还要打我一巴掌呢?”

    陈辉摇了摇头,“或许那黑衣人和罗师兄有啥关系吧,打你,或许是一个惩罚,也或许是一个提醒。”

    提醒?陈辉这么说,倒是提醒了我,要说起来,这个纸人就是一个黑衣人给我的,而且那黑衣人的声音特别像我爸,现在又来一黑衣人把纸人拿走了,他们两个人,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呢?他们要是同一个人,为啥先把纸人送给我,然后又拿走呢,这里面有啥原因呢,是不是因为我做错啥呢?是不想我做法送罗志贤的鬼魂吗?要是不是同一个黑衣人,那麻烦可能会更大。

    愣愣地想了一会儿,我想到一个可能,连忙对陈辉、刘志清说道:“我可能知道那纸人在哪儿了,走,你们都跟我走。”

    几个人收拾收拾东西,离开了十字路。随后,顺着镇子上的大路穿过镇子,来到他们镇子西边,又朝北一拐,我们拐上了一条不起眼的小土路。

    这条路,就是我魂魄出窍以后,黑衣人领我走的那条路,当时不记得走了多远,就记得走着走着,出现一个了土岗子,黑影人把纸人放到了土岗子下面,我就是在那里拿到的纸人。两个黑衣人要是同一个人,收着罗志贤的纸人,弄不好还会出现在土岗子那里。具体有没有,只有到那里看看才知道。

    领着陈辉他们几个人,这也不知道走了多远,估计至少也有四五里吧,前面路边出现了一片荒草地,我领着他们离开小路,顺着荒草地往西北方向走,大概走了能有二三百米,我顿时暗松了口气。

    就见前面出现了一个土岗子,这时候虽然黑,但是我记得很清楚,就是这里,不过,之前我看见的土岗子,上面一根草都没长,这时候,上面乱七八糟的,长的全是野草。小说站  www.xsz.tw

    等我领着几个人走到土岗子跟前以后,刘志清莫须里的惊叫了一声,“这里……这里是埋我师兄的地方!”

    啥?几个人全都看向了刘志清,我问道:“刘道长,您刚才说啥?”

    刘志清这时候一脸的愕然,“这里,这里就是活埋我师兄的地方,我在梦里两次跟着师兄来到这里。”

    不会吧,我难以置信地看了看刘志清,说道:“刘道长,您弄错了吧,埋您师兄的地方,不是在太清宫附近么,这里离太清宫可远着呢。”

    刘志清摆摆手,并不答话,围着土岗子来回走了两圈,“太像了,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

    刘志清这时候的样子,很难形容,又惊愕又紧张,还有点儿伤感。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扭头跟陈辉对了下眼神儿,陈辉走过去走到刘志清跟前,轻轻喊了他一声,“师弟……”

    刘志清顿时一个激灵,像是回了神儿,扭头朝陈辉看了一眼,陈辉说道:“师弟呀,你看清楚,这里不是埋罗师兄的土岗子。”

    刘志清把目光又看向了土岗子,缓缓的摇了摇头,“太像了,太像了……”

    我几步走到了土岗子跟前,心说,咋会有这种事儿呢?试着把土岗子一处的野草拨开一片。

    虽然这时候土岗子上面长满了野草,但是我还记得拿到纸人的地方在哪儿,记得那里还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黑窟窿。

    乱草很快给我拨开了,打眼一看,顿时轻轻抽了口凉气,在野草掩盖的下面,真的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黑窟窿,赶忙再朝黑窟窿旁边一看,一个黄灿灿的纸人在黑窟窿旁边躺着。

    我伸手把纸人从乱草里拿了起来,朝纸人头上看看,有个指甲盖大小的黑点,这无疑就是收着罗志贤鬼魂的那个纸人了,跟我猜想的一模一样,送我纸人、跟打我脸的黑衣人,是同一个人!

    我把黑窟窿口的乱草踩了踩,把草全部踩翻以后,招呼陈辉跟刘志清过来看,两个人走了过来,我朝黑窟窿一指,“你们看,我魂魄出窍以后,就是在这里找到的纸人。”说着,我又把手里的纸人给他们看了看,“现在,又在这里找到了,送我纸人跟拿走纸人的,是同一个人。”

    陈辉看看我手里的纸人,疑惑地问道:“这到底是啥意思,那黑衣人为啥要把纸人放在这里呢?难道说,这个土岗子,真的和罗师兄魂魄有啥渊源?”

    陈辉说着,看向了刘志清,我冲刘志清问道:“刘道长,您刚才说,这里很像您师兄被活埋的那个土岗子,是吗?”

    “是的。”刘志清一脸肯定地点了点头。

    我笑了,看看陈辉,说道:“陈道长,我明白了,那黑衣人是在帮咱们呢。”

    刘志清不解地问道:“刘兄弟,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说道:“一般送鬼魂,最好到鬼魂生前死去的地方送,这样送走的可能性比较大,就像淹死鬼,到它淹死的地方才能送走,吊死鬼,到它吊死的地方,最好能找见它上吊用的绳子,百分之一百能送走。”

    我这么一说,刘志清露出一脸茫然,似乎没听懂,不过,陈辉好像听明白了,说道:“黄河,你的意思,那黑衣人故意给你找了这么一个土岗子,想让你来这里把罗师兄的魂魄送走,但是,你却违背了他的意愿,他不但把纸人收回,还打了你。”

    “对。”我忍不住摸了摸左脸蛋子,点了点头。

    陈辉又问:“那,这个土洞,又是啥意思呢?”

    我扭头朝黑窟窿看了看,说道:“这个洞,应该叫两界洞,通着阴阳两界,这个具体的我也弄不明白,您看那些祖坟出事儿的人家,大部分都是因为祖坟上出现了土洞,也可以说,埋尸体的地方要是出现了洞,就等于是泄了阴气,也等于是一条从阴间通向阳间的路,鬼魂能顺着这个洞,从阴间爬到阳间来,埋罗道长的那个土岗子上面,肯定也有一个跟这个一样的洞。”

    不过说真的,有些事当时我也说不清楚,话说的含含糊糊,不知道陈辉听明白没有,不过他轻轻点了点头。

    我随即朝身后倒退几步,把整个土岗子打量了一下,看来得试试在这里做法,送一下罗志贤的鬼魂试试了。

    想了想以后,我在土岗子下面的空地上画了个圈,这圈还是当做供桌用的,把香炉、焚香等祭品,放到圈子里,纸人放在香炉前面,点上香插进香炉里,让刘志清跪在香炉跟前磕头,对着纸人说话,“师兄呀,你走吧,有啥仇有啥怨,都这么多年了,也该消了,走吧师兄,别留在这里受苦啦……”说着,刘志清悲从中来,声泪俱下的坐在土岗子下面哭上了。

    陈辉见状叹了口气。我围着黑窟窿又画了一个圆圈儿,把收着罗志贤的纸人夹在两张黄纸中间,点着黄纸,放在了黑窟窿口上,这个呢,等于是让他从哪儿来,回哪儿去。虽然这里并不是罗志贤真正埋身的地方,但是,已经足可以以假乱真了,这土岗子,连活人都能糊弄住,更何况是鬼呢。

    黄纸跟纸人,一点点儿烧完了,就在火灭掉的那一刻,莫须里地刮起一阵风,纸灰被风吹散了,整个土岗子上面的野草瑟瑟摆动起来。

    就这时候,刘志清突然停住哭声,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睛直勾勾看着土岗子上面,脸上居然露出了笑意,停了一会儿,刘志清对着土岗子很亲切地喊了一声:“师兄?”

    我顿时一愣,这是啥意思,难道刘志清看见罗志贤的鬼魂了?

    就见刘志清眼睛里流出了两行清泪,“师兄,你真的要走了呀?”

    我跟陈辉愕然地对视了一眼,这土岗子上面,好像啥都没有吧?强顺这时候,眨巴着眼睛,也朝土岗子上面看着,他似乎也看到了啥东西,我又朝他旁边的傻牛看了一眼,傻牛傻乎乎的,在那里傻笑,不知道他看见啥没有。

    就在这时候,刘志清握出一个道家的手势,冲土岗子上面六十度施了一礼,等他直起身子的时候,丁点儿哀伤都不见了,整个人看上去,一脸神往羡慕的样子,我顿时纳了闷儿了,他师兄魂魄走了,他咋还羡慕上了呢?

    事后,我问强顺,当时都看见些啥,强顺说,看见一个老道士,穿着一身彩色的道袍,手里拿着一把拂尘,最后不知道从哪儿过来一道紫光,照在老道士身上,老道士就飞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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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放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飞上天了?那岂不是成仙了么?

    我听着都觉得难以置信,试想,一个修了大半辈子的老道士,给人害死以后,又做二十多年的厉鬼,最后他还害死了两个人,先不说这天上有没有真的神仙,就说他死后做的这些事儿,他也不可能成仙,鬼魂害死活人,一定要受到惩罚的,罗志贤不但没受惩罚,还成了仙了,要是这么弄,那天道何在呀?

    不过,陈辉听了以后,跟刘志清差不多,也是露出一脸羡慕,陈辉说,那道紫光是一道紫气,他们修道之人,只要能修来紫气灌入魂魄,就能达到臻化之境,脱胎换骨、羽化成仙。栗子网  www.lizi.tw刘志清非常赞同陈辉这句话,说他师兄生前积下了无量功德,死后一定又积下了冥德,这才紫气加身、羽化飞仙。

    对于他们两位这些话,在我听来,就跟个笑话似的,纯粹是无稽之谈,按照我们这些驱鬼的人认知,人死之后鬼魂作祟,再害死活人,到那边就得受惩罚,不管你生前是出家人还是凡人,人人都一样,人人逃脱不掉这个天地规则。

    不过,罗志贤这个,确实有点儿蹊跷,我随后又悄悄问了问强顺,看清楚了吗,你确定罗志贤的鬼魂真的飞到天上去了吗?强顺很确定地冲我点了点头,这就叫我有点儿想不通了。

    随后,几个人收拾收拾东西,沿路返回镇子。一路上,陈辉跟刘志清都显得特别兴奋,一直在谈罗志贤生前的那些事儿,似乎想从罗志贤的生平轨迹里,找到些升仙得道的诀窍。我跟强顺对这个,都不怎么感兴趣,我们就是俩俗人,都想着将来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高高兴兴的过一辈子。不过,傻牛却紧紧跟在陈辉和刘志清身边,听的是津津有味儿。

    一转眼的,几个人这就回到了垃圾场,这时候,夜已经深了。我让强顺朝女孩住的那屋子看看,看有啥异常没有,强顺看了几眼以后,冲我摇了摇头,没啥异常。我觉得他是在敷衍我,他这时候心里一定在惦记着那几样供品跟那瓶酒呢。

    回到刘志清屋里,陈辉让我们把供品跟酒拿出来,强顺高兴了,几个人坐下来一起吃喝,一算是夜宵、二算是给罗志贤庆贺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忙活了大半夜,加上又喝了点儿酒,本来我还打算拉强顺到女孩窗户底下,往女孩屋里再看看的,我不放心父母女孩那对鬼魂,虽然我偷梁换柱又撕了个纸人放到了女孩床铺底下,女孩可能发现不了,但是,不能保证那俩鬼察觉不了。

    不过,吃喝完了以后,脑袋晕晕乎乎的,整个人又累又困,心说,算了,还是先睡觉,等明天再说吧。

    刘志清因为腿脚不好,我们让他睡在了他自己的床上,我们四个呢,躺在了昨天那地方,也就是几个破衣柜组合成的临时床,我跟陈辉一边一个,躺在破衣柜的两侧,强顺跟傻牛躺在中间,傻牛挨着我,强顺挨着傻牛,躺下没一会儿,我就睡着了。

    夜深人静,整个儿静悄悄的,四下里一点儿声音都没有,突然,我感觉自己腰上一震,好像给人踢了一脚,本来就侧身在衣柜边上躺着,这一脚下去,顿时失去控制,轱辘一声从破衣柜上掉了下去,整个人在空中翻个个儿,“噗通”一声,仰面朝天摔地上了,与此同时,就听见我刚才躺的那破衣柜木板上面,“嘭”地一声,我顿时一激灵,好像谁用尖锐的东西扎在了上面。

    我迅速把眼睁开了,打眼朝床头一看,就见一条白影破衣柜旁边站着,我赶忙一轱辘身儿,从地上站了起来,再朝白影一看,白影手里似乎拿着个啥东西,那东西扎在了破衣柜的木板上,扎的那位置,刚好是我脖子的位置。

    白影见没扎中我,我又从地上爬了起来,双手抓住那东西,可劲往上一拔,把那东西从木板上拔了出来,因为用力过大,身子失控地朝后蹬蹬蹬倒退了好几步。

    我打眼再朝白影仔细一看,居然是那女孩,女孩这时候依旧穿着一身宽大的白衣裳,因为黑,也看不大清楚,我就感觉女孩整张脸都是白森森的,也就是我了,这要换成别人,看见她准吓一跳。

    等女孩稳住身子,朝我看了一眼,也不说话,抄起手里那东西就朝我冲了过来,我眼神一低,朝她手里那东西一看,好像是把刀子,她这是……想趁我睡着捅死我么?

    我赶紧往后退身,冲女孩吼了一声,“你想干啥!”

    一声下去,女孩一激灵,不过,依旧握着刀朝我冲了过来,屋里的几个人,给我一嗓子下去全惊醒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强顺迷迷糊糊从破衣柜上坐起来,不痛快的问了一句:“黄河,你叫啥呀。”

    女孩听见强顺的声音,猛地一回头,朝强顺看了一眼,强顺这时候也刚好朝她一看,顿时“妈呀”一声,跟被人踩了尾巴似的,腾一下从破衣柜上跳了下来,我趁机退到屋里灯绳那里,迅速把电灯拉开了。

    屋里亮了起来,我的眼睛一下子还适应不过来,赶紧把眼睛眯了起来,那女孩似乎也不能适应亮光,当即停在那里,一手拿刀一手放在额头去挡亮光。

    我这时候又朝她一看,不光脸色煞白,一双眼睛还通红通红的,这模样,像是给啥东西附上了,这时候就听强顺喊了一嗓子:“黄河小心,是那个吊死鬼!”

    睡觉前,强顺叫我给把血他抹上,我没抹,这时候他的阴阳眼还开着呢,听他一听,我连忙提高了警惕。

    也就两三秒钟的功夫,女孩似乎适应了灯光,“啊”地一声大叫,双手握着刀朝我戳了过来,我赶紧朝旁边一躲,伸手去兜里掏针,不过,还没等把针掏出来,女孩一转身,横着朝我划出一刀,“刺啦”一声,我肚子上的衣裳给刀割开一个大口子,所幸这时候天气已经冷了,衣裳穿的厚,再加上那刀子好像并不太快,只是衣裳破了个口子,并没割到皮肉。

    我赶紧又朝身后一退,再伸手去掏针,但是,女孩这时候跟疯了一样,攥着刀又朝我扑了过来,根本就不给我喘气儿的机会,我身上虽然阳气重,还有一套驱鬼的本事,但是,面对这种不要命的突发事件,一时半会儿我也没辙,再加上当时年纪小、力气也小,女孩给附身以后,力大无比,还有一把刀,我根本就不是对手。

    陈辉这时候也从床上下来了,冲女孩大叫一声,他想冲过来,我连忙冲他喊道:“您别过来,我自己能对付。”陈辉都那么大数岁了,身子还没有我灵便呢,过来就是挨刀子的份儿。

    不过就在这时候,傻牛也从床下下来了,女孩这时候面对着我,步步紧逼,傻牛闷不吭声走到她身后,一把揪住了女孩身后的衣裳。

    女孩回头一看,挣扎一下没能挣脱,刀子往身后一戳,想捅傻牛的肚子,谁知道,傻牛不等刀子捅到自己身上,单手把女孩拎了起来,女孩的两只脚都给他拎离地了,女孩最多也就七八十斤重,单手给傻牛拎起来也不稀罕。

    把胳膊一甩,傻牛把女孩直接甩出去两米多远,女孩身子“咣”一下撞墙上了,紧跟着“噗通”一声反弹到了地上。

    我见状迅速冲上去,掐住女孩的手腕,把刀从手里给她夺了下来,谁知道女孩一轱辘身儿,张嘴就咬我手腕,我连忙把刀远远扔开,一抬手,用大拇指掐在了她眉心上。

    女孩一激灵,一双血眼睛看着我变的茫然了,这是女鬼给我身上的阳气暂时压住了,不过,维持不了多长时间。我另一只手松开她的手腕,一手掐着她眉心,一手掐住她脖子,把她摁地上了。

    这时候,陈辉强顺傻牛,还有刘志清,全都围了上来,刘志清嘴里喊着,“刘兄弟,别伤她别伤她……”

    我冲他们几个说道:“快来帮我摁住她!”

    几个人齐动手,把女孩翻了脸朝下,两个人摁胳膊,两个人摁大腿,任凭附在女孩身上的吊死鬼有多大的力气,也架不住俩童子,跟俩有修为的道士摁着,折腾没几下就不再折腾了。

    我转身跑到陈辉的包袱跟前,从包袱里翻出黄纸、红线,焚香等,我想趁这机会把这女鬼收住。

    也就刚把东西拿到手里,还没等往女鬼跟前去,房门传来“啪嚓”一声大响,两扇门“呼啦”一下开了。我们几个人都是一惊,朝门口一看,就见门口站着一个人,我们几个人又全都是一愣,这人,我们都认识,就是之前饭店那个老板,也就是那个中年人。

    这时候,中年人一脸阴暗,两只眼睛瞪的滚圆,我一看,不好,就听强顺又喊了一嗓子:“是那男鬼!”

    真是福不双至祸不单行,中年人迈脚就进了屋,在他手里,还拎着根手腕粗细的棍子,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中年人拎着棍子就朝陈辉他们四个冲了过去,女孩顿时发出一串咯咯咯的冷笑声。

    “快躲开!”我朝他们四个喊了一嗓子,不过,还没等四个人松开女孩,中年人冲过去一棍子就砸在了傻牛头上,傻牛连吭都没吭一声,直接栽地上了。

    “傻牛哥!”见状,我把手里的黄纸红线往地上一摔,站起身朝中年人冲了过去。

    中年人不比女孩,中年人身高体大,再加上有根棍子,比女孩要难对付的多。

    还没等我冲到跟前,中年人把棍子又抡了起来,这回是朝强顺去的,强顺机灵,向来不吃眼前亏,连忙松开女孩朝后一撤身,中年人见强顺松开了女孩,收回棍子又朝陈辉砸了过去。

    没等棍子砸到陈辉身上,我冲了过来,一纵身扑到中年人背上,用胳膊肘擓住了中年人的脖子。我本想擓住中年人的脖子以后,往后一坠,把中年人仰面朝天坠翻到地上,谁知道,我的体重跟中年人差的太远,我当时也就一百斤左右,瘦跟麻杆儿似的,不但没把中年人扯翻,反倒给中年人一弯腰,我整个人从中年人身上翻了过去,啪嚓一下,摔在了中间人的脸前,我想一轱辘身爬起来,但是,整个儿后背好像都麻了,爬了两下,硬是没爬起来。

    中年人一脸狰狞地瞪了我一眼,手里的棍子抡起来,照着我头上就砸,陈辉紧张的喊了我一声,“黄河!”我知道,他想冲过来,不过,等他冲过来时候,那棍子已经落我头上了。

    就在这时候,中年人的身子一顿,棍子停在了半空,我顿时一愣,跟中年人一起朝他手里的棍子一看,就见棍子一头儿,居然给傻牛一把抓在了手里。

    也不知道傻牛啥时候从地上站了起来,不过很奇怪,整个人的气场好像都变了,冷森森的,傻牛抓着棍子一头儿,不紧不慢的冲中年人说了两个字:“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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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转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傻牛一手抓着棍子,一手慢慢伸出去,抓在了中年人的衣领子上,这时候中年人跟傻了似的,连躲都不躲。小说站  www.xsz.tw

    傻牛一抬手,居然揪着衣领子单手把身高体大的中年人,从地上拎了起来,中年人这时候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浑身哆嗦起来。

    就在这时候,地上的女孩挣脱陈辉跟刘志清,从地上爬起来,“啊”地一声尖叫,拼命似的朝傻牛冲了过来,傻牛猛地一扭头,瞪了女孩一眼,女孩当即一激灵,跟触电了似的,浑身也哆嗦起来,紧跟着,“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傻牛这是给天神附身了么,咋这么大气场呢?我这时候都看傻了,不光我看傻了,陈辉强顺刘志清,也都看傻了。

    傻牛把手里的棍子轻轻一拧,棍子从中年人手里脱落了下来,抬手往旁边一扔,拎着中年人放到了女孩旁边,中年人这时候连站都站不起来了,跟女孩一起跪在地上,两个人除了哆嗦,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傻牛看了看他们两个,冷冷问道:“知道……我是谁吗?”

    中年人跟女孩浑身哆嗦着,惊悚地摇了摇头。

    我这时候,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傻牛连看都没看我,反手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领子,拉了我一个趔趄,把我揪到了他身边,又对中年人跟女孩说道:“你们看好了,这是我的后世子孙,你们俩个,由他发落,若敢反抗……”傻牛冷笑了一声。

    中年人跟女孩唯唯诺诺,连连点头。

    陈辉这时候眯着眼睛朝傻牛打量了一下,小心翼翼问道:“您是……您是刘老太爷?”

    傻牛扭过头朝陈辉看了一眼,点了下头,“小辉子,多年不见呐。”

    陈辉一听,当即给傻牛跪下了,也浑身哆嗦起来,他这个估计是激动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时候,陈辉就像见了亲人似的,眼圈都湿润了,“晚辈……晚辈拜见刘老太爷……”说着,顺手握出道家手势,给傻牛磕了个头,陈辉这时候似乎有千言万语,不过好像一时不知道该咋说。

    傻牛冲他摆了摆手,“你哪儿来的这么多礼数,起来吧。”傻牛说完,我就感觉他抓着我的那只手轻轻一抖,我赶紧抬头朝他一瞧,他把眼睛缓缓闭上了,紧跟着,整个身子软了下来,我赶忙扶住了他,就感觉他的身子轻飘飘的没一点重量,我把他慢慢的放到了地上。

    陈辉见状,顿时一脸茫然,不舍地冲傻牛喊了两声:“刘老太爷,刘老太爷?”

    我抬头朝陈辉看了一眼,说道:“陈道长,他好像走了,您起来吧。”

    陈辉看了我一眼,激动道:“黄河,刚才、刚才那是你太爷呀!”

    “我知道。”我很平静的点了点头,说道:“我听奶奶说过,屠龙大侠嘛,杀过日本浪人,打过八国联军,还盗过墓,不过听上去,跟传说似的。”

    陈辉顿时狐疑地打量了我一眼,“你、你怎么……”陈辉可能觉得我表现的太平静了吧,其实我当时并不是平静,而是还不能接受眼前这些现实,脑子还没彻底反应过来呢。这时候,要是我奶奶在场,不知道她会是个啥反应。

    强顺跟刘志清两个,把陈辉从地上拉了起来,傻牛也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傻牛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冲我傻笑,看样子,中年人那一棍子并没有把他怎么样。

    这时候,中年人跟女孩还在地上跪着,不过,身上不再哆嗦了,刚才两个人哆嗦的,就跟见了世界末日似的。

    我走过去挨个儿看了看他们,中年人依旧脸色阴暗,女孩依旧脸色惨白、双眼血红,看样子,男鬼跟女鬼还都在两个人身上附着,都没敢逃走。栗子小说    m.lizi.tw

    打量他们两个几眼以后,我冷冷冲他们问道:“你们是想自己走呢,还是我把你们送走呢?”

    两个人同时抬起头朝我看了一眼,不过谁都没说话,我点了下头,说道:“那我就动手把你们送走吧。”

    说着,我朝陈辉的包袱走了过去,之前的黄纸红线啥的,还在地上扔着,走过去刚把黄纸红线捡起来,就听陈辉“咦”了一声。

    我回头朝他一看,就见陈辉眼睛盯着地上那把刀子,朝刀子走了过去。这刀子就是刚才女孩拿着捅我的那把,我给它夺下来以后扔到了地上。

    陈辉把刀子从地上捡了起来以后,惊讶地说了一句,“这、这刀子,不是我祖师爷的刀子么。”

    我一听赶紧朝陈辉走了过去,之前也没在意这把刀子,就觉得这把刀好像不怎么锋利,这时候一看,确实是陈辉祖师爷自尽用的那把刀子,上面锈迹斑斑的。这时候看见,我暗叹了口气,要不是这把刀子,我估计也不会出来给陈辉帮忙,也不会受这么多的罪了。

    陈辉拿着刀子扭头看向了女孩,厉声问道:“你什么时候把刀子拿走的!”

    女孩淡淡地看了陈辉一眼,还是没说话。

    我对陈辉说道:“肯定是今天晚上拿走的,就是咱出去送罗道长的时候,她肯定进过咱屋里。”

    女孩听我这么说,又看了我一眼,陈辉一听,粗重地喘起了气,我赶忙又对陈辉说道:“道长,您别激动,我看刀子也没事儿,眼下咱把这俩只鬼送走才是正事儿。”

    陈辉看了我一眼,拿着刀子的手都哆嗦起来了,颤着声音对我说道:“这、这把刀子上面,有我青石祖师的魂灵,是件圣物,普通冤魂,岂能接近于它?”陈辉说完,猛地扭头又看向女孩,厉声又问:“说,你是如何拿到手的!”

    女孩又淡淡地看了陈辉一眼,停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说道:“我本来是来找罗道士的,后来,见这把刀子上面飞出一道紫光,我就把刀子拿走了。”

    “紫光?”陈辉刘志清,包括我在内,听了全都是一愣,我赶忙问道:“那道紫光出来以后往哪个方向飞了?”

    女孩回道:“像是朝镇子西北方向飞去了。”

    我们几个顿时把眼睛珠子都瞪大了,面面相觑,难道,落在罗志贤鬼魂身上的那道紫光,就是从刀子里飞出去的?

    女孩又说道:“那紫光飞出来的时候,还留下一句话,‘三世为道,一朝升天’。”

    陈辉一听,手里的刀子“当啷”一声掉地上了,扭头看向刘志清,颤着声音说道:“你、你师兄罗志贤,是我青石祖师的转世……”

    “啥?”听陈辉这么说,我顿时懵了,眨巴了两下眼睛,这不可能吧。我没有陈辉那么激动,随即理了理头绪,对陈辉说道:“陈道长,这个……这个不太对吧?”

    陈辉忙问:“怎么不对了?”

    我说道:“我听奶奶说,您祖师青石道人,是在四零年大饥荒的时候,为了救几个孩子,用这把刀子……”说着,我朝被陈辉掉地上的刀子指了指,“用这把刀子自杀的,让那些人把他吃掉,换了几个孩子的命……”说着,我又看向刘志清,对刘志清说道:“刘道长,四零的时候,您师兄应该也有三十岁了吧,怎么可能是青石祖师的转身呢。”

    我话音一落,刘志清居然狐疑的看了我一眼,反问道:“刘小兄弟,刚才在回来的路上,我与陈师兄说我罗师兄的往事,你没听吗?”

    我连忙摇了摇头,“没有啊。”前面说了,我跟强顺对他们道家这些事儿不感兴趣,当时我跟强顺走在前面抽烟,他们三个在后面,谁知道他们说了些啥。

    陈辉说道:“四零年大饥荒的时候,他们太清宫也断了粮,师兄弟几个坐在大殿里辟谷,后来,罗师兄没能撑住,饿死了,师兄弟几个就把罗师兄抬到野地里,打算埋掉,坑都挖好了,谁知道罗师兄又活了过来,活过来以后,就像变了个人,那应该就是我青石祖师借尸还魂了!”

    刘志清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我罗师兄当时应该已经死了,活过来的是陈师兄的青石祖师。”

    我顿时笑了,“两位道长,你们在跟我说笑话吧?”

    陈辉跟刘志清一脸严肃地朝我看了一眼,陈辉说道:“那我问你,自从你太爷过世以后,现身助你们驱过鬼送过魂吗?”

    我一愣,想了想,说道:“好像没听奶奶说过,现身倒是现过几次,我小时候得过一场大病,我太爷还现身救过我呢,不过,还真没现身帮我们抓过鬼。”

    陈辉又问:“那这次,他为什么要出手呢?他与罗师兄又不认识,为什么要指点你到土岗子那里去送魂呢?”我摇了摇头,陈辉接着我问:“为什么你到十字路送魂,老爷子生气,踢翻你的水碗,还打了你一巴掌呢?”

    我抽了两下鼻子,要这么说,还真是这么理儿,过去奶奶不管遇到多凶险的鬼,我太爷从没现身出来帮过忙,这一回,还真是破天荒头一次。

    陈辉笃定说道:“罗师兄,就是我青石祖师的转世,要不然,刘老太爷咋会出手帮忙?这把刀子上出来一道紫光,为啥落在罗师兄身上呢?”

    我砸了砸嘴,无言以对,你们说啥就是啥吧。

    陈辉不再理我,一转身,冷冷看向了女孩跟中年人,“你们说吧,你们到底是咋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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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孽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女孩跟中年人抬头看了陈辉一眼,两个人谁也没说话。栗子小说    m.lizi.tw

    陈辉见两个人不吭声,又问了一遍,“我青石祖师三世为道,即便死后化魂,也决计不会加害你们,说,你们到底是咋死的!”

    女孩又看了陈辉一眼,脸上露出一丝冷笑,说道:“罗道士想带走我们的女儿,想都别想,我是自己吊死的!”

    自杀的?我跟陈辉愕然地对视了一眼。怪不得女吊死鬼一身红衣,估计是故意穿红衣上吊的,听奶奶说,穿红衣红鞋上吊的女人,一般都会化成厉鬼,不过,女鬼能为她闺女做到这一步,也算是够了不起的了。

    陈辉又问:“我祖师为什么要带走你女儿?”

    女孩轻蔑地看了陈辉一眼。

    鬼魂的记忆,很多都是不完整的,断断续续,这可能是因为在魂魄出窍的过程中,把一部分记忆丢失了,从来没有一条鬼魂能完完整整,记住自己的一生,能有生前五分之三的记忆,就算是不错了。

    女吊死鬼断断续续的,说出了缘由,大概意思就是,罗志贤在俗家的时候,有个弟弟,罗志贤被活埋以后,他弟弟也受到了牵连,给人打坏脑子,傻掉了,不过,罗志贤这个弟弟,有个儿子,也就会罗志贤的侄儿。

    后来,侄儿结了婚,没几年生下一个女儿,也就是罗志贤的叔伯孙女。女孩生下来没几天,罗志贤弟弟、包括罗志贤的父母,全家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儿,可能是得了啥传染病,一下死的就剩罗志贤的侄儿媳妇跟这个女孩,这侄儿媳妇呢,病好以后就疯掉了,一家人挺凄惨的。

    这时候呢,女鬼也生了个女孩,不过,女孩一生下就夭折了,女鬼很伤心,女鬼的父亲,就到罗志贤弟弟家里,把罗志贤的叔伯孙女,偷了出来。栗子网  www.lizi.tw当时,罗志贤侄儿媳妇疯疯傻傻,母女俩身边也没个人。

    几年后,当李志清把罗志贤的尸骨,从土岗子里刨出来以后,罗志贤侄儿媳妇的疯病好了,她想来起自己还有个闺女,四处寻找。

    这时候呢,女鬼的女儿,其实也就是罗志贤侄儿媳妇的女儿,开始犯病了,一犯病,就大半夜起床离家出走,嘴里还叨念着:找亲娘,找亲娘……其实,这是青石道人魂魄不想女孩“认贼作父”,也是为了还罗志贤的借尸之恩,附到了女孩身上,想把女孩带到她生母身边。

    为啥说,女孩“认贼作父”呢,因为活埋罗志贤的人,就是女鬼的父亲,也就是女鬼的父亲,把女孩偷出来送给了女鬼,而且,也是女鬼的父亲,把罗志贤的亲弟弟打傻的,女孩给女鬼做了女儿,等于喊女鬼父亲喊“姥爷”,也就是外公,其实,就是她这外公,害死了女孩的大爷跟亲爷爷,还把她从她生母手里偷走了。

    罪魁祸首,就是这外公,不过,这外公究竟是咋死的,女鬼没说,当青石道人附在女孩身上想把女孩带走的时候,女鬼夫妇两个,就带着女孩四处找人驱鬼,阴差阳错的,居然找上了太清宫,又阴差阳错的,刘志清决定给他们驱鬼。

    他们这些活人,包括女鬼夫妇,当然不知道这些内幕,刘志清作法的时候,青石道人就暗示他,吹灭蜡烛,打断焚香,但是,刘志清不明白呀。后来,女鬼的父亲,也就是女孩的外公,给女鬼托梦,当时,女鬼的父亲已经死了,他跟女鬼说,这刘道士跟那青石道人,是一伙的,别叫他来做法了,要不然,这女孩就保不住了,女鬼就问她父亲,那该咋办呢。她父亲就教她,上吊自杀,过来这边跟青石道人斗。

    女鬼的父亲活埋了青石道士,本身就跟青石道人有过节,再者,这人生前肯定不是啥好人,死后还是条恶鬼。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有些人,死后就会祸害自己家里人,搞的自己家里人,人人不得安生,女鬼的父亲,就属于这种人。

    女鬼真的听了她死鬼父亲的话,自杀了。自杀以后,青石道人每次过来想带走女孩,都被她阻止了,但是凭她一个人,斗不过青石道人,这时候呢,女孩的父亲,带着女孩又找到刘志清,刘志清不明就里,又做了一场法事。女鬼一看,既然刘志清跟青石道人是一伙的,再由刘志清把法事这么做下去,她迟早有一天真会失去女儿。于是,他把女孩父亲推到一辆疾驰的汽车前面,让车把女孩父亲给撞死了,夫妻俩一起抵抗青石道人。

    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当然了,很多都是我跟陈辉、刘志清,从女鬼断断续续的话里推断出来的。

    女鬼说完以后,我用红线、纸人,把夫妻两个的鬼魂,从女孩跟中年人身上引了出来。女孩跟中年人因为给鬼上身时间太长,全都口吐白沫、昏迷不醒。

    给女孩放到刘志清床上,给中年人放到我们睡的柜子上,陈辉跟刘志清在屋里照顾着他们两个,我跟强顺傻牛,到他们镇子东边一个十字路口,点焚香、烧黄纸,把两口子送走了。送走的那一霎那,我也不知道为啥,学着奶奶样子,长长叹了口气,孽缘、孽债,这就是“孽”呀。

    回到刘志清住处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了,我抬头朝鱼肚白的东方看看,又是新的一天了。

    回到屋里,又给女孩跟中年人看看,女孩因为是给女鬼上的身,女鬼阴气太重,女孩醒来可能要需要一段时间,中年人还不错,不到天晌午就应该能醒了。

    不出意料的,眼看就要吃中午饭的时候,中年人醒了。醒来以后,朝我们几个看看,连忙从柜子上下来,跪在地上就给我们磕头,之前的那股子蛮横劲儿,这时候荡然无存了。

    不过,中年人这头磕的我们几个莫名其妙,我试着就问他,你还记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儿么?中年人连忙摇头,不记得了。我又问,那你为啥要给我们磕头呢?

    中年人看看我们几个,说他睡着以后,做了一个梦,梦里有条路,一直走不完,后来出现了一个岔路口,不知道该往哪儿走了,后来,有个声音告诉他,往左走,他走着走着,前边就有了亮光,我们五个人就站在亮光里。

    这时候,梦里那个声音又告诉他,我们几个是他的救命恩人,醒来以后,要给我们磕头,好好招待我们。中年人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破衣柜上,看见了我们五个人。

    听中年人说完,陈辉对我说,给他指路的,应该就是你太爷。

    中年人这时候,像变了个人似的,脸上再也看不见一点儿凶相了,非拉着我们几个到他饭店里吃饭,强顺见状高兴了,傻牛也乐了。不过,刘志清跟陈辉不愿意去,因为女孩还没醒,尤其是刘志清,特别担心女孩,最后,让我们三个先去,他们两个留下来照看女孩,等我们三个吃过以后回来,他们再去。

    我们三个随中年人到了饭店以后,中年人给我们弄了一大桌子菜,特别的热情,跟之前蛮不讲理的样子相比,真的是判若两人。我估计,他给男鬼上身以后,魂魄出窍,到那边转了一圈,应该是看见点儿啥,要不然,他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转变,一般魂魄出过窍、死去活来的人,都会变的很透彻,似乎有些东西,他们都放下了、看开了,主要就是有了敬畏之心。

    吃喝到一半儿的时候,强顺喝的有点儿多了,中年人这时候也在旁边坐着,陪着我们,强顺就问中年人,后堂那些女孩,都是在饭店里干啥的?

    强顺一问,中年人脸上立马儿显得不自然了,赔笑道,明天就把她们散了,正正经经开饭店。我们当时呢,根本没有一点社会阅历,真不知道后堂那些女孩是干啥的。

    吃过饭以后,我们回来替换陈辉跟刘志清,女孩这时候呢,还没醒过来,我又给她看了看,估计醒来要等到明天早上了。

    因为一夜都没睡好,强顺跟傻牛躺在破木柜上就睡了起来,我弄个小板凳坐在女孩床边,抽烟守着她。这时候女孩身子很虚弱,我手边也没有啥辟邪的物件儿,再加上这垃圾场本身就不干净,女孩很容易再给别的啥东西附上,有我在旁边守着,一般的东西,不敢近她的身。

    一个多小时后,陈辉跟刘志清回来了,一进屋,陈辉从身上掏出五十块钱递给了我,我犹豫了一下,没敢接。陈辉说,这是中年人给的,一人一百块钱路费,我们几个的路费,由陈辉先保管着,这五十块钱,是给我跟强顺买烟抽的。

    我接过钱问转头刘志清,以后有啥打算,还继续跟女孩吗?刘志清一点头,说,等女孩醒来以后,把前因后果跟女孩讲一遍,看女孩是咋想的,要是女孩还要接着离家出走,他就跟着她,啥时候自己走不动了,自己就找个地方停下来。要是女孩想回家,自己就带她回家,找她亲生母亲。

    我跟陈辉听了,同时点了点头,刘志清的所作所为,也挺让人感动的,估计在刘志清心里,已经把女孩当亲孙女对待了。

    第二天,快晌午的时候,女孩终于醒了,几个人慌乱一阵,又是给女孩打水洗脸,又是给女孩买饭。

    女孩从醒来就一声不吭,洗完脸以后,埋头吃饭,饭吃到一半儿,女孩突然把头抬起来了,就见女孩泪流满面,看着我们几个说了句:我要回家,找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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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道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刘志清带着女孩离开了,回家了。栗子网  www.lizi.tw

    我们几个站在镇子口,冲他们挥了挥手,女孩似乎在昏迷中了解到了自己的身世,至于到底是谁告诉她的,这个我们就不清楚了,她没说。

    他们两个离开以后,我们四个收拾收拾行李,也离开了镇子。

    还是一路朝北走,路上,我忍不住问陈辉:“道长,为啥说您青石祖师三世为道呢?”

    陈辉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回道:“听我师父说,青石祖师上一世也是道士,生于明末,修道数十载,后因抗击清兵,被清军所杀。”

    我点了点头,这就对了,三世为道,一遭升天,不过他这三世可都够惨的,都是死于灾乱,但也都死的不卑不亢、大义凛然,或许,只有像这样一身正气与道义的人,才配有飞天的资格吧。

    一转眼的,我们这就走了十多天,我们离之前那个镇子,也不知道有多远了,我们背的那两袋子食物,也已经吃光了,这时候,全靠饭店那中年人给的路费支撑着。

    这一天,经过一个镇子以后,走着走着,我突然发现附近这一带,看着咋这么眼熟呢?

    赶紧停下来朝四下一扫量,就见前边不远处有一截水渠,水渠周围,全是庄稼地。在庄稼地东边儿,有一排杨树,我一看,心里顿时一跳,这里……不是我拔人家红薯、摘人家山药蛋的地方吗?又看了看那截水渠,对,就是这里,之前我还在这截水渠里洗过澡呢,记得当时刚刚下过一场雨,我过来的时候,还有个人正在地里浇地,我还心说,刚下过雨咋就浇地呢。后来,等夜里没人了,那浇地的也回了家以后,我到地里拔了一书包红薯,最后一咬,红薯没嗑动,眼泪差点儿没下来,因为啥呢,红薯太硬了。

    这时候,水渠附近地里已经看不见山药蛋子跟红薯了,全成空地,上面隐隐约约的,还可以看见一些红薯穰子跟山药穰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咬了咬嘴唇,没错,就是这里了,打眼又朝北边远处一看,隐隐约约的,似乎能看见远处有一大片树林,我点了下头,对,记得穿过这片树林,再走个十来里地,就是抢我钱的、那个老家伙的村子了,我记得很清楚,他们村口坡堤上,种的全是枣树。

    这时候,陈辉疑惑地问我,“黄河,咋不走了呢?”

    我连忙回神儿,对陈辉说道:“道长,咱不能再往前走了,前面十来里地有个村子,咱得绕过去走。”

    陈辉不解的问道:“怎么了,那村子有啥问题吗?”

    我想了想,把我在那村子里的遭遇,一口气跟陈辉三个人说了一遍。

    陈辉听完把眉头皱了起来,强顺听完,当即气愤地叫道:“还有这么不要脸的老家伙!”随即,强顺又问我,“黄河,你用棍子把那老家伙砸死了没有?砸死他才解气嘞!”

    我说道:“我也不知道那老家伙现在咋样儿了,不过,我不想往他们村子那边走了,我怕给人认出来,当时……那老家伙的儿子把我背到他们村口的时候,他们全村人都过去看热闹了,要是给他们村里人认出来,老家伙那一家人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陈辉点了点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咱就绕路走吧。”

    几个人辩了变方向,一合计,绕路往西北走了起来。当时到底那是哪儿,我弄不清楚,要不就在驻马店,要不就在漯河,不过,这一绕路,路就远了很多,而且一件离奇诡异的事儿,正在前面等着我们。

    一口气大概也就走出十几里地吧,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扭头朝东边看看,那可恶老头儿的村子,这时候应该就在我们正东边十几里地以外,按照距离来算,他们村子跟我们所在的位置,应该是平行的。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时候呢,天已经特别冷了,我们再睡草窝已经是不可能了。这十多天过来,我们不是钻破屋,就是钻破庙,道家的那种“庙”,佛家的陈辉还不往里面去。

    又朝前走了没多远,就见前边路边出现了灯光,这时候,大概也就在晚上七八点钟吧,等我们走近灯一看,居然是座庙,庙门口进进出出的,人还挺多。

    我们几个停在了门口,强顺进庙里看了看,等他出来以后,对我们说,是座道家的庙,里面供的是个什么奶奶。但凡是“奶奶”啥的,都是道家的,佛家的都是菩萨。

    我们暗松了口气,道家的庙就好,至少不用再往前走了,这一夜也有住的地方了。

    陈辉从包袱里拿出香,没人分给我们三根,几个人拿着香走进小院,给庙前香炉里上了柱香。

    上完香,陈辉就问这些人,谁是庙祝,也就是看庙的,这些人就告诉了陈辉。

    陈辉找到看庙的以后,就跟她商量,自己是个道士,看我们几个,能不能在这里住一夜。

    这看庙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妇女,一听陈辉这话,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妇女说,今天晚上管饭,我们可以在这里吃顿饭,但是住宿不行,为啥呢,今天晚上有人来这里做法事,做法事的人要在这里住一夜,没我们住的地方了。

    陈辉听了也没办法,不过,有热饭吃也算是件好事,陈辉给庙里添了五块钱的香火钱,四个人在庙上饱饱吃了一顿馒头汤面条。

    吃过饭,我们刚要离开的时候,从外面来了三个人,一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儿,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

    三个人都是一身道士打扮,头上还都带着那种道士的帽子,看着挺正规的。男道士手里托着一个托盘,黄布盖着,女道士手里拿着一个用黄绸包裹的长条状物品。

    来到庙里以后,一群人见了跟众人捧月似的,我们四个,包括陈辉在内,看着都挺稀罕,就停下来站在人群里观望。

    这时候,一些人从屋里抬出一张供桌,把供桌摆上香炉、黄纸啥的,随后,又从庙里端出八个盘子的供品,有荤有素还有水果,看着挺丰盛的。

    我这时候小声问陈辉,“道长,他们这是要干啥呀?”陈辉盯着那三个道士,摇了摇头。

    这时候,老道士跟众人打了声招呼,带着男女两个道士,来到供桌前,男道士抬手把托盘上的黄布揭开了,托盘里好像放着好几样儿东西,因为在人群里站着,遮挡视线,我就看见上面有个花瓷碗,老道士伸手拿过花瓷碗,端到嘴边,看样子,碗里有水,或者是酒。

    老道士给嘴里灌了一口,含在嘴里一转身,面向东方,“咔咔咔”磕起了牙齿。这个,好像就是道家的叩齿,含的应该是无根水,净口用的,待会儿可能要念经,先用无根水净净口。

    磕了一通以后,老道士把嘴里的水吐了出来,走到供桌前,放下花瓷碗,恭恭敬敬点焚香、烧黄纸,烧完黄纸以后一伸手,那女道士赶紧把手里的黄绸子打开了。

    我一看,黄绸子里面包裹的是一把木剑,看样子应该是桃木剑,大概有一米来长。老道士拿过剑,慢慢舞动起来,一边舞,嘴里一边念,至于念的啥,听不太清楚。

    整个庙前的小院里都静悄悄的,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着老道士。这时候,我本想问问陈辉,老道士这时候在弄啥,不过,怕我这里一出声儿,引起旁边人的不满,生生憋住了。

    老道士舞动了一会儿,把剑搭在了那个男道士的肩膀上,用剑轻轻在男道士肩膀上一拍,男道士立马儿跪地上了。

    我眼神儿一低,又朝男道士手里的托盘一看,这回居高临下看清楚了,托盘里还有个小铃铛,跟陈辉那个差不多,不过,比陈辉的稍微大一点儿,里面还有几个三角旗,颜色不一,应该是五行旗。

    女道士这时候,接过男道士手里的托盘,转身把托盘放到了供桌上,冲着供桌拜了三拜以后,女道士把那五面小旗子拿了起来。

    拿着小旗子,女道士走到男道士跟前,一面一面,给男道士身边插了起来。

    我一看,还真是五行旗,红黄青白黑,小旗在男道士周围插成一个五角星状,每插一面,老道士嘴里还念叨上一句,具体念的啥,我现在都记不清楚了,就记得一句啥,专打五方鬼,看样子,好像是场驱鬼的法事。

    五行旗插好以后,老道士拿着木剑在男道士的头顶、肩上、还有后背,有节奏的拍打,在我看来,就是胡乱拍打,也不知道是个啥意思。

    拍打一阵以后,女道士也不知道从哪儿端来一个水盆,银白色的,看着好像是个银盆,银盆放到男道士跟前,老道士转身从供桌上拿起一张符,可能是符,上面隐隐约约有红色的符号,像是用朱砂写上的。

    黄符插在木剑上,对着供桌上的蜡烛点燃,木剑挑着,把燃烧的黄纸在银盆边缘绕了三四圈,等黄纸烧尽的时候,老道士嘴里不知道喊了声啥,声音又快又急促,一声下去,把周围的人喊得都是一激灵。

    随后,木剑搭在男道士肩膀,老道士对男道士说道:“看吧,看里面有个什么东西。”

    男道士低头朝银盆看了下去,莫须里的,男道士的动作变得奇怪起来,看着银盆来回摆动身子,很机械的样子,我这时候感觉,男道士好像给催眠了似的。

    停了好一会儿,男道士说:“有,村东有无头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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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夜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无头恶鬼?”

    男道士这话一出口,院子里的人全都纷纷议论起来,这个说,怪不得咋回事儿咋回事儿,那个说,原来是这么这么回事儿,听他们说的,一个比一个危言耸听。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时候,老道士用剑在男道士头顶轻轻拍了一下,男道士跟触电了似的,一个激灵,紧跟着,狠狠打了个喷嚏。

    两三秒钟后,男道士把头抬起来看向了老道士,老道士把手里的剑往身后一背,另一只手握成剑指,往上一抬,男道士慢慢从地上站起了身。

    那个看庙的妇女,这时候就在人群前面站着,离老道士最近,老道士扭头对她说道:“你们村东那里有只无头恶鬼,那几户人家,都是被这只无头恶鬼闹的。”

    妇女一听,连忙转身冲众人招呼道:“你们都听见了吧,无头恶鬼闹的,跟咱这庙上没关系……”

    人群又纷纷议论起来,似乎有些人不太相信老道士的话,妇女这时候冲人群一摆手,“都别说话咧!”转身问老道士,“老仙家,你看现在该咋弄嘞?”

    老道士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再摆场招鬼的法事,把恶鬼招过来,收住就行了。”说完,老道士一扫院子里的众人,提高声音说道:“招鬼之时,不能有闲杂人等在场,不然招鬼不来,还可能招来灾祸。”

    老道士这么一说,看庙那妇女立马儿像赶鸡似的,往外轰人,“大伙都听见了吧,赶紧走吧,都回去吧回去吧……”

    我们四个也不例外,给看庙的妇女赶了出来,等闲杂人等都出来了,妇女“哗啦”一声,把院门给关上了。

    众人一看,纷纷议论着离开。这时候,我们四个相互看看,俺们几个咋办呢?他们村,难道真的有只无头恶鬼?

    陈辉想对我说点儿啥,估计是想让我管管这事儿,我赶忙摇头,“道长,这一路上咱管的闲事也不少了,这里不是有那三个道士么,咱就别管了。”

    我话音一落,陈辉居然很意外的一摆手,说道:“我是想劝你别管闲事,尽早拿到铜牌才是正事。”

    陈辉这话叫我觉得挺意外的,随即,陈辉招呼我们三个,跟上离开的那群人,问问他们有啥地方可以住宿的没有,我们几个紧走几步撵了过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群人呢,好像都是一个村子上的,他们离开小庙这里以后,就顺着旁边一条小路朝西北边走了起来,我们很快从后面撵上他们,混在人群里,因为这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加上人多,谁也没注意我们。

    陈辉在人群里找到一个面善的老婆婆,陈辉问老婆婆,附近有没有可以住宿的地方,自己几个人路过这里,天色已晚,又这么冷,想找个地方住一夜。

    老婆婆打量打量陈辉,又看看我们三个,可能觉得,陈辉一个老头子、我们几个小孩子,看着也不像坏人,就告诉陈辉,附近没啥住的地方,不过,他们家里倒是有间空房子,里面过去是搁粮食的,现在里面搁了点儿别的……

    老婆婆说到这儿,没再说下去,停了好一会儿,又跟陈辉说:“你们几个要是不嫌弃,到俺们家看看,要是觉得能住,你们就住一夜。”

    我们几个一听,都挺高兴,又遇上好心人了!

    很快的,前面出现了一个小村子,从村子里星星点点传出灯光,老婆婆抬手朝村东一排房子指指,说道:“俺们家就在那里,马上就到咧。”

    这个村子并不富裕,很多还都是那种土瓦房子。进村没走多远,这就来到了老婆婆家门口,朝老婆婆家里一瞧,乌漆嘛黑的,里面似乎没人。再朝整个院子一打量,土墙院子,土瓦房子,两间房子,一间堂屋,一间西屋,院门上两扇老式的厚重木头门,院门没锁,老婆婆走过去把远门推开了。

    跟着老婆婆走进院子里,还没等我往院里细看,强顺顿时“妈呀”一声,顿时吓了我一跳,打眼朝院里一瞧,就见不大的小院中间,居然坐着个人,因为黑,加上这人闷不吭声,显得既突兀又诡异。

    这乌漆嘛黑的直挺挺在院里坐着,也不开个灯,老婆婆赶紧转身安慰强顺,“别怕别怕,这是俺们家老头子。”

    强顺说道:“吓死我咧,都这么黑了,他咋不开灯呢?”

    老婆婆看了强顺一眼,没再解释,走过去对那人说道:“老头子,咱进屋吧,外边儿冷。小说站  www.xsz.tw”说着,把那人从小凳子上扶了起来。

    这时候,我彻底看清楚了,在这人手里,拿着根竹竿子,拿拐棍的老人不稀罕,拿竹竿子的就稀罕了,怪不得他不开灯呢,这应该是个瞎子。

    老婆婆把他扶起来以后,他拿着竹竿子往眼前划拉了两下,问老婆婆:“你带人来家里了么?”

    老婆婆赶忙解释,“几个过路的,晚上没地方住,想来咱家住一夜。”

    强顺这时候朝我看了一眼,他估计也看出老头儿是个瞎子了,一张嘴,可能想跟我说点儿啥,我赶紧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掐的他一咧嘴,把话又咽了回去。

    老婆婆扶着老头儿一边往堂屋走,一边招呼我们,“你们到西屋看看吧,要是能住,你们就在西屋住一夜,对咧,灯绳在门后边儿呢。”

    等老婆婆扶着老头儿进了堂屋,我们四个扭头朝西屋看了看,也是间破旧的老房子,门口也是两扇厚重的木头门,不过,不知道为啥,我这时候看着这间屋子,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儿。

    房门是虚掩着的,陈辉走过去把房门推开了,我大眼朝屋里一看,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陈辉进屋,我跟着他也进去了,陈辉伸手往左边门后摸,我往右边门口摸。摸啥呢,摸灯绳呗,没听老婆婆刚才说,灯绳在门后边么。过去那种老房子,灯绳一般都在房门后边儿,一进屋先到门后摸灯绳开灯。

    我这边摸到了灯绳,轻轻一拉,“咔哒”一声,屋里“刷”一下有了光亮,与此同时,就听强顺“妈呀”又一声,我顿时一皱眉,这家伙,今天咋总是一惊一乍的,转过身朝屋里一看,我也抽了口凉气。

    就见这屋里,放着一口黑棺材……

    这时候,堂屋里的灯也亮了,老婆婆从堂屋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说:“俺们家里也没地方了,你们看看,这屋你们能住吗?”

    陈辉朝我看了一眼,可能在征求我的意见吧,我冲他无所谓的笑了笑。对我来说,别说棺材了,就算屋里放个死人我也没啥感觉。

    陈辉对外面的老婆婆说道:“可以睡,谢谢了你大姐。”说完,双手握在一块儿,冲外面的老婆婆行了一礼。

    老婆婆几步走到门口,冲我们几个勉强笑了笑,说道:“能睡就好,能睡就好,那……那你们几个就早点儿睡吧。”

    老婆婆说完,转身就要离开,强顺连忙问了一句:“老奶奶,您这棺材里,有人吗?”

    老婆婆回头看了强顺一眼,脸色暗了下来,低声说道:“有人呐,俺们儿子在里面躺着呢……”

    强顺一听,一脸惊悚,扭头看向了我,“黄河……”

    我轻轻瞪了他一眼,对老婆婆说道:“老奶奶,没事儿,谢谢您了,俺们在您这里住一夜明天就走。”

    老婆婆冲我勉强笑笑,说道:“里屋有床,你们就睡床上吧。”说完,老婆婆走了。

    我过去把房门关上,回头看了强顺一眼,强顺这时候战战兢兢的,一边往屋里来回偷瞥,一边瞅那口黑棺材,我说道:“你看你这样儿,有啥可怕的。”

    强顺胆怯的指指棺材,“这、这里面,躺着个死人呐。”

    我说道:“死人也没啥好怕的……”说着,我朝窗户那里看了看,小声说道:“死人就跟死猪死狗差不多。”

    我这话一出口,陈辉轻轻瞪了我一眼,“黄河,说话要积口德,咱借宿在人家家里,棺材里躺的是人家的儿子。”

    我连忙点了点,“我知道了。”

    强顺凑了过来,拉住我一条胳膊,说道:“今天晚上,你得叫我挨着你睡,万一半夜……棺材盖开了,从里头跳出个啥……”说着,强顺脸色都变了,仿佛已经看见从棺材里跳出个啥了。

    我一把甩掉了他的手,说道:“你别自己吓唬自己!”

    强顺颤着声音说道:“你、你别这么说,我、我觉得,今天晚上肯定要出事儿。”说着,胆怯地又朝棺材看了看,转头对陈辉说道:“道长,我看……咱、咱还是去睡草窝吧,我、我怪害怕哩。”

    陈辉朝我看了看,我舔了舔嘴唇,对强顺说道:“要不这样儿吧,你不是怕棺材里跳出东西嘛,你跟陈道长傻牛哥,你们三个睡里屋那床上……”我抬手一指,“我睡这棺材上,真有啥东西想出来,我压着它。”

    陈辉一听,轻声教训我,“不许你胡来,这是在人家家里,你怎么能睡人家儿子棺材上呢。”

    我对陈辉说道:“道长,您别生气,其实,我也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今天晚上,弄不好真会出啥事儿,您就给我个被子,我铺到棺材上压它一夜。”

    强顺一听,立马咧起了嘴,“道长,咱咱咱还是走吧……”

    我说道:“走啥呀走,有啥好怕的,再说咱走了,真去睡草窝呀,睡一夜不把咱冻硬了才怪呢。”

    陈辉无奈地看看我们两个,冲傻牛一摆手,傻牛把大包袱从身上卸了下来,从里面给我拿出一条最厚的被子,我接过被子就铺到了棺材上。

    各位,在棺材上睡过吗?棺材里躺着死人,你睡在棺材上面,知道是啥滋味儿吗?可比睡坟头舒服多了,不过,棺材一头高一头低,人躺上去以后,光往下出溜,这咋办呢。这棺材本身呢,就架在几块砖头上面,棺材整个离地大概有一尺左右。

    在陈辉不怎么同意的情况下,我让傻牛强顺先把棺材大头儿抬了起来,我把下面的砖头抽出几块,然后,又让他们把小头儿抬了起来,把抽出来的砖头,垫到了小头儿下面,这么一来,哎,棺材上面平整了,不过,躺在里面的死人多少有点儿难受,身子斜着,大头儿朝下了。这个对死者多少有点儿大不敬,但是,万一晚上真出了事儿,我们可就因小失大了。

    我们这么弄,把陈辉看的直想跺脚,但是离开这老婆婆的家,我们估计很难找到能睡觉的地方了,最后,陈辉不再理我们,自己先进里屋睡去了。

    等折腾好了以后,我冲强顺傻牛一摆手,“你们也回里屋睡吧。”

    强顺担心的问我:“黄河,你睡棺材板上,真的没事吧?”

    我看了他一眼,没理他,转过身跳上棺材,用被子把自己一裹,冲他说了句,“你看我有事吗,赶紧回去睡吧,明天早早起来把棺材放好,别叫那老奶奶看见了……”

    强顺跟傻牛把房门一插,电灯一关,进里屋睡去了。

    深夜,屋里外面,静悄悄的,静的都吓人。这时候,我早就睡熟了,突然,就感觉身下的棺材震了一下……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怪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这时候,我睡的正香,不想醒过来,从被子里伸出一条胳膊,拍拍棺材板,迷迷糊糊说了句:“别闹昂,要不然把你收了。小说站  www.xsz.tw

    我刚说完,“咚”地一声,棺材跟着又震了一下,紧跟着,又“咚”地一声,又震了一下。我当即清醒了一点儿,行呀,不让你闹,你反倒闹的更欢实了,我强打起精神,把眼睛睁开了,心说,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就在这时候,棺材“咚咚咚”不停响了起来,这大半夜的听着都瘆人,我在棺材上面给震的一摇一晃的,眨巴两下眼睛,在棺材顶上一翻身,低头朝下一看,眼神刚好落到棺材旁边的地面上,顿时浑身一激灵,抽了口凉气。

    就见棺材旁边的地上,竟然蹲着一个人,乌漆嘛黑的也看不大清楚,反正能看出是个人。

    就见这人正用脑袋可劲儿撞棺材板,一下一下一下,撞一下,棺材就沉闷的发出“咚”地一声,要多吓人有多吓人。这时候,这也就是我了,要是换成别人,自己躺在棺材上面,棺材下面有个人正用脑袋撞着,非吓尿了不可。

    睡意立马儿全没了,这时候一点都不怕,反倒有点儿生气,这是干啥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身上的被子撩开,纵身从棺材上跳了下来,这时候,那人还在用脑袋撞棺材,因为棺材下面架的是砖头,不算牢稳,整个棺材给这人撞的一摇一晃的,我说刚才棺材咋在震呢。

    稳住神儿仔细一打量这人,不是陈辉不是强顺,更不是傻牛,心里顿时一沉,这不对呀,扭头朝房门那里一看,房门关的好好儿的,记得之前强顺跟傻牛把房门插上了呀,那这人,是从哪儿来的?咋进的屋呢?

    这人这时候就跟没察觉到我似的,还在咚咚咚不停撞着棺材,十分诡异,我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又观察了这人一会儿,冲这人开口问道:“哎,你是什么人?”

    这人居然不答话,脑袋只管撞着棺材板,我一看,这可有点儿不对劲儿了,过去一把抓在了他肩膀上,这人顿时一激灵,慢慢把头扭向了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跟他一对眼神儿,顿时倒抽了口凉气,这不是刚才在院里坐的那个瞎子老头儿吗。

    瞎老头儿冲我眨了两下眼睛,冷冷地说了一句,“你走开!”

    我一愣,咋感觉这瞎老头儿,好像能看见我呢,我抓着他的肩膀并没松开,“你大半夜的来这里干啥?”

    瞎老头儿一抖肩膀,把我的手从他肩膀上抖了下来,慢慢从地上站起身,又冷冷说道:“我来干什么你管不着,你少管闲事。”说着,看着我又眨巴了两下眼睛。

    这时候屋里虽然黑,但是瞎老头儿眨眼睛是我看得清清楚楚,因为瞎老头儿一双白森森的白眼仁,在黑夜里显然特别扎眼。

    我朝身后退了一步,我可不是个傻子,瞎老头儿这时候,是给啥东西附上了。

    瞎老头儿见我往后退身,可能以为我怕了他,又恶狠狠说道:“识相的赶紧滚,别碍我的事!”

    一听这话,我忍不住笑了,扭头又朝房门那里看看,心说,这瞎老头儿不是给老婆婆扶进堂屋了么,这时候,咋钻进我们屋里的。

    房门旁边,还有个老式的破窗户,我又朝这破窗户一瞧,这窗户好像跟我睡觉前不太一样了,我对瞎老头儿说道:“那您继续吧,我不碍您的事儿了。”说着,我朝窗户那里退了过去,退到窗户边一看,原来这窗户整个是个活的,双手抓住两边的窗户框,一拔就能把窗户从窗户框上拔下来。

    瞎老头儿这时候,嘴里哼了一声,又把身子蹲下去,咚咚咚,很机械地撞起了棺材。看的我都纳闷儿,他撞这棺材到底是个啥意思。

    窗户旁边呢,就是陈辉他们三个睡的那间里屋,我一拧身,钻进了里屋,里屋里地方不大,也是乌漆嘛黑的,而且里面乱七八糟的,似乎放着很多杂物,进到屋里我就摸索起来。栗子网  www.lizi.tw

    没一会儿,给我摸到了陈辉的那个包袱,这时候,陈辉他们三个在床上睡的正香,黑灯瞎火的,我把包袱打开了,伸手往里面摸索一阵,给我摸到几张黄纸、一根红线、一个香炉,我想要的就是这几样儿东西。

    黄纸拿到手里对折,凭感觉撕出一个纸人,把红线一头拴到纸人身上,另一头往嘴里蘸了口唾沫,拿着纸人红线香炉,出了里屋来到外面,在香炉里抓上一把香火,撒在窗户台上,把给我蘸过唾沫的红线一头儿,系在窗户棂上,等于是,把纸人悬在了窗户上。

    随后,又拿出一张黄纸,又撕出一个纸人,拿着纸人来到瞎老头儿身后,瞎老头儿这时候还在撞着棺材,我心说,你撞个啥个啥劲儿呀。

    伸手一拍老头儿肩膀,我说道:“哎,老爷爷,您别撞了。”

    瞎老头儿顿时又是一个激灵,扭头朝我一瞧,我赶忙冲他一笑,把手里的纸人摊开冲向了他,说道:“您看我手里拿了啥。”

    瞎老头儿朝我手里一看,腾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你是什么人?”

    我顿时“咦”了一声,真是奇了怪了,这鬼居然还会问我是什么人,鬼一般很少问这个的,我说道:“抓你的人。”

    瞎老头儿一听,居然二话不说,伸出双手来掐我的脖子。这瞎老头儿呢,比我个头儿大,但是干巴巴瘦的跟麻杆似的,没等他一双手掐在我脖子上,我把身子朝他跟前一冲,手上的纸人直接给他摁在了眉心,瞎老头儿顿时又是一激灵,我赶紧给另一只手的中指跟食指上吐了口唾沫,二指并拢,叫了一声:“收魂摄魄!”

    两根指头戳向瞎老头儿的下巴,瞎老头儿居然也不傻,把下巴一扭,我一下子戳到了他脸上,不等我把手收回来,瞎老头儿一甩脑袋,挣脱纸人往后一退身,不过,身后就是那口黑棺材,身子“砰”一下撞在了棺材上,我刚要往前迈步,赶上去,就见瞎老头儿顿时跟没了筋骨似的,慢慢软了下去,与此同时,一股冷风从我脚边贴着地皮溜了过去,我没管那股子冷风,冲过去把瞎老头儿抱在了怀里。

    就在这时候,窗户那里“哗啦”一声,我回头一瞧,给我悬在窗户上的纸人剧烈晃动起来,我赶忙把老头儿放到地上,转身朝窗户跑了过去。跑到窗户跟前,纸人摆动的更厉害了,就好像鱼咬了钩,鱼漂在水面剧烈颤动一样。

    我伸出手一把攥住了纸人,另一只手把红线从窗户上解了下来,把纸人迅速对折,用红线把纸人牢牢缠上了。

    纸人放进裤兜里以后,长长松了口气,心说,还敢问我是谁,这下你知道我是谁了吧。

    走到房门后面,把灯打开,扭头再朝地上的瞎老头儿一看,瞎老头儿这时候嘴里吐着白沫,已经不省人事,我连忙走过去给他把了把脉,顿时一皱眉,这老头儿的脉象把着,居然四平八稳,身上阳气也很足,这就奇了怪了,一般给鬼上过身的人,身上多多少少会留下一些阴气,这老头儿身上咋一点儿阴气都没留下呢,难道上他身的,不是个鬼?

    把房门开开,我想把老头儿从地上抱起来,抱到堂屋去,不过,这时候就感觉老头儿怪怪的,尤其是脸色,看着跟个死人一样。

    我把老头儿上半身抱了起来,伸手往老头儿鼻子底下一探,手顿时一哆嗦,老头儿居然没气儿了,整个身上哇凉哇凉的,就好像已经死了很久了。

    我顿时慌了神儿,冲出屋子,跑到堂屋门口,堂屋门关着,我抬手就拍门,谁知道,门是虚掩着的,这时候也可能因为我有点儿紧张,手上的劲儿用的过大,一巴掌下去,把一扇门拍开了,与此同时,屋里的灯“刷”一下亮了,猝不及防,眼前一下子全成了白的,啥也看不见了,赶紧用手一挡,问了句:“老奶奶,是您吗?”

    屋里没人回应,我站在门口没敢进屋,等眼睛适应亮光以后,打眼朝屋里一看,心里顿时一跳,就见那老婆婆身体悬空着,脖子挂着跟绳子,绳子另一头,在房梁上挂着,我都要傻眼了,这是……这是……

    老婆婆居然上吊了!

    当时也来不及多想,冲到老婆婆跟前,在老婆婆的脚下,还有个已经蹬翻的高凳子,我把凳子扶起来,站到凳子上面,抱住老婆婆的身子往上一托。

    所幸这老婆婆身子瘦小枯干,没多少分量,一手抱着她的身子,一手去解她脖子里的绳扣,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终于把老婆婆从房梁上弄了下来。横抱着老婆婆在屋里来回一找,外屋没有能放老婆婆的地方,抱着她进了里屋,把里屋的灯绳摸着,灯打开。

    里屋里有几个老旧的柜子,一张木头床,我把老婆婆放在了床上,不过这时候,感觉老婆婆也挺奇怪的,伸手又在老婆婆鼻子下面一探,亲娘嘞,老婆婆也没气儿了!

    我转身跑出堂屋又来到西屋,把陈辉他们三个人喊醒了,陈辉跟着我来到外屋一看,瞎老头儿在地上直挺挺躺着,皱起了眉头,没等他问我咋回事儿,我对他说道:“道长,你快跟我到堂屋里看看吧,堂屋还有一个呢,那、那老奶奶……上吊啦。”

    陈辉闻言脸色一变,试想,我们四个来人家家人借宿,结果人家家里的人都死了,我们咋跟他们村里人解释呢。

    陈辉一挥手,“快,快带我去看看!”

    我领着陈辉进了堂屋,来到里间,我朝床上一指,“那老婆婆就……”

    就在那床上呢……话没说完,我扭头跟陈辉相互对视了一眼,陈辉疑惑地打量了我一下,“人呢,人在哪儿呢?”

    “这、这、这不可能呀!”就见床上空荡荡的,老婆婆的尸体不见,我磕巴起来,对陈辉说道:“刚、刚……我刚把她放到床上呀……”

    伸手在自己大腿上可劲儿掐了一把,顿时疼的一呲牙,娘嘞,这不是做梦!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救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又跟陈辉对视了一眼,陈辉当然不会怀疑我这时候说瞎话,不过他问了我一句,“黄河,这到底是咋回事儿?”

    我咬了咬下嘴唇,我上哪儿知道是咋回事儿呀,刚才我明明把老婆婆放床上了呀。小说站  www.xsz.tw

    也就这时候,西屋那里喊叫上了,强顺喊的,大呼小叫,“黄河,陈道长,你们快过来看呀,快过来看呀!”

    好像发生了啥大事儿似的,我跟陈辉赶忙从堂屋出来了。

    走到西屋门口,强顺就在门里站着,见我们俩过来,抬手朝身后地上那瞎老头儿一指,“你们快来看这老头儿!”

    我跟陈辉同时朝地上的老头儿一瞧,就见老头儿这时候好像又活了过来,整个儿就像一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鱼,身子一下一下在地上挺着,跟鲤鱼打挺似的,双脚乱蹬,双手还不停扒自己胸口的衣裳,看上去十分吓人。

    我看到这阵势就是一愣,心说,这老头儿刚才不是已经死了么,连忙跟陈辉一起走进了屋里。

    陈辉过去一把抱住老头儿,看样子他想把老头儿的上半身从地上抱起来,不过,老头儿这时候在地上折腾的厉害,特别是那双手,已经把胸口的衣裳扒开,指甲盖把胸口抓的一道一道的。

    我赶忙过去抓住了老头儿的双手,扭头吆喝强顺跟傻牛,“你们俩也快过来帮忙呀。”

    老头儿眼下这阵仗,我也没见过,强顺跟傻牛更没见过,这时候看着老头儿都傻眼了。两个人给我一吆喝,赶紧过来了,一人摁住老头儿一条腿,我抓住老头双手,陈辉抱住老头儿上半身,四个人齐动手,老头儿虽然还在折腾,但勉强也算是控制住了。

    随即,我把老头儿一只手递给陈辉抓着,在老头儿另一只手腕的脉搏上一搭,顿时就是一皱眉,真是邪了门儿了,老头儿的脉象居然四平八稳,阳气也很足,也就是说,老头儿这时候应该是没啥事儿才对,下意识伸手又往老头儿鼻子下面一探,眼睛珠子登时瞪大了,老头儿居然没气儿……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呢?我连忙对陈辉说道:“道长,这老头儿……有脉没气儿。栗子网  www.lizi.tw

    “什么?”陈辉刚要说啥,就见老头儿的脸色变了,变的通红通红的,陈辉顿时叫了一声不好,不过,他似乎看出点儿啥,吩咐强顺到里屋包袱里,把香拿过来。

    我不知道陈辉这时候想要干啥,强顺起身离开以后,我拧身坐在了老头儿身上,因为这时候,老头儿折腾的更厉害了,我们三个都快摁不住他了。

    很快的,强顺把香拿了过来,陈辉让强顺赶紧把香点上一捆,然后又招呼我,把老头儿的嘴弄开。我连忙松开老头儿的胳膊,两只手捏住老头儿的嘴角,把老头儿的嘴挤开了,陈辉这时候从身上掏出一个布卷,拧了拧,给老头儿塞进了嘴里,等于是撑住老头儿的上下牙,不让他再把嘴咬上。

    弄好以后,强顺把香也点着了,陈辉拿过香放到老头儿嘴边,招呼我把焚香冒出来的烟,往老头儿嘴里吹。

    这时候,我虽然不明白陈辉这是要对老头儿做啥,但是,他这么做,肯定是有道理的,我对着那些烟吹了起来,把香头上冒出来的烟全给老头儿吹进了嘴里。

    大概吹了也就有四五口,老头儿喉咙里发出“根儿”地一声,胸口有了起伏,身子不再挺了,双手也不再挠胸口了。

    过了能有一小会儿,老头儿似乎回过劲儿了,摸摸索索抓住了陈辉的手,断断续续说了句,“快……快去……救、救我老婆子……”

    我跟陈辉对视了一眼,我忙问:“老奶奶在哪儿呢?”

    “在……在堂屋里……”

    我刚要说,堂屋没人呀,陈辉冲我一摆手,“再过去看看!”

    陈辉让强顺跟傻牛照看着老头儿,我跟陈辉离开西屋来到堂屋直奔里间,来到里间一看,床上还是空空的,两个人一愣,不过就在这时候,从床底下传来一串奇怪的声响,跟老头儿刚才在地上折腾的声音差不多。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跟陈辉两个赶紧走到床边,陈辉把床上垂下来的床单撩开了,两个人打眼往床底下一看,就见老婆婆在床底下也跟条离开水的鱼似的,可劲儿折腾着。

    陈辉手里这时候还拿着香,我跪到地上,把老婆婆从床底下拽了出来,两个人齐动手,把老婆婆抬到床上,我瓣开老婆婆的嘴,陈辉把香放到老婆婆嘴边,如法炮制,给老婆婆嘴里又吹了几口烟。

    烟还是我吹的,没一会儿,老婆婆也是“根儿”地一声,就好像憋了很久,一下子倒过气儿来了似的,停了能有几秒钟,老婆婆身子不再折腾了,胸口也有了起伏。

    我跟陈辉两个人见状,长长松了口气,我扭头问陈辉,“道长,他们这到底是咋了?”

    陈辉皱了皱眉,说道:“应该是得罪了哪路仙家,给仙家‘封喉’了。”

    “封喉?”这个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陈辉朝床上的老婆婆看看,说道:“你先给她看看吧,等会儿告诉你。”

    我坐到床边抓起老婆婆的手腕,给她把了把脉,脉象跟老头儿的一样,四平八稳,冲陈辉点了点头,“没事了。”

    陈辉听了居然叹了口气,转身出了里屋,我赶紧跟着他出去了。

    两个人来到外间屋,陈辉朝屋子中堂那里看了看,就见中堂那里立着一个牌位,是个什么神的牌位,牌位前面是顶香炉,陈辉吩咐我,到西屋再拿捆香过来,我答应一声,离开堂屋来到西屋。

    这时候,瞎老头儿正抱着棺材低低地哭,嘴里好像还念叨着啥,“你说的是真的呀,真的呀……”也不知道是个啥意思。

    强顺跟傻牛这时候,在旁边傻傻的看着老头儿,强顺见我进屋,张嘴想跟我说啥,我冲他一摆手,连停都没停,走进里屋,从陈辉包袱里又拿出一捆香,离开西屋,回到堂屋。把香递给陈辉,陈辉点着香,恭恭敬敬冲那块牌位拜了拜,香插进香炉里,又冲着牌位磕起了头,一边磕头一边说啥,多有得罪,还请多多原谅……等等吧。

    等陈辉磕完头,我忍不住又问陈辉,“道长,难道他们老两口出这种事儿,跟供的这个牌位有关系么?”

    陈辉看了我一眼,说道:“我过去在黄花观的时候,见过这种情况,那时,有位香客,在黄仙娘娘面前,说了句不敬的话,黄仙娘娘惩罚他,给他封了喉。这个封喉,又叫‘封浊气’,人吸进去的是清气,吐出来的是浊气,把浊气封住以后,就等于只能吸气,不能出气,人会被活活憋死的。”

    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原来还有这么一说呀,怪不得瞎老头儿跟老婆婆,看着就像是给憋着了似的,我又问:“那香客后来咋样儿了?”

    陈辉说道:“还能咋样儿,我师父过去了,点着香,就是这么给他吹的,救过来以后,让那香客给黄仙娘娘烧香磕头、赔礼谢罪。”

    我又点了点头,明白了,陈辉的意思,可能这老两口,在自己家牌位跟前,说了啥大不敬的话,这时仙家在惩罚他们。

    陈辉冲我摆摆手,“走,咱到西屋看看那老弟吧,我得说他几句。”

    两个人离开堂屋又来到西屋,瞎老头儿这时候还在抱着棺材哭呢,我跟陈辉走到他跟前,陈辉对他说道:“老弟呀,别哭了,我来问,你们两口子是不是得罪了啥仙家呀?”

    瞎老头儿一听,立马止住哭声,不答反问道:“我家、我家老婆子没事儿吧?”

    “没事,救过来了。”陈辉又淡淡地说了一句,“不过,还没醒过来。”

    “好、好……”瞎老头儿瞪着白森森的白眼仁,激动起来,“我儿子说的是真的,是真的……”说着,“噗通”一下,居然冲着我们俩跪下了。

    我跟陈辉都是一愣,陈辉赶忙过去,把瞎老头儿从地上拉了起来,陈辉问道:“老弟,你这是做什么呢?”

    瞎老头儿激动的说道:“你们不知道呀,昨天夜里,儿子给俺们老两口托梦,说今天晚上,会有四个外地人路过俺们村子,叫俺们两口子到村南奶奶庙上等着,不用去找他们,他们自己会找上俺们,只要把他们四个带回家里,俺们两口子今天晚上,就能躲过这一劫……”

    “啥?”我跟陈辉一听,相互对视了一眼,面面相觑,感情让我们在他们家留宿,是早就有目的的。

    我对瞎老头儿说道:“老爷爷,您说的这话啥意思,俺们咋听不明白呢?”

    瞎老头儿说道:“我也不是太明白,要不……咱到堂屋里说吧,这屋里没有凳子,咱到堂屋,我给你们都说说。”

    几个人来到堂屋,陈辉跟瞎老头儿坐在了屋里的两把椅子上,我跟强顺傻牛,坐到了旁边的小凳子上。

    都坐下以后,瞎老头儿长长叹了口气,这才说道:“俺们村里这一年来呀,就没安生过,特别是俺们村东头儿这几家,家家出怪事儿,前些日子,我们儿子好好儿的,有一天早上,他说他做个了梦,梦见有人过来跟他说,他犯了事儿,过几天就来要他的命,没想到,过了没几天,刚吃过晚饭,儿子就说,胸口憋的慌,上不来气儿,过了一会儿,躺地上就折腾起来了……俺们老两口儿,不知道该咋办,都吓坏了,儿子就这么给憋死了……”

    说到这儿,老头儿一脸难过,抬手在脸上抹了抹,可能是想抹眼泪,但是白森森的眼睛里,没掉出一滴眼泪。

    老头儿又接着说道:“我眼睛瞎,家里又穷,临死都没给儿子讨上个媳妇儿,跟老婆子把家里的钱凑了凑,给他买了口棺材,谁知道,还没等把孩子下葬,俺们老两口也做了那么一个梦,那梦里头呀,有俩官差模样的人,告诉俺们俩,俺们犯了事儿,过几天就来抓俺们……这不是,昨天晚上,俺们儿子又给俺们托梦,说有救兵来了,叫俺们到庙上等着……”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邻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这眼睛不好使,老婆子一个人就到庙上去等着了,我呢,就坐在院里等上了,后来,老婆子就把你们带来了……”

    听瞎老头儿说到这儿,我跟陈辉对视了一眼,原来带我们来他们家里住宿,是早就预谋好的呀,怪不得陈辉跟老婆婆说要住宿,老婆婆说村里没有别的地方可住,他们家里有地方,直接就给我们领她家里了,还有,这么冷的天儿,怪不得瞎老头儿在院里坐着呢,这老两口儿不显山不露水的,让我们真以为是遇上好心人了呢,不过,从老婆婆跟瞎老头儿的面目上来看,也不像是啥心存歹念的人。小说站  www.xsz.tw

    陈辉说道:“老弟呀,你们这情况,像是得罪了啥仙家……对了,你刚才说,你们村东这几家,都出了事儿?”

    瞎老头儿点了点头,“都出了事儿了,不过,就俺们家死了人,他们那几家,就是半夜里总梦见给人掐喉咙,掐住喉咙就喘不上气儿,等快要架不住的时候,那人就把手松开了。”

    瞎老头儿这么说,陈辉朝我看了一眼,好像在询问我见过这种情况没有,我摇了摇头,说道:“从来没听奶奶说过这种怪事儿,我觉得这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

    陈辉转脸又问老头儿:“老弟,你说说,你们之前,是不是得罪了啥仙家?”

    “仙家……”瞎老头儿嘴唇动了两下,没再说话,怔愣了起来,就在这时候,老婆婆颤颤巍巍从里屋出来了,也不知道她啥时候醒的。

    瞎老头儿虽然眼睛不好使,耳朵倒是挺灵光的,他似乎听见了老婆婆的脚步声,侧起耳朵冲着里屋门口听了听,问了一句,“孩儿他娘,你醒了么?”

    老婆婆看看我们几个,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说:“醒啦醒啦,哎呦,可吓死我嘞。”

    见老婆婆过来,我赶紧起身,把自己的小板凳让给了她,老婆婆跟我客气两句,坐了下来,我蹲下身子,试探性的问她:“老奶奶,您做梦了吧?”

    老婆婆朝我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我赶忙又问:“您都梦见些啥,能给俺们说说吗?”我这时候很好奇老婆婆为啥会上吊,为啥在床上躺的好好的,钻到了床底下。栗子小说    m.lizi.tw

    老婆婆听我这么问,看看瞎老头儿,又看看陈辉,停了一会儿,慢慢地说道:“我梦见,有两个穿裙子的姑娘,把我从床上喊下来,说要带我去见儿子,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给我脖子里套了根绳子,我就吊在了俺们家的房梁上了,俺们家老头儿子呢,就在旁边看着,他想救我,救不下来,感觉快吊死的时候,来了一个浑身金光的人,把我从房梁上解了下来,等那人走了以后,我就感觉有人掐我的脖子,我就在床上来回翻,从床上摔到了地上……”

    我点了点头,明白了,知道老婆婆为啥跑到床底下了,肯定是她从床上摔下来以后,自己滚到床底下的。

    陈辉说道:“看样子,你们真的是得罪啥仙家了,而且是大罪,不然,仙家不会要你们的命,你们还是说说,到底得罪了啥吧。”

    老婆婆一听,朝瞎老头儿看了一眼,瞎老头儿轻轻摇了摇头,最后把头低了下去,好像不想说,又好像不知道该咋说。老婆婆见瞎老头儿这样儿,她跟着也犹豫起来。

    我一看老两口儿这样儿,忍不住朝陈辉看了一眼,感觉陈辉好像准备管这闲事了,之前他还叫我少管闲事呢。不过我觉得,瞎老头儿全家能遭这报应,事儿肯定不小,还有附近这几家,肯定是他们一起招惹了啥东西,可能真像陈辉说的,得罪了啥仙家。跟仙家沾上边儿的事,管起来都特别麻烦,特别是一些小心眼儿的仙,纠缠起来能跟你没完没了。

    我暗暗给陈辉递了个眼色,从地上站起了身,问老婆婆,“老奶奶,您家厕所在哪儿呢,我想去上个厕所。”

    “在院里呢。”老婆婆连忙给我指了指厕所的位置,我扭头冲陈辉又递了个眼色,转身出了堂屋。

    来到院里,我并没有往厕所去,站在院里掏出烟点着抽了起来,没一会儿,陈辉也从堂屋出来了,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问我:“黄河,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我压低声音说道:“道长,我看他们家的事儿,不好管,弄不好咱也的得罪仙家,反正他们也不知道咱是干啥的,咱就在他们这里住一夜,别管这闲事儿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陈辉不乐意了,说道:“咱不遇上也就算了,遇上就是缘,再说,受人滴水恩,自当涌泉报,咱既然在人家家里借宿,自然得报答人家。”

    我撇了撇嘴,陈辉又说道:“你跟我先进屋,我再问问,等问清楚了,能管就管,不能管,咱不管,行吗?”

    我推脱道:“我看,他们村南庙上那三个道士,也有点儿本事,他们应该也是管这事儿的,咱就别管这闲事儿了。”

    陈辉说道:“他们要真是来管这事儿的,今天晚上这老两口还会有事儿吗?”

    那谁知道呢,不过陈辉这话,我还真没法应对。

    “跟我进屋吧。”陈辉转身回了屋。

    我没着急回去,在院里不紧不慢抽起了烟,我想等把烟抽完再回去,不过就在这时候,莫须里一阵冷风吹了过来,我打了个激灵,与此同时,隐隐约约的传来一阵哭声,听着好像是从老婆婆东边的邻居家传来的。

    老婆婆家的左右邻居呢,跟老婆婆家只有一墙之隔,而且都是土院墙,没那么高,我走到东墙根儿底下一听,确实是他们东边的邻居在哭,听着好像是一个女人在哭,这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儿搭错了地方,就想趴墙头朝他们邻居家里看看。

    扭头来回一找,墙根上有个大石槽,看样子,老婆婆他们家过去养过牲口,这石槽是喂牲口用的,不过现在不喂牲口了,石槽也就扔到墙根底下废弃了。

    我把石槽往墙后挪挪,扶着墙站在了石槽上,稍微一踮脚,刚好把老婆婆邻居家的院子看的清清楚楚。

    就见这邻居家也够穷的,老婆婆家好歹一间堂屋一间西屋,他们家只有一间堂屋,而且看着还很破旧,这要是在我们村里,这房子早就不能住人了。

    这时候,堂屋里亮着灯,灯光从堂屋射出来落在院子里,就见院子里,坐着一个女人,这大半夜的,这么冷的天,女人也不嫌凉,就在地上坐着,怀里好像还抱着个啥东西,好像是个包裹的很严实的孩子,女人抱着孩子坐在那地上呜呜的哭,哭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听上去很伤心。

    我看了一会儿,心里纳闷儿,这女人大半夜的不睡觉,抱个孩子在院里哭啥呢。不过就在这时候,我身后的衣裳给人拉了一下,我吓了一跳,赶忙回头一瞧,是强顺,这熊孩子,不知道啥时候不声不响来到了我身边。

    强顺眨巴两下眼睛看看我,问道:“黄河,你不回屋在看啥呢?”

    我生怕院里那女人听见,连忙立起手指头在嘴上“嘘”了一下,强顺会意,又扯了扯我的衣裳,压低声音说道:“道长叫你回屋呢,说有事儿跟你商量。”

    我扭头又朝那女人看了一眼,女人还在那里哭着,好像没有察觉到我们。我从石槽上下来了,压低声音问强顺,“找我商量啥事儿呀?”

    强顺说道:“你到屋里就知道咧。”

    说着,强顺迈上石槽,踮起脚朝老婆婆邻居家院里看了看,随即问我:“黄河,你刚才到底在看啥呢?”

    “啥?”我这时候刚要迈脚回屋,顿时一愣,反问道:“你没看见吗?”

    “看见啥呀,那院里啥都没有哇。”

    “啥都没有?不可能吧,你没看见院里有个女的在哭吗?”

    强顺眨巴了两下眼睛,“哪儿女的呀,那院里啥都没有!”

    “怎么可能呢。”我一把将强顺从石槽上拉了下来,自己迈上石槽再朝院里一看,顿时愣住了,就见老婆婆邻居家这院子里,空荡荡的,不但啥都没有,还乌漆嘛黑的,这一刻,我都没没法儿相信自己的眼睛了,这不可能呀,刚才明明看见一个女人,这才多大会儿工夫,不但人没了,屋里的灯也不亮了?

    我扭头问强顺,“你刚才来到我身边的时候,听见哭声了吗?”

    “没有啊,我啥都没听见。”强顺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我顿时一呲牙,真他娘的见了鬼了昂,冲强顺一摆手,“走走走,回屋去。”

    回到屋里,就见桌上放着几碗热水,还都冒着热气儿,我二话不说,走过去端起一碗灌了几大口,算是给自己压压惊。为啥呢,我身上阳气重,很少能看见这些东西,这一次,强顺都看不见,我却看见了,着实给我吓了一跳。

    刚放下碗,陈辉对我说道:“黄河呀,我刚才都问清楚了,在他们村东边,离着这里没多远,还有一座庙,不过呢……”说着,陈辉朝老婆婆跟瞎老头看了看,老婆婆见陈辉看她,连忙低下了头,好像犯了啥错事似的。

    陈辉接着说道:“不过呢,后来因为他们村里出了一件事儿,他们几家就把那座庙给烧了。”

    “烧了?”我忙问:“出了啥事儿把庙烧了?”我朝老婆婆看看,又朝瞎老头儿看看,两个人全都默不作声。

    陈辉端起自己面前的水碗喝了一口,接着说道:“去年的时候,他们村里来了个风水先生,那风水先生说,这座庙压在了他们村的男位上,所以,他们村里的男人,很多都娶不上老婆,特别是离着庙越近的住家户,越厉害。”

    我一听,问道:“这风水上还有这么一说呀?”

    “有没有这么一说,我也不知道。”陈辉继续说着:“他们东边这几户人家儿,离着庙最近,所以,每户人家里,都有一个没娶上媳妇儿男丁。”陈辉抬手一指,“就说东边这家,好不容易娶上一个媳妇,那媳妇还难产死了,现在,他们家里已经没人了,都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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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拜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啥?”我听了心里一沉,“搬走了?”心说,那我刚才看见的那个抱孩子的女人,难道就是那个因为难产死了的妇女么?

    这就奇怪了,我平常是看不见这些东西的,这回咋看见了呢,对了,好像是刚才那股冷风,那风吹到我身上以后才听见的哭声。小说站  www.xsz.tw

    转念又一寻思,难道真跟陈辉说的,遇上就是缘分,这件事儿,又该着我管了么?这狗日的一路上,咋这么多事儿呢,就好像注定了似的,心里忍不住一阵懊悔,早知道会遇上这种事儿,不绕路走了。

    眼下呢,说啥也都迟了,就像奶奶说的那句话,谁叫你会这个呢,遇上了,你不管谁管?

    陈辉问我,“黄河,你看这事儿咋办呢?”

    我回过神儿垂头丧气地看了他一眼,反问道:“您觉得该咋办呢?”

    陈辉扶着桌子慢慢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想到那座被烧毁的观里看看。”

    我说道:“那里还有啥好看的,都烧没了。”

    陈辉说道:“观没了,仙还在呀,我总不能看着仙家也犯错吧。”

    一听陈辉这话,我突然想笑,您一个凡人,能管得了人家仙家的事儿吗。

    陈辉又说道:“我想到那里烧柱香、磕几个头,祈求仙家息怒,放过这几户人家儿。”

    我扭头朝老婆婆跟瞎老头儿看了看,说道:“就算去求,也不该您求呀,该他们村里人去求。”这话,其实是说给老婆婆跟瞎老头儿听的。

    老婆婆显然听出来了,我话音没落,她连忙说道:“求啦求啦,庙烧毁以后没几天,俺们几户人家里就开始出事儿,俺们整个村里也不安生了,闹腾了几个月,后来有人说,肯定是烧毁庙得罪了仙家,俺们几户人家,就跟村里一些人,一起凑钱,在村南给仙家盖了座庙,就是村南咱们遇上的那座庙。”

    我问道:“盖好庙以后,请仙家过去了没有?”

    老婆婆回道:“请了,还摆了个十八碗的大供,不过,请过去以后,照样儿出事儿,还一次比一次更厉害,现在俺们这几家,都后悔了,但是,但是没用了呀……”老婆婆说着,抬袖子往眼睛上擦了擦。栗子网  www.lizi.tw

    我在心里说,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又问:“那个风水先生呢,当时你们咋那么信他的话呢?”

    老婆婆叹了口气说道:“那不是……那不是……”

    瞎老头儿接着说道:“那不是俺们几家的孩子,都没能娶上媳妇儿么,俺们东边这家,好不容易娶上一个,难产还死了,那风水先生说,想破这风水,就得把庙烧了,那叫个啥……火啥破煞啥的,俺们几家就一时糊涂……”

    “那个啥,是不是叫‘火决破鬼煞’?”我难以置信的打断老头儿问道。

    “对对对,就是这个,火破鬼煞,说这么做就能破了那庙里的煞气。”老婆婆接口说道:“不光这俺们几家,烧庙的时候,大半个村子的人都去了,那风水先生还说了,只要把庙烧了,俺们村里就能出大官,将来,全村人都跟着沾光。”

    我苦笑了一下,他们这村里的人,咋这么好骗呢,我扭头对陈辉说道:“道长,这个风水先生应该是个骗子,骗了他们这些人。”

    “啥?骗子?”老婆婆疑惑地看向了我,陈辉也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我解释道:“火决破鬼煞,是挖女人凶坟用的,挖坟之前,先在坟堆上倒上烈酒,然后点着,用火烧掉坟上的阴煞气,然后再动手刨坟,这个是刨坟地用的,跟风水根本就没一点儿关系!”

    我这么一说,陈辉跟老婆婆都是一愣,也不知道两个人听明白没有,陈辉转脸问老婆婆,“现在那风水先生呢?”

    老婆婆摇了摇头,一脸茫然,“他是个外地人,在村里呆了没几天就走了,对咧,我想起来咧,就是他走了以后,村里才开始不安生的。”

    这就对了,我跟陈辉对视了一眼,这时候可以肯定,这风水先生是专门过来坑他们村里人的,不过,这风水先生坑他们村里人的目的又是啥呢?

    话说回来,他们村里这些人也够傻的,一个外地人,来到他们这里,说啥就是啥呀,不过,像在这种偏远闭塞的小地方,人们的思想就是容易被那些所谓的“大师”蛊惑,别说烧个庙了,古时候还有拿活人祭山祭河的呢。栗子小说    m.lizi.tw

    在这里我插一句,就我们这个村子,过去也给一个南蛮子蛊惑过,末代1里也不知道提到过没有,我现在提一下,过去我们这个村子,叫青龙镇,这“镇”不是镇子的镇,而是镇压的镇。当时我们全家还在黄河边儿上,还没迁移过来。在我们村子的地底下,有一条龙脉,村里老人们说的,就是有一条龙,后来来了个南蛮子,见我们村这里风水好,要出大人物,这南蛮子就生了坏心了,说地下藏着一条妖龙,必须除掉,要不然,等着妖龙成了气候,全村人都得死。我们村里人就信了这南蛮子的鬼话,按照南蛮子的意思,在村东、村中、村尾,各建了一座庙,主庙在村中,名为“镇妖庙”,用这三座庙,镇住了地下的龙脉。

    后来,南蛮子生怕这条龙不死,又在村东龙眼位置上,打下一口井,把龙眼给打瞎了。听村里老人们说,当时从井里打上来的水,都是血红色的,龙就这么死了。现在,我们村地下虽然没龙了,但是这三座庙还在,我一般说的,去我们村庙上烧香,说的就是这三座庙。

    啥叫个迷信呢,有很多种说法,其中一种,是非不分的盲目崇拜、盲目蛮干,也叫迷信。

    我这时候,见陈辉想到烧毁的庙上看看,就对他说道:“道长,您要是真想去那观里看看,那我就陪您一起过去吧。”

    其实我不说这话,陈辉也会叫我跟他过去,陈辉点了点头。

    一直没说话的强顺跟傻牛一听,也要跟着去,陈辉冲他们俩一摆手,“黄河跟我过去就行了,你们两个留下。”

    我对他们两个说道:“你们俩留下照顾老奶奶跟老爷爷,万一我们走了以后,他们再出啥事儿咋办呢。”

    老婆婆跟老头儿一听我这话,顿时紧张起来,老婆婆说道:“对呀,你们走了俺们老两口再出事儿可咋办呢。”

    我冲老婆婆笑道:“老奶奶,你们别怕,你们不是说,俺们是你们家的救星么,他们俩留下,你们肯定没事儿。”

    强顺一听,不满意的嘟囔了一句,“你们走了,俺们俩恐怕也会出事儿。”

    瞎老头儿这时候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道:“你们要是想去那座庙上,我看还是等明天再去吧。”

    我跟陈辉同时看向了老头儿,老头儿接着说道:“不瞒你们说,自打把那庙烧了以后,那庙上就不干净了,半夜里吧……我、我总能听见哭声,就、就是从那个方向传过来的……”

    老头儿话音没落,老婆婆问道:“老头子,你啥时候听见过哭声了,我咋不知道呢?”

    老头儿说道:“很久就听见过了,也不是一直能听见,有时候能听见,有时候也听不见。”

    盲人的耳朵异于常人,有时候能听见点儿啥,并不稀罕,我冲老头儿笑道:“没事的老爷爷,从小到大,还没有啥东西能吓着我的。”

    老头儿听了问道:“对了小兄弟,俺们一直都没问你们,你们到底是干啥的呀,都是道上么?”

    我回道:“只有陈道长是道上,我们三个,就是跟他一起出来办事儿的。”

    老头儿说道:“听你的口气,不像一般孩子。”

    我说道:“我跟一般孩子没啥两样儿,就是从小学了一点家传的驱邪驱鬼的本事。”

    老婆婆一脸狐疑的问道:“你是一个看邪事儿的师傅?”

    “我不是师傅,就是懂一点儿。”我这话一出口,老婆婆激动道:“真是带来了四个救星呀!”

    稳住老两口跟强顺傻牛以后,我跟陈辉离开老婆婆家,按照他们老两口说的位置,很快来到他们村东这座庙跟前。

    据这老两口说,村东这座庙,建起来也有些年头儿了,而且,好像也是一位风水先生让建的,那风水先生说,地底下有东西,这座庙能压住下面的东西,不过,具体是咋回事儿,这老两口也并不是太清楚。

    这时候,我跟陈辉站在庙跟前,看见的是一片残垣断壁,房顶已经塌了下来,房门口和里面的残墙给烟熏的黑乎乎的,可以说是一片满目疮痍的景象。在庙的周围,全是荒草地,枯草十分茂盛,看样子很久没人往这里来过了。

    陈辉看罢以后叹了口气,迈脚就要往庙里进,我一看,这庙烧的,连门框都烧没了,四面墙跟危墙似的,摇摇欲坠,一阵风过来说不定就给吹翻了,连忙一把拉住陈辉,说道:“道长,我看咱就别往里面进了,在门口拜一下算了。”

    陈辉看了我一眼,说道:“既然是来祭拜的,怎么能不见神像一面呢,我看神像应该还在里面,咱进去找到神像,当着神像的面拜一拜。”

    说着,陈辉不顾我的阻拦,迈脚走进了门里,我一看,那我也进去吧,墙要是真塌下来,那就把我们俩一起砸在下面。

    走进庙里一看,要不说这是座庙,根本就看不出来了,到处都是黑乎乎的,到处是烧成黑炭似的物件儿,而且地上的瓦砾也特别多。

    陈辉从身上掏出一根蜡烛点着,用手拢着火苗,一边留意脚下,一边往庙里走。

    大概也就走了能有六七米远,来到了房子的后墙,我借着陈辉手里的蜡烛光打眼一看,就见后墙这里,有个长条状的大石头台子,在台子上面,放着三尊神像,这个挺神奇的,房梁都烧塌了,这三尊神像却在那里屹立不倒,不过,神像上面,也都给烟熏的黑乎乎的,看不出原来模样儿了。

    陈辉台子跟前凑了凑,举起蜡烛朝三尊神像一照,扭头问我:“黄河,你能认出这三位是啥仙家吗?”

    我眯起眼睛又朝三尊神像看了看,神像虽然给烟都熏黑了,不过,整个看上去,像是三位女仙,我回道:“看着很像是三位奶奶。”

    陈辉不确定的猜测道:“莫不是,三霄娘娘?”

    陈辉连忙从包袱里拿出香炉焚香,又拿出两根新蜡,香炉摆上,蜡烛点上,恭恭敬敬拿起焚香,对着蜡烛点起了香。

    这时候,我借着两根蜡烛的光亮,又朝三座神像看了看,冷不丁的,我就发现中间这座神像上有点儿不对劲儿,陈辉这时候已经把香点着,拿着香刚要往香炉里插,我连忙拉住了他,低声说道:“您快看这神像上,咋有手指头印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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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黑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辉闻言,抬头朝中间那尊神像看了看,好像一点儿都不觉得奇怪,扭头跟我对视了一眼,说道:“神像之前应该翻倒过,这是有人把她扶起来了。栗子网  www.lizi.tw

    我争辩道:“这不大可能吧,他们都把观烧了,还会有人过来扶神像么?”

    “或许扶神像的不是他们村里人。”陈辉叹了口气,不再理会我,拿着香专心致志给香炉里插了起来。

    真的是我大惊小怪了么?我百无聊赖的又朝神像旁边看了看,没想到,在神像右边墙根儿那里,居然还有一道小门,应该是个耳室。陈辉这时候跪在台子跟前,恭恭敬敬给神像磕起了头,我出于好奇,朝那道小门走了过去。

    来到门口,打眼往门里一瞧,里面乌漆嘛黑的,从身上掏出火机,打着往里面照了照,确实是个耳室,地方不大,整个也是黑乎乎的,似乎还有点摆设,不过都已经给烧成了黑炭。我估计,这里应该是供庙祝休息的地方。

    奇怪的是,在小耳室中间的地面上,堆着一堆黄土,黄土压在那些灰烬上面,应该是庙被烧过以后堆在这里的,这个挺奇怪的。与此同时,我还发现地上有一串踩踏出来的脚印,虽然已经不太清晰,依稀还可以辨认,应该是给一个人踩踏出来的,而且来来回回踩踏了无数次,顺着脚印走出耳室,脚印从耳室这里,一直延伸到神像旁边,看样子,这些脚印已经很久了,要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这些脚印谁踩出来的呢?我顺着脚印,走到了放置三尊神像的石头台子跟前,朝台子上一看,台子上也有脚印,而且我这时候发现,这石头台子不是纯石头的,只有外面一层是石头,等于是用石头屯起来的,中间是泥胚的。

    陈辉这时候已经磕了完头,跪在那里闭着眼睛念叨着,我双手摁住石头台子,轻轻一提身,爬到了台子上,顺着台上的脚印又一看……

    “黄河!你在干啥呢!”就听陈辉一声喝斥,吓的我一激灵,陈辉不知道啥时候念叨完,把眼睛睁开了,这时候,一脸怒火瞪着我。

    别人在烧香磕头,你不吭声的爬到神像台子上面,这是对仙家的大不敬,也就小孩子能干出的这种事儿了。栗子网  www.lizi.tw

    我连忙给陈辉解释,“道长,这里有一串脚印,一直通到中间这座神像下面。”

    陈辉吼了我一句:“你给我下来!”

    我连忙从台子上跳了下来,又解释道:“道长,我看这神像有问题呀。”

    陈辉这时候是真的生气了,根本就听不进我的话,狠狠瞪着我,“白仙姑是咋教你的,供奉神像的台子,也是你能上的吗!”

    我舔了舔嘴唇,陈辉朝台子跟前一指,“你跪下,给三位娘娘磕头赔罪!”

    我走过去跪下了,不过,嘴里对陈辉说道:“道长,您最好还是看看那些脚印,我觉得不太不对儿。”说完,我握出一个我们家传的手势,恭恭敬敬给神像磕起了头。

    陈辉不再说啥,打眼朝台子上看了起来,等我磕完头站起身,陈辉皱着眉头问我,“你刚才在台子上看到了什么?”

    我回道:“刚才不是跟您说了呢,我看见一串脚印,一直通到中间这座神像的下面。”

    陈辉点了点头,说道:“不光有一串脚印,这神像好像也有点不对,你仔细看,神像的身子没有摆正,朝左边稍微斜了一点儿。”

    这个我倒是真没注意,抬头朝神像仔细一看,还真是的,中间这座神像整个朝左边微微倾斜了,神像的脑袋明显跟左边神像的脑袋距离比较近,跟右边神像的脑袋距离比较远,不过倾斜的角度很小,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来。

    陈辉说道:“把神像扶起来的人或许没注意,神像右边台子上,应该有啥东西,把神像支了起来。”陈辉朝香炉里的香看了看,这时候,香已经烧了三分之二,只剩下三分之一了,陈辉又说道:“等香炉里的香烧完以后,你跟我一起上到台子上,把神像扶正。”随后,陈辉跪到三尊神像跟前又念叨起来,也就是念叨一会儿上台子上扶神像,求三位娘娘恕罪等等。

    我这时候扭头又朝房子里看看,也没个能坐下来的地方,到处都是黑乎乎的,特别是地面上,净尽是灰烬,感觉他们村里人好像往观里抱过柴禾,引燃柴禾把观给烧了。栗子网  www.lizi.tw

    我把脚下踢出一片地方,把地上的破瓦片叠罗汉似的摞起几片,从身上掏出烟,坐瓦片上抽起了烟。

    过好一会儿,香炉里的香终于烧完了,陈辉招呼我一声,两个人爬到了台子上,我站在神像左边,陈辉站在神像右边,手扶在神像上,两个人一起叫劲儿,这时候呢,我们两个人的手,刚好扶在神像身上的手印上,应该之前就有人这么扶过神像。

    神像上留下的这些手指头印呢,是大火烧过以后,神像被烟熏黑,这时候有人过来动过神像,烟黑给人手沾走,神像身上露出原来的颜色,看着就像留下了手指印。

    我跟陈辉一起使劲,想把神像扶正,但是,扶了几下都没能扶动,陈辉说道:“看来必须把支在神像下面的东西弄出来了。”

    三尊神像都是坐像,大概都在一米五的高度,整个应该是黄泥烧成的,里面或许是空心的,不过,就这分量也不轻,对于两个成年人来说,抬起来不算个啥,但是,对于我跟陈辉来说,一个未成年的孩子、一个七十来岁的老头子,想把这东西抬起来,根本是不可能的,最后,我们只能让神像往一侧倾斜,我跟陈辉两个人都站在神像右边,两个人推着神像上半部分,一点点让神像的上半部往左侧倾斜,这样,神像的右侧下面,就离开了台子。

    把神像等推到一定角度以后,我一个人卯足劲儿抵着神像,陈辉蹲下身子,把台上的蜡烛拿过来一根,举着蜡烛往神像下面一照。

    我这时候不敢分心,全神贯注推着神像,也不知道陈辉看见些啥,把蜡烛往台子上一扔,起身跟我一起扶住了神像,“快把她放下来。”

    我顿时松了口气,问道:“道长,神像下面是个啥呀?”

    神像慢慢给我们放平了,陈辉看了我一眼,皱起眉头说道:“神像下面是个洞……”

    “啥,您说啥?”这叫人听着很意外,我问道:“神像下面咋会有洞呢?”

    陈辉摇了摇头,“我看像是给人挖出来的。”

    我一听,连忙说道:“那肯定是挖出来的!”抬手一指神像右边的耳室,又说道:“那屋里还有一堆黄土呢,您再看看台上这些鞋印,肯定是从这里挖出来黄土以后,把黄土弄到那个屋里去了。”

    陈辉顺着台子上已经不太明显的脚印,朝小耳室那里看了看,沉吟了一会儿,对我说道:“黄河,你赶紧回去,把强顺跟傻牛都叫来,再拿根结实的长绳子过来。”

    我想问为啥叫他们两个过来,为啥要拿长绳子,陈辉不等我问出来,连忙一摆手,“赶紧去吧,等傻牛跟强顺来了,把神像挪开了再给你解释。”

    我不敢再问啥,从台子上跳下来,一口气跑回了老婆婆家。

    这时候,强顺跟老两口子不知道在说着啥,我风风火火一进屋,就问老婆婆,家里有绳子没有。老婆婆给我问的一脸莫名其妙,我也没给她解释。老婆婆说,家里有根井绳,又长又结实,虽有好几年了,还能用。

    老婆婆去找绳子了,我又招呼傻牛跟强顺,等绳子找来以后,你们俩跟我一起去庙上。强顺问我为啥,我也没给他解释,我都不知道为啥,咋给他解释。

    老婆婆找来绳子以后,接过绳子,带着强顺傻牛朝庙上赶来了。

    陈辉这时候正在庙门口等我们,碰面以后,强顺问了陈辉一句,“道长,叫俺们过来干啥呀?”

    陈辉冲我们三个一摆手,“别问那么多,把神像搬开就明白了。”

    原本打算四个人一起抬神像的,谁知道,傻牛傻乎乎的,一个人抱着神像,把神像抱了起来。

    等傻牛把神像放到旁边以后,我打眼朝神像下面一看,一个黑窟窿,直径跟个井口差不多,神像是坐像的底盘大,放到窟窿上面,刚好压严实。

    就见这窟窿里黑漆漆的,好像还挺深,陈辉拿过一根蜡烛蹲在窟窿边上,往里面一照,就像个竖井,不过,上面看着像井,底下感觉好像空间很大,不过由于蜡烛光源有限,看不见底。

    我问陈辉:“道长,这到底是个啥说道儿呀,神像屁……不是,神像身底下咋坐着个窟窿呢?”

    陈辉看了我一眼,说道:“我要是没猜错的话,这是条盗洞,下面应该是个古墓。”

    古墓?我跟强顺对视了一眼,虽然没见过古墓,但是古墓对我跟强顺来说并不稀罕,在我们小的时候,经常听村里老人说,谁谁谁在自家地里挖出了东西。

    陈辉接着说道:“眼下看来,他们村里这些事儿,应该跟这古墓有关系,他们村里来的那个看风水先生,应该就是个盗墓贼,他看出观下面有座古墓,想盗挖,却因为观里有人看着,没办法挖,就骗那些村民,把观烧了,观一烧,也就没人往这里来了。”

    我点了点头,还真有这种可能,要不然,那风水先生骗他们把观烧了干啥,烧了观对他有啥好处。

    陈辉把井绳拿过来,扔进了竖井里,吩咐我们三个,“你们在上面拽着绳子,我下去看看。”

    我连忙说道:“这有啥好看的,要真是个墓,不就是有个棺材、有个死人么。”

    陈辉说道:“这座道观建在一座古墓上面,恐怕不是巧合,白仙姑没告诉过你,道观庙宇建在坟墓上,是做什么用的吗?”

    我愣了一下,旋即想明白了,之前这里是座古墓,后来,古墓出问题了,没办法,在上面盖了一座道观,目的是镇住古墓里的东西。但凡墓地里盖庙宇道观的,一般都是为了镇下面的邪物,这座道观盖在这里,应该真的不是巧合,不过,后来给那盗墓贼发现了,他是个外地人,不知道轻重,再说了,他盗完墓以后,拍拍屁股走人了,最后倒霉的就是这些村里人。

    那老婆婆还说的,那风水先生走了没几天,村里就开始出事儿了,这风水先生应该也有点儿本事,暂时压住了墓里的邪气,等他把墓盗空走了以后,那邪气也就上来了。

    当然了,这一切都是猜测,只有下到墓里看看,眼见为实才行。

    我连忙拦住了陈辉,“道长,还是让我下去看看吧……”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诡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这时候不是对古墓啥的好奇,我是怕陈辉出事儿,我从小一身阳气,百邪不侵,下去绝对没问题,陈辉就不行了,陈辉虽然也有点儿道行,但是这墓里要是真有啥特别厉害的东西,他可扛不住。小说站  www.xsz.tw

    陈辉迟疑了一下,看了看我,最后点头同意了,他也清楚自己的能力。

    随后,陈辉强顺傻牛,三个人从台子上下来,拉住绳子一头,我往兜里装上一根蜡烛,顺着绳子很快出溜了下去。

    这井在上面看着深,其实也没多深,等脚踩着实地以后,我抬头朝上面看了看,勉强还能看见井口的蜡烛光,目测从上到下,最多也就五六米。

    这时候,陈辉强顺傻牛,在井口露出了头,井里黑,他们看不见我,我能看见他们,冲他们喊了一声,“我没事儿,已经到底了。”

    陈辉在上面喊了一句,“你小心点儿。”

    从身上把蜡烛掏出来,用火机点着,举起蜡烛还没等往周围照,我就感觉脚下跟身边有点不对劲儿,低头一瞧,唉呀妈呀,心里忍不住一跳,抽了口凉气。

    就见自己居然在一口棺材里站在,这棺材又深又大,棺材帮都达到我腰眼儿位置上了,抬头朝上面看看,这井口不偏不倚,正对着棺材。

    给自己稳了稳神儿,侧身朝棺材外面看看,棺材盖在棺材旁边地上躺在,周围还有些碎裂的土块,显然是有人后来把棺材盖揭开的。

    举着蜡烛又朝棺材里面瞧了瞧,棺材里有一具人形白骨,我双脚刚好踩在白骨的骨盆位置上,所幸没踩到盆骨,在白骨的旁边两侧,还有一些散碎的破布片啥的,应该是死者下葬时所穿的衣物,不过,因为年头太久,已经烂掉了。

    棺材里面没有一件陪葬品,从这些乱七八糟的碎布片来看,应该是有人在棺材里翻腾过,要不然白骨上面的衣裳就算是烂了,也该在白骨上盖着,不可能到了棺材两侧。

    棺材里唯一诡异的就是,从在骷髅头的黑眼眶里,居然窜出来一条土黄色的尾巴,看着能有小孩儿胳膊粗细,我就纳了闷了,这眼睛眶里咋能冒出尾巴呢,而且看着很像是黄鼠狼的尾巴。小说站  www.xsz.tw

    我仗着胆子蹲进了棺材里,用手指挑着骷髅头的另一只黑眼眶,把整个骷髅头翻了个儿,再一瞧,手顿时一哆嗦,导致手里的蜡烛都是一晃。

    就见这骷髅头下面,蜷着一只小黄鼠狼,身在骷髅头里面,尾巴在外面,连身子带尾巴,大概能有一尺来长,看样子,已经死了很久了,身子都干瘪了,只有这条尾巴看上去还是毛柔柔的。

    看看骷髅头,看看小黄鼠狼,这是个啥意思呢?小时候倒是听奶奶说过,说生前不积口德的人,死后会给老鼠钻进嘴里咬舌头吃,眼下这个,算不算是给黄鼠狼钻眼眶里咬脑子吃呢,想想黄鼠狼从眼眶里转进去咬脑子,挺恐怖的。

    撇开骷髅头跟黄鼠狼,我又把棺材里看了看,别的再也没啥了,用手推了推棺材帮,还挺结实,也不知道是啥木头做的,双手摁着棺材帮一使劲儿,从棺材里跳了出来。

    举起蜡烛往整个墓室里一照,墓室不大,算是个圆形的,全是石头垒成的,直径也就四五米的样子,上面是个拱顶,整个就跟个蒙古包似的。

    棺材在墓室的正中间放着,正对着上面拱顶的最高点,那个盗洞呢,也刚好在拱顶的最高点,也就是说,观里那尊神像,刚好坐在这口棺材的正上方,这不是巧合,这个我知道,这是在压制墓里的凶煞气。现在看来,让老婆婆他们村里人盖这座道观的风水先生,应该是位奇人。

    这时候,陈辉在上面喊了一声,“黄河,发现啥没有?”

    我抬起头大声回了一句:“还没呢,还没看完。”

    “你小心点儿!”

    “我知道了!”

    这时候,本想在墓里转一圈仔细看看的,没想到刚走出去没几步,脚下冷不丁地踢着个东西,感觉那东西还是个圆的,骨碌碌滚出去好远,我低头一瞧,顿时差点儿没叫出来,给我踢中的,竟然是一颗人头!

    人头呀,这时候,说一点儿都不害怕,那是假的,但是,我是谁,我从小到大,又怕过个啥呢?死了多少年的僵尸我都下棺材里翻过,更何况一颗人头嘞。栗子小说    m.lizi.tw

    连忙又给自己稳了稳神儿,一步步朝人头走了过去,走到跟前,用蜡烛照着亮,蹲下身子一看,这人颗头并没有腐烂,不过已经干瘪了,跟风干的腊肉似的,整张脸上又黑又瘪,鼻子没了,眼窝深陷,额头高耸、颧骨突出,说白了,就跟干尸那脑袋差不多,不过头上还有头发,头发挺长,头顶上还盘着个小辫子,看着挺诡异的,就这模样儿,也看不出是那个朝代的人。

    我一想,既然有头,也应该有身子吧,举着蜡烛又在墓室里一找,就见在棺材头正对着的墓室边缘墙根上,躺着一具尸体,肩膀上没脑袋。

    走过去一看,是一具干尸,而且还是个当代人,一身深蓝色的中山装,一条黑裤子,一双束口的黑布鞋,这身打扮,看着像是民国时候的人,不过他手上戴着一副当代的帆布手套,白色的。我们家里就有这种手套,这是我爸给人干活时带的。

    在尸体肩膀位置下面,有一大片暗褐色,像是干涸的血迹,用蜡烛一照,墓墙上也有,斑斑点点的,像是给人砍下脑袋以后,血从腔子里喷出来,溅到墓墙上的,刚才我踢到的那颗脑袋,应该就是这具尸体上的。不过,我可没勇气把脑袋拿过来,连到尸身上验证。

    把墓室整个转了一圈,里面除了一口棺材,也就剩下这具干尸了,其它的啥也没有了,而且,我感觉这墓室里很正常,没啥阴气煞气的。

    索然无趣,就在我打算跳进棺材里离开的时候,井口上面有了动静儿,我一瞧,好像是有人要下来,赶忙冲上面喊了一声,“别下来了,这里面没啥。”

    陈辉的声音当即传了下来,“我不放心,还是下来看看吧。”

    原来是陈辉,见陈辉死活要下来,我赶忙从棺材里跳了出来,等陈辉下来以后,我对他说道:“道长,这里没阴气,您还下来干啥呀。”

    陈辉没理我,打眼朝整个儿墓里扫了一下,说道:“刚才强顺在上面听见墓里有哭声,我下来看看。”

    “啥?”我一愣,“哭声?我咋没听见呢?”

    “你没听见吗?”陈辉愕然地反问了一句,随后迅速往身上掏了起来,从身上也掏出一根蜡烛。我过去用自己手里的蜡烛,给他点着了。

    陈辉举起蜡烛又是一愣,他或许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在棺材里站着吧。

    我冲他笑了笑,“这井口刚好对着棺材,我刚才下来的时候,也是站在棺材里的。”

    陈辉抬头朝井口看了看,说了句,“怎么这么巧,井口刚好对着棺材?”说着,低头朝棺材里看了下去,脸色顿时一变,问我:“黄河,你看见棺材里这个了没有?”

    我一怔,反问道:“您说的是那只黄鼠狼么?”

    陈辉点了点头,我说道:“看见了,就是不知道是啥意思。”

    陈辉把身子蹲进了棺材里,似乎想仔细看一下,我又说道:“道长,黄鼠狼不算个啥,您来看看这个,这里还有一个给人砍了头的干尸呢。”

    陈辉从棺材里又站起了身,我抬手给他一指,陈辉顺着我的手指一看,顿时皱起了眉,“你扶我出来。”我扶着他把他从棺材里扶了出来。

    两个人一起走到尸体那里,陈辉朝尸体看了看,我又朝旁边一指,“头在那儿呢。”

    陈辉又走人头跟前,又朝头看了看,整个人盯着人头不再动作,我等了一会儿,我见他不吭声,忍不住说道:“道长,我看这里没啥事儿,咱出去吧。”

    陈辉摆了摆手,说道:“被砍头的这个人,应该是个盗墓贼,来到这墓里的,应该不是一个人,可能因为分赃不均,他们起了内讧。”说着,又走回那具干尸跟前,把身子蹲了下去。

    我问道:“道长,您干啥呢?”

    就见陈辉一手举着蜡烛,一手往尸体的衣裳兜里摸了起来,很快的,从尸体身上掏出好几样乱七八糟的物件儿,其中有墨斗、小圆镜、黄布符咒、小号桃木剑,还有一个罗盘。

    陈辉从地上站起了身,看看地上这些物件儿,扭头对我说道:“这个人,应该就是让他们村里人烧道观的风水先生。”

    “风水先生?”这叫我挺意外的。

    陈辉说道:“从他身上带的这些东西,你还看不出来吗?特别是这个罗盘,一般只有风水先生随身携带,依我看,这人不但是风水先生,还是个盗墓贼,这些符咒,桃木剑,应该是盗墓时辟邪用的,只可惜,机关算尽,辟住了鬼神,却死在了活人手里!”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感觉陈辉这个推断的还算合情合理。

    陈辉朝那人头一指,对我说道:“你去把他的头拿过来吧,咱把他的尸首合到一块儿,既然已经遭到报应,不能再看着他身首异处。”

    我一听,叫我拿人头,顿时撇了撇嘴,有道是,自作孽不可活,这是他应得的下场,不过,陈辉的话,我还是要听的,几步走到人头跟前,一抬脚,骨碌碌碌,人头给我一脚踢到了干尸跟前。

    陈辉把尸身往墓室中央拉了拉,双手捧起人头就要往尸身肩膀上放,就在这时候,我猛然发现尸身刚才躺的那地方,居然有个黑窟窿,成人拳头大小。

    我连忙喊陈辉,“道长,您看这里咋还有个窟窿呢。”

    陈辉这时候把人头跟尸身放到了一块儿,从地上站起身,朝窟窿看一眼,说道:“棺材里那只黄鼠狼,应该就是从这里钻进来的。”

    “那它又钻进死人脑子里是啥意思呢?”

    我话音刚落,井上面传来了强顺的喊叫声,“黄河,陈道长,你们快上来吧,那三个道士过来啦,他们要见你们。”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诡墓2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个道士?难道是做法事的那三个?他们怎么会来到这里呢?

    跟陈辉对视了一眼,我疑惑的问道:“道长,那三个道士来这里干啥呢?”

    陈辉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先出见见他们再说吧。栗子网  www.lizi.tw

    我把陈辉扶进了棺材里,让他先上去,招呼上面的强顺跟傻牛,往上拉绳子。

    陈辉很快被拉了上去,没一会儿,绳子又扔了下来,强顺在上面招呼了我一声,让我也上去,我跳进棺材里,抓住绳子,把手里的蜡烛吹灭,招呼强顺傻牛往上拉。

    绳子一点点被拉动了,我自己呢,也顺着绳子往上爬,不过,爬了没几下,突然间,我就感觉右脚脖子上猛地一紧,顿时打了个激灵,右脚脖子好像给一只手紧紧拉住了。

    上面的强顺跟傻牛顿时拉不动了,强顺在上面咬着牙使着劲儿问了句,“黄河,咋回事儿,你咋变沉啦?”

    我没吭声儿,低头朝自己右脚脖子看了一眼,不过,这时候已经把蜡烛吹灭了,整个墓室里都是乌漆嘛黑的,啥也没能看见,也不知道自己身下有个啥。

    可劲儿甩了一下腿,我想把那只手甩下来,但是,居然没能甩脱,我抬头冲上面的强顺大喊了一声:“使劲儿往上拉!”

    一声下去,就听强顺招呼傻牛,“快拉快拉,使劲儿拉!”紧跟着,强顺跟傻牛明显加大了力气。傻牛臂力过人,就算没有强顺,他一个人也能把我轻轻松松拉上去,这时候,俩人卯足劲儿一起拉,力道可想而知。不过,下面拉住我脚脖子的那只手,劲儿也够大的,强顺跟傻牛把绳子拉动了,我却没跟着上去,双手紧紧抓在绳子上,绳子从手里一点点出溜了上去,磨的我手上的皮肉发麻发烫,坚持了没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冲上面喊了一声停,强顺跟傻牛很快停了下来,我喘了两口粗气,顺着绳子又下到了墓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他娘的,我刘黄河打小百邪不侵,今天我倒要看看,这墓里到底有啥东西敢抓我脚脖子,它到底想干啥!

    从身上掏出蜡烛跟火机,把蜡烛点着了,低头朝自己的右脚脖子一看,居然啥都没有。

    举起蜡烛,转着身子又把整个墓室里看了一遍,墓室也是啥都没有,这真是邪了门儿了昂。

    这时候,强顺在上面喊了一声,“黄河,你咋又下去咧,还上不上来啦?”

    我抬头回了他一句,“一会儿就上去。”

    举着蜡烛又把墓室重新看了一遍,还是一切正常。要说这墓里邪乎的东西,只有那具干尸跟棺材里这只死黄鼠狼了,不过,它们俩这时候都还在原来的地方,没有丁点儿变化,应该不会是它们,我顿时咬牙切齿,这狗日的,刚才拉住我的,到底是个啥?

    这时候,强顺又在上面催促道:“黄河,赶紧上来吧,陈道长让你赶紧上来呢。”

    我又应了一声,一低头,本想把手里的蜡烛吹灭去抓绳子,旋即一想,还是让蜡烛亮着吧,要是那东西再抓我脚脖子,我也能看看它到底是个啥。

    一只手抓住绳子,一只手拿着蜡烛,把两条腿也盘到了绳子上,招呼强顺傻牛往上拉。绳子再次一点点被拉动了,我的身子随着绳子一点点离开了棺材,这时候,我一只手死死搂着绳子,一只手举着蜡烛,低头朝身下看着,心里说,有本事你就再抓我一次。

    就在身子给拉到半空的时候,突然,墓室地面上窜出一条小黑影,速度极快,一闪而逝,也不知道是从哪儿窜出来的,等我稳住神儿再看的时候,啥都没有了,就好像眼睛产生的错觉,不过,我敢肯定这不是错觉,刚才拉我脚脖子的,搞不好就是这东西。

    身子一点点被强顺跟傻牛拉了上去,等出了盗洞来到上面,我重重地吸了口气,心脏加速跳动,自己竟然有点儿惊魂未定的感觉。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黄河,你下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扭头一瞧,陈辉跟三个道士打扮的人在台子下面站着,再朝那三个道士打扮的人一看,还真是之前在村南观里做法事的那三位,一老一男一女。

    吹灭蜡烛,我从台子上跳了下来,走到陈辉身边,陈辉冲老道士淡淡一笑,对老道士说道:“这个就是刘黄河,家里祖传的驱邪驱鬼手艺,你们叫他黄河就行了。”

    我那时候虽然小,但是从小给奶奶教育的,还算懂点儿礼数,等陈辉一介绍完,我赶紧握出我们家传来的手势,给三个人挨个行礼,三个人也挺客气,给我还了理。

    相互行过礼以后,老道士上下打量了我几眼,微微笑了笑,也不知道笑的是啥意思,老道士扭头问陈辉:“道兄,那无头鬼的尸体,确实在这里面吗?”

    这老道士,其实并不算老,看着也就五十多岁,跟陈辉比起来,他年龄要小很多。

    陈辉点了点头,“确实在下面,我们见他身首异处,还把他的尸首放在了一块儿。”

    老道士一听,脸上露出喜色,“那太好了,感谢道兄和这位刘小兄弟出手帮忙。”说着,老道士朝站在他右手边的男道士一摆手,对男道士说道:“你下去把那尸首搬上来吧。”

    男道士应了一声,男道士手里这时候还捧着个黄布包裹的玩意儿,圆圆的,个头比成人拳头大点儿,转身递给了老道士左手边女道士,直径朝台子走去。

    我这时候问老道士,“道长,你们把尸体搬出来干啥呀?”

    老道士说道:“那干尸就是无头鬼的尸体,搬出来烧掉,无头鬼自然就会离开。”

    我听了又问:“你们把无头鬼抓住了?”

    老道士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点头,“抓住了。”之后,不再理会我,眼睛看向台子上的男道士。

    陈辉招呼了强顺跟傻牛一声,帮忙用绳子把男道士放进墓室,我赶忙再次对老道士说道:“道长,这位道兄身上带啥辟邪物件儿了没有,这墓室里可不干净呀。”

    老道士又看了我一眼,笑道:“小兄弟尽管放心,这是贫道的关门弟子,深得贫道真传。”

    “哦。”我点了点头,老道士的言下之意应该是,男道士得到他的真传,就算不带辟邪物件也没事儿。

    强顺跟傻牛很快把男道士放进了墓室里,我走过去跳上台子,跟强顺傻牛一起往墓室里看了起来。

    就见男道士下到墓室里以后,也是先点着一根蜡烛,不过,在蜡烛点着的一霎那,我明显见他打了个激灵,手里的蜡烛都抖了一下,看样子他也给棺材吓了一跳,我冲他喊了一声:“大哥,那个干尸在棺材头那里,跳出棺材走过去就能看见啦。”

    男道士抬头朝我看了一眼,并没有理我,一手拿着蜡烛,一手摁住棺材帮,翻身从棺材里跳了出去。

    由于这井口范围有限,加上墓室里面也比较黑暗,男道士跳出墓室以后,我们在上面就看不见他了,只能看见有微弱的蜡烛光在晃动,应该是朝那具干尸走了过去。

    我这时候扭头朝台子下面的老道士看了一眼,老道士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似乎很有信心,一点都不担心男道士。

    强顺这时候,用手指轻轻戳了我一下,小声问我:“黄河,这下面都有啥呀?”

    我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也没啥,就是个普通的古墓。”

    强顺说道:“你别瞎说的咧,我都听见了,里面有女人的哭声。”

    我又看了他一眼,说道:“我咋没听见呢,肯定是你听错了,里面啥都没有,不过……要不你现在把你的阴阳眼弄开看看吧。”

    强顺顿时一咧嘴,“我才不开嘞,里面有女人哭声,我听的真真儿的,里面肯定有东西。”

    我点了点头,“可能有东西吧,刚才你们拉我的时候,有东西抓住我脚脖子了。”

    就在这时候,男道士的身影又出现了井口下方,不过,他手里没拿蜡烛,蜡烛可能给他放到墓室里啥地方了,男道士这时候弯着腰,双手拖着那具干尸,把干尸拖到了棺材旁边,随后,又朝棺材头那里走去,估计是去抱人头了。

    我一看,这男道士胆子也够大的,不愧是老道士的关门弟子。

    停了没一会儿,男道士抱着人头又来到了井口下面,把人头放到干尸旁边,又转身回去了,这一次,我估计他是回去拿蜡烛了。

    等了一会儿,蜡烛光并没有晃动,好像不是去拿蜡烛了,又等了一会儿,就听“噗嗵”一声,好像有啥东西翻到了。

    强顺又用手指头戳了我一下,“黄河,听见了没有,噗嗵一声,那道士是不是给啥东西弄住了啦?”

    我说道:“你别瞎说,人家是老道士的关门大弟子,道行高着呢,咋会给东西弄住呢。”

    我话音没落,一条影子映到了井口下方的地面上,影子一摇一晃,跟喝醉了似的,一步一步朝棺材这边过来了。这是男道士的影子,没一会儿,男道士耷拉着脑袋来到棺材边儿上。

    强顺顿时一把掐住了我的胳膊,就见这男道士,跟刚才一点儿都不一样了,弓着身子托着背、耷拉着脑袋,两条胳膊就像没了筋骨,荡秋千似的晃动着,连强顺都看出来了,出问题了!

    还没等我们反映过来,男道士晃晃悠悠蹲下身子,蹲到了棺材一侧,紧跟着,砰、砰、砰、一下下用脑袋撞起了棺材……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和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强顺顿时把我的胳膊掐的更紧了,“黄、黄河,你看,你看……他、他在下面干啥呢!”

    男道士这时候在干啥我不知道,不过男道士这时候的状态,跟之前那瞎老头儿的一模一样。栗子小说    m.lizi.tw我一把甩开了强顺的手,冲他跟傻牛大叫了一声:“赶紧拉住绳子,把我放下去!”

    强顺跟傻牛听了都是一愣,我又催促了一句,“快点儿呀!”强顺跟傻牛连忙回神儿,弯腰去捡地上的绳子,就在这时候,台子下面的陈辉问了一声,“怎么了黄河?”

    我连忙扭头回了他一句:“下面那大哥出事儿了。”

    “什么?”陈辉没啥,原本气定神闲的老道士脸色微微一变。

    这时候,强顺跟傻牛已经把绳头抓在了手里,我一拧身,抓着绳子就要往井里下,老道士冲我喊了一嗓子,“你等等,先让贫道看看。”

    老道士几步走到台子跟前,翻身上了台子,我连忙松开绳子,把井口给他让了出来。

    老道士低头朝井里一看。男道士这时候,还在一下一下撞着棺材,十分的诡异。老道士顿时蹙起了眉头,与此同时,我听他嘴里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句,“这是怎么回事?”

    我连忙回道:“这应该是给啥东西附身了。”

    老道士抬头看了我一眼,并没有理会我,朝台下的那个女道士一伸手,“把剑给我。”

    女道士连忙走了过来,把怀里长条状的黄布包递给了老道士,老道士抓着黄布包一抖,一把两尺多长的木剑从黄布包里翻滚了出来,老道士很熟练的一下子握住了剑柄。

    我一看,这老道士的意思,似乎想自己下去,连忙对他说道:“道长,这里面的东西很厉害,还是叫我下去吧。”

    老道士一听,清瞥了我一眼,说道:“你一个小孩子怎么能下去呢,别再出了啥事儿,还是我下去吧。栗子网  www.lizi.tw

    我一听,这老道士,明显是看不上我呀,刚要给他解释,您别看我年纪小,可我身上阳气足、百邪不侵,不过话还没说出来,老道士冲我一摆手,导致我把话又咽了回去。

    老道士拿着桃木剑一拧身,抓着绳子就下去了,我连忙吩咐强顺跟傻牛,你们在上面拉好绳子,我也下去帮帮忙,谁知道,老道士随即在下面喊了一声,“你不用下来,贫道一个人足够了。”

    这时候,陈辉跟女道士也先后上了台子,几个人在井口围成一圈,一起探头朝井下看,陈辉这时候还劝我呢,“这位道兄道行高深,你就别下去了,在上面看着,多学学。”

    我顿时砸了砸嘴,有道是隔行如隔山,我学啥呀我学。

    就见老道士下到底以后,拿着剑翻身从棺材里跳了出来,刚好落到男道士身边,一口气不停,嘴里念着口诀,用剑在男道士身上拍打起来。

    头顶、两肩、后背,跟之前拍打的差不多,不过,拍打了几下以后,竟然不见丁点儿效果,男道士依旧脑袋撞着棺材,一下两下。

    老道士脸上似乎有点儿挂不住了,大喝一声,抄剑在男道士后脖颈上戳了一下,这一下似乎起了效果,男道士顿时一个激灵,脑袋不再撞棺材了,不过,缓缓扭过头,朝老道士看了一眼,似乎跟老道士对了下眼神儿,老道士整个人一凛,似乎给男道士的眼神吓着了,不由自主朝后退了一步,不过,嘴里却大喊了一声:“何方妖孽!”

    井上,强顺这时候小声嘀咕了一句,“咋跟演电影似的。”声音虽然小,井口几个人却都听见了,陈辉倒没什么,一动不动看着井下,我担心地朝强顺对面的女道士看了一眼,就见女道士抬起头很不痛快地瞥了强顺一眼。

    井下的男道士这时候不再撞棺材了,转过身从地上站起来,直挺挺看着老道士,老道士“嘿”地又一声大喝,把手里的剑耍了个花,“刷”地一下朝男道士前胸刺了过去。小说站  www.xsz.tw

    强顺这时候又说了一句,“真跟演电影似的。”

    我赶紧瞪了他一眼,“没完了你!”

    强顺说道:“我看你弄这些东西的时候,也没这么花哨呀。”

    女道士看看强顺,又朝我看了一眼。

    这时候,老道士用剑抵住男道士前胸,嘴里不行念起了咒语,男道士还是一动不动,老道士念完咒语,把左手两个手指摁在剑身上,顺着剑身由剑尾到剑尖,朝前一推,两根手指推到剑尖位置上以后,猛地朝上一抬,“刷”地摁在了男道士的眉头,与此同时,大叫一声:“急急如律令!”

    “啪”地,老道士刚喊完,男道士居然抬手抓住了老道士的手腕,轻轻朝外一掰,老道士顿时一声痛叫,抡起剑在男道士脖子里砍了一下,不过,男道士连动都没动。

    女道士在上面着急的大喊了一声师傅,伸手抓住绳子就要往井里下,我连忙一把拉住了她,“道士姐姐,还是让我下去吧。”

    女道士打量了我一眼,陈辉对女道士说道:“让他下去吧,别看他年纪小,下去一定能帮上忙。”

    女道士犹豫一下,把绳子塞给了我,我二话不说,顺着绳子出溜了下去。

    这时候,老道士似乎有点着急了,一只手腕还在男道士手里抓着,那把桃木剑在男道士身上乱劈乱砍,但是,好像没起啥作用。

    我这里脚踩中棺材底刚一下来,男道士扭头朝我看了一眼,我跟他一对眼神,抽了口凉气,怪不得老道士刚才身子一凛呢,男道士这眼睛是够吓人的,绿油油的冒绿光。

    男道士看了我一眼以后,把头又转了回去,身子一震,松开了老道士的手腕,紧跟着,身子慢慢朝地上软了下去,与此同时,我看见地面上一道黄光闪了一下,似乎从棺材头这里闪到了那个黑窟窿里。

    老道士这时候抱住了男道士,喊起了男道士的名字,我冲男道士看了一眼,双眼紧闭,嘴吐白沫,翻身从棺材里跳出来,走到那个黑窟窿跟前看了看,就见黑窟窿里,有一双绿幽幽的眼睛一闪而逝,我心说,这是个啥精怪呀。

    转身回到男道士跟老道士那里,老道士正在给男道士掐人中,我蹲下身子拉过了男道士一只手腕,老道士朝我看了一眼,也没说话。

    我把三根手指头搭在男道士手腕上一把脉,脉象居然很正常,连忙伸手又在男道士鼻子底下一探,旋即松了口气,这个跟瞎老头儿的情况还不一样,这个有气儿。

    我对老道士说道:“道长,这位道兄刚才可能是给啥成了精的东西附身了,您别担心,没啥事儿了。”

    老道士又看了我一眼,还是没说话,把男道士平放到地上,他自己双腿一盘,跟打坐似的坐在了男道士旁边,两根手指头在他自己眉心点了一下,摁到了男道士的眉心上,接着,闭上眼睛默念起了啥,感觉上,老道士好像在给男道士催醒。

    这时候,我本不该打扰他的,但是,这墓里呀,不安全,不如把男道士弄到上面以后再说,我对老道士又说道:“道长,我看咱还是先把这位道兄弄上去再救吧,墓里这东西弄不好一会儿还会出来的。”

    我说完,停了好一会儿,老道士这才把眼睛缓缓睁开了,老道士说道:“它再厉害,还不是被贫道赶走了,你先上去吧。”说完,老道士又把眼睛闭上了。

    我眨巴两下眼睛看了看老道士,那是你赶走的吗,那是我下来以后,把它吓跑的吧,真是应了《西游记》里,虎力大仙那句话了,不是你和尚之功,乃是我道门之力。我这时候要真上去,窟窿里那玩意儿指定会再出来。

    百无聊赖的围着墓室又转了一圈,突然想了起来,别给他们师徒俩守关了,我还是办点儿正事儿吧。

    从棺材里把绳子拿出来,给那具干尸捆到了两只脚脖子上。老道士先前不是说了么,把干尸烧掉就能送走无头鬼,男道士下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弄这具干尸。

    绳子捆好以后,招呼上面的强顺傻牛拉绳子,很快的,尸身给他们拽了上去,我又吩咐他们往下扔个能装干尸脑袋的东西。

    等了一会儿,居然从上面扔下来一件中山装,我一看,好像是干尸身上的那件,用干尸身上的衣裳,包干尸的脑袋?这鬼主意,一定是强顺想出来的。

    把脑袋包好以后,我又让他们拉了上去,随即,脑子又一转,我让他们再用那衣裳,给我包一堆黄土送下来。

    道观的周围都是荒草地,弄堆黄土很容易,没一会儿,一堆黄土给衣裳包着送了下来,我拎着黄土来到了那个窟窿跟前,把黄土摊到地上,在黄土中间挖了个坑,解开裤子给坑里尿了起来。

    尿到一半儿,身后的老道士冷不丁喝了一声,“你在干什么!”

    吓得我一抖,尿都跟着一停,回头冲老道士笑笑,“我把这窟窿堵上。”

    老道士摇了摇头,无可奈何的说了句,“真是小孩子胡闹。”老道士不再理我,继续摁着男道士的眉心念起了啥。

    我尿完以后,四下来回找找,墓室里空荡荡的,没有能和尿泥的玩意,一寻思,我都这么大了,总不能还跟小时候似的,用手和泥吧?忍不住朝老道士身边的桃木剑看了看,要是用这玩意和尿泥,老道士会不会跟我拼命呢。

    走到棺材跟前,打眼朝棺材里看了看,伸手从里面拿出一根腿骨,这腿骨虽然糟了,但是劲儿使的小点儿也还能用。

    老道士见了,错愕道:“你又要干什么?”

    我一脸无辜的眨巴两下眼睛,回道:“和尿泥呀。”

    “你、你……不可理喻!”老道士脸上憋的黢红,闭上眼睛再也不理我了。

    我拿着腿骨走到黄土跟前,蹲下身子,一下一下和起了尿泥……

    感谢“在云间”的百元红包,感谢“杏果子小宝贝”的百元红包。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怪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尿泥和好以后,我拿着腿骨往窟窿里捅了捅,腿骨捅进窟窿里三分之一就捅不动了,这说明窟窿是个拐弯儿的,不过这样更好,尿泥能够完全把窟窿填严实,它要是个直的,无底洞,我还得给里面先填别的东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用腿骨推着着那些尿泥,一堆一堆推进了窟窿里,你说巧不巧,尿泥推完,刚好把窟窿填满,尿泥就像给窟窿量身定做的似的。

    把腿骨上的尿泥在裤腿上蹭干净,走到棺材跟前又放了回去,这时候,老道士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男道士这时候还在地上躺着,没有苏醒的迹象。

    我冲老道士笑了笑,老道士一脸耐烦的把眼皮又耷拉了下去。我知道,我这又撒尿又和泥、还拿死人腿骨和泥的做法,让他十分厌恶,尤其是用死者腿骨和泥,这是对死者的大不敬,他们修道之人,讲究的就是,敬天敬地、敬神敬鬼。这里的“鬼”,一般指的就是死者。

    不过,谁又不是呢,我从小也是给奶奶这么教育的。敬畏之心,我比任何人都强烈,要不然,我为啥要把腿骨上的尿泥蹭干净以后再放回去呢。

    不过在老道士看来,我这个就是小孩子胡闹。胡闹不胡闹的吧,反正我不在乎,窟窿里那东西给我用童子尿一封,至少它不能再出来折腾了。

    我对老道说道:“道长,我看这位道兄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咱还是把他先弄上去吧。”

    老道士连看都没看我,说道:“我刚才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你先上去吧,这里的事情不用你管。”

    我点了点头,“那我先上去了昂。”窟窿反正给我封住了,我就算上去也不会再出啥事儿了。跳进棺材里拉了拉绳子,冲上面喊了一声,强顺跟傻牛很快把我拉了上去。

    来到上面,陈辉跟女道士都特别着急下面的情况,陈辉问我,刚才下面出了啥事儿,男道士那是咋了。

    我下意识朝女道士看了一眼,女道士虽然没吭声儿,但是眼神很迫切,我对陈辉说道:“没啥事儿,那位道兄不知道给啥东西上身了,我下去的时候,那位道长刚好把那东西赶跑了。”

    陈辉顿时松了口气。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那就好那就好。”

    女道士问道:“我师兄怎么样了,他怎么一直躺在地上不起来呢?”

    我又看了女道士一眼,女道士似乎很关心男道士,我说道:“那位道兄也没啥事儿,就是给那东西上身,一时半会儿还醒不过来,你还是劝劝你师父,让他把你师兄先弄上来吧。”

    说完,我转脸又对陈辉说道:“道长,这里没咱啥事儿了,要不咱先回去吧。”

    陈辉连忙一摆手,说道:“下面那位小道友还没醒来,咱咋能先回去呢,再说了,咱要是走了,谁拉他们上来呢。”

    谁拉他们上来?女道士不会到村里喊人,把他们拉上来么。见陈辉不愿意回去,我也没办法,转身从台子上跳了下来,从身上摸出烟,点着抽了起来。

    女道士这时候冲着井下喊了起来:“师父,您没事吧?”

    下面很快回了一句,“我没事。”

    女道士又喊:“师兄呢,我怎么看他在地上躺着呢?”

    下面又回了一句,“你不用担心,为师正在给他传真气,一会儿就能醒了。”

    强顺见我跳下台子抽烟,跟着也跳了下来,来到我跟前,跟我要了根烟。

    强顺点着烟一边抽,一边小声问我,“黄河,咱啥时候能回去呀,这里又冷又吓人的。”

    我看了他一眼,说道:“有啥好怕的,等老道士上来了咱就回去。”

    强顺说道:“还没啥好怕的呀,刚才拉上的那个干尸,差点没把我吓死。”

    强顺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扭头朝破观里一找,没找见干尸,问强顺:“那具干尸呢?”

    强顺战战兢兢朝外面一指,“我、我看着害怕,叫傻牛搬外头了。”

    我一拉他,“走,咱到外面看看去。”

    强顺顿时往后一撤身,“我、我才不去嘞,有啥好看的。”

    就在这时候,陈辉招呼强顺回到台上拉绳子,那女道士要下去,看样子女道士劝不动老道士,她自己也要下去了。栗子网  www.lizi.tw我心说,你要是再下去,我们几个扭头走了,可真就没人拉你们了。

    强顺回到台子上,我跟着他也回去了,女道士扫眼看看傻牛强顺还有我,我们三个,似乎对我们三个不怎么信任,扭头把手里那个圆圆的黄色包裹递向了陈辉,之前这包裹在男道士手里,后来男道士下古墓,递给了女道士。

    女道士对陈辉说道:“老师伯,您能帮暂时保管一下吗?”

    陈辉朝包裹看了一眼,“这个是……”

    女道士回道:“这是封魂罐,里面封着无头鬼的魂魄,我拿着它下去不方便。”

    陈辉伸出双手把包裹接了过去,女道士拉住绳子,顺着绳子下去了。

    我一看,这回可真好了,真的走不了了,我们一走,他们在里面真的就上不来了,破观这里这么荒凉,自打观给烧了以后,常年不见个人来,他们师徒三个在古墓里就成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老道士似乎意识到了这一点,等他察觉到女道士也下去了以后,狠狠训斥了女道士一顿,连忙冲我们喊,让我们把他们全都拉上去。

    女道士又先给我拉了上来,然后是昏迷的男道士,最后是老道士,老道士上来以后,长长松了口气,连连冲陈辉拱手。索性我们不是那种坏心眼儿的人,要不然,我们拍拍屁股一走人,他们师徒三个一准儿活活困死在古墓里。

    小时候,听奶奶讲我太爷盗墓的事儿,我太爷跟他的狐朋狗友萧老道,还有萧老道的两个徒弟,萧初九、萧十一,有一次,他们四个跟人合伙去盗墓,结果四个人被合伙的人给骗了,金银财宝从墓里弄出去以后,合伙人在上面把绳子砍断了,那家伙一个人拿着财宝跑了。我太爷他们四个人全困在了古墓里,那古墓里全是机关销信儿,最后四个人九死一生从古墓里出来了,辗转找到那合伙人,合伙人当时砍断了古墓里的两根绳子,我太爷就断了他两条腿。

    男道士这时候还没醒过来,老道士非要邀请我们跟他到南边道观里坐坐,陈辉推脱不过。

    傻牛背着男道士,我背着外面那具干尸,老道士把桃木剑交给女道士,他用中山装包着干尸的脑袋,几个人一起离开破道观,到南边的道观走去。

    路上,我心里不是太痛快,老道士说是请我们到南边道观里坐坐,但是在我看来,咋很像是叫我们给他们当苦力呢,我们要是不跟着他们过去,就凭他一个老头子和一个女流之辈,能背走男道士跟这具干尸吗?

    走着走着,我忍不住问老道士:“道长,您为啥不直接把干尸烧掉,为啥还要带回去呢?”

    老道士这时候,看我的眼神儿好了很多,至少对我们的戒备心没那么重了。老道士轻声回道:“回去还要办场法事,给这位无头鬼超度超度……”

    超度?不是和尚办的事儿么?不过这话我没问出口。

    很快的,我们就随老道士师徒,来到了南道观这里。

    这时候,道观里还亮着灯,不过院门关着,女道士上去推开院门,几个人走了进去。

    老道士让我把干尸放到院子中央的大香炉旁边,又招呼傻牛把男道士背进屋里。就在这时候,屋门口人影一晃,那个看庙的妇女出现在了门口,“老仙家,你们回……”话没说完,妇女就是一愣,看看我们几个,“哟,咋来了这么多人呢。”

    老道士连忙冲妇女解释,“这几位是我请来帮忙的。”随即,招呼傻牛,把男道士背进了屋里,我跟陈辉强顺,跟着也进了屋。

    进屋以后,我不经意的朝中堂位置供的神像看了一眼。傍晚来的时候净顾着吃饭了,没太注意,这时候一看,供的也是三位女仙,不过从衣着打扮上来看,跟被烧毁的那三位神像明显不一样。

    我忍不住凑到神像跟前,分别看了看三尊神像前面的牌位,具体的我已经记不清楚了,就记得是三位老母,也就是十二家老母的其中之三,跟之前观里那三位绝对是两码事儿。

    傻牛这时候把男道士放到了屋里墙角的一张床上,几个人都围了过去,那看庙的妇女也过去了。妇女小心翼翼问老道士出了啥事儿,老道士看了看她,似乎不知道该咋应对她了,要是对妇女说,自己的徒弟给啥东西上了身,他们多没面子呢。

    我走到妇女身边,轻轻拉了拉妇女的衣裳,问道:“大娘,你们这庙里的仙家,跟东边那破庙里的一样吗?”

    妇女回头看了我一眼,似乎连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一样啊。”

    我又问:“真的一样吗,那庙里供的,好像是三位娘娘吧,您这庙里供的,是三位奶奶吧?”

    妇女上下打量了我两眼,估计看我年龄小,张嘴敷衍道:“奶奶跟娘娘一样的,心诚则灵。”

    我连忙点头“哦哦”了几声,心说,要真是一样的,你们村里恐怕也没这么多邪乎事儿了,请神容易送神难,那边的神烧毁不要了,这边又立了新神,人家仙家能答应吗,不责怪你们才怪呢。之前那老婆婆说,摆大供把东庙里的仙家请到了南庙里,显然那老婆婆不是太懂,请的根本就不是一路仙家。

    老道士这时候吩咐妇女,给我们烧点茶水喝,妇女转身出去了。老道士叹了口气,跟我们客气几句,拿着桃木剑走到供桌跟前,桃木剑放供桌上,女道士从一个小包裹里,拿出三样东西,一个砚台一包朱砂一根毛笔。

    朱砂兑水化成墨,老道士用毛笔点了一下朱砂,笔尖朝下,双手抱住,朝三位奶奶恭恭敬敬拜了三拜,随后,握着毛笔在桃木剑上画了起来,一边画,嘴里还一边轻声的念,到底念的啥,听不清楚,我也不可能把耳朵凑到老道士嘴边儿上去听,不过,我凑到了他身后,朝那把桃木剑看了看。

    上一次做法事,还有老道士刚才在古墓里,用的都是这把桃木剑,在我看来,这桃木剑也就是个摆设,要是真管用,男道士给那东西附身以后,一剑下去就该把那东西劈跑了。

    不过,我这一眼看下去,就是一愣,就见这把桃木剑上面,密密麻麻画着很多奇形怪状的符文,看着有新的有旧的,不像是同一次画上去的,这些符文几乎要把剑身占满了,老道士这时候,是在找剑身上的空当往上画。

    画了能有那么一两个符文,老道士放下笔,如释重负似的长长吐了口气,见我们几个全都莫名其妙看着他,冲我们淡淡一笑,说道:“这一次,这把剑就能驱妖了。”

    祝读者“乌云上方的太阳”新婚大喜,夫妻恩爱,和和美美。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收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朝桃木剑又看了看,问道:“这把剑,刚才不能驱妖吗?”

    老道士回身拿起桃木剑抚了抚,说道:“之前是驱鬼用的,现在写上了驱妖符,把它祭炼成了一把驱妖的剑,驱妖和驱鬼需要的业力是不一样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有点想不明白,又问:“这把剑驱妖驱鬼还要分这么清楚吗?”

    “那是当然,鬼属阴魅、妖属邪狞,驱鬼需正阳、驱妖需正气。”

    当时不是很明白老道士说的话,老道士也没给我多解释,提着桃木剑走到床边,老道士嘴里念了句口诀,在剑身上吹了一口,随后,用桃木剑在男道士头顶、眉心、前胸、小腹,各点了一下,点完以后,倒提桃木剑,长长舒了口气。

    我也跟着老道士凑了过去,等老道士点完以后,我拉过男道士的手腕把了把,男道士身上阳气很充足,估计停不了一会儿就能醒了。

    这时候,老道士可能又见我给男道士把脉,随口问了我一句,“小兄弟,你懂医术吗?”

    我放下男道士的手腕摇了摇头,“不懂。”

    “那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我回道:“我在把阴脉。”

    “阴脉?”老道士不解地打量了我一眼,问道:“把脉还分阴阳吗?”

    我回道:“分的,中医把的是阳脉、治的是实病,我把的是阴脉、治的是虚病,这个,是我们家祖上传下来的。”

    老道士又狐疑的打量了我一眼,说道:“之前听陈道兄说,你们家世代祖传了一门驱邪驱鬼的方术,这行当,真有祖传的吗?”

    老道士显然不相信我是祖传的,我笑了,说道:“道长,真有祖传的,我就是祖传的,老祖师传给了我高祖,我高祖传给了我太爷,我太爷又传给了我奶奶,我奶奶……”

    老道士一摆手打断了我,老道士难以置信的摇摇头,说道:“这是不可能的,干这行没有祖传的,都要看个人天分,没有天分,学了也不成事,祖传一说,贫道从未遇到过。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听老道士这么说,我苦笑起来,我们家这都传了好几代了,还能不是祖传的吗。

    陈辉在一旁说道:“黄河他们家确实是世代相传,要说天分,他们家里人,一个比一个天分高,这门方术,应该与他们家里人渊源极大,就应该他们一辈辈传承下来,这或许就是天意,也或许到了他们家某一辈,能把这些昭告世人、传及天下。”

    老道士听了轻轻点了点头,不过,又狐疑地打量了我一眼,我感觉他相信陈辉说的话,但还是不怎么认同我,或许我当时年龄太小了吧,不过,我也不需要一个陌生人来认同,认同不认同对我来说都没多大关系。

    女道士这时候过来把黄绸布递给了老道士,老道士用黄绸布小心翼翼把桃木剑给包上了,随后吩咐女道士,“时辰不早了,摆祭坛做法。”

    老道士的意思是,摆祭坛送走无头鬼,不过,说是叫女道士摆祭坛,其实还是我跟强顺傻牛动的手儿,真把我们当苦力使唤了。

    依着老道士的吩咐,我们把屋里一张长条祭案抬到了院里的香炉前面,也就是香炉跟道观门口的中间位置上,祭案离着道观门稍微远点儿,离着香炉稍微近点儿。

    把祭案放上香烛纸火以后,老道士自己又拿出几样物件儿,摆到了祭案上。

    我打眼朝那些物件儿一瞧,有铃铛、五色线、铜钱串、黄符纸等等,我心说,送个鬼还这么费劲儿呀。

    老道士站到祭案跟香炉中间,点着一捆香,转身插进香炉里,又拿起铜钱串,双手交叉握在手心,恭恭敬敬冲香炉拜了三拜,然后,两只手高高举起来,眼睛看着天,把铜钱串又冲天拜了三拜,一副工工整整的样子。

    这时候,我们都在院子里看着,老道士拜完以后,扭头朝我跟强顺傻牛三个人扫了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傻牛身上,冲傻牛说了一句,“那大个子兄弟,你过来帮个忙。”

    傻牛这时候就在我身边站着,听老道士喊他,扭头朝我看了一眼,我冲他点了下头,傻牛傻傻一笑,抬脚朝老道士走了过去,老道士赶忙说道:“你不用过来,站到那具干尸跟前。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傻牛转头又朝我看了一眼,我又点了下头,朝干尸正前方指了指,傻牛走过去站到了干尸正前面。

    老道士双手握着铜钱朝傻牛走了过去,走到傻牛跟前,把双手摊开,我朝老道士手里一看,铜钱还那铜钱,在一根红线上穿着,能有十来个,也就是那种外圆内方的老铜钱。

    老道士从红线上一个个把铜钱取下来,我在心里暗暗数了数,总共取下来八个,随后,老道士按照东南西北、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八个方位,把铜钱在傻牛周围摆成了一圆圈,圆圈的直径大概也就三尺左右。

    随后,老道士冲女道士一招手,女道士端着那个圆圆的黄布包走了过来。这个黄布包女道士之前说过,是啥封魂罐,里面封着无头鬼的鬼魂。

    女道士过来把黄布包递向了傻牛,傻牛茫然地看了她一眼,老道士说道:“你把它拿上,呆会儿我要先把无头鬼放出来。”

    傻牛没接,扭头又朝我看了一眼,我这时候感觉有点不对劲儿,赶忙冲老道士问道:“道长,既然把无头鬼收住了,为啥又要把它放出来呢?”

    老道士回道:“它在罐里封着,怎么能送走呢,必须放出来才能送。”

    我又问:“这要是放出来,它不就跑了么?”

    老道士说道:“你没看我用八枚老钱,封住了天地八门,他跑不出这个圈子。”

    我一听,赶紧朝傻牛身边走了两步,又说道:“我哥也在圈子里呢,您把无头鬼跟我哥封在一块儿,我哥不就倒霉了么。”

    老道士一愣,显得很意外,问道:“这是你哥?”

    “我在路上认的哥!”

    老道士上下打量了傻牛几眼,“我看他不是你哥,他倒像是个童子。”

    我说道:“您别管我哥是个啥,您不能这么弄,要是把无头鬼放出来,它出不了这个圈子,就会狗急跳墙上我哥的身,到时候……”

    老道士显得有些不耐烦了,一摆手说道:“我要是不把无头鬼放出来,怎么送走呢,眼下我徒弟昏迷不醒,要不然也用不着你哥了。”

    我说道:“不放出来也能送呀!”

    老道士淡淡瞥了我一眼,“怎么送?”

    我说道:“可以把它收进纸人里送呀。”

    “纸人?”老道士似乎有些不理解。

    我转身走到祭案前,拿起一张黄纸,三下五除二撕出一个纸人,冲老道士把纸人一摊,老道士愕然地朝纸人看了看,他似乎从没见过这种手法。

    我说道:“收到这纸人上面就行了,不用拿活人代替的。”

    老道士轻轻蹙了蹙眉头,疑惑地问:“怎么收?”

    我扭头冲女道士说道:“你把那东西给我,我给你们收在纸人身上。”

    “你先等等。”老道士朝陈辉看了过去,似乎在询问陈辉的意思,陈辉会意,连忙对老道士说道:“黄河他们家就是用纸人收魂的,把无头鬼交给他不会出事。”

    不过,老道士还是有点犹豫,我伸手把傻牛从圈子里拉了出来,对老道士说道:“我替我哥站到圈子里,要是我收不住它,叫它上我的身。”当然了,借无头鬼十个胆儿它也不敢上我的身。

    老道士似乎妥协了,点了点头,从女道士手里要过封魂罐,亲手放进了我手里。我二话不说拿着封魂罐走进圈子里,在老道士跟女道士两双眼睛死死注视之下,把封魂罐上面的黄布先揭开了。

    这是一个暗黑色的小罐子,外面外面有一层黑釉,在灯光下黑亮黑亮的,整个罐身能比成人拳头大了一点儿,看着阴森森的。

    在小的时候,听奶奶说,祖师王守道当年留给我高祖一个收魂瓶,后来给我太爷弄碎了,也不知道我们家那收魂瓶,会不会跟着小罐子差不多呢。

    当然了,眼下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罐子口上还盖着一块红布,麻绳系着,红布上面还贴着一张跟封条似的黄符。

    我刚要伸手揭黄符,老道士担心的问道:“小兄弟,你真的能把这无头鬼收进纸人里吗?”

    看样子老道士还对我有些质疑,我笃定的点了点头,陈辉又对老道士说道:“道友尽可放心,别看这孩子年纪小,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老道士说道:“这无头鬼非同小可,我师徒三个人费了好大力气才将其抓获,小兄弟,你可要小心点。”

    我冲老道士笑了笑,心说,不让您眼见为实,看来您就是不信,伸手把黄符揭下了,老道士跟女道士脸上顿时露出一脸紧张。

    我一脸平静地朝罐子看了一眼,就见罐子口上的红布猛地朝上一顶,顶出一个圆圆的小脑袋。

    老道士顿时大喝一声,小心!我没理他,把手往小脑袋上一拍,小脑袋立马又缩回了罐子里,把小罐子放到地上,蹲下身子,一手拿纸人,一手捏住红布一角,深吸一口气,猛地一下,把红布又揭了下来,罐子口无遮无拦的暴露了出来,紧跟着,我另一只手把纸人往罐子口上一摁,就感觉罐子里好像有个东西往上一顶,我又把纸人往罐子里一摁,喊了一声,“收!”

    罐子里顿时不再用东西往上顶了,停了一小会儿,我先把手抬了起来,纸人在罐子里躺着,晃了晃,没啥动静儿,两根手指头把纸人夹出来一看,就见头部出现了一个小黑点儿。

    我顿时笑了,我当你这无头鬼有多大能耐呢,不过就是个怨气稍微重点的小鬼儿。

    拿着纸人从地上站起身,我把纸人冲向老道士晃了晃,说道:“道长您看,收住了。”

    老道士惊讶地走到我跟前,没着急看纸人,弯腰把罐子先拿了起来,朝罐子里一看,表情惊愕了,难以置信地看向我,“这……这……”老道士连忙跟我要过纸人,把纸人又反复的看了看,整个人的样子,难以言表。

    我对他说道:“纸人头上刚才没有黑点,您看看,现在有个小黑点,这个就是无头鬼,也可以说是无头鬼化成的怨气,只要做场法事,把纸人一烧,无头鬼就会走了。”

    老道士这时候注意力全在纸人身上,听我这么说,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随即,看了我一眼,啧啧称奇,“贫道这次信了,真是天下方术,无奇不有!”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烧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据我所知,道家很少用纸人收鬼,他们一般用的都是符箓或者陶罐之类的,当然了,我说的是走偏门的道士,正统道士连鬼都不会收,画符驱鬼啥的,在正统道家看来,那就是旁门左道、不务正业,不过,现在很多出家人都是利欲熏心,尤其是和尚。栗子小说    m.lizi.tw有一些正统道家也打着驱邪驱鬼的旗号,给人看事儿、画符卖咒啥的,但是,真正有效果的并不多,全看他们的祖师爷乐不乐意帮忙。还有和尚,有些和尚甚至也卖起了符咒,什么保命符、观音符之类的,还有和尚会开光的,开玩笑呢开,就算得道高僧他也不会开光,只听说过和尚用佛法加持的,从没听说过和尚用佛法开光的,开光是道家干的事儿,和尚根本就不懂,有一些说是啥高僧开过光的是啥好东西,纯粹哄人的,真正的开光是需要用到鸡血的,真正的高僧,会拎着一只鸡宰了开光吗?就算让别人宰,他也是在杀生,跟他们佛教学说背道而驰。跑题了,言归正传。

    老道士这时候拿着纸人稀罕的不得了,问我到底是怎么收住的,我回他说,就这么往上一摁就收住了,老道士不信,说我肯定有啥法门,不过我没再跟他多说啥。

    其实,当然是有法门的,用纸人收鬼的时候,还要配合我们家收魂的口诀,不过我就算告诉老道士,他也学不会,将来他要是照猫画虎的弄,搞不好还会出事儿。说白了,用纸人收鬼这个,等于是往自己身上招鬼,不过,你跟鬼之间,隔着一个纸人,鬼原本是想上你的身,但是给纸人一挡,钻纸人里出不来了,这在外人看来,好像用纸人收鬼很轻松,其实是很凶险的,而且,能把纸人收鬼运用自如的,我们家祖辈就我一个,因为我身上阳气最足,即便用纸人收魂失败,那些东西也不敢近我的身。所以,我在这本书和末代1里,从来都没写过用纸人收魂时念的口诀,因为我怕有人拿去尝试,弄这个必须有天赋,要不然,我高祖我太爷我奶奶,收鬼的时候,也用不着拿着柳条红线啥的先去引魂了。

    这时候,老道士拿着纸人还是感叹不已,我对他说道:“道长,这都后半夜了,一会儿天就亮了,咱还是赶紧把无头鬼送走吧。小说站  www.xsz.tw

    老道士闻言,连忙回了神儿,把纸人小心翼翼递给我,老道士说道:“小兄弟呀,先前只怪贫道有眼无珠,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说着,冲我拱了拱手,我冲他笑了一下,老道士随即又说道:“这次的无头鬼,就有劳小兄弟动手了,贫道想看看你是如何送魂的,可以吗?”

    老道士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冒光,他似乎对这行特别感兴趣,好像已经痴迷了似的。

    我把纸人又递向了老道士,说道:“道长,您道法高深,还是您来送吧。”

    老道士连忙摆手,“贫道惭愧,你才是真人不露相,还是你来吧,祭案上我那些法器,你若有用得上的,可以随便用。”

    这时候,那看庙的妇女过来了,对老道士说道:“老仙家,水烧好了,茶也泡上了。”

    老道士冲她点了点头,转而问我,“小兄弟,要不要先喝口茶、吃点东西呢?”

    我摇了摇头,妇女见老道士突然对我这么客气,狐疑地朝我看了一眼。

    拿着纸人,我仔细琢磨了一下,让老道士把地上的铜钱收了起来,随即,我在原来的地方画了圈儿,圈没画实,在正对着尸体的位置,留下个口子,口子正对着这具干尸。

    站起身走到祭案跟前,看了看上面放的那些物件儿,只有黄纸跟五色线还能用的上,其它的符咒、铃铛啥的,对我来说一点儿用处都没有。

    拿起一沓黄纸,回到圈子那里放下,纸人放到黄纸上面,我对着纸人说道:“我现在就送你走,以后,别再祸害任何人了。”

    说完以后,我把黄纸点着了,眼看着黄纸就要烧到纸人身上的时候,朝纸人使劲儿吹了口气,纸人给我吹到了圈子口儿上,再使劲吹一口气,纸人贴在了干尸身上,我连忙招呼旁边的强顺,把祭案上的五色线拿过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五色线分成几条,把纸人跟干尸牢牢捆在了一块儿,招呼傻牛,背上干尸离开这里。

    包括那个看庙的妇女在内,几个人一起离开道观,朝南走了大概有一里地,路边出现了一片空旷地带,妇女说,过去这里是一片砖窑厂啥的,这时候已经废弃了。

    走到里面找了块平坦的地方,我又在地上画了个大圈儿,让傻牛把干尸放进去,然后,吩咐众人一起找柴禾。

    很快的,几个人从四下找来一些枯草跟干树枝,我用黄纸引燃枯草放到干尸身上,然后给上面添柴禾,其实不把尸体架到柴禾上面,是没办法把尸体彻底烧掉的,不过,我也没打算真烧,只要把干尸身上的纸人烧着就行了,烧干尸只是象征性的烧一下。

    奶奶说过,尸身见火魂就飞,啥意思呢,也就是说,火为阳热,魂为阴寒,火克魂,用火一烧尸身,鬼魂就在尸身上呆不住了,立马就会离开,而且,会彻底舍弃它这具肉身,再也不会回来了。这个,其实就跟活人跳火盆、跳火堆辟邪差不多,活人要是给啥东西跟上了,连续跳几下火盆或者火堆,那东西受不住阳热,就会转身跑掉了。当然了,跳火盆火堆这个,具体操作起来没这么简单,以后会提到的。

    柴禾烧到一半的时候,把纸人引燃了,这时候,莫名其妙刮起了风,呼呼有声,刮得柴禾里的火星子乱飞,我赶忙给纸人身上扔了一沓黄纸,压住了纸人,冲干尸说道:“拿上钱走吧,别留在这里了,要不然没你啥好果子吃!”

    说完,风却没有停,我心里顿时一沉,看来这无头鬼怨气并没有消,不过,已经到了这时候,它怨气消没消都得走,呸呸朝尸身上吐了两口唾沫,风旋即小了很多,紧跟着,一点点风平浪静了,我暗自松了口气。

    等柴禾跟黄纸彻底烧完以后,我冲老道士点了点头,说道:“道长,已经送走了。”

    老道士看看我又看看干尸,又是一阵感叹,说道:“贫道从未见过如此送魂之法,轻松有效……”

    我苦笑了一下,其实一点儿都不轻松,我后背都快给汗湿透了,只是老道士看不见罢了。

    老道士问我,“小兄弟,这具干尸该如何处理呢?”

    我舔了舔嘴唇,还能咋处理,找地方埋了呗。老道士随即吩咐妇女,回村里找几把刨坑用的工具过来,妇女转身离开了。

    老道士似乎还懂点儿风水,朝周围看看,给干尸找了块地方,老道士说,这块地方阳气重,就算干尸身上还有阴气,也不用再担心它了。

    妇女很快把家伙什儿拿来了,几个人齐动手,把干尸、连同之前陈辉从干尸兜里掏出来的那几样物件儿,全埋在了地底下。

    等几个人折腾完了以后,天色也蒙蒙亮了。

    几个人回到道观,男道士醒了,老道士挺高兴,对于他来说,无头鬼送走了,徒弟也醒了,皆大欢喜了,非拉上我们到他们观里坐坐。

    老道士他们师徒三个,是看庙妇女在别的道观里请来的,我们几个架不住老道士的热情,原本打算到他观里坐坐的,不过后来我一听,老道士的道观在东边几里地以外的,我一想,老道士那道观,应该离着抢我钱那老头儿的村子不太远,我们要真的跟着去了,不是自找倒霉么。

    当即一口又给老道士回绝了,老道士没办法,带着两个徒弟悻悻离开了。

    等他们离开以后,我立马儿就后悔了,因为啥呢,因为我前后一合计,这不对呀,刚才只顾着送无头鬼了,依着老道士的意思,送完无头鬼,他们村里就没事儿了,其实不是那么回事儿,就说那个瞎子老头儿,瞎老头儿在撞棺材的时候,老道士已经把无头鬼抓住了,也就是说,附在瞎老头儿身上的,根本就不是无头鬼,还有在古墓里的时候,男道士也跟瞎老头儿一样,用头撞棺材,也跟无头鬼没关系,老道士还把剑祭炼了一下,这时候,他咋就这么走了呢?

    难道说,他这时候认为,我用尿泥把古墓里那窟窿堵上以后,就没事儿了么?

    对了,我突然想了起来,我身上还有一个用红线捆好的纸人呢,身后往裤兜里一摸,把纸人掏了出来。这个纸人,是给我挂在老婆婆西屋窗户上的那个,后来因为发生了很多事儿,一直没时间拿出来看。

    把纸人上面的红线解开一看,我顿时一愣,就见纸人上面啥都没有,也就是说,在老婆婆家里的时候,这个纸人应该啥都没收住。

    心里顿时暗叫了一声不好,我们四个全离开了老婆婆他们家,之前那东西,会不会再去祸害老婆婆两口子呢?

    眼下看来,他们村里这些事儿,跟无头鬼关系并不大,也可以说,无头鬼只是个替死鬼,正主儿还在呢!

    老道士这时候已经带着俩徒弟走没影儿了,我想把他们喊回来,但是转念一寻思,还是算了,看来这回的事儿,还是该着我来管,现在就算把他们喊回来,估计也帮不上啥大忙。

    看庙的妇女这时候,对我们几个恭恭敬敬的,因为老道士都对我们客客气气的,更何况她呢。

    妇女给我们做了顿早饭,几个人吃过饭,朝老婆婆家里赶了过去。

    一会儿的功夫,这就来到了老婆婆家门口,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出哭声,是老婆婆的哭声,我心里顿时一沉,不好,真是怕啥来啥,看来老婆婆他们家,真的又出事儿了!

    感谢“在云间”的百元红包,感谢“淼淼孤瓢”的百元红包。

    腊月二十三了,祝各位小年快乐!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对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婆婆家院门大开着,四个人赶紧迈脚进了院子,哭声居然是从西屋传来的,这时候,西屋的房门也大开着,我跟陈辉快步走到西屋门口,打眼往里面一瞧。小说站  www.xsz.tw

    就见老婆婆在棺材旁边的地上坐着,瞎老头儿在棺材旁边的地上躺着。老婆婆这时候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得很伤心,瞎老头仰面朝天,双眼紧闭,额头上一个鸡蛋大小的血窟窿,一道道血迹从窟窿里流下来,流的瞎老头脑袋下面、肩膀下面,全是殷红的鲜血,整个儿看上去触目惊心。

    我跟陈辉赶紧进了屋,我走到瞎老头儿跟前蹲下身子,拉过他一只手腕,搭在脉搏上一把,没脉了,又伸手一探鼻息,气儿也没了。

    抬起头朝陈辉看了一眼,摇了摇头,瞎老头儿已经死了。陈辉旋即叹了口气,走到老婆婆跟前慢慢蹲下身子,安慰起了老婆婆。

    我又朝瞎老头儿额头上的血窟窿看了看,像是撞在啥上面撞出来的,而且好像撞的还不止一下。

    下意识朝瞎老头身边的棺材看了一眼,就见棺材板上面,有一片血迹,血迹上面,似乎还粘连着一些稀烂的肉皮,瞎老头儿无疑是撞在棺材上撞死的,这个不用想也能明白,一定是在我们几个人离开以后,瞎老头儿又给啥东西附上了。

    看现在弄的,我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好好的一家人,就这么完了,老婆婆跟瞎老头儿看上去都老实巴交的,不像是啥作恶的人,但是他们家,为啥会遭这报应呢?难道真的是好人没好报吗?

    陈辉这时候,正在劝老婆婆,不过,越劝哭的越伤心,老婆婆一边哭一边对陈辉说:“俺家这是造了啥孽咧,儿子死了,老头子也死了,留下俺这个孤老婆子,以后可咋过捏……”

    见老婆婆声泪俱下,想想也是揪心,以后一个老婆子孤苦伶仃的,她可咋过呢。

    扭头朝棺材看看,又朝地上的瞎老头儿看看,家里成了这样儿,恐怕搁谁心里都不是滋味儿。

    眼下看来,这好像不是仙家在报复他们,没听过有这么小心眼儿的仙家,这个,应该是啥成了精的畜生在作怪,我估计,弄不好就是古墓里那玩意儿。小说站  www.xsz.tw不过,它就算报复,为啥非要附到瞎老头身上撞棺材呢?之前在古墓里,男道士也是给附了身,也是不停撞棺材,难道撞棺材这个,有啥说道儿么?

    我从地上站起了身,围着棺材转了一圈儿,把棺材上上下下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别的倒也没啥,就是这棺材还没钉口,没钉口也就是还没把棺材盖用棺材钉钉上,棺材盖在棺材上面活放着,一抬就抬下来,看到这个,心里顿时灵机一动。

    随后,走到老婆婆跟前,跟陈辉一起劝起了老婆婆,强顺见状也过来了,三个人一起劝老婆婆,傻牛呢,见我们劝老婆婆,也蹲下身子,他不会劝人,心里知道咋回事儿,但是嘴上就会反复的说那么一句,奶奶别哭捏。

    最后,老婆婆终于止住哭声,我跟强顺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从西屋又扶到堂屋,让老婆婆在堂屋椅子上坐下。随后,我带着强顺跟傻牛又返回西屋,在西屋里间找到几块破布,把瞎老头儿额头上的血迹擦了擦,又给瞎老头儿额头缠上一块布,窟窿看着挺恐怖的,缠上以后,至少让尸体看着有点儿尊严。

    瞎老头儿呢,死了应该也有一段时间了,额头的血已经不再流淌,三个人又一起动手,把西屋床上的铺盖啥的揭下来,只留一张破席子,把瞎老头抬进屋里放到了床上。

    等我们安置好瞎老头儿返回堂屋,老婆婆在堂屋椅子上坐着,一边叹气,一边抹眼泪,儿子没了,男人跟着又死了,就跟天塌了差不多。

    我这时候,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我想跟老婆婆商量商量,因为瞎老头儿为啥非要撞棺材,我一直想不明白,我琢磨着,是不是老婆婆儿子这棺材里有啥问题呢?我想把棺材弄开看看,要是有问题,想办法解决了,要是没问题,我也就死了这条心,不再往这上面想了,不过,眼下真要是揭棺材,无疑是在给老婆婆伤口上撒盐,跟她商量起来还得小心点儿,别叫她难过。

    我想了想,走到老婆婆身边,小心翼翼对她说道:“老奶奶,您先别哭了,我想问您个事儿。小说站  www.xsz.tw

    老婆婆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我给自己鼓了鼓劲儿,问道:“老奶奶,您……您儿子的棺材,啥时候下葬呀?”

    “啥?”老婆婆听了先是一愣,随后把嘴咧开了,带着哭腔说道:“本来是想今天下葬的,这时候……这时候只能等把他爹也成殓了,一起下葬咧……”说完,老婆婆呜呜呜又哭了起来。

    我砸了砸嘴,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儿,这话真有点儿没法儿再说下去了,咬了咬嘴唇,又对老婆婆的说道:“老奶奶,我觉得吧……你们家这些事儿,可能跟您儿子的棺材有关系,您看……您能不能叫俺们把棺材弄开看看。”

    “啊?”老婆婆立马止住了哭声,错愕地盯着我看了起来,我干咽了口唾沫,很没底气的说道:“您儿子的棺材,最好打开看看,我感觉……邪乎事儿,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老婆婆随即愣过了神儿,叫道:“不可能,俺儿子不会害俺们的。”

    我又说道:“打开看一眼就行,没事最好了。”

    陈辉这时候朝我看了一眼,虽然他不知道我想干啥,不过,他也过来劝老婆婆,“黄河想打开棺材看看,也是为你儿子好,你儿子若是死不瞑目,你这做母亲的,心里能安心吗。”

    老婆婆又朝陈辉看了一眼,踌躇起来,停了好一会儿,老婆婆叹了口气,冲我们一摆手,“开吧,那就打开看看吧。”

    我顿时松了口气,冲陈辉点了下头,“道长,您在这里陪着老奶奶,我跟强顺傻牛过去就行了。”

    随后,招呼傻牛强顺,三个人来到了西屋,陈辉留在堂屋安慰起了老婆婆。

    院子里有一把锄头,我把锄头拿过来伸进棺材缝里,把棺材盖撬开了,随后,三个人一起把棺材盖从棺材上抬了下来。

    安置好棺材盖以后,三个人走到棺材跟前,同时打眼朝棺材里一瞧,傻牛倒没啥,我跟强顺同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就见棺材里躺的这个人,看着能有三十岁左右,模样跟瞎老头儿很像,身材瘦小,老婆婆家里应该也没啥钱,衣裳都没给他换,看着还是平常穿的衣裳,这些倒是都没啥,就是他这张脸,竟然是绛紫色的,一双眼睛居然还是睁着的,而且睁得出奇的大,眼睛珠子上面全是红血丝,嘴巴张的也极大,里面的舌头看着都干了,整个儿看上去十分吓人。

    强顺“妈呀”一声躲到了门口。我看着里面的死者心说,老婆婆这儿子,到底是咋死的?之前听老婆婆说,好像说是晚上上不来气儿,憋死的,这时候看来,咋好像是……像是给啥东西又吓又掐,吓死的呢。

    我又把棺材里的尸体整个儿看了看,瘦小的身材,普通的衣裳,不过,冷不丁地,我瞅见他右手手指上好像带了个啥东西。把他右手拽起来一看,就见中指上面居然带了个戒指,翠绿色的,戒指上面是个圆疙瘩,指甲盖大小,也是翠绿色的,这个挺奇怪的。

    我把戒指从死者中指上撸了下来,拿在手里一看,这戒指像是一块玉石打磨成的,戒指环跟上面那个绿疙瘩是一体的,整个看上去,碧绿青翠,对着屋外的阳光一照,晶莹剔透,别说带着了,拿在手里都叫人感觉特别舒服。

    强顺这时候站在门口直想出去,我对他说:“你去把陈道长喊过来吧。”

    强顺顿时如获大赦,撒腿就离开了,没一会儿,陈辉过来了,我把戒指递给了他,说道:“道长,您看看这戒指,我咋感觉好像很值钱呢。”

    陈辉把戒指接到手里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我看这戒指确实不一般,虽然看不出是啥材质,但是从手感和色泽上来说,应该是个老物件儿。”

    我随即问道:“老婆婆家里这么穷,能有这么好的东西吗?”

    陈辉走到棺材跟前,朝棺材里的死者看了看,估计见死者模样恐怖,也是一皱眉,说道:“我看这戒指,恐怕有些来头的。”

    听陈辉这么一说,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赶忙又问:“会不会是那个座古墓里的呢?”

    陈辉点了点头,“十有八九,走,到堂屋问问那老婆婆去。”

    来到堂屋,陈辉把戒指放到了老婆婆手边的桌子上,问道:“大妹子,你认得这戒指吗?”

    老婆婆这时候已经在看戒指了,听陈辉问她,连忙点头,“这是我儿子的。”

    陈辉又问:“从哪儿弄来的,是你们家祖上传下来的吗?”

    老婆婆摇了摇头,“不是,听我儿子说,是他捡来的。”

    “捡来的?”

    这么好的东西,谁会让它丢了呢?我跟陈辉对视了一眼,我忙问:“从哪儿捡来的?”

    老婆婆摇了摇头,“儿子没说。”

    我又问:“那,啥时候捡来的呢?”

    “啥时候捡来的?这个、这个……”老婆婆蹙起了眉头,似乎在回想,停了好一会儿,老婆婆说道:“捡来有一段日子了,他一直就在手上带着,对了,我想起来了,好像就是烧了庙以后,捡了这戒指,我还问他,从哪儿弄来的,他说,路上捡的,对,还带回来一只死黄鼠狼,说是在路上遇见,给他逮到的。”

    黄鼠狼?老婆婆一提到黄鼠狼,我忍不住想起了古墓棺材里那只小黄鼠狼,赶忙又问:“老奶奶,您还记得烧过庙以后,您儿子都干过些啥吗?”

    老婆婆说道:“这个记得,烧过庙以后,那几天吧,那个风水先生说,跟我儿子有缘,要带着我儿子出门找活儿干,还说要收我儿子当徒弟,对,还有东院那孩子。”

    “东院?”

    老婆婆抬手朝东边指了指,“就是我们东边邻居家的孩子,比我儿子小几岁,这不搬走了么,就是那风水先生走了以后没几天,他们全家都搬走的。”

    我点了点头,“您接着说。”

    老婆婆接着说道:“庙烧过以后,那风水先生就带着他们两个,整天晚上出去,白天回来,我问儿子都去干啥了,他说,风水师父给他找了个活儿,干完了,就能给他很多钱,将来娶媳妇儿……”

    老婆婆说到这儿,我跟陈辉忍不住对视了一眼,就快要对上号儿了!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戒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忙问老婆婆:“后来呢?”

    “后来……”老婆婆接着说道:“后来有一天……对,就是那天晚上,儿子晚上吃过饭走了没一会儿,又回来了,我跟他爸都还没睡,我见儿子手里拿着个死黄鼠狼,鞋面儿上还有血,我就问他,鞋上咋有血呢,在哪儿弄的血,他慌慌张张说,是这只死黄鼠狼身上的,可后来……我看那黄鼠狼身上皮毛好好儿的,根本就没有伤口。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赶忙又问:“就是那天晚上他手上才带了戒指吗?”

    “对。”老婆婆点了点头,“他把黄鼠狼递给我,叫我把黄鼠狼放起来,我看见他手上就带了这个戒指,我就问他,戒指是从哪儿来的,他说是捡来的……”

    没等老婆婆说完,陈辉问道:“你儿子只带了一只戒指和一只黄鼠狼吗,没别的东西了吗?”

    老婆婆扭头看了陈辉一眼,整个人一愣,犹豫起来,我朝陈辉看了一眼,就见陈辉眼神犀利地盯着老婆婆,似乎发现了啥。

    老婆婆给陈辉看的不敢跟他对眼神儿,停了好一会儿,老婆婆这才吞吞吐吐说道:“有……还有,还有一个不大的皮袋子,里面有两个小瓶子跟一个小白碗儿,那俩小瓶子上面,还画着画儿,我们家老头子摸了摸那俩小瓶子,说是啥鼻子,不对,是啥……鼻烟壶,我们家老头子说,这是应该古董。”

    我跟陈辉顿时对视了一眼,鼻烟壶,好像是清朝时候的东西吧,老物件儿了。

    “我就问儿子,这些都是从哪儿来的,儿子一开始不说,后来个跟我们说……说是他跟邻居家那小子,从一个墓里拿出来的,我跟我老头子都吓坏了。”

    我跟陈辉又对视了一眼,这就对了,那风水先生果然带着老婆婆的儿子跟他们邻居去盗墓了,不过,在盗墓期间,风水先生可能跟他们俩发生了啥矛盾,老婆婆的儿子就跟他邻居家那小子,联手把风水先生的脑袋砍了下来,老婆婆儿子鞋上的血,应该就是从风水先生脖腔子里喷出来溅上去的。小说站  www.xsz.tw

    要真是这样的话,老婆婆这儿子死的也不冤枉,偷坟掘墓不说,还背了人命案,怪不得那盗洞口给他们用神像坐上了呢,一般的盗墓贼,盗洞是不会回填的,盗完就走,他们把神像又抬了回去,就是怕给人发现了里的尸体,原本做的也算是天衣无缝,只可惜呀,闹了邪乎事儿了。

    我又问老婆婆,“那只死黄鼠狼,也是您儿子从古墓里拿回来的吗?”

    老婆婆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咧,儿子没说。”

    我又问老婆婆:“那您儿子带回来的那些东西,还有那只死黄鼠狼,现在在哪儿呢?”

    老婆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陈辉,一脸茫然的说道:“不见了。”

    “啥?”

    老婆婆解释道:“后来儿子把那皮袋子跟那只死黄鼠狼,都给了我,儿子说,袋子里的东西都是宝贝,能卖好多钱,将来卖了钱,就能娶媳妇儿了,还说那只死黄鼠狼,赶明儿把皮剥了卖钱,我、我一听能卖钱娶媳妇儿,就把皮袋子跟黄鼠狼都藏进了柜子里,可……可等我第二天早上打开柜子一看,皮袋子跟黄鼠狼都不见咧,可着家里找了一遍,啥都没找见,因为这个,儿子还跟我们两口子吵了一架。”说完,老婆婆一脸羞愧的叹了口气。

    我说道:“再后来呢,您接着再说。”

    “后来……大概过了有两天吧,东边他们全家,一声不吭的在夜里全搬走了,他们搬走以后,又过了几天,我们儿子就不对劲咧,整天跟没睡醒似的,迷迷糊糊的,有时候还说胡话,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他爹就跟我说,儿子是不是傻了……俺们也不敢给他找大夫看,怕村里人知道,他不傻的时候,还娶不上媳妇儿哩,这时候傻了,要是传出去,谁还敢嫁他呀。栗子网  www.lizi.tw

    老婆婆说到这儿,又长长叹了口气,“再后来,村里就闹上了邪乎事儿咧,特别是俺们村东边这几家,没一家安生的,不是这个疯,就是那个傻,找了好几人来看,都说是因为烧庙的事儿遭报应咧,俺们就觉得,俺们儿子,可能也是遭报应咧,全村人呢,就凑钱在村南边又修了座庙,谁知道庙修好以后,根本就不抵事儿,这邪乎事儿呀,该有还有,还越来越狠,村里很多人都说,有时候夜里能听见女人哭声,有的人,还……还在夜里见过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孩子包袱,在村里一边走一边哭……”

    老婆婆说到这儿,我干咽了口唾沫,那个抱孩子包袱的女人,我也看见过!

    老婆婆还在说着:“我们村里人就觉得,南边那庙也不吉利,要不然,为啥这邪乎事越来越多呢,就商量着,到那庙上看看,不行再把那座庙也烧了……”

    陈辉听老婆婆说到这儿,皱起眉头气愤地说了两个字,“愚昧!”吓了老婆婆一跳,战战兢兢看向陈辉。

    我赶忙冲老婆婆赔笑道:“老奶奶您别怕,我们陈道长就是这脾气,您再接着说。”

    老婆婆把目光又挪到了我身上,说道:“没了呀,说完了,就是昨天夜里,村里人又请来一个老道士,想让老道士给看看,不行就把庙再烧了,我本来不想去,儿子托梦说,会在那里遇上我们家里的救星,我就过去咧,后来就遇上你们了。”

    救星?救星也没能救下你们呀,瞎老头儿不是照样儿死了吗?有些事儿,自己造的业,让别人替你们消,你们等于又在造业,不过,这瞎老头儿死的似乎有点儿冤枉。

    这时候,我回想了一下昨天夜里的情形,怪不得老道士查出无头鬼以后,那看庙的妇女说,是无头鬼闹的,跟咱庙上没关系,原来他们村里人又想去烧庙。

    眼下,事情差不多也有了点儿眉目,我走到桌子旁边,把那枚绿戒指拿了起来。老婆婆儿子的死,应该是那无头鬼闹的,但是,瞎老头儿又是咋回事儿,为啥一直撞棺材呢?

    我把戒指又看了看,心说,难道是古墓里那东西?不过就算是古墓里那东西附了瞎老头儿,它为啥要撞棺材呢?难道就为了这个戒指?对了,还有那皮袋子跟那只死黄鼠狼,第二天就不见了,跑哪儿了呢?难道还跟古墓里那东西有关系,是它夜里过来,把黄鼠狼的尸体跟皮袋子都弄回古墓了吗?

    我又问老婆婆,“老奶奶,您儿子拿回来的那只死黄鼠狼,个头是不是很小,大概只有一尺来长?”

    “是呀。”老婆婆伸出两只手给我比划了一下,“就这么长。”老婆婆比划的,也就一尺来长。

    我点了点头,这差不多能就对上号了,老婆婆儿子带回来的那只死黄鼠狼,应该就是在古墓里看见的那只,至于那死黄鼠狼为啥钻进了骷髅头眼眶里,这个就不好说了。

    随后,我跟陈辉走出堂屋,到院子里小声商量了一下,陈辉跟我的想法儿一样,害死老婆婆儿子的,应该是无头鬼,害死瞎老头儿的,是古墓里那东西,而且,古墓里那东西,很可能想拿回这枚戒指。至于村里出现的那女鬼,我们俩都想不明是咋回事儿,还有强顺之前在盗洞口听见古墓里有女人哭声,也弄不明白咋回事儿。感觉,这千连万扯的,事儿还挺多。

    一转眼的,一个上午这就过去了,时间来到了晌午,老婆婆这时候,也没心情做饭,陈辉下厨做了一锅面条,让老婆婆吃,老婆婆摇头说吃不下去,搁谁家里成了这样儿,都吃不下去。

    我们几个吃过饭,陈辉就跟我商量,是不是想办法给瞎老头儿弄口棺材,再帮忙把他们父子找地方埋了,总不能让父子俩的尸体一直在那里晾着。

    陈辉虽然是个道士,却又一副菩萨心肠,我点头答应了。

    陈辉把我们四个叫到院里,让我们把身上能卖钱的东西都拿出来,看能不能给瞎老头儿凑一副棺材钱,我们身上有啥呀,强顺跟傻牛身上啥都没有,我身上倒是还有几块钱,这是陈辉之前给我的买烟的钱。

    陈辉又把他自己身上的钱全拿了出来,总共加一块儿,就二百来块钱,陈辉看着我问了一句,“黄河,你身上没了吗?”

    我心里顿时一跳,心说,还有呢,还有十块钱,黄山奶奶给我的,叫我在最紧要的关头再花,眼下……肯定不是最紧要的关头。我冲陈辉摇了摇头,说了句,一分也没了。

    陈辉叹了口气,拿着钱到堂屋去找老婆婆了,我从身上掏出两根烟,递给强顺一根,点着烟,心虚的抽了起来。

    没一会儿,陈辉从堂屋出来了,一脸愁闷的对我说道:“这老婆婆家里也没钱了,就咱这么点儿钱,连个梧桐木棺材都买不了。”

    我抽着烟,从兜里把戒指拿了出来,对陈辉说道:“道长,您看这个能值多少钱?”

    陈辉看了看,又摇了摇头,说道:“就算它值钱,咱一时半会儿也卖不掉,这里这么偏僻,除非到一些大城市找人卖掉。”

    我笑了,“我有一个法子,应该能把它卖掉,而且,就在今天晚上……”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交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转眼的,这就来到了晚上,我带着傻牛强顺来到西屋,把绿戒指又给老婆婆的儿子戴回了手上,随后招呼强顺傻牛,棺材盖儿抬回去盖上。栗子小说    m.lizi.tw

    陈辉见了,问我这是要干啥,不是说把戒指卖掉么,我冲他一笑,说了句,等到明天天亮您就知道了。

    当天晚上,因为瞎老头的尸体在西屋床上放着,陈辉傻牛强顺三个人,只能睡在了老婆婆家堂屋的地上。我这时候又弄条被子,铺在了棺材上。古墓里那东西要真是为了这枚戒指,今天晚上,它指定还会再来!

    那老婆婆呢,还是睡在堂屋里间,因为伤心过度,整个人精神不是太好,吃了点晚饭以后就躺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等她睡着以后,我到他们家灶上拿了一只瓷碗,给瓷碗里弄上半碗黄土,给黄土里插上一根香,把碗底在老婆婆额头上摁了一下。别问我这是在干啥,不会告诉你们的,不过……各位看到下面的情形以后,别说我刘黄河怎么怎么回事儿,别说我刘黄河不够地道,拿一个老人怎么怎么回事儿,眼下我也是办法才这么做的,再说了,凡事没有不劳而获的,想给她老头子弄点棺材本儿钱,她也得出点儿力不是。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以后,我躺到棺材盖上,拉起被子把整个儿身子一裹,闭上眼睛睡了起来。当然了,我根本就没睡着,眼睛虽说闭着,耳朵竖得跟兔子似的。

    这天夜里很静,静的连一点儿声音都没有,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隐隐约约的,不知道从哪儿传来一阵女人的哭声,听着好像离老婆婆家还很远。没一会儿,就听老婆婆家院里有了动静儿,窸窸窣窣的,好像有人在院里来回走动,不过听着不像是人的脚步声,像是猫狗之类的东西在院里转圈儿。

    又过了一会儿,吱扭扭扭……堂屋的房门发出一个轻微的响动,房门好像给推开了,那东西似乎进了堂屋。我立马屏住呼吸,使劲儿听了起来,不过,啥都没再听见,就连远处那女人的哭声也不见了。

    我想翻身从棺材上下来,但是试了几次还是忍住了,因为这时候我要是下来,弄不好就前功尽弃了。

    忍着忍了一会儿,就听院里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紧跟着,哗啦一声,西屋的窗户给人拉动了,我连忙把眼睛睁开,朝窗户那里一看,一条黑影慢慢钻了进来,我心头顿时一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黑影跳进屋里直奔棺材,它似乎并没发现我是醒着的,也或许发现了,只是不想理我,来到棺材跟前蹲下身子,嘭,嘭,嘭……

    我悄无声息的在棺材上翻了身,低头朝下一瞧,正是那老婆婆,老婆婆这时候蹲在棺材边上,一下一下,用脑袋很机械的撞着棺材。

    我等的就是这个,提上一口气,单手一摁棺材板,刷一下从老婆婆头顶跳了过去,落在了她身后的地面上。

    老婆婆顿时停止动作,扭头朝我看了一眼,我稳住身子跟她一对眼神儿,暗抽了一口凉气,就见老婆婆一双眼睛绿幽幽的,跟之前那男道士被附身以后一模一样,就像夜里猫狗的眼睛似的,幽幽的都冒绿光。

    老婆婆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转过身跟我面对面,不等我开口,她先开口了,声音古怪,就像猫叫春一样,“又是你?”

    我冲老婆婆淡淡一笑:“又是我。”

    “你想干什么?”

    我反问道:“你想干什么?”

    老婆婆当即威胁道:“少管闲事,不然叫你不得好死!”说着,像狗一样呲起了牙。

    我很平静的说道:“你别吓唬我,上次你就没弄过我,从我脚边溜走了,这次里还弄不过我。”

    我话音一落,老婆婆立马儿从喉咙里发出像狗一样的低吼声,听着挺吓人,不过,我知道它是在虚张声势,真要干起来,它还真弄不过我。

    我立刻语气缓和下来,说道:“大仙,您先别动气,我今天不是来跟您干架的,我是有件事想跟您商量商量。”

    这玩意儿上次已经吃了亏,它应该也知道我不好惹,我一句“大仙”,可能也叫它很受用,对峙气氛立马儿缓和了下来。

    老婆婆挺了挺身子,把架子也端了起来,慢条斯理的问道:“你有什么事,想跟本仙商量呀?”

    我问道:“您这几天一直来这里,是想拿啥东西吧?”

    老婆婆用绿油油的眼睛打量了我几眼,说道:“不错,一是来拿东西,二是来报仇。小说站  www.xsz.tw

    我忙问:“报什么仇?”

    老婆婆说道:“他们家儿子,掐死我儿子,不应该报仇吗?还有东边这户人家里那后生,本想找他们家报仇的,谁成想全家都跑了,只给我拘他们家里一个女鬼媳妇儿!”

    女鬼媳妇儿?我一怔,难道说,是东边这户人家里那个难产死了的女人?这女人,难道就是我之前看见的那个,抱着小孩儿包袱的女鬼?

    不过,眼下不是纠缠这个的时候,我说道:“现在他们家儿子已经死了,父亲也已经死了,就剩下一个没人照顾的老婆婆了,您的气儿,也该消了吧。”

    老婆婆闻言,冷哼了一声,感觉它这意思,好像连老婆婆也不想放过,我连忙又说道:“您是修行的仙家,咋能跟这些凡人一般见识,您要是一直这么害人,将来是要遭雷劈的。”

    老婆婆冷冷说道:“这个不用你管,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我就要他们家里全部死绝了!”

    我舔了舔嘴唇,早就听奶奶说过,有些成了精的东西,执念很深,不好招惹,一旦惹上,它能祸害你几代人,眼下这个,无疑是黄鼠狼成精,在成精的动物里,蛇的执念是最深的,报复起来也是最狠的,其次就是黄鼠狼。

    我想了想,把话题转移了,我说道:“咱先不说您报仇的事儿,您来这里,是不是来拿棺材里那戒指的?”

    老婆婆点了点头,“不错,既然你这么识相,那就麻烦你,帮本仙把戒指拿出来吧,你放心,本仙恩怨分明,只要你帮了我,我就会报答你……”

    我顿时笑了,在末代1里,我提到过,棺材也是一件辟邪的物件儿,我们家祖上传下来的那把“寿方剑”,就是刻成棺材模样祭炼成的,现在很多人家里,也会摆上一口装饰用的袖珍棺材,这种棺材一般都是大红色的,在棺材里放上些朱砂、雄黄之类的物件,一是辟邪、二是喻指升官发财。

    试想,这只成了精的黄鼠狼,自己有手有脚还有道行,它为啥叫我帮它拿戒指呢,就因为棺材也是件辟邪的物件儿,它打不开,所以,它附到活人身上用脑袋撞棺材,希望能把这棺材板撞坏了,我之所以把戒指又放回了棺材里,也是看上了这一点。

    写到这儿,各位别说我,你那时候才十几岁,小毛孩子一个,你能有这么机灵?这不是机灵不机灵的事儿,而是祖辈传下来的经验,我祖师王守道、我高祖、他太爷、我奶奶,甚至是我父亲,他们几辈人积攒下来的经验,这时候,全都在我身上呢,我有他们这么多经验,我要是还傻不拉几的,那我真就成“末代”了,没落的一代。

    我对老婆婆说道:“大仙,帮您拿戒指可以,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老婆婆打量我一眼,高傲的吐出一个字,“说。”

    我想了想,说道:“第一个,您放过这位老奶奶,以后您跟他们家,恩怨两清。”说完,我停了停,我想看看这黄鼠狼的态度。

    停了一小会儿,老婆婆点了点头,“可以,我也不想再造杀孽了,第二个呢?”

    “第二个……希望您能帮忙把这老爷子跟他儿子给葬了。”

    “什么?不行!”

    我又说道:“那您要是不愿意,您给我弄点钱过来,您拿钱来买这枚戒指,必须是活人用的钱,不要冥钱。”

    老婆婆又打量我几眼,说道:“没想到,你这小后生看似老实,竟有这么可恶,你是在用戒指跟我做交易吗?”

    我说道:“您说啥就是啥吧,就算是交易吧,我就这两个条件,您答应了我就给您拿,不答应,戒指您就别想拿回去。”

    老婆婆冷笑起来,“狡猾的小后生,那……戒指我不要了,你自己留着吧!”

    啥?一听这话,我心里顿时一沉,眼看搬石头就要砸自己的脚了,我赶忙说道:“您拿走戒指,不、不也是想换钱嘛,我不要那么多,您给我一个买棺材钱就行。”

    老婆婆顿时咯咯咯笑了起来,声音就跟尖指甲盖抓玻璃似的,分外刺耳,“真是笑话,凡人的钱我拿来有什么用,我要的是上面的……”

    上面的啥?

    老婆婆话说一半儿,又咽了回去,我知道,它这是说漏嘴了,怕我知道它想要上面的啥,再给我拿去要挟它。

    不过,经它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想起来了,它要的应该是戒指上面的“灵气”。

    我在心里暗暗点了点头,应该就是,小时候听奶奶说过,有一些老物件儿,因为年头久了,自己会生出灵气,据说有的灵气还能变成人形,在屋里来回乱跑,好像叫啥“器灵”。

    修行的畜生,最喜欢有灵气的物件儿,它们能吸取上面的灵气,增加自身的道行,比吸收日月精华要来到更快更直接。

    在这里插一句,很多收藏古董的朋友,可能都遇见过这种情况,就是自己收藏的一些古董,有时候会莫名其妙的挪地方,当然了,挪动的范围很小,有的只有几厘米甚至几毫米的范围,不注意根本就看不出来,而且有一些,一到夜里,就会自己响,还有一些,总让人感觉不舒服,好像古董本身能招来啥不干净的东西似的。

    以上这些情况,都是物件儿生了灵气,特别是能招来东西的那种,在极大情况下,招来的都是修行的畜生,那些畜生白天藏在一些不起眼的角落里,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就偷偷跑出来吸取物件上面的灵气。在很多情况下,物品发出声响、挪动位置啥的,都是这些修行畜生弄出来的,更有甚者,直接把物件给你弄走,弄回自己的道场慢慢吸收,等吸收完了,再给你还回来。不过,古董能生出灵气的几率很小,万分之一都不到。

    眼下这枚戒指,可以说是万里挑一了,对于这只成了精的黄鼠狼来说,是一次可遇不可求的大机遇,它肯定不会轻易放弃的。

    想明白这一点,我冲老婆婆笑了笑,说道:“既然您不答应,那我就自己留着了,等将来找个大买主,卖个好价钱。”

    “你……”老婆婆听我这么说,显得有点儿着急了,虽然从她脸上看不出着急的表情。

    停了一会儿,老婆婆说道:“好吧,你想要钱也可以,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善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一看有门儿,心里暗自高兴,不过脸上并没有带出来啥,装作很为难的样子,皱着眉头问道:“您有啥条件呀?”

    其实这时候,我差不多已经猜出是啥条件了,修行畜生能有啥条件,无非就是要供奉呗。栗子网  www.lizi.tw

    老婆婆一字一顿说道:“重修那座道观,香火伺候着。”

    我心里暗笑,果然是要供奉的吧,不过,脸上还是一脸为难,说道:“大仙,重修那座观……也不是不行,不过,那得花很多钱呀。”

    老婆婆瞥了我一眼,很有把握的说道:“这个你放心,钱我会用墓里那些物品跟人交换,你只要答应就行了。”

    我心里挺高兴,假装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行,我答应您,不过,您最好能今天晚上就把钱弄过来,等有了钱,我立马儿重修那座道观。”话一出口,我又冒出个念头,立马儿又补充了一句,“等观修好以后,我叫这位老婆婆过去给您看庙,他儿子不是害死了您儿子么,我让她每天给您烧香磕头,让她赎罪去!”

    老婆婆一听,咯咯咯笑了起来,显得非常高兴,说道:“你这小后生,想得还真周到,有点讨本仙喜欢了。”

    我连忙冲老婆婆赔笑了两声,心里说,不是周到不周到,是你没人狡猾,你毕竟是畜生,心眼儿没人那么多。你没往深处想想,老婆婆现在家里已经没人了,到庙上给你看着庙,万一她出点儿啥事,你总不能看着不管吧,说白了,不是让她过去给你烧香赎罪,是让你给她养老呢,嘿嘿嘿嘿……

    协议,这就算达成了,两下都是皆大欢喜。这仙家毕竟是畜生,心眼儿少,没发现我给它使坏,不但没发现,还满口答应,天亮之前一定把钱送来。

    随后,老婆婆身子一抖,整个人软了下去,我赶紧扶着她扶到地上,转身走到堂屋,把地上的傻牛跟强顺喊了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强顺挺不乐意,嘴里嘟嘟囔囔的,两个人迷迷糊糊跟我来到西屋,把老婆婆抬回了堂屋床上。随后,三个人又一起把棺材盖揭开了,我把里面的戒指拿出来放进裤兜里,招呼他们两个回去睡。

    强顺跟傻牛又返回了堂屋,我又躺回了棺材上,这时候心里的一颗石头落了地,不知不觉也困了,迷迷糊糊的,这就睡着了。

    就在天快亮的时候,我突然感觉身上一冷,就好像有股子冷风吹到了身上,一个激灵惊醒了。

    睁开眼一瞧,就见棺材旁边的地面上,蹲着一只黄鼠狼,像狗一样蹲着,这黄鼠狼个头儿还很大,跟半大狗似的,浑身上下黄毛,胸口有一小撮白毛,特别扎眼,往脑袋上一看,胡须眉毛居然也是白的,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样子,绝对是一只老黄鼠狼了,活的年头不少了,这应该就是那玩意儿的真身。

    在老黄鼠狼身前,放着一个黑皮包,就是过去那种老式的双带提包,比书包小一号儿。

    我翻身从棺材上跳了下来,老黄鼠狼看着我一动不动,我冲它笑了笑,此时无声胜有声,一伸手,从兜里把戒指掏了出来,不过,我怕老黄鼠狼这时候跟我耍啥花样儿,把戒指放到了脚边。

    老黄鼠狼一见戒指,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我赶忙说道:“您能不能把皮包打开先让我看看。”

    老黄鼠狼很明显能听懂我的话,一点头,用嘴把皮包上的拉链拉开了,我打眼往皮包里一看,这时候虽然光线暗,但是也能勉强看清楚,心里顿时一阵跳,满满一皮包的“老人头”,也就是一百的。

    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

    我顿时笑了,说道:“我过去拿钱,您过来拿戒指,可以吧?”

    老黄鼠狼又点了点头,我朝皮包走了过去,它朝戒指走了过来。栗子小说    m.lizi.tw

    等我的手提到皮包上以后,心里长长松了口气,旋即回头一瞧,就见老黄鼠狼也从地上把戒指叼了起来,我冲它一笑,它冲我点了下头,紧跟着,“嗖”地一声,我就觉得眼前黄影一闪,老黄鼠狼已经窜到窗户那里,随即一纵身,跳出窗户不见了。

    这时候,外面的鸡叫了起来,我回过神儿朝外面一瞧,天色已经蒙蒙亮了,拿着袋子走到院子里,打开又一看,确实是一袋子钱,真真儿的,而且全是一百的!

    这到底有多少钱,我不知道,反正是不少,至于老黄鼠狼是从哪儿弄来的钱,我也不知道,可能就像它自己说的,用古墓里的东西,跟人换来的。

    鸡叫了没一会儿,陈辉跟老婆婆先后起来了,我把陈辉喊到院子里,把钱给他看了看,陈辉惊愕不已,问我钱从哪儿弄来的,我就把夜里跟老黄鼠狼做的交易,给陈辉讲了一遍。

    陈辉听完,许久没回过神儿,等他回过神儿以后,像看怪物似的打量了我几眼,我冲他眨巴了两下眼睛,这是啥意思。随后,陈辉难以置信的说道:“黄河呀,你、你居然跟成精的牲畜做成了交易,真是……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呀,若非亲眼所见,我决计不敢相信!”

    我顿时笑了,很平静的说道:“道长,这根本不算个啥,您一心修道,不关心这些事儿,不过像我们家这行,跟修行畜生做交易,早就见怪不怪了。”

    陈辉拎着皮包,还是感叹不已,又老生常谈的说啥,要不是把我从家里带出来,他咋能见识到这么多奇闻异事,这叫他修道之心更加坚定了。

    我不想听他感慨这些,都感慨过好多次了,打断他说道:“道长,您就先别说这些了,咱想想接下来该咋弄吧,您看,买棺材、下葬、还有重修道观,这得花很多天的时间,特别是重修道观,一两天根本就弄不成,咱还有咱的事儿要办,总不能一直留在这里吧。”

    陈辉点了点头,我又说道:“我觉得,咱最好找个人,把这些钱给他,让他来办这些事儿。”

    陈辉看了我一眼,问道:“咱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找谁呢?”

    我笑了,反问道:“您说呢?”

    陈辉一愣,旋即恍然大悟。

    吃过早饭,陈辉一个人带着钱,赶去了东边老道士所在的那座道观。眼下跟我们熟识的,也只有老道士他们师徒三个了,再加上老道士在这一代有一定的威信,让他来办这件事,再合适不过了。

    中午吃过饭没多久,陈辉回来了,从他脸上欣慰的表情来看,跟老道士商量的很顺利。

    陈辉对我说,全都交代好了,老道士一口就答应了,不但负责给老婆婆家办丧事,还负责重修村西边那座道观,等道观修好以后,让老婆婆搬进去做庙祝,两件事办下来,钱用不完,还能剩下一部分钱,全部留给老婆婆,让她养老。

    我一听,这就行了,老道士师徒三个,不是啥心术不正的人,人家是真正出家修行的道士,值得信任,还有那座道观,让他一个道士来修,肯定能面面俱到,再合适不过了。

    下午,老婆婆下厨给我们做了一些干粮,也就是些烙饼,虽然不多,够我们四个人在路上吃个两三天的了。

    就在我们几个人带上烙饼打算启程的时候,老道士带着两徒弟过来了,我们这时候想走,却给老道士死活拦下了。

    几个人随后跟老婆婆商量起了买棺材下葬的事儿,老婆婆一听,激动的对老道士师徒三个感恩戴德。

    折腾了一下午,晚上,就在老婆婆家里,老道士让俩徒弟买了些菜,他亲自下厨,给我们做了几道菜。

    老道士还挺喜欢喝酒,一群人吃吃喝喝,老道士时不时的跟我碰一杯,然后问我一些驱邪驱鬼的事儿,我多少就给他讲了点儿我高祖跟我太爷的事儿,老道士听了两眼冒光,一直说自己生的太晚了,要是生在我太爷那时候,非得找我太爷喝两盅不可。还说啥,有机会一定来我们这里,拜会我奶奶,不过,直到现在,我也没见他过来。因为啥呢,因为我当时只给他说了一个笼统的地址,他就算来,根本就找不到。

    最后,老道士跟我们保证,一定不会让这老婆婆受委屈,她男人跟儿子的丧事,会办的风风光光,至于重修道观的事儿,等老婆婆家里丧事完了以后就开始办,钱真不少,能把道观修的像模像样。他这么说,我们也就放心了。

    那天呢,都挺高兴,一直喝到深夜,老道士喝醉了,俩徒弟掺着他离开了,我们呢,只好在老婆婆家再住一夜了。

    夜里,还是陈辉他们三个躺堂屋,我躺棺材,原本以为呢,这就没啥事儿了,谁知道,睡到后半夜,隐隐约约的,传来一个女人的哭声,我这回喝的也不少,整个人晕晕糊糊的,虽然听见了哭声,自己就是不想起来,把被子往身上可劲儿裹裹,继续睡。

    不过,停没一会儿,就感觉身上猛地一冷,就跟整个儿掉进冰窟窿里了似的,狠狠打了冷战。我当时也不知道咋回事儿,“呼”一下就从从棺材上坐了起来。

    给自己稳稳神儿,揉眼睛一看,心里顿时一跳。

    就见棺材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女人,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包裹孩子的包袱,我立马儿清醒了,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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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善后2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女鬼一身白衣,抱着包袱,眼睛直勾勾盯着我,“大师……求求你,救救我吧……”

    我揉了揉眼睛,问道:“你就是东院难产死了的那个女人吗?”

    “嗯。栗子网  www.lizi.tw”女鬼点了点头。

    女鬼的情况,我从那老黄鼠狼那里,多少了解到一点儿,这女鬼十足的替罪羊,整个儿就数她最冤枉最无辜,我又问:“你要我咋救你呢?”

    女鬼立马冲我跪下了,声泪俱下,“老黄精很怕你,你跟它求求情,让它放过我吧。”

    我又揉了把脸,想了想,说道:“不用跟它求情,我现在把你送走就行了。”

    女鬼连忙摇头,“我还不想走……”

    “啥?”

    “我、我想找我儿子。”

    我一愣,“你儿子?你不是难产死了,母子双亡吗?”

    女鬼不吭声儿了,停了好一会儿,女鬼说道:“儿子是死了,不过魂还没走,跟着他爹一起离开了。”

    我一听,睡意全无了。临盆死在亲娘肚子里的孩子,那叫“怨灵”,就差那么一步就能来到阳间了,最后却功亏一篑,怨念极大、恨念极深,可以说谁挨着谁倒霉。孩子的怨灵跟着他爹离开了,那他爹还能有个好儿吗,真是天道昭昭,难逃报应,躲开了黄鼠狼,却没躲掉他儿子的怨灵,这时候,东院那小子恐怕已经非死既残了。真是莫作恶,作恶必有报,东方不亮西方亮,这头儿不报那头儿报。

    像这种怨灵,除非利用它亲生母亲,以滴血化灵的方法送走,女鬼这时候说要去找她儿子,也行,母亲魂魄也能带走怨灵,一般母子双亡这个,都是母亲带着孩子一起离开的。

    我朝女鬼怀里的孩子包袱看了一眼,里面是空的,点了点头,说道:“中,我帮你,这就去找那只老黄鼠狼给你求求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女鬼一听,当即高兴起来,“谢谢、谢谢、谢谢……”

    连说三声谢谢,我浑身一个激灵,醒了,原来是一场梦。从棺材上坐起身,揉了揉脑袋,好像晚上喝的酒有点儿问题,居然还有点儿头疼,一回想刚才的梦,我翻身从棺材上跳了下来。

    打开房门朝院里看了一眼,乌漆嘛黑的,抬头又朝天上看看,满天的星星,一闪一闪的,也不知道几点了。

    随即一琢磨,刚才在梦里我答应的挺痛快,可眼下咋帮这女鬼呢?一咬牙,出了屋子把房门一带,也没有到堂屋跟陈辉他们打招呼,拿上之前那捆井绳跟两根蜡烛,兀自离开老婆婆家,直奔古墓。

    那老黄鼠狼精,应该就在古墓里住着,虽然我用尿泥把古墓那洞口给它堵住了,不过我相信,狡兔三窟,它不可能就那一个洞口,要不然它的真身也不可能出来跟我见面了。

    很快的,我就来到了破观这里,这时候,整个静悄悄的,破观里依旧是一片狼藉。那个盗洞口,这时候并没有堵上,中间那座神像还在旁边放着。

    上了台子以后,我趴在盗洞口喊了起来,要是能把老黄鼠狼喊出来,我也就不用再下去了,不过,喊了几声,古墓里一点儿反应都没,我心说,这老黄鼠狼的架子还挺大,看了非得下去不可了。

    我把井绳一头捆在了两尊神像上,两尊神像的重量加起来,比我重多了,足能够承受住我的重量,随后把井绳另一头扔进盗洞,顺着绳子下到了古墓里。

    这一次,有了经验,心里也没那么紧张了,等脚挨着棺材底以后,从身上掏出蜡烛点着了,举着蜡烛朝墓室一照,墓室没啥变化,不过,给我用尿泥堵住的那个洞口,似乎敞开了,因为距离有点儿远,看着黑漆漆的,不太清楚。

    看完墓室,不经意的低头朝脚下的棺材里看了一眼,就这一眼下去,顿时吓了一跳!

    就见棺材里,有两只黄鼠狼,一只大的,一只小的,大的就是那只老黄鼠狼,小的就是那只死黄鼠狼,这时候,小黄鼠狼被老黄鼠狼用前抓抱在怀里,老黄鼠狼双眼通红,舔一下小黄鼠狼的皮毛,掉几滴眼泪,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栗子网  www.lizi.tw

    这一刻,我的心被触动了……

    许久之后,老黄鼠狼抬起头,用通红的眼睛看了看我,又舔了一下小黄鼠狼的皮毛,随即,我感觉头一晕,心里暗叫一声不好,给老黄鼠狼的眼神儿迷住了。

    紧跟着,一个伤心沙哑的声音传来,“小后生,你大半夜的过来,想做什么呀?”

    我赶忙给自己稳了稳神儿,心里暗松了口气,老黄鼠狼迷住我,只是想跟我说话,没别的危险,我回道:“大仙,我来是想跟您商量件事儿。”

    老黄鼠狼淡淡说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我一愣,“大仙,我还没说是啥事儿呢。”

    老黄鼠狼说道:“不就是那女灵的事儿嘛。”说着,老黄鼠狼又舔了一下小黄鼠狼,声音发颤的说道:“看到了我儿子了吗,就是她男人亲手掐死的,我不可能就这么放过他们!”

    我一听,把眉头皱了起来,不痛快的说道:“冤有头债有主,谁害死您儿子,您找谁去,找这女鬼有啥用,吃柿子您专拣软的捏呀!”

    老黄鼠狼看着我,冷森森笑了起来,“你这小后生,身边有人护着,我不想跟你结仇,好吧,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过,我身边还缺个端茶倒水的丫头……”

    丫头?这话是啥意思?我琢磨了一下,随即说道:“这个好办,在修道观的时候,我让他们在观里再立一个专门给您端茶倒水的玉女,您看怎么样?”

    老黄鼠狼咯咯咯笑了起来,我头跟着又一晕,就感觉手里的蜡烛忽闪了一下,再朝棺材里一看,老黄鼠狼跟小黄鼠狼全都不见了。

    我当然冲古墓里大喊了一声,“大仙,咱可说好了,您可不能反悔昂!”

    离开古墓,我又返回了老婆婆家,这时候,天色还没亮,估计也就前半夜过去没多久吧。

    躺回棺材上抽了根烟,接着再睡,就在我朦朦胧胧就快要睡着的时候,耳边传来一串女人的笑声,由近及远,随后,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第二天早上,我把夜里发生的事儿,又跟陈辉讲了一遍,陈辉听完,又是许久才回过神儿,他说道:“依着那黄仙的意思,是不是在观里再加一尊玉女像就行了?”

    我点了点头,陈辉二话不再说,立马儿又赶去找老道士了,快吃晌午饭的时候,陈辉回来了,冲我点点头,全办妥了。

    在老婆婆家吃过中午饭,四个人收拾收拾行李,这就启程了,老婆婆一直把我们送到村子口。

    那个村子呢,离开以后,我就再没回去过,也不知道现在咋样儿了,也不知道那道观现在还在不在,估计应该还在,只是,给老道士修成了啥模样,那我就不知道了。

    还是一路朝北走,路上,强顺凑到陈辉跟前,小心翼翼问陈辉,“道长,咱那二百多块钱……跟老婆婆要回来没有?”

    陈辉一愣,摇了摇头,强顺旋即朝我看了一眼,脸苦了下来,我知道他啥意思,钱没了,等东西吃完以后,又得要饭了……

    之前,因为是绕路走的,离开老婆婆他们村子以后,我们往北大概走了几十里,随后我建议陈辉,往东走,找回原来的路,要是这么走的话,很可能找不到我埋铜牌的那个镇子。

    这时候,我一提到“铜牌”,也不知道为啥,陈辉跟强顺立马儿就上了心,尤其是强顺,眼睛里都冒光,似乎非常渴望得到铜牌。

    两个人的表现,叫我心里有点儿发寒,感觉将来拿到铜牌以后,好像要发生啥不好的事儿。

    又往东走了大概有一天时间,这时候,已经离开老婆婆他们家两天两夜了,从老婆婆他们家带出来的干粮,差不多也吃完了。打眼一看几个人身边的环境,满眼的荒凉,连个像样儿的路都没有,也不知道是走到哪儿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陈辉问我,是不是还要接着往东走?我朝东边看看,摇了摇头,转弯儿往北走吧,这时候,不但没找回原来的路,好像,还迷路咧!

    四个人一转方向,又朝北走了起来,天擦黑儿的时候,前面终于出现了一个小村子,这时候,四个人又累又饿。

    这小村子不大,村里居然还有一家小饭店,这时候,正是吃晚饭的点儿,从饭店里传出一股子诱人的饭菜香味儿,还有酒香味儿,我忍不住使劲儿抽了两下鼻子,扭头朝饭店一瞧,顿时愣住了,脱口说出一句,“这饭店进去过。”

    强顺耳朵尖,听了忙问:“啥?黄河,你进过这饭店呀,里面做的饭菜咋样儿,好不好吃?”

    我扭头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忘了,这村子咱都来过。”

    强顺顿时一脸茫然,陈辉扭头朝路两边房屋看了看,说道:“看着是有点眼熟,好像是来过。”

    我兴奋的说道:“你们都忘啦,那次,我给罗五抓住那次……”说着,我抬手朝村东头一指,“他们村东有座闹鬼的楼房,我半夜在那房子里给罗五抓住,差点让那个疤脸用枕头闷死,还是你们俩救的我。”

    强顺一听,似乎意识过来了,叫道:“对,我也想起来咧,就是这里,还是我用砖头砸的玻璃呢!”

    我松了口气,笑了:“这回可算找到原来的路了,今天晚上咱也有好地方睡觉了,那房子里有床还有家具,啥都有。”

    强顺听了忙问:“啥都有?有吃的没有?”

    他一句话下去,真扫兴,几个人原本高涨的情绪一下子全落了下去,肚子里边儿也叽里咕噜乱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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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讨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冷瞥了强顺一眼,吃的?哪儿还有吃的。栗子小说    m.lizi.tw

    陈辉对强顺说道:“先到那座房子里看看,待会儿……我去想想办法。”

    我又陈辉看了一眼,心说,您能想啥好办法呀,无非就是挨家挨户要饭呗,索性咱们现在每人一个洋瓷碗一双筷子,有要饭的本钱了。

    很快的,四个人来到东村这座房子跟前,打眼一瞧,还是原来那老样子,很洋气的二层楼房。铁栅栏式的院墙,院门上还挂着那把大铁锁,唯一不同的就是,西边院墙的铁栅栏塌了一大截,这是当时罗五用邪术,拘鬼魂上了疤脸的身,疤脸用拳头把栅栏打塌的,疤脸的两只的拳头都给打的血呼啦的。

    这时候我看着翻到的铁栅栏,想想当时的情形,真是历历在目,就像昨天刚发生的事儿似的,尤其是给疤脸用枕头闷住口鼻的滋味儿,依然记忆犹新呀,那简直是生不如死,所幸罗五现在已经死了,疤脸也不知了去向。

    几个人从倒塌的院墙那里走进院里,房门依旧关着,这应该还是我当时离开的时候关上的,走到跟前轻轻一推,房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了,往里面一瞧,乌漆嘛黑的,而且,从里面冲出来一股子陈旧发霉的气味儿,这应该是没人气不通风造成的,估计自打我们离开以后,就没人再进来过。

    几个人进了屋以后,我从陈辉从包袱里摸出一根蜡烛,把蜡烛点着以后,又从包袱里一股脑掏出黄纸、焚香、香炉,把这些东西放到地上以后,举着蜡烛朝整个屋里一照。

    屋子里还是之前那老样子,四面墙上是符咒,房顶吊的全是红布绫子,门口那地上,给我踢翻的罐子也还在那里躺着,地上一片暗褐色干涸的污渍,这是当时从罐子里淌出来的黑水,现在早已经干了。不过奇怪的是,在屋里满是落尘的地上,居然有几串清晰的小孩子鞋印,难道说,有小孩子来这里玩过?也或者,这是小鬼鞋印?

    不过,我也没在意这些,从地上拿起香炉焚香黄纸,走到客厅的中间,香炉放在地上,用蜡烛把三根香点着,插进香炉里。栗子网  www.lizi.tw

    强顺见了问我,“黄河,你这干啥呀?”

    我扭头看了他一眼,“这屋里住着一对老夫妻,我跟他们打声招呼。”

    强顺连忙朝整个屋里扫了一眼,问道:“那老夫妻在哪儿呢?”

    我这时候就着蜡烛一边点黄纸,一边回道:“你把阴阳眼弄开就能看见了。”

    强顺立马儿惊道:“鬼呀?”

    我说道:“废话,活人我还用得着烧香烧纸打招呼吗,这就是一座鬼屋,上次你来的时候,我没跟你说么?”

    强顺说道:“你说了么,我咋不记得啦。”

    黄纸点着放到地上,一点点燃烧起来,我说道:“咱上次离开的时候,我朝屋里那镜子看了一眼,里面有一对老夫妻,还冲我笑来着,这屋里,至少有两个鬼魂。”

    “至少有两个?”强顺一听,扭头对陈辉说道:“道长,我看咱……咱还是换个地方住吧。”

    我看了他一眼,强顺怕鬼这一点,谁也拿他也没办法,从小就给鬼吓出心理阴影了。

    陈辉对强顺说道:“夜里这么冷,还能去哪儿找个休息的地方呢,你看黄河不是在烧纸上香,跟在跟他们打招呼吗,别怕,没事的。”

    我也对强顺说了句,“你不用怕,这屋里的都是好鬼。”

    “好鬼?是鬼都吓人。”强顺没办法,不情愿的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里有一个小常识,生人进入鬼住的屋子,必须得先拜山,也就是先打声招呼,手边没黄纸焚香的,就要在进门前先敲敲门,进屋以后,冲屋里说几句客气话,比如,各路仙灵,行个方便,多有打扰,恕罪恕罪等等。

    黄纸很快彻底燃烧起来,一边烧,我站起身对着屋里的各个角落一边说:“各位仙灵,今日打扰,实属无奈,借宿一夜,明天就走,还望各位仙灵莫怪,人鬼相安大吉大利。小说站  www.xsz.tw

    等烧完黄纸以后,我带着陈辉他们三个钻进卧室里看了看,还是那张席梦思大床,上面的被子褥子一应俱全,下意识又朝梳妆台那面镜子瞥了一眼,里面啥都没有,我暗松了口气,今天晚上估计能睡个好觉了。

    随后,来到另一个小套间,这是一个小女孩的房间,也有一张小床,勉强也能躺下一个人,我们就把床分了分,陈辉他们三个睡大床,我一个人睡小床。原本是想让陈辉睡小床的,我又怕陈辉一个人抵不住屋里的阴气,再出啥事儿。

    睡觉的地方虽然解决了,可肚子里看饿着呢,陈辉叹了口气,从包袱里拿出一双碗筷,他自己要出去给我们找吃的,我一看,那怎么样能行呢,我们也都老大不小了,再说了,我也有要饭的经验呀。

    四个人每人拿上一双碗筷出去了,来到路上,四个人又分成两拨,我跟傻牛一拨,要路北边的人家,陈辉跟强顺,要路南边的人家,从他们村东头儿开始往西走。

    这时候,刚好是吃饭的点儿,不过,因为天气冷,家家都是关门闭户,没办法,只能挨着个儿的敲门。

    门敲开以后,我让傻牛站在我身后,我自己装瘸,一瘸一拐迎上去对人家说,大叔大婶,我跟俺哥路过你们这里,没吃咧,可怜可怜俺们,给口吃的吧,剩饭硬馍馍都中……

    他们这个村子,别看小,并不算太穷,家家都有馒头啥的,跟人家要一点儿,我就塞给傻牛,让傻牛先吃,从村东头儿一直要到村中位置,我们俩基本上都吃饱了,这时候,陈辉跟强顺已经不在大路上了,似乎拐进了一个胡同里。

    我带着傻牛接着往前要,怎么也得把明天早上的再要出来,或者,万一陈辉跟强顺没要到啥吃的,也好给他们吃。

    又从村中要到村西,其中的滋味儿,没要过饭的人,是体会不到了,我就不再多写了,写出来全是眼泪,其中也有不给的,直接给一句话,走走走,俺们家没吃的!像撵野狗似的撵我们……

    那天的收获还不错,除了两大碗热气腾腾玉米粥以外,我们还要到五六个馒头,拿着这些东西,我们返回了那座鬼楼。

    进到屋里一看,乌漆嘛黑的,陈辉跟强顺还没回来,点着蜡烛,在屋里等了一会儿,还不见回来。我心里顿时着了急,这么久不会来,会不会出啥事儿了。

    就在我打算到外面找找他们的时候,院子里有了动静儿,我赶紧走到门口一看,陈辉跟强顺回来了,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强顺在院里看见我就问:“黄河,要到饭了没有?”

    我点了点头,反问:“你们呢,你们要到了吗?”

    “要到咧,吃饱咧……”强顺一边说着,一边开心的咧嘴笑。

    现在想想当时的情形,真想掉泪……说真的,末代1里,强顺那么贪钱,就是因为这时候要饭要怕了。

    环境,是能改变一个人的心性的!

    几个人钻到卧室里,除了陈辉以外,我们三个兴高采烈的展示自己的“战利品”,强顺他们要的玉米粥里,居然还有两根红薯,强顺两眼冒光的用筷子把红薯扎起来,“黄河,傻牛哥,你们吃,吃红薯,可好吃咧……”

    可好吃咧……

    当天夜里,算是人鬼相安,不过,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有一对老夫妻,让我帮帮他们,说明天就会有人来这里拆房子,这房子压在了他们老两口的坟墓上,他们老两口想走都走不了,希望我能把他们的墓从地下起出来,送走他们。

    我不记得当时答应了他们没有,迷迷糊糊的,等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还没等起床,外面传来嘈杂的人生,我们四个赶紧都从床上起来了,走到客厅搁着窗户朝外面一看,一大群人,男男女女足有二三十号,整个儿把楼房团团围住,院门口的路上,还停着一辆小铲车。

    我们一看这阵势,赶紧收拾收拾东西,从房子里出去了,我们这一出去不要紧,外面的这群人吓了一大跳,一群人纷纷议论起来,“这房子里咋还有人呢?咋还有人呢?”

    其中有两个眼尖的,看着我们四个说:“这不是昨天到俺们要饭的人么。”

    强顺胆怯的看着眼前的一群人,小声嘀咕了一句,“他们要干啥呀?”

    我这时候,想起了昨天夜里那个梦,小声回了他一句,“他们是来拆房子的。”

    这时候,外面的人已经把栅栏门上的铁锁砸开了,有几个人气势汹汹冲进来,看看我们四个,其中一个上年岁的冲陈辉问道:“你们是谁,在这里干啥?”

    陈辉连忙冲这人施了个道家的礼,回道:“我们是过路的,昨天夜里没地方住,在这房子里住了一夜。”

    陈辉这话一出口,一群人全都惊讶不已,“你们在这里住了一夜?”

    陈辉点了点头。

    “你们夜里没遇上鬼么?”

    陈辉又摇了摇头。

    上年岁的这个人,这时候上下打量了陈辉几眼,问道:“你是个道士么?”

    陈辉连忙答道:“正是,我是一名云游的道士。”

    众人顿时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陈辉身上,像看怪物似的打量起陈辉,停了好一会儿,上年岁这人又问:“老道士,你会抓鬼么?”

    陈辉朝我看了我一眼,回道:“会一点,但是不太精通。”

    陈辉话音一落,不等上年岁的这人说啥,人群里冲出来一个人,过来一把拉住了陈辉的胳膊,粗声粗气说道:“会抓鬼太好了,走走走,到俺们家给俺家孩子看看!”

    陈辉顿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拉着陈辉的这个人,是个结实的壮汉,看着也就三十岁左右,黝黑的脸膛,我赶忙冲壮汉问道:“大叔,您家孩子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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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提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壮汉扭头看了我一眼,粗声粗气说道:“前两天,俺们家孩儿跑来这里玩了,回家以后就病咧,到现在还没好,说是给这里的鬼闹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壮汉话音一落,人群里有个妇女忿忿说道:“俺们家孩子也是来这里玩了,回家以后就生病,告诉他这里不能来,还要往这里来!”

    妇女说完,人群议论起来,里面一个上点年纪的老人说道:“过去院墙没翻的时候,孩子们都进不去,前些日子,也不知道墙咋翻咧,村里有些孩子就进去玩,一玩就出事儿。”

    我砸了砸嘴,心说,墙咋翻了,不就是因为我们么,不过,这话不能说出来,说出来他们恐怕饶不了我们。

    等老人说完,我回头朝翻倒的铁栅栏看了一眼,说道:“这铁墙翻了扶起来不就中了,你们咋不把墙扶起来呢?”

    人群里立马儿有人回道:“扶咧,白天扶起来,用铁丝绑上,晚上就又翻咧,铁丝也给人解开了,俺们村里人都说,是这里面的鬼闹的。”

    这人说完,另一个人紧跟着又说道:“俺们村里还有人想把墙垒起来,谁知道还没垒呢,这人就得了怪病,没过几天就死咧,现在谁也不敢说垒墙咧。”

    我一听,顿时一皱眉,要依着他们这么说,这里面的东西还挺厉害的,不过,昨天夜里那个梦,梦里那对老夫妻看着挺慈祥的,他们能做出这种事儿吗?

    就在这时候,壮汉冲众人摆了摆手,“都甭说咧。”随即一拉陈辉,“老道士,走走走,到俺们家给俺孩子看看去。”

    陈辉一脸无奈,朝我看了一眼,我赶紧冲壮汉又问道:“大叔,你们今天这么些人来这里,不是专门来找人看邪事儿的吧?”

    壮汉听了顿时一愣,紧跟着说了个“对”字,冲众人说道:“你们先干着,我把老道士带俺们家以后就过来。”

    壮汉这话一出口,人群纷纷又议论起来,从人群里又走过来几个人,围住陈辉,把陈辉都当香饽饽了,几个人都想要陈辉到他们家里看看。栗子小说    m.lizi.tw我暗暗数了一下人头儿,这事儿还真不小呢,总共六个,也就是说,他们村里这时候,至少有六个撞邪的。

    陈辉顿时不可开交了,这时候一边安慰这些村民,一边朝我这边看,似乎想要我给他解围。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琢磨了一下接下来的话该咋说,随即,大声对他们说道:“大叔大婶们,你们今天不是来拆房子的么?”

    一声下去,众人顿时一怔,扭头全看向了我,我接着说道:“实话告诉你们吧,你们没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要来拆房子。”抬手朝身后一指房子,“这座房子下面,压着一座墓,墓里埋的是俩老夫妻,他们昨天夜里给我托梦了,说今天你们要来拆房子,咱只要能把他们从墓挖出来,给他们换个地方埋了,村里就不会再有邪事儿了!”

    说完,我看了看众人,众人一脸怔愣。其实,我这话说的有点儿冒险,我感觉眼下除了那对老夫妻,应该还有别的啥邪乎玩意儿,就算把老夫妻的尸骨换地方埋了,他们村里的邪事儿也不见得能停。不过这时候,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先给陈辉解了围再说。

    拉着陈辉的几个人,缓缓松开了手,怔怔地看着我。人群里,一个上点年纪的老人首先回神儿,问了我一声:“你说的是真的么?”

    我扭头看向老人,笃定说道:“老爷爷,我说的千真万确!”随即,我又对众人说道:“咱先把这房子拆了,把那对老夫妻的尸骨挖出来换个地方,要是还不行,咱再让这位道长给你们看,你们说中不中?”

    我话音一落,一群人又纷纷议论起来,大多数都是支持先拆房子,听他们话里的意思,好不容易从外面找来一辆铲车,不能让铲车一天都白瞎了。

    不过,那几个家里闹邪事的,又拉上了陈辉,说是把老道士请回家里,老道士在他们家里看着事儿,众人这边拆着房子,两不耽误。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这时候,倒是想让陈辉跟他们去,但是,陈辉那两下子……我走过去把陈辉拉到了一边,跟陈辉商量,让他跟着几个人回家,先哄住他们,我在这里跟村民一起拆房子,等我找到那对老夫妻的坟墓,他们村里的邪事儿应该也就没了。

    陈辉点点头,朝强顺看了一眼,对我说,只要把强顺带上,这些村民家里的邪事儿,他应该也能办。我苦笑了一下说,那把傻牛也带去吧,别看傻牛傻,阳气旺,啥东西都不敢近他的身,到时候你们也能有个照应。

    随后,几个村民把陈辉拉走了,强顺跟傻牛也跟着过去了,我留在宅子这里,跟剩下的村民一起拆房子。

    铲车,这现代化的玩意儿,工作起来效率就是高,虽然我当时不是第一次见铲车,但是,还是第一次见铲车咋工作的,铲车前头那个大铲子,特别的厉害,整个儿跟坦克车似的,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把铁院墙给推翻了,众人齐动手,把变形的铁栅栏全拖到一边,随后,铲车把院里的花坛给铲了,院子里顿时变得干干净净。

    紧跟着,铲车开始用铲子撞门撞窗户,从窗户跟门那里,一些薄弱的地方上下手,一点点延伸着推墙。

    具体的过程,我就不再详细写了,期间呢,我问过一个老人,我问他,这座房子里的人都往哪儿去了,你们推他们家的房子,他们乐意吗?

    老人说,这家人全搬进市区住了,推房子也是跟他们商量好的,一听这个,我也就放心了。

    中午的时候,房子彻底给铲平了,我们眼前成了一片空旷,众人这时候就问我,那对老夫妻的坟墓在哪儿呢,你说个地方,俺们好下手挖。

    我一瞅眼前,给铲车铲的光秃秃的一大片地方,顿时傻了眼了,那对老夫妻只说他们的坟墓在房子下面压着,却没具体说在房子那个方位。

    农村的大房子,都是大的要命,上百平方米,一座合葬坟,最多不过占地三四平方米,甚至更小,这么大一块地方,上哪儿去找他们的坟墓呢?这个是一方面,那坟墓在地底下埋了有多深呢?要是没个确切位置,恐怕挖三天都挖不出来。

    我干咽了口唾沫,咋办嘞?扭头问众人,能不能给我找捆香,再找点黄纸过来。众人问我要干啥,我说,你们别问那么多,拿来以后,我应该能找见那对老夫妻的墓葬在哪儿。

    众人这时候,又好奇又不解,其中一个妇女快步离开去拿了。

    过了能有十几分钟,黄纸跟焚香都拿了过来,我接过黄纸焚香,走到了房子的正中心。

    这时候,别说房子了,地基都给铲车铲没了,整个儿露着下面的黄土,而且这些黄土有点儿发潮,走上去还有点儿粘鞋,按说房子下面的土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这应该是地阴气太重造成的,也就是说,这块地方地质属阴,像这种地方,埋在下面的人,很容易化煞。也或许,这里地下水位比较高,湿气从下面透了上来。当然了,当时我还小,经验不足,想不了这么多。

    我把焚香取出三根,点着以后,在房子正中心插了下去,因为是黄土,还带着点儿潮湿,很容易就把香插上了。

    插好香以后,我把黄纸也点着了,从地上站起身,朝后倒退三步,对着空荡荡的空地说道:“老爷爷,老奶奶,你们坟墓的具体位置到底在哪儿呢,给个明示吧。”

    说完,我低头朝三根香冒出来的烟看了看,顿时有点儿失望,这时候并没有风,三根香冒出来的烟都是直挺挺的没一点动静儿,眼神一动,又朝黄纸看了一眼,黄纸居然燃烧的也很正常,倒是也冒了点儿烟,不过,也看不出个啥。

    黄纸烧完,香烧到一小半的时候,有几个村民过来了,显然等得不耐烦了,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问我,找到坟的位置了没有,你到底有没有找坟地的本事,要是找不到,俺们可就要回家吃饭了,这都晌午头儿上咧,都饿咧。

    几个人估计是看我年龄小,感觉我可能就是在耍他们玩儿,问的我是哑口无言,就在我黔驴技穷的时候,那三根立着的香,“咔擦”翻了一根,方向指向了东北方。

    我立马儿对几个人说:“快看,有提示了。”用手一指,几个人顺着我手指的方向朝香一看,这时候,“咔擦”又一下,第二根也翻倒了,这根香指的也是东北方向,见状,我连忙对几个人说道:“这墓就在房子东北向。”

    几个人眨巴眨巴眼睛,其中一人问我,“东北向?是不是要从房子中间,一直挖到房子东北角?这地方也不小呀。”

    我朝这人看了一眼,像是个干民工的,估计有些经验,不过,他这话问的也对,从房子中间挖到东北角,这也有七八米的距离,挖起来也不容易。

    也就在这时候,第三根香翻了,这根香翻倒的很奇怪,翻倒的同时,在空中转了个弯儿,压在了另外两根香上面,形成了一个“丰”字少一横。

    我一看,心说,这是个啥意思呢?

    这时候,几个人里有人叫道:“你们快看,这就不是啥提示,你们都过来看看,埋土里的香都湿了,湿了香就会折。”

    几个人连忙凑了过去,我跟着也凑了过去,打眼一看,确实,给我插进土里的香,因为土质比较湿,把插进土里的那部分给洇湿了,香一湿就容易折。

    其中一个人一摆手,“走吧走吧,回家吃饭去,别跟着一个小毛孩子瞎折腾咧。”

    几个人转身就要走,我这时候不甘心呐,又朝地上翻倒的那三根香看了看,连忙冲几个人叫道:“你们先等等,这就是提示,你们再看这三根香,是不是变了?”

    感谢所有送红包的各位朋友,因为人数较多,就不再一一点名感谢了,在此谢谢各位,红包不会白收,你们的名字我都记着呢。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人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这一嗓子下去,几个人全都回头朝地上的香一看。小说站  www.xsz.tw

    之前翻倒的那两根香,由于接触到了湿地面,这时候全都已经灭掉了,最后翻倒的这根香,是压在这两根香上面的,并没挨着地面,还在燃烧着。

    就在几个人跟我纠结香是咋断掉的时候,最后翻倒的这根香,居然又燃烧了一大截,由“丰”字少一横,变成了“干”字,上面的“头”没了。

    几个人一看,顿时大眼瞪小眼,随后全看向了我,其实一个问道:“你说这是啥提示?”

    我一愣,反问道:“这你们还看不出来么?”

    几个人同时摇了摇头,我说道:“很简单呀,没看见三根香变成了‘干’字么,咱现在从房子中间往房子东北墙角找,在这段距离里面,哪个地方的土是干的,哪里就是那对老夫妻的坟。”

    不过,我话音没落,几个人居然全都看着笑了起来,其中一个冲另外几个一摆手,“走走走,回家吃饭去,别叫一个孩子再逗咱们玩儿了……”

    我顿时愣在了当场,居然把我的话当笑话了。

    几个人离开房子,到路上又煽动其他众人,其他这些人当然也不会信我的,最后一哄而散,孤零零的就剩下我一个了。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我苦笑了一下,心里不痛快呀,忍不住冲他们大喊了一声:“哎——!你们谁借我一把铁钎……”

    没人理会我,连一个回头的都没有,没一会儿的东方,一群人朝南走一个、朝北走一个,逐渐分散进他们村的大街小巷里。

    我咬了咬嘴唇,中,你们不挖,我自己一个人挖。顺着大路往西走,走一家问一家,看能不能借把铁钎,一连问了好几家,终于有一家开了恩,借给我一把生锈的尖头儿铁钎。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扛着铁钎又回到房子这里,朝地上那三根香看了看,最后翻倒的那根香,不知道啥时候也灭了,地上还是一个“干”字。我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些个村民,脑子难道都不转弯儿吗,就不想想,上面这根香刚才有那么长,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就烧掉一大截,这正常吗?

    他们看不明白,我不能跟着他们一起装糊涂,这个,绝对是那对老夫妻给我的提示!

    拎着铁钎猫下腰,我开始找了起来,从房子中间,一步步朝房子东北角找过去。

    地面上,全是湿湿的,就在我快要走到东北角的时候,出现了碗口大小一片干土,我心里顿时一跳,再往这片干土前面一看,又成了湿土,整个儿又一看,前后左右,碗口大小就这一片是干的,也不是那种特别的干,就是看着没别的地方那么湿,脚踩上去也不发粘,而且,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我给手上吐了两口唾沫,抄起铁钎挖了起来。一个多小时以后,挖下去差不多能有一米来深。我喘着粗气停了下来,倒不是太累了,是因为肚子里饿得慌,导致浑身没劲儿。

    我心说,要是能有点儿吃的就好了,这饿的,歇一会儿缓缓劲儿再挖吧。从身上掏出烟,刚要点着抽,也就在这时候,强顺居然回来了。

    强顺停在路边冲我大声问道:“黄河,你吃饭了没有?”

    我心说,我上哪儿吃饭去,饿的都快拿不动铁钎了,冲他苦笑一下,摇了摇头。

    强顺立马儿招呼我,“到那个男人家里吃饭吧,陈道长叫我过来喊你,他跟傻牛哥都在男人家里等着你呢。”

    听强顺这么说,心里多少有了点儿温暖,扭头朝自己挖的坑里看看,里面除了黄土还是黄土,也不知道要挖到啥时候了,冲强顺摆摆手,扛上铁钎跟着强顺朝壮汉家里走去。小说站  www.xsz.tw

    壮汉的家,在他们村子正北偏东一点儿,离着这所闹鬼的房子不是太远。

    十来分钟以后,我们来到了壮汉家里。

    这时候,壮汉家院里人还挺多,我扫了一下,正是之前拉扯陈辉的那几位,估计都等着找陈辉看事儿呢。

    铁钎放在院子里,强顺把我领进了壮汉家的堂屋里,进了屋一瞧,壮汉家里布置的还不错,应该不算穷。

    陈辉跟傻牛这时候,都在堂屋的饭桌旁坐着,那壮汉也在,还有一个妇女,估计是壮汉的老婆。见我跟强顺进门,陈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招呼我过去坐,壮汉跟那妇女见状,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壮汉还挺热情,过来拉住我一条胳膊,说啥,都还没动筷子,就等着我呢。

    给壮汉拉到桌旁,我朝桌子上一瞧,四个菜,有荤有素,旁边还有一瓶酒、一大盆白米饭。一看到这个,肚子里更饿了,连连咽了几口口水,也不再跟谁客气,坐下就吃了起来。

    狼吞虎咽吃饱了以后,陈辉悄悄把我拉到一边,他跟我说,壮汉家里的事儿,其实很好弄,就是小孩子给啥东西吓着了,强顺用阴阳眼也看过了,孩子身边、他们家里,都没有东西,待会儿他自己只要给孩子做一场安魂的法事就行了。

    陈辉说完,我轻轻点了点头,陈辉随即问我,“你那边怎么样了,找到那对老夫妇的坟墓了吗?”

    我一听,露出一张苦瓜脸冲他苦笑了一下,说道:“已经找到了,不过……他们村里人可能看我年纪小,没人相信我,找到老夫妻的墓以后,没人帮我挖,我自己一个人挖了一个多小时,又累又饿,啥也没挖出来……”

    陈辉胸有成竹的点了点头,“这个好办!”

    随即,陈辉把壮汉家里这些人召集到一块儿,陈辉对他们说,想要看邪事儿,每户家里必须出一个人,跟着黄河去挖墓,只要把墓里那对老夫妇挖出来,你们家里的邪事儿就能好一半。

    陈辉这话一出口,这帮有眼无珠的家伙,全都二话不说的答应了,包括那壮汉在内。

    陈辉让我把傻牛也带过去,让我们俩也好有个照应。随后,我点一下人数,加上我跟傻牛,还有那壮汉,总共八个人。等另外五个人回家拿了家伙以后,一群人由我带着,再次赶到闹鬼宅子这里。

    我这时候,朝我之前挖的那地方一指,交代他们把这个坑扩大,扩大以后再往下深挖。

    几个人真听话,一起动手,可劲儿挖了起来。

    又一个多小时过去以后,坑已经给我们挖了能有一人多深,这时候,因为坑里空间变的狭小了,几个人只能轮番下坑里挖,一次最多只能下去两个人,八个人分成四拨,两个人挖,另外六个人清理坑上面挖出来的黄土。

    我跟傻牛在坑里挖了一阵以后,壮汉跟另外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年轻人替换下我们,继续在坑里挖。

    两个人刚下去挖了也就没几下,就听他们脚底下的土里面传出“咔嚓”一声轻响。

    我顿时一愣,心说,是不是挖到啥了?坑里的壮汉跟小年轻相互看了一眼,不过,还没等两个人反应过来,紧跟着“轰隆”一声,两个人脚下的黄土整个儿陷了下去,就好像下面是空的,两个人顿时一声惊呼,与此同时,两个人的身子随着黄土一起陷了下去。

    这时候,坑上所有人都察觉到了,全都不知所措,愣着看着坑里,这也就一瞬间的事儿,等上面的众人回过神儿,坑底下的壮汉跟小年轻已经陷下去能有一米多深,不过,两个人这时候好像都踩到了啥,身子也没给黄土埋住,停下来不再往下陷了。

    壮汉这时候稳稳神儿,看看自己脚下,抬头冲我们喊了一声,“下面像是棺材,俺们把棺材上面的盖儿踩碎了!”

    众人一听松了口气,纷纷朝他们脚下看去,我这时候也看了过去,不过,隐隐约约的只能看见一些腐烂的棺材板跟黄土,棺材里的情况啥也看不见。

    我连忙招呼壮汉他们两个人,把黄土跟碎棺材盖清理一下,看棺材里有没有尸骨啥的。

    壮汉答应了一声,他倒是没啥,抄起铁钎清理起来,不过,那小年轻这时候有点儿胆怯了,脸色发白,明显看着害了怕。没经过这种事儿的人,冷不丁的谁都会害怕。

    壮汉见状,就给小年轻壮胆儿,说没啥好怕的,不就是一堆烂骨头嘛,上面的人也给小年轻壮胆,有的还要下去替换小年轻,小年轻最后拿起铁钎也刨了起来。

    两个人拨拉了能有一小会儿,小年轻传出一声尖叫,撒开铁钎身子朝后一仰,蹬蹬蹬倒退,刚好撞到壮汉身上,壮汉一个没留神,两人全都撞翻在棺材里。

    上面的人不知道发生了啥事儿,纷纷冲坑里喊,壮汉反应很快,一把推开小年轻从棺材里爬了起来,小年轻这时候脸色煞白浑身哆嗦,壮汉朝他看了一眼以后,一伸手,把他从地上揪了起来,粗声粗气问了一声:“你咋啦?”

    小年轻哆嗦着手,朝他自己刚才刨的那地方指了指,我这时候顺着他手指的地方一看,啥也没有,那里就一层浮土,小年轻刚才应该看见了啥,估计惊慌失措,扬起浮土把下面的东西又遮住了。

    壮汉也顺着小年轻手指的地方看了看,似乎也没能看见啥,松开小年轻走了过去,用手里的铁钎把那层浮土拨开了。

    “啊!”壮汉顿时也是一声惊叫。

    我连忙把身子蹲下去,瞪大眼睛朝壮汉拨拉开的那层浮土下面一看……

    坑上面的人瞬间也乱了,他们似乎也看见了,就见浮土这下面,埋着一张白森森的人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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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起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棺材板都烂糟了,这说明坟墓存在的年头儿应该不短了,不过,里面的死者咋还没烂呢?我心里顿时一沉,连忙大声招呼壮汉跟小年轻,“你们快上来,这里面是一具僵尸!”

    我这一嗓子下去,两个人都吓了一跳,不但没帮上啥忙,反而起了反作用。小说站  www.xsz.tw小年轻一听,直接瘫坐在棺材里面了,相较而言,壮汉还好一些,扔掉手里的铁钎,慌慌张张往坑上爬。

    这时候,坑上的人也已经乱成了一团,见壮汉往上爬,有人就冲他喊:“你别只顾着自己爬,把那小子也弄上来呀!”

    壮汉一听,似乎这才想起小年轻,又出溜了下去。

    “起来!”壮汉大叫一声,把小年轻从地上揪了起来,小年轻这时候脸色惨白,浑身哆嗦,腿都站不起来了。

    壮汉抱起他往土坑的斜坡上一放,推着他的身子往上推,小年轻已经没有自主能力了,上面的人赶紧跪在坑旁边,伸手去拉小年轻,但是,上下差着一大截,壮汉在下面一个人推不上,上面的人伸着手够不着。

    僵持了一会儿,我一看这可不行,我想下去帮壮汉一起推小年轻,不过,两个人推跟一个人是一样的,下去几个人都推不上来。

    我随即把身子往坑口上一趴,招呼傻牛,拉住我两只脚脖子,紧跟着,我把身子往坑里一探,傻牛拉着我,我让傻牛把我的身子往下放,我头朝下出溜进了坑里。

    这么一来,上下没了距离,我两只手很轻松的抓住了小年轻的两条胳膊,随后招呼傻牛往上拉。

    上面几个人见状,跟傻牛一起动手,拉住我两条腿,壮汉在下面推着,几个人往上拉着,把我跟小年轻一起从坑里拉了出来。

    我们刚上来,壮汉也从坑里爬了上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起了粗气,我朝他看了一眼,显然吓得也不清,额头都冒了冷汗了。

    小年轻这时候侧躺着蜷在地上,身上还是哆嗦个不停,坑上几个人都围过问长问短,其中也有个说风凉话的,说啥,就个死人看把你吓嘞,看看人家这小孩子,人家比你小,胆子都比你大。栗子网  www.lizi.tw

    我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走到坑边上朝下面看了看,棺材里那张人脸经过我们这么一折腾,竟然又给浮土盖上了,我连想都没想,一猫身儿,顺着斜坡出溜了下去。

    不过,还没等脚挨着棺材底,就听上面有人吆喝了一嗓子,“那孩子,你干啥呢!”

    他喊完,我也出溜到底了,抬头朝坑上一看,几个人全都围到了坑边儿上,其中有人又冲我吆喝道:“你下去干啥呀,快上来,咱把坑再填上!”

    我朝这人看了一眼,一脸镇定的问道:“填上干啥呀?”

    这人回道:“挖着死人不吉利,还是填上的好!”

    我顿时笑了,几个人全都是一愣,他们应该想不到我站在一具僵尸身上还能笑得出来吧,我说道:“咱就是来挖死人的,现在挖出来了,你们咋又不让挖了。”

    几个人相互看看,全都无言以对,我弯腰把壮汉之前扔掉的铁钎捡了起来,拿着铁钎就要去拨拉僵尸脸上的浮土。

    上面的人顿时又喊叫起来:“你到底想干啥呀,不能再挖啦!”随后,又有人小声说了句,“这孩子胆儿咋这么大呢。”

    我朝上面几个人又看了一眼,说道:“这个死人变僵尸了,必须挖出来,你们村里这些邪事儿,应该就是它闹的。”

    我一句话下去,上面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几个人商量着:“要是不行……把那老道士喊过来看看?”

    我连忙冲他们摆手,“这么点小事儿,不用麻烦道长过来了,你们去给我找几根绳子就行了。”

    几个人顿时露出一脸疑惑,其中一个问道:“你要绳子干啥呀,捆死人么?”

    我回道:“对,等我捆上以后,你们把它拉上去。栗子网  www.lizi.tw

    “啥?”几个人顿时又一片愕然,“你这小毛孩儿,到底想干啥呀?”

    我扫了他们几个一眼,一个个紧张的还带着一丝害怕,我感觉他们对这方面的事儿应该一窍不通,给他们解释道:“这个死人应该死了很多年了,你们看,棺材板都烂了,人却没有烂,这是因为他的魂魄化煞附在了尸体上面,咱现在只要把尸体给它从棺材里弄上去,放太阳底下一晒,它的魂魄自然就会离开了,你们村里这些邪事也就没有。”

    我解释完,几个人居然全都露出一脸迷茫,停了好一会儿,其中一个问道:“你说的……真的假的?”

    我没着急回答,抬头朝天上看了看,这时候,大概也就下午两点多钟的样子,阳光充足,阳气也比较旺盛,不过,要是再耽误上一会儿,阳气一旦降下去了,可就不好办了。

    我对几个人说道:“想知道真的假的,要不这样儿吧,你们回去,一边拿绳子,一边去问问那位老道长,看我说的对不对。”

    壮汉这时候,似乎已经回过了劲儿,来到坑边朝我看了一眼,说道:“我这就回俺家问问,再给你拿条绳子。”又转头对另外几个人一挥手:“你们也回家拿绳子吧,把那孩子也抬回去。”

    几个人不再说啥,抬着瘫软在地上的小年轻,转身都离开了,最后,坑上面就剩下傻牛一个,傻牛蹲下身子,冲我傻傻的笑了笑。

    我叹了口气,这些个村民,咋就这么愚钝呢。用手里的铁钎开始清理棺材里的碎片跟浮土,也就十几分钟的功夫,棺材里的碎片跟黄土啥的,给我彻底清理干净了,一具丁点都没腐烂的僵尸呈现在了棺材里面。

    我顿时皱了皱眉头,心说,这墓里,咋这么不对劲儿呢,不是一对老夫妻的合葬墓么,现在咋只有一个呢,而且,这是一具年轻的男性尸体,看样子,死的时候,也就二十来岁。

    仔细又看了看这具尸体,头发乌黑,脸色煞白,脸颊上淡淡地长着一层白毛,身上的衣裳不算完整,不过还能看出穿的是啥,上身像是一件绿色的单衣,就是那种老式的绿色军装,下身是一条黑裤子,脚上一双千层底儿的黑布鞋。从衣着来看,应该是十几或者二十年前的人,他要是还活着的话,活到现在,应该能有五十岁左右。

    刚把尸体看完,坑上边人声嘈杂起来,没一会儿,坑上光线一暗,我连忙抬头朝上面一瞧,老老少少男男女女,一大群人把坑边团团围住,其中也有那个回家拿绳子的人,他们每人手里拿着一根粗草绳。

    我一看这阵势,顿时明白了,这是回家拿绳子的人跟他们村里说了,村里人又都跑过来看热闹了。

    我冲那几个拿绳子的人一指,“你们把绳头儿都扔下来吧。”

    话音一落,坑上立马儿有个小老头儿问道:“你真要把那东西拉上来呀?”

    我朝小老头儿看了一眼,这小老头儿大概也就五十多岁,我回道:“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拉上去放太阳底下晒一晒。”

    小老头儿又问:“晒太阳管用么?”

    我回道:“当然管用了。”

    小老头儿居高临下打量了我几眼,又问:“那你是干啥的,那老道士的徒弟么?”

    我又回道:“我不是老道士的徒弟。”

    “那你是干啥的?”

    我一看,这小老头儿还问个没完了,我是干啥的,用不着你管吧,你们之前不帮我挖坑也就算了,眼下又来问东问西,是不是不想我把尸体弄上去呀?是不是怕我把尸体弄上去以后,害了你们呀!

    我咬了咬嘴唇,就他们村里人这态度,要不是之前答应了那对老夫妻,我立马儿就撒手走人了,闹吧,活该闹死你们。

    我不痛快的反问了小老头儿一句:“你们到底扔不扔绳子呀?我就是一个路过的,也不图个啥,你们村子里闹邪事儿,又不是我们家里闹邪事儿,你们要是不想叫我管,我还真就不管了!”

    小老头儿一听,可能觉得我话里没给他留面子吧,顿时急眼了,“你这孩子,咋说话呢你!谁家孩子,这么没教养!”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这好像跟教养扯不上关系吧?

    也就在这时候,壮汉回来了,壮汉分开人群来到坑边上,二话不说,把手里的绳头扔给了我,我接住绳头心里顿时好受了一些,不再理会那小老头儿。

    壮汉对众人说道:“我回家问那老道士咧,老道士说,这是僵尸,必须拉上来放太阳底下晒。”

    壮汉这话一出口,他奶奶的,再没人吱声儿了,另外那几个人,也纷纷把绳头扔给了我。

    其实呢,当时我该给这些后来的人再解释一下的,不过,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时间已经不多,再耽误上一会儿,太阳一偏西,阴气一下来,指不定还会再出啥邪乎事儿呢。

    拿着几个绳头,我深吸上一口气,用绳子拴起了尸体。具体拴尸体这个,前面早就写过了,拴的方法都是大同小异,在这里我就不再重复了。

    拴好绳子以后,招呼上面的人往上拉,本来呢,这时候我该先爬上去的,不过我不甘心呐,抱着一丝侥幸,想看看这具僵尸拉上去以后,棺材里会不会还有别的尸体。

    我把身子贴着棺材往旁边一站,招呼上面一声,上面的人顿时喊着号儿,把僵尸拉了上去。随后,我低头朝棺材里一瞧,顿时失望透顶,棺材里啥都没有了。

    这时候,已经完全可以肯定,这里不是那对老夫妻的合葬墓,我就纳闷儿了,他们俩的墓在哪儿呢?转念又一寻思,先不说他们的墓在哪儿,他们为啥要提示我挖这具僵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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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可能还得停一天吧,又有读者要要黄花洞。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熏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难道说,他们村子里这些邪乎事儿,都是这僵尸闹的?那对老夫妻让我挖墓的真正目的,是想叫我把这具僵尸处理掉?

    那时候,我毕竟年龄小,想问题想不了那么深、也想不了那么多,随即又一寻思,管它呢,先走一步是一步,把僵尸处理掉再说吧。小说站  www.xsz.tw

    我又把棺材里面看了一遍,除了几个定身的老钱儿以外,啥都没有了,我心说,这葬的可够寒碜的,就一口薄皮棺材,一个死人。

    写到这儿,或许有人会问,啥是定身的老钱儿?这是一个老传统,老钱儿,就是过去那种外圆内方的老铜钱,总共七个,按照北斗七星的排列顺序,从头到脚,在棺材底摆放整齐。所谓“南斗主生,北斗主死”,棺材底压老钱儿,是为了克制死者身上的煞气,防止尸变或是诈尸用的。

    就现在,在我们这里,还保留着这个老传统,不过,现在外圆内方的老钱儿不太好找了,都知道它值钱、是古币,家里就算有,也不舍得往棺材里面压了,都改换成一分两分的当代硬币了。

    老钱儿摆好以后,上面铺一层白纸,白纸上面放褥子,褥子上面才是死者,有褥子有枕头。不过,当时那口棺材,不但是口薄皮棺材,里面除了几个老钱儿,枕头褥子啥都没有,由于选的地方也不好,地阴气极重,几个老钱也没能压制住尸变。

    把棺材看完以后,我从坑里爬了出来,那具僵尸就在坑边上脸朝下趴着,绳子也还在它身上拴着,不过,僵尸跟前除了傻牛以外,其他那些村民,躲得一个比一个远。

    我在心里暗自摇头,他们村的人就这胆量呀,抬头朝天上的太阳看看,招呼了傻牛一声,俩人齐动手,把尸体翻个脸朝上,抬到了一个朝阳的土堆上面。这时候,就听远处那村民小声议论起来,这孩子真胆大,他们是哪儿来的?昨天就是他们俩,还在俺们家要过饭呢……

    我朝那些人扫了一眼,冲他们大声喊了一句:“你们谁过来看看行吗,看这人你们认识不认识!”

    这僵尸脸颊虽然上长了毛,但是基本模样没啥变化,要是他们村里的人,应该有人能认的出来。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话音一落,一群人立马儿不吭声儿,一个个面面相觑,谁也不愿意过来。我这时候,一眼瞥见了之前的那个小老头儿,这小老头儿还说我啥,谁家的孩子,这么没教养。你刚才不是显得挺能挺有本事嘛,现在咋不吭声儿了呢。

    我立马儿冲小老头儿喊了一声:“大也,您能不能过来看看,看这人您认不认识。”

    一嗓子下去,虽然离的远,我也看出小老头儿的脸色变了,跟刚才那副讨人厌的样子判若两人。小老头儿没动,不过,这些村民开始起哄怂恿他,“那孩子叫你过去呢,你就过去看看呗。”“你都这么大岁数咧,还没俩孩子胆子大呀……”

    小老头儿旋即瞪了人群里几个人一眼,骨子里害怕,嘴上却说:“过去就过去,有啥可怕嘞!”老头儿说完,硬撑着身子朝我们这里走了过来。

    这小老头儿看着也就五十多岁,这僵尸要是没死,活到现在,应给跟小老头儿的年龄差不多,我当时并不是公报私仇,我就感觉僵尸要是他们村里的人,这小老头应该认识他。

    果不其然,等小老头儿来到尸体跟前仗着胆子一看,顿时“哎呦”一声,旋即眼睛珠子瞪的老大,震惊道:“这不是老胡家那二小子么?”

    我连忙问道:“您认识他呀?”

    小老头儿说道:“认识,当然认识啦,胡老二,比我小两岁,小时候俺们俩经常在一块玩儿,后来还一起出去干活儿!”

    这太好了,我连忙又问:“那您知道他是咋死的吗?”

    小老头儿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听他爹娘说,去外地干活了,后来我结婚,给老胡家报喜,想让胡老二回来喝喜酒,他们爹娘就跟我说,胡老二在外面挣着大钱咧,再不回来了,连他亲爹娘也不认咧!”

    我一听,这挺奇怪的,又问道:“您的意思是说,他死的事儿,您根本就不知道?”

    小老头儿瞥了我一眼,“谁知道呀,恐怕俺们村里没几个人知道,不信你问问,对咧,还有这坟地,我就不记得这儿有过坟地,过去这里是一块荒地,长的都是野草……”

    听小老头儿这么说,我顿时把眉头皱了起来,没人知道胡老二的死,也没有人知道这里是他的坟。栗子网  www.lizi.tw这可能吗?要是真有这种可能,这说明啥呢?说明他的死因有蹊跷,死了以后,给人随便用口薄皮棺材成殓了,悄悄埋在了这里。

    我咬了咬嘴唇,怪不得尸体会变僵尸呢,肯定是胡老二死的不甘心,临死前一口怨气没吐出来,再加上这里地阴气极重,久而久之变成了僵尸。

    我又问小老头儿,“他爹娘现在还在吗?他爹娘应该知道他咋死的吧?”

    小老头儿一摇头,“他爹娘也早就死了,我成过亲没几年就死了,对咧,还有胡老大呢,老二的哥哥……”说着,小老头儿一摆手,“不跟你说咧,我得赶紧告诉胡老大去!”小老头儿快步离开了。

    我扭头又朝僵尸看了看,心说,这不会是给人害死的吧,不过,要是给人害死的,埋他的时候,不可能还给他弄口薄皮棺材呀。

    转念又一寻思,我管他咋死的呢,就算是给人害死或是杀死的,生前再冤枉,死后化煞祸害无辜的人,就不能再同情他。

    我又朝人群里看了看,壮汉也在人群里站着呢,冲壮汉喊了一声,“大叔,您能不能回家给我拿点儿黄纸焚香呀。”

    眼下他们村里这些人,就这个壮汉好说话,是个实在人,壮汉连忙答应一声离开了。

    我扭头又看看僵尸,叹了口气,对它小声说道:“不管你生前有啥怨气,现在该走就走吧,等一会儿,我送你一点儿上路钱,我能给你做的,也就这么些了。”

    从身上掏出烟,找个土堆坐都僵尸身边,又招呼傻牛坐过来,一边抽烟一边等壮汉回来。

    围观的这些村民呢,见我跟傻牛坐下了,他们胆子似乎也壮了一点儿,见没啥事儿,攒鸡毛凑掸子一块儿围拢了过来,我抽着烟看着他们,一个个缩头缩脑瞅着土堆上的僵尸品头论足。其中有些上年岁的人,也把僵尸给认了出来,跟旁边的人战战兢兢嘀咕上一句,这不是老胡家那胡老二么……

    约莫半个小时以后,壮汉回来了,拿来一沓黄纸一捆香,我把香分成四小捆,在僵尸的头、脚,左右手两侧,分别点着,埋了下去。

    这个烧香的法子叫“熏魂”,也叫“醒魂”,其作用就是在告知或者通知尸体里的鬼魂,我要对你怎么怎么样了,这时候,我是要送他盘缠上路,知会他一声。

    香埋下以后,我把那沓黄纸点着了,爬上土堆围着僵尸转圈儿,一边转,一边朝僵尸身上撒燃烧的黄纸,嘴里念叨:“该走的就走,别停留,黄泉路上无大小,阎王殿前无恶魂,拿钱买路,早日投胎……”

    烧完黄纸焚香以后,我交代傻牛,“傻牛哥,你一个人先在这里看着僵尸,别让他们这些人动它,我回去找找陈道长,看他那边咋样儿了。”傻牛傻傻一笑,冲我点了点头。

    这时候,围观的这些村民都用很惊讶的目光看着我,我在人群里一找,又凑见那个壮汉了,几步走过去对他说道:“大叔,去您家的路我没记住,您能不能把我带您家里去,我想想看看老道长。”

    壮汉这时候,对我似乎有了一丝敬意,连忙点头答应了。

    来到壮汉家里,陈辉被几个村民拉着,刚要离开,看样子,他把壮汉家的事儿处理完了,我连忙迎了上去。

    随陈辉一起离开壮汉的家,一边往另一个村民家里赶,我一边把僵尸那边的情况跟陈辉小声说了一遍。

    陈辉听完,跟我的想法差不多,他对我小声说道:“这胡家老二死的蹊跷,怕是给人害死的,咱别管那么多,把他们村里的邪事处理一下就行了,胡家老二的死因,那是公安局的事儿,咱千万不能管。”

    我点了点头,胡老二的死因,确实不能管,万一是件人命案,我们几个弄不好也要引火烧身。

    这时候跟陈辉商量商量,我心里也就有底了,我当时毕竟是个孩子嘛,凡事还是要听大人的。

    很快的,我们来到了另一家,这家看着一般,没有壮汉家富裕,不过也不算太差。

    陈辉让他们把家里的桌子抬到院里,在桌上摆上香烛纸火,他自己把祖师爷的牌位拿出来,又拿出小铃铛、小桃木剑等等,点焚香发符文,这就做起了法事。陈辉这种法事之前我也写过,这里也不再写了。

    折腾了能有两个小时,把这家的事也处理完了,这家人挺高兴,说孩子精神头看着好多了,对陈辉连连道谢。

    我这时候抬头朝天上看了看,日头已经偏西了,把陈辉拉到一边,小声跟他商量:“道长,一会儿天就黑了,您看您是不是找户人家,让咱们在他们家里住一夜,最好能再管咱们一顿饭。”

    陈辉点头说道:“这个应该好说,咱帮了他们,他们总得给咱口饭,给咱找个休息的地方。”

    陈辉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因为他们村里这些人,给我感觉特别没人味儿,这要是帮了他们,最后连个吃住的地方都没有,那非把我的心凉透了不可。

    跟陈辉又打了声招呼,天就要黑了,僵尸那边还得再处理一下,胡老二的鬼魂要是没拿上钱走人,晚上一定就会出来闹。

    我又赶回了房子那里,这时候,傻牛还在那里看着僵尸,围观的那些村民人呢,不但没减少,反而还增加了不少。我一走过去,一群人开始对我指指点点,说啥,就是这孩子让挖的棺材,就是这孩子下棺材里捆的僵尸等等。听他们话里议论的,好像还有附近村子里的人也过来看了,真是好事儿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听说哪儿啥稀罕事儿,都跟苍蝇闻见裂缝儿鸡蛋了似的。

    没理会他们,走过去跟傻牛打了声招呼,傻牛冲我傻傻一笑。我又走到僵尸跟前看了看,轻轻蹙起了眉。可能因为季节的关系,这时候的太阳光没有夏天那么毒,僵尸看上去根本就没有啥变化,这要是搁着夏天,大太阳底下晒一下午,最起码儿的,僵尸脸上就该有暗斑了。

    我扭头朝围观的这些人看了一眼,心说,看来得利用利用这些看热闹的人了,要不然,今天晚上肯定不会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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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困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又朝人群扫了一眼,在心里琢磨着,接下来的话该咋说,不过就在这时候,居然给我瞥见了之前那个小老头儿,小老头儿这时候正跟身边的一个年轻人说着话。小说站  www.xsz.tw

    我朝那年轻人瞅了一眼,身材不高,遮眼的长头发,年龄大概也就二十岁出头。我心说,这小老头儿不是去找那个谁,找胡老大了嘛,这时候咋跟一个年轻人聊上了呢。

    鬼使神差的,我就朝小老头儿走了过去,走到跟前,小老头儿朝我看了一眼,还没等我开口,他一拉年轻人的袖子,先给我介绍起来,“小兄弟,你来的正好儿,这就是胡老大的儿子,胡老二的亲侄子,小强。”

    我朝这个叫“小强”的年轻人又看了看,年龄比我大,个子却没我高,这时候似乎还挺不太痛快,一脸的不痛快,好像谁惹了他似的,我连忙冲他笑了笑,他斜了我一眼,眼神里似乎还带着一丝敌意。

    我笑着问他:“大哥,这僵尸真是你叔叔吗?”

    年轻人又斜了我一眼,没说话,把头扭到别处,我感觉这人挺不好相处,不过,他们村里人大多都这德行,我也习惯了,腆着脸又问:“你叔叔是咋死的,你知道吗?”

    年轻人顿时把脸扭了过来,冷冷反问了我一句,“你是谁呀?”

    我朝小老头儿看了一眼,小老头儿连忙给年轻人解释,“这孩子是个外地人,过路的,就是他把你叔找见的!”

    年轻人又冷冷看了小老头儿一眼,说道:“我刚才都说了,我没有叔叔!”

    小老头儿顿时一噎,说道:“你、你这孩子,我刚才都跟你说过多少遍咧,你爸还有个弟弟,跟我从小玩到大,这个就是你亲叔叔,不信你问你爸去。”

    年轻人说道:“我爸从来没跟我说过我有叔叔!”

    “啥?”小老头儿顿时瞠目结舌了,愣了一会儿,可能感觉自己挺没面子,转过头冲我干笑了一下。

    年轻人看看我、又看看小老头儿,一转身,“我回去了,不就个死人吗,他愿意是谁是谁,反正不是我叔叔!”说完,转身就走。小说站  www.xsz.tw

    “你这小子……”小老头儿连忙上去一把拉住了年轻人的胳膊,“你咋六亲不认呢,他就是你亲叔叔,回家叫你爸过来……”小老头儿话还没说完,年轻人一把甩来他的手,快步离开了。

    我一看,这是咋回事儿呀,亲侄子不认亲叔叔了?连忙冲年轻人的背影喊了一声:“大哥,这尸体……你们真的不认了吗?”

    年轻人头也没回,“不是我叔叔,谁爱认谁认!”

    年轻人话音没落,小老头儿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孩子,咋跟吃了疯药儿似的,也难怪,赵老二死的时候,这孩子好像还没出生。”

    我一听,扭头冲小老头儿问道:“大也,您不说去找赵老大么,咋把他侄子找来了呢?”

    小老头儿看了我一眼,说道:“赵老大也不知道哪儿根筋搭错了,死活就是不来,最后给我说的没招儿了,就叫这小子跟我来咧,赵老二死的时候,还没这小子呢,他肯定不会认。”说完,小老头儿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又小声嘀咕了一句,“这赵老大,他为啥不来认他亲弟弟咧?”

    我听了没再吱声儿,他们老赵家不认尸体更好,要是真认下了,接下来反而是件麻烦事儿。

    我又朝看热闹的这些人扫了一眼,这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很多人已经兴趣索然,蠢蠢欲动的想要离开了。

    我连忙走回僵尸那里,对他们大声说道:“各位大叔大婶,你们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本来想要离开的人,全都停了下来,围观的所有人,全都看向了我这里,我又大声说道:“这僵尸晒一下午根本就不行,魂还没给它晒走,我想请你们帮帮忙,把它的魂儿困在尸体上。”

    看热闹的这些人一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有人问道:“咋帮你呀?”

    我说道:“你们去给我找点柴禾,咱把这僵尸围上点着了。”

    “点着?”众人全是一惊,“你想把僵尸烧了呀?”

    我说道:“不是烧了,就是用火围住,这样里面的魂就不出来了,要不然,今天晚上,它非出来闹不可。栗子网  www.lizi.tw

    我这么一说,众人脸色顿时一变,小老头儿这时候出人意料的大声说道:“我觉得这孩子说的是真的,咱都去帮忙弄点柴禾过来吧。”说完,小老头儿第一个离开去找柴禾了。

    其他人呢,见小老头儿离开,有一些动摇的,有一些在观望的,我连忙又对他们说道:“咱要是不用柴禾把僵尸围住,今天晚上,咱们谁家里都不会安生。”

    众人顿时纷纷议论起来,这个说:“这孩子,说的怪吓人咧”那个说:“不管真的假的,找两捆柴禾给他吧。”议论了一会儿,众人散去,都去找柴禾了。

    也就一会儿的功夫,每人抱来一大捆柴禾,有树枝有秸秆,我让他们把柴禾围着僵尸摆成一个圆圈,摆好以后,这些人居然都不走了,直勾勾看着,似乎想知道我接下来要干啥。

    我还能干啥呢,从身上掏出火机把柴禾点着了,回头又朝围观的人群里一看,那小老头儿还在呢,脑子一转,从身上掏出烟,走到小老头跟前递给了他一根,用火机给小老头儿点着,一边抽烟,一边看火烧,心里琢磨着,咋跟小老头儿开口。

    不过,还没等我开口,小老头儿小声问我:“小兄弟,我咋越看你越跟别的孩子不一样嘞,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是干啥的?”

    我冲小老头儿笑了笑,刚好不知道咋开口呢,你倒是先给了我一个开口的机会,我小声回道:“俺们家祖上,就是给人驱邪驱鬼的,从小我奶奶也教给我一点儿。”

    小老头儿顿时看向我,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我就说嘛,你跟别的孩子不一样,原来你们家是干这行的,咱不说别的,就说你这胆量,一般孩子可没你这胆量呀。”

    我又朝小老头儿笑了笑,说道:“胆量是奶奶从小给我练出来的,我从小就躺坟堆上睡觉,过去也跟我奶奶给人刨过几个僵尸。”

    “真的呀?”小老头儿看着我一脸惊讶。

    我一看差不多了,于是对小老头儿说道:“对了大也,您知道你们村里谁家有公鸡吗?”

    “公鸡?”小老头儿愣了愣,“过去俺们村里家家都有,现在不多了,要想找……还能找见几只。”

    我又说道:“那您能找两只过来吗?”

    小老头儿不解的问道:“你要公鸡干啥呢?”

    我抬手朝燃烧的柴禾堆一指,“等柴禾烧完以后,会留下一圈柴草灰,把公鸡杀了,血淋到草灰上,这僵尸在圈里就出不来了,要不然,我怕困不住它。”

    小老头儿眨巴了两下眼睛,显得有点为难,说道:“你要是要活鸡还行,借来用用再还给人家,要是拿来宰了,恐怕不行,这你得花钱跟人家买。”

    我舔了舔嘴唇,心说,我哪儿有钱呀,对小老头儿又说道:“大也,我看您在村子里挺有威望的,您平常肯定也是积德行善的人,您能给想想办法吗,我身上真的没钱。”

    这老头儿,长着一张瘦尖脸,奸诈的“尖”,贼眉鼠眼,就他这模样儿,并不是啥积德行善的主儿,不过我看出来了,这老家伙是个顺毛驴,识夸不识打。

    小老头儿顿时咧嘴笑开了,满意道:“我在俺们村里,我说一没人跟我说二,不就是两只公鸡嘛,你等着,一会儿就给你弄来了。”说完,小老头儿匆匆离开了,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笑了笑。

    大半个小时以后,柴禾烧完了,小老头儿呢,拎着两只不算大的小公鸡回来了,我一看,这俩小公鸡儿,估计还不会打鸣呢,不过,将就也能用。

    这时候,看热闹的人也还都没散去,小老头儿为了显摆自己,还特意带来了一把刀,亲手把两只小公鸡给宰了。

    我这个,从小就是不杀生的,这些淋鸡血的法事,我一般也不会亲自沾手,在旁边指点着,小老头儿拎着鸡,把鸡血转圈淋向了地上的草灰。

    一边淋血,小老头儿一边还对看热闹的众人说着:“这两只鸡,是我从俺们家鸡窝里掏出来的,为了咱们全村的人,我把它们给宰了。”一边走一边说,生怕别人不知道。

    等把草灰全部淋上鸡血,我在心里暗松了口气,草灰加鸡血,任凭僵尸再有多大的能耐,它也不出来这个圈儿了。

    这时候,已经过了吃晚饭的点儿,整个人一松懈下来,肚子里不知不觉叫唤起来,围观的村民见再没热闹可看,陆陆续续散去了。

    小老头儿呢,这时候一手拎一只死公鸡,想让我到他们家里去,说是把两只小公鸡给炖了,请我吃鸡肉,我连忙冲他摇摇头,说了声谢谢,又跟他说,鸡肉就不吃了,我还得去找那位老道长,等有机会了再去你们家。说完,我又递给小老头儿一根烟,小老头儿跟我客气几句,见我真的不去,拎着两只死鸡也离开了。

    看热闹的人走完了以后,傻牛凑了过来,冲我傻傻的说道:“饿捏,气气饿捏。”

    我冲他笑了笑,“傻牛哥,你先别急,咱在这里等一会儿,陈道长肯定会给咱安排的。”

    我说完过了也就没一会儿,果不其然,强顺来了,在路边喊我们俩,“黄河、傻牛哥,陈道长叫我喊你们去吃饭呢。”

    我又冲傻牛一笑,“走吧傻牛哥,吃饭了!”

    来到路上,强顺领着我们顺着大路朝西走了没多远,随后,朝南一拐弯,钻进了一条小胡同里,黑灯瞎火的在胡同里左转右转,来到一户人家门口儿。

    我打眼一瞧,这户人家土院墙土房子,这时候,院里院外都亮着灯,门口,两扇破旧的老木门敞开着,看样子,这家家境不怎样。

    跟着强顺走进院里一看,院里一群人,陈辉被围在人群中央,分开人群朝中央一看,陈辉在一张方桌跟前站着,方桌上摆着黄纸焚香香炉等等,陈辉手里拿一把小号桃木剑,正在方桌跟前忙活着。

    我顿时一皱眉,扭头朝强顺看了一眼,小声问他:“不是叫我们来吃饭么,这法事咋还没做完呢?”

    强顺冲我讪讪一笑,抬起手悄悄朝方桌前面指了指,我顺着他手指的地方一瞧,顿时一愣,这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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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恩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辉这时候喘着粗气停了下来,似乎他已经累坏了,毕竟已经折腾一下午了,把手里的桃木剑放回供桌上,他扭头朝我这里看了一眼,我也朝他看了一眼,院子里的灯光虽然不怎么亮,但是能看见他额头冒了一层细汗,在灯光照射下星星点点反着光。小说站  www.xsz.tw

    陈辉虚弱的抬起手朝我招了招,我连忙走了过去,陈辉把一只手扶在我肩膀上,打眼朝院子里这些人扫了一眼,随后,压低声音跟我说道:“看见地上躺的那孩子了吗?”

    我点了点头,又朝方桌前看了一眼,刚才强顺已经给我指过了,我也已经看过了,在方桌前面,铺着一张凉席,凉席上面,侧身躺着一个人,院子里的灯光虽然不怎么亮,不过我已经把这人认出来了,就是之前跟壮汉一起挖到棺材的那个小年轻,这时候,小年轻还是蜷成一团浑身哆嗦着。

    陈辉又低声问我:“听他父母说,这孩子在房子那里挖过棺材,掉进棺材里以后就成这样了,你当时也在吧,知道是咋回事吗?”

    我皱了下眉头,低声回了一句:“我以为他是给吓坏了,现在咋还是这样儿呢?”

    陈辉说道:“你看他现在的样子,像不像是吓丢魂儿了,我做的安魂法事对他一点用都没有。”

    我朝陈辉看了一眼,陈辉一脸疲惫加焦急,我没再说话,走到小年轻跟前,蹲下身子仔细又一看,小年轻双眼紧闭脸色煞白,由于灯光不是太亮,我感觉他眉心隐隐约约还有些发暗,连忙伸手拉过小年轻一只手腕,在他脉上一搭,心里不由自主跳了一下,小年轻的脉象居然凌乱又激烈,这不是丢魂儿了,像是给墓里的阴煞气冲身了。

    挖死人坟墓这个,我前面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尤其是挖化煞僵尸的坟墓,前期的准备措施很重要,需要在铁钎头上洒鸡血系红布,挖坟的人,每人身上也最好系上一根鸡血条,但是这次挖坟墓,啥措施都没有,因为啥呢,因为我以为是老夫妻俩的合葬墓,墓是他们自己让挖的,心甘情愿,当然不会有啥怨气煞气,所有就啥都没准备,要是早知道是座僵尸墓,决不可能这么贸贸然然让人直接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松开小年轻的手腕,我从地上站了起来,这时候,一对中年夫妇围上了陈辉,似乎是小年轻的父母,两个人都显得挺着急,你一言我一语,一个劲儿的问陈辉,孩子咋样儿了,孩子为啥成了这样儿呀?

    陈辉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朝我看了一眼,我连忙走了过去,对夫妻俩说道:“大叔大婶,您家大哥其实没啥的,就是给墓里僵尸吓着了,只要让陈道长换了个法事再做做就中咧。”

    一句话下去,夫妻俩全都看向了我,男的问道:“你是哪来的孩子?”

    不等我回话,陈辉连忙说道:“他叫刘黄河,跟我一起同行过来的,你们听他的没错。”

    男的又看向了陈辉,问道:“换个法事就中了么?”

    陈辉看向了我,我轻轻点了点头,陈辉旋即对男人说道:“当然了,你们容我先跟黄先商议一下。”说完,陈辉拉着我离开人群中央,来到院子里一个偏僻角落,陈辉问我:“这孩子到底是咋回事儿了?”

    我回道:“像是给墓里的阴煞冲身了,不过您放心,这个好弄,您让他父母弄些艾草过来,把那大哥抬进屋里,用点着的艾草熏一下,再用艾草叶泡水,给他洒遍全身,明天就没事儿了。”陈辉点了点头,拉着我转身回到夫妻俩跟前,按照我说的,交代了夫妻俩。

    因为这家里没有艾草,夫妻俩顿时忙活上了,求院子里这些看热闹的人帮忙,看谁家有艾草,借过来一点先用用。

    很快的,有村民拿过来一捆艾草,带杆带叶的那种。众人齐动手,把小年轻抬到屋里床上,把床又抬到屋子中间。

    艾草叶子取下来一部分泡水,然后把剩下的点着,我让陈辉拿着,围着小年轻转圈烟熏。艾草烧完以后,小年轻身上不再抖了,一屋子的人啧啧称奇,不过,小年轻还是紧闭双眼,脸色煞白。栗子网  www.lizi.tw这时候,艾草水基本上也泡好了,我又让陈辉用柳条蘸着艾草水,给小年轻洒遍全身。

    说来也奇怪,陈辉给小年轻身上每洒一下艾草水,小年轻就激灵灵抖一下,好像很冷的样子,我不禁皱起了眉头,因为我从没见过这种情况。

    一会儿的功夫,陈辉已经洒了能有十几下,小年轻也抖了十几下,等陈辉又洒了几下以后,小年轻的身子居然剧烈抖了起来,就跟发了羊癫疯似的,尤其是胸部,一起一伏,朝上一挺一挺的,好像身体有东西想出来。

    围观的这些人,一见这阵势,包括小年轻的父母在内,全都吓坏了。我这时候虽然想不明白为啥,不过肯定不对劲儿,驱煞气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我连忙走过去,一手抓住小年轻一只抖动的手腕,一手在嘴里蘸了口唾沫,在小年轻眉头使劲儿一摁。

    “噗”地一下,从小年轻嘴里喷出一口臭气,我用鼻子轻轻一闻,一股子尸臭味儿,气味儿散播的很快,满屋子的人顿时都捂住了口鼻,有人叫着,“这是啥味儿呀,这么臭。”有的人直接受不住气味儿,转身跑向院里。

    一口臭气喷出来,小年轻不再抖动了,身子慢慢软了下去,我一手捂着口鼻,一手搭在他脉搏上仔细又一把,顿时暗松了口气,行了,脉象平稳了,只是阳气稍微弱点儿。

    小年轻的父母并没有跑向院里,捂着口鼻皱着眉头凑了过来,女的问我:“小孩子儿,俺们孩子咋样儿咧?”

    我扭头对女的说道:“没事了,一会儿应该就能醒了。”

    话音没落,小年轻居然真的把眼睛睁开了,夫妻俩顿时欣喜若狂,俩人凑到床跟前把我挤到一边,拉起小年轻的手心疼的问长问短,我回头朝屋里一看,整个屋里这时候就剩下陈辉跟傻牛了,连强顺都跑出去了,冲他们俩一摆手,我们也出去了。

    来到院里,陈辉问我,到底咋回事儿。我当时也想不明白,没见过这种浑身哆嗦、最后嘴里还喷臭气的。我跟陈辉说,可能是小年轻掉进棺材里的时候,吸了里面的尸气。不过这话说的,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在院子里等了能有十几分钟,夫妻俩从屋里出来了,拉着陈辉的手,千恩万谢,谢完了以后,夫妻俩居然一转身,也不请我们进屋里坐坐,俩人自己又回了屋里。

    我一看,这是不是就算完了,就给陈辉道个谢,然后把我们晾在这儿,让我们自己看着办了。

    我凑到陈辉跟前问道:“道长,您找好吃的跟住的地方了吗?”

    陈辉愕然地朝我看了一眼,显得有点儿惭愧,这时候,院子里的人又钻进了屋里,看样子,都想看看小年轻咋样儿了,没一个人再理我们。

    陈辉顿时叹了口气,说道:“走吧,咱再到别的人家里找找看……”说完,陈辉径直离开了。

    我不甘心的回头朝房门口看了一眼,屋子里人影攒动,我咬了咬下嘴唇,这他娘的给他们村里人忙活了一下午,最后真连顿饭都没弄出来?心里这个难受呀。

    四个人离开小年轻家,左转右转,来到了他们村子的大街上,这时候,街上冷冷清清的,陈辉从包袱里拿出碗筷,每人递给我们一双。

    我拿着碗筷心里更难受了,“道长……”

    话还没说出口,陈辉连忙把手抬起来,冲我摆了摆,“等要饱了肚子,我给你们找个地方休息。”

    我顿时苦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往下掉眼泪。

    这就叫个啥呢,这就叫,恩施于众,众不知恩。啥意思呢,假如说,陈辉只给他们村里一家做了法事,这家人一定是感恩戴德,很可能会给我们口饭吃,会给我们个住的地方,但是,这时候帮助的人家儿多了,家家都在想,你给他们也做了法事,他们也有责任招待你,不该我们一家招待你,结果,家家都这么想,家家都不再搭理你。

    这或许,就是他们那一带的民风吧,不过具体这是那个地方,我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不会说,我不想书里有啥“地域黑”的情况出现。

    四个人拿着碗筷又分开了,跟昨天晚上一样,我带着傻牛,陈辉领着强顺,两个路北,两个路南,又开始挨家挨户敲门、要饭……

    不过这时候,已经错过了晚饭的点儿,没有热饭了,倒是比昨天好要了一些,把门喊开,人家一看,呦,这不是白天那孩子么,你胆子可真大。

    我立马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儿,哀求着:大叔大婶,能给口吃的么……

    因为没饭了,一般给的都是硬馒头,好不容易要到一块煮熟的凉红薯,我跟傻牛一人一半儿,狼吞虎咽的还吃噎了,好大一会儿没上来气儿。

    一连要了几家,吃了个大半饱,在经过一个胡同口的时候,傻牛停了下来,探着头撅着嘴,可劲儿往胡同里闻。见他这样儿,我也试着探过头往胡同里闻了闻,胡同里居然有一股子肉香味儿,好像还是刚出锅的肉,舌头尖儿上立马儿冒出了口水。

    一连咽下几口口水,扭头朝傻牛一瞧,傻牛的口水已经从嘴里流出来了,真没出息,我伸手一拉他,“傻牛哥,走吧,别闻了。”

    傻牛傻傻的摇了摇头,不但没走,反而一头钻进了胡同里,我一看,咋了呀,还想跟人家要点儿肉吃不成,这村的人,一个比一个抠儿,能给咱个馒头就很不错了,你还想要吃肉呀!

    我钻进胡同里去拉他,不过,根本就拉不住他,人如其名,真跟头壮牛似的,吭哧吭哧的,没把从胡同里拉出来,反而给我拖了进去。

    一会儿的功夫,来到胡同里一户人家门口,傻牛停了下来,上去就去拍门,“咣咣”两下,里面立马传来声音,“谁呀?”

    肉香味儿,似乎就是从这家院子里飘出来的,我这时候想拦住傻牛,谁知道傻牛根本不答话,照着老木头院门上“咣咣”又是两下,里面立马儿又传来声音,“来了来了。”

    我想把傻牛拉走,但是,怎么都拉不动他。

    吱扭扭,院门被里面的人打开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死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胆战心惊的朝开门这人一看,顿时一愣,开门这人打眼朝我们俩一看,也是一愣,还没等我说啥,开门这人立马儿笑了,看向我问道:“小老弟儿,你不是说不来么?”

    我干咽了口唾沫,本来想回答说,我是不想来,都是我傻牛哥把我拉来的,不过转念一想,不能这么说,这么说开门的人听了心里肯定不舒服。小说站  www.xsz.tw

    我冲开门这人傻乎乎的干笑两声,说道:“闻见肉香味儿,太香咧,忍不住就找过来了……”

    开门这人一听,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显得挺高兴,翘着舌头说道:“那是,我做的饭、炖的肉,就是香,村里没几个人能比得上的。”我顿时讨好似的跟他赔笑起来。

    要说开门这人到底是谁呢,估计我不说各位也早就已经猜到了,还能有谁呢,就是之前那个杀鸡的小老头儿呗,小老头儿之前叫我过来吃鸡肉,我死活不来,现在还是阴差阳错的闻着味儿过来了。

    小老头儿很热情的把我们引进了院里,他让我们在院里先等一会儿,自己朝院子南墙根儿那里走了过去。

    我打眼朝南墙根儿那里一瞧,挨着南墙根那里,有个土灶台,灶台里似乎刚烧过柴禾,柴禾这时候已经熄灭了,里面忽明忽暗闪着火星子。在灶台上面,架着一口铁锅,锅盖儿打开着,从里面热气腾腾的冒着热蒸汽。

    在铁锅旁边,还放着一个小盆子,盆子里放着一把大笊篱,小老头儿走到盆子跟前,拿起里面的笊篱放进锅里就捞,一边捞,一边扭头对我们俩说:“你们这俩小子,真有口福,我刚把鸡煮好,还没出锅呢,你们俩就过来咧。”说着,在锅里捞了两下,捞出一只白嫩嫩冒热气的整鸡,又捞两下,又捞出一只。

    两只鸡放进盆里,小老头儿端起盆,冲我们俩又说道:“你们俩别在院里站着咧,跟我进屋吧。”说完,小老头儿端着盆先进了屋。

    我这时候朝傻牛看了一眼,傻牛居然面无表情、傻呆呆的。我心说,刚才还在流口水呢,这时候咋不着急了呢,轻轻一拉他胳膊,“走吧傻牛哥,进屋吃肉了。小说站  www.xsz.tw

    傻牛这时候也不知道在愣啥,给我一拉,这才回了神儿,冲我露出一个傻笑,变回一脸馋相,使劲儿点了点头。

    进到屋里,小老头儿已经把盆放到了桌子上,我打眼朝整个儿屋里一瞅,屋里的摆设还挺不错,一水的新式家具,沙发、茶几等等一应俱全,只不过,感觉屋里冷冷清清的,好像这家里只有小老头儿一个,没啥人气儿。

    我跟傻牛都站在门口边儿上没动,小老头儿招呼我们,“你们快过来坐呀,别把自己当外人,俺们家里就我一个,没旁人了。”

    闻言,我示意傻牛过去坐,随后,一脸为难的对小老头儿说道:“大也,我们、我们其实不是俩人,我们是四个人,还、还有俩人呢,您看……”

    我话没说完,小老头儿立马儿明白我啥意思了,连忙摆手打断我说道:“没事儿,去叫他们也过来吧,我正发愁两只鸡我一个人咋吃完呢,要是两只鸡不够咱吃,再做点儿饭吃。”

    一听小老头儿这话,我顿时感激的冲他鞠了一躬,“谢谢您了大也,谢谢了!他们俩还在街上,我去喊他们过来!”

    小老头儿笑了,冲我一摆手,“快去吧。”

    跑出小老头的家,一口气来到街上,街上这时候更加冷清了,在路上放眼一瞧,并没有看见陈辉跟强顺。顺着路我就往西找,走到他们村十字路口的时候,远远看见陈辉跟强顺正往我这边过来,我赶紧朝他们跑了过去。

    跟他们一碰头,强顺一听说有鸡肉吃,乐坏了,说他们俩要了半天,连口热饭都没要出来,我心里随即一酸,谁又不是呢,不过,还好还有个小老头儿,虽然说话难听点儿,人看着奸横点儿,但是整体来说还算不错,至少比他们村里某些人强多了。

    强顺随即小声问了我一句,那小老头儿家里有酒没有?我立马儿斜了他一眼,有肉吃就不错了,还想要酒呢。陈辉则叹了口气,啥话也没说。

    领着陈辉强顺回到小老头儿家里,两只鸡不但一点儿都没动,桌子上还多了一瓶酒跟几个杯子。栗子网  www.lizi.tw

    小老头儿显得非常高兴,说啥,家里除了过年,很少能有这么多人,也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我趁势就问了他,“大也,您家里为啥只有您一个人呢?”

    小老头儿笑着说:“俩儿子都大咧,在外头混的不错,每个月给我寄点儿钱,就过年回来一趟,前两年,老婆子也死了,家里就剩我一个咧。”说着,小老头儿拧开酒瓶盖,每人给我们倒了一杯,几个人吃喝起来。

    这两只小公鸡呢,是小老头儿春天的时候养的,准备过年时再杀的,不过,他们家鸡窝里还有几只,小老头儿不在乎这一两只,因为养的时间比较短,肉特别嫩,吃起来虽然没啥嚼头,但是特别香。

    几个人都挺高兴,吃吃喝喝,期间,陈辉好像问小老头儿姓啥叫啥来着,不过我没在意,这小老头儿到底叫个啥姓个啥,我现在没一点儿印象了,就记得那鸡肉味道不错,跟美味珍馐似的。

    小老头儿呢,酒量不行,喝了没几盅,显得就醉了,又喝了两盅,居然叹起了气,整个人显得还挺难过。

    陈辉就问他,为啥叹气,有啥事儿吗?他就说起了老胡家,说胡老二这人怎么怎么样,胡老大这人怎么怎么样,最后,醉眼朦胧的问了我们一句,“你们……知道胡老二到底是咋死的吗?”

    我们相互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小老头儿自嘲似的醉笑了一下,说道:“我……我要是跟你们说了,你们、你们可不能出去乱说昂。”

    小老头儿这话一出口,陈辉连忙劝道:“老弟呀,那就别说了,我们不想知道胡老二是咋死的,这个跟我们没关系。”

    小老头儿醉醺醺看了陈辉一眼,问道:“真的不想知道呀?”

    陈辉摇了摇头,小老头儿又看向我,我也摇了摇头。

    小老头儿顿时大叫道:“不、不想知道,我也得说,不、不说出来,我心里憋的难受……”

    喝多了的人,都这样儿,心里想到啥话,非得说出来不可,我们几个又相互看了一眼,看小老头儿这架势,要是不让他说,他很可能把我们从他家里赶出去,几个人都不再吭声儿。

    小老头儿又给自己灌了一盅,醉熏熏的说上了。小老头儿说的这些话,后来我跟陈辉都分析了,一大部分应该都是小老头儿自己猜测的,没有啥实质性的证据能证明他说的是真的。我现在写出来,它也只能作为我这段经历的参考,因为我也没有证据证明真假。

    小老头儿当时跟我们说的第一句话就很惊人,小老头儿说,胡家这个胡老二,很有可能是给胡老大害死的,害死以后,胡老大又偷偷把胡老二给埋了,村里人谁都不知道,他们父母还帮着隐瞒,说啥,胡老二到外地打工了,再也不回来了。

    我当时就忍不住问小老头儿,胡老大为啥要害死胡老二呢,他们不是亲兄弟么?

    小老头儿说,是亲兄弟,不过亲兄弟之间有时候也会闹矛盾,而且他们俩这矛盾,没法儿弄。

    小老头儿又说,在整个村子里,就他跟胡老二关系最好,年轻的时候,一起干活儿一起喝酒,有一次,他跟胡老二喝酒,胡老二喝多了,说漏嘴了,胡老二说,他跟他大嫂关系很好,还跟他大嫂做过那种事儿,说是,他大哥对他大嫂不好,总打他大嫂,为啥跟胡老二年龄差不多的人都成亲了,就胡老二不成亲呢,就因为他跟他大嫂有这种关系。

    小老头儿说到这儿的时候,我手里的鸡肉顿时吃不下去了,这种事儿,咋感觉这么恶心呢。不光我吃不下去,陈辉也吃不下去了,用袖子擦擦嘴,愣在那里不动了。看过末代1的人,应该对陈辉的父亲有印象吧,陈辉的父亲也是跟人偷情,让人抓住以后,用烙铁把头发烫没了,连裤裆里的东西也给他割了。

    小老头儿不嫌恶心,滔滔不绝,还在那里说着,说胡老大这个儿子,也就是我在坟边上看见的那个“小强”,长的跟胡老大一点儿都不像,跟胡老二特别像。小老头儿说,这“小强”,很可能是胡老二的儿子,不过,不是有那么一句土话说的:侄儿随叔。

    啥意思呢,意思就是说,一家子人,侄儿跟叔叔相貌相仿是很正常的,因为是一家子人嘛,一家人要不是不像一家人,那就不是一家人了,村里从没有人怀疑过“小强”是谁的儿子,但是小老头儿年轻的时候,经常跟胡老二经常在一块儿,对胡老二的音容笑貌印象非常深刻,胡老大家这个“小强”,可不止是“侄儿随叔”,几乎跟胡老二年轻的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听小老头儿这么说,我回想了一下僵尸的相貌跟“小强”的相貌,不过,我没感觉特别像,可能是“小强”那一头长头发,遮眉盖眼的,没法儿跟僵尸正面比对吧。

    小老头儿继续说着,肯定是胡老大发现了胡老二跟他媳妇儿的事儿,把胡老二想法儿弄死了,他们父母知道以后,也没办法,总不能老大杀了老二,再叫老大给老二抵命吧,真要抵命,他们俩儿子都没了。

    小老头儿这么说,倒是也合情合理,不过,他就是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唯一叫他觉得不正常的地方就是,胡老大不过来认领胡老二的尸体,这说明啥呢,小老头儿说,这说明胡老大心里有鬼,哪有亲哥哥听见亲弟弟死了,不过来看看的?恐怕胡老大早就知道胡老二已经死了,不过来认尸体,很可能是胡老大还恨着胡老二,也有可能听说胡老二变成了僵尸,他心里害怕。

    小老头儿说完,陈辉长长叹了口气,我朝陈辉看了一眼,脸色很难看,肯定是触景生情,想起他自己的父亲了。

    见状,我在心里一琢磨,连忙转移了小老头儿的话题,我对小老头儿问道:“大也,您还记得胡老二父母长啥样儿吗?”

    小老头儿醉眼朦胧的看了我一眼,“记、记得,咋、咋不记得嘞。”

    我连忙回想了一下梦里那对老夫妻的模样儿,把老夫妻的衣着打扮、大致相貌,给小老头儿说了一遍,最后问小老头儿,“大也,您想想,这对老夫妻,会不会就是胡老二的父母?”

    小老头儿翻着眼皮翻了一会儿,最后摇头说道:“我看不像,你说的这对老夫妻,都七老八十了,他父母死的时候,都还不到六十岁呢……”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没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听老头儿这话,我不禁皱起了眉头,脑袋都有点儿大了。栗子小说    m.lizi.tw说真的,挖出僵尸以后,我一直觉得那对老夫妻,很可能是僵尸的父母,要依着小老头儿这么说,那对老夫妻跟僵尸父母应该没啥关系了,最起码的,年龄就对不上号儿,那对老夫妻看着都在七十岁以上,尤其是那位老奶奶,看着更老一点儿。

    这时候,小老头儿把酒盅端了起来,非要跟我再碰一盅,说啥,看着我特别顺眼,我知道他喝多了,不想再让他喝了,但是非要跟我碰,没办法,我跟他碰了一下。

    碰完以后,小老头儿“兹”地一声又灌下去了,紧跟着,小老头儿脑袋耷拉了下去,不再说话,停了没三秒钟,身子在凳子上来回晃了起来,这个我知道,这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天旋地转了。

    我和陈辉就在他左右两边坐着,连忙伸手扶住了他。随后,我招呼傻牛,我们两个人把小老头儿一起扶到了里屋的床上。

    这时候夜已经深了,吃喝的也差不多了,几个人在小老头儿家里找了找,小老头儿家有好几间房子,其中两间里面,分别有两张床,不过,上面没铺盖,光床板。

    我们一看,这就行了,总比外面的野地里强。四个人把包袱的东西拿出来铺到床上,陈辉跟傻牛一张床,我跟强顺一张床,又用小老头家的土灶台烧了点热水,洗完手脚上床就睡了。

    因为喝了酒,觉睡的很沉,也不知道睡到啥时候,就感觉有人推我,我以为是强顺,抬脚蹬了另一头的强顺一下,就听见强顺闷哼了一声,我接着又睡。

    不知道又睡了多久,突然又感觉有人推的,当我再想蹬强顺的时候,那人停了下来。

    我感觉有点儿奇怪,把眼睛睁开了,就见床头站着两个人,先是一惊,脑子顿时清醒了不少,打眼仔细一瞧,暗松了口气。这两人不不是别人,正是那对老夫妻。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过这时候,老夫妻两个好像换了身衣裳,之前穿的都是过去那种老头儿老太太的衣裳,这时候,居然穿着古代衣裳,老头儿穿的是一件绿袍子,袍子上面有很多黑白色的花纹,老太太穿的是一条绿色大裙子,没有花纹,头发盘着,发髻上插着闪闪发亮的发钗,两个人看上去都是雍容华贵的,看完我就是一愣,就这打扮应该不是鬼魂,像是那里的仙家下凡了。

    老夫妻两个一副笑脸,正看着我在笑,我想从床上坐起来,老头儿冲我摇了摇手,笑道:“小兄弟,不用起来了,我们俩口子今天是来跟你道别的。”说着,老头儿看向了老太太,老太太也是一副笑脸,对我笑道:“我们守在这里整整二十年了,总算可以离开了,夫妇俩谢谢你了。”

    我听了刚要问,谢谢我干啥?谁知道两个人一转身,消失不见了,我把眼睛慢慢睁开了,眼前一片漆黑,原来是一场梦。我闹不明白,这对老夫妻,到底是啥人呢?

    第二天清晨,我们四个先后起来了,陈辉到屋里看了看小老头儿,小老头还在里屋睡着,陈辉说,昨天不应该让他喝那么多,估计要睡到晌午了,我们没叫醒小老头儿,把房门院门都带上,离开了小老头儿家。

    这时候,也不怎么饿,陈辉呢,想去看看那具僵尸,陈辉昨天一直在给那些村民忙活着,没空往房子这里来,一直没能看僵尸,于是,四个人直奔僵尸这里。

    路上,我跟陈辉说了自己夜里做的那个梦,陈辉听了完以后,想了想说,看来这对老夫妇不是啥鬼魂,应该是啥东西成了精,他们一直不走,可能就是为了压制住那具化煞的僵尸,现在僵尸挖了出来,夫妇两个也就没必要再留下来了。听陈辉这么说,我点了点头,老夫妻俩肯定不简单,不是啥仙家,就是啥成了精。

    说话的功夫,四个人这就来到了僵尸这里,不过,还没等我们走到僵尸近前,远远的就看见有几个人站在僵尸那里。小说站  www.xsz.tw一开始我们以为是看热闹的,谁知道几个人发现我们以后,全都快步朝我们这里走了过来,看样子是有事儿,我们几个见状,全都停了下来。

    几个人很快来到我们跟前,我打眼一瞧,其中居然还有昨天那个小年轻的父母。

    几个人过来一下子就把陈辉给围住了,七嘴八舌的说,昨天夜里,自己家里出了啥啥啥邪乎事儿,或者是家里的老人,或者是家里的孩子,莫名其妙说胡话,咬人、骂人、冷笑等等,几个人已经在村子里找了我们大半夜,没能找着我们,最后他们想到,僵尸这里的事儿还没处理完,我们肯定还没离开,就在僵尸这里等起了我们。

    听几个人七嘴八舌说完以后,我觉得应该是啥鬼魅上他们家里闹了,不过,他们村里眼下就僵尸能闹腾,但是僵尸已经给我封住了,难道说,他们村里还有别的东西?

    陈辉给几个人纠缠的厉害,不得已,随他们离开了,我让强顺跟傻牛跟上陈辉,我自己一个人来到僵尸这里看了看。

    一看之下,吓了一跳,就见昨天晚上烧的草灰、洒的鸡血,全都不见了,也不能说是不见了,还在,但是凌乱的已经不成样子了,整个圈子上开了一个大口子,像是给风吹开的,也像是给啥东西吹开的。

    我心里顿时冒了冷汗,这东西,在夜里的时候跑出去了,怪不得他们村里又闹上了邪乎事儿。不过,等我仔细一瞅吹开的圈子,顿时皱起了眉,因为这草灰圈子,居然是从外面往里面吹开的,也就是说,有啥东西从圈子外面把里面的僵尸鬼魂给放了出来!

    我赶忙又把周围检查了一边,周围一切正常,又朝僵尸身边周围的地上看看,还是湿湿黏黏的土地,上面除了乱七八糟的鞋印,也是啥都没有了,也很正常。

    刚把僵尸周围转完没多大一会儿,强顺气喘吁吁跑来了,叫我赶紧跟他过去看看,我问强顺出了啥事儿,强顺说,还昨天那个小年轻,昨天半夜又抖了起来,刚才陈辉过去给他看了看,居然疯了,谁都不认识了,现在给捆在了椅子上,陈辉叫我赶紧过去看看。

    我一听,连忙随强顺离开了僵尸这里。跟昨天一样,给强顺领着,在胡同里左转右转,又来到了小年轻家里。

    这时候,小年轻家里围满了人,个个探头缩脑的,强顺领着我分开人群,进了屋里。

    打眼朝屋里一瞧,屋里也站了不少人,在人群围拢的中央,放着一把椅子,椅子上面五花大绑着那个小年轻。

    再次分开人群,来到人群中央,就见陈辉这时候,手里拿着一捆点着的香,正围着小年轻转圈儿,小年轻的父母在边上看着一脸焦急。

    我又朝小年轻一看,小年轻脸色煞白,眼睛珠子瞪的老大,跟俩灯泡似的,眼白上面全是一道道的血丝。

    我一看这阵势,连忙朝陈辉走了过来,到跟前一拉陈辉的胳膊,趴在他耳朵边上小声说道:“道长,您这是干啥呢,这大哥明显是给鬼上身了。”

    陈辉一脸无奈的小声回道:“我知道,不过,这东西太凶,我没办法除掉,只能先做着法事,等你过来了。”

    听陈辉这么说,我又朝小年轻看了一眼,小年轻居然把眼睛瞪向了我,那眼神,就好像跟我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似的,我扭头冲强顺大叫了一声:“把阴阳眼弄开看看!”

    强顺给我叫的一愣,可能也知道情况紧急,强顺二话没说,往手上吐口唾沫,把阴阳眼弄开了,打眼朝小年轻一瞧,强顺脸色顿时一变。

    我连忙问道:“看见啥了?”

    强顺抿抿嘴唇,朝屋里所有人看了一眼,这时候,屋里所有的人都在看着他。

    “到底看见啥了?”我又催促了他一句。

    强顺抬手朝小年轻头顶指了指,颤声说道:“他、他肩膀上坐着个人……”

    一句话下去,整个屋子一片哗然,屋里这些村民说啥的都有,“我说这孩子看着咋这么吓人咧。”“他肩膀真的坐着人么,我咋看不见嘞?”“这个小孩儿是谁呀,啥是阴阳眼呀?”

    我没理会这些村里,又冲强顺问道:“那人长啥样子?”

    强顺怯生生看了我一眼,回道:“跟挖出来那僵尸一模一样。”

    我顿时一咬下嘴唇,果然给他跑出来了!这时候,我也顾不上啥了,交代小年轻的父母,给我准备黄纸、红线、水碗、柳条等等,又交代陈辉,带上傻牛,再找几个村民,抱柴禾烧那具僵尸。

    这天的天气不太好,从我们清早一起来就阴沉沉的,要是个大晴天,太阳一出来晒住尸体,也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我吩咐完以后,小年轻父母居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狐疑地看着我,显然不信任我这个小毛孩子。

    陈辉连忙对他们说道,这孩子其实才有真本事,家里祖传的驱邪驱鬼手艺,我自己这些本事,还都是跟他们家里人学的。

    陈辉这话一出口,又是满屋子哗然,屋里人纷纷看向我,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陈辉又对小年轻父母说道,快去准备这孩子要的东西,要是迟了,恐怕你家孩子会更危险。

    小年轻父母一听,这才连忙去准备我要的东西,屋里这些人,又纷纷议论起来,“一个小毛孩儿,真会驱邪呀?”“就是,我看还是这老道士有本事,一个小毛孩儿会个啥呀!”“你们可别这么说,我看着孩子不一般,昨天就是他,胆子大的很呐。”

    我没理会他们这些话,我有多大本事,我自己心里最清楚,只要东西给我准备齐了,我一出手,你们信不信,就自己看着办吧。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烧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辉带着傻牛走了,有几个还算热心的村民,跟着他们一起离开了,剩下的这些人,全都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估计是想看看我接下来会咋做吧。栗子网  www.lizi.tw

    小年轻的父母,很快把我要的东西找来了,都是些简单的物件儿,黄纸、红线、水碗、柳条、焚香等等吧。

    这时候,满屋子的人都不再吭声儿,一个劲儿盯着我看,我也再没说啥,眼下刻不容缓,直接就开始了。

    给碗里盛上半碗水,放到小年轻跟前,红线一头挽个活扣儿,套进小年轻脖子里,黄纸拿出来一张,撕出一个纸人,把红线另一头捆在纸人腰上,红线纸人一起扔进碗里,拉着水碗往远处拉,直到把红线拉直,吩咐小年轻父母,那双筷子给我。

    筷子拿来以后,我用筷子压住红线,然后点着一捆香,拿起柳条,把柳条用香通身熏一下,一手拿柳条一手拿香,来到小年轻跟前,问小年轻,“知道我是干啥的吗?”

    小年轻这时候眼睛还在瞪着我,看他这架势,恨不能把眼睛珠子瞪出来。我心里很清楚,我刨了它的坟,又晒了它的尸,它打骨子里恨我。

    小年轻瞪着我没说话,我又说道:“你有啥没了的心愿没有,说出来,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帮你完成。”

    小年轻还是没说话,不过,居然冲我呲了呲牙,我见他上下牙咬的特别紧,看样子是不会跟我说啥了,那我只能跟他来硬的了。

    扭身转到他侧面,抡起柳条在他脖子后面抽了一下,小年轻顿时一哆嗦,扭过头又瞪向我,嘴里竟然“咯咯”冷笑起来,笑的特别瘆人。

    “哎呀妈呀!”屋里的人发出一声惊呼,我扭头朝众人一看,个个一脸惊悚,小年轻的父母则是一脸担心。

    我一咬牙,抡起柳条又抽了一下,小年轻又是一哆嗦,发出“啊”地一声痛叫,再也笑不出来了。我心说,我叫你犟,再跟我犟有你罪受的,抡起柳条刚要抽第三下,小年轻的母亲猛然大叫一声,“不要再打了!”

    吓了我一跳,柳条没能落下去,小年轻的母亲冲了过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小年轻母亲一把搂住了小年轻的脑袋,冲我大叫道:“你不许再……”

    “打”字还没说出来,小年轻母亲顿时“啊”地一声尖叫,就见小年轻居然一口咬在了她胳膊上,小年轻的父亲也赶紧冲了过来,可劲儿去掰小年轻的嘴,但是,怎么都掰不开。栗子网  www.lizi.tw

    所幸这时候是冬天,衣裳穿的厚,要不然,小年轻母亲的胳膊就该见血了。

    我见状,连忙抡起柳条,狠狠在小年轻脖子里抽了一下,小年轻顿时一哆嗦,把嘴松开了,小年轻母亲痛苦地捂着胳膊惊愕地打量起了小年轻,小年轻父亲连忙扶住了她,夫妻俩一脸惊怕地看看小年轻,又看看我。

    我把脸一沉对他们说道:“他现在已经不是你们儿子了,你们别再过来给我添乱!”

    夫妻俩连忙点点头,退到了一边,我扭头又对小年轻说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要不就说出你有啥心愿,要不就自己顺着红线走到纸人上!”

    小年轻还是看着我,瞪着眼睛咬着牙,看样子,是想跟我硬磕到底了,我点了点头,说道:“你有本事就硬撑着,我看你能撑多少下。”

    其实,我最讨厌伤害这些东西,但是,眼下没办法,遇上这种不要命又不讲理的,你就得给它来硬的,要不然它会以为你怕了它。

    说完,我把柳条又用香熏了一遍,深吸一口气,抡起柳条,可劲抽起了小年轻的后背,抽一下,小年轻哆嗦一下,一开始,小年轻咬着牙不吭声儿,最后,抽一下惨叫一声,叫的整个屋里的人都受不住了,纷纷跑到了院里,强顺也想往院里去,我把他拦了下来。

    继续抽着小年轻,我这时候,其实也挺担心的,就怕它硬撑着不服软,这要是给它活活抽散了,我可就遭了业了。从小到大,奶奶不止一次教育我,不能伤害鬼魂,特别是不能把它们打散,会有天报的。

    小年轻的身子不停哆嗦着,我的手也不知不觉的哆嗦起来,心里暗暗叫苦,这鬼魂,真娘的是块硬骨头。小说站  www.xsz.tw

    也不知道抽了多少下,小年轻嘴里冒起了白沫,脑袋慢慢耷拉了下去,我这时候也抽累了,但是我不想停,停下来我就输了。

    突然,旁边的强顺冲我喊了一声,“黄河,别抽啦,那鬼钻进水碗里咧。”

    我一听,顿时长松了口气,狗日的,你总算服软儿了吧,要再这么抽下去,将来回家到以后,我奶奶非用家伙什儿抽我不可。

    连忙解开小年轻脖子里的红线扔进了水碗里,从水碗里把纸人捞出来一看,纸人都快给水泡烂了,不禁皱起了眉头,连忙招呼强顺,再拿两张黄纸过来。

    强顺赶紧把黄纸给我拿了过来,我把快泡烂的纸人攥进手里,接过两张黄纸对折,很快又撕出两个纸人,把快泡烂的纸人夹在两个纸人中间,用力一拍,两个纸人也湿了,与此同时,一层淡淡的暗黑色痕迹印在了两个纸人上面,我连忙又用红线把两个纸人缠住,放进了裤兜里。

    到这儿,就算完事儿了,屋里这时候,除了强顺跟小年轻的父母,其他人都跑到院里去了。小年轻父母这时候,呆呆地看着我,我冲他们笑了笑,“不用怕了,没事了。”说着,给小年轻把了把脉,脉象虚弱,不过,身体里已经没有阴气了。

    随后吩咐小年轻父母,把绳子解开,给他抬进屋里床上吧,最好能再弄点鸡血,给他把眉毛跟眉头都抹一下,然后弄根白布条,用鸡血泡了,给他系在手腕上。

    小年轻父母这时候,再也不质疑我啥了,连连点头称是。

    我又长出了一口气,扭头招呼强顺,“这里没啥事儿了,咱走吧,到僵尸那里看看。”

    两个人走出屋子,院子里的人“呼啦”一下把我们围上了,七嘴八舌的,这个说,他们家里昨天夜里也出了邪事儿,那个说,俺们家里的事儿才怪呢。

    我对他们说,你们家里现在都没事儿了,都是这条僵尸鬼魂闹的。不过,其中有一个人说,他们家里的事儿更邪,昨天夜里,家门口两棵老椿树莫名其妙着了火,怎么弄都弄不灭,从深夜一直烧到大清早。

    我一听顿时一愣,脑子里第一时间想到了梦里的那对老夫妻,当时夫妻俩一身绿衣裳。过去听奶奶说过,西村那棵老槐仙就是一身绿衣裳,难道说,这对老夫妻,是两棵老椿树成了精么?赶忙让这人带我到他家里看看。

    这人的家,在他们村子西南边,来到他们家门口,就见他们家门口有两棵树已经烧的只剩下主杆,树上面的树冠枝杈啥的,全都没了,咋一看就像给雷劈了似的,一片狼藉。

    我走过去仔细又一看,确实是两棵老椿树,树身粗的一个人都抱不过来,别的倒也没看出啥,我一想,这么粗的树,就算不成精,树上也会住上东西,连忙吩咐这人,赶紧给两棵老树烧香,这是两棵仙树,将来这树要是还能再发芽,会保佑你们全家平安的。

    随后,我又跟着其他几个村民,到他们家里都看了看,这些人家儿夜里出现的怪事儿,这时候全都没了。

    最后,我跟强顺好不容易摆脱那些村民的纠缠,返回了僵尸这里。

    这时候,陈辉已经带着几个村民,把僵尸烧了起来,我跟陈辉打了声招呼,走到跟前,一看火里的僵尸,身体上的衣裳已经给烧没了,整个身体也不知道是给烟熏的,还是给火烧的,整个黑乎乎的,身上的毛也早就烧掉了。

    看了看以后,我从兜里把纸人拿了出来,让纸人对着烧着的僵尸,我说道:“你看见了吧,这就是你的尸体,现在不管你有没有啥没了心愿的,都已经迟了,你不走都不行了。”

    火从上午一直烧到中午,因为不是把僵尸架起来烧的,只能烧到僵尸的正面。说真的,烧尸体这种事儿,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尤其是毛发皮肤,被烧焦以后散发出来的那种味道,只要闻过一次的人,恐怕这辈子都忘不掉,还有更恶心的,尸体肚皮被烧以后,身体的里的内脏会随之加热,内脏里要是有一些气体啥的,就会从嘴里冒出来,跟打嗝似的,喷地一下,不但味道难闻,还很吓人,就跟诈尸似的。

    没到中午的时候,那些村民就受不了了,全都躲的远远的,连强顺也躲开了,僵尸跟前只剩下我跟陈辉傻牛三个,一边守着火堆,一边给火堆里添柴禾。

    到中午的时候,我也有点儿受不住了,别的倒是没啥,就是太膈应了,而且这时候,也算是老天保佑,天放晴了,太阳出来了。

    我让那些围观的村民,给我们找来几把铁钎,用铁钎把烧尽的草灰往僵尸身上盖了盖,这时候,黑乎乎的,也不知道僵尸烧成了啥样儿,用草灰盖住,不至于看着那么恶心了。

    中午我们也没吃饭,谁都吃不下去,就这么一直守着僵尸。一直守到傍晚的时候,我看差不多了,用铁钎把僵尸的脑袋拨拉出来看了看,顿时又是一阵恶心。

    就见僵尸的整张脸,已经给烧的面目全非,额头的骨头都露了出来,鼻子成了焦黑的,脸颊上的肉像肉干儿一样,紧紧贴在头骨上面,整个看上去十分骇人。

    我赶紧招呼陈辉傻牛,差不多了,尸体已经毁了,再给它弄进棺材里埋上吧。

    强顺不敢过来,我们三个每人一把铁钎,我铲着头,陈辉铲着腿,傻牛铲着中间,三个人一起使劲,把僵尸翻了个儿,反过来以后,僵尸后背因为没被火烧到,后背好好的,不过在它身下的土堆上,油乎乎的一大片油渍,应该是僵尸给火烧的冒了油,与此同时一股焦腥味儿扑面冲过来,导致胃里一片翻腾。

    三个人忍着恶心,铲着僵尸一下一下往墓坑里翻,翻一下,土地面上就留下一层光腻腻的“油”,应该是从尸体里流出来的,这些“油”伴随着一股子刺鼻恶心的怪腥味儿,导致我喉咙眼里一顶一顶的想往外吐。

    屏着呼吸咬着牙,强忍着把僵尸翻进了墓坑里,我们三个连看都没再多看一眼,铲起墓坑旁边的土,往坑里埋了起来。

    两个多小时以后,我们把坑填了起来,这时候,我终于忍不住“哇”一口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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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住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辉过来赶紧给我拍后背,我又干呕了两下,因为从早上到现在,一直都没吃饭,也吐不出啥东西了。小说站  www.xsz.tw

    当时,毕竟年龄小,承受能是有限的,等我缓过来劲儿以后,用袖子擦擦嘴,点着一根烟,狠狠抽了起来。陈辉叹了口气,他觉得我这么小的年龄干这种事儿,真是难为我了,拍了拍我的肩膀,表示安慰,我扭过头看了看他,冲他露出一个苦涩的笑脸。

    手里的烟抽到一半儿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儿,伸手从兜里把纸人掏出来,手在眉心上点一下,又在纸人上点一下,然后递给陈辉,让他到村子外面找个十字路,把僵尸的鬼魂送一下,我这时候,真的一点儿都不想再碰跟僵尸有关的事情了。

    坟地这里,这时就剩下我们四个跟俩村民了,那俩村民是因为我们借了他们的铁钎,等着我们用完了以后还他们铁钎呢。强顺这时候跟他们俩在一块儿,三个人远远地看着我们。

    陈辉接过纸人,招呼了他们三个一声,几个人一起离开坟地,来到大路上。

    铁钎还给那俩村民,俩村民这时候还挺热情,非要请我们到他们家里吃饭,陈辉连忙冲他们摆了摆手。我知道,这时候不光我一个人恶心,陈辉跟傻牛也给僵尸恶心着了,别说吃东西了,一提到吃东西就反胃。俩村民见我们真没心思跟他们走,俩人扛着铁钎离开了。

    我们四个呢,又分成了两拨儿,陈辉带着傻牛,往村外去找十字路了。我带着强顺,在村里又转悠上了。

    我们俩转悠啥呢,因为强顺没有跟烧焦的僵尸正面接触,他并不觉得恶心,那俩村民扛着铁钎一走,他吵吵着肚子饿了,非要在村里要点儿吃的。

    一边挨家挨户要饭,我一边不痛快的说他,刚才人家叫咱去他们家里吃饭,你不吭声儿,人家走了你又说饿了,有现成的你不吃,现在非得来要呀。强顺唯唯诺诺地说,我、我一个人不敢去。我瞪了他一眼,真没出息,你就是个要饭的命!

    这时候呢,又已经过了吃饭的点儿,在村里转了没一会儿,要到几个馒头,强顺拿过起狼吞虎咽吃了起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我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强顺吃饱以后,两个人沿原路返回,又回到了村东头这里,蹲在路边抽着烟,等了能有十几分钟,陈辉带着傻牛回来了。

    陈辉没说话,冲我点了点头,看样子是把僵尸的鬼魂顺顺利利送走了,我顿时长松了口气。之前我在眉头跟纸人头上点的那两下,是给纸人解封的,要是不解封,陈辉是送不走的。

    僵尸的事儿到这儿,也就算是解决了,他们村里应该也不会再有啥事儿了。不过,有一点挺奇怪,之前围着僵尸的那个草灰圈子,到底是谁给吹开的?应该不会是僵尸自己,圈子是从外朝里面吹开的,属于是外来力量。这一点,到现在我都没弄明白,感觉上应该是凑巧给风吹开的。

    天色,已经很晚了,要是离开他们村子继续往前赶路,有点儿不太现实,我跟陈辉一商量,在他们村里找个地方再停一夜吧,明天再走。

    我当时的意思呢,再去找那个小老头儿,他们家里有空床,在他家里再睡一夜。陈辉听了却摆了摆手,陈辉的意思,已经打扰过人家一次了,不好再去打扰第二次。

    于是,我们四个就在他们村子里转悠上了,希望能找见一个避风休息的地方。

    一边找,我一边跟陈辉说了那两棵老椿树的事儿,陈辉一听,立马儿来了精神,非要到两棵老椿树那里看一下。

    我没能抝过他,凭着记忆,把他们带到了村子西南边那户人家门口,就见这户人家里还亮着灯,两棵已经快烧没的老椿树,一左一右在他们家门口立着。

    走到跟前一看,两棵树前面都有烧过香的痕迹,看来这家人真的给两棵老树上了香了。陈辉见状,也把香拿了出来,恭恭敬敬给两棵老树分别上香磕头。

    陈辉磕完头,傻牛居然呵呵傻笑着,也过去磕了几个头,我一看,是不是叫强顺也过去磕几个,今天这一天,就属他最清闲了,立马儿给强顺使了个眼色,强顺不太情愿,不过,也过去磕了几个头。栗子小说    m.lizi.tw

    强顺磕完以后,见我没磕头的意思,就质问我,“黄河,你叫我磕头,你为啥不磕头嘞?”

    我朝两棵老椿树看看,说道:“要不是它们,我也不会把昨天夜里吃的鸡肉都吐出来,就在梦里跟我说了声谢谢,我不想给它们磕头。”

    我话音一落,“咔吧”一声,从一棵椿树的树干上,掉下一大块树皮,我们几个都是一愣。走过去一看,这树皮掉的真有意思,居然是一块三角箭头型状的,这是个啥意思?顺着箭头一看,箭头刚好指着斜对面的一座小院儿。

    白天我过来的时候,只顾着看椿树,也没注意周围的环境,这时候打眼朝小院里一瞧,乌漆嘛黑的,不过,院门居然是开着的。

    强顺小声对我说道,“黄河,是不是俩树仙听见了你的话啦,怕你不满意,给咱们找了个睡觉的地方?”

    我看了强顺一眼,说道:“那有这么好的事儿,要真是给咱找的睡觉的地方,我就给它们三拜九叩!”

    强顺连忙一拉我,“那咱就过去看看呗。”

    陈辉没阻拦我们,自己还在看着椿树,我跟强顺、傻牛,三个人走到小院门口,打眼朝院里一看,里面有间大瓦房,整个又黑又静,我冲里面喊了一声:“家里有人吗?”

    房子里好像没人,没人回应,强顺也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应,我吩咐强顺傻牛,在门口等着我,我先进去看看。

    迈脚走进院里,感觉院里收拾的还挺干净,应该是有人住的。我怕冒冒失失进来,人家误会我,一边朝屋门口走,一边又喊了两声,不过,还是没人回应。

    来到房门口,房门关着,我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抬手轻轻把门一推,房门吱扭扭朝里面打开了,我连忙朝屋里一看,乌漆嘛黑的,啥也看不清楚。

    站在屋门口我又喊了一声,屋里,只传来我的回声。看样子,这户人家里确实没人,我把心一沉,迈脚进了屋。从身上掏出火机,打着一看,顿时一愣,就见屋里整整齐齐放着三张床,床上被子褥子啥都有,举着火机又一照,整个屋里除了三张床跟一个小里屋,啥都没有了。

    走到里屋门口朝里面一看,里面也放着一张床,其它的也是啥都没有了,我心说,这难道真是两棵老椿树给我们找的睡觉的地方?

    一怔愣的功夫,火机烫手了,我赶紧把火机弄灭,吹着火机跟手,从屋里出来了,招呼强顺傻牛,喊上陈道长一声,来屋里睡觉!

    陈辉傻牛强顺,三个人先后进了屋,陈辉一看,四张床铺,被子褥子啥都有,感叹不已,说啥,一定是两位老仙家在帮我们。

    强顺看向我说道:“黄河,你是不是该去三拜九叩咧?”

    我干咽了口唾沫,说真的,看屋里这阵势,我真有点儿不敢相信,做梦一样,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挺疼的,不是在做梦,转身离开院子,走到两棵椿树那里,三拜九叩。

    陈辉睡里屋,我们三个睡外屋,这一夜,睡的很踏实,有床有被子,特别的暖和,夜里也再没发生啥事儿。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就听见公鸡打鸣的声音,四个人先后起来了,再朝屋里看看,还是昨天的老样子,床还在,房子也在,不像《西游记》里似的,在人家房子里睡一夜,第二天房子床啥的全没了,这个有,而且特别的真实。

    四个人收拾一下东西,带上门离开院子,又来到两棵老椿树这里,陈辉又掏出香,给两棵老椿树上香磕头,磕完头没起来,跪在那里念叨起感谢的话,我们三个站在旁边等着他。

    也就在这时候,从旁边胡同里,转出来四个西装革履的人,看四个人的衣着打扮,都挺体面的,其中有一个胖胖的,看着很像个领导,不过,四个人看着都是一脸疲态,好像累坏了。尤其是那个胖子,给另外两个人一边一个扶着,就这样儿,还是气喘吁吁的。

    在胖子前面,走着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瘦高个朝我们这里看了看以后,回头对胖子说道:“主任,就是这里了,走了一夜,可算找到了。”

    瘦高个话音没落,扶着胖子左胳膊的人,紧跟着对胖子说道:“主任,咱到屋里休息一会儿就离开他们村子吧。”

    胖子气喘吁吁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这人接着说道:“从他们村那家饭店到这里,我看也就五百米的距离,咱们几个竟然走了一夜,他们这村子……就、就、就跟迷魂阵似的!”

    我一听这话,差点没笑出来,村里这家饭店我上次来时也去过,离着老椿树这里还真不算远,恐怕还不到五百米,几分钟就走到了。听他们这话,从饭店出来走到这里,居然用了一夜,他们是咋走的呀。

    四个人旁若无人的说着,走到了我们身边,他们也没看我们三个,全都扭头朝跪在椿树前的陈辉看了一眼,这时候,扶着胖子右胳膊的人说道:“您看看他们村里这些人,整天就知道搞封建迷信,也不说把村里的路好好规划规划……”我一听这话,又想笑了,不到五百米的距离你们能走一夜,还有脸说路不好。

    四个人很快从我们身边走了过去,我闻着他们身上还有一股子残留的酒味儿,肯定是在村里饭店喝到深夜。

    陈辉这时候从地上站起了身,我们四个,盯着他们四个的背影,就见这四个人,走到小院跟前推门走了进去。

    我们四个顿时面面相觑,难道这小院儿,是他们四个住的地方,房子里那四张床……

    也就在这时候,老椿树这家的院门“哗啦”一声开了,猝不及防的,吓了我们四个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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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宵节了,祝各位元宵节快乐!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回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朝开门这人一看,认识,正是昨天领我来看椿树的那个人,这有四十岁出头,中年人。小说站  www.xsz.tw

    这人看见我们四个,顿时露出一脸惊讶,惊讶的表情都有点儿夸张,就好像给吓着了似的。

    我连忙冲他赔笑道:“大叔,我们是过来给老椿树磕个头,您、您没事儿吧?”

    这人还是一脸惊讶,看看我,看看陈辉他们三个,激动道:“真是老神仙显灵了呀,显灵了呀!”

    四个人顿时一头雾水,这人这是啥意思这是?随即,这人激动的解释道:“昨天夜里,我做了个梦,梦见从俺们家这两棵老椿树上,飞下来俩神仙,他们叫我今天早上起来,开门出来迎接你们……没想到,你们、你们真的在俺们门口呀。”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怪不得这人一脸惊讶呢,我连忙问道:“那俩神仙,是不是一个老爷爷一个老奶奶,穿的都是一身绿衣裳?”

    “是呀。”这人连忙点头,随即反问我:“你咋知道嘞?”

    我没理他这句话,点了点头,心说,看来昨天在我椿树跟前说的那几句话,真叫俩老夫妻听去了。

    这人见我不吭声儿,又说道:“俩神仙还叫我今天好好招待你们,说是将来,俺们家会有好报的。”说着,很热情的从门里出来,拉着我们就往他们家里拉,我们几个相互看了一眼,既然是两棵椿树仙的意思,也不好拒绝了,跟着这人进了门。

    走进这人院里一看,红砖房子,大红瓦顶,比他们村里很多人家的房子要气派很多,看样子家境不错,弄不好,这就是两个老椿树的功劳。

    这人把我们引进屋里,屋里有个中年妇女,看样子是这人的老婆,刚刚起床的样子。这人吩咐他老婆,赶紧给我们炒菜做饭、炕烙饼,非常热情。小说站  www.xsz.tw

    不过,吃饭还要等上一段时间,这人给我们泡了一壶茶,几个人喝茶闲聊,我就问这人,“大叔,你们家斜对面那个小院子,您知道吗?”

    这人点了点头,回道:“知道,那是一个五保户住的院子,去年五保护死了,房子就空下了。”

    “空下了?”我轻轻一蹙眉,问道:“不对吧,刚才俺们还看见有四个人进去了呢。”

    这人顿时一愣,随即“哦”了一声,好像想起啥了似的,说道:“对对对,昨天……昨天下午,俺们村长带着几个人,把小院里收拾收拾,又搬进去几张床,说是上边领导下访,体验农村那个啥,要在俺们村里住几天,傍黑儿的时候,村长领着四个人,来看了看院子,这四个人可能就是啥领导,对小院还挺满意,随后又都跟着村长走咧。”

    我点了点头,肯定是跟村长上他们村饭店喝酒了,喝完酒以后,村长自己回家,他们回小院,结果走了一夜也没能走到。

    这人说完,冷不丁反问了我一句,“小老弟儿,你问那小院儿干啥呀?”

    我顿时一怔,“不、不干啥……”

    几个人又闲聊了点儿别的,饭这就做好了。在我们河南呢,早饭是最简单、最不丰盛的,尤其是过去的农村,早上一般都是玉米粥、咸菜加馒头,好点儿的就是把馒头换成油条或者烙饼。

    不过这人没给我们吃咸菜馒头,炒了一大碗鸡蛋,外加几张大烙饼,这时候呢,昨天那股子恶心劲儿早就过去了,饿得前心贴后背,四个人啥也不说了,一顿大吃,吃的再也吃不下为止。

    吃饱了以后,跟他们两口子道别,这人就问我们要去哪儿,我们就跟他说,你们村里的邪乎事儿也处理完了,俺们四个要离开赶路了。

    这人一听,连忙把我们拦了下来,又让他老婆去给我们做烙饼,说是让我们带到路上吃。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们几个这时候,真是有点儿人穷志短,要是离开他们村子,估计走不了半天又该饿了,能再找到下一个村子还行,要是找不到又得挨饿。

    一听这人要多给我们几张烙饼,四个人腆着脸等了两个多小时,最后,这人的老婆给我们弄了十几张烙饼,我们把烙饼往编织袋里一装,连连道谢,这要是路上省着吃,也能坚持两三天。

    这人把我们送到他们家门口,陈辉又朝两棵老椿树看了看,这人两口子能这么对我们,都是这两棵老椿树的功劳,陈辉又从包袱里拿出香,给椿树上起了香磕起了头。

    不过,就在这时候,斜对面那小院的院门开了,之前那四个人从小院里走了出来,这时候看着他们,比之前精神了一点儿,估计在小院里睡了一觉。

    四个人从我们几个身边经过的时候,又朝正在磕头的陈辉看了看,其中一个嘀咕了一句,“他们咋还在搞封建迷信呢。”

    等四个人走过去以后,我朝他们四个的背影看了看,心说,幸亏他们来的晚,不知道僵尸的事儿,要是让他们知道了,事情指不定会发展成啥样儿。

    离开这人的家,我们没停,穿过他们村子,直接往北走,不过走了没多远,就听见身后有人喊我们。回头一看,从他们村里走出来几个妇女,几个妇女走的还挺快,每人胳膊上,似乎还擓着个小筐。

    我们转回身四个停了下来,几个妇女很快来到我们跟前,二话不说,把胳膊上的小筐给我们怀里塞,我低头朝小筐里一看,全是鸡蛋。

    几个妇女说,这是他们村里人给我们凑的鸡蛋,都是煮熟的,让我们带着路上吃。我们几个顿时相互看看,都有点儿傻眼了,他们村里这些人,一个比一个抠,要个馒头都费劲,这时候,咋想起送我们煮鸡蛋了呢。

    我们不敢要,几个妇女没办法,最后跟我们说,他们昨天夜里,都做了同样一个梦,梦见一对老神仙,叫他们煮鸡蛋给我们送行,谁家要是不煮,谁家就会有灾,还不是一个人做的,全家人都做这样的梦。这鸡蛋我们要是不要,弄不好他们家里就要有灾了。

    一听几个妇女这话,我心里都有点儿后怕了,为啥呢,幸亏我昨天只是发了句牢骚,没说啥让两棵椿树不痛快的话,昨天我要是破口大骂几句,估计今天就会是另一种待遇了。所以说呢,遇见仙家,多磕头少说话,一句话说的不对,人家就有可能记到心上。

    几筐鸡蛋,我们全收下了,这回,路上可有的吃了。几个妇女高高兴兴回去了,我们也挺高兴的,强顺跟傻牛都高兴的合不拢嘴了,当即每人就吃了几个。

    这村子里的事儿,到这儿也就写完了,我们四个,又上路了,继续朝北走。

    一口气大概走了能有五六个小时,这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具体是下午几点我不知道。

    正在一条小路上走着,远远的就看见前边有一排铁丝网,铁丝网周围全是麦地,我顿时就一愣,感觉那铁丝网越看越眼熟。

    我让几个人停了下来,停在小路上愣了好一会儿,我想起来了!

    铁丝网里面,是个鱼塘,鱼塘旁边有个小房子,小房子门口有一条大狼狗,上次我经过这里的时候,铁丝网周围全是玉米地,现在玉米早就没了,成了一望无际的麦田,而且,我当时在玉米地里还救了一只正在产崽的大兔子,当时抱着大兔子,罗五跟疤脸从我身边经过,居然没看见我。

    对,我狠狠点了下头,就是这里,随即跟陈辉说,“道长,咱别顺着小路走了,我想起以前的路了,顺着麦地往铁丝网那里走。”

    陈辉问我,“离放铜牌那个镇子,大概还有多远?”

    具体多远我也弄不清楚,眨巴着眼睛想了好一会儿,感觉就快到了,不确定的回了陈辉一句,“可能还得走一两天吧……”

    陈辉点点头,不再说啥。四个人离开小路走进麦地,直奔铁丝网那里。

    很快的,来到了铁丝网跟前,我们站在铁丝网边儿朝里面一瞧,果然是个大坑,大坑里是水,坑边上,有个小房子,我定睛朝那房门口一看,那大狼狗还在门口趴着呢。不过,这回不像上回,上回我抱着大兔子经过的时候,大狼狗咬个不停,这回连吭都不吭一声。我估计,上回它不是咬我,而是要罗五跟疤脸两个,那俩家伙一声邪气,狗对有邪气的人特别敏感,要不狂叫,要不远远躲开。

    这时候,想想几个月前的那些事儿,真是恍若隔世,就感觉自己好像离家好几年了。

    绕过铁丝网,继续往北走,由于之前全是玉米地,视线遮挡的很厉害,这时候,一望无际,往四下看看,怎么看怎么陌生,不过,我敢肯定自己走的路没错。

    天色擦黑儿的时候,我们来到一个比较大的村子,走进村子以后,陈辉问我,之前来过这个村子没有。我往四下看看,感觉有点儿陌生,好像没来过。陈辉就问我,是不是走错路了。我摇摇头,仔细又一回想,在碰见大兔子之前,我好像是经过一个村子,还在那村子里歇过脚。

    顿时想起来了,又朝四下看看,来过这个村子,之前是白天,现在是晚上,猛然间没辨认出来,我还在这个村子里遇上了罗五跟疤脸。

    凭着记忆,我找了之前在村子里歇脚的那个小胡同,这时候确定没错了,不过,这时候胡同里不能再歇脚了,冷嗖嗖的过堂风。

    几个人在村子里转悠上了,这个村子我虽然来过,但是,我并不了解,几个人转了大半天,也没找见能睡觉的地方。

    感谢表妹的百元红包。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留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后,我们在他们村子北边靠西一点儿,找见一个牛圈,牛圈挺大的,里面散养着好几头牛,可能也是到了睡觉的点儿吧,那几头牛似乎都睡着了。小说站  www.xsz.tw

    当然了,我们不可能钻进牛圈里跟牛一起睡觉。在牛圈的旁边,有很多秸秆垛,堆的老高,有大豆秸秆也有玉米秸秆,这些秸秆是做饲料给牛过冬用的。我们一看,这些秸秆垛可以,物色好其中一个玉米秸秆垛,把秸秆垛掏出一个洞,掏的口小里大,全都钻进去了。

    秸秆垛里面,其实比房子里面暖和的多,四面不透风,上下左右还给秸秆围着,就是脏了点儿,睡一夜从里面供出来,身上、头发上,全是秸秆叶子跟毛穗子。

    在秸秆垛里将就着睡了一夜,第二天起来,吃点东西,继续赶路往北走。

    大概走了能有一上午,日头来到了天中央,前面不远处又出现了一个村子,等再走近点一看,我顿时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这个村子,怎么看怎么眼生,我敢肯定自己从没来过。

    招呼陈辉他们三个停下,我皱着眉头仔细一回想,记得走过之前那个大村子,就应该是李智父女那个村子了。李智就是我那个冒牌舅舅,还有我那个表妹,李小玲。过了李智父女那个村子,就该是“护村神”那个村子了,“护村神”的一双眼睛还在我这里,眼睛必须还给它。

    但是,我这时候就纳了闷儿了,前边那个村子,既不是李智父女那个村子,也不是护村神那个村子。难道说,走错方向了?拍拍脑袋又想了想,不会呀,这不是一直朝北走的嘛。

    陈辉这时候问我,是不是还要往前走,是不是要进那个村。我冲他苦笑一下说道:“道长,咱们好像又迷路了……”

    陈辉一听,也皱起了眉头,说道:“要不咱们先进村,找人打听打听路。”

    我苦下脸说道:“咋打听呢,我都不知道走过的那些村子名字叫啥。栗子网  www.lizi.tw”随即,我脑子一转,问道:“对了,您跟强顺不是也走过吗,你们还记得那些村子名字吗?”

    没等陈辉回答,强顺抢着说道:“俺们也不记得,一直跟着罗五两个人走的,他们走到哪儿俺们就跟到哪儿,哪有功夫打听地名呀。”

    我一听呲了呲牙,得,这回算是彻底没招儿了,陈辉说道:“咱们的水不多了,先到他们村上找点水,再想别的办法吧。”

    我点了点头,眼下看来也只能先这样儿了,四个人很快进了村子。

    这个村子,也不怎么大,也不算富裕,村里都是土路,高低不平的。在他们村子中间位置,有一座庙,看着还挺古老的,一个大院子,坐北朝南向,里面三间土瓦房子。

    走到跟前一看,院门开着,门头顶上挂着一块匾,上面的字还是从右到左倒着念的,具体是个啥来着,我想不起来了,好像是玉皇庙,要不就是玉帝庙,反正是道家的。

    几个人站在门口探头朝里面一瞧,从院门到堂屋,一条石头铺成的小路,一米多宽,院里面没啥东西,不过,在东屋的房门口旁边,有个压水井,看见压水井,四个人一喜,迈脚进了院子。

    这座庙里好像没人,陈辉从包袱里拿出香,直接往堂屋去了。我们三个拿出水壶啥的,都是盛水用的东西,来鼓捣这压水井了。所幸他们这里地下水位还可以,压水井鼓捣了没几下,冒出水了,不过,水出来以后是浑的,看样子很长时间没人用过了,等清水压出来以后,我们把所有盛水用的东西,全部灌满,又给自己肚子里灌的满满的。

    这时候,陈辉从堂屋出来了,招呼我们三个一声,让我们到里面给仙家磕个头,他自己又走进了西屋。

    我们三个走进堂屋一看,里面供的居然是玉皇大帝,神像威严肃穆,每人磕了几个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从堂屋出来,我们又进了西屋,里面供的是西王母,又给西王母磕了几个头。

    东屋的房门是关着的,还插着门闩,陈辉这时候居然把门闩打开,走了进去。

    我们磕完头从西屋出来,强顺问我:“黄河,他们这庙里咋没人呢?”

    我刚要回答,你管他有没有人呢,不过话还没说出口,打外面走进来一个老婆婆,老婆婆手里还提着个白色的提篮。就是过去那种用扁朔料条编成的提篮,具体的我也描述不出来,过去我们这里家家都有,特别流行,现在基本上看不见了。

    老婆婆看见我们三个就是一愣,不过,随即冲我们三个笑了笑,说了句,“来了。”

    这个“来了”,是句问候语,也算是打招呼的。一听这话,我立马儿就明白了,这老婆婆是看庙的,连忙冲老婆婆笑着点了点头,与此同时,眼神儿一低,朝她胳膊上的提篮里瞅了一眼,里面鼓鼓囊囊的,放的好像是黄纸焚香啥的。

    陈辉这时候从东屋出来了,老婆婆扭头朝他一瞧,一身破道袍,头上还插着根道簪,立马儿惊讶道:“道士?”

    陈辉一愣,朝老婆婆看了一眼,连忙握出道家手势,给老婆婆施了一礼,老婆婆也连忙擓着篮子,双手合十,很虔诚给陈辉还了礼。

    本来呢,这也就算完事儿了,我们头也磕了,水也接了,陈辉又跟老婆婆客气两句,这就要要离开。

    谁知道,老婆婆却拦着我们不让走了,主要是拦陈辉的,老婆婆问陈辉,在哪座仙山上出家,修道多少年了等等吧。

    陈辉一一做了回答,说自己十几岁跟着师傅歆阳子,在黄花洞入道出家,已经修道五十余年。

    老婆婆一听高兴的不得了,又问陈辉,既然是道士,又修行了这么多年,会不会给神像开光呢?

    陈辉给问的一愣,陈辉说,自己虽然修行这么多年,但是大多时间都在四方云游,很少在道观挂号常驻,从没给神像开过光。

    老婆婆听了挺失望,陈辉就问老婆婆,刚才自己进东屋看了看,东屋里的神像脸上遮着块红布,最近是不是打算开光呢?

    老婆婆点点头,一脸失望的说,本来打算后天的腊八开光的,请帖都发出去了,谁知道,他们这里能开光的老道士,前两天突然仙逝了,眼下找不着能开光的人了。

    陈辉一听,蹙了蹙眉头,对老婆婆说,自己倒是也会开光,过去经常见师父给神像开光,不过,自己从没亲手开过。

    陈辉这话一出口,老婆婆立马儿转忧为喜,对陈辉说,凡事总有第一次,俺们这里开光的老道士,才三十几年的道行,你都五十多年的道行了,开个光还不容易,弄不好你开的光更灵验呢。

    我这时候,也蹙了蹙眉头,为啥呢,因为我听见老婆婆提到“腊八”了。这狗日的,我说这几天咋这么冷呢,前一阵子还下了雪,原来眼下都进入腊月了。过了“腊八”就是年呐,这一晃眼的,真不敢相信我跟强顺离开家已经半年了,心里随即苦辣酸甜,特别不是滋味儿。

    老婆婆拉着陈辉不让走了,非要陈辉留下,让陈辉腊八那天给神像开光。

    陈辉没办法,朝我看看,我也朝他看看,砸了砸嘴没说话,我的意思,你看着办吧,反正今年过年,看样子我也回不了家了,就是再多耽误上几天我也不着急。不过,我随即又想起一件事,记得老蛇跟我说过,想破这块铜牌,必须应四个日子,也就是说,一年里,只有四天能破铜牌,分别是“初阳”、“正阳”、“重阳”、“末阳”。眼下已经腊月初六了,离今年的“末阳”已经没几天了,我们真的要在这里耽误几天吗?

    随即又一想,算了,听天由命吧,破铜牌不但要应日子,还要找合适的地方,这一路上走过来,我就没遇上一处合适的地方。

    为啥之前就后悔答应了老蛇呢,就因为不但破铜牌的物件儿难找,就算找见了,还得找见破铜牌的地方,还要再应上合适日子,三者缺一不可,麻烦的不得了。

    陈辉架不住老婆婆强拉苦劝,最后,几个人全都留下了。老婆婆非常高兴,当即给我们安排了住处,就在庙的旁边,一个小院子,两间破旧的土瓦房子。老婆婆说,这是他们家过去的老房子,现在孩子们都大了,都搬出去盖了新房,老房子也就空下没人住了。

    老婆婆领着我们到房子里一看,里面还有一些破家具,有三张破木头床,地方虽然破点儿,还算不错。

    老婆婆从家里又拿来一些铺盖,加上我们自己的铺盖,给床上一铺,像个样子了,至少比钻秸秆垛强多了。老婆婆还满口答应,管我们一天三顿饭。

    那天,是腊月初六,没啥事儿。第二天,腊月初七,有点儿忙,都是跟着老婆婆,还有他们村里几个人,忙活腊八开光的事儿。

    初七忙活一天,当天晚上,回老房子里睡觉,不过,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心里也不知道咋回事儿,总感觉要发生啥事儿似的,特别的闹得慌。

    我就这么眼睁睁的,睁着眼睛睁到天亮,我都不知道自己这一夜是咋过来的,好像一眨眼天就亮了。我心说,今儿个腊八了,老婆婆是不是该给我们熬点儿腊八粥啥的呢?

    一边想着,一边从床上坐了起来,扫眼一看,顿时一愣,屋里居然只有我一个人。晚上睡觉的时候,陈辉一个人睡一张床,傻牛一个人睡一张床,我跟强顺合睡一张床,都在一个屋里。这时候,除了我以外,他们三个全都不见了,我心里纳闷儿,他们去哪儿了呢?

    被子褥子都很薄,我们都是和衣睡的,我连忙掀开被子,翻身下了床。房门这时候开着,穿好鞋子以后,打眼朝院里一瞧,院里也没人,闭住呼吸仔细一听,静悄悄的,居然一点儿声音都没有,我心里顿时一沉,不好,好像真的要发生啥事儿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玉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连忙从屋里来到院子里,院里也没人,也是静悄悄的,抬头朝天上一看,天色阴沉沉的,也看不出是几点了,心里边儿更觉得不对劲儿了,慌忙走出老房子又来到街上,前后一看,街上也没人。栗子小说    m.lizi.tw

    朝旁边庙门那里一看,庙门开着,快步走到庙门口,打眼往里面一瞧,顿时愣住了,原来人都在这儿呢。

    就见小庙院子里呜呜泱泱的,男女老少,挤满了人,不过,还是静悄悄的,里面的人没一个发出声音的。我踮了踮脚,透过人群,隐隐约约看见院子中央放着个啥东西,我心说,不会是陈辉已经在里面给神像开光了吧,不过,开光也不至于把神像再抬到院里呀。

    走进小院,我就往人群里挤,我想挤到小院中央看看,看是不是陈辉几个在里面。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挤到小院中央,还没等我来得及看,脚底下传来“咔吧”一声,我赶紧低头一瞧,一个白色的长条状物件儿,像是石头片子,一脚给我踩成了三节。

    就在这时候,小院中央有人喊了一嗓子,“玉珪呢,神像手里的玉珪咋不见了。”

    我连忙把头抬起来,朝院子中央一看,就见院子中央放着一张方桌,方桌上面放着一尊神像,神像前面放着香炉水碗啥的。这神像我不认识,是一尊站像,穿着一身官袍,方面大耳、横眉立目,看着有点儿凶,双手掺着,握在前胸那里。

    我下意识朝神像的那双手一看,感觉他手里有点儿空落,好像少了点儿啥。

    紧跟着,就听我身边一个人大叫道:“玉珪在他这小子脚下呢,给他踩碎啦。”

    我顿时一激灵,难道给我踩成三节的这块白石头片子,就是神像手里的“玉珪”?

    连忙朝身边喊叫的这人一看,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不认识,中年人这时候眼睛瞪的老大,气呼呼瞪着我,原本静悄悄的人群,立马儿沸腾了,就像给集体踩了尾巴似的,全都大声吵了起来。有的说,神像玉珪给踩碎了不吉利,有的说,玉珪碎了不能叫他走,叫他赔!

    还没等我解释,过来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摁着我的肩膀就把我摁跪到地上了,与此同时,人群安静了下来,似乎是给人压了下去,紧跟着,从神像桌子旁边不紧不慢朝我走过来一个人。小说站  www.xsz.tw

    我这时候给人摁着,勉强抬起头朝过来这人看了一眼。这是个小老头儿,看着能有六十来岁,一身青色道袍,头上插着道簪,左手里还拿着一把拂尘,看上去倒是慈眉善目,有几分道骨清风的样子。

    道人来到我跟前,弯腰把地上给我踩碎的白石头片子捡了起来,把石头片子拿在手里看了看以后,道人不紧不慢的问我:“这玉珪,是你踩碎的吗?”

    我立马儿冲道人苦笑了一下,眼神朝周围这些人一扫,全都不认识。我心说,这要是有个认识的人,也能帮我说句话,眼下别说陈辉他们跟那看庙的老婆婆了,就连昨天跟我们一起忙活的那些村民,也没见着一个。

    “说话,是不是你踩碎的?”道人又问了一遍。

    我干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很没底气的小声回道:“是、是我踩碎的,不过……”

    我想说,不过,我不是故意的,但是,话还没说出口,道人把手一摆,“是你就行了,说吧,你想咋办呢?”

    我又冲道人苦笑了一下:“老爷爷……不是,老道长,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没看见……”

    道人又一摆手,“你别说那么多,就说你把神像的玉珪踩碎了,你想怎么办吧。”

    我想怎么办,我能怎么办呀,咋这么倒霉呢我,一进来就踩到了这么个破玩意儿,再说,这玩意儿好好的在神像手里拿着,咋会掉我脚下呢,他们是不是在故意讹人呢?

    我想了想,露出一副怯生生的模样说道:“老道长,我、我就是一个要饭的,啥也没有,我也赔不了你们,您、您说咋办吧。”

    道人冲摁着我的那几个壮汉摆了摆手,那几个壮汉把我松开了,“你先起来吧。”

    我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道人上下打量了我几眼,说道:“既然你叫我说,那我也不难为你,就拿你身上的一样东西来赔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心里顿时一沉,拿我身上的一样儿东西?我有啥东西呀,我赶忙说道:“老道长,我身上除了衣裳,啥、啥也没有了呀,要不,要不我把衣裳脱下来赔给您吧。”

    道人立马儿一摆手,“不要衣裳。”

    “那、那我真的啥也没有了呀。”

    道人又上下打量了我几眼,很平静的说道:“用你的一双眼睛来赔吧。”

    “啥?”我顿时一激灵。

    道人说完,拂尘一抖,从另一只手里亮出一把明晃晃的尖刀,我心里顿时一跳,这是要剜我的眼睛么,不就是个破石头片子,居然要剜我一双眼睛?

    我转身想跑,但是,身后几个壮汉一把揪住了我,又给我摁地上了,我这时候都懵了,怎么会这样儿呢。其中有个人,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把头给我仰了起来,道人一甩拂尘,拎着刀子就过来了。

    眼睁睁看着道人来到我跟前,把刀子都举了起来,我歇斯底里大叫一声:“等等!”冷汗都从额头冒了出来。

    道人停了下来,我战战兢兢问道:“除、除了衣裳以外,我身上别的东西也可以吗?”

    道人点了点头,“除了衣裳,你身上的任何东西都可以,你要是不嫌疼,留下一条胳膊也可以。”

    我暗咽了口唾沫,说道:“不是胳膊,我、我想把头发留下……”

    “什么?”道人一听,脸色立马儿变了,大叫道:“你敢耍我!”抄起刀子又要剜我的眼睛。

    我顿时挣扎起来,“您先别剜您先被剜,我还有一样儿东西,我真的还有一样东西!”

    道人又停了下来,我重重松了一口气,感觉后背上的衣裳都湿透了,道人冷冷地看着我说道:“我看你也没东西能拿出来赔我们,别跟我耍花样,没用的。”

    我使劲挣扎了一下身子,说道:“您让他们放开我,我身上真的还有一样东西!”

    道人朝摁着我的几个壮汉使了个眼色,几个壮汉松开了我,我喘了几口粗气,从地上站了起来,对道人说道:“老道长,我要是把身上的东西拿给您,您可不能反悔呀。”

    道人轻轻点了点头,很有自信的说道:“我已经就看过了,你身上没东西,还是拿眼睛来赔吧。”

    我给自己稳了稳神儿,这老家伙看的不准,眼下我除了一身衣裳,我身上真的还有一样儿东西。

    我又给自己稳了稳神儿,把外面的衣裳解开了,伸手往贴身的衣裳兜里一摸,掏出一样儿东西,递向了道人,“给,我身上除了衣裳,还有这个。”

    这个是啥呢,黄山奶奶给我的那十块钱呗,一直贴身放着,之前黄山奶奶再三交代我,等到了关键的时候再用,眼下这时候,我看就挺关键的,至于管不管用,那就不好说了。

    递给道人的同时,我朝那十块钱一瞧,顿时一哆嗦,十块钱这时候,居然了变成一张十块钱大小的黄纸了。

    道人惊讶地看了我一眼,伸手把黄纸接过了去,拿在手里看了起来。

    趁这空当,我赶紧又给自己稳了稳神儿,眼下,不管是十块钱还是黄纸,我至少从身上拿出东西了。道人还在拿着黄纸看着,怕他反悔,连忙说道:“这可是您说的,我身上除了衣裳,再没别的东西,这黄纸也算是个东西吧?”

    道人没说话,看着黄纸看了许久,最后,居然把碎成三节的“玉珪”片塞给我一块,冲我一摆手,“你走吧。”

    我拿着玉珪片看了看,这是啥意思?想给这道人再还回去,道人立时把眼一瞪,冷冷问了我一句:“你是不想要玉珪,还是不想要眼睛呢?”

    一听这话,我连忙把手缩回来,把玉珪塞进了兜里。

    道人又一摆手,院子里的众人给我让出一条路,我落荒从庙里出来逃到路上,战战兢兢回头朝庙里一看,一群人又围拢到了一块儿,又静悄悄的,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从来就没发生过一样。

    我长松了口气,直到这时候,我都弄不明白到底是咋回事儿,站在路上愣了愣,心说,我这时候该去哪儿呢?

    猛地深吸了一口气,眼睛睁开了,打窗户外面射进来一丝亮光,抬头一瞧,窗户外面蒙蒙泛亮。这狗日的,心里顿时暗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一场梦。

    从床上坐起身朝屋里一看,陈辉傻牛他们,还在床上睡着,又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就感觉整个儿身上黏答答的,全给冷汗湿透了,不过就这时候,忽然就觉得胸口那里有点儿不自在,硬邦邦的还硌得慌。

    连忙把外面的衣裳解开,伸手往贴身衣兜里一摸,顿时浑身一激灵,掏出来一看,十块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比巴掌小点儿白石片子!

    我冷汗顿时又冒了出来,刚才那到底是不是梦?要不,我眼下还在做梦,伸手往自己大腿上一掐,抽了口凉气,疼呀,不是梦,不过……我又看了看手里的白石头片子,这玩意儿,不是我刚才在梦里踩碎的玉珪么?

    狠狠揉了把脸,翻身下了床,来到院子里借着不怎么亮的光,又把白石头片子仔细看了一遍,确实是梦里那块玉珪,一脚给我踩成了三节,这是玉珪中间那节,也就是梦里道人给我的那节。

    我顿时有点儿想不明白,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呢?刚才那梦,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难道说,我刚才是给啥东西把魂儿拘出来了?要是我没东西赔给那老道士,我这时候醒来,眼睛可能已经瞎了么?难道说,黄山奶奶早就知道我会有这一劫?给我十块钱,就是专门为我挡这一劫的?

    不过,梦里那十块钱,为啥变成了一张黄纸了呢?梦里那道人为啥拿着黄纸看半天,最后给我了这么一块破石头片子呢?这前前后后到底是个啥意思呢?

    现实里的我,可别梦里的我胆子壮的多,拿着玉珪片子我就出了门,来到庙门口一看,庙门是关着的,上面还挂了一把锁,走过去轻轻一推院门,把门推开一条细缝,与此同时,就感觉院里面有很多东西哧溜哧溜乱窜。

    我闭上一只眼,刚要往门缝里看,突然,从旁边一户人家里传来了公鸡打鸣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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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开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这打鸣声来的太突然,而且特别洪亮,吓了我一跳,等我稳住神儿,趴到门缝上再往里面看的时候,里面空荡荡的,啥也没有了,刚才明明感觉里面有东西乱窜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又往院里仔细看看,还是啥都没有,这时候,天色似乎又亮了一点儿,我拿着石头片子又回到破房子那里,把石头片子又看了看。说真的,看不出这玩意到底是啥材质的,可能是石头的,也可能是玉的,拿手里又凉又沉。我心说,这到底是个啥玩意儿,到底有啥用呢,不会不吉利吧。想随手把它扔掉,不过,还没等扔出手,我想起了梦里道人的那句话,不想要玉珪呀,还是不想要眼睛呢。又一琢磨,我这要是把它扔了,我眼睛会不会瞎呢?赶忙又把石头片子放回了兜里。

    也就在这时候,陈辉醒了,冷不丁的给我来了一句,“黄河,醒这么早呀。”直接又吓了我一跳,我扭头一瞧,陈辉从床上坐了起来,我赶忙冲他笑了笑,说道:“今天不是腊八么,我想吃腊八粥了。”

    陈辉说道:“你是想家了吧。”随即叹了口气,说道:“这一转眼的,你们跟我出来都大半年了,受了不少苦呀,委屈你们俩了。”

    我苦涩地冲陈辉笑了笑,说道:“没事的道长,俺奶奶说过,人生下来就是来受苦的。”

    陈辉撩开被子从床上下来了,莫名其妙说了句,“等咱们拿到铜牌以后,你们就能回家了?”

    “啥?”我顿时一愣,没明白陈辉话里的意思,忙问:“道长,您这话啥意思?”

    陈辉摆了摆手,没继续说下去,转移了话题,“你把强顺他们俩叫起来吧,咱们赶紧洗漱洗漱,开光的最好时辰是卯时。”说着,陈辉扭头朝门外看看,“我看这时辰也快到了。”

    陈辉话音刚落,打院子传来了老婆婆的声音,“老道长,老道长,你们起来了没有?”

    陈辉赶忙规整规整自己的衣裳,给我使了个眼色,我转身出门,在门口迎住了老婆婆,我冲老婆婆说道:“老奶奶,您来了,道长已经起来了,正要洗漱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老婆婆笑了,“起来就好,我熬了一锅腊八粥,给你们端庙上了,等给神像开过光以后,你们就能吃了。”

    老婆婆说完离开了,我回屋把傻牛跟强顺喊醒,几个人洗漱洗漱,一起来到了庙上,这时候,已经有几个人在庙里等着了,其中就包括这位老婆婆。

    几个人见我们过来,很热情的围拢了过来,老婆婆问陈辉,啥时候开始,陈辉点了下头,马上开始。

    我这时候呢,因为夜里那个梦,心里莫名其妙忐忑起来,陈辉他们几个全都进了东屋,我没敢进去,我怕进去以后再跟梦里一样,咔嚓一下再踩坏啥东西。我在院里找个地方坐下,点着一根烟抽了起来。

    陈辉给神像开光的过程,从头到尾我都没看一眼,不过,开光的流程我还是知道一点儿的,总的来说,有点儿繁琐,从头到尾折腾下来差不多得一个小时。

    严格来说,开光前陈辉得沐浴更衣的,不过因为当时条件有限,沐浴这条也就省了,陈辉只洗了洗手脸脚、洗了洗头,换了件虽然破旧却还算干净整洁的道袍。随便说一句,要是换作俗家人给神像开光,不但得沐浴更衣,还要提前半个月忌荤食、忌房事、忌口辞(也就是不说脏话、不说坏话)。

    开光之前,先摆上供品,一般都是瓜果类居多,供品摆上以后,弄少半碗水放神像跟前,开光人先念净水咒,再念净身咒、净口咒、静心咒等等,念完以后,用神像前的水调和朱砂鸡血,调好以后,用新毛笔蘸朱砂,给神像点头顶、点眼睛、点口鼻、点耳朵、点手脚。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点的时候,还要配合相应的咒语,例如点眼,也叫开眼,点左眼就念:点开左眼知天机,点右眼就念:点开右眼识地理等等。

    俗家人开光,跟这个稍微有点儿区别,不过,也是大同小异,现在的开光,大多把这些繁琐的手续都简化了。

    普通人在自己家里,或者上庙里,自己也能给自己吊坠手镯啥的开光,这是我今年过年的时候,从我老婆大也那里问来的方法,至于灵不灵,只有一句话,心诚则灵。这个开光的手续如下:提前半个月,忌房事、忌荤食、忌口辞,开光前一天沐浴,当天更衣,需要里外全新,清晨起床,早饭不吃,面向东方,清水漱口三次,期间不能吃东西,开光时辰,选正午最好。

    神像前,摆四品供,也就是四种水果,一只酒盅,两只新毛笔。酒盅,金银盅最好,真没有的话,拿喝茶的那种小茶盅代替也可以,给里面盛上适量的清水,井水最好,放在神像前。要是在自己家里开光,放在家里供奉的神像前就行了,把要开关的物件儿,放在供品酒盅前面,在香炉里点七十二根全神香。

    物品具体摆放的顺序为,离神像最近的是香炉,其次是供品,再次是酒盅,最后是要开光的物件儿,开光的物件儿这时候必须用红布包着。

    全神香点上以后,恭恭敬敬磕头,磕头的时候必须心无杂念,心里只想着开光的物件儿,磕完头以后,红布打开,开光物件放在红布上,在盛着水的酒盅里撒朱砂,一边撒,一边用新毛笔搅动,等酒盅里的水变了颜色,停止搅动,朱砂可多可少,水只要稍微变一点颜色就行。

    换另一只新毛笔,在酒盅里轻轻蘸一下,笔尖朝向,双手握住,冲神像三鞠躬,鞠完躬以后,点要开光的物件,心无杂念的念:借你仙气开灵光。

    再蘸酒盅,三鞠躬,再点开光的物件儿,念:借你仙力避灾殃。

    三蘸酒盅,三鞠躬,再点开光的物件儿,念:借你仙威驱百邪。

    点完以后,把物件儿翻过来,跟上面操作步骤一样,再点三次念三次,然后,把红布给物件儿盖上,不再动,等第二天正午打开,带在身上,或者存放起来备用,到这儿,开光的仪式就算完成了。

    整个过程,需要的就是心无杂念、心诚则灵。当然了,这方法我还没亲自试过,具体效果怎么样,我暂时还不知道。不过,我个人认为,啥护身的物件儿,都不如一身正气。

    书归正题。等陈辉给东屋的神像开过光以后,天已经亮透了,那锅腊八粥呢,也凉透了,老婆婆觉得挺对不住我们,想拿回家再给我们热一热,我们几个是啥人呐,整天的风餐露宿,只要有吃的就行,还能怕吃凉饭吗,每个人满满盛上一大碗,美滋滋的吃了起来。那顿腊八粥,虽然凉,却吃的特别有味儿。

    吃过饭,时间大概已经八九点钟了,来庙里烧香磕头的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看庙的老婆婆这时候也顾不上我们了,带着几个人忙起中午的斋饭了。一般庙上开光,或者逢着啥大事儿的时候,比如仙家生日啥的,都会做一大锅的斋饭,来者不拒,谁吃都行。

    这时候,我见没我们几个啥事儿了,就跟陈辉商量着,是不是该离开他们这里赶路了,陈辉点点头,找到老婆婆跟老婆婆道别,谁知道,老婆婆又一把拦住了陈辉,死活不让走,说是让我们吃过中午的斋饭再走。

    陈辉就转头跟我商量,是不是等吃过斋饭再走,陈辉的意思,并不是为了吃斋饭,他是想等老婆婆不忙了,顺便向她问问路。这时候我们就算要走,也不知道该往哪儿走,万一越走离铜牌越远,还不如不走呢。

    我一想,也是这么个理儿,不过,我们都不知道那些村子叫个啥名字,甚至连埋铜牌那镇子的名字我们也不知道,这路,我们该咋问呢?

    庙上的人越来越多,不过,没一个我们看着眼熟的,我跟陈辉呢,也不是啥爱凑热闹的人,四个人一商量,又返回了那处老宅子。

    陈辉坐到床上做起了早课,我跟强顺百无聊赖的抽起了烟,傻牛呢,见陈辉盘腿坐早课,他也学着样子,盘腿坐到了他自己床上。陈辉闭着眼睛背诵经文,他也闭着眼睛,好像在用耳朵聚精会神的听着。最近这段日子以来,对于傻牛的这个举动,我们已经司空见惯了,我感觉傻牛虽然脑子反应慢,但好像有做道士的潜质。这要是让他当了道士,弄不好还真能修出点儿啥。

    一转眼的,时间这就来到了晌午,因为这座老宅紧挨着庙,从庙那边飘过来一股子大锅菜的香味儿,看来已经开斋饭了。我们几个连忙从老宅出来,来到了庙这里。

    这时候,庙里的人还是挺多的,在庙门口外面路边,有个临时的土灶台,这灶台还是我们和几个村民一起垒的,灶台里面烧着柴禾,上面架着一口大锅,大锅里热气腾腾的,走近一看,炖着一大锅烩菜,没有肉,纯素的,锅里都是些冬瓜粉条豆腐啥的。

    到庙里拿上碗筷,我们几个就在锅前排起了队,没一会儿,轮到了我们,陈辉还好点儿,我们三个就跟饿死鬼似的,每人给自己碗里满满盛了一大碗,灶台旁边放着大簸箩,簸箩里全是馒头,每人又可劲儿拿上四个馒头,在路边找吃饭的地方。

    也就在我们四个刚找好地方,刚蹲下,还没等动筷子,冷不丁的,灶台那里有人激动地大叫了一声:“哎呀,贵人,你咋在这儿呢!”

    猝不及防的一声,惊得我手一哆嗦,差点儿没把手里的碗扔地上,这是谁在喊叫呢,抬起头一瞧,旁边所有的人,全都朝我们这里看了过来。

    又朝灶台那里一瞧,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儿,拿着个空碗,满面笑容的朝我们这里大步走了过来。

    我顿时一愣,卢公?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原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卢公是谁呢?估计很多人都已经忘了。栗子小说    m.lizi.tw卢公,就是给“护村神”看庙的那个会算卦的老头儿,之前给罗五两个捆上过,后来还是我喊他们村里人救的他。老头儿喊我“贵人”,就是因为之前他给自己算过一卦,知道自己有一难,不过,会出现一位贵人帮助他。按照他自己说的,我就是他命里那位贵人。

    这时候看见卢公,我心里顿时一阵狂喜,眼下正愁找不到地方,正愁不知道该往哪儿走呢,卢公的出现,真是应了那句话了,车到山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一回,再不用想方设法找人打听路了。不过,我心里又是一阵纳闷儿,卢公咋会在这儿呢?

    端着碗,我慢慢从地上站起了身。

    卢公哈哈大笑着,很快来到了我跟前,显得非常高兴,过来跟见了老熟人似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贵人呀,真没想到能在这里再碰上你。”上下又打量我几眼,可能见我穿的脏兮兮的,跟个要饭的似的,疑惑地问了一句:“贵人呀,你、你咋来到这儿了呢?”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心说,我还想问你呢,你咋会在这儿呢,连忙冲卢公一笑,说道:“俺们刚好路过这里,老爷爷,您咋会在这儿呢?”

    卢公啧了下嘴,说道:“看你这话问的,我咋会在这儿呢,你问问,这十里八村的,哪个庙上开光能不给我送请帖呀。”

    听卢公这话,我又眨巴了两下眼睛,试探着问道:“您的意思,你们那个村子,就在附近吗?”

    “当然啦。”卢公随即抬手朝西一指,说道:“从这儿往西边走,走上七八里地,就是俺们村子了。”

    我顿时蹙起了眉头,顺着卢公的手指方向看了看,虽然没看见啥,不过,我想了起来,我这时候弄明白我们为啥一直朝北走,却没能走回原来的路上了。

    先前,我给我那个冒牌舅舅家里看过事儿以后,并没有继续往南走,而是又掉头往回走了,因为当时我已经知道罗五会一种撒米术,害怕他们两个能用撒米术找见铜牌,所以我又回到埋铜牌的镇子看了看,见铜牌还好好的,我这才开始又往南走,不过,因为怕跟罗五两个撞遇,我没走原来的路,先往东走了几里地以后,然后又往南走的。栗子小说    m.lizi.tw卢公说他们的村子在西边几里地以外,这就对了。我兀自笑了一下,脑子里豁然开朗了。

    这时候,看庙的老婆婆来到了我们跟前,看看我,又看看卢公,特别热情的问卢公,“卢大哥,你咋还没盛饭呢,来来来,把碗给我,我给你盛。”说着,就去拿卢公手里的空瓷碗。

    卢公冲老婆婆一笑,抬手又拍了拍我的肩膀,对老婆婆说道:“大妹子,你看看这是谁。”

    老婆婆朝我看了一眼,一脸茫然,“不就是跟老道长一起过来的孩子么……”在老婆婆看来了,我跟强顺傻牛三个,也就是陈辉身边不起眼的小跟班儿。

    卢公说道:“这个,可不是一般孩子,他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我的贵人!”

    “啥——?”老婆婆看看卢公,又看看我,显得非常惊讶,上下打量我几眼,惊讶地问道:“你、你就是那个……祖传的、能驱邪驱鬼的孩子?”

    “是。”我冲老婆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点了下头。

    老婆婆顿时一拍大腿,“哎呦,真是没看出来呀,我可听卢公说过你好几次咧,说你小小年纪,聪明机灵,一身正气,还有那个……那个李智家的邪事儿,就是你看好的吧?”

    “是。”我又冲老婆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点了下头。

    老婆婆顿时激动起来,激动的话都快说不好了,“这、这,你都在俺们这里住了两天咧,你咋不早说呢。”

    我随即苦笑了一下,我早说啥呀说,这又算个啥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们家帮人办事,都是天经地义的,没觉得有多光荣多伟大,也没啥好在人前说道儿的,再说了,我们家里有祖训,口须正,勿乱言,帮人办事儿,不管啥事儿,都要给人家保密,不允许大嘴巴出去乱说的。写到这儿,或许有人会问,你们家祖训不允许你出去乱说,那你现在咋都写书里了呢,让很多人都知道了,这不是违背祖训了么。

    书里写的这些,包括末代1,都给我改编过了,只有事件是真实的,其它的地点、人物等等,都被我改编过了,这个不算违背祖训,因为我没有透漏当事人的真实姓名、家庭住址,就算当事人的亲戚朋友看到我的书,只会觉得书里写的跟当事人家里发生的事儿很近似,但不会怀疑写的就是当事人。不过,在末代1里有一段经历,用的是当事人的真实姓名,因为他们那家人的所作所为,太叫人不可原谅了。这个,要是将来能出书的话,必须换成化名。不过我感觉吧,就他们家里人那德性,也不可能花钱看、或者买这本书,全家都是占人便宜的货、看盗版的料儿。

    书归正题,老婆婆这时候,激动的不得了了,说这回真是遇上几位奇人了,连忙拉着卢公,给卢公介绍起了陈辉。陈辉这时候,端着碗也从地上站了起来,强顺傻牛也早就站了起来,只是他们没闹清状况,谁都没吭声儿。

    老婆婆给卢公介绍说,庙里的神像就是这位老道长给开的光,卢公一听,立马儿对陈辉这个不起眼的老道士肃然起敬,把手里的碗筷递给老婆婆,握出一个奇怪的手势给陈辉施礼,陈辉也连忙放下手里的碗筷,给卢公还礼。我在旁边一看,这俩老头儿,年龄看着似乎还不相上下呢。

    老婆婆这时候拿着卢公的碗,给卢公盛饭去了,卢公跟陈辉攀谈几句,显得非常高兴,毕竟年龄相当,有共同语言。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儿,跟我这个十五六岁的小屁孩,当然没啥话题可聊的。

    老婆婆给卢公盛来饭以后,卢公跟陈辉蹲在了一块儿,一边吃一边聊,陈辉这人虽然平时沉默寡言,还有点儿倔,但是,跟对脾气的人也能敞开了说话,两个人就像多年没见的老朋友似的,相谈甚欢。

    吃过饭以后,也就没啥事儿了,我跟陈辉商量着,这回不用再找人问路了,跟卢公一起走,不但能找见之前的路,还能达到护村庙,省下了不少麻烦。

    卢公这时候呢,也巴不得我们跟他走,只是,他在庙上还有点儿事儿,因为他在这一带,名气很大,那些善男信女们,吃过饭以后,很多人拉着他算命。

    他这个算命,是收钱的,不过,都是让算命的人随意给,给多少都行。就当时那物价,再加上他们那里也不怎么富裕,给的一般都是一块两块的,最少还有五毛的,最多只有五块的。

    他这个算命的方法,我是第一次见,也是最后一次,就是用毛笔在几张纸片上写上字,每张纸片写一个字,具体是几张纸片我忘了,可能是八张,也可能是九张,具体写的啥字,我也不知道。因为当时人太多,人群把卢公围成一圈,严严实实的,我跟陈辉都不是爱凑热闹的人,站在人群外围往里面看,看的也不是太清楚。

    大概的流程就是,卢公先问算命的人算啥,然后再问姓名、生辰八字,问完以后,在纸片上写字,写完以后,让算命的人从里面抽出三张,卢公按照纸片抽出来的先后顺着,掐指默算。后来听卢公说,三张纸片能算出前因、经过、结果。之前他给他自己算的那卦,前因是“闭门家中坐”,经过是“祸从天上来”,结果是“贵人解消灾”。

    一直到天色擦黑儿,卢公这才算忙活完了。卢公过来的时候,赶着一辆毛驴车来的,我们几个人收拾收拾东西,坐上毛驴车,跟着卢公一起离开了,那老婆婆呢,一直把我们送到村口。

    等我们来到护村庙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到了吃晚饭的点儿,那时候,我们几个整天都跟吃不饱似的,一到饭点儿就饿,这时候又都饿了,肚子里叽里咕噜乱叫。

    卢公把我们引进庙里,让我们在庙里等他一会儿,他赶着毛驴车回了家,说是给我们弄点饭菜过来。

    我们三个陪着陈辉,先护村庙院里转了转,新盖的庙堂跟院落,虽然不大,主殿、厢房,一应俱全。最后,几个人来到主殿,电灯打开,陈辉打眼朝殿里供奉的仙家看了看,扭头问我:“黄河,这殿里供的是什么仙家,我怎么从没见过呢?”

    护村庙这里的事儿,我只是跟陈辉他们三个大概提了一下,具体的都没跟他们说,包括护村庙里供奉的仙家,他们只知道我要把眼睛还回来,具体咋回事儿,供的是啥仙家,他们并不清楚。

    我赶忙回道:“这是他们村里的护村神,是一只鼠仙。”说着,我朝神像的两只眼睛看了看,顿时一愣,神像上再不是俩黑窟窿,多了两只眼睛,我估计是卢公后来给装上的。陈辉不再问啥,从包袱掏出香,恭恭敬敬给护村神上香磕头。

    等陈辉磕完头以后,我也过去磕了三个,磕完以后,心里灵机一动,对陈辉说道:“道长,您跟强顺傻牛哥,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怎么了?”陈辉问道。

    我说道:“我有事儿想跟护村神商量商量。”

    陈辉看看我,又看看神像,朝强顺傻牛两个摆了摆手,我连忙对陈辉又说道:“能把您的包袱给我留下吗?”

    陈辉二话没说,当即把包袱解下来放到了门口,带着强顺傻牛两个一起出去了,随手还把房门也给带上了。

    我这时候跪在蒲团上并没有起来,对神像说道:“仙家,您还记得我吧,您的眼睛我已经找回来的,您是自己出来拿呢,还是我给您按上去呢?”

    我话音一落,就见神像微微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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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还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像地震似的,神像整个身子轻轻一震,紧跟着,“叭嗒”一声,一只眼睛居然从眼眶里掉了出来,没等我反应过来,“叭嗒”,另一只也掉了出来,顿时,神像眼睛又成了俩黑窟窿,看上去有点阴森恐怖。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慢慢从蒲团上站起了身,我刚才问护村神,是他自己出来取,还是我给他按上去,这时候,有了答案了。

    神像的眼睛就在陈辉包袱里,跟他那些道家的物件儿在一块儿放着,刚才我已经让陈辉把包袱放在了门口。

    转身走到包袱那里,把包袱打开,把上面的物件儿挪开一些,就见眼睛在包袱底安安静静躺着,好好儿的,完好无损。

    不过,当我刚要把眼睛从包袱里拿出来的时候,冷不丁瞥见了旁边的一个物件儿,愣了愣,随即心头一动,是时候了,也该给这东西找个地方了,于是,我把这物件儿连同眼睛一起拿了出来。

    这物件儿是个啥呢,一个被我用红线五花大绑的纸人,我先把纸人放进了裤兜里,拿着眼睛爬上放置神像的龛台,冲神像拜了拜。神像的眼睛自己从眼眶里掉了出来,这说明护村神希望我把原来的眼睛给他按回去。

    一手拿一只眼珠,抬起胳膊踮起脚,我也没给他分啥左右眼,一个眼眶一只,把眼睛珠子塞进了眼眶里。

    本来呢,我以为这就算完事儿了,谁知道,等我手刚一松开,两只眼睛“骨碌”“骨碌”,分别从眼眶里掉了出来,这叫我没预料到,赶紧手忙脚乱的去接,但是,一个都没能接住。俩眼珠子从眼眶里掉出来,同时跌进了神像前面的香炉里,“噗噗”两声,溅起一层香灰雾。

    我朝香灰里的眼睛珠子看看,又朝神像看看,这是个啥意思?难道护村神不乐意我把眼睛给他装回去么?

    我从龛台上跳了下来,对着神像说道:“仙家,您要是不想让我帮忙给你按回去,拿您就自己出来拿吧,我到外面去,就不打扰您了。栗子网  www.lizi.tw

    说完,我走到殿门那里,伸手一拉殿门,顿时一愣,殿门居然没能给我拉开,又一使劲,两扇殿门居然纹丝不动,打不开了。

    陈辉刚才出去的时候,随手把殿门帮我关上了,我相信他不会把我反锁在殿里面,回头朝神像看了一眼,问道:“仙家,您这是啥意思?眼睛已经给您了,您放我出去呀。”

    神像依旧一动不动,我知道,护村神这时候就在大殿里,一般这种仙家,都知道忌讳,不到迫不得已,不会在凡人面前现身的。我又使劲儿拉了拉殿门,殿门还是纹丝不动,连条缝都没能给我拉开,我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咋跟粘上了似的……”

    这话一出口,我顿时一愣,回头看看神像,再看看香炉里的眼睛,对呀,这护村神,是不是想叫我找东西,把眼睛珠子给他粘进眼眶里呢?就这么搁进去,没着没落的不牢稳,很容易从眼眶里掉出来。

    我又走回了神像跟前,伸手把香炉里的两只眼睛拿了出来,扭头往整个大殿里一找,也没啥东西能叫我把眼睛粘进眼眶里的。

    两只眼睛上面呢,沾了一层香火,显得挺不像样子,我把上面的香灰擦了擦,与此同时,我脑子里灵机一动,朝香炉旁边看了一眼。

    在香炉的旁边,放着一杯水,这是供神用的,一般庙里都有,据说这种水在神像跟前放的时间长了,能当药引用。我拿起杯子把里面的水倒掉一部分,然后抓起香炉里的香灰,扔进了水里。

    我这是要干啥呢?和香灰泥,给神像粘眼睛呗,眼下我出不去门,能粘眼睛珠子的东西,也只有这个了,而且这香灰都有通神的作用,用这个给神像粘眼睛,再合适不过了,虽然香灰泥粘性不大。

    香灰泥和好以后,我给俩眼睛珠子上厚厚抹了一层,爬上龛台一踮脚,把眼睛珠子给神像摁进了眼眶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摁上去以后,我没着急松开,我怕它们再掉下来。

    摁着摁了一小会儿,这才把手慢慢松开。这一回,眼睛珠子再没掉下来,我暗松了口气,看样子,我这是用对方法了。后来听奶奶说,古时候没条件,神像要是时日久了、破旧了,就会再修复,修复的时候,都要给那些修复用的泥土或者颜料里,掺上一些香灰,这样神像修复好以后,能保住原来的灵气。

    粘好眼睛以后,我从龛台上跳下来,一转身,又跪到了蒲团上,冲神像笑笑,又磕了三个头,这时候,护村神眼睛的事儿弄完了,也该说说我的事儿了,这才是正题。

    我把五花大绑的那个纸人从裤兜里拿了出来,冲着神像托在手心,自言自语似的对神像说道:“仙家,您还在吧,我知道您还在,眼睛我已经给您找回来了,您的忙,到这儿我也算是帮完了。”顿了顿,我又说道:“我知道,你们仙家欠了别人的人情,都是要还的,我不想让您还,想求您一件事儿,您只要答应了,咱俩以后就谁也不欠谁的。”

    说着,我从蒲团上站起身,把五花大绑的纸人放在了供台上,“仙家,您看见这纸人了吧,这里面给我困着一只恶鬼,这鬼非常可恶,不但欺负人家小姑娘,还给坏人告密,害得我差点儿就没命了……”

    “我还是那句话,我不要您报答我,只求您能让我把这只恶鬼留在您这里,您帮我好好收拾收拾它,最好叫它永远不能再害人!”

    说完,我抬头朝神像看了看,神像居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我一愣,难道说,这护村神不想管我这件事儿?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反应,我把眉头蹙了起来,说道:“仙家,我千辛万苦帮您完成了这么大一件事儿,我就求您这么一点儿小事,您都不答应吗?”

    神像还是一动不动,我把眉头蹙了更紧了,这时候,真想说一句,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把眼睛再给你抠下来,但是,话不能这么说,这要真说出去,立马就把“恩”变成“仇”了。

    我随即咬了咬牙,一寻思,这护村神也不见得真的是不答应,可能就是不愿意在我这个凡人面前现身,我对神像又说道:“仙家,我知道你们的规矩,我也不想您坏了规矩,咱这么办吧,我现在出去把纸人留下,到外面等一会儿我再回来,要是我回来时候,纸人还在供台上放着,那说明您不愿意帮我,我也就不求您了,要是我进来以后,纸人不见了,那说明您愿意帮我这个忙,咱以后就谁也不欠谁的了。”

    说完,我连看都没看纸人,转身走到殿门那里,双手放在门上,轻轻一拉,两扇门缓缓给我拉开了。

    我暗松了口气,看来刚才真是护村神不让我出去,要不然这时候殿门咋轻轻一拉就开了呢。

    把殿门带上来到院里,陈辉傻牛三个,都在院里等着呢,强顺见我出来,问了一句,“黄河,你在殿里干啥呢,呆这么久才出来。”

    我没说话,冲他摆了摆手,从身上掏出两根烟,走到他跟前递过去一根,两个人把烟点着,抽了起来。

    陈辉这时候看看我,一脸狐疑,也问了我一句,“黄河啊,你在里面做了些什么?”

    我冲陈辉一笑,把给神像按眼睛的事儿说了一遍,不过,没跟陈辉说留下恶鬼的事儿,一般像这种鬼魂,都应该送走的,不应该留下,更不该利用仙家收拾它们,这么做是很缺德的,我怕说出来给陈辉数落。

    一根烟抽完,我让陈辉他们三个在外面再等一会儿,我推门又进了大殿,快步走到供台前一看,纸人不见了。

    我顿时笑了,连忙跪到蒲团前磕头,很痛快的说道:“谢谢仙家帮忙,您一定要帮我好好收拾它!”

    写到这儿,或许有人会问,这个纸人里收的是那个恶鬼呀,咋一直都没见你提起过呢?

    各位,可能又都忘了吧,这恶鬼就是一直骚扰那个女大学生小霞的那只,就是那个老婆婆的孙女,他们村里还有一块给雷劈出来的石头,叫做“石雷天尊”。

    当时只有我跟傻牛两个人,在“石雷天尊”那里遇上的老婆婆,后来我们到了老婆婆家里,把恶鬼收住。不过,又不知道怎么给它跑了。跑了以后,变本加厉报复我,后来到山上鼓动别的鬼魂,在山路上弄出鬼打墙,想拦住我跟傻牛,当时它非常的嚣张,还去给罗五两个告过密,罗五两个得到消息以后,到山的另一边摆阵堵我们,要不是花花那头大黑驴,我估计已经给罗五两个抓去了,后来我们俩又返回老婆婆那个村子,又遇上了恶鬼,归根结底,这恶鬼没干一件好事,是我长这么大以来最憎恨的鬼魂。

    收住这只恶鬼以后,我一直没把它送走,就想它在纸人里多折磨折磨它,这时候,我觉得把它放在护村神这里,再合适不过了,像这种坏事做绝的恶鬼,再加是我对护村神的请求,护村神绝对不会给它好果子吃。

    心里顿时畅快了,等我从大殿再次出来的时候,卢公回来了,手里拎着个大篮子,篮子上面盖着一块白布,白布下面鼓鼓囊囊的,大老远的就能闻见篮子里散发出来的香味儿,他这是给我们弄了一篮子饭菜呀。

    卢公一边招呼我们几个,一边拎着篮子走进了大殿,从篮子里挨个儿拿出五六样下酒菜,在供台上摆成一排,烧香磕头,这是先叫仙家吃,然后我们再吃,我们几个也跟着他磕了磕头。

    随后,几个人把酒菜端进厢房,厢房里有一张桌子几条凳子,几个人围坐在桌子旁吃喝上了。

    我们这时候,早就饿坏,卢公还带来两瓶酒,几个一边吃一边喝一边瞎聊,倒是其乐融融的。不过,吃喝的差不多的时候,卢公微醉,兴致来了,拉着我手,非要给我算命。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命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们家里的人,虽然是干这行的,但是从来都不算命,因为我们自己是啥命,我们自己心里很清楚。栗子网  www.lizi.tw再说了,命运对自己来说是最大的隐私,哪能轻易让别人窥探去呢。我个人认为,算命看相看手相,就好像脱光衣服让别人看一样,尤其在高手面前,你根本就没一点儿隐私可言。这也是我为啥总是留长头发,把前额遮住的原因之一,过多的暴露出自己的命格信息,不是啥好事儿。

    当年我爸出生时候,陈瞎子想给我爸算命,我奶奶死活都没让,直到我出生的时候,因为我带来的异象太多了,奶奶有点想不明白,这才破例让陈瞎子给算了一卦。奶奶这辈子,就让人算了那么一次命,还是给我算的。

    这时候,卢公想给我算命,我当然不愿意了,婉言推辞,但是,卢公拉着我的手死活纠缠,最后没办法,只好把我的生辰八字给了他。

    卢公得到我的生辰八字以后,当即闭上眼睛掐起了手指,只掐了一小会儿,他把眼睛缓缓睁开了,吞吞吐吐的对我说道:“贵人呀,你这个命……”

    我当即就咽了口唾沫,卢公这话里一拖长音儿,我就知道没啥好事儿,旋即就后悔了。

    随后,卢公说了一大堆我听不懂的专业术语,啥子午卯酉、天干地支啥的,最后,他说道:“你这命……可是不太好哇。”

    我笑了笑,我就知道,看着他虽然没说话,不过心里边儿已经后悔死了,卢公继续说道:“你的命很苦,大清早出生,一睁眼就得下地干活,一生的劳碌,你是属羊的,却出生在寒冬腊月,这季节已经没草可吃了,可以说,你是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一生的劳碌、凄苦、饥寒……从你的八字里来看,你天生带阳火带阴煞,阴阳相冲,专克你身边跟你走的最近的人。”说着,卢公朝陈辉强顺傻牛三个看了看。

    我没说啥,陈辉蹙了蹙眉,似乎对这结果不太满意,陈辉对卢公说道:“卢公,黄河他们家,几辈人都是大善大义,荫德极厚,黄河的命,不至于这么苦吧?”

    卢公轻轻点了点头,朝我脸上看了几眼,说道:“我也觉得奇怪,他的命不该是这样儿。栗子网  www.lizi.tw”又看了我几眼,扭头对陈辉说道:“这孩子,看似普通,骨子里却是不俗,难道说,他的命是一个大天机,咱们这些凡人算不透?”

    陈辉说道:“他们家里人个个非凡,我看黄河将来也必定不俗。”

    卢公听陈辉这么说,兀自沉思上了,过了好一会儿,卢公问我:“你出生时,又啥异象出现没有?”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说真的,卢公上面的一番话,叫我心里膈应透了,不过,他说我一生劳碌凄苦啥的,可能是真的,我自己感觉自己也就是这命,我回道:“听我奶奶说,我出生的那天夜里,我们家那棵梅花树开花了,当时还下着雪,我一出生,雪不下了,太阳出来了。”

    我这话一出口,卢公眼睛顿时一亮,“出生时花开了?”

    “嗯。”我点了点头。

    卢公激动道:“出生花开,锦绣满园呀,好兆头!”随即又问我,“你说,你一出生雪不下了,太阳出来了?”

    我又点点头,卢公又问:“那你是生在阳光后,还是阳光前?”

    我又眨巴了两下眼睛,反问道:“您这啥、啥意思,我没听明白。”

    卢公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阳光照到你们家院子里以后你出生的,还照到你们家院子里之前你出生的?”

    我想了一下,回道:“听我奶奶说,好像是……阳光照到我们家院子里的一瞬间我出生的。”

    “真的?”卢公顿时“啪”地一拍大腿,吓了我一跳,卢公一脸激动地又问我:“那你出生以后,哭了没有?”

    我惭愧的冲他笑了笑,“当然哭了,声音还很大,我从小就爱哭,人鬼都不待见。”

    卢公顿时又拍了一下大腿,显得非常激动,“你的命果然是天机呀,一般人算不出来,未出世,花先开,这叫锦绣满园,出生时雪停光降,这叫寒去春来,也叫苦尽甘来,出生后大声哭泣,这叫声震千里,将来,你会很有名气呀。”

    “是吗?”我露出一脸苦笑,说道:“卢爷爷,您真会跟我开玩笑的,您看看俺们几个,现在都挨家挨户要上饭了,哪儿来的啥名气呀。小说站  www.xsz.tw

    卢公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的命格里有凄苦之相,现在受点苦,将来会苦尽甘来的。”说着,卢公拍了拍我的肩膀,“小老弟呀,咱现在说别的都太早了,老哥我送你一句话你记住,你随清晨第一缕晨光降世,有普照大地之象,只要你能抓住这缕晨光,你就能一鸣惊人、一飞冲天!”

    我顿时笑了,不是高兴的笑,而是自嘲的笑,心说,这老头儿喝多了真能哄人开心,还一鸣惊人、一飞冲天呢,就跟陈瞎子给我算的那个啥,说我是,此子终非池中物,只待春雷啸长空。一鸣惊人、一飞冲天,好像跟啸长空意思差不多吧?不过,晨光在哪儿呢?春雷又在哪儿呢?我咋在这儿要饭呢?

    直到现在,我都敢十分的肯定,卢公当时喝了多,见我的命特别不好,说这个就是为了哄我开心,一生劳碌、凄苦、饥寒,这才是我真正的命格,还有,他说我命里带阴煞,克身边的人,这个现在已经得到了证实,迄今为止,我身边的朋友已经给我克死好几个了。

    那天呢,喝的都不少,吃喝完了以后,卢公醉醺醺回家了,临走的时还不停冲我念叨着“一鸣惊人”“一飞冲天”,都给我当了耳旁风,看看我现在,都快四十了,还是一事无成,不是耳旁风是啥。

    卢公走后,我们四个把厢房看了看,左右总共两间厢房,里面各有一张床,床上铺的盖的,一应俱全,就是薄了点儿。我们把包袱里的铺盖拿出来几个,铺到了床上。随后,四个人又把床分了分,陈辉跟傻牛睡在了左厢房那张床上,我跟强顺睡在了右厢房那张床上。

    睡到半夜,突然,我隐隐约约听见厢房外面有人喊“恩公”,潜意识里感觉好像是喊我的,迷迷糊糊醒了过来,把头从枕头上抬起来仔细又一听,确实有声音,好像就在厢房门口,声音不大。

    我随即从床上坐了起来,发现厢房里并没有那么黑暗,强顺这时候在床另一头睡的正熟,门口的声音还在一声声的喊着,我鬼使神差地撩开被子,从床上下来了。

    走到厢房门口,打开门朝外面一看,猝不及防,顿时倒抽了口凉气,就见院子里边,黑压压站着一群小矮人,个头也就四五岁孩子那么大,一个个身穿黑袍、头戴斗篷,阴测测的,全部看不清脸。这大半夜的冷不丁看到这些,也就是我了,换成旁人非吓的坐地上不可。

    在厢房门口这里,还站着一个身材稍微高点儿的矮人,也就一米三四的样子,这个像是这些小矮人的首领,也是一身黑袍头戴斗篷,也看不清面目。

    我上下打量了门口这个小矮人几眼,疑惑的问道:“你……你是谁,刚才是你在门口喊的吗?”

    我这话一出口,小矮人连忙冲我抱起了拳,“正是,小兄弟,咱们之前见过面的,你忘记了吗。”

    我又上下打量了小矮人几眼,摇了摇头。

    小矮人连忙说道:“我就是这里的护村神。”

    我顿时一愣,难以置信的问道:“不会吧,我记得护村神的个头挺大的,你、你这么矮,咋会是他呢。”

    小矮人苦笑了一声,“恩公有所不知,眼睛被人挖掉,吸去了法力,你若是再迟些时日把眼睛送来,我会更矮,甚至可能会变回原形。”

    “真的吗?”小矮人这说法我倒是第一次听说,不过,眼睛对任何生物都是最重要的,包括这些修行的仙家。

    小矮人接着说道:“我的样子虽然变了,声音却没变,我的声音你总该认识吧。”

    我点了点头,这时候,感觉小矮人的声音确实像之前那位护村神。

    小矮人再次冲我拱了拱手,“恩公,大恩不言谢,将来有朝一日,在下必定厚报。”

    听小矮人这么说,我确定他就是之前那位护村神了,连忙冲他一摆手,说道:“不用您报答了不用您报答了,咱俩的事儿已经扯平了,往后咱谁也不欠谁的了。”说着,我打眼朝护村神身后那些矮人看了看,忍不住问了一句:“仙家,我给您的那只恶鬼呢,您打算咋处理它呀?”

    护村神说道:“恩公千辛万苦帮我找回眼睛,对我有再造之恩,恩公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恩公尽管放心,那只恶鬼我会好好招待他的!”说着,护村神朝大殿门口一抬手,我扭头朝大殿门口一瞧,就见几个手拿钢叉的小矮人,压着一个年轻人从大殿里出来了。

    我定睛朝那年轻人一看,也就二十岁出头的样子,长头发,长得流里流气的。虽然我之前没亲眼见过那只恶鬼,但是,就冲年轻人这长相,不用猜也知道他就是那只恶鬼。

    这时候,年轻人虽然给几个小矮人压着,但是还挺横的,不停在挣扎。

    我冲护村神笑了笑,转身朝年轻人走了过去,这时候几个小矮人已经把年轻人压到了院子中央,见我过去,几个小矮人压着年轻人停了下来。

    我走到跟前一看,就见年轻人身上捆满了铁链,年轻人这时候也发现了我,立马儿冲我把眼睛瞪圆了,“是你?!”

    我没说话,年轻人立马儿冲破口大骂起来,除了把我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以外,还威胁我说,叫我以后不得好死,迟早有一天会报复我。

    护村神这时候也过来了,冲旁边几个小矮人一抬手,几个小矮人从身上拿出鞭子抽起了年轻人,几鞭子下去,年轻人顿时一通惨叫。

    等年轻人嚎叫过以后,我对他说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生前你就不是个啥好东西,死后还要作恶,这就是你的报应。”

    年轻人一听,咬牙切齿瞪向了我,看样子还想再骂我,不过,没敢骂出口,估计鞭子打到身上的滋味儿不是太好受吧。

    我扭头问身边的护村神,“仙家,您打算咋处置他呢?”

    护村神连忙回道:“庙后有座六层地狱,我打算把他押进去不停轮回,叫他永世不得超生。”

    一听护村神这话,叫我觉得挺解气,这种不知悔改的鬼,就该是这下场,随即,我疑惑的又问护村神:“仙家,这世上真的有地狱呀?”

    护村神没回答我,只是冲我笑了笑,我冷不丁的看到了他的脸,这是一张长满黑毛的老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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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 六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抽了口凉气,醒了,原来又是一场梦。栗子网  www.lizi.tw

    从床上坐起身,扭头朝窗外面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蒙蒙泛亮了,回想一下刚才的梦,睡意顿时全没了。

    强顺这时候还在熟睡着,昨天夜里他喝的也不少,我没惊动他,小心翼翼撩开被子,翻身下了床。

    打开门走到外面,一股子冬季清晨特有的寒意瞬间裹卷住全身,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看样子,这天儿又冷了不少。鬼使神差的,我闭上眼睛轻轻嗅了一下空气里的气味儿,居然一股子水腥味儿,心说,这不会是要下雪了吧?

    其实我打一出生,就带着很多别人没有的能力,末代1里没写过,末代2里也不会写。

    扭头朝大殿门口看看,殿门关着,走过去把门推开,朝里面一看,因为天还没亮,光线不太好,大殿里看起来阴森森的,叫人不寒而栗,我当然不会在乎这些,若无其事的走进去,走到了供案前面。

    记得昨天晚上,卢公给神像上香的时候,在供案上还留了一捆香,打眼在供桌上一找,香还在供案上放着,拿过来从里面抽出三根,用火机点着,双手捧起,冲神仙拜了三拜,插进了香炉里。

    这次我没跪下磕头,抬头朝神像看了看,感觉它比之前看着威武精神了很多,冲神像笑笑,转身离开了大殿。

    来到院子外面,我给自己点了根烟,一边抽烟一边在院子里转悠。我转悠啥呢,在梦里时,护村神说了,庙后面有座六层地狱,我这时候就想到庙后面看看,是不是能看出点儿啥,最好能见识见识啥是个六层地狱。

    当时呢,毕竟年轻,好奇心重,要是搁着现在,打死也不会往后面去。

    溜达到左厢房边儿上的时候,我发现左厢房跟院墙之间有条小夹道,不过,夹道被一扇小门挡着,门上还挂着锁,索性小门不高,一米五左右,走到小门跟前,朝里面一看。

    里面确实是条夹道,夹道的尽头,好像是一片空地,因为视线受到遮挡,看不全面,空地再往前就是院墙。栗子网  www.lizi.tw夹道里有扇门挡着,更叫我好奇心大起,感觉这后面肯定有啥东西,必须过去“探探险”不可。

    我转身又回了厢房,从厢房里拿出两条凳子,把凳子放到小门跟前,踩上凳子,这时候,小门只剩下一米二三的高度,单手一摁小门顶部,纵身从小门上跳了过去。

    走过夹道,很快来到庙后边,打眼一瞧,有点儿失望,只不过是一片空地,面积不算小,上面全是乱七八糟的枯草。看样子,这应该是一块预留地,也就是将来还会在上面盖座庙宇道观啥的。

    兴趣索然的在空地上转了一圈儿,啥也没发现,最后,我朝大殿的后墙根儿那里瞥了一眼,眼睛旋即一亮。

    就见在大殿后墙根儿的正中间位置上,有一小片没长草的空地,在空地上,贴墙放着六块瓦片,就是那种老式的青灰瓦,叠罗汉似的,一片压着一片,压了六层。

    我兴致立马又回来了,走过去蹲到瓦片跟前,仔细又一看,就见瓦片每一层之间居然都不是紧挨着的,每一层之间,都夹了一颗大米粒,这个我从来没见过,显得分外奇异。

    我心想,这个难道就是六层地狱?刚想罢,脑子里嗡嗡乱响了起来,就好像有很多人在你脑子里不停念经似的,紧跟着,眼前一黑一黑的,我顿时暗叫一声不好,凡人故意来看天机,是要遭报应的!

    也就在这时候,前院传来了卢公的喊声:“陈道长,黄河,都起来吃早饭了!”

    我顿时一个激灵,整个人从那种奇怪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感觉前后也就这么短短几秒钟的功夫,居然惊出我一身冷汗。连忙从地上站起身,再也不敢看那六层瓦片一眼,逃命似的跑回了夹道里。

    等我在夹道里稳住神儿,发现天色居然已经大亮了,顿时一阵后怕,这也太诡异了,刚才明明天还没亮,这时候咋就大亮了呢。

    走过夹道来到小门这里,就见卢公在院里站着,还在不停喊我们起床吃饭。小说站  www.xsz.tw

    我想从小门上再跳回院里,但是,试了几下都没能成功,因为这时候自己的双腿在不由自主的打哆嗦。

    一米五高的小门对于当时我的来说,根本不算个啥,只是小门不怎么结实,一是腿在哆嗦,二是我怕使的劲儿大了,再把门给弄坏了,要不然刚才跳进来的时候,我也不会弄个小凳子垫脚了。

    最后没办法,隔着小门我冲院里的卢公喊了一声:“卢爷爷,能帮个忙吗?”

    卢公听到我的声音顿时一愣,他没想到我会在夹道这里,扭头朝我一瞧,露出一脸错愕,快步朝我这里走了过来,问道:“贵人呀,你、你咋跑这里面了?”

    我干咽了口唾沫,“那个……那个我不是好奇嘛,大清早起来,见这里有个小门,就想看看小门后面是啥……”

    卢公笑了起来,抬手点指了我两下,“你这孩子呀,看着怪稳重嘞,到底是个孩子,也会办这种毛毛愣愣的事儿,到后面都看见些啥呀?”

    我连忙摇了摇头,这时候我连想都不敢想那六层瓦片了。卢公依旧笑着,“后面就是一块空地,没啥可看的,等攒够了香火钱,再起座祖师爷庙。”说着,卢公朝小门上的锁看了看,又问道:“你是跳进去出不来了吧?”

    我狠狠点了点头。

    卢公笑道:“你等着昂,我给你拿钥匙开门去。”

    这时候,陈辉他们三个从厢房里出来了,陈辉见我在小门后面站着,小门还上着锁,门旁边还放着凳子,立马就明白我是跳过去的,而且跳过去以后跳不回来了。

    陈辉蹙着眉头走过来,狠狠训起了我,“在人家这里做客,咋能这么胡闹呢,看看你都多大了,还当自己是个小孩子么!”

    卢公笑着拿钥匙回来了,把门给我开开,劝陈辉,“黄河这才是个半大孩子,手脚不踏实,窜窜跳跳很正常的,没事没事。”

    从夹道里出来,我回头朝身后看了一眼,忍不住心有余悸,以后,说啥也不干这种蠢事儿了。

    卢公随手又把小门锁上了,说是庙后邪气大,怕有小孩子不懂事,跑过去沾上啥不干净的东西。这个我们都懂,庙后一般都是镇压怨魂的地方,不是太干净,尤其是小孩子,大人最好看紧了,别让他们往庙后去。

    这时候,强顺凑到我跟前,好奇的小声问道:“黄河,后面都有啥呀?”

    我看了他一眼,说道:“有好东西,你自己跳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强顺顿时一脸好奇,跃跃欲试,陈辉朝强顺看看,狠狠瞪了我一眼。

    庙里没有饭,得跟着卢公上他们家里去吃。卢公的家呢,就在他们村子西头,离着小庙不远。当时卢公给罗五两个捆起来的时候,我跑进他们村子里喊门,碰巧就喊到过他们的家门,不过当时我并不知道那就是他的家。

    这天呢,我们在卢公家里没遇见其他人,卢公的老伴呢,前几年过世了,儿子儿媳妇,当时都出门干活了,孙子也去上学了,家里就卢公一个人。

    在卢公家里吃过早饭,我们这就跟卢公道别了,卢公这人挺开明的,知道我们几个有事在身,不会在他们这里常住,也不强留,说让我们啥时候有空了,再过来坐坐,我们几个满口答应。不过,我们这一离开,就再也没回去过,至少,我再没回去过。

    出了卢公他们那个村子,我站在一条土路边上辩了辩方向,心说,快了,再往北走不了一天,就能到我之前埋铜牌的那个镇子上了,也就在这时候,我脸上突然一凉,下意识抬头朝天上一看,纷纷扬扬的,无数雪片从天上落了下来,我抬手把脸上擦了一下,心说,这狗日的,还真下起了雪呀!这其实就是我天生的能力之一,只要闭上眼睛闻一闻空气的气味儿,就能知道会不会下雨或者下雪,不过,现在这种能力越来越弱了,因为它没啥用处。

    我连忙招呼陈辉他们三个,赶紧上路,希望能在天黑之前赶到那个镇子上去。

    四个人开始冒雪赶路,一开始,雪下的还小点儿,走出去几里地以后,雪居然越下越大,放眼一瞧,整个儿天地都是白茫茫一片。陈辉从包袱里拿出之前装食物的编织袋,把编织袋一只角叠进另一只角里面,做成斗篷状,让我们三个带在头上遮雪,他自己则把道袍领子往上提了提,防止雪花落进脖子里,在雪色的映耀之下,我感觉他黑瘦的脸庞更加苍老了。

    路上,我们也路过了几个村子,不过,都没能停下来,我当时倒是想停下来避避雪,等雪小了再走,但是陈辉不愿意停,显得还挺着急。我就感觉,他似乎比我还要迫不及待想拿到铜牌,这叫我觉得挺可疑的。当然了,陈辉跟强顺两个,已经不止一次是这样儿了,只要一提到铜牌,他们俩就分外上心。

    眼看着,离埋铜牌的镇子越来越近,我心里却感觉越来越不踏实了,偷眼看看陈辉,再看看强顺,两个人一脸诡异,感觉他们俩一定有啥在瞒着我。

    天色擦黑的时候,雪停了,眼前不远处出现了一片熟悉的建筑物,我眯起眼睛仔细一瞧,整个人松懈了下来,扭头对陈辉他们三个说道:“到了,就是前面那个镇子。”

    陈辉跟强顺听我这么说,顿时激动起来,尤其是强顺,居然长长松了口气,莫名其妙说了一句,“可算到咧,能回家咧……”

    我一听,他这话是啥意思?与此同时,我发现陈辉立马儿给强顺递了个眼色,强顺把头一低,不再吱声儿了,我不禁皱了下眉头。

    脚下这条路,我已经走过不止一次,虽然这时候给积雪覆盖着,我依然能辨认出来。

    眼看快到镇子边上的时候,我朝右手的路边看了看,路边不远处,一片白茫茫的,其中有几个土堆状的隆起,也是白茫茫的,因为这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要是不注意,根本看不出啥。

    我缓慢的停了下来,尽量让自己保持欢快的样子,不让陈辉看出我这时候心事重重。陈辉他们三个见我停下,跟着也停了下来,我扭头冲陈辉一笑,抬手朝几个白色的隆起一指,说道:“道长,你看见那里了吗,那是一片坟地,我就把铜片埋在那里了。”

    我话音一落,陈辉眼睛顿时一亮。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挖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辉连忙招呼我,快带他们过去,把铜牌找出来。栗子小说    m.lizi.tw我狐疑地朝陈辉看了一眼,心说,他咋这么着急拿到铜牌呢?强顺这时候也催促我,黄河,赶紧过去找见铜牌,咱好赶紧离开这里。

    我看看两个人,心里暗自琢磨,看他们俩这架势,挺着急的,这要是把铜牌挖出来,他们会不会直接就跟我抢上了呢,随即在心里打定了注意,说啥也不能带他们俩过去。

    我冲他们俩笑了笑,吞吞吐吐对陈辉说道:“道长,那个,那个铜牌那里,我请了一个鬼魂看着,那鬼魂就认我不认别人,你们……你们要不就在路上等我吧,我一个人过去,要是咱们一起都过去,我怕把那鬼魂吓跑了,他要是带着铜牌一起跑了,那我也找不到它了。”

    陈辉听了,迟疑两下,最后轻轻点了点头,不过,强顺却说道:“鬼魂还能带着阳间的东西跑呀,我咋从来没见过嘞?”

    我朝强顺看了一眼,强顺这家伙天生阴阳眼,一般鬼神方面的事都唬不住他,鬼魂确实不能带阳间的物件儿。

    强顺这话,似乎给陈辉提了个醒儿,陈辉立马儿看向了我,一脸质疑,我暗咽了口唾沫,尽量叫自己保持冷静,没看陈辉,眼睛轻轻瞥了强顺一眼,争辩道:“你懂个啥呀,那铜牌是个邪物,全身带着邪气,能通阳能通阴,不光咱活人能拿,鬼魂也能拿!”

    强顺一听,顿时眨巴了两下眼睛,他似乎分辨不出我这话是真的还是假的,虽然他有阴阳眼,但是对法器方面他知道的很有限。

    强顺扭头看向了陈辉,陈辉这时候倒是显得镇定了很多,冲我摆了摆手,说道:“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别说那么多了,我们在路上等你,你一个人过去拿过来吧。”

    我暗松了口气,冲陈辉牵强的笑笑,自己一个人朝坟地走了过去,不过,一边走,我一边在心里琢磨,陈辉跟强顺两个,一提到铜牌就不对劲儿,等铜牌挖出来以后,我得防着他们,要是叫他们把铜牌给我弄去了,我答应老蛇的事儿,也就泡汤了,离开家这大半年,经历了这么多事儿、受了这么多路,因为啥,不就是因为这块铜牌吗?

    这时候,我的心境变化很大,已经不是对老蛇诚信不诚信的问题,而是已经成了一种执念,千辛万苦的,就为了一个念头,破掉铜牌,要是在这节骨眼儿上出了啥意外,那我之前受的苦,不就全都白费了吗,何苦呢我,要是不把铜牌破掉,我不甘心呐!

    脑子里胡思乱想着,这就来到了墓地跟前,站到墓地边上稍微辨认了一下,这里虽然都已经给积雪盖上了,但是每个坟堆的位置是不会改变的,我记得很清楚,老头儿的坟堆在墓道右边第三排。栗子网  www.lizi.tw

    我虽然对阴宅风水啥的一窍不通,但是墓群里的坟丘排列顺序,我还是懂点儿的。在整片墓群里,不管墓群有多大面积,里面有多少座坟丘,墓主只有一个,就是整片墓里群的第一座坟,也就是第一个下葬在这里的。这座坟居中,正对着墓道,这是第一排,第一排也就这么一座坟。

    第一座坟往下,是第二排,葬的是墓主的儿子,坟丘在墓道的左右两边,一般都是长子在左,次子在右。第三排坟,葬的都是墓主的孙子辈儿,还是长孙在左,次孙在右。眼下老头儿这坟,排在第三排,也就是说,是墓主孙子辈儿的,而且葬在墓主的右手边,应该是次孙。

    当然了,这些对这段经历并不重要,我只是顺便提一下,让各位了解一下大墓群的埋葬格式。

    找见老头儿的坟丘,我走了过去,来到坟头,我冲坟丘笑了笑。坟头前积雪挺厚的,我也没管那么多,直接冲着坟头跪在了雪窝里,不过,刚一跪下我就是一愣,拍了拍脑袋,忘了,刚才在路边精神紧绷,过来的时候我也忘了跟陈辉要点儿黄纸焚香啥的,就算把烙饼拿过来两张也行呀,居然啥都没拿,空着手儿来了。

    我不好意思地冲坟头又笑了笑,说道:“老爷爷,您还记得我吧,真不好意思,这次因为事情有点儿急,啥都没给您带,您别见怪,等改天我给你补上,给您烧座大金山。”说着,我冲着坟头磕了四个头。

    磕完头,我又对坟头说道:“老爷爷,我这次回来,就是想拿回我的东西,以后那东西,也就不用您再费心了,那东西,还在吧?”

    我看了看坟头,坟头当然不会回答我,从地上站起身,我转到了坟尾。小说站  www.xsz.tw当时埋铜牌的时候,我怕给人发现,也没在土面上做啥明确的记号,就记得我爸铜牌埋在坟尾的正中间,离坟尾能有一尺远。

    蹲下身子,把坟尾的雪拨拉了一下,目测量出一尺远的距离,随即长长松了口气,应该就是这里了。

    这时候,土面已经给雪洇湿了,还黏糊糊的,我把两只袖子撸了撸,伸手挖了下去,把上面的土挖掉以后,下面的土居然也是湿的,又冷又粘,全部跟稀泥似的。

    记得当时我把铜牌埋的并不深,还不到一尺,就在我感觉快要挖到的时候,心口莫名其妙一疼,特别突然,我顿时抽了口凉气,就感觉心口好像给啥硬东西顶上了似的,瞬间喘不过气儿了,我连忙甩了甩手上的泥,伸进衣裳里往心口一摸,顿时一愣,与此同时,疼痛感不见了……

    停了一会儿,我从地上站起身,扭头朝路上看了一眼,就见陈辉强顺傻牛三个,全都在路上站着,因为这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只能看见他们的身形,看不清他们的脸。

    陈辉见我从坟尾站起身,可能认为我已经把铜牌挖了出来,冲我喊了一声:“黄河,挖到了吗?”

    我想了想,回了一句,“挖到了!”说着,我朝他们三个走了过去。

    来到路边,陈辉朝我满是湿泥的手上看了看,或许见我两手空空的,疑惑地问道:“铜牌呢?”

    我摇了摇头,朝陈辉一看,陈辉脸上立马显得不太自然了,又问道:“你不是说挖到了吗,难道没有挖到么?”

    我解释道:“不是没挖到,挖到了,不过,还在坟地那里,我没拿过来。”

    没等陈辉再说啥,强顺冲我叫道:“你咋不拿过来咧,咱不就是来拿铜牌的么!”

    我看了强顺一眼,说道:“你激动个啥呀,我刚才不是说么,这是个邪物,邪性的很。”随即,我又看向陈辉,对陈辉说道:“道长,能不能给我几张黄纸,再给我根红线,我想把铜牌从土里刨出来以后,直接包上。”

    陈辉一听,连忙答应,解开包裹取了出几张黄纸跟一条红绳,我接过黄纸红绳,又返回了坟地。

    来到坟地以后,我长长叹了口气,扭头朝陈辉他们那里看看,因为黑,只能看见三条人形轮廓,我又叹了口气,把身子慢慢蹲了下去。

    停了好一会儿,我从坟尾站起身,一手拿黄纸,一手拿着沾满黄泥的铜牌,朝陈辉三个人走去。

    快走到三个人近前的时候,我把手里的铜牌朝陈辉他们三个扬了扬,随即,一边朝他们三个走,一边用黄纸包铜牌,走到他们跟前的时候,铜牌刚好给我包好。

    我把包好的铜牌递向了陈辉,说道:“道长,您帮我拿着,我用红绳再给它捆上。”陈辉连忙伸手把铜牌接了过去,我拿出红绳,很快把铜牌捆了个结结实实。

    捆好以后,陈辉对我说道:“这铜牌就交给我保管吧。”

    我冲陈辉笑了笑,从他手里把铜牌拿了过来,说道:“我答应过别人,要帮他的忙,俺们家的规矩,答应过别人的事儿,一定得办到,铜牌还是让我拿着吧。”说完,我把铜牌放进了裤兜里。

    陈辉朝我看看,也没再说啥,四个人离开坟地这里,走进了镇子。

    这时候,雪虽然早就不下了,不过我们身上的衣裳,还有鞋子,尤其是鞋子,早已经给雪水湿透,鞋子里面冰凉冰凉的,再加上衣裳也是湿的,感觉整个儿身子都凉透了。

    在镇子里走了没多远,肚子里咕噜噜叫唤上了,又饿了。偏巧这时候路过一家饭店门口,强顺扭头朝饭店看看,说了句,“要是能喝口酒暖暖身子就好咧。”

    强顺这话一出口,陈辉居然立马儿停了下来,也扭头朝饭店看了看,很意外的说了句,“那咱就到这饭店里吃点东西,再喝口酒暖暖身子吧。”

    我听了担心的说道:“道长,咱们哪儿有钱呀。”

    陈辉看了我一眼,很淡定的说道:“离开卢公那里的时候,卢公给了我二百块钱,说天冷了,让咱们买几件厚衣裳穿,今天冒着雪走了一天,喝点酒暖暖身子也好。”

    强顺一听高兴坏了,我舔了舔嘴唇,陈辉今天咋这么开明呢,不对,这不是开明,这是反常,当即留了个心眼儿。

    走进饭店,陈辉要了四个菜,两荤两素,又要了一瓶酒,四个人吃喝上了,不过,吃喝没一会儿,陈辉跟强顺一起去了趟厕所,两个人回来以后,强顺就开始一个劲儿灌我,这要是搁着平常,我也不会在意,肯定会跟他喝到底,这一次,我虽然喝,但是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人的精神紧绷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酒精是麻醉不了的,最起码的能暂时压制住那股子醉劲儿,而且,我一边喝酒一边喝水,这种喝法儿,醉的慢,水把酒都冲淡了,酒精在身体挥发的也快。

    吃饱喝足以后,几个人在镇子上转悠上了,主要是想找睡觉的地方,这时候,我并没有喝醉,但是我装醉,走路晃晃悠悠的。

    转悠了一圈,也没找见啥地方睡觉的地方,最后,我们四个在一座桥上找了个凉亭。这个镇子有个大水坑,之前我经过这里的时候,老头儿的孙子就跳坑里淹死了,这水坑上面有座观赏桥,桥上有凉亭。

    虽然凉亭里面四透风,但是,凉亭下面至少没积雪,地面也不湿,几个人把铺盖铺到凉亭里,就这么睡下了。

    睡到半夜,忽然,强顺凑到我铺盖跟前,小声喊起了我,“黄河,黄河?你睡着了吗?”

    我在铺盖里翻了个身,没吭声儿,其实,我从躺下到这时候,就一直没敢睡,强顺之前在饭店里灌我,肯定有问题。

    强顺见我不吭声,摸摸索索,在我身上摸索起来,我还是没吭声儿,没一会儿,就感觉他把手伸进了我裤兜里,这只裤兜里放着铜牌呢。

    很快的,强顺把铜牌从我裤兜里掏了出去,就听他压低声音说道:“道长,铜牌拿出来了。”

    随即,传来陈辉的声音,“好,把它给我吧。”接着,陈辉又说道:“明天早上,你就劝黄河跟你一起回家,别的事儿,你们不要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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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世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辉说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陈辉在收拾行李,没一会儿,声音停了下来,就听强顺问了一句,听强顺语气还挺担心的,“道长,您一个人去,他们会不会……会不会……”

    陈辉说道:“你放心吧,他们要的是铜牌,不会把我怎么样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我顿时皱了皱眉,陈辉要把铜牌给谁呢,他们又是谁呢?疤脸么?难道是疤脸跟罗五,罗五还没死么?

    紧跟着,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传来,越来越远,陈辉似乎离开了。我躺在铺盖里闭着眼睛,一动没动,身边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强顺,强顺似乎钻回了他自己的铺盖里。

    我还是没动,又等了好大一会儿,周围彻底没了声音,静悄悄的。这时候,我不动声色坐了起来,朝陈辉睡觉的地方一看,连人带铺盖,全没了,又朝强顺那里一看,强顺确实又钻回了铺盖里。

    一侧身,轻轻撩开被子,我从地上站了起来,几步走到强顺跟前看了看,强顺似乎已经睡着了,一抬腿,我猛地骑到了他身上。

    强顺顿时一个激灵,眼睛睁开了,我立马儿冲他大叫了一声:“王强顺,你跟陈辉到底有啥事儿瞒着我,说!”

    强顺又是一个激灵,刚才可能还有点儿懵,这时候他彻底清醒了,还想抵赖,强顺颤着声音问我:“黄河,你、你、你大半夜嘞,你、你想干啥呀?”

    我居高临下一把揪住他脖领子,把他死死摁在了铺盖里,“你说我想干啥,陈辉呢,陈辉去哪儿了!”

    强顺眨巴两下眼睛,一脸无辜的说道:“陈、陈道长不就在你身边躺着么,黄河,你、你是不是做梦睡癔症咧?”

    我顿时一愣,不会吧,难道刚才发生的一切,是我在做梦?扭头朝陈辉睡觉地方一看,还没等看明白,强顺猛地一翻身,我猝不及防,从强顺身上栽了下去,仰面朝天摔地上了,还没等我起来,强顺一轱辘身,反过来骑到了我身上。

    我又朝陈辉睡觉的地方一看,是空的,奶奶的,上当了,浑身一使劲,想把强顺从身上翻下去,但是,当时的强顺,虽然没有我个头大,但是长得结实,我当时只有一百零几斤,他最起码在一百二十斤。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翻了两下,居然没能把他从身上翻下去,随即想用手抓他的衣领子,谁知道,他提前一步抓住了我的双手,把手给我摁胸口上了,我挣扎几下没能挣脱。

    强顺摁着我气喘吁吁说道:“黄河,陈道长这么做,都是为了你,铜牌的事你别管咧,咱明天就回家吧。”

    我又用力一翻身子,冲他大叫:“你给我下来!”

    强顺叫道:“我不下来,我下来就你会去追陈道长抢铜牌。”

    “我不去追他!”

    “那也不行,你、你现在发个毒誓,再不管铜牌的事儿,明天就回家!”

    我发你个头,没理他,转脸朝傻牛睡的铺盖看了一眼,傻牛这时候蜷在铺盖里,好像还在睡着,我立马冲他大叫了一声:“傻牛哥,快起来,有人打你气气了!”

    一嗓子下去,傻牛“呼”一下从铺盖里坐了起来,头一扭,看向了我们这里,我又赶紧冲他喊:“快把强顺弄下去!”

    强顺见状,也冲傻牛喊:“俺们俩的事儿,你别管!”

    傻牛迅速从地上站起了身,走过来一把揪住强顺的后脖领子,轻轻往旁边一甩,强顺骨碌碌从我身上滚了下去。

    傻牛弯腰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傻乎乎问我,“气气,你么事吧?”

    我抬手朝强顺一指,“给我摁住他!”

    强顺不傻,见状撒腿就跑,不过,强顺跑不过傻牛,傻牛在短距离之内,比我跑的还快。

    两个人一追一跑出了凉亭,在观赏桥上跑了没几步,傻牛从后面一把揪住了强顺,随后,跟拎小鸡仔似的,拎着强顺摁在了桥栏杆上。

    我忿忿地喘了几口气,不紧不慢出来凉亭,朝他们俩走了过去。走到跟前,我朝强顺看了一眼,强顺这时候在不停挣扎着,但是他在傻牛手里就跟个几岁大的孩子似的,怎么挣扎都是白费力气。小说站  www.xsz.tw

    我冲他吼道:“王强顺,你老实跟我说,陈辉拿走铜牌想送给谁!”

    强顺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也冲我吼道:“你说送给谁,刘黄河,你惹上大麻烦咧,不把铜牌还给人家,人家会害死你的!”

    我顿时一皱眉,强顺不像在说假话,不过,还有谁会因为铜牌要害我呢?

    我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我心平气和问强顺,“罗五不是已经死了么,还有谁想害我?”

    强顺忿忿说道:“你以为罗五就一个人呀!”

    我满不在乎的说道:“除了罗五,不就剩下疤脸了嘛,那疤脸不用怕他,没啥本事。”

    强顺叫道:“你知道个啥呀,罗五兄弟五个,他是老小,他们家跟你们家一样。陈道长说,他们是一个邪术世家,也是祖传的,他们家里的人一个比一个厉害,你拿的铜牌是人家家里传承用的法器,最宝贝的东西!”

    “啥?”我脑子“嗡”了一声,邪术世家?传承法器?

    奶奶从小就教育我,不要跟同行斗气,不要跟同行结仇,更不要去招惹那些懂邪术的人,我这个,不光招惹了,还招惹了一个跟我们家一样有传承的世家,这,算不算捅了个大马蜂窝呢?

    强顺继续说道:“他们家的邪术可厉害了,他们要是真想害你,就跟玩儿似的,陈道长说,他们也不想跟你们家结仇,只要你把铜牌还给他们,以后就井水不犯河水,要不然,他们不光会对你下手,还会对你全家下手,到时候,咱奶奶都会跟着倒霉的!”

    一听强顺这话,我顿时冒出一身冷汗。小时候奶奶就跟我说过,邪术这东西,无影无形,真要害起人来,防不胜防,只要没惹到咱们,就不要去招惹他们。之前,我已经领教过罗五的邪术了,当时要不是陈辉及时喊住我们,我跟强顺两个恐怕早就掉进黄河里淹死了。

    罗五他们家的邪术还是祖传的,恐怕害起人来比一般邪术更厉害,我出事没关系,要是我们家里人也跟着出事儿,那可就麻烦了。

    我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理了理思绪,问强顺,“陈辉是咋知道这些的?”

    强顺奋力挣扎了两下,叫道:“你先叫傻牛放开,我告诉你!”

    我抬手拍了拍傻牛的胳膊,“傻牛哥,你先放开强顺吧,他要是再敢跑,你再抓他。”

    “嗯”傻牛傻傻地冲我点点头,松开了强顺,强顺忿忿喘了几口粗气,活动起了肩膀跟胳膊。我从身上掏出烟,递给他一根,他恨恨地接了过去,我说道:“行了吧,你接着说吧。”

    强顺看了我一眼,掏出火机把烟点着,狠狠抽了两口,说道:“我跟陈道长一起去过罗五他们的家乡。”

    “啥?”我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道:“你们,你们啥时候去过他们家乡?”

    强顺说道:“就是上次,就是……在咱们烧僵尸的那个村子,我跟陈道长不是把你从罗五手里救了出来么,后来,陈道长带着你跑进玉米地,玉米里有个坑,陈道长叫你蹲了进去……”

    我点了点头,不错,是有这么回事儿,当时我被罗五两个抓住,讯问铜牌的下落,疤脸用枕头差点没闷死我,后来强顺把罗五两个引开,陈辉救下我,把我带到了一片玉米地里。

    强顺接着说道:“那坑就是我挖的,陈道长用那个坑,给你破了罗五撒米术。咱们又分开以后,我和陈道长就一直跟着罗五,罗五又撒了几次米,没能找见你,就带着哑巴到了火车站……陈道长见他们可能要买火车票,就叫我躲到他们旁边偷听,他们买完票,我们俩就买了同样的票,后来,就跟着到了他们的家。”

    强顺说到这儿,我忙问:“他们家在哪儿呢?”

    强顺摇了摇,“不知道。”

    我说道:“你都跟着去了,还不知道呀。”

    强顺说道:“坐火车一次到不了,中间倒了好几趟车,后来我们在贵阳下的火车,那里的天气可热了,下了火车以后,又跟着他们坐上长途汽车,也不知道是到哪儿下的车,然后步行,那地方有山有水,树还特别多。”

    我一摆手,“你别说那些没用的,你们一路跟着他们,他们就没发现你们吗?”

    强顺说道:“没有,他们两个走的很急,好像要回去办啥急事儿,一直就没不注意他们身边的人……还有,陈道长好像去过那里,下了长途汽车以后,他说,他知道罗五他们家在哪儿了,就没再跟着罗五他们,领着我又是爬山,又是钻林子,还过了几条河。”

    “那地方到底是哪儿?”我又问道。

    强顺又狠狠抽了一口烟,“不知道呀,我一下车就懵了,不过,那里很多人穿的衣裳都很奇怪,特别是女的,看着很像电视里的少数民族,说话也是,一句也听不懂。”

    我也狠狠抽了口烟,记得在家的时候,我爸妈每天七点半看中央电视台的天气预报,里面好像有“贵阳”,好像是哪个省的省会。

    强顺继续说着:“也不知道陈道长领着我走了多远,后来,到了一个地方,好像是个小村子,那村子不怎么样,四面都是山,到处都是林子,不过,村里有座大宅子,看着挺有气派,那大宅子后面就是座大山,陈道长说,那就是罗五他们家,里面住了一个大家族,他们家族里的人,人人都会邪术,专门用邪术挣钱。”

    我问道:“怎么挣钱,用邪术害人挣钱吗?”

    强顺说道:“这我不知道,陈道长没跟我说,他就说,他们家跟你们家一样,都是祖传的,但是走的路不一样,他还说,他们家过去不住这里,后来看这里风水好,搬过来了。”

    强顺停下来抽了口烟,接着又说道:“俺们俩到他们家门口的时候,刚好看见罗五跟哑巴从里面出来,等他们俩走了以后,陈道长叫我在镇子里等着,他就进了那座大宅子。我在外面一直等到天黑,陈道长从宅子里出来了,显得很着急,他跟我说,得赶紧回去找见你,把铜牌要过来,俺们俩就回来了。”

    “在回来的路上,陈道长跟我说,你拿的那个铜牌,是人家传承用的信物,他们家族里的人,谁拿着它,谁就在家族里说了算,不过这宝贝,隔代传给了罗林,就跟你一样,你奶奶把这些法术传给了你,罗林他爷爷,没把宝贝传给几个儿子,直接传给了他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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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选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罗林是谁呢,各位可能又忘了吧?主要是我这书写的比较慢,各位前看后忘是避免不了的。栗子网  www.lizi.tw

    罗林,就是本书开头,用邪术毒害中年人的那个年轻人,中年人的老婆间接逼死了罗林的老婆,罗林起了杀心,想用邪术害死他们俩口子,不过就在这时候,陈辉出现了,倒霉催的还撞上了这件事,之后,又鬼使神差的拿着“四水令”找上了我们家。

    换句话说,正是因为这个罗林,我才背井离乡,跟着陈辉从家里出来的,冥冥之中,或许都是注定的。

    当时罗林要是没用铜牌砸我的腿,我在医院也就不会摸他身上的铜牌,要是我们事先没见过铜牌,罗林把铜牌丢了,被医院护士捡到以后,我们也就不知道是罗林的东西,也就不会暂时收下替他保管,也就不会因为铜牌引来罗五的追杀。

    还有,后来在黄河边儿上跟陈辉分开,回家的路上,我要是不跟饭店老板打赌,也就是不可能在鬼楼里遇上老蛇,没遇上老蛇,我们可能已经平平安安到家了,我可能已经坐进课堂里,安安静静上学了,或许我能考上高中,再考上大学,然后找到一份好的工作,有了好工作,我也就不用再四处打工了,就不会去火电厂旁边的那家玻璃丝厂上班,我不去那里上班,慧慧就不会去那里找我,不去找我,就不会在玻璃丝厂门口那条路上出车祸死掉,我弟弟可能就不会因为救我而遭天谴疯掉,强顺可能也不会因为收人家的钱,得癌症早早死掉。我可能会跟慧慧结婚,然后高高兴兴、快快乐乐过一辈子……他娘的,我咋又哭了。

    但是……命运,就他娘的这么喜欢捉弄人,它总是在出其不意的时候冒出一个三岔路口让你选,或许是我倒霉,也或许这就是我刘黄河的宿命,我选择了一条最艰难、最痛苦的不归路……

    言归正传。

    听强顺说到这儿的时候,我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呀,要这么说,罗林在他们家族里,应该是说话最算数的人,但是,他咋拿着铜牌从南方来到中原一个不起眼的小镇子上,摆摊卖起了菜呢?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我朝强顺看了一眼,问道:“罗林傻了的事儿,他们罗家人知道吗,没找陈道长麻烦吗?”

    强顺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他们知道不知道,反正陈道长带着我又回来了,陈道长说,要赶在罗五前面找到你,要是铜牌落到罗五手里那就麻烦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一听,强顺这句话说的好像点儿矛盾,于是又问:“罗五不也是罗家的人,铜牌给罗五,不也就等于给了他们罗家人吗,陈道长为啥说铜牌落到罗五手里就麻烦了呢?”

    强顺又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后来我们就赶回来了,在那个……在郑州火车站下的车,然后,陈辉就在火车站附近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做了个小法事,然后他就带着我一直往南走,说啥,罗五他们俩也回来了,正在往南走,跟着他们,应该就能找见你。”

    听强顺这么说,我心里泛嘀咕,难道陈辉也会找人的法术?

    强顺还在说着:“后来,陈道长又做了几次法事,我们就到了一个镇子上,当时,我还看见你跟傻牛两个人了,正在烧饼摊上买烧饼,我想过去,陈道长没让,说啥,罗五两个也在镇子上,这时候跟你见面不合适……后来,你跟傻牛往山上走了,我们本来想跟上的,谁知道罗五两个从镇子旅馆里出来,着急忙慌的坐上一辆出租车走了,陈道长觉得他们肯定要干啥对你不利的事儿,就先跟上了他们……”

    我点了点头,说道:“后来你们俩也租了辆出租车,那时候傻牛哥已经把罗五打死了,我以为是公安局的来抓我们,就带着傻牛跑了。”

    强顺说道:“对,俺们俩没能找见你,就看见一头死掉的大黑驴,后来我们回到镇子上,当时,我们俩身上的钱都花光了,主要是坐火车买票花的,正饿着呢,就看见你在镇子路边地摊上喝胡辣汤吃包子……后来,我想跟你直接要铜牌,陈道长说,以你的个性,跟你直接要,你肯定不会给。栗子网  www.lizi.tw

    我顿时冷笑了一声,“所以你们就一路哄着我,最后选择偷!”

    强顺这时候把手里的烟抽完了,抬手把烟头弹进了水池里,强顺说道:“啥偷呀,你别说的这么难听好不好,他们罗家人给陈道长定了期限了,阴历腊月十二之前,必须把铜牌送回去,要不然,他们就会过来人亲自跟你要,等他们来的时候,你可就要倒霉咧。”

    “阴历腊月十二?”我顿时惊道。

    “嗯”强顺点了点头,“咱在庙上开光那天,不是腊八么,咱还吃了腊八粥,今天好像是腊月……腊月初十了吧,就差两天了。”

    我咬了咬嘴唇,腊月十二,老蛇跟我说过,要破铜牌,一年里只有四天,分别是“初阳”、“正阳”、“重阳”、“末阳”,腊月十二,就老蛇所说的“末阳”,他们罗家人把期限订到这一天,不是巧合。

    这时候,我心里通透了不少,怪不得这一路上,我一提铜牌,陈辉跟强顺就来劲儿,尤其是这几天,两个人显得格外着急,原来是要到期限了,只可惜呀……我咯咯咯笑了起来。

    强顺懵了,看着我问道:“黄河,你、你笑啥呀?”

    我摆了摆手,说道:“算了算了,反正铜牌已经给陈道长拿走了,也没咱啥事儿了,天还早,咱回去睡吧,养足精神,明天回家。”

    强顺顿时一呆,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黄河,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看了他一眼,把脸色一正,说道:“你看我像是在说假的吗?”

    强顺说道:“陈道长说了,以你的性格,要是第二天起来发现铜牌给他拿走了,一定会大发脾气,然后追上他夺回铜牌,陈道长还叫我明天好好劝劝你,可,可你现在咋、咋……”

    “咋没发脾气,对吧?”

    “嗯”强顺点了点头。

    我又笑了起来,没回答强顺,兀自返回凉亭,躺进了自己的铺盖里,朝他们一看,俩人还在桥上傻站着,旋即招呼他们两个,“都回来睡吧,明天回家!”

    两个人这才返回凉亭,各自躺下了。

    这一夜,说好的睡觉,我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瞪着眼睛死撑着。眼看天快亮的时候,我从铺盖里慢慢坐起了身,打眼朝凉亭里一扫,陈辉半夜离开的时候,居然只带走了他自己的铺盖跟包袱,那些吃的喝的一点都没带,全给我们留了下来。

    扭头又朝凉亭外的天空看看,天很快就要亮了,这时候正赶上黎明前的黑暗。

    我不动声色撩开被子,从铺盖里站起了身,朝强顺跟傻牛看看,俩人都是一动不动,看样子睡的都挺熟。绕开他们俩的铺盖,我走到了放食物的地方,从里面翻出我之前的书包跟水壶,一边一个挂到身上,走出了凉亭。走了没几步,回头又朝强顺跟傻牛两个看看,在心里叹了口气,毅然决然的离开了。

    人生,其实有很多条路,就看你想要选择走那一条。我不知道自己当时是选择了条错误的路,还是条正确的路,反正,我当时选择了一条,自认为是正确的路。

    踩着已经结冰的路,出了他们镇子,很快的,我又来到了坟地这里。走到老头儿的坟堆前,我往书包里摸了摸,书包里放全部是煮鸡蛋,椿树仙那个村子里的人给我们的,从里面拿出几个,剥了剥皮,我给老头儿放在了坟头。

    随后,我跪在了坟头,对着坟头说道:“老爷爷,真是麻烦您了,又让您多给我看管了一夜铜牌,这一次,我真的要把它挖出来了,不会再麻烦您了,等啥时候我再路过这里,一定给您烧纸上香,再摆了大供,您要是在天有灵呢,就保佑我平平安安的把铜牌破掉吧……”

    铜牌,之前我并没有把它挖出来,因为挖到一半的时候,我心口突然疼了起来,伸手往心口一摸,是之前给我踩碎的那块玉珪,在我心口衣兜里放着,正是它抵住了我的心口,抵得我心口发疼。或许,这就是注定的,这块碎玉珪的大小、分量,竟然跟铜牌惊人的近似。

    黄山奶奶之前给我十块钱,叫我用在紧急关头,我在紧急关头买下了这块玉珪。现在想想,她似乎早就预见了这一切,给我十块钱,似乎就是为了让我买这块玉珪,但是,她让我买下这块玉珪,想要我干啥呢?

    跪在坟头我忍不住苦笑起来,因为就在玉珪抵疼我心口的那一刻,我终于知道买下玉珪要干啥了……

    一切的一切,或许是被人安排好的,也或许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从坟头站起身,我转到了坟尾,这时候,老天已经渡过了黎明前的黑暗,大地上的所有事物,一点点的清晰起来。

    低头一看,之前给我挖开又填上的坑,还在那里,蹲下身子伸手一挖,顿时一愣,别的地方土,都已经冻上了,唯独这里的土是软的。

    使劲儿刨了几下,手指触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一股脑连土带物件儿一起挖出来,擦擦上面的泥,我顿时松了口气,是铜牌,货真价实的铜牌。

    把上面的泥彻底擦掉,又拿在手里看了看,铜牌还是过去那老样子,两面都是奇形怪状的符文,分不出哪是正哪是反,在有一面中间位置上,还有个盘蛇型的符号,这蛇还长了四条腿,诡异的要命。

    就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牌子,居然是一个邪术世家的传承法宝,真叫我不敢想象。

    看完以后,我把它贴身塞进了衣兜里,刚要转身离开,也就在这时候,突然从我身后传来一串冷笑声。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绝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整个儿一激灵,连忙扭头往身后一瞧,顿时愣住了。栗子小说    m.lizi.tw就见在我身后,一高一矮站着两个人。

    “刘黄河!你当我傻呀!”

    这俩人不是别人,正是强顺跟傻牛,刚才冷笑的,就是强顺,强顺这时候一脸怒火,忿忿叫道:“上次你就骗我说回家,结果自己跑了,这一次,你以为我还会上当么!”

    强顺随即看向傻牛,冲傻牛叫道:“傻牛哥,还不快过去抓住他!”

    我连忙朝傻牛看了一眼,傻牛这时候一脸难过的看着我,问道:“气气,你不要我捏?”

    听傻牛这话,我心里顿时一酸,很不是滋味儿。咬了咬嘴唇,我说道:“你们以后别跟着我了,跟着我都会有危险的。”我又看向强顺,说道:“强顺,你把傻牛哥带回家吧,回家里等着我。”

    “你要去干啥!”强顺又大叫道,他这时候就像一只被惹毛了的狮子似的。

    看着强顺,我把话在嘴里酝酿许久,最后,勉强吐出三个字:“破铜牌……”

    强顺一听,眼睛珠子立马儿瞪大了,我继续说道:“铜牌是个邪物,我答应过人家,一定要把铜牌破掉,答应人家的事,就要……”

    话没还说完,强顺大声打断了我,叫道:“你别想去找陈道长要铜牌,我不会让你去的!”

    我摇了摇头,一脸平静的说道:“你们从我身上拿走的并不是铜牌,只是一块石头,真的铜牌我刚挖出来……”

    “啥,你说啥?”强顺闻言,大叫一声,一脸怒火朝我冲了过来,我没躲,强顺的两只手狠狠推在了我胸口上,“噗通”一声,我仰面朝天摔在了身后老头儿的坟堆上。

    强顺歇斯底里冲我大叫:“陈道长会给你害死的!”

    我知道强顺这话啥意思,挣扎了两下,从坟堆上坐了起来,耷拉着脑袋,一脸苦笑,“你放心吧强顺,陈道长没有那么傻,在把铜牌交给他们罗家人之前,他肯定会打开先看看的,说不定……这时候已经回来找咱们了。小说站  www.xsz.tw

    强顺顿时又冲了来过,一把揪住我肩膀上的衣裳,叫着:“你给我起来,跟我去找陈道长,把铜牌交给他!”

    我配合着强顺从坟堆上站了起来,等把身子稳住以后,抬手打掉了强顺的手,我说道:“铜牌我是不会交给陈道长的,我们家里人的脾气你也知道,答应人家的事儿,不可能给人家掉地上。”

    强顺一听,又猛地推了我一下,“你这么做真的会害死陈道长的!”

    我这次有了防备,朝后一个趔趄,没有翻倒,看着强顺说道:“我刚才已经说了,陈道长在把铜牌交给罗家人之前,一定会打开先看看的,再说了,铜牌在我身上,他们罗家要害也是害我,不会害陈道长的。”

    “你说的好听!”强顺回头朝身后的傻牛喊了一声,“傻牛哥,快过来摁住他。”

    强顺一喊傻牛,我立马儿就明白他啥意思了,连忙朝身后一退,看向傻牛,着急道:“傻牛哥,你是听我的还是听强顺的!”

    傻牛愣愣地站在原地没动,看看我,又看看强顺,最后很难过的对我说道:“你、你不要我捏,不听你捏……”

    傻牛话音一落,强顺就像得到了援助似的,猛地又朝我扑了过来,幸亏我早有防备,一退身躲开他,冲傻牛叫道:“弄住强顺,我带你回家!”与此同时,强顺又扑了过来,我躲闪不及,抬手揪住了他的衣领子,他抬手也抓住了我的衣裳,随后,我们两个人跟小孩打架似的,扭打起来。

    在正常情况下,强顺是打不过我的,之前在亭子里的时候,主要是给他钻了空子。

    两个人在坟地里折腾了好一会儿,我终于把强顺摁地上了,扭头朝傻牛看了一眼,傻牛还在原地站着,我气喘吁吁对他说道:“把包袱里的单裤拿出来,把强顺捆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傻牛愣愣地看看我们两个,还是站着没动,强顺挣扎着叫道:“别听他的,他不要你了,还会把你扔下自己跑。”

    傻牛闻言,看了强顺一看,又看向我,我连忙说道:“你只要把强顺帮我捆上,我就带你回家,不会不要你的……”

    话还没说完,强顺又叫道:“别听他的,我从小跟他玩到大,他就会骗人!”

    我扭头看向强顺,吼道:“你闭嘴!”

    强顺奋力挣扎起来,我双手抓住他的手腕,可劲儿摁着他,强顺那时候吃的结实,我胳膊上没他劲儿大,他要是混蛋起来真的不要命,给他挣扎一会儿,居然快要摁不住他了。

    就在这时候,傻牛走过来了,我心里顿时一跳,傻牛过来的目地不明确,不知道他要帮谁,要是他过来把我摁住,强顺肯定会把我身上的铜牌摸走送给陈辉。

    我冲傻牛叫道:“傻牛哥,你要是敢帮强顺,以后你就不是我哥了!”

    傻牛没吱声儿,过来揪着我的衣裳,把我从强顺身上揪了起来,我心里顿时暗叫一声不好,想挣脱傻牛跑掉,但是,衣裳给他揪的死死的。

    紧跟着,傻牛一弯腰,又把强顺也揪了起来,出人意料的松开我的衣裳,两只胳膊把强顺死死搂住了,我顿时松了口气。

    傻牛看着我,眼睛红了,“气气狗,狗……”

    见傻牛这样儿,我眼睛也红了,傻牛不傻呀!

    本来想转身跑掉的,但是,转念一想,以强顺的为人来说,我要是走了,强顺肯定会迁怒傻牛,本来他跟傻牛感情就不深,我一走,他肯定会扔下傻牛不管,到时候,傻牛一个人咋办呢,他傻乎乎的,要是给人骗进黑砖窑里……我一咬牙。

    强顺跟傻牛过来的时候,把行李都带上了,吃的、铺盖等等,我走到行李那里,从里面拿出两条夏天穿的单裤,招呼傻牛,把强顺的手脚都给他捆上。

    强顺顿时大骂了起来,骂还挺难听,我一边捆一边对他说:“王强顺,你别骂了,我爸跟你爸是磕头把兄弟,骂我就等于是骂你自己。”

    费了好的劲儿,把强顺这熊孩子的手脚捆了个结结实实,随后,又招呼傻牛一声,两个人把他从坟地抬到了路上,在路边找了个还算干净的枯草窝,放了进去,又把吃的铺盖啥的,给他留下了一多半儿,这时候路上还没有行人,再等上一两个小时,等路上有了人,强顺肯定会呼救,路上的行人自然会给他解开。

    安置好强顺,我站在路上看了看,眼下……我该上哪儿去呢?铜牌是拿到手了,破铜牌的物件儿也有了,但是,想要破掉铜牌,还要应日子、应位置,也就要有相应的地理位置。

    依着老蛇说的,山水之间、阴阳之地,可摆坛破铜牌,不过这一路走过来,我就没见过这种地方,再说眼下距离腊月十二“末阳”,只剩下两天,两天的时间,我恐怕找不到这种山水阴阳的地方。那该往哪儿去找呢?

    这时候,强顺还在不停骂着,就听他骂了这么一句,“刘黄河,你不是人!你不光要害死陈辉,你还要害死你全家!”

    我打了激灵,他倒是提醒了我,我光想着自己了,万一罗家的人起了杀心,对我家里人下手咋办呢?

    随即又一想,不如回家一趟,把这事儿跟奶奶说说,他们罗家人真要对我们家里人下手,奶奶也有防备。想到这儿,扭头朝强顺看了一眼,不行把强顺解开,带着他一起回家?转念又一想,不能这么做,就强顺现在的样子,这要是把他带上,弄不好还会半夜起来掏我的衣兜。

    我走到强顺跟前,对他说道:“你先别骂了,听我说几句。”

    强顺不理会我,不停还在骂着,我提高声音对他说道:“铜牌我是不会给陈道长的,我现在回家一趟,找咱奶奶商量商量,咱奶奶要是答应把铜牌给陈道长,我就给他……”我顿了一下又说道:“等会路上来人了,你叫人给你解开,你也回家吧。”

    强顺一听这个,不骂了,不过,把脸撇向别处,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冲傻牛一招手,“走了傻牛哥,我带你回家。”

    傻牛朝强顺看了看,他好像有点担心强顺,我又说道:“不用担心,他不会有事儿的。”

    傻牛傻傻的点点头,依依不舍对强顺说道:“强顺气气,我跟黄河先狗捏,你来昂。”

    “滚!”强顺大叫一声,他看傻牛比看我还不顺眼。

    傻牛一脸委屈地走到我身边,我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头也没回离开了。

    身后,很快传来强顺那句我听了不止百遍的话:“刘黄河,我以后再也不跟玩儿啦……”

    两天后,我带着傻牛停在了一个孤零零的小土房子跟前,房子不远处是个小村子,离小土房子这里大概有五六十米远。

    小土房子非常简陋破旧,屋顶都是用干草树枝之类的铺成的,在土房子门口,还有一个土灶台,我朝灶台里看了一眼,不由自主皱起了眉头,就见灶台里面的草灰都是陈旧的,这说明灶台很久没有被人用过了。

    连忙带着傻牛走到小土房子门前,房门像是虚掩着的,我小心翼翼喊了一声:“老奶奶,您在吗?”

    喊了两声,房子里居然没人答应,我心里顿时一沉,抬手把房门推开了……

    这小土房子是谁的呢,谁住在里面呢?

    瞎婆,就是之前那位会看风水的瞎婆婆,在她身边,还有一只叫“阿黄”的黄鼠狼,就是她之前给了我几千块钱和一串念珠。

    推开门走进屋里,打眼一看……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聚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屋里居然空荡荡的,别说人了,连个物件都没有,除了房顶,就剩下四面墙。栗子小说    m.lizi.tw回头又朝外面的灶台看看,怪不得灶台看着好久没人用过了,看这样子,瞎婆婆好像是搬走了,也或许……希望她还好吧。

    我招呼了傻牛一声,这天眼看就要黑了,晚上就在这里睡一夜吧,比外面那些枯草窝里强多了。

    门口灶台旁边,还堆着不少玉米秸秆,我们两个把秸秆抱进屋里一些,铺在地面上,把包袱里的铺盖啥的打开,铺在了秸秆上面。

    这时候,外面的天色逐渐了暗了下来,两个人也都饿了,把小门关上,乌漆嘛黑的坐在铺盖上吃东西,也就在这时候,房门居然缓缓打开了,像是给人从外面推开的。相对来说,屋里是暗的,外面还亮一些,从屋里朝外看,是逆光的。

    房门被推来的一霎那,两条人影出现在了门前,我顿时一激灵,因为是逆光,看不清两个人的脸,我连忙从铺盖上站了起来。

    “刘黄河!终于找见你们咧!”

    这是强顺的声音,我心里顿时一沉,两条人影先后进了屋子,我朝另一条人影一看,居然是陈辉!

    “黄河,铜牌呢?”

    陈辉的苍老的声音传来,我心里一跳,看看他,再看看强顺。我带着傻牛离开以后,强顺肯定留在了镇子里等陈辉,陈辉发现黄纸包里包的不是铜牌以后,返回了镇子,两个人应该是在镇子上汇合的。

    这时候我心里发虚,磕巴着对陈辉说道:“道长,铜牌……我、我是不会给您的!”

    陈辉旋即叹了口气,语气很平和的说道:“你放心,我不是来跟你要铜牌的,只是想问问铜牌是不是还在你这里。”

    我心说,陈辉这话啥意思,确定铜牌在我这里以后,要跟强顺一起来抢么?不过他说了,不是来要铜牌的,出家人是不打诳语的。

    我说道:“在我这里呢,您问这个干啥。”

    陈辉松了口气,说道:“在你这里就好,今天就是腊月十二,罗家人的最后期限,我没能把铜牌送还给他们,他们这时候,恐怕已经动身过来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咬了咬嘴唇,说道:“我才不怕他们呢。”

    陈辉问道:“听强顺说,你想要破掉铜牌?你老实告诉我,你拿这铜牌,到底要干什么?”

    之前,我一直没跟他们说过我拿铜牌要做什么,因为老蛇不让说,不过这时候,要是不给他们透漏一点儿,他们肯定还要不依不饶。

    我说道:“就是要破掉铜牌,这是个邪物,我答应过人家,不管有多难,一定要破掉!”

    陈辉点了点头,又问:“怎么破?”

    我说道:“这个不能告诉您,我答应过人家,对谁也不能说的。”

    “好吧。”陈辉不再说啥,把身上的包袱解了下来,吩咐强顺把门关上。强顺转身关上门,陈辉从包袱里拿出一根蜡烛、一盒火柴,用火柴把蜡烛点着了。小屋里顿时有了光亮,我朝陈辉一看,黑瘦的脸上似乎又老了很多,导致我心里挺不是滋味儿。

    把蜡烛粘到墙上,陈辉伸手往自己怀里摸索了起来,没一会儿,把我之前那个黄纸包拿了出来。

    打开纸包,里面的玉珪露了出来,陈辉把玉珪冲我一摊,问道:“这块玉片,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我朝陈辉手里的玉珪看了看,揉了揉鼻子,这话该咋说呢,说出来恐怕陈辉不会相信,我说道:“这个……这个是我在梦里买来的。”

    “什么,梦里买来的?”陈辉果然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过玉珪这个不像铜牌,没啥好隐瞒的,我就把自己做的那个梦,包括黄山奶奶私下给我的十块钱的事儿,一口气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陈辉听完,看看我,又看看手里的玉珪,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难道这就是天意?”

    他朝我上下打量了几眼,一脸笃定的对我说道:“从今往后,不论你拿铜牌要做什么,我都帮你!”

    “啥,您说啥?”听陈辉这话,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之前还要跟我抢铜牌,这时候……他咋转变的这么快呢?

    就听陈辉说道:“师傅临终前,跟我说过一句话,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当时以为他说的是……”陈辉叹了口气,一脸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所以我就带着师弟逃进了深山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陈辉把手里的玉珪看了看,接着说道:“直到我把纸包打开,我才突然明白了师父的这句话,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陈辉这话,听的我有点儿不太明白,随即,陈辉很诚恳地问我,“这块玉片,能不能送给我?”

    我连忙点了点头,梦里花钱买来一块破石头,诡异的要命,本来我就没打算要。

    陈辉小心翼翼把玉珪放回了怀里,又问我:“你现在打算做什么,破掉铜牌吗?”

    我摇了摇头,说道:“破铜牌不是那么容易的,我现在想……”我扭头朝强顺看了一看,“听强顺说,要是不还罗家人铜牌,他们可能会对我家里人下手,我想回家一趟,先跟我奶奶说一声。”

    陈辉闻言,连忙把手一摆,“不行,你现在决不能回去,罗家人并不知道你的家乡在哪儿,你现在要是回去,等于是引着他们往你们家里去!”

    我顿时皱起了眉头,“那咋办呢?”

    陈辉一转身,又往他包袱里摸索了起来,没一会儿,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小碟子,直径十公分左右,巴掌大小,随后,又从包袱里拿出一颗小黑珠子,个头儿能比和尚手里的念珠小一号。

    陈辉把这两样儿东西全都递向了我,我看了看没接,因为不知道是啥,之前在陈辉包袱里也没见过这两样儿东西,看着阴森森的,感觉好像不是啥好玩意儿。

    陈辉说道:“你拿着吧,这时候罗家人用的东西。”

    我一愣,陈辉又说道:“这是我去罗家的时候,他们家里人送给我,彼此联系用的。”

    我朝碟子珠子又看了看,还是没接,脱口问了句:“这咋联系呢?”

    陈辉见我不接,说了句,“好吧,我现在就给你演示一遍。”

    说着,陈辉把碟子放到了地上,他自己也盘腿坐到地上,拉过包袱,从包袱里拿出一根香点着,把香头在小碟子边缘绕了一圈,然后,把那颗小珠子放在了小碟子中央,香横放在碟子上,嘴里对着碟子念念有词,没一会儿,就见碟子里的小珠子,居然自己缓缓滚动了起来,一直滚到碟子边缘,这才停了下来。

    陈辉朝碟子里的小珠子看看,松了口气,对我说道:“罗家的人还在南方,离咱们这里还很远,或许,他们还没动身过来吧。”

    我朝小珠子又看了看,就见小珠子滚动的位置,刚好是正南方,陈辉解释道:“他们罗家每个人身上都有这么一个小蝶子,只要念上几句咒语,就能知道他们家里人在那个方向,他们罗家人给我这个,是让我找罗五用的。”

    我忙问:“他们为啥要您找罗五呢?”

    陈辉说道:“罗林的爷爷把铜牌传给罗林以后,罗五一直不服气,他想找到罗林把铜牌夺走,罗五来咱们这里,并不是为了罗林,而是为了铜牌,他已经找罗林很久了。”

    我点了点头,明白了,怪不得之前强顺跟我说,他们要在罗五之前找到我,其实,他们罗家人是怕铜牌落到罗五手里。要这么说,罗五的死,他们罗家人追究的可行性不大。

    陈辉拿着碟子从地上站起了身,又把碟子递向我,“现在,我把这东西交给你,再把咒语告诉你,罗家人一旦找来,你就能知道他们的大概位置,不至于被他们找到,不过,你拿着碟子,他们也能用自己的碟子,找到你的位置。”

    一听陈辉这话,我有点儿不理解了,问道:“他们也能找到我的位置,那我拿着它干啥呀?”

    陈辉说道:“罗家人要是从南方过来,肯定会用这个先找我,你拿着这个,先牵制他们一段时间。”

    我又问道:“那您干啥呢?”

    陈辉说道:“我替你回家一趟,问问白仙姑这件事该怎么办,白仙姑要是同意你把铜牌破掉,我就帮你,要是不同意,那你就把铜牌交给我,我替你还给罗家人。”

    我点了点头,找我奶奶商量这一点,陈辉倒是跟我想到一块儿了。

    陈辉又说道:“你在这里等我两天,我坐车上你们家去,我估计,两天之内,我们罗家人应该找不到这里。”

    我又点了点头,伸手把碟子珠子接了过来,陈辉随即附在了我耳朵边上,可能想要跟我说碟子的使用方法,我连忙摇了摇头,“道长,您不用教我了,奶奶从小就跟我说,这种邪术最好不要学。”

    陈辉一愣,说道:“现在不是教你学邪术,是教你保身法。”

    我又摇了摇头,说道:“我不需要用邪术保身。”

    陈辉把眉头皱了起来,“你这孩子,万一他们罗家人找来怎么办!”

    我说道:“我保证叫他们找不见我!”

    我一脸坚定,陈辉拿我没办法了,最后说道:“那好吧,你不学也行,多小心一点儿。”说完,陈辉把自己的包袱收拾一下,背在了身上,强顺见状,忙问道:“道长,您现在就要走吗?”

    陈辉朝强顺看了一眼,“事不宜迟,我这就赶回去找白仙姑商议商议。”

    我一听,也朝强顺看了一眼,连忙对陈辉说道:“道长,那您把强顺跟傻牛也带回去吧。”

    强顺顿时不乐意了,叫道:“我不回去,你不回家,我就不回家!”说着,一屁股坐在了我们的铺盖上,耍起了赖。

    我扭头又朝傻牛看了一眼,傻牛见我看他,居然挨着强顺也一屁股坐到了铺盖上,我一看,这俩家伙……

    陈辉朝强顺跟傻牛看看,对他们说了句,“你们两个既然不愿意走,那就跟着黄河吧,你们三个在一块儿,也好有个照应。”

    我一听,这怎么能行呢,他们俩跟着我肯定会有危险,刚要说不行,陈辉说道:“你赶不走他们,这或许就是他们的命。”

    命,我就怕别人跟我提命这个字,我咬了咬嘴唇,不再说啥了,强顺跟傻牛都高兴了。

    是夜,陈辉背上行李,匆忙离开了。

    感谢“一寸光阴一寸金35”的百元红包,感谢“小鱼干”的百元红包。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玉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我领着强顺傻牛到旁边村子上转了转,这小村子不大,看着也就不到百十户人家儿,也不怎么富裕,村里整个儿几乎都是土房子。小说站  www.xsz.tw

    陈辉离开的时候,给我们留下了一百块钱,我们在村里找了户面善的人家儿,在他们家里给水壶啥的灌满水,又到他们村上小卖部买了两盒烟,买烟的时候,我刻意跟小卖部的老板打听了一下瞎婆婆的情况。小卖部的老板说,那村外那小土房子空了有一段时间了,瞎婆也不知道上哪儿去了,不过倒是没听说她去世的消息。

    我松了口气,只要瞎婆活着就好。

    在返回小土房子的路上,我把自己的烟拆开,递给强顺一根,一边抽烟,我一边疑惑地问强顺,陈辉身上的钱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他给咱钱的时候,我咋见他从身上掏出来的不止二百块钱呢。

    强顺回答说,这些钱其实是陈辉跟卢公私下借的,借了五百,打算去罗家买车票用的,我点了点头,要这么说,陈辉是早就计划好的,只可惜,他拿走的不是铜牌。

    这世上有些事儿,冥冥之中早就注定的,就像陈辉的师傅歆阳子,临终前给陈辉说了那么一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当时我不明白陈辉为啥因为他师傅这句话,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现在明白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就是那块“玉”,罗家就是那片“瓦”。

    从小土房子到我们家那里,就算陈辉坐车,马不停蹄,来回也得一天多。中午的时候,吃过东西没事儿干,我就琢磨着,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万一罗家人突然找过来,给我们堵屋里,我们连跑的地方都没有。

    于是,我就跟强顺商量,咱别在小房子这里傻等了,不是个办法,罗家人要是来,肯定是坐火车来的,上次你们不是在郑州火车站下的车嘛,他们肯定也会在郑州下车,郑州在咱们现在的西北方,不行咱先离开小房子,往东南走,走起来罗家人就不容易找到咱了,等走上一天以后,咱再回来,这么一打来回儿,刚好两天,到时候刚好赶上跟陈辉汇合。栗子小说    m.lizi.tw

    强顺一听,不乐意了,嘴快撇到耳朵根儿后头了,说我,你瞎折腾啥呢,在这里多好,等晚上拿钱再去小卖部买点儿酒喝。

    强顺话音没落,小土房子的房门给人推开了,顿时吓了我们三个一跳,就见门口出现了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我们三个腾一下全从铺盖上站了起来,如临大敌。

    来人见我们这样儿,就是一愣。

    我朝这人一看,年龄大概在四十多岁,一身老式的深蓝色中山装,一双绿色的解放鞋,平头短发,脸膛黝黑黝黑的,整个儿看着老实巴交的,像是个经常下地干活儿的人。

    中年人看看我们三个,小心问道:“看风水嘞瞎婆,是不是住这里?”

    我稍微松了口气,中年人是本地口音,看样子不像是罗家的人,应该是找瞎婆婆看风水的,我回道:“瞎奶奶已经不在这里住了,搬走了。”

    “搬走咧?搬哪儿去咧?”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俺们过来的时候,房子就是空的,连床都搬走了。”

    中年人脸色顿时暗了下来,显得非常着急,“搬走咧,这可咋弄咧。”

    我又朝中年人打量了一下,中年人脸色晦暗,眉心带阴气,家里肯定出了啥邪乎事儿。在家的时候,上我们家找我奶奶看事儿的人,大多都是这样儿,我忍不住脱口问了一句,“大叔,你们家出了啥事儿吗?”

    中年人看了我一眼,干瘦的喉结蠕动了两下,似乎有难言之隐,中年人磕磕巴巴说道:“那个……那个瞎婆搬走咧,我、我就到别处再找人吧。”

    说着,中年人转身出了房门,我赶紧随着中年人也出了门,一是出于礼貌,送送中年人;二是出于警惕,万一他是罗家人派来探我们底的呢。

    来到门口,就见门口停着一辆毛驴车,毛驴车上居然还坐着一个人,我打眼朝车上那人一看,心里顿时一阵剧烈的狂跳!

    强顺这时候也跟出来了,朝毛驴车上那人一看,也是一愣,随即用手捅了捅我腰眼儿,小声说道:“黄河,快看毛驴车上那个,像不像……像不像……”

    我扭过脸冲强顺狠狠点了点头,像,太像了!

    毛驴车上坐的这个,是个女孩,年龄跟我们相仿,穿着一件粉红色的棉袄,梳着两条长辫子,就见女孩那张脸,长得居然跟胡慧慧一模一样!

    当然了,一模一样有点儿夸张了,至少有七分相仿,冷不丁的乍一看,那就是胡慧慧。小说站  www.xsz.tw

    这时候,中年人坐到了毛驴子的前辕上,从车里拿起鞭子,看样子要赶毛驴车离开。

    我连忙追了过去,先朝毛驴车上的女孩瞅了一眼,真是太像了,女孩见我看她,把头转向了别处。

    我问中年人,“大叔,你们家到底出了啥事儿,能跟我说说吗,兴许我能帮上忙。”

    中年人看了我一眼,说道:“你一个小孩子,能帮俺们啥忙呀,回去吧。”说着,中年人冲毛驴“得儿得儿”两声,毛驴拉着车子动了起来。

    我脑子一转,冲过去扯住了毛驴嘴上的笼套,说道:“大叔,我是瞎婆的徒弟,您跟我说说,你们家里到底出了啥事儿,弄不好我真能帮上忙呢。”

    “啥?”中年人惊讶地看了我一眼,一出溜身,从毛驴车前辕上下来了,“你、你说啥,你是瞎婆的徒弟?”

    我使劲儿点了点头,“嗯!您家里有啥事儿,跟我说说吧,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中年人打量了我一眼,“你真是瞎婆的徒弟,你不会骗俺们吧?”

    我朝毛驴车上的女孩看了一眼,说道:“我、我从来不说谎话,您要是不相信,您等我一会儿,我给您拿证据去。”说着,我松开笼套,转身朝小屋子走去。

    走到门口,强顺小声问了我一句,“黄河,你要干啥呀,又想管闲事么?”

    我没理他,迈脚进了屋,走到包袱那里,翻腾起我夏天穿的那些衣裳,念珠跟破铜牌的物件儿,都在黄山奶奶送我的那条裤子里装着,一个兜里装了一个。

    很快的,我翻到了那条裤子,从左裤兜里,把念珠掏了出来。强顺这时候凑了过来,说道:“黄河,你到底要干啥呀,不是觉得那女孩像胡慧慧,你就要管闲事儿吧?”

    我瞥了他一眼,说道:“这人家里肯定出了啥邪事儿,我能看得出来,奶奶说过,遇上了就得管。”

    强顺说道:“那女孩要是长的不像胡慧慧,你还会管吗?”

    “你咋这么多话呢!”我不再理强顺,拿着念珠出了房门,来到毛驴车跟前,我把念珠冲中年人一扬,说道:“大叔,您认识这个吗,这是瞎奶奶手上带的念珠,她师父送给她的,现在传给了我。”

    中年人朝念珠看看,摇了摇头,“俺没见过瞎婆,听别人说的,俺才来找她嘞。”

    我说道:“您还是跟我说说吧,要是能帮上忙,我一定帮你们!”说完,我又朝车上的女孩看了一眼,真像胡慧慧呀,这世上,咋会有这么相像的人呢?

    女孩见我又偷看她,冷冷地把头又瞥向了别处,似乎对我有点儿厌恶了。

    中年人虽然老实,显然也不傻,他似乎也察觉到我看女孩的眼神儿不对,中年人又坐回了车辕上,“算咧算咧,俺们还是再找别人问问吧。”说着,中年人嘴里“得儿”了一声,在驴屁股上来了一鞭子,毛驴吃疼,朝前一挺,拉着中年人跟女孩,稀里哗啦走掉了,我拿着念珠站在原地呆住了。

    没一会儿,身后传来强顺幸灾乐祸的笑声,“刘黄河,这回你可栽跟头了吧,热脸贴上了凉屁股,哈哈哈哈……”

    一转身,我拿着念珠垂头丧气回了屋,强顺还在那里幸灾乐祸,“你说胡慧慧哪儿长的好看了,瞧把你迷嘞,咱们班还是王春霞最好看!”

    我没理他,一屁股坐到铺盖上,从身上掏出一根烟抽了起来,强顺幸灾乐祸又凑了过来,“给我一根儿呗。”

    我冷瞥了他一眼,“你身上没有呀!”

    之前,跟强顺商量的,往东南方向走的计划,这时候我也没心思再提了,闷头栽进铺盖里,想起了跟胡慧慧同桌的情形,胡慧慧的一颦一笑,在我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打心眼儿就想再看她一眼。

    傻牛可能见我情绪有点低落,小心翼翼问了一句,“气气,你么事吧?”

    我没理他,强顺说道:“傻牛哥,别管他,没事,就是相思病又犯咧。”

    傻牛随即看向强顺,问道:“啥是相思病,气气生病了么?”

    强顺刚要解释啥是相思病,房门“吱扭”一声,又被人推开了,我们就跟三只惊弓之鸟似的,又吓了一跳,我连忙从铺盖上坐了起来。

    就见之前那个中年人,又出现在了门口,他打眼朝屋里一扫,目光落在了我身上,“小兄弟,你刚才说嘞,你真是瞎婆的徒弟么?”

    我从铺盖上慢慢站了起来,看样子,中年人在附近找不到合适的人,前后一寻思又折回来了。

    我这时候冷静了很多,对中年人说道:“您先说说是啥事儿吧,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在我看来,中年人应该不是风水方面的事儿,因为风水方面的事儿,不用这么遮遮掩掩的,肯定是病急乱投医,想让瞎婆去看看他们家的坟地或是宅子,看是不是坟地或是宅子出了问题。

    中年人没着急说啥事儿,摸摸索索从身上掏出一盒五块钱的红旗渠,抽出一根问我:“你抽烟不?”

    我冲他笑了笑,过去把烟接到了手里,中年人连忙又掏出火机,要给我点,我冲他摆了摆手,中年人看着年龄跟我爸不相上下,哪儿能让他给我点烟呢。

    中年人又从烟盒里掏出两根,强顺接过一根,傻牛冲中年人傻笑一下,居然也接了过去。

    中年人自己又掏出一根,点着烟抽了两口,这才说上了。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回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等中年人说完以后,我把眉头皱到一块儿了,中年人家里这事儿,有点儿棘手,不太好管,具体是咋回事儿呢,等下会慢慢说。栗子网  www.lizi.tw

    这时候我偷眼朝门外看了看,毛驴车又停在了门口,女孩应该还在车上坐着。暗自一寻思,这女孩虽然长得像胡慧慧,但毕竟不是胡慧慧,我这时候还有点儿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犯不着再冒这个险呀!

    中年人虽然老实巴交的,但也有一定的经验阅历,他似乎看出我有点儿犹豫,小心问道:“小兄弟儿,俺们家这事儿,你能去看看不?”

    我当即回神儿,砸了砸嘴,吞吞吐吐说道:“你们家的事儿……恐怕跟风水没啥关系,我、我这个……跟瞎奶奶学的是看宅看风水,恐怕管不了你们家这个事儿。”

    中年人说道:“那你就去俺们家看看坟地、看看宅基地,要是真跟风水么关系,俺就再去找别人。”中年人一脸中肯,而且显得挺焦急,似乎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了,我当下又于心不忍了。

    狠狠抽了口烟,扭头对强顺说道:“强顺,你跟傻牛哥在这里等着我,我跟大叔到他家看看就回来。”

    强顺一听立马儿把嘴撇了起来,“不行,要去咱就一起去,你别想扔下俺们俩自己跑咧。”说着,强顺转头问身边的傻牛,“你说是不是傻牛哥?”

    傻牛使劲儿点了点头,“嗯嗯!”

    真拿他们俩没办法,不过,强顺跟去也有一定好处,到时候不行就叫他把阴阳眼弄开看看。

    跟着中年人临出门的时候,傻牛悄悄拉住了我的胳膊,把手里的烟塞给了我,“气气烟、烟。”说完傻笑起来。

    我低头一瞧,这是之前中年人递给傻牛的烟,傻牛不会抽烟也接了下来,我当时纳闷儿,这时候一阵感动,他接下烟原来是想给我的。

    跟着中年人出了小房子,我打眼找门口的毛驴车上一看,那女孩果然还在车上坐着。栗子网  www.lizi.tw中年人招呼我们上车,我又朝女孩瞅了一眼,心里忍不住又是一阵跳,咋这么像呢,要真是胡慧慧就好了。女孩发现我又看她,轻轻瞪了我一眼,似乎对我有点儿厌恶了,我顿时觉得自己失态了。

    我这个,不是那种没皮没脸的人,不是那种明知道别人不耐烦你,还要往跟前凑的人。

    我识趣的坐到了车子的最后面,把脸也朝向后面,强顺跟傻牛带着行李铺盖啥的,坐到了女孩对面的车帮上。等我们三个全都坐好以后,中年人挥鞭子赶起毛驴,拉着我们径直朝南走了起来。

    当时离开小房子的时候,大概在下午两三点钟,毛驴车朝南走了能有半个多小时,一转弯,直接又朝东走了起来,记得好像是顺着一条不怎么宽敞的柏油路走的,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柏油路没了,成了疙疙瘩瘩的土路,土路不但不宽敞,还七拧八拐的,路两边时而野草、时而麦田,天快擦黑的时候,一望无际的平川上出现了一个小村落。

    小村落很偏僻,孤零零的,村子周围除了麦地、荒草,就剩下一高一低的土坡跟狼牙横生的树木了。整个儿小村子这一带,很像一块被老天爷遗忘的不毛之地,要是不亲自过来,很难想象中原大地上,还有这么一块地方。

    毛驴车很快驶进了村子。中年人的家,在他们村子东偏北一点儿,来到家门口,中年人把毛驴车停下,女孩第一个下了车,我跟着她也下来了,强顺跟傻牛忙着收拾车上的行李。

    我站在中年人家门口打眼一瞧,他们这家可真不怎么样,土院墙、土房子,好像是上一辈人留下的老房子,这要再住几年,就成危房了。

    女孩身上似乎带着钥匙,过去把破旧的老院门打开了。中年人一边招呼我们进去,一边把毛驴车赶进了院里。

    我走进院里又一瞧,虽然房子破旧,院子挺大,而且院里收拾的还挺干净。院里总共三间房,一间堂屋,一间东屋一间西屋,全是破旧的老瓦房。看到这个,我更加于心不忍了,在家的时候,要是遇上这样的人家儿出邪事,奶奶总是全力以赴,而且不给人家列单子、买东西,自己把要用的东西准备好就过去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时候,女孩又把堂屋的房门打开了,中年人一边给毛驴卸车套,一边招呼我们进堂屋里坐。

    三个人跟着女孩进了堂屋,我朝屋里又一看,屋里也挺干净,就是空荡荡的,几乎没啥摆设,除了当门一张方桌,方桌两边两把椅子,就剩下旁边一个吃饭用小圆桌,几条带靠背的小椅子。

    女孩好像不怎么喜欢说话,一路上没见他说一句话,不过倒是挺懂礼貌的,给小圆桌放上三只碗,每人给我们倒了一碗热水。

    我们三个坐下,喝了几口水,中年人把毛驴安置好了。中年人进屋以后,连忙吩咐女孩做饭,女孩转身到外面灶台那里烧火做饭了。

    在来时的路上呢,我们彼此都做了一番介绍,中年人跟我同姓,也姓刘,具体叫个啥不知道,我们喊他刘叔,女孩叫小凤,大名不知道,可能叫刘小凤吧。

    这时候眼看就要黑了,我对刘叔说,趁着天还没黑透,先到你们家坟地里看看吧。

    刘叔点了点头,不过却犹豫了起来,为啥呢,因为那个正在外面烧火做饭的刘小凤。

    之前在瞎婆那间小房子的时候,刘叔跟我们都说,他老婆,也就是刘婶,在三年前去世了,大概去世半年以后,一天晚上,刘婶给刘叔托梦,说她住的那房子不好,刘叔当时没在意,不过,刘婶却接二连三的,一再给刘叔托梦。

    刘叔不信鬼神,心里虽然纳闷,但是还是没在意,觉得刘婶已经死了,可能就是自己做的梦。

    这梦断断续续持续了将近大半年,直到去年夏天,刘叔又梦见刘婶回家了,这一次,刘婶不再说自己的住了房子不好了,而是直接跟刘叔说,自己房子的一面墙塌了。

    刘叔听了还是不信,直到十月一给刘婶上坟的时候,刘叔这才发现,刘婶的坟居然塌下去一块。不过这时候,刘叔已经把之前那个梦给忘的干干净净了,回家拿了把铁钎,把坟地塌下去的地方填了个严严实实。

    自那以后,刘婶再没给他托过梦,时间一转,这就来到了今年,入冬的时候,刘叔家里莫名其妙出现了怪事儿,一到半夜,能听见屋里有脚步声,好像有人在屋里走动,不过等刘叔下床起来看的时候,啥也看不见,脚步声跟着也没了,等他一躺下,脚步声就又来了。

    刘叔只能听见声音,却看不见人,不过,刘小凤有一次半夜起来上厕所,突然看见墙角那里站着一个没穿衣裳的女人,身子光溜溜的,披头散发,李小凤当即就吓瘫在地上了。

    之后,他们家里不光有脚步声,还出现了骂声、哭声、笑声,乱七八糟的。

    刘小凤自从那次被吓到以后,就变得特别胆小,一到晚上,钻进自己屋里就不敢出来,睡觉的时候还不敢关灯。

    刘叔因为这个,非常苦恼,突然有一天,刘叔又做了个梦,梦见刘婶浑身一丝不挂回到了家里,哭着跟刘叔说,她住的那个宅子不好,下面有东西,那东西特别厉害,这次脱她的衣裳,下次就要扒她的皮。

    刘叔这时候,因为家里这些事儿,整个人也变得敏感了,之前不信鬼神,这时候多少也信点儿了。

    他这回破天荒的问刘婶,那你说咋办才好?刘婶说,赶紧找人去看看她的房子,要不就给她搬个地方住。

    刘婶呢,属于是恶死的,啥是“恶死”呢,就是非正常死亡,“恶死”分好多种,具我所知道的,就有六种:炮打头、雷轰顶、食不下咽神鬼疯、淹死不回头、吊死不进坟。

    炮打头,就是被枪毙的,也可以说是犯了刑法被砍头的;雷轰顶,就是给雷劈死的,也可以说忤逆天道的;食不下咽,过去指的是得怪病吃不下东西的,现在医学证明,那是癌症,一般指的是食道癌,现在对于癌症基本上没啥讲究了;鬼神疯,就是被鬼怪缠上的,最后不治而亡;除了这四个,还有淹死跟吊死的,也不能进坟。

    不过,这些都是流传下来的老规矩,当代很多人都不知道,甚至已经不在乎了。

    刘婶就属于得鬼神病死的,临死前几年,整天疯疯癫癫的,有时候说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胡话,有时候说笑就笑,说哭就哭。

    这种疯病呢,又分好多种情况,有鬼怪过来报仇讨债,有被精怪看上附身的,有上辈子欠了阴债的,有这辈子造了业债的,还有本身就是童子命的。

    这些要是提前发现了,找人弄一下就会好过来,但是,刘叔不信这个,活活把刘婶给耽误死了。在咱们当代,像刘婶这种情况,死亡的不在少数,而且这种被鬼神、业障折磨死的人,几乎是百分之一百怨气不散,逮谁闹谁。像鬼神这个,你不信它可以,但是不能否认它不存在。有些人,有些事儿,我见的太多了,很多那些大肆鼓吹无神论的人,往往是最迷信的,给众人高谈阔论一翻之后,赶紧回家烧香磕头,有一些,甚至连上街买菜都要看看黄历,看宜不宜出行。

    书归正传,刘叔家里兄弟好几个,刘婶死了以后,刘叔想把她埋进祖坟里,但是,他那几个兄弟坚决不同意,最后街坊邻居也劝他,你老婆是得疯病死的,进了祖坟对你们家里人不好。

    刘叔拗不过他们,最后按照他们的意思,在附近请了个风水先生,给刘婶在村东头看了一块地方。风水先生说,这块地方风水不错,适合葬女人,刘婶葬在这里,家里会一帆风顺,而且对家里的孩子特别好。

    刘叔一共俩孩子,大的是个儿子,那坟地呢,还真不错,刘婶葬在那里以后,第二年,刘婶的儿子考上了大学,到外地上学去了,我们当时到他家的时候,他儿子还没放假回家。

    不过,家里穷,儿子上了大学,刘小凤就被迫辍学了,再说刘小凤被吓到以后,精神一直都不好,就算供她上学,也上不出啥模样儿了。

    刘婶给刘叔托过梦以后,刘叔就去找了之前那个风水先生,风水先生过来看了看坟地说,我相的这块坟地,绝对没问题,家里出邪事儿,那肯定是家里招啥不干净的东西了,你还是去找看邪事儿的看看吧。

    感谢”老妞“的百元红包。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榆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水先生这么说,刘叔就在本地找了个会看香的妇女,妇女看了看以后,跟刘叔说,是坟地出了问题,你老婆正在坟地里受苦,这事儿她管不了,要不就迁坟,要不就找个风水先生看看,埋个镇石啥的破一下。栗子小说    m.lizi.tw

    刘叔一听,又去找之前的那个风水先生,风水先生居然还是那一套,是你们家里出了邪乎事儿,跟自己看的坟地没一点儿关系,你再去找个有本事的、看邪事儿的,别听看香那娘们儿瞎咧咧,她啥都不懂。

    刘叔就问这风水先生,为啥去年坟地里还塌了一块呢?风水先生说,那是因为下葬的时候,坟土没拍瓷实,谁家的棺材下葬以后,坟堆都要往下塌一点,因为虚土,土往上培培就好了。

    刘叔没办法,又去找看香的妇女,妇女又说了,你们家里的邪事,还有你那些梦,都是因为坟地出了问题,你老婆亡灵不安,还是赶紧去找人看坟吧。

    就这么的,看香的跟看风水的,俩人踢皮球似的,把刘叔踢来踢去。没办法,刘叔就觉得,他们这俩人,都没啥大本事,一个能看出事儿来,却管不了,一个一直不承认是坟地里的事儿,根本就不管。

    刘叔最后一寻思,不如到别处找找,找个高人来看看。刘叔打听来打听去,就打听到了瞎婆婆,都说瞎婆婆看坟地特别准,前些年眼睛瞎了,不再给人看风水,不过,这瞎婆婆心眼儿好、耳朵根子也软,要是能找见她,好好求求她,她晚上能给人看一下。

    为啥要晚上看呢,别人可能不清楚,我心里清楚的很,因为瞎婆这时候看风水,要借助“阿黄”的眼睛,白天要是晴天白日的,阿黄出现在她身边,难免给人发现,只有到了晚上,趁着夜色,阿黄躲在她身边,借眼给她,不至于给人发现。

    刘叔这时候,一听我要去坟地,也不觉得奇怪,因为瞎婆就是晚上给人看坟的,她教出来的徒弟,自然也要晚上看了。不过,刘叔有点儿担心,这天马上就要黑了,他担心把刘小凤一个留在家里,刘小凤会害怕或者再给啥东西吓着。小说站  www.xsz.tw

    我一琢磨,就跟刘叔商量,不行就咱俩到坟地看看,把我哥跟我朋友留在你们家里,陪着小凤。

    刘叔朝傻牛跟强顺看看,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脸上除了担心又多了一层顾虑。

    那时候我虽然小,但是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很强的,当即就明白了,直到现在,刘叔到都不怎么信任我们,现在可能真的是没辙了,才第二次找上我,也或许,我之前看见刘小凤的时候过分失态,导致他对我们三个都没啥好感了。

    强顺跟傻牛,一听我想要他们留下,也挺不情愿,生怕我再把他们扔下自己跑掉。

    最后没办法,刘叔吩咐刘小凤,饭也别做了,一起到坟地看看算了。

    行李留在刘叔家里,几个人一起出了门。

    刘婶的坟地,虽说在他们村子东边,但是离他们村子还挺远,刘叔也没套毛驴车,几个人就这么步行。出了他们村子以后,往东至少能有走了三里多地。

    一路上,一个村子都再没见着,朝前边放眼望过去,整个黑漆漆的,显得分外荒凉。就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最容易出邪乎事儿,也最容易出一些修行得道的动物。

    脚下的路也不好,全是疙疙瘩瘩的土路,路面也不宽,这要是一个人走,走的时间长了肯定觉得瘆得慌。

    几个走着走着,前面出现黑压压一片,看着像是树林。刘叔说,前面是一片榆树林,他老婆的坟,就在树林后面的一个小土坡上,穿过树林就到了。

    等走到树林跟前,我扭头朝树林里看了一眼,因为黑,再加上是冬天,也看不出啥榆树不榆树的,反正里面的树木一个个长的乱七八糟,想往哪儿长往哪儿长,犬牙交错没一点儿规则可言。

    刘叔说,这片榆树林,他小时候就有了,因为附近周围没有人,这一片榆树林里边儿啥都有,兔子、黄鼠狼等等,听别人说,里面一到半夜还经常闹鬼,夜里没人敢往这里走。栗子小说    m.lizi.tw

    强顺一听刘叔这话,悄悄朝我这边靠近了一点。

    我们脚下的路,是从榆树林的左边穿过去的,等走到树林中间的时候,我就感觉树林阴森森的,莫名其妙的,好像还朝我们吹着冷风。

    强顺一把揪住了我的胳膊,我把脸轻轻一转,朝刘小凤头看了一眼,就见刘小凤也拉住了刘叔的胳膊,而且,也正朝我们这里看。我连忙一把甩开了强顺的手,小声喝斥了他一句,“你干啥呀,别叫人家看着笑话你。”我是怕给刘小凤看见笑话我,两个大男生拉拉扯扯,恶心不恶心。

    强顺颤着声音,小声说道:“这、这榆树林里不干净,我能感觉到……”

    我说道:“有我在你怕啥呀。”

    强顺“刷”一下又拉上了我。

    “你松开我。”我又给他甩了下去。

    强顺当即小声嘀咕了一句,“刘黄河,我今天终于看清你咧,见色忘友!”

    说着话,这就穿过了树林,刘叔带着我们往树林后面一拐,顺着树林,朝前又走了好远,前边出现了一个小土包,刘叔对我们说,小土包前面就是他老婆的坟。

    很快的,几个人来到小土包跟前,就见小土包是正前面,有一个很小的隆起,被野草覆盖着,要是不注意,根本看不出啥,刘叔朝隆起一指,这里就是他老婆的坟。

    我打眼一瞧,之前那个风水先生,给刘婶点的这坟还真有意思,虽然我不怎么懂风水,但是也多少能看出点儿门道,坟后面是个现成的小土包,刘婶等于头枕着小土包,在阴宅风水穴里,这个叫“高枕”,高枕无忧,非常的好,小土包后面,是一大片榆树林,天然的翠绿大屏障,这个叫“绿雀开屏”,确实非常适合葬女子,有丰家之势。

    转过身,又朝坟头正对着的方向一看,一片开阔地,这要是在白天看,看着肯定是天高地阔。我问刘叔,远处开阔地里有河或者常年不旱的水坑没有?

    刘叔说,在他小的时候,远处有一条河,不过现在已经干了,成了一条干掉的小沟,到了夏天,要是雨水大的话,坑里会有些积水。听刘叔这么说,我点了点头,这里是块好地方,那风水先生没蒙刘叔。

    围着坟堆我转了一圈,整个看上去,也没啥问题,我就寻思着,会不会真是刘叔家里出了啥事儿,跟坟地没关系呢?

    也就在这时候,刘小凤冲刘叔大叫了一声,“爸,树林里有人!”

    她这一嗓子下去,吓了我们一大跳,我赶紧抬头朝不远处的树林里看,黑漆漆的,啥也没有。

    刘小凤这时候已经吓坏了,直接搂着刘叔,钻刘叔怀里了,我一看树林里啥都没有,连忙就问她:“人呢,在哪儿呢?”

    刘小凤战战兢兢瞅了我一眼,没吱声儿,我当即明白了,刘小凤身上阳气弱,能看见我们看不见的东西,连忙扭头对强顺说道:“把阴阳眼弄开看看。”

    强顺瞅了我一眼,砸了砸嘴,小声说了句:“你叫我拉着你胳膊我就开。”

    我偷眼又朝刘小凤看了一眼,真拿强顺这熊孩子没办法,点了点头,妥协了。强顺过来一把拉住了我胳膊,往另一只手上吐了口唾沫,伸进衣裳里面抹了抹。

    等他把手从衣裳里抽出来那一刻,拉着我胳膊的那只手,立马儿由拉变成了掐,虽然是冬天穿的是厚衣裳,就这也掐得我抽了口凉气,扭头朝他一瞧,就见这熊孩子,看着树林,眼睛都直了,我抖了抖胳膊,“看见啥了,你说话呀!”

    停了一会儿,强顺战战兢兢把脸扭向了我,“黄河,好多人呀……”

    “啥?”

    “好多人,都穿着古代衣裳,还、还有人抬着轿子,还、还押着一个,没穿衣裳的人,像是个女的。”说着,强顺眯起眼睛又朝树林里看了起来。

    我一看,这熊孩子,平时开了阴阳眼,看两眼就不敢看了,这一回咋这么来劲儿呢,肯定是在看那个没穿衣裳的女鬼。

    我连忙扯了他一把,说道:“没穿衣裳的女鬼可不能瞎看,弄不好晚上就会去找你!”

    强顺一听,脸色当即变了,再不敢往树林看了,这时候,就听刘小凤说了一句,“爸,我妈也在树林里,没穿衣裳,还被人捆着。”

    我跟强顺一听,顿时相互看了一眼,我压低对强顺声音说:“你可不能再看了,那女鬼可能就是刘叔的老婆。”

    强顺连忙点了点头,我又朝树林里扫了一眼,我还是啥都看不见。刘叔这时候揽着刘小凤过来了,对我说道:“小兄弟,小凤说,看见她妈了,是真的么?”

    我很不自然的点了点头,刘叔又说:“那她妈是不是给人捆着?”

    没等我说话,强顺说了一句,“不光捆着,还给两个人押着呢。”

    刘叔一听,顿时露出一脸着急,对我说道:“那你能想法救救她吗?”

    我皱了皱眉,又是还没等我说话,强顺说道:“黄河身上万道金光,只要他跑过去,就把婶子救下咧。”

    我朝强顺看了一眼,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我这时候还能跟小时候比呀,树林里阴气那么重,我到里面说不定也得栽。

    刘叔一听,冲我哀求道:“小兄弟,要是我老婆真在树林里,你就进去救救她吧,叔求求你咧!”

    刘小凤这时候也朝我看了一眼,眼神里也透着哀求。

    “行!”我一咬牙,把外套脱了,甩手扔给强顺,对刘叔父女说道:“你们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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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群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行李当时都在刘叔家里放着,我身上一样儿能用的东西都没有,连张黄纸都没有,当然了,连睡觉都不离身的缝衣针除外。栗子网  www.lizi.tw

    给自己鼓了鼓气,从坟堆侧面绕过小土坡,当时毕竟年龄小,以为自己还跟小时候似的百邪不侵呢,愣头愣脑就朝榆林冲了过去。

    榆林里,又黑又阴森,也就刚来到树林边儿上,感觉从自己正前方吹过来一股冷风,我连忙停了下来,身后,传来强顺一嗓子,“小心,有人拿钢叉过来扎你咧!”

    眼前黑乎乎的,我当然啥也看不见,不过听强顺这么一喊,我赶紧朝旁边躲了躲,闪到了一棵老榆树后面,围着老榆树一转圈儿,从老榆树另一面出去了,那股子冷风,似乎擦这老榆树刮了过去,我没再敢停,接着朝榆林里面去。

    走了又没几步,感觉从右侧面,又刮过来一股冷风,强顺顿时又喊了一嗓子,“右边,有人拿刀过来砍你咧!”

    我赶紧把身子朝左侧面猛地一冲,冷风从我身后刮了过去,这时候我看不见,要是能看见,肯定是非常凶险。

    我一琢磨,这可不行,不能叫他们拿着刀叉总对我刺来砍去,太被动了,我得主动一点,先把他们镇住再说。

    不过身上现在啥都没有,一伸手,从裤兜里把缝衣针拿了出来,拿着缝衣针刚要手指头上扎,就在这时候,树林外面的强顺“妈呀”一声惊叫。

    我赶紧回头一瞧,强顺一把拉住傻牛叫道:“傻牛哥,快跑,他们朝咱们过来啦!”

    强顺显然给吓的不轻,惊慌失措拉了傻牛两下,傻牛居然站着没动,强顺见状,撇下傻牛又去拉刘叔,“刘叔,快跑吧,他们拿着家伙朝咱们过来咧!”

    刘叔揽着刘小凤也没动,说道:“那小兄弟还在树林里嘞,喊他一起跑呀。”

    强顺叫道:“不用管他,他有金光护身。”

    强顺说着,朝树林这边又看了一眼,顿时又惊叫一声,猫身躲到了刘叔身后,似乎榆林里的东西已经冲到了他们跟前。

    我一看,转身就要回去,就这时候,傻牛居然动了起来,冲到刘叔跟前,抡胳膊就是一拳。栗子小说    m.lizi.tw

    当然了,这一拳并不是打刘叔的,打在了刘叔身前两米多远的空气里,强顺从刘叔身后露出头,叫了一声,“傻牛哥,你也能看见他们呀?”

    傻牛并不答话,抡起另一条胳膊,又朝旁边打了一拳,在我看来,两拳都打在了空气,不过强顺却冲傻牛大声叫道:“傻牛哥,你比黄河还厉害呀。”

    强顺话音没落,傻牛飞快朝榆树林这边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抡拳头砸,好像在追着啥东西打。

    没一会儿,傻牛冲到了我身边,我朝他一看,黑漆漆的,也看不清脸,就看见黑铁塔似的大身板儿,我小心翼翼冲傻牛问了一句,“你、你是我太爷?”

    傻牛顿时咧开嘴,我看见了他两排白森森的牙,似乎在冲我傻笑,“谁打气气,我、我打他!”

    我顿时一愣,还是傻牛?难道傻牛也有阴阳眼?没等我想明白,傻牛拉住我一条胳膊,往他自己身后一扯,抡起另一条胳膊,朝我之前的身后砸了一下,嘴里喊了一声:“打!”

    随后,松开我朝正前方冲了过去,停在离我三四米远的地方,两条胳膊抡起来,对着周围的空气一通乱打,在傻牛周围,阴风阵阵,很多枯树叶都旋了起来,给我的感觉,就好像傻牛一个人在打一群人。

    强顺这时候冲我喊了一声,“黄河,你回来吧,傻牛哥一个人就中咧!”

    我扭头朝他看了一眼,个熊孩子,刚才要不是你说我身上万道金光、赶鸭子上架,我能这么冲动吗,现在喊我回去,是因为你身边没人护着了,想叫我回去保护你吧。

    我没理他,把缝衣针在手指头上“咔哧”扎了一下,血冒了出来,我冲傻牛喊道:“傻牛哥,先停一下,我送你好东西!”说着,朝傻牛冲了过去。

    傻牛这时候还在轮拳头对着空气乱打,我冲到跟前,怕他不小心再给我抡身上,又冲他大叫一声:“傻牛哥,你先等等,我给你件兵器!”

    傻牛回头朝我看了一眼,我把流血的手指头冲他扬了扬,也不知道他看明白没有,不过,他当即停了下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走到他跟前,把血抹到了他两个拳头的指骨上,随即往后一撤身,笑道:“傻牛哥,接着打吧。”

    傻牛一转身,又对着空气噼里啪啦打了起来,不过这一次,他也就抡了那么十来拳,停了下来,站在原地呼哧呼哧喘起了粗气。

    与此同时,榆林外面的强顺又喊叫起来,“黄河,你们快回来呀,他们又朝俺们过来咧!”

    我扭头朝外面一看,强顺拉着刘叔,刘叔揽着刘小凤,已经朝远处跑了起来,我过去一拉傻牛,“快跟我出去!”

    两个人跑出榆树林,傻牛没再抡拳头,很快追上了强顺他们三个,刘叔还好点儿,就见强顺跟刘小凤两个人一脸惊魂未定。

    刘叔看看我又看看傻牛,问了一句:“你们俩没事儿吧?”

    我摇了摇头,傻牛冲刘叔傻傻一笑。

    我扭头冲强顺问道:“那群人呢,现在跑哪儿了?”

    强顺朝榆树林那边一看,顿时愣住了,我等了他一会儿,见他还是没动,推了他一把,“都跑哪儿了,傻了呀你?”

    强顺慢慢把头扭过来,傻傻的看了我一眼,“真是见了鬼咧,那群人……都、都钻进那个土坡里咧。”

    “那个土坡里?”

    强顺抬手一指,“就、就刘婶坟堆后面那个。”

    我连忙朝土坡那里看了看,可惜啥也看不见。

    这时候,就听刘小凤小声说了一句:“我妈过来了。”

    我连忙收回眼神儿又朝我们几个身前一看,还是啥也看不见,刚要问强顺,强顺居然把头低了下去,我推了他一把,小声问道:“刘婶真的过来了?”

    强顺使劲儿点了点头,小声回道:“没穿衣裳,身上还、还拴着铁链。”

    我又朝我们几个前面看了看,还是啥都看不见,有时候没有阴阳眼,还真是件痛苦的事儿。

    我把目光转到了刘小凤那里,刘小凤这时候显得并不怎么害怕了,眼睛死死看着我们前边三四米远的地方,在我看来,那地方就只是个草窝。

    我朝刘小凤走了过去,走到刘叔另一侧停下,隔着刘叔我小心翼翼问刘小凤:“真的看见你妈了吗?”

    从见面到现在,这是还我第一次跟刘小凤说话,刘小凤似乎厌恶我看她的眼神儿,一直在似有似无躲着我。

    刘小凤警惕的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我连忙又说道:“你问问你妈,她想干啥?”

    刘小凤又看了我一眼,还是没说话,刘叔似乎明白刘小凤的心思,刘小凤就是不想搭理我。刘叔轻声对她说道:“你要是真看见你妈了,就听这小兄弟的话,问问你妈,她想干啥。”

    刘小凤闻言,把眼睛看向了我们的正前方,终于开口问道:“妈,真的是你吗?”

    一句话下去,停了没一会儿,刘小凤居然哭了起来,大叫一声:“妈——!”

    我一看,这是个啥意思,不说话咋哭上了,我又回到强顺身边,强顺这时候还在低着头,我扯了他一把,问道:“刘婶是不是说啥了?”

    强顺点了点头,“是,说话咧。”

    “说了啥?”

    “刘婶说,是,我就是你妈,妈很想你……”

    一听这话,我心说,怪不得刘小凤哭呢,这时候要是我妈突然站在我跟前,跟我说一句妈很想你,我估计也得哭。

    刘小凤哭着大叫道:“妈,我也很想你呀,天天想你呀!”说着,刘小凤松开刘叔,朝前面跑了起来。

    我一看,她肯定是要去找刘婶,不过,人鬼是不能接触的,接触到一块儿,对人对鬼都没好处,连忙冲刘叔喊了一嗓子,“刘叔,快拦住她!”

    刘叔一愣,随即赶上刘小凤,一把拉住了她,刘小凤顿时大哭起来,“爸,你松开我,我要去找我妈……”

    我一看,这怎么能行呢,让她问几句话,她居然想要人鬼相认了,不过,谁要是遇上这种情况,谁都会不顾一切冲过相认的。

    我又扯了强顺一把,“刘小凤指望不上了,你问问刘婶,她想干啥,是不是有啥话要说?”

    强顺抬起头瞅了我一眼,说道:“你不是不让我看没穿衣裳的女鬼么?”

    我蹙起眉头说道:“你咋这么不开窍呢,谁让你看了,低着头不是照样儿能问嘛!”

    强顺低着头说道:“你也能问呀,你自己问问呗。”

    我一想,也对呀,说道:“那我问,你帮我听,她说啥你告诉我。”

    强顺点了点头,我想了想,冲着我们眼前的空气问道:“刘婶,你找我们是不是有啥话要说呀?”

    等了一会儿,没啥动静儿,我扯了强顺一把,“刘婶说啥了没有?”

    强顺摇摇头,抬起头看了一眼,把头又低头了,“啥也没有,正在看你呢。”

    “看我干啥呀?”

    “我哪儿知道呀,可能看你傻吧。”

    “你才傻呢!”

    我朝前边草窝又看了看,说道:“刘婶,你有啥话就说吧,别再看我了。”

    话音一落,强顺说道:“她说话咧,问你是干啥的,为啥看着跟别人不一样。”

    我点了下头,连忙对着空气回道:“我是……我是看风水的,这次……专门过来看看你的家。”

    说完,停了一会儿,强顺说道:“刘婶说,风水不用看了,就是刚才给傻牛哥打跑的那群人,在刘婶的房子下面住着,她的房子堵住了人家的大门,只要把她的房子牵走就中咧。”

    我顿时一皱眉,她的房子堵了人家的大门,啥意思?难道说,刘婶的坟后面,还有一座坟?

    强顺又说道:“刘婶又说话咧,她说,要是再不迁坟,人家就要把她的皮扒了,捆到榆树上让雷劈。”

    我把眉头皱的更紧了,这里到底还住着啥东西,这么狠,我又问道:“您知道他们是啥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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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回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强顺说道:“不知道哇,反正把她的坟迁走就中咧,越快越好。小说站  www.xsz.tw

    刘小凤这时候已经止住了哭声,我走过去对刘叔说道:“刘叔,您都听见了吧,你们家里的事儿咱先放放,赶紧把刘婶的坟先迁走吧。”

    刘叔这时候都有点儿傻眼了,之前他一直不相信鬼神,这一次,似乎完完全全把他的世界观给颠覆了。

    刘叔点了点头,笃定道:“迁,明天就迁!”随即,看了看我又说道:“那明天……你能不能给我老婆看块坟地呀。”

    我顿时干咽了口唾沫,我只会驱邪驱鬼,哪儿会看坟呀,不过眼下怎么也得先稳住刘叔,我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吧。不过刘叔又说道:“那、那咱现在咋办嘞?”

    我抬头朝眼前的草窝里看看,估计刘婶还在我们对面站着呢,不过我手边啥也没有,不能把刘婶的鬼魂收走,榆林里这么邪,我们也不能在这里多呆。

    我对刘叔说道:“咱现在先回去吧,等明天再过来。”

    刘叔点点头,“中,先回去,我跟小凤,这一天都还没吃东西哩。”

    刘叔从一大清早赶着毛驴车出来找瞎婆婆,一直到现在,父女两个可以说是滴水未进。

    刘小凤一听,却不愿意走了,又哭上了,想留下来多陪她母亲一会儿,我对刘叔说道:“这里阴气太重,小凤能看见鬼,说明体质属阴,在这里呆的时间长了可能回出事儿。”

    刘叔听我这么说,连忙拉上刘小凤,也不管她同不同意,几个人顺着来的路一起离开了榆树林。

    顺着路走出去也就没多远,我突然发现强顺一边走,一边悄悄回头朝身后看,我顿时纳了闷儿了,心说,这家伙,回头看啥呢。我也回头朝身后看了看,黑乎乎的,隐隐约约还能看见不远处的榆树林,不过,我们身后啥都没有。

    转过头我又朝强顺看了一眼,强顺这时候刚好又往身后一扭头,脸上露出一丝诡异。

    我赶紧顺着他的眼神儿又朝身后看了看,还是啥都没有。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强顺这时候的阴阳眼还开着呢,我心说,难道我们给啥东西跟上了?难道是刘婶跟过来了?

    刘婶没穿衣裳,我不是不让他看吗,我伸手拉了强顺一把,强顺顿时一激灵,好像被我吓到着似的,我小声问他,“你一直往身后看啥呢?”

    强顺看看我,露出一脸疑惑,说道:“我没往身后看呀,一直朝前看着呢。”

    我说道:“你当我瞎呀,你已经回头看过好几次了,老实说吧,咱身后到底跟着个啥,是不是刘婶?”

    “啥刘婶呀。”强顺一脸无辜,说道:“我真没往身后看呀!”

    我盯着强顺的脸看了看,虽然黑,但是我们俩离的很近,我还是能看清他脸上表情的,一脸无辜加茫然,我心说,这家伙到底咋了,脸上的表情装的跟真的似的,明明看见他扭头往身后看了。

    转念一寻思,行,王强顺,我先不妨碍你,我等着你,等你再回头往后看的时候,我给你来个人赃并获。我不再吭声儿了。

    我们几个人呢,是分成一竖排走的,傻牛走在最前面,刘叔跟刘小凤走在中间,我跟强顺走在最后面,这是我之前安排的,就怕路上出啥事儿。

    这时候,我把强顺给留意上了。又走出一段距离,强顺的头慢慢又扭向了身后,他是从左往右扭的,我这时候刚好站在他右手边,等他把头彻底扭过去以后,我抬手一巴掌,摁在了他的左脸上。给他保持住朝后扭脸的姿势,我对他说道:“你自己看看,你到底扭脸了没有。”

    强顺顿时一激灵,猛地一甩脸,我本来就没怎么使劲儿摁,手给他甩下来了,强顺一脸茫然的问道:“刘黄河,你没事儿摸我脸干啥呀?”

    我说道:“你说干啥呀,你为啥一直朝身后看呀。”

    强顺说道:“谁朝身后看咧,我没看!”

    “你、你还说你没看?”

    “我真没看!”强顺一脸坚定,似乎很确定他自己没朝身后看。栗子网  www.lizi.tw

    见他这样儿,我倒是没底气了,难道是我看花眼了,强顺这时候看上去一脸正色,不像在跟我开玩笑,再说开这种玩笑有啥意思呢?难道,强顺往身后扭脸的时候,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吗?

    脑子里灵光一闪,这个咋好像听奶奶说过呢?当即搜肠刮肚在脑子里回忆了一下,奶奶确实跟我说起过,这个叫个啥来着,就是人在不知不觉中被鬼神控制,莫名其妙做出一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奇怪动作,这个不算是附体,只能控制人体的某个部位,大多数是控制胳膊,在当事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打抬起胳膊就给旁边人一巴掌,这个一般就是恶作剧,或者报复用的。最常见的,一般会出现在深夜的路边地摊上,几个人在路边地摊上喝着酒,好好的,突然其中一个人,噼里啪啦就冲另外几个人开打了。打完以后,当事人有的根本不知道,有的知道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脚,用常理解释就是,这人喝多了,撒酒疯。用我们的话解释,就是“癔症了”或者“眯瞪了”。

    眼下强顺这个,应该是被人控制了脑袋,在强顺不知情的情况下,让他扭头往身后看,他这个属于较轻的,等于算是恶作剧,一旦有外力打断,他立马儿就会恢复神智,但是记不清刚才他自己的所作所为。

    我不再理会强顺,扭头把我们俩周围全看了一遍,没啥异常,快步撵上前面的刘叔跟刘小凤,我对刘小凤很客气的说道:“小凤,你能帮我个忙吗?”

    刘叔跟刘小凤同时看向了我,我冲刘叔笑了笑,又对刘小凤说道:“你回头看看我朋友,看他身边是不是有啥东西跟着。”

    刘小凤朝我看了一眼,这时候虽然黑,但是我能看得出来,刘小凤的脸色当即一变,似乎对我越发厌恶了,冲我低叫了一声,“离我远点!”

    我顿时一愣,我也没说啥吧,咋这态度呢,刘叔可能怕我尴尬,连忙对刘小凤说道:“小凤,你这是干啥呀,这小兄弟叫你看看,你就回头看看吧。”

    刘小凤冷冷瞪了我一眼,我心说,我到底犯啥错了,至于对我这么横眉冷目吗?

    刘小凤轻哼了一声,极不情愿的扭头朝身后的强顺看了一眼,我心里着急呀,连忙问她:“看见啥了吗?”

    刘小凤没说话,冷冷地又瞪了我一眼,就好像跟我有深仇大恨似的。我抽了下鼻子,心里有点儿不痛快了,心说,你至于吗,我不就白天多看了你两眼,多大个事儿呀,说真的,要不是你长得像胡慧慧,我还懒得看你呢!

    刘小凤没理会我,转脸冲刘叔摇了摇头,对刘叔说道:“他朋友身边啥也没有。”

    “真的吗?”我连忙问道。

    刘小凤又瞪了我一眼,似乎已经对我厌恶至极了,“我骗你干啥!”

    我干咽了口唾沫,这时候真有点儿尴尬了,她不会误会我没事儿找事儿,想跟她搭茬儿说话吧?我赶紧对刘叔说道:“没有就算了,我总感觉有东西跟着咱们,没有最好了。”

    刘叔显得也挺不自然,冲点了点头,连连说了两个“好”字。

    我灰溜溜的把脚步放慢,又跟强顺走在了一起,强顺这时候,还是会时不时扭头朝身后看一眼,看他这样儿,我心里又着急又郁闷,琢磨着,想个啥法儿把强顺治过来,最好不明着来。

    几个人又走出很长一段路,刘叔他们那个村子,出现在了前方的夜色之下,这时候,时间大概在九点钟左右,从村子里星星点点的传来灯光。

    扭头又朝强顺看了一眼,强顺还是老样子,我咬了咬牙,刘小凤的话,不能相信,得相信我自己的直觉,强顺身边肯定是有东西跟着,眼看马上就要进村,不能叫它再跟着我们进村了。

    因为手头儿啥都没有,倒是想到几个法子,但是手里没东西,我从身上把烟盒掏了出来,从里面掏出两根烟,不动声色的把之前扎破的那根手指使劲儿挤了挤,血出来了。

    把血抹到其中一根香烟上,递给了强顺,强顺除了不自觉的朝身后扭头以外,其他的一切正常,接住我递过去的烟,掏火机点着了,我也把自己的烟点着了,陪着他一边抽一边看着他。

    很快的,诡异的事儿出现了,就见强顺稍一有扭头的动作,浑身就一激灵,导致他没办法再扭头。我在心里笑了起来,这是我的血起了作用,不是强顺在打激灵,而是那东西在打激灵,我叫你跟我朋友玩恶作剧,我也玩你一回。

    强顺打了几次激灵以后,似乎回过了神儿,扭头对我说道:“黄河,我、我咋觉得这么冷嘞,我刚才……是不是打哆嗦咧?”

    这时候,几个人已经进了村,我没回答他,对他说道:“你看看咱身边,是不是有个啥东西跟着。”

    强顺倒是挺听话,眨巴两下眼睛,朝周围看了看,说道:“啥也没有哇,不过……黄河,我、我咋觉得这么怪怪嘞?”

    “咋怪了?”我问道。

    强顺又眨巴两下眼睛,说道:“我咋感觉我刚才好像……好像……我说不出来啥感觉。”

    我笑了,说道:“人有时候会出现奇怪的感觉,不稀罕,没事儿,啥事儿都没有。”

    强顺嘟囔了一句,“我咋感觉这么不对嘞,好像少了点儿啥。”

    我说道:“有我在你能少啥,啥都不会少,你别疑神疑鬼了。”说完,我没再理他。强顺胆小,我不想跟他说刚才的事儿,要不然会吓着他。

    一会儿的功夫,我们这就来到了刘叔家门口,院门锁着,几个人停在院门前,刘叔让刘小凤拿钥匙开门,刘小凤扭头朝我看了一眼,居然冷冷说了句:“他不许进门!”

    “啥?”我跟刘叔都是一愣,刘叔说道:“小凤,这是咱请来的风水师傅,大半夜的不让他进门,你叫他上哪儿去呀?”

    刘小凤冷冷说道:“爱上哪儿去上哪儿去,反正晚上不许他住在咱们家里!”

    我皱起了眉头,这刘小凤一天都不怎么说话,这时候咋来劲儿了呢?而且看她这架势跟身上发出来的气场,好像变了个人,跟白天一点儿都不一样,白天一副柔柔弱弱的,这时候咋盛气凌人的呢。

    我可不傻,转念一寻思,强顺刚才跟我走在一起,都给啥东西捉弄了,刘小凤这时候,突然大变样儿,不会是给啥东西上身了吧?

    感谢“在云间”的百元红包,感谢“人生是独一无二的”百元红包。
正文 第二百章 失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冲刘叔笑道:“刘叔,我们不进你们家也行,您就在村里给我们找个地方,要不您就给我们把行李拿出来,我们自己找地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刘叔一听,连忙摆手,“那可不中,你们是来给俺们家帮忙的,咋能叫你们自己找地方住嘞。”刘叔扭头劝起了刘小凤。

    见状,我凑到强顺身边,小声对他说道:“你快看看这个刘小凤,是不是给啥东西上身了。”

    强顺这时候还是有点儿神神叨叨的,还是老感觉有啥不对劲儿,朝刘小凤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小声回道:“啥也没有,刘小凤没有给啥上身。”

    “不会吧?”强顺这话叫我觉得挺意外的,“你没看错吧?”

    强顺心事重重的摇了摇头。

    当时我的经验阅历虽然不多,但是从刘小凤这时候的状态来看,应该就是给啥东西上身了,不过,我更相信强顺的阴阳眼,强顺要说没啥,那肯定就是没啥了,转念一寻思,可能是刘小凤对我的态度,叫我的神经太敏感了,当下也就没再多想。

    也不知道,刘叔是咋劝的刘小凤,父女两个小声交谈几句以后,刘小凤扭头朝我瞪了一眼,掏出身上的钥匙塞给了刘叔,刘叔拿着钥匙把院门开开了,招呼我们几个进院儿。

    我犹豫了一下,迈脚进门的同时,朝刘小凤瞥了一眼,就见刘小凤居然正在冷冷盯着我,脸色不善,我顿了一下,没再往前迈步,强顺傻牛跟着刘叔进去了,刘小凤见我停下,一转身,也进去了。

    我停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心里条件反射的冒出一股子自卑跟傲气,这些自卑跟傲气,全是我这半年来,挨家挨户要饭要出来的,那些不想施舍给我食物的人,看我的眼神儿,就跟刘小凤这时候的一样,冰冷厌恶。不光在当时,就连现在,我只要看到别人有这种眼神,立马儿扭头走人,你不待见我,我还不待见你嘞,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我琢磨着这门还要不要进,刘叔这时候一回头,朝我看了一眼,“小兄弟,你咋不进来呢,快进来吧,今天晚上你们就住俺们家,住东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眼神一动,又朝刘小凤看了一眼,刘小凤并没有回头,径自朝堂屋走去。

    刘叔又招呼我,“快进来吧,外面冷,先到屋里暖和暖和。”

    我冲刘叔淡淡一笑,迈脚进了院儿。刘小凤虽然不怎么样,但这刘叔是个实在人,不能跟他闹的不愉快。

    刘叔把堂屋门打开,又招呼我们进屋里坐,谁知道,刘小凤却把身子往堂屋房门口一挡,盯着刘叔质问道:“你不是说让他们住东屋吗?”

    刘叔一愣,反问道:“小凤,你、你今天是咋啦,这是咱请来你妈看坟的师傅呀,你咋能这样儿嘞。”

    刘小凤没理刘叔,冷冷地又瞥了我一眼,“你们住东屋去!”

    “你、你今天咋这么不懂事儿嘞!”刘叔闻言,有点儿生气了,哪有这么对待客人的。

    我连忙对刘叔说道:“刘叔,您就把东屋门开开吧,我们也累了,想早点休息。”

    刘叔看看刘小凤,又看看我,一脸无奈,领着我们来到东屋,把房门开开了,三个人跟着刘叔进了东屋。

    屋里的电灯打开,刘叔可能觉得对不住我们,一个劲儿的跟我们解释:“小凤平常不是这样的,可能今个儿看见了他妈,她那个……那个……”

    我冲刘叔又笑了笑,说道:“没事儿的刘叔,我们不介意,您也别往心里去。”

    “那就好,那、那我把你们的行李拿过来,这屋里有床,我儿子的床,你们等一会儿,我去做点饭,吃了再睡。”说完,刘叔转身出去了。

    我朝屋里打量了一下,这东屋里几乎啥摆设都没有,屋子不小,空荡荡的,一张床,一个写字台,一个书柜,还有把椅子。床上铺盖枕头啥的都有,写字台上放着几摞书,书柜里也放着不少书,看样子,刘叔的儿子学习挺用功的。

    没一会儿,刘叔把我们的行李抱过来了,让我们几个先坐床上休息一会儿,他去给我们烧火做饭。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当时的天特别冷,强顺跟傻牛一听刘叔要去烧火做饭,跟着刘叔都出去了,说要帮着刘叔烧火,其实呢,就是想在火堆跟前烤火取暖。

    我给自己点着一根烟,坐到写字台跟前,从上面拿过一本书,记得好像是本外国名著来着,鲁宾逊漂流记之类的,我对外国的名著啥的,不感兴趣,随便翻了几页,就在这时候,强顺又紧张又激动的冲了进来,大叫着:“黄河!黄河!我知道哪儿不对劲儿咧!”

    从坟地回来以后,强顺好像一直心事重重魂不守舍,这时候见他这么紧张,我连忙放下书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着急问道:“咋了,哪儿不对劲儿了?”

    强顺伸手一股脑把衣裳撩了起来,“你看你看,你没有给我抹血吧。”

    我连看都没看,摇了摇头,“没有抹呀,怎么了?”

    强顺说道:“我、我的阴阳眼没咧!我说咱回来的路上咋这么不对劲儿咧,现在想起来咧,路上一个鬼都没见着,平时弄开阴阳眼,白天也能看见,今天回来的路上,一个也没看见!”

    一听强顺这话,我心里顿时一沉,强顺的阴阳眼没了,对我来说可不是啥好事儿,忙问:“你咋知道自己阴阳眼没了?”

    强顺抬手朝外一指,说道:“刚才……就刚才,我跟傻牛哥在灶台那里,我用火机点柴禾生火,火机打着就灭打着就灭,也没有风,我用手拢着火机也不中,傻牛哥跟我说,我旁边蹲着个老头儿,他给我吹灭的,可……可我却啥都没看不见。”

    我顿时皱起了眉,“走,咱出去看看。”

    两个人出了东屋,我打眼朝灶台那里一看,灶台里的火已经点了起来,傻牛正在往灶台里添柴禾。灶台上面,架着一口大锅,刘叔没在旁边,估计在屋里准备下锅的食物。

    来到灶台跟前,傻牛抬头朝我看了一眼,傻傻一笑,说道:“暖和,气气烤火,可暖和捏。”

    我把身子蹲了下来,问傻牛,“傻牛哥,你刚才看见个老头儿吗?”

    “看见捏。”傻牛傻笑着冲我点了点头。

    我又问:“现在你还能看见吗?”

    “看不见捏,老爷爷走捏。”

    “老爷爷往哪儿走了?”

    傻牛抬手朝灶台旁边的墙上一指,我跟强顺同时顺着他手指的地方一看。

    就见这墙上面好像有个龛台,悬空一米多高,在墙里嵌着,我扶着傻牛的肩膀从地上站起了身。白天的时候,也没太注意,没想到刘叔家院子里还有这么一个玩意儿,龛台里供的啥仙家呢?

    我跟强顺来到龛台跟前,因为龛台里面很黑,看不清供的啥,我从身上掏出火机打着,举着火机往龛台一照,我跟强顺都愣住了。

    就见龛台里放着一个小号香炉,在香炉后面,贴着一张绿纸。绿纸上,黑墨笔画着一幅仙家神像,这仙家我跟强顺都认识,再熟悉不过了,别说我们两家,我们村几乎每户人家里都有——灶王爷!怪不得龛台在灶台旁边呢。

    我回头朝傻牛看了一眼,心说,难道傻牛哥刚才看见的,是灶王爷?

    一拉强顺,两个人又回到了傻牛身边,我蹲在傻牛左边,强顺蹲在傻牛右边,我问傻牛,“傻牛哥,你刚才看见的那个老爷爷,就是墙上那幅画里的吗?”

    傻牛扭过头看了我一眼,傻傻问道:“画?”他好像不知道那龛台里供的是灶王爷,更不知道里面贴着一张灶王爷的画像,抬手又一指龛台,“老爷爷就钻那里面捏。”

    我当即跟强顺对视了一眼,老头儿绝对是灶王爷了。不过,这灶王爷跟强顺开啥玩笑呢?强顺开了阴阳眼以后,有时候也能看见仙家,难道说,这灶王爷现身,就是为了提醒强顺,他的阴阳眼没了?

    就在这时候,刘叔端着一个大瓦盆过来了,瓦盆里是一盆面条,像是手擀的,不过,这时候锅里的水还没开,刘叔把瓦盆放到了灶台旁边。

    我就问刘叔,墙上那个龛台里,供的是不是灶王爷?刘叔就是一愣,停了一会儿才回神儿,说道:“你要是不问,我都忘了咧,这是前几年,小凤她妈吵着要弄的,那时候小凤她妈已经得了疯病,非要弄,我就给她弄了一个,小凤她妈一走,我就没管过。”

    我点了点头,这时候看来,刚才灶王爷现身,是想来找我们讨供奉,同时也可能是想提醒我们,强顺的阴阳眼没了。

    锅里的水很快开了,刘叔把面条下进了锅里,端着盆又回屋了,说是再弄点儿菜过来。

    我也转身回了东屋,从我们包袱里拿出三个香,给灶王爷上了柱香。

    这时候,刘叔又从堂屋出来了,端着半盆菠菜,还拿着盐跟酱油啥的,我对刘叔说,你们家里这个灶王爷,很有灵性,刚才我给他上了柱香,等一会儿饭做好了,先给他盛上一碗,以后呢,您就天天供着吧。

    刘叔一边给锅里放菜,一边点头称是,不过,他看点头的样子好像在敷衍我。家里没神位也就算了,有神位的,不去供奉,那是要遭仙家遗弃的,要是再遇上小心眼儿的,家里没事儿也要给你整点儿事出来,算是惩戒,也算是提醒。

    没一会儿,饭好了,菠菜汤面条,等刘叔把碗拿过来以后,我先盛上少半碗,给灶王爷供上了,并且,冲着龛台嘀咕了几句,保佑刘叔他们家里平平安安的,我让他以后天天给您上供。

    刘小凤这时候也从屋里出来的,但是等她快走到灶台这里的时候,身子猛地一顿,好像给啥吓着了似的,扭身又退了回去。

    我警惕地朝她背影看了一眼,既然强顺的阴阳眼没了,那说明我看的就没错了。先不说强顺的阴阳眼是咋没的,眼下这个刘小凤,绝对是给啥东西上身了,灶台这里有灶王爷坐镇,她不敢过来,所以又退了回去,不过,今天晚上,刘叔家里应该不会太平了。

    这东西,肯定是从榆树林那边跟过来的,到底个啥东西跟过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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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 鬼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吃过饭以后,我领着傻牛强顺进了东屋,因为屋里只有一张床,最多仅够两个人睡的,我就想着,让傻牛跟强顺睡床,我把行李里的被褥啥的拿出来,在地上打个地铺。栗子小说    m.lizi.tw今天夜里不太平,我想把地铺打在房门口,夜里要是有东西想进来,得先过我这一关。

    不过就在这时候,刘叔进来了,让我们三个搭把手儿,说是西屋有块木板,可以再搭个临死床铺,我一听,这个挺好,不用直接睡在凉地面上了。

    西屋里,一半儿是驴圈,关着拉车的那头毛驴,一半儿放着杂物。

    跟着刘叔进到西屋一看,在放杂物的墙根儿上,立着一块大木板,宽窄刚好能躺下一个人,厚度能有一指。

    四个人走过去一抬,居然分外的重,也不知道是块啥木头。把木板从西屋抬到东屋以后,我就问刘叔,这是块啥木头,干啥用的,咋这么沉呢?刘叔说,他也不知道是块啥木头、干啥用的,多年前,他半夜赶着毛驴车回家,路过榆树林,在榆树林边上捡到的。

    一听刘叔这么说,我心里顿时疑惑重重。

    刘叔又从西屋找来几块方木,把木板悬空架起来七八公分高,又从堂屋抱来一床新被褥,铺在了木板上面。简单的临时床铺,这就算弄好了。

    等刘叔离开东屋,回了堂屋以后,我围着这个简单床铺转起了圈儿。

    强顺这时候正坐在床边脱鞋子,一边脱一边问我,“黄河,你不赶紧睡觉看啥呢。”

    我看了他一眼,说道:“我咋越看这块木板,越像是块棺材板呢?”

    强顺说道:“就算是块棺材板又咋了,你不是还在有死人的棺材上面睡过觉么。”

    我说道:“这可不一样,你没听刘叔刚才说么,这是他半夜在榆树林里捡到的,那榆树林邪乎儿,我怕这棺材板更邪乎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强顺说道:“你也有怕的时候呀,我以为你啥都不怕咧,要不……你叫傻牛哥睡木板上,你跟我一起睡床。”

    我连忙一摆手,让傻牛哥睡,那还不如我来睡呢,要是睡上面真出事儿的话,我也能扛得住,我说道:“不就一块木板嘛,就算是块棺材板我也不怕!”

    这时候,夜早就深了,我把鞋子一脱,就这么合衣躺木板上睡下了。

    不过,当时并不这么困,加上心里有事儿,翻来覆去一直琢磨着刘小凤跟强顺:刘小凤,会给啥东西附上呢,今天夜里,她会不会出来折腾呢,要是真有东西附上刘小凤,那这东西跟过来的目的是啥呢?难道它不知道我是驱邪驱鬼的,或者说,它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

    还有强顺,好好的阴阳眼,咋说没就没了呢?从小到大,还从来出现过这种事儿呢,这对强顺来说,也不知道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不过对我来说,可不是啥好事儿,他没了阴阳眼,我以后就少了个帮忙的。

    对了,还有傻牛哥,他咋好像也有阴阳眼了呢?还有那灶王爷……我的亲娘呀,为啥只要一遇上点儿事儿,就接二连三的,啥事儿都能跟着出来呢?从小见奶奶祭灶,腊月二十三晚上摆供、摆祭灶糖(芝麻糖),送走灶王爷,大年三十晚上再迎回来,我以为根本就没有灶王爷这种仙家呢,谁知道还真有,这眼下……也快腊月二十三了吧,这都腊月十几了,腊八我都喝过好几天了,灶王爷这几天下来,想讨点供奉,然后高高兴兴上天汇报?

    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就听对面西屋里噼里啪啦一阵响动,好像是那头驴扯缰绳的声音,静悄悄的夜里,这噼里啪啦的声音显得分外刺耳,我立马儿把两只耳朵竖了起来。

    等了一会儿,声音停了,整个显得格外的静,静的都吓人。我从地铺上慢慢爬了起来,蹬上鞋子,走到了窗户边上。

    院里有月光,比屋里明亮,清冷清冷的,隔着窗户朝外面一看,就见有个人正在院里走动,仔细一看,我不禁皱起了眉头,原本我以为这人应该是刘小凤,没想到,竟然是刘叔!

    刘叔这时候,身子晃晃悠悠的,就跟喝醉了似的,一步一步朝西屋走去,西屋的门,是没有锁的,刘叔走到门口,把房门推开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朝西屋里一看,黑咕隆咚的,刘叔却不显黑,迈脚就走了进去,没一会儿,把里面那头驴牵了出来,拉着驴朝板车走去。

    那辆板车就在灶台旁边放着,刘叔牵着驴,来到板车跟前,很笨拙的给驴上起了套。

    这时候,我看不清刘叔的脸,不过,从他僵硬的动作来看,应该是给啥东西附上了。我顿时咬了咬牙,这东西,也太猖狂了,我身上阳气这么旺,鬼魂精怪看见我都得退避三舍,这东西居然在我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的干事儿。

    也就在这时候,堂屋门口那里有了动静儿,我扭头一瞧,就见人影一闪,刘小凤居然从堂屋出来了。刘小凤跟这时候的刘叔相比,显得很自然,看上去很正常。不过,她见刘叔在套驴车,显得好像并不意外,走到刘叔跟前,轻声问了句:“哥,咱去哪儿呀?”

    哥?我就是一怔愣,这差着辈儿了吧?亲闺女喊自己亲爹叫“哥”?看来这刘小凤也有问题!

    刘叔僵硬地把脸扭向刘小凤,托着长音,沙哑地说了句,“走——亲——戚。”

    刘叔这时候不光身子、声音都变了,说难听点儿,就好像一具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僵尸。

    我站在屋里,把呼吸放轻了,没打算直接冲出去。刘叔说走亲戚,谁家大半夜去走亲戚呢,只有鬼才半夜走亲戚,我想看看这对父女想上哪儿去,附在他们身上的东西到底要干啥。

    毛驴车给刘叔折腾了好一会儿,总算套好了,不过说来也奇怪,在家的时候听奶奶说过,这些牲口都能看见那些东西,眼下这头驴,应该也能出刘叔跟刘小凤是被啥东西附身了,那它咋不反抗呢?

    刚想到这儿,这头驴居然朝我站的窗户这里看了一眼,旋即“噗”地喷了一下嘴唇,刘叔跟刘小凤顿时跟惊弓之鸟似的,“刷”一下,同时看向了窗户这里,我心里一跳,连忙朝窗户旁边一躲,奶奶的,这驴好像跟他们是一伙儿的!

    就听刘叔沙哑着声音慢吞吞说道:“妹儿,去看看他们,睡着没有,那个,瘦的,有些道行……”

    瘦的,应该就是在说我,傻牛跟强顺两个长的都结实,只有我身子瘦弱。

    一听刘小凤要进屋里看,我赶紧轻手轻脚回到木板那里,就在我刚躺到木板上,房门“吱扭”一声打开了。因为知道今天夜里可能要出事儿,房门我没插上。

    赶紧把眼睛一闭,屋里顿时传来一串轻微的脚步声,我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均匀呼吸,就像睡着了似的。脚步声在屋里响动一阵以后,朝门口回去了,紧跟着,“吱扭”一声,房门又关上了。

    院里传来刘小凤的声音,“没事的哥,他们都睡着了。”

    刘叔顿时叱喝起了那头驴,“没事,你瞎叫唤啥,叫你拉车不满意吗!”

    毛驴“噗”地喷了一下嘴皮子,似乎真的不太满意。眼下看来,它们还真是一伙儿的,也或者,就连这头驴给给啥附上了,要不然,之前西屋为啥会有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呢。

    躺在被窝里我没再起来,等了一会儿,院门响了,紧跟着,稀里哗啦一阵车轱辘的声音,刘叔好像拉着毛驴车出了院子,随后又传来刘叔沙哑的声音:“妹儿,上车,走亲戚……”刘小凤应了一声。

    我从被窝里爬了起来,又走到窗户边上,往外一看,院里已经没人了,院门大开着,毛驴车在外面停着,就见刘小凤已经坐在了毛驴车上。

    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传来,刘叔赶着毛驴车离开了。

    我这时候赶紧离开窗户,开门来到了院里,院里静悄悄的,月光清冷清冷,整个气氛显得十分诡异。几步走到院门口,探头朝外面路上一看,月光之下,一辆黑漆漆的毛驴车,正在往东走。

    我转身又回了东屋,没开灯,从我们的包袱里,摸出几张黄纸一捆香。随后来到床边,推着强顺跟傻牛喊了几声,我想让他们俩跟我一起过去。刘叔跟刘小凤这时候显然都给啥东西上了身,还有那头驴,弄不好也给啥东西上身了,我要是一个人跟过去,恐怕弄不过他们三个。

    不过,推了强顺跟傻牛几下以后,俩人居然没一丁点儿反应,连忙走到电灯灯绳那里,一拉灯绳,“咔哒”一声,电灯开关响了,灯却没亮,我一愣,难道停电了?又回到床边喊了几声,两个人还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我心里随即一沉,心说,他们俩不会也出啥事儿了吧?在床上摸索着摸到两个人的手腕,在他们手腕上一把,脉象正常,又探了探两个人鼻息,呼吸也正常,不过我就纳了闷儿了,啥都正常,他们俩咋就喊不醒呢?

    转念一寻思,算了,别喊他们了,我一个人过去吧,再耽误上一会儿,刘叔父女俩就走远了。

    转身出了东屋,把房门关上,身刚要迈脚往院门那里走,突然,眼角余光里好像看见个人,猛地扭头朝院子中央一看,顿时道抽了口凉气,院里真的凭空出现了一个人!

    连忙给自己稳了稳神儿,就见这人一身看不出颜色的长袍,头上还带着大帽子,身材不算高,不过,任凭我这么看,只能看见这人的帽子跟衣裳,看不清脸。

    我又给自己稳了稳神儿,轻声问了句,“你是谁?”

    话音没落,这人嘿嘿一笑,“别管我是谁,我来问你,小兄弟,你要去哪儿呀?”

    听声音,像是个老头儿,我又上下打量了这人几眼,还是只能看清衣裳,看不清脸,不过,从他这身扮相来看,很像是龛台里那位灶王爷,尤其是他头上的大帽子,跟画像里灶王爷带的帽子一模一样。
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 重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盯着这人我寻思了一下,说道:“老爷爷,您大半夜的出现在这里,应该也不是普通人吧,您还能不知道我要去哪儿吗?”

    这人又嘿嘿一笑,说道:“小兄弟呀,那我可得警告你一句了,你要是出了这个院门儿,你可就回不来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说道:“老爷爷,您这话啥意思?”

    这人居然不再理我,嘿嘿嘿长笑起来,一边笑着,转身朝院墙上的龛台走去,走到跟前,脑袋往龛台里一顶,“倏”地一下,整个人不见了,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我登时就愣住了,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这种事儿呢。

    愣了好大一会儿,这才回过神儿,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我这不会又是在做梦吧?伸手往自己大腿板上可劲儿掐了一把,他亲娘的,还真是在做梦,手掐在大腿板上一点儿都不疼,感情折腾这么大半天,都是我的梦呀。

    那我现在咋办呢,跟着追出去?还是回屋里接着睡觉呢?转念一寻思,刚才灶王爷说了,我要是出了这个院门,我就回不来了,这话听着挺吓人的,虽然是在做梦,但是梦里有些话也不能不信,就现在我做的梦,弄不好就成真了,可别忘了,之前我还在梦里买过一块玉珪呢!

    一转身,算了,我还是回屋睡觉吧。回到屋里,摸索到铺盖上,脱掉鞋子躺了进去。

    这一次,入睡的很快,迷迷糊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也不知道睡到啥时候,又传来噼里啪啦一阵响动,又像是西屋毛驴扯缰绳的声音,我顿时惊醒了,眨巴眨巴眼睛,心说,这西屋里的毛驴,不是已经给刘叔牵走了嘛,再仔细一听,确实是扯缰绳的声音,噼里啪啦的还挺响。

    我忍不住又从铺盖里爬了起来,穿好鞋子走到窗户边儿上,还没等我往外看,堂屋的房门传来“吱扭扭”一声响动,我朝房门那里一看,刘叔!

    就见刘叔晃晃悠悠的,跟刚才一样,喝醉了似的,走到西屋门口,抬手把门推开了,停了没一会儿,从西屋里把毛驴又牵了出来,接着,晃晃悠悠又给毛驴套起了车。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是咋回事儿?我愕然了。

    就在这时候,堂屋那里又传来响动,我扭头一瞧,刘小凤从堂屋出来了,一边走一边问:“哥,咱去哪儿呀?”

    “走——亲——戚。”

    我一听,头皮都炸起来了,咋回事儿,刚才的梦,又重来了一遍?就在这时候,那头毛驴“噗”地喷了下嘴皮子,我朝它一看,眼睛正在朝窗户这里看着,我连忙朝窗户旁边一躲。

    就听刘叔说道:“妹儿,去看看他们,睡着没有,那个,瘦的,有些道行……”

    我顿时懵了,咋跟刚才的梦一模一样呢?我赶紧回到铺盖那里躺下了,没一会儿,刘小凤推门进来了。我把眼睛一闭,呼吸放轻,刘小凤在屋里转了一圈以后,出去了。

    一切的一切,刚才的梦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刘小凤出去以后,刘叔牵着毛驴出去,俩人坐上毛驴车离开了,我追到院门口,朝外面又看看,转身回东屋喊强顺跟傻牛,但是,两个人还是咋喊都喊不醒。

    最后,我又一个人追了出来,院里,凭空又多出一个人,“小兄弟,你要去哪儿呀?”

    我朝这人看了一眼,还是一身看不出颜色的长袍,头上带着大帽子,又是灶王爷?

    这回,我看着这人没回答,就听这人又说道:“小兄弟呀,我可得警告你一句,你要是出了这个院门儿,你可就回不来了。”说完,这人又走到龛台那里,钻进龛台里不见了。

    见状,我顿时苦笑了起来,这一会儿的功夫,咋做了两个同样的梦呢?那我现在……算了,还回屋接着睡吧。

    又回到屋里,躺下接着睡。也不知道睡着了没有,停了一会儿,就听见西屋噼里啪啦又是一阵响动,我腾一下从铺盖上坐了起来,这……这不会又是那头驴吧?

    紧跟着,堂屋房门吱扭扭……

    没完了是不是?我穿上鞋子走到窗户那里一看,又是刘叔!

    刘叔又推门进了西屋,跟之前那俩梦一样,没一会儿,刘小凤又从堂屋出来了,问刘叔去哪儿,刘叔说,走亲戚。栗子网  www.lizi.tw

    等他们俩把这些又说完以后,我朝那头毛驴看了一眼,心说,接下来,是不是该这头驴发现我,喷一下嘴皮子了,等它喷完嘴皮子,刘小凤会来东屋里查看我们。

    得,我也别等这驴发现我,我自己先躲起来吧,没等毛驴喷嘴皮子,我朝窗户旁边一闪身,贴在了窗户边儿的墙上。

    这时候就听刘叔说道:“妹儿,去看看他们,睡着没有,那个,瘦的,有些道行……”

    我顿时把嘴咧了起来,这梦做的真行呀,毛驴没发现我,刘小凤还要进屋里来检查,我连忙又回到铺盖那里躺下了。

    没一会儿,房门“吱扭扭”打开了,刘小凤的脚步声传来,我赶紧闭上眼睛,放轻呼吸。

    跟前两次一样,刘小凤在屋里转了一圈以后出去了,房门也吱扭扭给我们带上了。

    “没事儿的哥,他们都睡着了。”

    刘小凤话音刚落,毛驴“噗”地喷了一下嘴皮子,就听刘叔叱喝道:“你瞎叫唤啥,叫你拉车不满意吗!”

    我一听刘叔这话,感觉这梦的顺序虽然跟刚才不太一样了,但是他们的对话倒是差不多。

    院门又响了,传来车轱辘的声音,刘叔又把毛驴车拉到了外面,又是那一套,“妹儿,上车,走亲戚……”刘小凤旋即应了一声。

    我躺在被窝里舔了舔嘴唇,这他娘的到底是咋回事儿,前后做了仨梦,咋几乎一模一样呢,我忍不住又从被窝里起来了。

    开门来到外面,月光清冷,快步走到院门那里,探头朝外面路上一看,一辆毛驴车正在顺着路往东走。

    我没出院门,收回身子扭头朝龛台那里看了一眼,心说,接下来,我是不是该回屋喊傻牛跟强顺了,没喊醒,然后我再回到院里,看见灶王爷在院里站着,前面那俩梦都是这么做的。

    一琢磨,这回,我不按那套路走了,我不进屋喊傻牛跟强顺,就在院里等着,我等着灶王爷出来。

    返到东屋门口,我没进去,一转身,背对着房门,眼睛看着院里,就这么等上了。

    等了好大一会儿,居然没一点儿动静,我一想,看样子我不按刚才那梦的套路走,灶王爷是不会出来的,那我接下来该咋办呢?

    走到院门那里,又探头朝外看了看,毛驴车已经走远了,月光下只剩一个小黑点儿。转念一寻思,前两个梦,灶王爷都跟我说了,我要是出了这个门,就不会来了,我看我还是别出去了,转身回到东屋,摸索到铺盖上,躺下又睡了起来。

    也不知道又睡了多大一会儿,从西屋噼里啪啦传来一阵响动,像是驴扯缰绳的声音,我又惊醒了,他奶奶的,真没完了是不是!

    紧跟着,堂屋的房门又响了,院里又传来脚步声,我一咬牙,从铺盖上站起身,走到窗户边上朝外面一看,还是刘叔……

    第四次了,我都快哭了,算了,我也不看了,直接躺下睡吧,转身回到铺盖那里躺下了。

    没一会儿,就听刘小凤问道:“哥,咱去哪儿呀?”

    “走亲戚……”

    亲娘嘞,我头都大了,伸手在铺盖里抱住了脑袋。

    “妹儿,去看看他们,睡着没有,那个,瘦的,有些道行……”

    又来了!

    没一会儿,刘小凤又进了东屋,我把手慢慢从脑袋上放下,没闭眼睛,躺在被窝里眼睛睁的老大,看着屋里。

    脚步声传来,刘小凤来到了我铺盖跟前,低头朝我看了看,我瞪着眼睛跟她对了一下眼神儿,刘小凤居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就好像没看见我睁着眼睛似的。

    刘小凤看完,转身朝床那边走去,走到床边,朝床上的傻牛跟强顺看了看,傻牛跟强顺这时候在床上一动不动。

    刘小凤一抬手,朝傻牛虚空抓了一把,又朝强顺虚空抓了一把,就见从俩人身上,分别飞出两个兵乓球大小的白色圆球,刘小凤朝两个白球分别一抓,把俩白球抓进了手心里。

    我把眼睛珠子顿时瞪的更大了,刘小凤从傻牛跟强顺身上,抓出俩啥东西?

    刘小凤转身离开,把房门带上了。

    “没事儿的哥,他们都睡着了……”

    都睡着了?我睡着了吗?刚才明明跟你对眼睛来着,难道你就没发现我眼睛是睁着的吗?

    刘叔又叱喝毛驴一声,“你瞎叫唤啥,叫你拉车不满意吗!”

    没一会儿,两个人又赶着毛驴车离开了。

    我翻身又从铺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床边,喊起了傻牛跟强顺,不过,无论我怎么喊,俩人就是不醒,伸手一拉灯绳,“咔哒”一声,灯还是没亮。

    我快给逼疯了,我想不明白,为啥一直做同样一个梦呢?不过,之前刘小凤进屋,我都是闭着眼睛的,转念一想,前面那三次,刘小凤会不会也从傻牛跟强顺身上抓出白球了呢?这白球到底是啥东西,会不会是人的三魂七魄呢?他们俩喊不醒了,会不会跟被抓出的白球有关系呢?不行,我得追上他们,把那俩白球要回来!

    出了东屋,径直朝院门那里走去,刚要出院门,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小兄弟儿,我刚不是告诉你了么,出了这个门,你可就回不来了。”

    灶王爷?

    我猛地一回身,院里居然空荡荡的,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这个……这亲娘的,我使劲在自己脑袋上拍了起来,不过一点都不觉得疼,这该死的梦,你他娘的赶紧醒来吧!

    冷不丁的打了激灵,眼睛睁开了,眼前一片漆黑,我醒了吗?

    就感觉身上黏糊糊的,居然出了一身的冷汗,应该是醒了吧,我长长松了口气,从铺盖里坐了起来。

    打眼朝屋里看看,黑咕隆咚的,扭头又朝床上一看,床上黑乎乎两团隆起,强顺跟傻牛在床上好像睡的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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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 自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时候,睡意全无了,我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狗日的,咋这么怪呢,居然一口气做了四次同样的梦。栗子小说    m.lizi.tw

    往身上摸了摸,掏出一根烟,又掏出打火机,想抽根烟给自己压压惊,不过,还没等把烟点着,传来噼里啪啦一阵响动,我顿时一激灵,好像是从西屋传来的。

    “腾”一下从铺盖上跳了起来,奶奶的,难道我还在自己的梦里?难道又要再做一回?这回要是再做,可就第五回了,俗话说的好,只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我这都“再五”了!

    一咬牙,行,这回说啥都不能再被动了,我得主动点儿,没等西屋的响动落尽,我把烟跟火机又放回兜里,开开门,大步从屋里走了出去。

    刚来到院里,堂屋房门传来吱扭扭……

    我扭头一瞧,是刘叔,刘叔还是跟喝醉了似的,晃晃悠悠从门里出来,我朝他上下打量了几眼,大声冲他说道:“刘叔,您别忙活了,回屋里接着睡吧。”

    刘叔居然不理我,甚至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好像根本就没听见我的话似的,晃晃悠悠直径朝西屋走去。

    眼看他走到西屋门口,我走了过去,伸手往他胳膊上抓了一把,“刘叔,你……”

    我怔愣在了当场,因为我伸过去抓刘叔的手,居然从刘叔胳膊上穿了过去,就好像刘叔是一条虚影似的,我不敢相信,连忙又抓了一下,手又从刘叔身上穿了过去。

    刘叔“哗啦”一声,旁若无人的把西屋门推开了,我愣愣地站在西屋房门口,我想不明白,我这回做的梦,咋比前几次都怪呢。

    就在这时候,刘叔牵着毛驴从西屋出来了,我愣愣地站在门口没给他让路,他居然牵着毛驴,毫不躲让,直接冲着我就过来了,等我想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紧跟着,诡异的事情又发生了,刘叔居然牵着毛驴,从我身上穿了过去。栗子小说    m.lizi.tw

    我震惊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了,等回过神儿,使劲儿晃了晃脑袋,对,这是我做的梦,在梦里什么样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这个不稀罕、不奇怪,眼下,我还是想个法子,叫自己赶紧醒过来吧。

    刘叔又给毛驴套起了车,堂屋那里又传来响动,我扭头一瞧,没错,刘小凤又从堂屋里出来了,“哥,咱去哪儿呀?”

    没等刘叔回答,我抢先给她回答了,“你哥要带你去走亲戚!”不过,刘小凤并没有理我,跟刘叔一样,听不见我、也看不见我。

    “走——亲——戚!”刘叔托着长音沙哑地回答道。

    我苦笑起来,走亲戚?你们都走了四回了,也没见你们到亲戚家,这第五回,估计你们也走不到!

    那头毛驴这时候抬起了脑袋,朝东屋窗户那里看了一眼,“噗”地喷了下嘴皮子,顿时,刘叔跟李小凤两个同时扭头,朝东屋窗户那里看了过去,我一愣,难道窗户那里还有人?

    “妹儿,去看看他们,睡着没有,那个,瘦的,有些道行……”

    刘小凤转身朝东屋走去,我连忙从后面撵上了她,喊了一声,“哎,你别看了,我在这儿呢!”伸手去拉刘小凤的胳膊,不出意料,我的手又从刘小凤胳膊上穿了过去,刘小凤推开门,抬脚走了进去。

    我停在门口寻思了一下,不行我也跟着她进去看看吧,刚才刘小凤从强顺跟傻牛身上抓出俩白球,这回会不会再抓出俩呢,刚才也没看清楚那俩白球是啥,这回仔细看看。

    想罢,我迈脚进了屋,这时候,刘小凤已经直挺挺站在我睡的铺盖跟前,我顺着她的眼神朝铺盖上一看,顿时大抽了一口凉气,就见我睡的铺盖里,有一团隆起,里面好像躺着个人!

    刘小凤一转身,又朝床边走去,我赶紧走到铺盖跟前低头一看,心里猛地一跳,就见一个“自己”在被窝里躺着,眼睛微闭。栗子网  www.lizi.tw虽然我没见过自己睡着啥样子,不过我敢肯定,这时候被子里的“自己”,正在装睡。

    我脑子当即“嗡”了一声,这亲娘的,我到底做的是啥梦呀!等我回过神儿,扭头朝床那里一瞧,刘小凤刚好一抬手,分别朝床上的傻牛跟强顺抓了一把,从傻牛跟强顺身上又飞出两个白球,不过这一次,我又没看清白球是啥,因为我被铺盖里的“自己”惊到了。

    刘小凤把俩个白球抓进手里以后,转身出去了,我赶紧跟着她一起出去,谁知道,刘小凤随手把房门一关,我跟的有点儿着急,刘小凤那里一关门,我没收留不住脚步,额头“咣”一下撞门板上了,居然撞的我头晕眼花,额头生疼。

    抬手揉了揉额头,拉开门冲到了院里,刘小凤这时候已经把院门开开了,刘叔牵着毛驴车正在往外面走。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一边在心里琢磨,我这是在做梦吗?我的手能从刘叔跟刘小凤身上穿过去,为啥穿不过门板呢?手掐在大腿板上都不疼,撞门板上为啥会疼呢?百思不得其解。

    “妹儿,上车,走亲戚……”

    刘叔赶着毛驴车,载着刘小凤又离开了,我走到院门口探头朝外面路上一看,还没等看清楚,吱扭扭……

    我顿时一激灵,这时候就怕这种响动了,猛地回头一瞧,东屋房门开了,紧跟着,一个“我”从东屋门里出来了!

    看到“我”从东屋走出来,我并不觉得太惊讶,我惊讶的是,这房门咋这么奇怪呢?我之前出来的时候,就没关门,刘小凤居然是推门进去的,现在我出来又没关门,屋里的“我”居然又是开门出来的,这门难道自己会关上呀?

    就见从屋里出来的“我”,快步走到院门口,探头朝外面路上看了看,接着,转身又回了东屋,我这时候虽然不明白咋回事儿,但是我知道,这个“我”,回东屋应该是去喊傻牛跟强顺了。

    我跟着他又进了东屋,果不其然,“我”正在床边可劲儿推傻牛跟强顺,但是傻牛跟强顺就跟昏迷了似乎,怎么都喊不醒,“我”伸手一拉灯绳,电灯没亮,随后,“我”又走出房门,我跟着他出了房门。

    就在那个“我”刚要往院门那里去,身子猛地一顿,转脸看向了院子中央。

    与此同时,院子中央凭空出现一个穿长袍、带大帽子的人影。

    灶王爷!

    “我”转过身跟灶王爷对上了话,跟我第一次做梦和灶王爷对的话一模一样。

    最后,灶王爷朝龛台那里走了过去,我连忙从后面追上了他,本想伸手去拉他,不过又恐怕手再从他身上穿过去,连忙对他说道:“灶王爷,您是仙家,您能看见我吗?”

    灶王爷的身子轻轻顿了一下,但是并没有停,也没理我,走到龛台那里,脑袋朝龛台里一顶,人不见了。

    “哎……”我无可奈何的停在了龛台跟前,这时候,另外一个“我”转身回了屋,房门还被另一个我吱扭扭关上了。

    我顿时抱起了脑袋,这可咋办呢,这梦做的,我他娘的该咋醒过来呢!

    就在这时候,从西屋传来一个轻微的响动,好像是驴蹄子踩地面的声音,我顿时一愣,难道,这梦又要开始重复一回了?

    本来打算进东屋里再看看“自己”的,这时候放弃了,转身来到了西屋,西屋的房门,不知道啥时候又关上了,我抬手推开房门朝里面一看,里面虽然黑,但还能看得清楚,就见房间一侧的驴圈里,站着一头毛驴,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看来这梦,又要重来一回了!

    我迈脚进了西屋,毛驴好像正在睡觉,我一进去,毛驴把眼睛睁开了,我走到近前看了它一眼,就见它一双眼睛居然直勾勾盯着我,我心说,难道它能看见我?我试着把身子朝旁边挪了挪,毛驴居然把头一扭,一双眼睛又盯上了我,我赶紧把身子又挪回了原地,毛驴居然把头又扭回了原来的位置。

    我忍不住问了它一句,“你能看见我?”

    毛驴没吱声儿,瞪着跟鸡蛋差不多大小的眼睛,只是直勾勾盯着我。我转念一寻思,这是在我的梦里,梦里啥事儿都有可能发生,就算毛驴开口说话都不稀罕,我感觉,这头毛驴应该能听懂我说的话,只是不想理我而已。

    我又对毛驴说道:“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吗,能听懂就喷一下嘴皮子。”

    话音一落,毛驴居然摇了摇头。

    “你听不懂吗?”

    毛驴点了点头。

    “你跟我开玩笑呢吧,听不懂还知道点头跟摇头呀!”

    毛驴把头一撇,显得很狂妄,不再理我。

    这时候,梦境已经重复了五六次,索性我承受能力比较强,要不然早就发疯了,不过,眼下面对这头明明能听懂我的话,却装作听不懂的毛驴,我有点儿沉不住气了。

    扭头在房间里一找,就见那根驴鞭子,在驴圈旁边的墙根那里放着,我走过去把鞭子拿在了手里,冲毛驴扬了扬,威胁道:“你老实说,你到底能不能听懂我说话!”

    毛驴见我拿鞭子,似乎有点儿胆怯了,连忙摇了摇头。

    我又问道:“你真听不懂?”

    毛驴又点了点头。

    “哄谁呢!”抡起鞭子,“啪”地一下,狠狠抽在了毛驴背上,“我要叫你跟我装!”

    毛驴吃疼,顿时扯起了驴缰绳,把缰绳扯的噼里啪啦乱响,“啪”地又一下,“说,你到底听懂听不懂!”

    就在这时候,吱扭扭……
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 六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又是一激灵,这是堂屋房门的响声,看来可恶的梦又要重新轮回了,扭头想朝外面看一眼,顿时就是一愣,视线没能看到外面,因为西屋的房门不知道啥时候又关上了。栗子小说    m.lizi.tw紧跟着,从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这时候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刘叔又从堂屋出来了。

    我不再跟毛驴较劲儿,扔下手里的鞭子,快步走到房门口,我想把房门拉开朝外面看看,不过,手放在房门上一拉,居然没能拉开,连忙把双手抓在两扇房门上,使出最大劲儿再一拉,房门居然还是纹丝不动。

    这是咋回事儿,难道房门给人从外面锁上了?就在这时候,房门“哗啦”一声,门居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因为我距离房门很近,房门一开,我躲闪不及,“咣”一下,半扇房门重重撞在了我身上,我就感觉眼前一黑,头晕眼花,身子轻飘飘的朝后一仰,感觉自己整个人好像飞了起来,随后,在空中一翻身,脸朝下轻飘飘朝地上落去,我连忙四肢着地,跪趴在了地上。

    这时候还是头晕眼花的,停了好一会儿,我摇了摇脑袋,想从地上站起来,耳边居然传来一串缰绳甩动的声引,好像就在我耳朵边儿上响的,我抬起头一看,刘叔竟然在我眼前忙活着。

    就见我身前给一根木质横杆拦着,横杆上,拴着一根驴缰绳,刘叔正在解横杆上的驴缰绳,看到这一幕,我眨巴了两下眼睛,心说,我刚才不是在门口儿么,咋到这儿了,难道是身子飞起来,飞到这儿的?

    我连忙扭头往朝自己身边两侧看了看,看完就懵了,因为我这时候,好像在驴圈里趴着……

    刘叔很快把缰绳解开了,又拿掉我身前的横杆,拉着缰绳就往外面走,我顿时觉得头上一紧,好像给啥扯动了,想把身子站起来,但是怎么都站不起来,就感觉自己上半身特别沉重,就这么趴在地上,不由自主跟着刘叔朝外面走了起来。

    不过,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刘叔手里的驴缰绳,好像在我头上拴着呢,他好像,是在牵着我朝外面走,下意识低头朝自己身上一瞧,差点儿没原地跳起来,就见自己的两只手,居然变成了两条驴蹄子,整个身子乌漆乌漆的,上面还长着毛,我顿时惊愕到了极点,我、我变成了一头毛驴!?

    奶奶的,我真的麻木起来了,这梦做的,已经都奇怪到姥姥家了,都梦见自己变成一头驴了?那眼下要是再出现个外星人啥的,我估计我也能接受,不过,谁又愿意心甘情愿当一头驴呢。栗子网  www.lizi.tw

    我使劲儿往后扯起了身子,但是,怎么都扯不动,刘叔拉着缰绳,轻轻松松把我拉到了院儿里,随后,又拉着我来到板车跟前,给我身上套起了驴车。我想反抗,但是手脚全都不听使唤,只能任凭刘叔肆意摆布着。

    没一会儿,堂屋那里又传来了动静儿,刘小凤又从堂屋出来了,我扭头朝她看了一眼,想苦笑,但却笑不出来,加上这一回,这就是第六回了,不过这六回有点儿讽刺,我居然变成了一头拉车的毛驴。

    刘小凤一边朝我们这里过来,一边又问刘叔,哥,咱去哪儿呀?

    我忍不住想叹口气,你们这台词,我已经听了六回了,能不能换点儿别的,我背都能背下来了。不出意外的,刘叔又回答说,走——亲——戚。

    这狗日的!

    就在这时候,我突然心有所感,抬头朝东屋窗户那里看了一眼,就见一个“自己”正探头从窗户里朝外看,我觉得挺憋屈,忍不住冲屋里的“自己”喊了一嗓子,“快来帮帮我!”

    不过,一嗓子下去,心里旋即一惊,坏了,自己把“自己”给卖了,因为我没听见自己的喊声,就听见一个驴喷嘴皮子的声音。

    刘叔跟刘小凤立马警觉,同时看向了东屋窗户,刘叔又沙哑着声音说道:“妹儿,去看看他们,睡着没有,那个,瘦的,有些道行……”

    我心说,那个“瘦的”在这儿呢。

    刘小凤又进了东屋,没一会儿,刘小凤又出来了。刘叔一听东屋没啥事儿,冲我叱喝了一句:“没事,你瞎叫唤啥,叫你拉车不满意吗!”

    当然不满意了!

    刘小凤把院门开开了,刘叔早已经给我身上套好了车,拉着我朝院门那里走去。栗子网  www.lizi.tw

    我一看要往院门外走,心里极不情愿,之前那灶王爷说了,我要是出了这个院门就回不来了。我不想出去,想反抗,但是缰绳被刘叔拉着,缰绳上好像有魔咒似的,导致我身不由己,他拉哪儿我就的走哪儿,给刘叔拉着不由自主的出了院门。

    这是我六场梦里第一次出院门,而且还是用毛驴的身份出去的,心里一阵忐忑,不知道我这回是不是真的回不去了,想扭头朝院里再看看,不过刘叔跟刘小凤已经上了车,刘叔坐在车上“得儿”了一声,这个我知道,赶驴的口号,这是叫驴往前走呢,但是,凭啥叫我走呀,我又不是驴,我就是不走。

    僵持着停了没三秒钟,“啪”地一下,刘叔抡起鞭子,在我背上狠狠抽了一鞭,抽得我一激灵,后背上钻心的疼,不敢再犯犟了,拉着驴车慢吞吞朝前走了起来。

    这驴车拉着倒是不沉,四条腿走路,也没感觉到有啥不适应,就是视线稍微低了点儿,因为这小毛驴没我个头儿大,我之前的视线比它高,不过没它的视线开阔,人的最大视线,好像还不到一百八十度,这毛驴的视线至少二百多度,看周围特别的敞亮。

    当然了,这时候我可没心情用驴眼去看风景。一会儿的功夫,这就来到了他们村子边儿上,我心说,早知道这么窝囊,还不如第一次做梦的时候我就跟出来呢,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眼下也有值得庆幸的,最起码我从之前那场循环梦境里出来了,而且,变成一头驴比我本人跟过来要安全,就像套上一层伪装打入他们内部了。等他们到了地方,就算那地方有啥危险,他们也不会对自己的毛驴下手,弄不好,我还能趁机找见醒过来的方法。这样一想呢,心里也就坦然多了。

    出了他们村子,一路朝东走,走的还是去刘婶坟地那条路,当时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前面黑压压的,榆树林出现了,等再走近一点儿,我就发现榆树林里飘飘忽忽的冒着几点绿光,看着跟几只鬼眼似的,这要是换成别人,指定会吓得腿肚子发软,我没一点儿感觉,定睛仔细一瞧,好像是绿灯笼,在树冠下面的树杈上挂着,我暗自数了数,总共五盏,我也不知道树林里挂绿灯笼到底是个啥意思,再说了,这就是我做的梦,也不想掏空心思去琢磨。

    很快的,到了榆树林近前。刘叔从车上下来,牵着我朝树林五盏灯笼那里去。

    这五盏灯笼,在树林中央,树林里没有路,刘叔牵着我,左绕一棵树,右绕一棵树,七拧八拐,费了好大的劲儿,来到了五盏灯笼的近前。

    我打眼一瞧,五盏灯笼,分别在五棵树上挂着,不过,下面的树干上,还捆着五个人,打眼又朝这五个人一看,我眼睛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掉出来,震惊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这五个人,居然是五个——我!

    刘叔拉着我在五棵树旁边停下,招呼了刘小凤一声,父女两个走到五棵树中间,刘叔喊了起来,“出来吧,我又给您带来了一个。”

    刘叔话音没落,在刘叔父女两个近前,出现了一道大黑门,就这么凭空出现的,双扇门,就跟古时候城门差不多,不过,看上去漆黑阴森。

    “更吱吱吱……”两扇大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从门里先并排走出来两个人,紧跟着,有走出来一个人,先走出来那两,每个人手里拿着一把钢叉,后走出来这个,像是他们的头儿。

    三个人都没理会刘叔父女,这个头领模样的,朝我看了看,我也朝她看了看,从依着上来看,这三个,好像都是女的,不过,就是看不清长啥模样,三个人的脸看上去都是迷迷糊糊的。

    这个头领模样的看了我一眼以后,冲身后那俩一招手,身后那俩拿钢叉的朝我过来了。

    我一看,这架势可不对呀,气势汹汹的,感觉好像是来抓我的,转身就跑,我可不会吃这眼前亏,但是,榆树林里空间非常狭小,到处都是树,我这时候忘了自己还拉着一辆驴车,一转身,坏了,驴车给树卡住了,回头一看空间,我拉着驴车根本就转不过身,只能倒着往后退走。

    我赶紧往后退,不过,我现在是一头驴,没有拉车的经验,没退几步,驴车走偏了,夹在了两棵大榆树中间,我心里慌了,使劲儿又往后一退,两棵树当即把车卡死了,退退不出去,拉也拉不出来了,这时候,那俩拿钢叉的冲到了我跟前,举起钢叉就往我身上扎,我心说,完了,连忙一闭眼……

    狠狠打了激灵,醒了,就感觉身上一身的冷汗,忍不住叹了口气,这狗日的梦呀。

    从被窝里慢慢坐起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扭头朝屋里看看,屋里黑漆漆的,也不知道这回是真醒了,还是还在梦里。

    往身上摸了摸,之前就想抽烟了,一直没抽成,我又从兜里掏出火机跟烟,把烟点着,狠狠抽了一口,不过这一口下去,一颗本来就悬着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儿。

    这烟……抽着没一点儿烟味儿,我好像还在自己的梦里,心里这个憋屈呀,伸手又要去掐自己的大腿板,不过就在这时候,屋里凭空出现一个人,吓了我一跳,定睛一看,长袍大帽子,原来是那灶王爷。

    我撩开被子,从铺盖里站了起来,“又是你?”

    灶王爷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又是我,小兄弟呀,我已经交代过你好几次了,不要出院门,可你就是不听,我只能再现身交代你一次,这是最后一次,你可听好了……”

    我点了点头。

    灶王爷接着说道:“现在,你的三魂七魄,已经被勾去了六魄,再有一魄被勾去,就算你能醒过来,也只是个傻子了。”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不太明白灶王爷这话的意思,忙问道:“老爷爷,您这话是啥意思?”

    灶王爷不答反问:“你做了几次梦了?”

    我愣了一下,前后算了算,“六次了。”

    灶王爷轻轻一点头,“这就对了,一次梦拘走你一条魄,已经拘走你六条了……”

    感谢“夜神”的百元红包,感谢“老妞”的百元红包。
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 七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的假的?做了六次同样的梦,拘走我六条魄,那我咋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呢?

    我说道:“您是提醒我了,提醒我好几次,说出了院门就回不来了,可我没出院门呀。栗子网  www.lizi.tw

    灶王爷说道:“你是没出院门,你的魄都出去了。”

    我有点儿闹不明白了,我的魄都出去了,那我算啥呢,再说了,到底是咋出去的呢?

    灶王爷似乎明白我心里的疑惑,说道:“现在的你,是你的三魂,若不是刚才我出手,你其中一魂也要丢在榆树林里了。”

    听灶王爷这么说,我更闹不明白了,问道:“您的意思是说……变成毛驴的那个,是我的魂?”

    灶王爷点了点头。

    我说道:“那我记得……有俩女的,拿钢叉过来扎我,后来我就……我就又醒了。”

    灶王爷说道:“就是在那时,我把你的魂从榆树林拘了回来,要不然,你现在只剩下二魂一魄了。”

    我问道:“那我的第六魄现在在哪儿呢?”

    “已经被绑在榆树林里了。”

    我一愣,要这么说,之前看见的“我”,全都是我的魄了。

    沉默了一会儿,我又问道:“老爷爷,那您说我现在该咋办呢?咋能醒过来?”

    灶王爷轻轻摆了摆手,说道:“天机不可泄露,这场劫数,只能靠你自己,你记住,不能出院门,不能再叫他们拘走你第七条魄。”

    我舔了舔嘴唇,六个魄莫名其妙、不知不觉的就没了,我咋能阻止他们拘走我第七条魄呢?最关键的是,我根本不知道他们啥时候给我拘走的。

    灶王爷又说道:“刘家这媳妇儿,就因为做了跟你一样的梦,梦里被人勾去七魄,醒来就疯掉了。今日你给我上香供奉,念你诚心诚意,现身提点你一句,记住,路,已经给你指明了,就看你怎么走了……”话音没落,灶王爷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我面前。

    我怔怔的愣在了那里,前后一思量,咋这么不对劲儿呢,给我指明啥路了?好像也没告诉我啥吧?还有,这灶王爷,事儿办的好像有点儿不地道,他可以早跟我说清楚呀,非得等到我剩下最后一魄了,才跟我说,早跟我说一梦拘我一魄,还至于丢这么多吗?转念又一想,难道,就像他说的,这是劫数,我命里该有的劫数?

    也就在这时候,西屋又传来噼里啪啦的一阵响动,我心里顿时一沉,奶奶的,第七轮好像又开始了,这恐怕也是我最后的机会了,压力挺大的。栗子网  www.lizi.tw

    西屋响动声停下以后,堂屋房门吱扭扭又传来声响,我走到窗户边朝外一看,刘叔又从屋里出来了,晃晃悠悠的直奔西屋。

    我莫名其妙的叹了口气,现在,我该咋办呢?出去,还是在屋里呆着,不过,不管出去还是在屋里呆着,好像都没办法阻止这场梦,最主要的,我不知道他们是咋拘走了我的魄。

    随即一咬牙,算了,还是出去看看吧,至少能看着他们,拘我魄的时候,他们总会有啥异常的举动出现,我看看到底是啥时候把我的魄弄走的。

    打开门从屋里出来,朝院里一瞧,刘叔已经牵着毛驴从西屋出来,正在给毛驴身上套车,我走到刘叔跟前,眼睛死死盯着他每一个动作。

    这时候,堂屋那里又传来响动,扭头一瞧,刘小凤又从屋里出来了,还是那句话,哥,咱去哪儿呀。

    刘叔跟刘小凤对完话以后,毛驴一抬头,朝东屋窗户那里看去,我连忙也看了一眼,又一个自己在窗户后面站着,这一个“我”,应该就是我的第七个魄了吧。

    毛驴又喷了下嘴皮子,刘叔又让刘小凤到东屋里查看,也就在这时候,心头灵机一动,我想起来了,刘小凤每次进屋,都要在强顺跟傻牛身上抓一下,她抓出来的那个白球……

    没等我接着往下再想,刘小凤推开东屋房门,迈脚走了进去,我连忙跟上了她。

    先前几次我也跟着刘小凤进过东屋,但是都比刘小凤慢了好几秒钟,这一次,我跟她几乎是同步的,她前脚进去,我后脚就跟着进去了。

    试想,刘小凤既然从强顺跟傻牛身上抓出了白球,会不会也从我身上抓出过白球了呢?那白球,会不会就是“魄”呢?

    就见刘小凤进了东屋以后,连停都没停,走到我铺盖跟前,直接抬手一抓,我连忙朝铺盖上一看,一团隆起,又一个自己在被窝里躺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与此同时,一个白球倏地从“我”身上冒了出来。果不其然,这白球应该就是“魄”了,原来我的魄是这么给他们拘走的,怪不得我一点儿都没察觉到。

    刘小凤轻轻一抓,把白球抓进了手心,随后,刘小凤盯着铺盖里的“我”看了起来。

    我恨恨咬了咬牙,前两次进屋都比刘小凤稍微迟了一点,并没有看见她从“我”身上抓出白球,这一次总算看清楚了,而且不光是我,强顺跟傻牛的魄,应该也给他们拘去了。

    我顿时又急又气,虽然已经知道七魄丢失的原因,但是,我该咋阻止他们呢?这可是最后一条魄了,要是再给他们拘走,等我从梦里醒过来,可就成傻子了,不光是我,强顺跟傻牛可能也会变成傻子。

    这时候,刘小凤又走到了床边,分别朝强顺跟傻牛一抬手,不过这一回,刘小凤愣了一下,因为啥呢,就见从强顺身上飞出一个白球,傻牛身上啥也没飞出来,刘小凤把强顺的白球抓进手心以后,又朝傻牛身上抓了一把,但是,还是啥也没飞出来。

    刘小凤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怎么没了呢?”

    破天荒的,这是七场梦里面,破天荒多出来的一句话。

    刘小凤似乎不甘心,又朝傻牛身上抓了一下,但是还是啥都没飞出来,刘小凤当即愣在了那里,她或许想不明傻牛为啥少了一魄。

    这个,我应该能给她解释解释,因为傻牛本身就是个傻子,或许他生下来就只有三魂六魄,所以才傻,刘小凤就算使出吃奶的劲儿,她也不可能拘出傻牛的第七魄,因为根本就没有。

    这时候,外面的刘叔也破天荒的多出一句话,“妹儿,时候不早了,该走亲戚了。”这是在催促刘小凤。

    我这时候在刘小凤旁边的书桌后面站着,我朝书桌上看了看,在心里一琢磨,之前我拿鞭子能抽驴,这时候能不能拿这些书砸刘小凤呢?

    伸手试着从书桌上拿起一本书,飞起来朝刘小凤肩膀上一扔,“啪”地一下,刘小凤顿时“啊”地惊叫一声。书本砸在刘小凤肩头,又跌落在了地上,我一看,行了,我找到办法了。

    虽然我不明白咋回事儿,但是我明白了一点,我跟刘叔父女俩,虽然身体不能碰到一块儿,但是所接触的物品是同通的,也就是说,他们能碰到的物体,我也能碰到,就像那驴鞭子,刘叔可以用它抽毛驴,我也可以拿着抽毛驴,而且我还有一个优势,那就是,我能看见他们,他们看不见我。

    刘小凤低头朝地上的书看看,又朝书桌上看看,弯腰把书捡了起来,不过,我这下可能把她惊到了,书放到书桌上以后,迈脚就要离开房间。

    我一看,不能叫她出去跟刘叔汇合,又抄起一本书,朝她后背上砸了一下,刘小凤顿时一激灵,朝身后一瞧,地上又是一本书,扭头冲外面喊了一嗓子,“哥,有点不对!”喊完,刘小凤也不再捡书了,撒腿就往外跑。

    见状,我一个箭步提前冲到门口,“哗啦”一下把房门关上了,刘小凤这时刚好冲到门口,猝不及防,加上慌乱、跑的也快,“咣”一下,脑袋重重撞在了门板上,我算是报了一箭之仇了。

    刘小凤身子晃了两晃,朝后退出几步,双手捂住额头,慢慢蹲在了地上,看样子比我之前那下狠多了。

    院里的刘叔沙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妹儿,怎么了?”

    刘小凤没应声,估计是疼的说不出话了,没一会儿,“哗啦”一声,刘叔推开房门进来了,见刘小凤在地上蹲在,他赶紧过去也蹲到了地上,“妹儿,你怎么了,走,跟哥,走亲戚……”

    我笑了笑,还走亲戚呢?这回你们别走了,绕开他们父女俩,迈脚出了东屋,一转身,面朝屋里。

    就见刘叔把刘小凤从地上扶了起来,刘小凤双手还在捂着额头,身子颤颤巍巍的,刘叔扶着刘小凤就要出门。

    我又冲他们俩一笑,你们就呆在这儿吧,双手拉住两扇房门,“哗啦”一声,把两扇门给带上了。这东屋门上有锁有门闩,第一时间把门闩插住,锁套在了门闩鼻眼儿里,我叫你们走亲戚。

    眼下,只要他们离不开这个院子,就带不走我的魄。

    房门咣咣咣响了起来,屋里传来刘叔沙哑又缓慢的声音,“妹儿,房门,怎么,打不开了?”

    咣咣咣咣……

    我知道,锁住他们不是长久之计,我得想办法叫他们把我们的魄先还出来,然后再慢慢儿审他们,看他们有没有啥法子能叫我醒过来。

    就在这时候,那头毛驴喷了下嘴皮子,顿时一怔,对了,还有头毛驴呢,回头看了一眼,毛驴这时候已经给套好了车,蓄势待发,转身朝毛驴走了过去。

    走到毛驴跟前,我冲它问了一句:“你能不能看见我?”

    毛驴呆呆的盯着地面,没一点儿反应,我又问道:“你是不是我身上的其中一条魂变的?”

    毛驴还是盯着地面没反应。这就奇怪了,这些梦做的,看似一样,其实骨子里是不一样的,不一样的地方主要就是在这头毛驴身上,有时候这毛驴朝窗户看一眼,喷嘴皮子,有时候等刘小凤从东屋出来以后才喷嘴皮,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呢?

    不过,眼下我没工夫计较这些,我得想个办法,让自己跟刘叔父女俩通上话,就算通不上话,也得找个能相互交流的方式,要不然他们看不见我,又听不见我,我没法儿跟他们要魄,也没法儿审问他们。

    我下意识朝堂屋看了一眼,或许我能在堂屋里找见啥东西,能叫我跟他们父女俩通上话,我朝堂屋走了过去。

    在前六场梦里面,我从没进过堂屋,走到屋门口,我又停了下来,不行,不能这么冒冒失失进去,要是这门跟西屋那门一样,突然关上,那我可就麻烦了。

    扭身回到院里找了找,在灶台旁边,我找到一块石头,比砖头稍微大一点儿,走过去把石头拿了起来,在手里掂了掂,石头上有点儿发潮发黑,我立马儿明白这石头是干啥用的了,这是蒸馒头的时候,怕锅漏气,压锅盖儿用的。

    拿着石头又来到堂屋门口,朝里面一瞧,黑漆漆的,我连想都没想,迈脚就进去了。没等看清屋里的情况,迅速一转身,把石头放在了门槛儿后面,这是干啥用的呢,很简单,我怕房门会莫名其妙关上,用块石头抵着,门就关不上了,省得突然给我关堂屋里我再出不去。

    不过,等我放好石头一转身,朝屋里一瞧,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感谢“紫晶灵儿”的百元红包,感谢“火星人午阳”的百元红包。
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 重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见屋里房梁上,直挺挺的并排吊着两个人,因为黑,也看不清是谁,反正是挺吓人的,我连忙给自己稳了稳神儿,快步朝两个人走了过去。栗子网  www.lizi.tw

    走到近前抬头一看,我又狠狠地抽了口凉气,真叫人难以置信了,居然是刘叔跟刘小凤。我懵了,他们俩不是在东屋里关着么,咋、咋……东屋的房门,这时候还在咣咣响着,里面的刘叔似乎还在可劲儿拉门。

    面对堂屋里这俩刘叔跟刘小凤,我也没多想,总不能看着他们吊在房梁上不管吧,万一还活着呢,救人要紧。

    我伸出手试着在刘叔腿上碰了一下,暗松了口气,真是老天爷保佑,我的手并没有从刘叔腿上穿过去,也就是说,我能触碰到他们。我人单力薄,就算能触碰到他们,也没办法把他们从房梁绳套上弄下来。

    不过,这也难不倒我,一转身,朝屋里东墙走了过去,贴着东墙根儿那里,有个切菜做饭用的墩子,墩子下面是用石头垒成的,上面放着一块大案板,之前我们吃的那面条,就是刘叔在这里擀的。

    台子上有把菜刀,我过去把菜刀拿到了手里,又走到屋子中堂那里,把中堂前的方桌拖到了俩人跟前,纵身跳上方桌,用菜刀割起了房梁上的绳子。

    我先给刘小凤割的绳子,一手揪住她前胸的衣裳,一手割她头顶上的绳子,因为刘小凤身体的坠力,绳子被绷的很紧,刀割上去没几下绳子就断了。

    在绳子断掉的刹那间,我扔掉手里的菜刀,把刘小凤往自己怀里一带,趁着她身子下坠的势头,借力把她上半截身拉到了方桌上,紧跟着,跳下方桌,绳套从脖子里给她解下来,抱着她暂时把她放在了地上。

    这时候,也没工夫看刘小凤是死是活,在地上找见菜刀,再次跳上方桌,如法炮制,又去割刘叔头顶的绳子,不过,绳子割断的一瞬间,我没能拉住刘叔,因为刘叔的身子太沉,“噗通”一声,刘叔摔在了地上,我也被他从方桌上带下来,在地上栽了个跟头。

    从地上爬起来,把方桌推到一边,拉过刘叔的手腕一把,心里顿时一沉,没脉了,不过我有点儿不甘心,解开他上身的衣裳,往胸口里一摸,还有热乎气儿,应该是刚过去没多久。栗子小说    m.lizi.tw这时候要是能把他们村里的大夫找过来,弄不好还能救活,这时候等于是背过气去了。

    我转身又给刘小凤把了把脉,也没脉了,不过,我可没解开刘小凤的衣裳往她胸口摸,估计,她的情况应该跟刘叔差不多。

    我那时候,毕竟年龄小,虽然跟着奶奶也经历过不少,但是面对眼前的两条人命,有点慌神儿了,尤其是面对刘小凤,看着她,我就觉得这是胡慧慧在地上躺着,越看越想胡慧慧,我打上幼儿园就喜欢上了她,不管怎么样,她绝对不能死!

    过去在家里的时候,倒是在电视上看过救落水人的法子,活动活动胳膊,压压胸口,人工呼吸等等,但是,这种上吊背过气的人,也能这么做吗?转念一寻思,我也别耽误了,到外面找找他们邻居,问问他们村里的大夫家住哪儿吧。

    快步出了堂屋,我径直朝院子大门那里走去,走了没几步,东屋又传来咣咣撞门的声音。我身子一顿,刹那间清醒了,对呀,我咋这么浑呢,关心则乱了是不是,这是我的梦,这不是真的,可别忘了,这屋里还关着俩活生生的刘叔跟刘小凤呢。

    当即冷静了下来,对,不能出这个院门,刚才灶王爷又交代我一回,出了院门我可就回不来了,真是的,差点儿就把这茬儿给忘了。

    也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像是从堂屋传来的,我心里顿时一沉,猛地回过头一看,头皮差点儿没炸起来,就见刘叔晃晃悠悠从堂屋出来了,我难以置信地打量了他一眼,不是已经没脉了么,难道活过来了?

    刘叔晃晃悠悠、旁如无人的朝毛驴车走了过来,我怔怔地看着他,这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这狗日的梦,太荒诞离奇了。

    这时候,堂屋那里又传来了脚步声,我扭头又一瞧,刘小凤也从堂屋出来了,“哥,咱去哪儿呀?”

    “走——亲——戚。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啥?老天爷呀,我头都大了。

    几步的功夫,刘叔快走到毛驴车跟前了,我连忙给自己稳了稳神儿,冲过去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刘叔身子一顿,但是没停,继续往毛驴那里走,我拉着他胳膊使劲往后一扯,大叫道:“刘叔,你醒醒呀!”

    然而,刘叔浑然不觉,我扯他一下没能扯动,挺着身子还往毛驴车跟前去。我身子瘦弱,年龄也小,扯不住他,反倒给他把我扯到了毛驴车跟前。

    刘叔伸手拉住了驴缰绳,一扭头,对正在过来的刘小凤说道:“妹儿,去看看他们,睡着没有,那个,瘦的,有些道行……”

    一听这话我顿时一激灵,可不能叫刘小凤进东屋,里面还关着俩呢,要是把他们俩放出来,那才要命呢。

    刘小凤应了一声,转身朝东屋走去,我当即松开刘叔,朝东屋跑了过去。

    等我来到东屋门口的时候,刘小凤已经把门闩上的锁拿掉了,眼看就要把门闩拉开。

    “别拉!”我大叫了一声,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她,使出浑身的劲儿,整个把她给抱了起来。刘小凤也不挣扎,只是伸着双手,做出一个拉门闩的动作。

    我抱着她朝堂屋走去,走到门口,我有点儿担心,回头朝刘叔看了一眼,就见刘叔手里拉着驴缰绳,呆呆地在毛驴车前站着,一动不动。我心说,我阻止刘小凤进东屋,他咋连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呢?再看看刘小凤,双手伸着,还保持着拉门闩的动作,就感觉这对父女,好像是两个没有意识的空壳,好像只会按照之前梦里的顺序走。

    抱着刘小凤进了堂屋,不过,猛然间就感觉堂屋里有点儿不对劲儿,低头朝地上一看,脑袋“嗡”了一声,就感觉自己的承受能力已经快要突破极限了,就见刚才被我从房梁上救下来的刘叔跟刘小凤,还在地上躺着,亲娘呀,仨刘叔,仨刘小凤!

    我连忙给自己压了压心神,在心里狠狠地告诫自己,不要乱、别激动,别怕,这是你做的梦、这是你做的梦……

    狠狠喘了几口粗气,我把怀里的刘小凤放下了,谁成想,刚一放下,刘小凤迈脚就往门外走,两条胳膊伸着,还保持着拉门闩的姿势,看样子,还要去开东屋的门。

    这哪儿行呀,我可劲儿推了她一把,她朝后蹬蹬蹬倒退出好几步,我趁势从堂屋窜了出来,转回身拉住堂屋的两扇房门,我想把这个刘小凤关在堂屋里,谁成想,双手一拉两扇房门,“咣当”一声,其中一扇房门关上了,另一扇并没有关上,低头一瞧,奶奶的,给自己刚才放门槛后面的石头绊住了。

    弯腰把石头抱起来扔到院里,再去关房门,不过,这时候刘小凤已经来到了门口,又要朝东屋去,慌乱之下,我抬起一只脚,蹬在了她小肚子上。

    这一脚蹬的比较仓促,力道没把握好,用的劲儿大了,刘小凤朝后一矮身子,踉踉跄跄倒退出好几步,仰面朝天躺了下去,在她身下地面上,正是被我从房梁上救下来的那个刘小凤。

    刹那间,两个刘小凤跌在了一块儿,被我一脚蹬翻的这个刘小凤,在触碰到地上那个刘小凤的瞬间,倏一下消失不见了。

    我顿时怔愣住了,与此同时,地上这个刘小凤像触了电似的,浑身一哆嗦,我连忙又回了神儿,这是个啥意思,难道她过来醒了么?

    推开两扇房门,大步冲进屋里,拉过刘小凤的手腕一把,心里忍不住一阵欣喜,刘小凤这时候居然有了一丝轻微的脉搏,伸手又在她鼻子下面探了探,也有了一丝微弱的呼吸。

    我忍不住长松了口气,从地上站起身,前思后想一琢磨,明白了,我都有这么多魂魄、这么多自己,刘叔跟刘小凤当然也有,刚才给我踢中的那个刘小凤,应该是刘小凤的其中一魂或者一魄,我一脚把她们俩踢到了一块儿。

    转身来到堂屋门口,朝院子里看了一眼,院子里这位刘叔,还在毛驴车跟前傻站着,我知道,他是在等刘小凤从东屋出来,然后跟他说一句没事,他好牵着毛驴出院门,只可惜,刘小凤不可能再从东屋出来,这梦里的剧情,卡在这里走不下去了。

    迈脚从堂屋出来,走到刘叔跟前,我伸手拉了他一把,“刘叔,您闺女……不是,你妹妹不会回来了,跟我回堂屋吧。”

    刘叔并不理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跟个木雕泥塑似的,我又拉了他一把,“刘叔,你妹儿在堂屋里呢。”

    刘叔还是不理我,没办法,我双手拉住他的一条胳膊,使了使劲儿,居然纹丝不动,感觉刘叔脚下像生了根似的。我一看这咋办呢,又扯了几下,还是纹丝不动,一寻思,算了,弄不动这个,我去弄堂屋里那个。

    转身回到堂屋,抱起地上那个刘叔的上半身,使出吃奶的劲儿朝外拖了起来。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屋里的刘叔拖到了驴车旁边,这时候,我扶着刘叔,把他的上半身,朝驴车旁的刘叔腿上一推,刹那间,驴车旁的刘叔消失不见了,刘叔顿时跟刘小凤刚才一样,浑身打了个激灵,我连忙抓住他的手腕一把脉,又松了口气,也有脉了,与此同时,我好像从他们俩身上,找到让自己醒过来的方法了,不过,在醒来之前,我丢的那几条魄,必须弄回来。

    我又拖着刘叔,把刘叔拖回了堂屋,在堂屋找见电灯开关,试着拉了一下,“咔哒”一声,灯居然亮了,整个屋里亮堂堂的,我心里跟着也透亮了不少。

    这时候,我已经分不清这是自己的梦,还是真实的,朝地上的刘叔跟刘小凤看看,心说,他们现在虽然活了过来,但是身子很虚弱,这大冷天的,在地上躺着可不行,得给他们弄床上去。

    在这座堂屋里,左右两边还有两个套间,右边是刘叔的卧室,左边是刘小凤的卧室,我分别把两个套间里的电灯打开,首先从地上把刘小凤抱起来,走进她的卧室,把她放到了床上。

    刘小凤这间卧室呢,等于是刘小凤的闺房,收拾的还挺干净,在对着床的那面墙边,放着一张小桌子,离开刘小凤卧室的时候,我朝小桌子上瞅了一眼。

    就见上面放着一面小镜子一个梳子,在镜子旁边还放着几本书,在几本书上面,放着一只粉红色的圆珠笔。看见圆珠笔我心头顿时一动,有主意了……

    感谢“小马jim”的百元红包。
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 终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出了刘小凤的闺房,我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刘叔拖进他的卧室,放到了床上。栗子小说    m.lizi.tw

    一通折腾过后,累的我气喘吁吁,不过我并没有休息,又走进刘小凤的卧室,来到她那张小桌子跟前,把书本上那支圆珠笔拿了起来,又把那几本书翻了翻,都是些言情、琼瑶啥的,随便拿上一本翻开一页,用圆珠笔在上面试了试,还不错,圆珠笔能用。

    有了笔,我还需要一些干净的、没写字的纸张,这几本言情显然不太合适,我把小桌子又看了看,发现在桌面下边还有个小抽屉。

    我把抽屉抽开了,打眼往里面一看,里面放着一些发卡、头筋、贺年卡等等,都是些女孩子的小玩意儿,其中呢,有封皮挺漂亮的笔记本,我把笔记本拿了出来,翻开一看:“一九九六年九月三日,晴。今天,爸爸告诉我,不让我上学了,爸爸说,家里没钱,要供哥哥上大学……”

    原来是刘小凤的日记本,把笔记本又往后面翻了翻,后面还有很多空白页,立马儿把笔记本合上了,行了,这个就它吧。

    拿着圆珠笔跟笔记本,我来到了东屋窗户跟前,这窗户是那种合页式的,开窗户时,窗户扇是朝外推的。在窗户框里面每隔七八公分远的间隙,立着一根拇指粗细的钢筋,要是没这些钢筋拦着的话,刘叔父女俩早就从窗户里跳出来了。

    这时候,里面的刘叔还在折腾着,房门给他拉的哗啦啦直响,我抬手在窗户上敲了几下,声音立马儿停了下来,我又敲了几下,没一会儿,刘叔跟刘小凤同时出现在了窗户里面,两个人看着窗户一脸愕然。

    见状,我又在窗户上使劲儿敲了几下,刘小凤随即一脸疑惑地看向刘叔,就听刘小凤说道:“哥,窗户怎么会自己响呀?”

    他们看不见我,以为是窗户自己在响,刘叔没吭声儿,僵硬着胳膊,三下五除二把窗户打开了。因为窗户框上有钢筋拦着,两个人出不来,刘叔把脸贴在两根钢筋中间,朝外看了起来。小说站  www.xsz.tw

    我这时候,连忙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用圆珠笔在上面写了一行字,从笔记本上撕下纸页,伸手放进了里面的窗户台上。

    刘叔还在朝外看着,刘小凤眼神儿一低,发现了纸条,惊道:“哥,有张纸条儿。”

    刘叔赶忙把脸从钢筋上收回,刘小凤拿起纸条念了起来:“我能看见你们,你们看不见我,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放你们出去……”

    念完,刘小凤跟刘叔对视了一眼,“哥,这么会有张纸条呢,刚才还没有呢。”

    刘叔没说话,从刘小凤手里要过纸条,低头看了起来,我这时候连忙又写了一行字,撕下纸张又递了进去。

    刘小凤顿时惊叫:“哥,又一张。”刘小凤伸手又要去拿,不过,刘叔扔掉之前的那张纸条,抢先一步拿到了。

    “哥上面的写的什么?”刘小凤问道。

    刘叔看了一眼,闷不做声把纸条塞给了刘小凤,刘小凤展开纸条念道:“你们是什么人?是鬼还是妖?”

    刘小凤看向刘叔问道:“哥,是在问我们么?”

    刘叔还是没作声,把脸又贴在了两根钢筋中间朝外看了起来,好像在找我,我连忙又写了一张:“别找了,你们找不到我,老实回答我的问题,要不然,我就叫你们吃点儿苦头。”

    等两个人把这张纸条看完以后,刘小凤也学着刘叔的样子,把脸贴到了两根钢筋之间,我一看,这父女俩,看来不给他们点儿提示,他们不是会就范的。

    离开窗户,转身走到灶台那里,从灶台旁边的柴禾垛上,拿起一根拇指粗细的树枝,二尺来长。

    拿着树枝回到窗户跟前,又写了一张纸条,“别看了,老实回答我,不然真叫你们吃苦头!”

    父女俩看完,刘小凤担心的说了一句,“哥,现在怎么办呢?”

    刘叔一脸不在乎,依旧把脸贴在了钢筋之间,我就闹不明白了,啥都看不见,他还看啥呢?抡起木棍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刘叔猝不及防的一缩脑袋,连忙把脸从钢筋上挪开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刘小凤一脸茫然地朝刘叔看了一眼,不知道刘叔这是怎么了,我一转手,又在刘小凤头上敲了一下,刘小凤顿时痛叫一声,这回你知道是咋回事儿了吧,我还没下重手,敲的不疼。两个人相互看上一眼,顿时面面相觑。

    放下木棍我连忙又写了一张纸条:“这回相信了吧,老实回答我的问题,要不然,有你们苦头吃的。”

    两个人看完,刘小凤冲着窗户胆怯的问了一声:“你是谁,你在哪儿?”

    我写道:“别管我是谁,你们只要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就行了。”

    刘小凤问道:“你叫我们回答什么问题?”

    我又写道:“你们是什么,是鬼还是妖?”

    刘小凤回道:“我们是人。”

    我写道:“胡说,人能从别人身体里拘出七魄吗,老实说,别叫我给你们下狠手。”

    刘小凤看完,看向了刘叔,刘叔居然冷冷地看着窗外,嘴里冒出一句,“走——亲——戚。”

    还走亲戚呢,我立马儿把木棍伸进窗户里,使劲儿敲了他额头一下,走亲戚,不知道我现在最讨厌这仨字吗。

    刘叔又是一缩脖子,用手捂住了脑袋,刘小凤顿时叫道:“你别打你别打,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

    我写道:“老实说,你们是什么?”

    刘小凤回道:“我们是人,真的是人。”

    我又写道:“那为什么要拘屋里三个人七魄?”

    刘小凤反问:“什么七魄?”

    “就是你从屋里那三个人身上抓出来的白球。”

    刘小凤顿时愣了,停了一会儿回道:“那是……那是我们走亲戚带的礼物,每次走亲戚我们都要带的。”

    “为什么要带这个?”

    “为什么?”刘小凤眨巴了两下眼睛,似乎回答不上来了,扭头看向刘叔,问道:“哥,我们为什么要带这个走亲戚?”

    刘叔面无表情地看了刘小凤一眼,慢吞吞回道:“亲戚喜欢。”

    我顿时一皱眉,他们这亲戚,不会就是榆树林大门里面的玩意儿吧,我又写道:“谁是你们亲戚?”

    刘叔跟刘小凤相互对视了一眼,停了一会儿,刘小凤居然呆呆地摇了摇头,转脸问道刘叔:“哥,我怎么想不起来我们的亲戚是谁了呢?”

    刘叔看向刘小凤,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他似乎也想不起来亲戚是谁了,这可能是榆树林里那些家伙给他们搞的鬼。

    我随即一想,先别纠结这个了,现在最主要的是我们的七魄,还有怎么能从梦里醒过来,至于榆树林里那些玩意,等明天天亮再去看看也不迟。

    我连忙又写了一张纸条,“把我们三个人的魄还回去,我放你们出来。”

    刘叔跟刘小凤两个看完纸条,刘小凤犹豫了,转脸看向刘叔,似乎在征求刘叔的意见。

    刘叔甩手把手里的纸条扔掉,又走到窗户边,脸贴着钢筋,眼神空洞地朝窗户外面看了看,他当然啥也看不见,随即摇了摇头,嘴里又吐出了那仨字儿:“走亲戚。”

    我一皱眉,咋还惦记着走亲戚呢,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看样子,他是不想还我们的魄了。木棍伸进窗户里,照着刘叔额头上又是一下,这一下砸的比较重,刘叔当即“哎呦”一声,双手捂住额头,朝后退出好几步,我想抡棍子再砸,不过,棍子已经够不着他了,刘叔一伸手,把刘小凤也从窗户边上拉开了,棍子彻底够不着他们两个了。

    我虚空抡了几下,咬牙切齿的恨,转念一寻思,这么弄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得再想个别的主意,扭头朝院里那头毛驴一看,不行拿着头驴试试吧。

    把笔记本跟圆珠笔塞兜里,走到毛驴跟前,把驴身上的车套卸了下来,他们俩看不见我,却能看见这头驴。这时候,这头毛驴还挺听话,拉着毛驴来到窗户边,把驴缰绳系在了窗户的钢筋上。

    屋里立马儿传来刘小凤的声音,“哥,咱家的那头驴。”

    我拿起旁边的木棍,可劲儿在驴屁股上砸了一下,毛驴吃疼,狠狠喷了下嘴唇子,刘叔跟刘小凤两个,连忙又回到了窗户边。

    我见状,又写了张纸条放了进去,这一次,停了好一会儿,刘小凤这才怯生生过来了,快速拿上纸条,连忙朝后撤身,看样子害怕再挨棍子。

    我这张纸条上写着:“把你们走亲戚用的东西放回去,要不然,我打死你们家这头驴。”等两个人看完,我又抡棍子,在驴屁股上狠狠砸了一下,毛驴身子一震,又狠狠喷了下嘴唇,随即,哦啊哦啊叫了起来。

    刘小凤说道:“哥,毛驴要是给打死了,咱还怎么走亲戚呢。”

    刘叔呆呆地沉吟起来,一头牲口对于他们这种贫困家庭来说,相当于一个人的重要性,甚至比人还要重要,下地干活、赶路拉车,都少不了牲口帮忙。

    过了好一会儿,刘叔说道:“今天不走亲戚了,还给他们……”

    刘叔说完,他跟刘小凤两个人,居然同时消失不见了,就在我愣神儿的功夫,身边的毛驴也跟着消失不见了,耳朵边上,传来刘叔的喊声:“刘兄弟,傻牛兄弟,王兄弟,起来吃饭了……”
正文 第二百零八章 塌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猛地把眼睛睁开了,屋里明晃晃的,朝窗户那里一看,外面已经是天光大亮,顿时暗松了口气,这狗日的梦,总算醒过来了。栗子网  www.lizi.tw

    从铺盖上坐起身,就感觉浑身乏力,好像干了一夜体力活儿似的,扭头朝床上一瞧,强顺跟傻牛这时候也坐了起来。

    强顺扭头朝我这里看了一眼,说道:“黄河,我夜里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听他这话,我顿时苦笑起来,拿起铺盖旁边的鞋子往脚上穿,一边穿在心里一边想,奇怪的梦?再奇怪,能有我做的梦奇怪吗?一连重复六次,六条魄都叫人家勾走了。

    强顺可能见我没理他,不乐意地问道:“黄河,跟你说话嘞,你没听见么?”

    我随口回了他一句,“听着呢,你说吧。”

    强顺接着说道:“我梦见你给人捆在榆树林里咧,我跟傻牛哥给人抓进一间大房子里,给人家干活儿,后来……”

    “啥?”我猛地看向了强顺,强顺给我吓了一跳。

    “黄河,你、你咋啦?”

    这时候,刘叔又在外面喊道:“刘兄弟,王兄弟,天儿不早咧,该起来吃饭咧。”

    强顺要接着再说,我连忙冲他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说了,大清早的没起床就说梦,不好。”强顺没再继续说下去,我冲着房门那里大声回了一句,“这就起来了刘叔,您别喊了。”刘叔的喊声立时停了下来。

    我让子自己脑子静了静,昨天夜里那梦,到底是不是梦呢?会不会真的是我们魂魄出窍了呢?难道我的魄真的被绑在了榆树林里,而强顺傻牛两个,被绑去做苦力了?想都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

    三个人先后起了床,我走到门边一看,就是一愣,房门上的门闩居然是插的,记得昨天夜里,我并没有插房门,扭头看向强顺跟傻牛,问道:“你们俩谁插的房门?”

    强顺跟傻牛同时摇了摇头,强顺反问了我一句,“不是你插的么?”

    傻牛看看我,又摇了摇头。既然不是他们两个,我就更不可能了,昨天夜里睡觉的时候,是我关的门不假,但是我只把房门虚掩上了,我当时是这么想的,我们借宿在人家家里,夜里睡觉要是插上房门,人家会不会觉得我们在防着他们呢。小说站  www.xsz.tw我这人就是这样,有时候,会把很简单的问题,想的复杂化。不过,既然我们三个都没插房门,那这房门是谁插上的呢?

    拉开门闩,我把房门打开了,刘叔在外面站着,我朝他脸上看了一眼,气色挺好的,看样子他昨天夜里并没有做梦。

    刘叔朝我们三个一看,“哎呦”了一声,说道:“你们三个这脸色……是不是被子太薄,昨天夜里没睡好呀?”

    我们三个相互看了看,一个个脸色阴暗无光、没精打采,就像好几天没睡了似的,我赶忙冲刘叔笑道:“被子不薄,挺暖和的,对了刘叔,饭呢,俺们几个都饿了。”

    刘叔连忙朝堂屋一指,“在堂屋里呢。”

    三个人随刘叔走进堂屋,我下意识朝房梁上看了一眼,刘叔招呼我们三个坐下,我又低头朝饭桌上看了一眼,几碗大米汤,一碗炒白菜,几个冒着蒸汽的热馒头。

    坐下以后,我又朝屋里看了看,没见着刘小凤,忍不住问了刘叔一句,“刘叔,您闺女小凤呢,咋不叫她过来一起吃饭呢。”

    刘叔说道:“在她自己屋里呢,你们先吃,一会儿再叫她。”

    刘叔话音刚落,刘小凤从她自己卧室里出来了,我朝她一看,居然一脸怨怒,又朝她手里一看,顿时一愣,心说,真有这么个笔记本呀。

    就见刘小凤手里拿着个封皮很漂亮的笔记本,正是我在梦里从她抽屉拿到的那个,刘小凤冲刘叔大声问道:“爸,昨天晚上谁进我屋里了?”

    刘叔一愣,刘小凤把笔记本后面的封皮翻开了,就见后面几页被人撕的乱七八糟,我暗咽了口唾沫,这不是我在梦里撕么。

    刘小凤冲刘叔把笔记本一摊,“你看看,谁进我屋里把笔记本撕下几页!”

    我心虚的舔了舔嘴唇,刘叔一脸茫然的说道:“谁也没进你屋里呀。”

    刘小凤旋即咬牙切齿看向我们三个,“不可能,昨天夜里肯定有人进过我的屋子!”

    刘叔也朝我们三个看了看,说道:“昨天夜里,堂屋的门都插上了,谁也不进来呀。栗子小说    m.lizi.tw”

    刘叔的意思,我们三个不可能进到堂屋,不可能是我们三个。

    刘小凤听刘叔这么说,冷哼一声,转身又回了她自己的屋子,刘叔见状,旋即叹了口气,招呼我们三个接着吃,我们三个面面相窥地对了下眼神儿,端起饭碗吃上了。

    刘叔也猫身坐到了桌子旁,无奈的说了一句,“自打我不叫小凤上学以后,她的脾气就越来越怪咧。”说完,叹了口气。

    我赶忙放下碗对刘叔说道:“刘叔,您不是说,她在夜里还给吓到过几次嘛,我看你们这家里可能……可能是不太干净,等把婶子的坟地找好以后,我给你们家去去晦气。”

    “那感情好呀。”刘叔脸上露出一丝感激。

    吃过早饭,刘叔去院里套毛驴车,我趁机到西屋驴圈里看了看,还刻意钻进驴圈里体验了一下,居然跟我梦里的一模一样。眼下,把种种因素加一块儿,昨天夜里发生的,好像根本就不是梦。

    从西屋出来,我朝院里一看,刘叔还在那里给毛驴套车,我走过去把头一歪,想看看刘叔的脖子,昨天他跟刘小凤被吊在房梁上,这要真不是梦的话,他跟刘小凤脖子里应该有勒痕。

    不过,还没等我看到,身边的毛驴冷不丁喷了下嘴皮子,吓了我一跳,扭头朝毛驴一看,毛驴正用它那双鸡蛋大小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恍惚间,就感觉它好像是个知情人,不过,我没办法跟一头驴交流。

    扭头又朝灶台旁边的龛台那里看了一眼,昨天在梦里,这灶王爷可帮了我不小的忙,旋即搁下看刘叔脖子的事儿,转身走进东屋,从我们的包袱里拿出三根香,回到龛台跟前,点着香,插进了香炉里,随后对着里面的画像说了声谢谢,恭恭敬敬磕三个头。

    磕完头,刘叔已经把毛驴车套好了,我对刘叔说道:“刘叔,腊月二十三也快到了,二十三祭灶官,等到了那天,您必须祭一下灶王爷,你们家这灶王爷很灵验的,以后,就年年供着吧。”刘叔连连称是。

    驴车拉到外面,我们几个坐上了车,刘小凤这时候从家里出来了,“爸,你去哪儿呀?”

    一听这话,我伸手掏了掏耳朵,这话听着咋这么不适应呢,刘叔回道:“到你娘坟地里再看看。”

    “我也要去。”刘小凤锁上门,坐上毛驴车,跟着也去了。

    路上,刘叔赶着毛驴坐在左侧的车辕边上,我挪了挪地方,坐到了右侧的车辕边上,刘叔递给我一根烟,我把烟点着抽了一口,问道:“刘叔,你们家里有啥亲戚没有?”

    刘叔不解的看了我一眼,似乎不明白我问这话啥意思,顿了一顿,刘叔回道:“俺们家里亲戚挺多嘞,有好几个舅舅,好几个姑姑。”

    我连忙又问:“那你们,经常走亲戚吧?”

    刘叔又看了我一眼,似乎还不理解我这话啥意思,刘叔叹了口气,说道:“过去经常走,自打小凤她娘死了以后,因为不让小凤她娘进祖坟的事儿,我跟他们都闹僵咧,再加上俺们家里穷,去谁家都看不起俺们,两三年都没走过亲戚咧。”

    我又问:“那在您心里,是不是特别想去走亲戚呀?”

    “啥?你、你这话啥意思?”刘叔疑惑地看了我一眼,说道:“我不想跟他们亲咧,人家有钱,咱没钱,那话咋说来着……”

    刘叔话没说完,刘小凤说道:“爸,你别这么说,等我哥大学毕业,有出息了,看他们谁还瞧不起咱!”

    我不再问啥了,在梦里呢,刘叔老叨念着“走亲戚”,我以为他特别喜欢走亲戚呢,谁知道刚好相反,据说梦跟现实都是反的,从这一点来看,倒像是梦了。

    很快的,我们来到了榆树林边上,这时候,强顺用手指头从后面戳了我腰眼儿一下,我扭头朝他一瞧,他示意我往树林里看。

    我扭过头朝林子里一看,心里忍不住暗跳一下,就见这树林里有一条小路,宽窄刚好能够通过一辆毛驴车,记得在梦里我当毛驴拉车的时候,走的就是这条小路。

    就听强顺说道:“昨天梦里我就走过这条路。”

    听强顺这话,我心里又是一跳,连忙问刘叔,“刘叔,林子里这条小路通向哪儿呀?”

    刘叔扭头朝小路看了看,回道:“这是俺们村里人放羊走的路,在林子中间,有一大片草地,羊都喜欢吃那里的草。”

    强顺问道:“大冬天的这里也有草么?”

    刘叔回道:“这时候当然没有咧,等来年开春的时候,那里的草就长出来咧,长的早,黄的晚,赶到明年,我也想养几只羊,到那里放放捏。”

    刘叔说完,我跟强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再说啥,各想各的心事。

    穿过榆树林,毛驴车停了路边,我们几个下车步行,再次来到了刘婶坟前,我打眼朝刘婶坟堆上一看,心里不由得一沉,刘叔顿时激动地叫道:“坟、坟咋又塌咧!”

    坟确实塌了,就见在坟尾位置上,塌下去一个大洞,直径能有人腰粗细,几个人转到坟尾一看,这坑还挺深,里面黑咕隆咚的。

    我蹲在洞口朝里面看了看,里面就像个竖井,黑漆漆的看不见底。虽然啥也看不见,但是我闻见一股子怪味儿,像是木头腐烂混合了尸体臭味儿,不是特别浓,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出来,我估计,这洞下面可能就是刘婶的棺材了。

    刘叔也蹲到了洞口,朝里面看了看,一脸无奈,问我:“刘兄弟,你说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呀?”

    我想了想,对他说道:“要不这样儿吧刘叔,您现在就回村里,找些人过来,咱今天就把刘婶的棺材刨出来,我现在……在这一片儿,再给刘婶找个地方。”

    刘叔看着我问道:“起坟迁坟,不是都得择日子么,今天中吗?”

    我说道:“有啥中不中的,择日不如撞日,再说,咱多耽误一天,刘婶就在这里多受一天的罪,赶早不赶晚,昨天您没听刘婶说,要紧早迁坟吗,不然人家要扒她的皮了。”

    一听我这话,刘叔连忙从洞口站起了身,说道:“你们等着,我这就回村找人去。”

    刘叔快步离开了,刘小凤见刘叔离开,跟着刘叔也要离开,我小心翼翼问了她一句,“小凤,你昨天夜里做梦了吗?”

    刘小凤冷冷看了我一眼,恨恨说道:“没做梦,就是不知道那个不要脸的进了我的屋!”

    我登时一噎,扭头看向强顺跟傻牛,两个人全是一脸茫然加无辜。

    刘叔赶着毛驴车带着刘小凤离开了,强顺凑到我跟前,一脸讪笑地问道:“刘黄河,你这不要脸的,昨天进过人家的屋吧?”

    感谢“在云间”的百元红包,感谢“与人为善”的百元红包。
正文 第二百零九章 迁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看了强顺一眼,没理他这句话,问道:“昨天梦里,你跟傻牛哥给人家抓哪儿了?”

    强顺立马收住笑容,把脸色一正,抬手指向榆树林中部位置,说道:“大概就在哪儿,那里有两扇大黑门,从门里出来俩女的,手里拿着叉,把我跟傻牛哥抓进去咧。栗子网  www.lizi.tw

    “里面是个啥地方?”

    强顺摇了摇头,“不知道,像是个……大石头房子,怪吓人嘞。”

    我又问:“你们在里面都干了些啥?”

    强顺想了想,回道:“就是在里面搬东西,都是大箱子,从石头房子里搬到一个车上,然后他们都拉走了。”

    “箱子里放的啥?”

    强顺又摇了摇头,“不知道。”

    “走,咱过去看看。”

    榆林中央位子,离刘婶这座坟没多远,刘婶的坟就在榆林中央位置的前面,三个人绕过刘婶的坟丘,钻进了榆林里面,走了没多远,来到了榆树林中央,强顺抬手一指,“就是这里。”

    我打眼一瞧,就见榆林中央居然是一片空地,方圆能有六米左右,上面没有一棵树,空地边缘,被十几棵老榆树围着。其实说是空地不太恰当,上面也长有野草,不过,已经给人齐刷刷割去,土面上只剩下寸许长,我心说,这里的草真有这么好吗,枯草也要割去喂羊?

    强顺又朝周围几棵老榆树一指,“梦里你就被捆在这几个树上面。”

    我朝几棵树看了一眼,有点儿眼熟,昨天我那几条魄,好像就是捆这里的,这时候强顺又补充了一句,“不是一个你,好几个你。”

    我点了点头,看来昨天的梦,应该不是梦,我连忙又问强顺,“那两扇大黑门呢,在那个位置?”

    强顺抬手又朝空地偏后一点的位置一指,“大概就在哪儿。栗子网  www.lizi.tw

    我朝那里看看了,那里的草并没有被人割去,乱七八糟的枯草还挺高的,这跟我梦里出现大门的位置好像也是一样的。

    走到近前一看,就见枯草里面居然有一根石头柱子,能有成人小腿粗细,在地里埋着,露出地面能有一尺来高。我围着石柱子转了一圈,这是个啥意思呢,把柱子周围的枯草全踩翻掉,我蹲下身子又一看,这柱子上居然刻着个啥东西,仔细一看,刻的像是一张兽脸,怒目獠牙,看着有点儿狰狞。这时候,傻牛冷不丁说了一句,“还有一个。”

    我抬起头一看,在离这根柱子四五米远的地方,还有一根柱子,跟这根一样,也是人腿粗细、一尺来高,我走过去一看,这根柱子上面也刻着一张兽脸。

    我转身来到两个柱子中间,倒退着往空地里边走,走到空地中间,我目测了一下两根柱子之间的距离,扭头问强顺:“你看见的那两扇大黑门,是不是跟这两柱的宽度差不多?”

    强顺走过来朝两个柱子看了看,不太确定的说道:“好像……是差不多。”

    我点了下头,昨天的梦里,我也见过两扇大黑门,这两个柱子,刚好在梦里大黑门的门柱位置,也就是说,这两根柱子,弄不好是两根通阴门柱。

    这时候,我猛然想起了一年前发生的一件事,那是我刚上初三的时候,我们家邻居,明军他爸,双喜,上吊死了,之后鬼魂回家里闹腾,后来把明军他妈也闹死了。当时,奶奶叫我去处理这件事,一连在明军家里睡了几夜,夜里发生了很多怪事,最奇怪的就是他们家那两扇门,后来奶奶跟我说,明军家那座房子,跟阴间的一座房子重叠在了一块儿,所以他们家里邪乎事儿不断。

    眼下这两根石柱子,跟明军家那两扇房门,好型有异曲同工的意思,而且这两根柱子,应该是人为埋下的,它们在阳间是普通的柱子,但是到了那边,就是两根门柱了,说白了,这两根柱子就是链接阴阳的一个纽带,能打开通往那边的大门。小说站  www.xsz.tw

    这种柱子,我记得还有名字,叫“转阴桩”,不光有转阴的,还有转风水的,转财运的,最叫人难以置信的,还有转生死的,具体的这个,我就不多说了,这算是不正当的法术。

    当时那时候,我并不知道这些,后来才知道的,当时就觉得,两根石柱可能就是通阴的两根邪柱,自古正邪不两立,再加上它们已经祸害到我们了,于是,我招呼傻牛强顺,想办法把石柱弄出来的,不过,石柱下面好像还有很长,埋的挺深的,我们没有挖土的家伙什儿,三个人就抱着一根石柱劲儿晃了两下,但是,石柱连动都不动,最后放弃了,只能等刘叔拿来家伙什儿以后再挖挖看了。

    在空地这里又转了一圈儿,再没啥发现,带着傻牛强顺离开榆树林。站在榆树林边儿上,我打眼朝东看了看,一片长满野草的开阔地。强顺递给我一根烟,问我现在干啥,我说,还能干啥,在刘叔他们回来之前,赶紧给刘婶再找座穴地,强顺问我,你会找吗?我苦笑了一下,都到这份儿上了,不会找也得找呀。

    三个人朝东大概走了能有一里地的光景,我停了下来,我感觉这一带地方不错,虽然还是杂草丛生的,但是站在这些杂草丛里,感觉很舒服。不过,找穴地绝对一门大学问,不是让人胡来的,我对风水一窍不通,万一找的地方不对,刘叔家里可就倒霉了。

    我寻思了一下,把带来的香拿出来一根,香点着以后,挖坑插进了土里,对着香小声嘀咕,“各位仙家,给位神明,你们要是在天有灵,就帮我找块地方,让我把刘婶的坟迁了。”

    一连念叨了两边,原本无风无浪的,我念叨完,突然起了风,风倒是不大,不过,把香头上冒出来的烟,吹的一直往南飘,还不是那种断断续续的,烟是连贯的,就像一条线,我顺着烟一看,大概飘去出能有七八米远,走过去一看,烟在一个固定的位置消失了。

    这里呢,也是一片荒草地,感觉跟别处没啥两样儿,我转着身子把周围看了一遍,北高南低,在这片草地的后面,隐隐约约有一个隆起的小土坡,正南是一片空旷,再往南是一道沟,听刘叔说,要是逢着雨季,沟里会有积水,这个倒是不错,东西两边视野开阔,虽然我不懂风水,但是这算是我求仙家帮忙来的地方,应该错不了。

    我让强顺跟傻牛找了根树枝,把树枝扎在地里,做下记号,随后,三个人又返回了刘婶坟地那里。

    在坟地里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刘叔赶着毛驴车回来了,车上除了刘小凤,还带着两个跟刘叔年龄差不多了中年男人,刘叔给我们简单介绍了一下,说这两个是的他好朋友,刘叔又给两个中年男人介绍,说我是他找来的风水先生,两个中年人顿时很惊讶的把我打量的一遍,可能觉得我太年轻了吧。

    几个人也没多说啥话,刘叔车上带着不少刨坑的家伙什儿,给我三个每人也发了一个。因为比较仓促,再说迁坟也是刘婶自己的鬼魂提出的,所以不会有啥怨气,也不会出啥意外,所以,啥准备措施都没做,直接就挖上了。

    几个人齐动手,约莫又一个多小时以后,坟挖开了,不过,刘婶坟尾这个黑窟窿,并没有到底,看着还是挺深的,这时候几个人也都没在意,既然坟都要迁了,还管它啥窟窿不窟窿的呢。

    坟刨开,这就要下去给棺材拴上绳子,起棺了,我朝刘叔他们几个看看,都挺发憷的,看来,只能是我跳进墓坑里拴了。

    刘婶这口棺材呢,不是太大,看样子,是按照刘婶的身高定做的,当时那时候,农村的棺材,多数是按照死者的身高,找木工定做的,那种现成的大棺材,当时就刘叔他们家那条件,他们也买不起。

    我跳进墓坑里看了看,这棺材还是梧桐木的,梧桐木棺材,最不结实,埋地下几年就沤烂了,好在这上面先用桐油抹了几遍,又用黑漆刷了几遍,还算可以,棺材还没烂。

    我招呼了傻牛一声,傻牛也跳进了墓坑里,我们两个一边一个,站在棺材的小头,俩人掏着棺材底一使劲儿,把棺材抬了起来。梧桐木本来就轻,加上这都三年了,里面的尸体也早就化了,总共没多大分量了。

    绳子从棺材小头穿过去,招呼上面的人拉绳子,棺材小头拉起来以后,我们又把棺材大头下面穿过一根绳子,随后爬上墓坑,几个人一起往上拉。

    没一会儿的功夫,棺材从墓坑里拉了出来,我连忙又招呼几个人,把棺材抬到了我刚找的那块穴地里,棺材放下,又招呼几个人开始挖墓坑。刘叔那两个朋友一看,疑惑的问刘叔,就这么埋了吗,也不用摆个供品啥的?刘叔听他朋友这么说,看向了我。

    我连忙对他们说道:“等埋下再摆供烧纸啥的也不迟,现在是非常时期,得非常对待。”

    刘叔闻言点了点头,说道:“小时候听我爷爷说,过去天天打仗,死了人都是用草席裹了,随便挖个坑埋下,现在日子好了,这才讲究起来,刘兄弟说的没错,现在俺们家里……唉,不说咧,非常时期,就非常对待吧。”

    刘叔那两个朋友听刘叔这么说,也就不再说啥了,几个人又是齐动手,一直挖到吃晌午饭的时候,把墓坑挖好了,用绳子又把刘婶的棺材放进了墓坑里,把土回填。随后,我让刘叔在坟头烧纸,又烧了一捆香,让他跟刘小凤分别念叨一番,给你找了新地方了,以后就好好在这里住,有啥不满意的,托梦说,不要再回家里了。

    做完这些以后,我想回榆树林那里挖那俩石头柱子,不过,刘叔死活拉着我们,非要我们先回家里吃饭。没办法,几个人坐上毛驴车,返回了刘叔家里。
正文 第二百一十章 使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到了刘叔家以后,已经是吃晌午饭的点儿了,刘叔让我们几个在家里等着,又吩咐刘小凤先擀点儿面条,他自己赶着毛驴车,马不停蹄到他们镇子上去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一个多小时以后,刘叔回来了,买来一块肉、两瓶酒,随后在灶台那里折腾一番,弄出几个菜,招呼我们在饭桌前坐下,吃喝起来。

    中午饭吃过以后,刘叔的两个朋友回去了,我这时候,本来想让刘叔准备点儿东西,我好给他们家里先驱驱邪气,他们家里这些事儿,不是假邪乎儿,是真邪乎儿,从小到大,我都没做过像昨天夜里那么怪的梦,而且不光是我,强顺也做了几乎跟我同样的梦,傻牛倒是没说啥,不过我估计傻牛应该跟我们俩是一样的。

    记得,在梦里灶王爷跟我说过,刘小凤的母亲,也就是刘婶,也做过这样的梦,刘婶也就是这么被人把魄拘走的,不过,她的魄没能回来,从梦里醒来以后就疯掉了,我们算是幸运的,得到灶王爷的点拨,七魄没有被全部勾走,从梦里醒来以后,其他六魄可能自己回来了。只是,有一点我想不明白,傻牛到底有几条魄呢?

    当然了,眼下不是考虑傻牛的时候,只要他没事就行了。眼下看来,我们在刘叔家里做的梦,并这不是巧合,还有,刘小凤对我的态度,似乎对我极其厌恶,但是我也没做啥叫她特别讨厌的事儿,这只能说明啥呢,说明他们家里有东西在作祟,并不是刘小凤真的厌恶我,而是那东西厌恶我,间接地影响了刘小凤。

    强顺的阴阳眼,现在莫名其妙的没了,要是还在的话,他应该能看见他们家里有啥。

    我给刘叔写了个单子,让他照单子上面的物件儿去准备,刘叔拿着单子看了起来。就在这时候,强顺凑到我跟前小声问我:“黄河,你叫刘叔准备东西,是要做法事么?”

    我点了点头,强顺又问:“那得多长时间呀?”

    我估计了一下,说道:“等刘叔把东西准备齐,我再做一下,估计就到后晌四五点钟了吧,怎么了?”

    强顺一听,问道:“你忘么?”

    我一愣,反问道:“我忘啥了?”

    强顺说道:“你忘了陈道长今天就要回来了么,他叫咱们在小房子里等他两天,今天就是第二天咧!”

    我顿时皱了下眉头,强顺接着说道:“咱现在要是再不回去,万一陈道长回来了,找不到咱咋办?”

    我顿时恍然大悟,只顾着刘叔家里的事儿了,把陈辉那头儿给忘了,我一合计,要是给刘叔家里驱完邪再回去,那都半夜了,陈辉要是提前到了瞎婆婆的小房子,在小房子没见着我们,他会怎么样,肯定会认为我们出啥事儿了,会为我们着急,然后离开小房子四下找我们,到那时候,我们可就又失散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刘叔看完了单子,打算立马儿去找单子上的物件儿,不过他的意思呢,想让我们在他们家再住一夜,给他们家里驱完邪以后,再陪他到刘婶的新坟去一趟,想让我给他指点一下,咋烧香咋祭拜。

    我左右一思量,眼下陈辉那头儿才是最重要的,就给刘叔婉转的拒绝了。我对刘叔说,我现在想起来一件急事儿,得马上赶回去,你把驱邪用的、上坟用的物件儿,先准备齐了,等我们把事办完以后,立马就回来,最多两天,等我们再回来,不管你们家有啥事儿,都彻底给你们家解决了。

    刘叔这时候,对我们几个已经特别信任了,见我们去意坚决,也没说啥,赶忙去套毛驴车,想送我们三个一程。我一看,刘叔要是送我们回去,等他们返回家的时候就后半夜了,刘叔倒是没啥,就怕刘小凤半夜里会出啥事儿,我就没让刘叔送我们,并且交代刘叔,最好能找点桃枝,在今天夜里睡觉之前,把家里各个门上都插一枝。门口插桃枝是辟邪用的。

    三个人就这么离开了刘叔的家,按照来时的路,徒步往回走。之前我们是坐毛驴车过来的,小毛驴的四条腿,当然要比我们两条腿快的多。小说站  www.xsz.tw

    天黑透的时候,我们这才回到了瞎婆婆的住处。

    来到门口,屋门是关着的,这是我们之前离开的时候关上的,不过,就见屋里这时候居然有亮光,像是蜡烛光,一跳一跳的,我们三个立马儿提高了警惕,站在门口先听了听,里面居然没动静,又等了一小会儿,我小心翼翼把门推开一条缝,打眼朝里面一瞧,就是一愣,屋里有人,而且不是别人,正是陈辉,陈辉正闭着眼睛盘腿坐在铺盖上,好像正在做晚课。

    我顿时把门全推开了,听见门响,陈辉把眼睛睁开了,扭头朝我们一看,强顺激动的说道:“道长,您回来了呀?”

    傻牛也冲陈辉傻呵呵直乐,俩人看见陈辉,显得都挺高兴。陈辉连忙从铺盖上站起了身,脸上捎带焦急地打量了我们三个一番,责问道:“你们三个上哪儿去了?”

    我们相互看了一眼,我赶忙回道:“有人找我们帮忙办事,我给人家帮了下忙。”

    陈辉随即又问:“这里也有人认识你吗,别人怎么会找上你们的?”

    我一笑,给陈辉解释了一番,不过没说那么详细,就说刘叔本来是来找瞎婆婆的,但是瞎婆婆已经不在这里了,我见刘叔挺着急的,而且感觉他们家里的事儿,应该跟风水没啥关系,可能是鬼魂闹的,就跟着刘叔去了他们家里一趟。

    陈辉听完以后,教训我,以后不能再这么干了,至少在离开之前,留下张纸条或者留下几个字,说明去向,索性他这次从小房子里的一些蛛丝马迹,看出我们几个走的比较从容,没并有出啥危险,感觉我们可能还会回来,所以才沉住气在小房子里等我们,要不然,我们现在可能已经失散了。

    我连连点头,陈辉又教训我说,以后也不能再这样随随便便相信人,尤其是主动找上我们的人,我又点了点头,明白陈辉这话啥意思,万一是罗家派来给我们下套的人呢。

    等陈辉教训完,我小心翼翼问陈辉,“道长,您回去见着我奶奶了吗,我爸妈还好吧?”

    强顺听我这么问,也跟着问起了自己的父母,我们两个人这时候,都迫切想知道家里人的消息。

    陈辉长长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家里人都挺好的,都问我你们这半年来过的怎么样……”说着,陈辉苦笑了一下,“我对他们说,你们俩跟着我吃了不少的苦。”

    我跟强顺相互对视了一眼,是吃了不少苦呀,这要是叫我们父母知道我们这半年过的是啥日子,非掉眼泪不可。

    我使劲眨巴了两下眼睛,转移了话题,问陈辉,“道长,铜牌的事儿,奶奶咋说的,是叫我还给罗家、还是破掉呢?”

    陈辉看了我一眼,说道:“白仙姑让我对你说,既然遇上了,那就是你的使命,不用担心家里人。”

    我顿时又眨巴了两下眼睛,问道:“我奶奶这话是啥意思呀,到底是叫我把铜牌破掉,还是还给他们呀?”

    陈辉说道:“白仙姑的意思不是已经很明了了么,你有你的使命,不用担心罗家人到你们家里报复。”

    陈辉这么说,我算是明白了,奶奶的意思,就是叫我破掉铜牌,她不怕罗家人去我们家里报复,她可能已经有啥准备。

    陈辉问道:“黄河呀,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呢?”

    我苦笑了一下,“还能打算咋办呀,找地方把铜牌破掉呗。”

    “那好,这是你的使命,也可能是我的使命,从今天开始,直到破掉铜牌那一天,我陈辉会一直帮你到底,不过……我临来时,白仙姑交代了,凡事你都得听我的,不能让你任性,不能让你一意孤行,帮你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得替白仙姑好好管教你们俩。”

    听陈辉这么说,我跟强顺同时点了点头,不过,我心里有点儿别扭,因为我感觉陈辉有时候吧,有点儿老顽固,还有点儿死钻牛角尖儿,听他的话,不如按我自己的心思来。其实这种想法儿,在我那个年龄的孩子都有,这就是所谓的叛逆期,当然了,强顺那熊孩子的叛逆心没我的大,他只要有酒就行,当时已经暴露出他小酒鬼的一面了。

    这天夜里呢,几个人就在小房子里睡下了,临睡前,陈辉用罗家那个东西,小碟子小珠子,做了一下法事,做完以后,陈辉对我们说,罗家人居然还没动静,也就是还没有从南方动身过来找我。这叫我暗松了口气。

    强顺听了说道:“他们那里怪暖和嘞,是不是他们嫌咱们这里太冷,想等来年开春的时候再过来呢?”

    强顺这话,陈辉不置可否,我说道:“他们可能有啥办法能查出铜牌被破掉没有,现在不过来,可能因为铜牌还没有给破掉,破铜牌的日子刚过去,下一个日子,在来年的三月三,时间还早,他们不着急。”

    陈辉看我一眼,我连忙解释道:“想破这个铜牌,一年里只有四天,分别是三月三初阳,六月六正阳,九月九重阳,十二月十二末阳。”

    陈辉疑惑地问了一句,“为什么只有这四天呢?”

    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还要求有地方,山水之间,阴阳之地,也就是有山有水、阴阳交接的地方,咱走了这么多路,我都没见着有这种地方。”说着,我问陈辉,“道长,您去的地方多,您见过这种地方吗?”

    陈辉想了想,说道:“南方多山多水,中原地带,多是有山无水、或是有水无山。”

    我说道:“那咱是不是要再往南走,去南方找找呢。”

    没等陈辉说啥,强顺说道:“要是往南走,不是越走离罗家越近么?”

    我跟陈辉同时看向了强顺,强顺这话说的没错,越往南走,越是去自投罗网。

    陈辉思量了一下说道:“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咱们不妨先到那里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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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停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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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一章 木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冲陈辉一笑,连忙打断了他,“道长,这时候还没过年呢,离三月三还早,咱也不用太着急,咱眼下……还是先到刘叔家里看看吧,他们家里那些事儿……”

    我还没说完,强顺把我打断了,强顺对陈辉说道:“这次去刘叔家里帮忙,就因为刘叔的闺女,长得像黄河喜欢的一个女同学,要不然他也不会去。栗子网  www.lizi.tw

    我连忙瞪了强顺一眼,个熊孩子,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陈辉轻描淡写地看了我一眼,说道:“既然这件事你已经管上了,那就管到底吧。”

    我又冲陈辉一笑,把刘叔家里的事儿,详详细细又给陈辉说了一遍。

    陈辉听完,都觉得不可思议了,他说我们这个,肯定不是梦,肯定是魂魄出窍了,而且,我在梦里看见的刘叔跟刘小凤,可能是被啥东西控魂了,也就是说,他们也属于魂魄出窍。陈辉认为,这东西应该非常厉害,而且,就躲在刘叔家里边儿。

    听陈辉这么说,我点了点头,他说的跟我感觉的差不多,旋即想了想,问陈辉,会不会是刘叔家里那块木板呢,也就是我们几个从西屋里抬出来的那个、很像棺材板的木板,当天夜里,我就躺在那上面的,陈辉听了沉思起来,不置可否,最后说,只有等到第二天过去看看才能下定论。

    第二天,几个人早早起来,吃了点儿东西,按照昨天的记忆,顺着路朝刘叔家的方向进发了。

    中午的时候,我们来到了刘叔家里,这时候,刘叔家的院门大开着,院子里人声嘈杂,好像他们家里出了啥事儿,我们几个相互对视一眼,连忙走进了院里。

    就见院子里站着好些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全都看向堂屋房门那里,我们刚一进院子,就见两个人高马大的中年人,很吃力的横抱着一个女孩,从堂屋出来了。女孩浑身上下给绳子捆的结结实实,就像一条离开水的大鱼,在俩中年人怀里可劲挣扎着,俩中年人给她折腾的手忙脚乱、满头大汗。

    我朝那女孩脸上一看,心里顿时一沉,正是刘小凤。小说站  www.xsz.tw这时候刘小凤脸色煞白、眼圈乌青,就这状态,不用说也知道,给啥玩意儿附上了。

    我刚要分开人群过去,从堂屋门里又走出三个人,我打眼一瞧,是刘叔,刘叔右边额角上破了个大口子,半张脸上都是鲜血,神色慌乱、衣冠不整,两个人一左一右扶着他,由堂屋出来。

    我一看这阵势,连忙先朝他走了过去,走到跟前,刘叔先是一愣,随即不顾伤痛的对我说道:“刘兄弟,你可来咧,快看看小凤这是咋咧,今天我叫她到东屋抱铺盖,谁知道她到了东屋没一会儿,就变了个人,出来拿上一只碗,给我头上砸了一下,还、还说胡话,说啥,我不是他哥……”

    一听刘叔这话,我忙问:“抱啥铺盖?”

    刘叔回道:“就是你躺的那床铺盖,我想叫她把铺盖抱到院里晒一晒,等你们过来了,好让你们再住一夜,谁知道,唉……”

    我点了点头,可以百分之百肯定刘小凤是给啥东西附上了。

    这时候,两个中年人抱着刘小凤往毛驴车那边走去,我连忙过去拦下了他们,“你们要把小凤带那儿去呀?”

    两个中年人看了我一眼,其中一个说道:“你快让开,俺们要把她捆到毛驴车上找师傅看看。”

    我说道:“先别捆,我先给她看看吧。”

    另一个说道:“你懂个啥呀,赶紧让开。”

    我刚要解释,刘叔在人群后面大声说道:“这孩子就是我要找的师傅,快叫他给小凤看看吧。”刘叔这句话一下去,顿时,全院子的人都是一怔,随即纷纷议论起来,都觉得我不像“师傅”,不过就是一小毛孩子。

    两个中年人闻言,抱着刘小凤停了下来,我对他们俩说道:“你们先把她放地上吧,我看看。”

    两个中年人回头朝人群后面的刘叔看了一眼,刘叔连忙朝他们点了点头,两个人随即把刘小凤放在了地上。

    这时候刘小凤还在不停挣扎着,就她这时候的状态,不难理解两个大男人抱着她为啥都这么费劲儿了,简直跟头疯掉的母老虎似的。小说站  www.xsz.tw我往她跟前一凑,她立马儿把牙支了起来,冷冷盯着我,嘴里咆哮似的吐出一个字:“滚!”

    我不怒反笑,冲她笑了笑说道:“该滚的是你吧,识相的你就赶紧滚,要不然,我会叫你吃苦头的。”

    刘小凤一听,居然冲我冷笑起来,声音很怪,阴森森的,这要是在晚上听见,非起一身鸡皮疙瘩不可,院子里的人听着她这笑声,纷纷朝后退了起来。

    我把身子蹲了下去,眼睛一边看着她,手一边伸到兜里去掏针,我说道:“你要是不走,待会儿真的会叫你吃苦头的。”

    刘小凤不理会我,依旧冷笑不止,而且眼睛恶狠狠的瞪着我,我一看她这眼神儿,居然跟刘小凤清醒的时候差不多,可以断定,我之前的判断是正确的,刘小凤之前对我的态度,是受了这东西的影响,并不是她自己的本意。

    我把针掏了出来,又说道:“这可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要不,你有啥没了的心愿,跟我说说,看我能不能帮到你。”

    刘小凤并不答话,恶狠狠瞪着我,只是一味的冷笑,感觉她好像跟我有啥深仇大恨似的。

    我又说了一句,“你要是不说,那我就得把你赶走了。”

    刘小凤瞪着我还是不说话,我咬了咬牙,把心一狠,这可是她逼我的。

    刘小凤是被倒绑着的,手绑在身子后面,我把她身子一翻,一手摁住她的手,一手用针在她大拇指关节外侧,轻轻扎了一下。

    就这一下下去,刘小凤顿时浑身一激灵,随即挣扎着冲我破口大骂起来,针这时候并没有从刘小凤大拇指上拔出来,我又搓着手指头,把针轻轻一拈,刘小凤顿时打起了哆嗦,紧跟着,就跟发羊癫疯似的,整个儿哆嗦起来,过了一会儿,两眼一翻,从嘴里吐出白沫,昏死了过去。

    我暗松了口气,把针拔出来,手指搭在她手腕上一把,脉象又弱又乱,内阳不足,外邪阴盛,连忙招呼刚才那俩中年人,绳子给她解开,抬进屋里床上吧。

    院里的众人见状,又纷纷议论起来,都说这孩子是从哪儿来的,还真有两下子。

    两个中年人难以置信地看了我一眼,把刘小凤从地上抱了起来,刘叔很激动的过来了,一把拉住我的手,似乎要说些感谢的话。旁边的众人劝他,既然小凤没事儿了,你就赶紧到村里卫生所看看头上的伤吧,我也劝刘叔,小凤现在已经没事了,你头上的伤要紧,赶紧去看看吧。

    刘叔给两个人扶着,离开了家,剩下的这些村民,全都围住我问长问短,问我是哪儿的人,咋这么小就懂这些。我这时候,没功夫给这些人说那么多,我就问他们,你们谁家有艾草叶跟桃树枝,众人一听,有几应声的,这个说家里有艾草,那个说能找见桃树,我连忙吩咐他们,拿赶紧去找艾草和几根桃树枝吧,刘小凤身上的东西虽然暂时被赶走了,但是不能保证不会再回来,咱得弄个长久的法子。

    大伙一听,赶紧去找了,没一会儿,艾草跟桃枝都拿来了。在众目睽睽之下,我用艾草叶泡水,用桃枝蘸上艾草水,把刘小凤全身撒了一遍,然后,让人爬到刘叔家的房顶,从房顶中央,揭下来一块瓦片,把桃枝放在刘小凤身上,用瓦片压住了。

    身上放桃枝、压瓦片这个,其实是压新死的死者用的,瓦片需要老土瓦房子上面的,房子越老,上面的瓦片接收的日月精华越多,这是怕死者诈尸或者给别的啥东西附上,也就是怕给别的啥鬼魂借尸还魂。

    这里顺便提一句,在我们这行人眼里看来,老瓦片跟那种老青砖,都是宝贝,用处极大,很多时候,它们可以拿来当镇石用。前一阵子,我们村里修路,掀掉了几座老房子,那些掀掉的老土墙、老砖头啥的,都拉到了我们村东头的垃圾场里。我到垃圾场里翻了翻,捡到几块囫囵的、不缺边角棱角的老青砖,把我高兴坏了,只是没见到一块瓦片,可能给人先我一步弄走了。

    看到这段话的朋友呢,谁要是有机缘的话,看见那些老青砖、老瓦片啥的,最好往家里捡几块存放起来,必须是完整的,保不齐啥时候就能用上,而且这些老物件儿,大多都有一定的灵性,房间里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当然了,要是好好的房子,咱尽量不去破坏,除非你遇上了事儿,必须要用,要不然,去揭人家瓦片、扒人家墙砖,那就缺德了。

    等我把刘小凤处理好了,刘叔也回来了,右边额头包了一块大纱布,看样子伤势不是太严重,只是之前的半脸鲜血比较吓人。

    我把刘叔拉到一边儿,对他说,让你们家里这些人都离开吧,我一会儿想给你们家里驱邪,这么多人,我没法儿做法事。

    刘叔一听,好言好语劝起了众人,众人全都惺惺离开了,刘叔随后跟我说,刘小凤用碗砸了他一下以后,就扑过来跟他打了起来,刘小凤变的力大无比,刘叔弄不住她,衣裳都给她撕破了,无奈之下,刘叔在家里大呼小叫起来,左右邻居听见以后,赶了过来,跟他一起把刘小凤摁住捆上了。

    等刘叔家里人走完以后,我把刘叔拉到陈辉跟前,相互给他们简单介绍了一下。

    刘叔见陈辉是个道士,而且这么大岁数了,料想陈辉的本事可能更高,对陈辉十分恭敬。

    几个人交谈了几句,我们陪着刘叔到里屋看了看刘小凤,刘叔问我,小凤是不是已经没事了?我点了点头,刘叔接着又问,那她啥时候能醒过来?

    我走到床边,抓起刘小凤一只手腕,又给刘小凤把了把脉,扭头对刘叔说道:“估计最早也在晚上吃饭的时候了。”刘叔点点头,松了口气。

    随后,我让刘叔陪着我们,一起来到了东屋,这时候的东屋,跟我们之前离开的时候没啥两样儿,只是,我睡的那木板床铺,上面的被子褥子整个儿被掀起了一个角,露着下面的木板,看样子,刘小凤之前打算把铺盖一股脑卷起来,但是,可能还没等她卷起来,就给啥东西附上了。

    我对陈辉说道:“道长,您见多识广,您看看这块木板,像不像是一块棺材板。”

    陈辉闻言,蹲下身子,接着把上面的铺盖一卷,想让下面的木板露出来更多,好看的更全面一点儿,但是,陈辉把铺盖这么一卷,我们打眼一看,几个人顿时全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二章 血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见被陈辉卷起来的褥子上面,有一片血红,颜色鲜艳,能有人头大小,我们几个顿时扭头看向了刘叔,刘叔一脸惊骇,连忙摇了摇头,“我、我也不知道这是咋回事儿呀。栗子网  www.lizi.tw”刘叔看向我又说道:“刘兄弟,我、我给你抱被子褥子的时候,这、这上面是干净的,我保证干干净净,啥也没有呀,这、这上面是、是……”

    我跟陈辉对视了一眼,“道长,您看这像不像是血?”

    陈辉点了点头,“就是血。”说着,陈辉接着把铺盖一翻,几个人顿时一阵头皮发麻,就见这褥子上的血迹,后面居然还有,而且比之前的还要多。

    我连忙蹲下身子,给陈辉搭了把手儿,两个人把褥子彻底翻了过来,随后让强顺跟傻牛,把木板上其他枕头被子啥的抱到床上,我们两个每人拉住褥子的两只角,把褥子展开一看,就见这褥子上面的血迹,居然是一个人形,头、四肢、身子,都非常清晰,就像印上去的一个血人似的。

    我们几个顿时面面相觑,我跟陈辉又看向刘叔,刘叔这时候都有点儿傻了,连连冲我们摆手,“别、别问我,我、我也不知道,我抱过来的时候,还好好儿的。”

    陈辉扭过头又朝木板看了一眼,把手里的褥子交给旁边的强顺,我也连忙把自己手里的褥子角,塞给了身边的傻牛。我们个人一边一个,蹲在了木板旁边。

    陈辉打眼把木板仔细看了看,说道:“这的确是一块棺材板,而且还是一种不太常见的四方棺材,这块应该是棺材下面的底板。”说着,陈辉用手在木板上轻轻摸了一下,把手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我见他一闻之下,顿时皱起了眉头,忙问:“怎么了道长?”

    陈辉看了我一眼,脸色很凝重地说道:“褥子上的血,像是从这块棺材板里洇出来的。”

    “啥?”我顿时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刘叔一听,差点儿没一屁股坐地上,颤着声音说道:“这、这块木板,在俺们家已经好几年了,它、它咋会洇血咧……”

    陈辉从地上站了起来,看向刘叔问道:“这块棺材板,是你从哪儿捡到的?”

    刘叔战战兢兢扭头看了我一眼,我连忙对陈辉说道:“这是刘叔从那片榆树林边儿上捡到的,还是半夜捡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陈辉点了点头,又问刘叔:“你们这里,可有古时的墓穴吗?”

    刘叔连忙摇头:“没、没听说过啥墓穴,古时的更没听说过。”

    陈辉闻言轻轻蹙了蹙眉头,说道:“我看这块棺板有些年头儿了,这里要是没有古墓,这块棺板是从哪儿来的呢?”

    我想了想,之前刘婶的鬼魂好像说过,她的坟地挡住了人家的大门,说是下面还住着人家儿,刘婶说的这个,其实当时我就有点儿怀疑了,是不是刘婶的坟冢下面,还有个坟冢。

    我连忙对陈辉说道:“道长,要说有古墓,弄不好就在刘婶之前那座坟地后面,刘婶的坟地后面有个小土包,弄不好那小土包也是座坟,对了,我们给刘婶起棺的时候,刘婶坟堆后面还有个洞,一开始我以为是刘婶坟堆塌了,后来我们把棺材起了出来,那洞却还往下通着,弄不好……那下面就是座古墓,那洞可能通着下面的古墓。”

    陈辉点了点头,打眼又朝棺材板看了看,然后让强顺跟傻牛把带血的褥子展开,又看了看上面的人形血迹,陈辉对我说道:“从褥子上面的血迹来看,此人身形瘦弱娇小,应该是位女子。”

    我连忙问道:“您的意思是说,这块棺材过去躺的可能是个女的?”

    陈辉点了点头,“很有可能,只是……这块棺材板,是如何从古墓里出来的呢?”

    强顺这时候插了一句,“会不会是有人盗墓,把棺材从土里刨出来了?”

    我看了强顺一眼,问道:“那咋只有一块棺材板呢,其他那些呢?”

    强顺顿时答不上来了。小说站  www.xsz.tw

    我对陈辉说道:“道长,要不咱现在就到榆树林那里看看吧。”

    我话音没落,刘叔战战兢兢问道:“那、那这块……这块棺材板咋弄嘞,不能再叫它在俺们家咧?”

    陈辉说道:“这块棺材板是不能再留着了,太不吉利,先用斧头破开,再烧掉吧。”

    刘叔闻言,朝我看了一眼,似乎在征求我的意见,我对他说道:“要不您去找斧头吧,我们几个来帮您破开它。”

    刘叔连忙答应一声,到西屋找斧头去了,我们四个呢,一起把棺材板抬到了院里,又找来一根小腿粗细的木棍,用木棍把棺材板一头支了起来,这样呆会儿用斧头破起来更容易一点儿。

    刘叔很快从西屋找到两把斧头一把洋镐,我跟强顺一人一把斧头,傻牛拿上洋镐。

    一个多小时以后,我们把棺材板破成了一条条的碎木条,随后,把碎木条搬到驴车上,刘叔赶着驴车,我们走在后面,一直来到他们村东头,在村外面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碎木条卸下来堆成一堆,又弄了些软和的枯草,引燃了碎木条。

    这块棺材板的木头很奇怪,烧起来跟别的木头一点儿都不一样,用枯草引燃之后,火苗不怎么旺,好像很潮湿似的,一直滚滚冒黑烟,而且从里面飘出一股子怪臭味儿,就跟之前烧僵尸那臭味儿差不多,闻上去特别的恶心。我们几个还能勉强忍受住,刘叔闻了几口以后,干呕着跑开了。

    也就在这时候,强顺拉了拉我的胳膊,小声对我说道:“黄河,我咋看着这火里边儿,有张女人脸嘞?”

    我一听,扭头看向了他,就见强顺一脸惊悚,他又说道:“好像……好像还有女人的哭声。”

    一听这话,我疑惑地打量了他一眼,问道:“你的眼睛不会是又管用了吧?”

    自从强顺说他啥也看不见以后,我就没再给他胸口抹过血,强顺眨巴了两下眼睛,说道:“不知道哇,就是看着火里很像有张女人脸,还好像能听见哭声。”

    我问道:“那这女的看着有多大?”

    强顺眯着眼睛往火里看着,说道:“像有……有十七八岁吧,长得还不错。”

    “穿的啥衣裳?”我又问。

    强顺看了我一眼说道:“就能看见一张脸,连头发都看不见,谁知道穿的啥衣裳。”

    看强顺这样儿,好像不是在说瞎话,难道,他真的又能看见了?我扭头朝周围看了看,刚好在我们右手边有棵大梧桐树,我拉了他一把,朝那梧桐树下一指,“你看看那下面有东西没有。”

    强顺扭头朝梧桐树下面看了一眼,说道:“下面站着个老头儿。”

    我顿时笑了,扭头对陈辉说道:“道长,现在看来,这棺材板上面,确实是躺过一个女的,还是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女孩。”

    我这话一出口,陈辉还没说啥,强顺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刘黄河,你、你这话是啥意思,是不是我又能看见那些东西咧?”说着,扭头又朝梧桐树底下看了看,又问道:“你、你是不是看不见树下那个老头儿?”

    我冲他诡异地笑了笑,强顺脸色顿时一变,不等强顺发作,陈辉说道:“看来这块棺材板,大有来头,附在上面的这只女鬼,道行不浅了。”

    我点了点头,撇开强顺看向陈辉说道:“我觉得,就算咱们把这块棺材板烧了,那女鬼也不见得会走。”

    陈辉也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道:“你这次揽下的事,恐怕有点棘手了。”说着,陈辉朝远处的刘叔看了一眼,我也朝刘叔看了过去。

    刘叔一脸的憨厚,见我们看他,居然冲我们大声说道:“道长,刘兄弟,要不你们先在这里烧吧,时候不早咧,我回家先给你们做饭去。”

    陈辉说道:“看此人面相,忠厚宽大,必有后福,或许,就该着你帮他渡过此劫……”

    刘叔走后,火断断续续的,又烧了能有一个小时,期间呢,强顺一直缠着我,非要我给他抹血。我就跟他讲条件,让他看火里的女人脸、听女人的哭声,等棺材板彻底烧完了,就给他抹血。

    不过,让他看火堆里的女人脸、听女人的哭声,对他来说是一种折磨。我当然不是为了折磨他,我是想搞清楚心里的很多疑问。这女孩,为啥会附在棺材板上面,为啥棺材板会冒出血,女孩是不是有啥没了的心愿,为啥会有这么大的怨气。

    火彻底烧完的那一刻,强顺终于松了口气,我赶忙问他:“看出点儿啥没有?”

    强顺摇摇头,“啥也没看不出来,就一张脸。”

    “那听出点儿啥没有?”

    “听……听哭声,好像死的很不甘心。”

    我忙问:“她是咋死的?”

    强顺把脸一苦,“我上哪儿知道呀。”

    刘叔这时候返回了,大老远的招呼我们几个回家吃饭,我们几个其实早就饿了,见火也熄了,木条也烧的一根不剩了,跟着刘叔返回了他家里。

    刘叔给我们准备了两个下酒菜,一瓶白酒。几个人吃喝间,刘叔问我们,是不是把那块木板烧了,他们家里就没事儿了?

    我想了想对他说道:“应该没啥事儿了,过去刘婶的疯病,其实就是这块棺材板闹的,刘婶的死,应该也和这块棺材板有关系。”

    刘叔一听我这话,差点没把手里的筷子掉地上,懊悔不已,捶胸顿足的说,早知道就不把木板捡回来了,要不然这时候,孩子娘还活着呢。

    陈辉叹了口气,说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贪图一时便宜,引来无妄之灾,今后,非己之物还是少碰为妙。”

    刘叔连连点头,再也不敢在路上随便捡东西回家了。
正文 第二百十一三章 石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后,陈辉又问刘叔,“你把棺材板捡到家里以后,家里出过啥怪事吗?”

    刘叔给自己稳了稳神儿,回忆了一下,说道:“好像……好像也没出啥怪事儿,对咧!”刘叔猛地一拍大腿,说道:“那板儿捡回家里没几天,我晚上做了个梦,梦见孩儿他娘半夜起床往外走,我就问她干啥去,她啥也不说,我就起床去拉她,谁知道,手根本就碰不着她,把我吓坏咧,我就跟着她出门,一直走到榆树林那里,她往树林子里一钻,就不见咧……第二天早上起来,孩儿他娘就迷迷糊糊咧,又过没几天,我又做了个一样的梦,又梦见孩儿他娘起床往外走……”

    刘叔说到这儿,我打断了他,问道:“您这个梦,是不是前后总共做了七次?”

    刘叔一愣,不确定的回道:“总共……总共做了几次我记不清楚咧,不过,是做了好几次。栗子网  www.lizi.tw”随即,刘叔反问我,“刘兄弟,你咋知道我做了好几次嘞?”

    我苦笑了一下,没回答他,转脸对陈辉说道:“道长,看来咱必须到榆树林那里看看,那榆树林中间,还有两根石头柱子,我看像是一种邪术,好像能通阴,这块棺材板,弄不好就跟那两根石头柱子有啥关系。”

    陈辉没说话,点了点头。

    原本呢,把那块棺材板烧了以后,我们几个也就是没啥事儿了,但是,有那么一句话,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棺材板虽然烧了,但是附在上面的女鬼,不见得真的离开了。像这种方形的木头棺材,木板至少有六块,上下两块,左右两块,前后两块,虽然我们把棺材底板这块烧了,但不能保证女鬼不会再附到其他五块上面去,最好的就是能找见她的坟,挖开坟看看,弄不好尸首就没烂,她的魂要是在坟里,看能不能收住或者化解掉她的怨气,要是尸首没烂,就在把尸首给她烧了。

    几个人吃过中午饭,我让刘叔给我们找来几件刨坑的家伙什儿,又让他给我们准备了一捆绳子、一捆焚香、一沓黄纸、一根红绳、两根蜡烛,我们打算再到榆树林那里去一趟,看能不能找见女鬼的坟,要是找不见的话,就顺便把那两根石头柱子刨出来,那俩柱子不是啥正经玩意儿,迟早还会祸害人。栗子小说    m.lizi.tw没遇上就算了,既然给我们遇上了,当然不能放过。

    刘叔一听,也要跟着我们去,我对他说,您闺女可能随时会醒过来,家里没人不行,您还是留在家照顾她吧,刘叔听了也就作罢了。

    随后,我们四个把所有物件儿全都放到毛驴车上,傻牛赶着毛驴车,几个人坐到上面,朝榆树林进发了。

    毛驴车很快驶出他们村子,一路朝东,这时候,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对陈辉说道:“对了道长,这个女鬼可能还有个哥哥。”

    陈辉点了点头,说道:“之前听你说过,我现在也正在想这件事,从你的梦里来看,确实还有一只男鬼,应该和这女鬼关系密切,不过,我有一种感觉,这一男一女,似乎是被别的鬼魂控制着,他们勾人魂魄,恐怕也是被逼无奈。”

    听陈辉这么说,我眨巴了两下眼睛,我咋没这种感觉呢?不过前后仔细一思量,记得第六次梦里,我变成了刘叔家里拉车的那头毛驴,刘叔跟刘小凤把我带到榆树林以后,刘叔好像喊了一句啥,“我又给您带来一个。”我一直没太在意这句话,陈辉这么一说,他们好像还真有点儿被逼无奈的意思,最起码的,他们跟大黑门里面的人,不是一伙儿的,最多也就是雇佣关系,或者是被要挟的关系。

    我连忙对陈辉说道:“道长,您说的这个很有可能,我现在想起来了,那天前半夜,我们跟刘叔到榆树林前面看了看刘婶的坟,后来,刘小凤说树林里面有人,其实都是些鬼,我就叫强顺把阴阳眼弄开了,再后来,傻牛哥就跟他们打了起来,把那些人全打跑了,等我们从坟地回来的时候,就感觉后面有人跟着,强顺还一直回头朝身后看,不过他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好像是给啥东西控制了,他当时还失去了阴阳眼……”

    我说到这儿,陈辉一摆手,打断我说道:“强顺恐怕不是失去了阴阳眼,而是被道行高深的鬼魂把眼睛暂时遮住了,他们这么做,肯定是有目的的。小说站  www.xsz.tw

    “对,我现在想明白了,是有目的的。”我接着又说道:“跟着我们过来的那个,肯定就是那个男鬼,傻牛哥把他们打了一顿,他们肯定不会甘心,就派男鬼过来报复我们、勾我们的魄,同时,还把强顺的阴阳眼弄没了,要是强顺的眼睛还能看见,他就害不了我们了。”

    陈辉点了点头,我接着又说道:“后来男鬼跟女鬼合伙,先控制住刘小凤跟刘叔的魄,然后勾起了我们三个人的魄,还把我的几个魄全都捆到了榆树上,目的就是想报复我们。”

    陈辉又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陈辉说道:“从你梦里来看,这男鬼的道行,还不如女鬼,遮住强顺眼睛的,恐怕还不是他。”

    我问道:“那会是谁?”

    陈辉说道:“应该是真正想报复你们的那只鬼。”

    毛驴车很快来到了榆树林跟前,我们不再说啥,陈辉让傻牛把驴车靠林子边儿上停下,几个人从驴车上跳下了。

    这时候,大概也就下午两点钟左右,阳气还算旺盛,要是能找见女鬼的坟,刨坟啥的,时间还行。当然了,也不确定女鬼的坟真的就在这里。

    拿下驴车上所有物件儿,驴车拴到一棵榆树上,几个人拿着物件儿首先来到刘婶原来的墓坑跟前。之前把刘婶的棺木换了新穴地以后,因为时间不早了,原来的这个墓坑也就没来得急填上,直到这时候还是一个大坑。

    几个人走近墓坑一看,墓坑里那个洞还在,还是黑漆漆的。陈辉看了看以后,首先跳了下去,我们几个见状,也连忙跟着跳了下去,几个人围在洞口低头朝里面一看,跟之前一样,黑漆漆的还是啥也看不见。

    陈辉跟我要过一根蜡烛,把蜡烛点着以后,手拢着火苗,放在洞口往里面照了照,不过很可惜,蜡烛光在白天,光照范围是很有限的,都给太阳光淡化了,我们即便借助蜡烛光,也看不到洞下面的情况,不过可以看出这洞不是人工挖出来的,像是自然塌陷下去的,感觉下面的空间还有很大。

    陈辉随即有点儿无奈的把蜡烛吹灭了,我朝他看了一眼,问道:“道长,咱现在咋办呢,要不要拿家伙把这洞口挖大,看看底下都有啥。”

    陈辉说道:“这洞看来不浅,挖起来恐怕要费上不少功夫,先别管它了,到榆树林里看看那两根石柱子再说吧。”

    几个人爬出墓坑,又拿上所有物件儿,很快来到了榆树林中央位置,走到其中一根石柱子跟前,我给陈辉一指,“道长您看,就是这个。”

    陈辉蹲下身子,分别把两根柱子看了看,看完以后,陈辉脸色一变,扭头对我说道:“这确实是通阴用的,这个叫‘转阴桩’,我过去在南方山里见过一次,非常凶险,一到午夜,两根石柱中间就会出现两扇黑门,从黑门里会出来一些冤魂,勾人魂魄,当地人叫它鬼门,其实,就是一些懂邪术的人埋下的,这东西必须马上破掉。”

    我问道:“那按照您说的,男鬼跟女鬼,会不会也是从这里的出来的呢?”

    陈辉一点头,“很有可能。”

    四个人分了分工,两个人刨一根柱子,我跟强顺刨右边这根,陈辉跟傻牛刨左边那根。

    时间一晃,我跟强顺这根,已经往下刨了能有一米来深,我感觉差不多了,招呼强顺,两个人合力抱上柱子晃了晃,谁知道,柱子居然纹丝不动,我心说,这柱子该又多长呢。

    继续往下刨,大概刨到一米五深的时候,我跟强顺又晃了晃,随即相互对视了一眼,这都用上全力了,咋还是纹丝不动呢,到底还有多深呀。

    这时候,以柱子为中心,给我们刨出一个直径快有两米的大坑,都快跟陈辉他们两个刨的坑通上气儿了。

    我让强顺停下,两个人喘口气儿,强顺掏出一根烟递给我,我接过烟抬头朝天上看了看,不知不觉的,太阳居然已经偏西了,估计再过上一会儿,天色就要暗下来了。

    我忍不住从坑里爬了出来,走到陈辉跟傻牛刨的那坑边儿上。他们这根柱子,看着刨出来也有一米五六了,跟我们的差不多,我就问陈辉:“道长,这柱子还有多长呀?”

    陈辉停下手里的家伙什儿,摇了摇头,我顿时一皱眉,“您过去不是见过吗?”

    陈辉说道:“我见过的没有这么长,那两根只有六尺左右。”

    我说道:“咱这个,恐怕不止六尺吧,六尺不是两米吗,咱都刨出一米五六了,还连晃都晃不动呢。您说,这要刨到啥时候呀?”

    陈辉没吭声儿,我又说道:“我看咱还是别刨这个了,先去刨那洞吧。”

    陈辉说道:“你们年轻人干啥就是没耐性,都刨成这样了,要放弃么,再往下刨一米,若是还不见动,再想别的办法。”

    我顿时一咧嘴,再往下刨一米,那就两米五了,那得刨多大一个坑呀。

    回到我们那坑里,强顺问我,“跟陈道长商量的咋样儿呀,还刨不刨咧?”

    我叹了口气,“接着刨!”

    不知不觉的,又往下刨了一米,这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到了吃晚饭的点儿,我又招呼强顺,俩人抱上柱子一使劲儿,顿时看着彼此苦笑起来。强顺忍不住小声骂了一句,这他娘咧,到底还有多深呀。

    不过就在这时候,就听陈辉那个坑里,傻牛突然“喝”地低吼一声,紧跟着,“噗通”一声闷响,好像有啥重物摔翻在了坑里。

    感谢“憨寒”的百元红包。
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 赠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心里顿时一跳,不会出啥事儿了吧,连忙喊了一声:“陈道长,傻牛哥咋啦!”

    紧跟着,居然传来傻牛兴奋的回应:“气气,抱(刨)出来捏!”

    我跟强顺一听,立马儿对视了一眼,也小小兴奋了一下,娘嘞,总算刨出点儿眉目了。栗子网  www.lizi.tw

    两个人快速爬出坑,来到傻牛跟陈辉的坑边上,打眼往坑里一瞧,就见坑里斜躺着一根大概三米来长的石头柱子,柱子一头倚在坑体上面,一头斜立在土面上,不过,我轻轻皱了皱眉,因为斜立在土面上的这头,不是齐头,看上去参差不齐,应该不算是他们从土里刨出来的,而是傻牛用蛮力硬生生把石柱子掰断以后,又抱着柱子从土里拔出来的,也就是说,柱子只是折断了,土里面还有。

    这时候,傻牛站在柱子旁边呵呵傻笑着,像个大功臣,陈辉则拿着一根点燃的蜡烛弯着腰,正朝柱子上细细端详着。

    我从坑上跳了下去,来到柱子跟前,借着陈辉手里的烛光,朝柱子上看了看,原来这根柱子,每隔五六十公分就刻着一个兽面,做工还十分精细,尤其是突兀出来的眼睛跟嘴里四颗对称的大獠牙,让兽面看上去狰狞恐怖。

    陈辉伸手把兽面之间的土拨拉了一下,我打眼又一看,就见每个兽面之间,居然还有一串细小的符文连接着,符文弯曲杂乱,就像无数条小蛇拥挤在一块儿组合而成的。

    我忍不住冲陈辉问道:“道长,这些符文咋这么奇怪呢,您过去看见过吗?”

    陈辉停了好一会儿,这才把视线从柱子上挪开,看了我一眼说道:“这石柱跟我过去在南方看见的不大一样,这根更古老一些,南方那两根上面只有兽头没有符文。”说着,陈辉又用蜡烛照向柱子看了看,“这些符文,到现在恐怕早就失传了,我要是猜的没错的话,石柱下面,应该就是一座古墓。”

    闻言,我顿时一咧嘴,试探性地问陈辉:“道长,那咱现在咋办呢,是不是还要接着往下刨呀?”已经刨了一下午的坑,我这时候刨坑都刨怕了,就连闭上眼睛都是坑。栗子网  www.lizi.tw

    陈辉看了我一眼,说道:“你说呢,兴许那女鬼的棺椁就在这座古墓里。”

    我又暗自一咧嘴,一听陈辉这话我就明白了,他还想往下刨,我连忙对他说道:“小时候听奶奶讲我太爷盗墓的事儿,特别是那种大墓,里面都是用长条大石头垒成的墓室,想弄开这种大墓,还得有专用工具,咱现在就算把上面的土刨开了,还有大石头垒成的墓墙呢,就凭咱手里的铁钎洋镐,恐怕……根本弄不开那些石头。”

    “不错。”陈辉点了点头,随即说道:“咱不用动这些墓墙,从林子外边那个洞里下去,我看那洞,应该通着下面的古墓。”

    我一听,又一咧嘴,说到底,还得刨呀,那洞太小,只有人腰粗细,而且看着像是塌方塌下去的,要是不把它扩大一点儿,万一人下去以后,再塌了呢,不得活埋在里面呀。

    随后,几个人把坑里这根石柱子弄了上去,在林子里找了块宽敞平坦的地方,几个人抱着举起来,可劲儿往地上一摔,噗通一声闷响,柱子碎成了好几节。

    陈辉嫌碎裂的几节太长,万一给人弄去,埋土里弄不好还有威力,又抱起碎掉的几节,相互往上砸,石头撞石头。没一会儿,原本一根三米多长的石头柱子,硬是给我们摔成了无数碎块,每一块最长的还不到一尺。

    之后,傻牛又跳进我们刨的那坑里,把我们刨的那根又掘折了,几个人又给它砸成无数碎块。把所有碎块又扔回坑里,几个人花了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把两个大坑又回填上了。

    各位别看我写的轻松,这挖坑填坑的工作量其实可不小,等我们把坑彻底回填上以后,天已经黑透了,几个人累的筋疲力尽,全都一屁股坐进坑边草窝里,可劲儿歇了起来。

    也不知道歇了多长时间,忽然听见外面有喊叫声,仔细一听,是刘叔,好像在喊我们回去吃饭呢。

    几个人赶紧收拾收拾家伙什儿,出了林子一看,刘叔正站在驴车旁边喊叫着。栗子网  www.lizi.tw

    我们连忙应了他一声,他朝我们这里一看,迎了过来,“道长,刘兄弟,这都过了吃饭的点儿咧,你们咋还不回去呢。”

    我说道:“事儿还没办完,想办完了再回去。”

    刘叔看看我们几个,我们几个一身疲惫,因为黑,他看不见我们裤腿上的泥土,刘叔说道:“那也不能不吃饭呀。”过来一把拉上了我,“先回家吃饭吧。”

    我扭头看向了陈辉,陈辉点了点头。

    坐上毛驴车,由刘叔赶着,几个人离开了榆树林。

    路上,我问刘叔,“刘叔,小凤咋样儿了?”

    刘叔显得十分高兴,说道:“醒咧,醒来以后,跟过去一样捏,看见我特别亲。”

    我心里顿时暗松了口气,看来,刘小凤算是没啥事儿了,只不过,不知道她看见我,会是个啥样子。

    很快的,回到了刘叔家里,刘叔把毛驴车安置好,招呼我们几个进屋。到屋里一看,屋里的饭桌上,放着四个盘子,盘子上面,每个盘子上面还扣着一只花瓷碗,这是怕盘子里面的菜凉了,用碗扣着保温的。

    桌子不远处,刘小凤在一个小凳子上坐着,见我们进门,连忙从凳子上站起了身,我们几个朝她一看,她居然很友善地冲我们笑了笑。

    真是跟之前判若两人了,我又朝她脸上一看,脸色还是有点儿苍白,不过,精神挺好,眉心也没黑气。

    刘小凤察觉我看她,居然羞涩的把头一低,转身朝她自己的房间走去,我嘴角顿时挂起一丝笑,就感觉这心里边儿暖呼呼的,就这时候,腰眼给人捅了一下,扭头一看,是强顺,强顺小声说道:“刘黄河,那不是胡慧慧,别傻看了,人家都进屋咧。”

    这时候,刘叔在院子里招呼我们出去洗手,几个人出了屋,刘叔给我们准备了一大盆热水,几个人把手脸洗了个干干净净。

    回到屋里,几个人吃喝上了,刘叔问我们,忙活一下午都干了些啥,弄得灰头土脑的,我们干啥当然不能让他知道,不过,陈辉身为出家人,不能撒谎,撒谎的事儿,只能由我来,我对刘叔说,我们到榆树林里找了找那个女鬼的坟,结果挖了一下午,啥也没挖着。

    说着,我朝刘小凤的房间看了一眼,对刘叔说,把刘小凤也叫出来一起吃吧,我顺便再给她看看。我说这个的时候,心里真没别的啥意思,就是怕她晚上再出啥事儿,万一那女鬼再回来咋办呢。

    刘叔犹豫起来,在我们农村,尤其是过去,家里有客人,孩子是不能上桌的,尤其是女孩子,更不能跟客人坐在一起吃饭,会被认为是没教养、不矜持,还要等到客人吃过以后再吃。

    陈辉这时候,也对刘叔说道,不碍事的,叫她出来一起吃吧,孩子刚被鬼魅附体,需要吃多些东西,补补身子。

    刘叔听陈辉这么说,这才把刘小凤从屋里叫了出来,刘小凤怯生生地坐在了刘叔身边。我又朝她看了看,之前身上那股子戾气跟那种横眉冷对的神情彻底没了,嫣然成了一副小女孩的可爱模样儿。

    吃过饭,我问陈辉,包袱里有没有啥辟邪的物件儿,陈辉问我干啥,我解释说,我怕那女鬼今天晚上还会过来,弄个辟邪的物件儿,给刘小凤带身上。陈辉摇了摇头,说自己包袱里面全是法器,倒也能辟邪,但是,不能给人带身上当辟邪物件儿用。我知道,有一些法器,灵气很足,一旦给人带身上当辟邪物件儿,会沾上人的浊气,浊气会把上面的灵气污掉。

    我一想,这咋办呢?这时候,刘小凤正在屋里帮着刘叔洗碗,我走了过去,父女俩同时看向了我,我冲他们一笑,从身上掏出针,给自己手指头上可劲儿扎了一下,父女俩顿时愕然。

    我对他们说道:“你们别怕,没事儿的,送你们一个礼物,保你们今天晚上睡个好觉。”说着,我把指血先在刘叔额头点了一下,随后,又在刘小凤额头点了一下,交代他们,血不能擦掉,也不能被啥东西蹭掉,至少要维持到明天早上。

    随后,我一寻思,反正也扎了,不如给陈辉他们三个也点上吧。三个人也没反对,连陈辉也没反对,不过,强顺问我,你自己不用点呀。我说道,血都是我的,我还用点么。

    其实呢,当时我并不知道,即便血是我自己的,我自己也要点上,因为血在我身体里面、和在我身体外面,表现出来的形式是不一样的。也就是说,血在我身体里,是不辟邪的,辟邪还需要靠我身上的阳气,这个原理跟鸡狗是一样的,虽然公鸡跟黑狗都能辟邪,但是,不如它们的血能辟邪。

    点完血以后,我还有点儿担心,因为不光有女鬼,还有个男鬼呢,女鬼不一定会来,那男鬼保不齐晚上真能再来,又一琢磨,我们几个人里面,就属刘小凤阳气最弱,而且,她还刚刚从鬼附身的状态中醒过来,很容易再给别的啥东西附上,要是那男鬼真来了,肯定回先找她。我的血能挡住好还,要是挡不住呢,不如再找个啥辟邪的物件儿,让她带上来个双保险。

    思来想去,陈辉的那些法器不能动,我手边儿呢……对了,我还有一串念珠呢,这是瞎婆婆让黄鼠狼叼给我的,瞎婆婆师父的遗物,瞎婆婆不想带进棺材里,希望有人能把它一直传下去。

    陈辉也看过这串念珠,连陈辉都说是个老物件儿,我估计,这念珠已经师传徒传了好几代了,每一代人应该都不俗,念珠经过数代人的摩挲,上面应该沾了不少道行,要是带在人身上,恐怕比我的血还管用。

    刘小凤这时候已经帮刘叔把锅碗洗好了,正要回她自己屋里,我连忙叫住她,从我自己的书包里,把那串念珠拿出来递给了她,刘小凤一看,居然一脸羞涩的问我,给她这个干啥。

    我连忙给她解释,这上面有法力,带上以后,可以驱灾辟邪,这是有人托我找个有缘人,把念珠送给她,我看你就挺有缘的,你就带上吧。

    刘小凤的脸顿时红了,低头接过念珠,转过身快速跑进了她自己屋里。

    这时候,我腰眼儿上又被捅了一下,不用说,还是强顺这熊孩子,扭头朝他一看,强顺讪笑着小声说道:“刘黄河,都送起定情信物啦?我现在总是看出来咧,你是见一个喜欢一个,朝三暮四,早把胡慧慧给忘了吧……”

    感谢“书友周”的百元红包。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五章 无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扭头狠瞪了他一眼,“瞎说啥呢你。栗子网  www.lizi.tw

    当天夜里,我们又睡进了东屋,陈辉跟强顺睡在床上,我跟傻牛打了地铺,睡在地上。因为累了一下午,吃饭的时候,又喝了点儿酒,整个人又累又晕,脑袋一挨枕头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到啥时候,忽然感觉身上一冷,好像有人把被子给我揭开了,与此同时,外面院子里“呼”地刮起一阵狂风,我猛地把眼睛睁开了,这狂风来的快去的也快,就在我睁开眼的刹那间落了下去。

    我迷迷糊糊眨了两下眼睛,弄不清刚才到底刮风没有,不过,身上依旧奇冷无比,抬起头朝身上看看,被子居然还在身上盖着。我把身子蜷了蜷,心说,被子没事,身上咋这么冷呢,好像掉进冰窖里了似的。

    屋里黑漆漆的,勉强能看清屋里物件儿的大致轮廓,抬起头朝傻牛跟床上看看,床上的陈辉跟强顺,还有我身边的傻牛,睡的正香,他们似乎并没有感觉到冷。

    就在这时候,“啪!”悄静的屋里院外,突然传来一个敲门声,我顿时一激灵,门外有人?

    “啪!”又是一声,清晰又缓慢,这回听的真切,我猛地把身上的被子撩开了,并没有出声儿,快速穿上鞋子,闪身到了门旁边。

    东屋这两扇老木头门,因为年头儿过久,都有点儿变形了,即便关严实了,中间还是会有缝,我闭上一只眼隔着门缝朝外一看,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外面的光线要比屋里亮很多,我看的清清楚楚,就见门外站着一个只有身子、没有脑袋的人。这时候也就是我了,搁着被人,看到这场景,恐怕直接就大叫出来了。

    啪!心尖儿都是一跳,这人又不急不缓又拍了下房门,我连忙给自己稳了稳神儿,心说,这到底是梦,还是真的,从小到大,还没见过这么诡异的玩意儿呢!

    伸手想往大腿上掐一把,不过就在这时候,门闩居然哗啦一声,自己拉开了,我顿时被吓了一跳,谁拉开的门闩?难道,屋里还有一个?连忙扭头左右两边一找,啥都没有!

    吱扭扭扭——!

    房门被没脑袋的这家伙从外面推开了,我连忙朝身后退了几步,没脑袋的家伙迈脚就进了屋,随后,双手抱拳,冲我作了个揖。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一看这是啥意思?连忙深吸一口气,又给自己稳了稳神儿,压低声音问道:“你是谁?”

    问话的同时,我把这家伙上下打量了一下,一身看不出颜色的长袍,脚上好像穿着一双草鞋,虽然没了脑袋,但从身形跟衣着来看,应该是个男的,似乎还很年轻。

    听我问他,这家伙并不答话,又冲我作了个揖,抬起手朝门外指了指,随后,一转身出了屋子,我站着没动,眼睛死死盯着他。这人走到院子中间,冲我招了招手,似乎想叫我跟他出去。

    我一看,这能出去吗?我胆子虽然大,可我不傻,在没搞清状况之前,我不会干那种冒冒失失的事儿。就在我踌躇之际,后背上猛地一震,好像给啥东西可劲撞上了,我身子顿时失控,朝前一冲,踉踉跄跄从屋里跌了出来,等我稳住身子回头一看,身后居然啥都没有,屋里的陈辉他们三个,都是睡的死死的,连姿势都没换一下。

    这他娘的到底谁撞了我一下?

    这家伙见我出门,转身朝院门那里走去,我扭头朝院门那里一看,院门不知道啥时候已经四敞大开了。这家伙很快走出院门,站到门口的土路上,又冲我招了招手,我这时候明白了,这家伙好像想叫我跟他走。

    我在心里冷笑,我能走吗,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这回不会又是来拘我的魄的吧。就在这时候,我后背猛地又给啥东西撞了一下,猝不及防,身子又朝前一冲,差点儿没摔个嘴啃泥,等稳住身子回头一看,还是啥都没有。

    我头皮顿时一紧,这狗日的,我身后恐怕不是啥都没有吧,肯定有东西,只是我看不见罢了,心里顿时来了点儿火气,冲身后吼了一嗓子,“是谁撞我,滚出来!”

    然而,我话音没落,就感觉一股冷风过来,又被撞了一下,这一下撞的有点儿狠,踉踉跄跄一下给我撞到了院门口,差一步就出了院子,身上的冷汗顿时冒了出来,眼前一个没脑袋的,身后一个看不见的,看来今天是遇上硬茬儿了。栗子网  www.lizi.tw

    没容我多想,就感觉身后“呼”地一下,又过来一股冷风,我顿时暗叫一声不好,想防备,但是已经晚了,“嘭”地一下,就感觉自己整个身子都是一震,不由自主的从门里摔到了街上,这下摔得特别狠,摔倒以后余力不消,导致我从院门口一直滚到土路对面。

    这时候身上也不觉的疼,就觉得心里窝火,而且,我想起了之前梦里灶王爷跟我说过的话,不能出院门,出了院门就回不来了,上次没事,这次会不会应验呢?

    没等我从地上爬起来,没脑袋的家伙过来了,冲我一伸手,我以为他要抓我,连忙在地上挪了下身子,他跟着伸出另一只手,一把拉在了我胳膊上,我一愣,好像是不想抓我,因为他抓在我胳膊上使的劲儿并不大。

    随后,这家伙居然拉着我的胳膊,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随即弯下腰给我拍了拍身上的土,我更愣了,这家伙到底想干啥呀?

    我连忙给自己稳了稳神儿,感觉他好像对我没啥恶意,这时候,他又冲我作起了揖,好像在给我赔罪似的,我试着心平气和的问了他一句,“你到底想干啥?”

    这家伙一摆手,朝自己没了脑袋的腔子上指了指,似乎在告诉我他没了脑袋,说不出话了。这时候,也就是我了,要是换成旁人,面对一个没了脑袋的家伙,恐怕早就吓得三魂出窍了。

    这家伙拉了拉我的袖子,朝东边指了指,迈脚朝东走了起来,我冷冷盯着他,站着没动,这家伙走了几步,可能发现我没跟着走,转回身又冲我招了招手,我连忙条件反射的朝身后看了一眼,每次这家伙冲我招手,那个看不见的玩意儿就会撞我后背。

    看了一会儿,没啥动静儿,我扭回头问这家伙,“你是想叫我跟你走吗?”

    这家伙连忙把双手拍了两下,似乎被我猜中了,我又问:“你想叫我跟你去哪儿?”

    这家伙不动了,似乎没办法表达了,停了一会儿,又冲我招了招手,还是想让我跟他走。

    我轻轻蹙了下眉,我不可能跟一个来历不明的、还没有脑袋的怪家伙走,不过,我又怕身后看不见的那玩意儿再撞我,敷衍的朝前走了两步,随即,扭头朝路两边看了看,有主意了。

    我问道:“你会写字吗?”因为我看见路边有根小木棍儿,这家伙迅即拍了两下手掌。

    我转身走到小木棍跟前,一弯腰把木棍捡了起来,紧走几步,来到这家伙跟前把木棍递向了他,我说道:“你看这样好不好,我问,你写,你只要把我的问题全都回答清楚了,我就跟你走。”

    这家伙顿时欢快地拍了两下手掌,似乎对我这法子很满意,伸手把木棍接了过去。

    我扭头又在路边找到一块平坦的地方,走过去招呼这家伙蹲下,又从土路其它地方,拨拉过来一些浮土。这时候虽然黑,不过在浮土上写字,勉强还是能看清楚的。

    我也把身子蹲了下去,也不废话,直接问道:“你想让我跟你去哪儿?”

    这家伙一听,把木棍握了起来,我一看,心里顿时悠了一下,就见这家伙握木棍的手势,居然是握毛笔的手势,他这一身长袍就叫我觉得好像不是当代人,这时候加上握毛笔的手势,应该真不是当代人,我心说,这是个死了多少年的无头老鬼呀。

    就见这家伙握着木棍写道:“榆树林。”

    我赶忙问道:“去榆树林干啥?”

    这家伙又写道:“救命。”

    我问:“救谁的命?”

    “恋人。”

    “谁的恋人,你的吗?”

    “是,求求你了。”

    我扭头看了他一眼,又问:“那你是谁?”

    “苦命人,求你救命。”这家伙写完,擦掉以后,接着又写道:“先前只怪小生有眼无珠,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我蹙了下眉头问道:“你这话啥意思,你啥时候得罪我了?”

    这家伙写道:“前日被恶人所迫,情非得已,曾携恋人合拘你等魂魄。”

    一看这几个字,我心头猛地一震,“难道你、你就是那个,一直说……‘走亲戚’的那个?”

    “正是。”

    我“腾”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好哇,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当时折腾我一夜,勾走我六条魄,现在还敢来求我!

    这家伙拿着木棍也从地上站了起来,可能察觉出我要发火,双手抱拳头,不停冲我作起了揖。本来快要冒出来的火儿,给他这么一作揖,慢慢的又落了下去。我们家里的人都是这毛病,吃软不吃硬,不光我高祖我太爷,就连我奶奶也有几分这种性格,要不然文革的时候,我奶奶也不会被批斗的那么狠了。

    我长长舒了口气,给自己缓解的一下脾气,冲这家伙一摆手,“行了行了,别作了,你妹妹……不是,你恋人现在在哪儿呢?”

    这家伙又把身子蹲了下去,用木棍在浮土上写道:“榆树林地下。”

    我皱了下眉头,脱口问了一句,“那树林下面真有座古墓呀?”

    “有。”

    我又打量了这没脑袋的家伙几眼,转念一寻思,他这不会是给我下的套儿吧,等我跟他到了榆树林以后,再窜出俩拿钢叉的,再给我捆树上?

    想了想,我又问道:“你是咋死的,头咋没了呢?”

    这家伙拿着木棍顿在了那里,停了好一会儿,擦掉浮土上的字,给我长篇大论写了起来。

    这没脑袋的家伙,写的这些字呢,从头到尾都是老字,也就是笔画特别多的繁体字,我当时看起来特别的吃力,不过,还是把他和他妹妹,也就是和他恋人的事儿,大概看了个明白。

    看完以后,我感觉有点儿触目惊心,狠狠吸了口凉气,这世上,居然还有人能做出这么恶毒的事儿……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章 剥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脑袋的这家伙,给我长篇大论写的故事,大致是这样儿的。小说站  www.xsz.tw

    这人生前,跟那女鬼,是远房表兄妹,虽然是远房的,但是两家离的很近,都在一个镇子里住着。他们两个呢,从小就青梅竹马,经常在一块儿玩,后来呢,两家人就顺理成章的给他们定了亲。

    当时男女之间的条条框框特别多,虽然定了亲,但是两个人在没成亲之前,还是不能经常见面的,于是,两个人就偷偷背着家里人出去幽会,还不敢在他们镇子里幽会,怕给人看见,每次都跑出去好远。

    有一次,他们在离镇子几里外的一片树林子里,看到一座道观,破旧的小道观,观里呢,住着一个中年道士,两个人因为好奇,就进观看了看,那中年道士见两个人挺亲密,就问他们,是不是两口子,两个人就说,已经定了亲,还没成亲。道士又说,那把你们的八字报给我,我看你们俩的命格合不合,免费给你测一下。

    两个人又出于好奇,把八字报给了道士,道士掐着他们的八字,一阵念念有词,随即,居然脸色大变,说他们俩在成亲当天,会有血光之灾,说的危言耸听、煞有介事。

    两个人听了都挺害怕,道士就说,这也不用怕,破一破就行了,俩人就问道士咋破。道士告诉他们,从他这里,往东走五十里,有个小村子,村子里有个大户人家儿,朱漆大门、高门楼、大院子,你们两个,男的带上一坛老酒,女的带上三尺红布,在三天后,敲开那户人家的朱漆大门,从门里会出来一个老头儿,你们把酒跟红布给那老头儿,就说是林中隐修的道长让送来的,他们家吉星高照,有真仙护佑,只要开门那老头儿收下你们的酒跟布,你们俩在成亲当天就会平平安安,以后的日子也会和和美美、子孙满堂。

    两个人听了将信将疑,道士似乎看出来了,又说,你们俩要是不信,我这里有两道符,你们拿去,睡觉的时候把符放到枕头底下,第二天你们就信了。栗子网  www.lizi.tw

    两个人还是将信将疑,不过,把符收了下来。当天夜里,两个人睡觉的时候,还真把符放到了枕头底下。

    第二天,两个人一醒来就慌慌张张见了一次面,男的说,梦见女的在成亲当天,用剪刀抹了脖子;女的说,梦见男的在成亲当天在房梁上吊死了。两个人的梦做的,都十分真切,就像发生在眼前一样。

    随即,两个人又来树林里找道士,道士问他们,这回信了吧,你们梦里梦见的,就是你们成亲当天要发生的事儿,给你们的那俩道符,是我祖师爷传下来的预测符,能叫人在梦里看见自己的将来。

    两个人听了面面相觑,想想梦里的情形,特别真实,彻底就信了,答应道士,一定会到五十里外的那个村子去一趟。

    道士连忙又交代他们,这件事儿,除了你们两个,不能再叫第三个人知道,要不然就不灵了,到了地方以后,要是开门的老头儿收下你们的酒和布,你们就转身离开,要是老头儿想请你们进府里吃顿饭,那就是你们的造化了,不要推辞,跟他进去,能吃上他们家里一顿饭,会给你们带来无边的好运,是你们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

    两个人听完,深信不疑,连连点头。

    一转眼的,这就来到了三天后,两个人又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男的买了一坛老酒,女的买了三尺红布,不过,五十里地,路程有点儿远,男的就到朋友家里借了辆毛驴车,朋友问他去干啥,他说去走亲戚。

    男的带上女的,赶着毛驴车这就朝东走了起来。五十里地,他们从来没离开家这么远过,路越走越荒凉,快到晌午的时候,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小村子,村子也是十分荒凉,周围杂草丛生,而且放眼望过去,孤零零的就这么一个小村落。

    进了村子以后,发现村子里就那么十几户人家儿,两个人根本就不用打听,一眼就看见了那座大宅子。小说站  www.xsz.tw因为宅子周围,全是破旧的土房子,有的甚至是茅草房子,这么一个高墙大院,在他们村里显得鹤立鸡群,尤为扎眼。

    两个人把毛驴车赶到大院门口一看,还真是两扇朱漆大门,于是,两个人拿上酒跟红布去敲门,敲了门没几下,门开了,开门的,还真是个老头儿,老头儿头发花白,不过,吃的是肥头大耳、满脸油光。

    老头儿问他们干啥,他们就按照道士之前教他们的那套说辞,说是林中道长让他们送来的,一坛酒、三尺红布。

    老头儿一听,居然二话没说,把酒跟红布收下了。随后,两个人转身就走,不过,老头儿从门里追出来,叫住了他们。老头儿说,这时候都晌午了,进府里吃顿晌午饭再走吧。

    两个人一听,十分高兴,因为道士说了,吃他们一顿饭,能给他们带去好运。

    就这么的,两个人在没有丝毫戒备的情况下,跟着老头儿进了大院。两个人当时的年龄,其实并不大,也就十六七岁,在过去算是大人了,但是从当代的角度来看,还是孩子,试想,两个只有十六七岁的孩子,他们能有多少经验跟阅历。

    老头儿没把他们往客厅里带,带进了一个偏厅,随后,给他们端来些饭菜,饭菜还挺可口,两个人吃完以后,就要跟老头儿辞别,谁知道,就在这时候,原本看似和善的老头儿,脸色陡然一转,变得阴冷凶残,紧跟着,从门外冲进来几个壮汉,三下五除二,把两个人给捆上了,嘴也给堵上了。

    他们家后院里,有个地窖,地窖里放着两个木头笼子,俩人分别被关进了笼子里,之后,倒是给他们好吃好喝的,就是不让出笼子,两个人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大概关了一个多月以后,突然有这么一天晚上,地窖门开了,几个壮汉抬着一口方形棺材,进了地窖,把女的从笼子里拉出来,剥光衣服洗刷干净,然后,绑在地窖的一根柱子上,用明晃晃的尖刀,把皮给剥了下来。

    活生生的剥皮,为了防止女的惨叫,嘴给堵上了,剥完皮以后,女的成了一个血人,但是还没死,就这么给几个人抬着放进棺材里,棺材口一钉,任由女的在里面折腾了。

    男的这时候,也在地窖里关着,当时嘴也给堵着,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女的被剥了皮。

    随后,几个壮汉把男的结结实实捆上,用麻包袋一装,抬出地窖,扔进了一辆马车里。

    男的这时候都吓傻了,屎尿流了一裤子,女的惨死,他都不知道伤心了,净剩下害怕了,眼前整个都是血淋淋的、女的被活生生剥皮的场景。

    马车拉着男的,不知道走了多久,停了下来,似乎到了啥地方。

    几个人把男的从麻包袋里弄出来,男的连站都站不起来了,抬起头痴痴呆呆朝周围看了一眼,就见自己身边,有一队人,也没点灯球火把,黑漆漆的,抬着一口大棺材,棺材前面不远处,似乎是一个墓坑,墓坑周围站着几个穿孝衣的人,这群人似乎正要下葬。

    冷不丁的,男人看见墓坑旁边有个人很眼熟,这人没穿孝衣,仔细一看,竟是那道士。男人想骂,但是嘴给堵着,骂不出来。

    道士随后招呼几个壮汉,把男的拉到墓坑边上,原来是想用男人的血,血祭墓坑。男的就这么给拉过去,一斧子被人砍下了脑袋,再往后的事儿,男人就不知道了。

    等他有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身首异处,只剩下身子,脑袋不知道哪儿去了,他自己的尸体呢,就在一个小土堆下面埋着,小土堆后面,是一片榆树林,都是些小树苗,像是有人栽种的。

    后来,他飘飘荡荡,到了大户所在的那个村子里,不过,大户家里已经没人了,好像搬走了,再后来,他又飘到了那座道观里,道观里那道士也不在了。他就开始寻找自己恋人,也就是那女的,只可惜一直找不到,他想到远处找找,但是,他走不远,晚上出来找一夜,天快亮的时候,鸡一叫,就不由自主的又回到了那座小土堆下面。

    突然有一天晚上,榆树林里来了三个活人,三个人拿着刨坑的家伙什儿,鬼鬼祟祟在榆树林里刨了起来,不过,刨了没几下,榆树林里出现一扇大黑门,从黑门里,出来几个拿钢叉的,还出来一个女孩,男人一看,这女孩正是他的恋人。

    那三个活人,似乎是来盗墓的,看见黑门里出来的人,把他们给吓跑了,男人这时候冲了过去,想要跟女孩相见,女孩也发现了他,但是,这对苦命鸳鸯,被拿钢叉的人给阻止了,女孩被拖回了大黑门里面,黑门一关,把男人关在了外面。

    之后,男人每天晚上就在榆树林里等待,等待着女孩再出来,就这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知道过了多少岁月,小树苗,长成了一棵棵老树,并且,开枝散叶,榆树林范围比之前大了好几倍。

    终于有一天,女孩有了一次机会,从大黑门里跑了出来,两个人相见了,女孩跟男人说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让男人想办法救救她。

    原来,村里那个大宅子,住的是一个被罢免的官员,可能是犯了啥事儿,被革职罢免了,不过,并没有被抄家,家里还是特别富有。

    被罢免以后,这官员不甘心,四下找人,想被朝廷重新录用,但是,都被昔日的好友拒之门外,后来,官员就遇上了那个道士,道士就问他,家有没有快要过世的老人。

    官员就说,自己的母亲现在年事已高,而且重病缠身,恐怕活不了几天了。

    道士就说,这是件好事,你想要东山再起,等你母亲过世之后,你照我说的做,我保证你不出三年,不但你能被朝廷重新录用,你的子孙也能飞黄腾达、前途无可限量……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七章 镇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道士给官员说的法子就是,拿童男祭棺旺阴邸,拿童女镇墓改风水,主要是童女,必须八字纯阳,童男就无所谓了,只要是处子之身就行。栗子网  www.lizi.tw

    这官员呢,我估计本来就心术不正,要不然咋会被革职罢官呢。官员一听就上了心,私下派人到处找八字纯阳的童女,可惜,一直没找到,眼看着,他自己的老母亲就快不行了,正着急呢。这时候,这对倒霉的苦命鸳鸯,鬼使神差的撞进了道士的道观里。有时候的事儿,都是冥冥中注定的,可能也该着他们俩是这命吧。

    道士一看女的,就觉得有戏,因为纯阳体的女孩阳气旺,跟普通女孩不太一样,大多数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道士就试探问他们,是不是两口子,两个人说不是,不过已经定了亲,道士一听,心里立马儿有了底。过去的人都比较保守,男女之间在没成亲之前,一般是不会乱来的,两个人虽然亲密,但还保持着一定距离,道士眼尖,一看就知道他们俩还没有行过房事,纯粹的童男女,立马儿跟他们要起了生辰八字。

    拿过女的八字一看,果然是纯阳体,正可着四下找呢,没想到自己送上门儿了,于是交代两个人,三天后去那座大宅子,见两个人不信,就拿出了两张符。

    无头男鬼不知道那两张符是什么符,不过在我看来,那两张符肯定有问题,他们俩倒霉就倒在了这两张符上面。据说在过去,有一种邪术,可以驱魂造梦,也就是把人的魂魄拘出来,让魂魄经历一些事情,等人醒了以后,以为是自己做的梦。就跟我之前一样,总是重复地梦见“刘叔”跟“刘小凤”套驴车“走亲戚”,其实那根本就不是梦,那是我灵魂出了窍。换句话说,当时要是“刘叔”跟“刘小凤”在我眼前自杀了,醒来以后,再有人告诉我,你这个梦是在预测将来要发生的事情,将来刘叔跟刘小凤会自杀在你面前,那我会怎么想呢?又真实又清晰,估计多数人都会对这梦上心的。栗子小说    m.lizi.tw

    道士跟他们两个说,三天以后,其实是在拖延时间,两个人离开道观以后,道士立马儿就到官员家里去了一趟,交代官员,三天后会来一对童男女,男的拿着一坛酒,女的拿着三尺红布,那个女的,就咱们要找的纯阳体,你接过酒和红布以后,请他们到府上吃饭,他们不会拒绝,等他们进府以后,把他们关起来,等到令堂仙逝之后,男的祭棺,女的镇墓。

    一个多月以后,官员的老母亲终于咽气归西了,那官员就按照道士所说的,把女的剥皮放进一口方棺材里,让其活活闷疼而死,男的砍头,身上的血洒进墓坑里,然后拎着滴血的人头,把从人头里流出来的血,在官员母亲的棺材上洒一圈。以上这些,我不知道是啥说道儿,不过,就这种做法,可以说是,丧尽天良、泯灭人性。

    顺便说一句,别说是在古时候,就是在咱们当代,要是有人得到这种法子,我相信,还会有人能这么做。人心是可怕的,人的欲望是更可怕的,特别是一些占有欲、虚荣心强的人,欲望胀大到的一定程度,却没有得到相应的满足,这时候,他什么样的举动都能做出来。

    官员母亲的棺椁,下葬到满是男人鲜血的墓坑里以后,墓坑封顶夯实。然后,把女的棺材,直上直下,埋在官员母亲棺椁的正上方。按常理说,棺材上面压棺材,对下面棺材里的死者是不好的,头顶给人压着,永世不能翻身,这一点道士做的很奇怪,也可能另有说道儿,只是我不知道罢了。

    随后,又在墓坑的左右两侧,打下两根刻满兽面的石头柱子,也就是那两根“转阴桩”。

    道士说,两根石柱打下以后,等于在阴阳之间开了一扇大门,只要一到晚上,官员母亲的魂魄,就能从阴间来到阳间,保你官复原职、保你子孙飞黄腾达。

    之后,道士又做了一场小法事,给官员母亲烧了不少纸糊的护卫、丫鬟等等,这些护卫丫鬟,经过道士做法以后,到了那边可以当真正的护卫丫鬟使用。栗子小说    m.lizi.tw

    在咱们当代,很多人家办丧事也找道士做法,有一些道士,就会给纸人做这种法事,这个好像叫“点灵”。当然了,现在的道士,会这个的估计不多了,蒙事儿糊弄人的比较多。

    丫鬟,是伺候官员母亲用的;护卫,是保护墓冢用的,一旦发现有人盗墓,这些护卫就会从大黑门里出来,恫退盗墓者。当然了,要是在白天,或者遇上阳气旺的、胆子大的盗墓贼,这些护卫也没办法,就像之前我们夜里去看刘婶的坟,后来刘小凤发现榆树林里面有人,其实呢,就是墓里的鬼魂察觉到了我们,以为我们是来盗墓的,就从大黑门里出来了,本来是想把我们吓跑的,结果我们个个都不好惹,被傻牛哥一通乱拳,全打了回去。

    墓地全部弄好以后,为了掩人耳目,在墓上面栽了些榆树。像这种恶毒的墓冢,当然是越隐秘越好,再说了,这里还有两条人命呢,一旦被人发现,东窗事发,官员不但不能官复原职,还很有可能背上人命案。

    这对苦命鸳鸯的事儿,到这儿基本上也就说完了,无头鬼之所以过来找我,是因为我们在白天,把那两根石柱子给破掉了,他觉得我们这几个人不是恶人,都是一身正气,所以就过来求助了。

    之前他勾我们的魂魄,确实是因为傻牛哥打了那些护卫,墓里的老鬼想要报复我们,老鬼找上无头鬼,只要把我们几个魂魄勾去,老鬼就放了他们两个,结果呢,魄也没勾成,老鬼就想治他们的罪。

    无头鬼过来的目的,是想叫我到榆树林,帮他把女鬼的尸骨刨出来,这时候,女鬼很可能正在墓里受刑。

    女鬼的棺材呢,就在榆树林的中间埋着,也就是草长的最好的那片地方,刘叔之前跟我说过,他们村里放羊的人,都喜欢去那里放羊,羊也特别喜欢吃那里的草,就连这时候,枯草都被人割干净了。那里草为啥长的好呢,就因为女鬼在那里埋着,兴旺了坟地里的风水。

    我好像在前面章节里说过,坟墓上的草,别轻易拔掉,草长的越好越旺,就预示着这家里人的日子又好又旺,道士拿女子镇坟的目的,一方面应该也是为了这个,至于,为啥要把女子的皮剥掉,用棺材盛上埋在官员母亲棺椁的正上方,这个我就说不清楚了。

    等我看完无头鬼的长篇大论以后,心情十分沉重,又气又愤,这世上居然有这么恶毒的人、这么恶毒的邪术。学着奶奶的样子,我长长叹了口气,世间万法,皆是双刃剑,好人拿去,可以匡扶正道,恶人得去,只能毒流天下。

    无头鬼又给我作起了揖,我连忙冲他一摆手,“行了,别给我作揖了,你也怪可怜的。”我问道:“你想要我跟你去榆树林,就是为了刨你恋人的尸体吗?”

    无头鬼“啪啪”拍了两下手掌,我又说道:“咱们是人鬼殊途,现在是晚上,是你们的世界,我是活人,真要刨尸体,得等到明天天亮。”

    无头鬼站着不动了,可能是在思考我这句话吧,不过就在这时候,我后背给人轻轻推了一下,我回头一瞧,身后啥都没有,旋即想了起来,对了,眼下不止我跟无头鬼两个,还有一个我看不见的家伙呢,连忙问无头鬼,“你们到底来了几个人?”

    无头鬼似乎不明白我这话啥意思,冲我摆了摆手,我又问道:“我身后是不是还站着一个人,他是不是跟你一起过来的?”

    停了一下,无头鬼又摆了摆手,蹲下身子写道:“只我一个,再无旁人。”

    我一看,这不可能呀,又朝身后看看,还是啥都没有,我心说,难道这无头鬼也看不见那玩意儿?问道:“你没骗我吧?”

    无头鬼写道:“不敢。”

    我顿时咬了咬嘴唇,不过就在这时候,背后又给人推了一下,我身子朝前一冲,居然撞到了无头鬼身上,一下子把无头鬼撞翻在了地上,我稳住身子以后,连忙对他说道:“不是我故意要撞你,是有人在推我。”

    无头鬼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抬手,又指向了东边,与此同时,无头鬼挣扎起来,我一看,他居然可劲儿扯起了自己抬起来的这条胳膊,这是个啥意思,自己跟自己的胳膊过不去了?

    扯了几下以后,无头鬼身子猛地朝后一仰,胳膊落了下来,随即蹲下身子快速写道:“此间非你我二人。”

    我一看就明白他这话的意思,意思是说,这里并不是只有我们两个,刚才他那条胳膊,是有人给他扯起来指向东边的,并不是他自己的本意。

    我问道:“你是不是也看不见那东西?”

    无头鬼“啪啪”拍了两下手掌,我顿时纳了闷了,难道还要鬼看不见的东西吗?我抬头朝东边看了看,难道说,今天晚上,非得再往榆树林里去一趟?

    刚想到这儿,后背又被人轻轻推了一下,这人似乎明白我的心思,推我的意思,好像就是说,必须去一趟。

    我一咬牙,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推我这人,好像对我也没啥恶意,再说了,我要是不到榆树林里走一趟,今天这场诡异的梦,恐怕也很难醒过来。

    寻思了一下,我对无头鬼说道:“你等我一会儿,我到院里拿件工具,要是可以的话,到那里我就把你恋人的尸体刨出来。”

    无头鬼连忙拍了两下手掌,似乎显得挺高兴,我一转身,朝院门走去,谁知道,刚走到院门跟前,还没等迈脚进院,两扇大门“呼”地一下拍了过来,所幸我反应灵敏,连忙朝后一退,两扇大门“咣当”一声合上了,我心里一沉,赶忙冲上去用手一推,两扇院门居然纹丝不动,心里顿时暗叫一声不好,难道真跟灶王爷之前说的,我出了这门就回不去了么?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 老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伸双手又在有两扇门上使劲儿一推,还是纹丝不动,我心里顿时一阵着急,难道出了这个院门,我真的就回不去了么?

    这时候,就感觉身后有动静儿,连忙扭头朝身后一看,就见无头鬼居然又跟自己的胳膊较上劲儿了,他那条胳膊,又直挺挺地指向了正东边儿。小说站  www.xsz.tw

    无头鬼可劲儿挣扎着扯了好几下,终于把胳膊扯了下来。我见状,不禁又皱起了眉头,这榆树林里边儿,到底有啥呢?这个看不见的玩意儿,到底想叫我过去干啥呢?

    想不明白,我不甘心的又试着推了下院门,还是没能推开,不由自主的在心里叹了口气,现在该咋办呢,我是不是真的回不去了呢?又看看这院门,我咋感觉,这门,好像就是给这个看不见的玩意儿关上的呢,对,一定是他,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叫我无路可退,非到榆树林里去一趟不可。

    旋即一咬牙,去就去吧,我刘黄河从小到大怕过啥,小时候坟头我都睡过,现在大了,还能怕去一片榆树林么!

    转回身,我招呼了无头鬼一声,“咱走吧大哥,不拿家伙了,到榆树林那里看看。”无头鬼一听,连忙冲我作起了揖,显得十分高兴。

    两个人离开刘叔家,并肩朝东走去,我这时候,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自己在做梦,还是自己灵魂出了窍,因为这时候的感觉很真实,就像是我自己的肉身在经历真实事件一样。不过,我敢肯定这不是真的,因为在真实的世界里,没有哪个人没了脑袋还能走路的。

    走出去没多远,我回过了神儿,伸手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顿时苦笑了起来,因为手掐大腿上一点儿都不疼,看样子,这绝对是梦了,不过,我不知道这场梦该咋醒过来,而且,虽然是我自己在做梦,我却控制不住它。

    很快的,两个人出了他们村子,村外静悄悄、黑漆漆的,不过黑的不是特别厉害,勉强还能看清楚周围的事物。

    一边走,我一边扭头朝无头鬼看了一眼,这要是在过去,打死我都不会相信,自己居然能跟一个没脑袋的家伙走在一起。栗子小说    m.lizi.tw害怕倒是不觉的,就是觉得诡异,这要是换做旁人,恐怕在梦里就直接吓疯掉了。

    又走了一会儿,我觉得挺沉闷的,忍不住问无头鬼:“大哥,有件事儿我一直想不明白,我想问问你。”

    无头鬼把身子顿了一下,不过脚步并没有停,抬手示意我问,我旋即问道:“既然你的头没了,不能说话,那为啥还能听见我说的话,而且好像还能看见我呢?”

    无头鬼一听,当即停了下来,扭着身子朝路边来回一找,找见一根小木棍,然后蹲下身子,学着我之前的样子,在地上拨拉出一片浮土,拿着木棍在浮土上写了一行字。

    我蹲下身子一看,他写的大概意思是说,他现在的听力跟视力,根本用不着眼睛跟耳朵,靠的是自身的灵力,其实他也是会说话的,用灵力说话,但是,因为我不是真正的鬼魂,他没办法用灵力跟我交流,他只能听见我,或者看见我,要是他脑袋还在的话,或许也能跟我交流。当然了,我没做过真正的鬼,倒是灵魂出窍多次,但我也不属于鬼,对于“灵力”“魂力”之类的,我当时搞不明白,更解释不清楚,我当时认为,或许有些鬼,也能修行吧,修出“灵力”“魂力”之类的,这无头鬼,是绝对的老鬼,可能也有些道行吧。

    我又问:“那你的头……现在在哪儿呢?”

    无头鬼从地上站起了身,摆了摆手,似乎不知道,我叹了口气,生前给人砍了头,现在连自己的头都不知道在哪儿,真是挺可怜的,心情变得很低沉,不想再问啥。

    不过,又走出一段距离以后,我脑子里又来了问题,因为我这时候,心里还有几个大疑问没解开,我问道:“之前,刘叔家里那块棺材板,是咋回事儿?”

    无头鬼顿时又停了下来,小棍还在他手里拿着,蹲下身子又在地上拨拉出一片浮土,不过,这回他只写了仨字:“不知道。”

    我接着又问:“你恋人的魂魄,是不是在那上面附着?”

    无头鬼快速写道:“是,她的魂魄是在上面附着。小说站  www.xsz.tw

    我有点儿想不明白了,又问:“她的魂魄不是在大黑门里面吗,咋会到了刘叔家里呢?”

    无头鬼写道:“她逃出来了。”

    我赶忙又问:“怎么逃出来的?”

    无头鬼写道:“随棺材板一起逃出来的。”

    我又问:“她咋随棺材板逃出来的?难道后来有人过去盗墓,把她的棺材弄出来了?”

    “不是。”

    “那是咋回事儿?”

    “不知道。”

    我皱了皱眉:“你真不知道棺材板咋从墓里出来的吗?”

    无头鬼很笃定的写道:“真不知道。”

    这不可能呀,无头鬼对别的事儿都很清楚,就这件事儿不知道?我把无头鬼上下打量了一遍,因为他没有头,看不见他的表情是个啥样子,不过,鬼魂一般很少会撒谎的,但是,那些修出道行的老鬼,有了自主的意识,也会撒谎。这时候,我就觉得,这无头鬼可能对我隐瞒了啥,对于棺材板的事儿,他不想让我知道。

    既然他不想说,我也不勉强,立马转移了话题,我又问道:“刘婶的魄,是被谁勾走的?”

    无头鬼身子旋即一震,慢慢从地上站起身,冲着村子方向,长长地作了一揖。见他这样儿,我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这些古代人,礼数真是多。

    随即,无头鬼蹲在身子写道:“妇人魂魄,被我恋人勾至榆树林。”

    我点了下头,说道:“也就是说,是你恋人把刘婶害死的,对吧?”

    无头鬼写道:“事出无奈,情非得已。”接着,他又写出一大行字,大概意思是说,他们对不起刘家人,女鬼逃走以后,无头鬼被老鬼抓住,要挟女鬼,女鬼这才勾了刘婶的魂魄,后来,还导致刘婶疯癫死掉。

    我看了以后,更想不明白了,于是又问无头鬼:“老鬼为啥要你恋人勾刘婶的魂魄,刘婶得罪它了吗?”

    无头鬼写道:“是,只因数年前,妇人路过树林,在林中小解,污了老鬼宅邸。”

    哦,我顿时明白了,果然是有因果的,不过,这老鬼也太狠了点儿,人家不过在她坟地里撒了泡尿,至于要了人家的命吗。

    转念一寻思,要依着无头鬼这么说,那这块棺材板,恐怕就是老鬼故意放在林子边儿上的,目的就是让刘叔把棺材板捡回家,无头鬼说女鬼是逃出去的,看来应该不是,而是老鬼故意把她和棺材板一起放出去,然后捉住无头鬼,要挟女鬼,勾刘婶的魂魄。

    鬼勾人魂魄、附身害人这个,也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因为天道循环,世间万物都是公平、公正的,无论是人是鬼,作恶者必会被罚,行善者必会被赏,人作恶有刑法,鬼作恶有天道。

    写到这儿或许有人会说,当今这世上,很多作恶的人,并没有见他们得到刑法的惩罚,个个都在逍遥法外,其实不然,在人类刑法失去作用的情况下,这些人,自然会得到天道的惩罚。就跟鬼一样,一些连我们驱鬼人都拿不住的恶鬼,一连害死好几个人,到最后,它很有可能会遭到一道天雷,也可能会被一些神神秘秘的高人收去,用我们的土话说就是,“作”到头儿了。很多情况下,因为他还没“作”到头儿,所以就还没收他,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老鬼应该也知道有天道的存在,所以就驱使别人违背天道,它在背后坐享其成。

    我咬了咬牙,问道:“那老鬼到底是谁?”

    无头鬼写道:“官员的母亲。”

    我顿时点了点头,其实不用问我也早就猜到了,看来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官员的母亲生前应该也不是啥好东西,龙生龙凤生凤,啥样儿的父母,养出啥样儿孩子。

    我长长舒了口气,心里的几个疑惑,基本上算是解开了,伸手在无头鬼肩膀上拍了一下,从地上站起身对他说道:“咱再接着走吧,等到了地方,我想法子先把那老鬼给治了。”

    无头鬼连忙从地上站起身,双手作揖,深深给我施了一礼。

    两个人不再说啥,一转眼的功夫,这就来到了榆树林,这时候,榆树林里黑漆漆、阴森森的,看上去分外恐怖。

    无头鬼来到树林边上停了下来,我扭头问了他一句,“咋不走了?”

    话音没落,他猛地抬起胳膊,朝榆树林里指了过去,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指的好像是榆树林中间位置,我说道:“你不用指了,我知道那老鬼的坟在哪儿。”

    不过,无头鬼好像没听见我的话似的,胳膊依旧指着榆树林中间,紧跟着,无头鬼挣扎起来,跟前两次一样,又跟自己的胳膊较上劲儿了。不过这一次,任凭他怎么挣扎,胳膊就是落不下来,我想过去帮忙,谁知道他连忙冲我摆了摆手,身子朝前一冲,被自己的胳膊拖着,跌跌撞撞朝树林中间冲去。这是个啥意思?我连忙跟了上去,无头鬼这条胳膊,指定又是给那个看不见的玩意拉上的,这玩意儿,到底想干啥?

    无头鬼跌跌撞撞跑在前面,我一边警惕着,一边快速跟着后面,眼看着,快到榆树林中间的时候,无头鬼突然停了下来,不过,胳膊还是抬的直直的,我追上去之后,顺着他的胳膊一看,居然指向了我们右前方的一棵老榆树。

    我朝着这棵榆树一看,树干能有成人一搂粗细,就是两条胳膊搂住那么粗,抬头又朝树上一看,上面枝枝杈杈,像伞蓬一样散开着,特别的茂密,这是在冬天,要是在夏天,肯定是枝繁叶茂郁郁葱葱。

    我看着老榆树愣起了神儿,难道这个看不见的家伙,要我来榆树林这里,就是为了这棵老榆树?我看这棵老榆树好像也没啥特别的呀。

    无头鬼这时候又挣扎起来,我扭头朝他看了一眼,冲着他那条胳膊说了一句,“你是想叫我过来看这棵老榆林吗?如果是,就放开他吧。”

    我话音一落,无头鬼的胳膊跟着也落了下来,我抿了抿嘴唇,看来这个看不见的家伙,还真是想叫我看这棵老榆树。

    我走过去围着老榆林转了一圈,把整棵树上下打量了一遍,可能是我肉眼凡胎吧,真没看出有啥特别的地方,随即一琢磨,难道,这是一棵成了精的老榆树么?
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 圆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这时候,无头鬼“啪啪”拍了两下手掌,我扭头朝他一看,就见他倾起身子,似乎正在朝老榆树上仰望,我一看他,他把胳膊抬了起来,指向了树上的一根大树杈。栗子网  www.lizi.tw

    我朝那树杈一看,在树杈的中上部位置,分出两根旁枝,三根枝杈形成一个三角杈。在三角杈中间,有个黑乎乎的玩意。

    之前我也看到了,这是个鸟窝,个头儿能有篮球大小,不过,我一直都没太在意,因为在我们家乡那里,树上有鸟窝太稀松平常了。

    无头鬼又朝鸟窝指了两下,显得挺着急,似乎在提醒我什么。不过在我看来,就是个普通的鸟窝,疑惑地冲他问了一句:“你是说,那鸟窝有问题吗?”无头鬼摆了摆手,不过又很快“啪啪”拍了两下手掌。我一看,这又摆手又拍手,到底是有问题,还是没问题呢?

    还没等我搞清状况,无头鬼居然几步走到老榆树底下,抱起树干,蹭蹭蹭往树上爬了起来。

    鬼爬树,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之前经常听强顺说,十字路的树杈上坐了几只鬼几只鬼,我以为它们都是飘上去的,谁知道也是用爬的,不过,鬼爬树比人爬树轻盈的多,它们可能不受重力限制,如履平地,蹭蹭几下就上去了。

    眨眼的功夫,无头鬼爬到了三角杈跟前,扶着旁边的一根树枝,居高临下冲我招了招手,似乎想叫我走到老榆树的正下方去。

    我踌躇了一下,不过还是走了过去,其实我这时候,有点儿哭笑不得,我跟无头鬼来榆树林的目的,是来刨坟的,并不是来掏鸟窝的,这时候,居然到树上掏起了鸟窝儿,这是不是有点儿不务正业了呢。

    不过,这鸟窝也是有点儿不同寻常,在家的时候,我听奶奶说起过,像这种阴气极重的地方,鸟一般是不会筑巢的,能在这种地方筑巢的鸟,都不一般。

    转念一想,难道这鸟窝里的鸟,真的不一般么?谁知道,我就刚想了这么一句,无头鬼居然一伸手,抓住鸟窝两侧,像提篮子似的,把鸟窝整个从三角杈上提了出来,我的心立马顶到了嗓子眼儿,他不过是一条鬼魂,就这么提人家的鸟窝,不怕里面的鸟对他暴起发难吗,但凡是有灵性的动物,哪一种都比鬼厉害,哪怕他是只无头老鬼。栗子网  www.lizi.tw

    紧跟着,无头鬼居然把鸟窝冲我做了一个扔下的动作,不过没真扔下来,我立马儿明白他的意思了,他想要我在下面接住鸟窝,我仰头看着他没有任何动作,心说,窝里的鸟就这么老实,任凭别人把窝给它端了也不还手?随即又一想,不会是座空巢,里面根本就没有鸟吧。

    无头鬼把鸟窝又冲我扔了扔,见他还挺着急,我无奈的把双手抬了起来,无头鬼旋即把鸟窝一松,鸟窝飘飘荡荡从上面落了下来,我瞅准鸟窝跌下来的落着点,用双手一捧,把鸟窝接在了手里。

    捧着鸟窝放到眼前一看,鸟窝里啥都没有,确实是座空巢,无头鬼这时候从树下下来了,快步走过来,抬手朝鸟窝里指了指,我看了他一眼,心说,里面啥都没有,你指啥呀。

    无头鬼可能见我还没发现鸟窝里的秘密,又指了指,我无奈地把鸟窝上下前后,在手里翻看了几遍。说真的,这鸟窝跟我们小时候上树掏的那些鸟窝没啥两样儿,草叶子跟小树枝穿插编织而成的,外面是小树枝,里面是草叶子,我看不出有啥特别的,如果非要说有啥不一样的,那就是,比我掏的那些鸟窝大点儿,可能是喜鹊乌鸦之类、大鸟的窝。

    看完,索然无趣的把鸟窝塞给了无头鬼,我说道:“不过就是一个普通鸟窝,没啥好看的,咱还是赶紧去找老鬼的坟吧。”

    这时候,我们离榆树林中间已经不太远了,也就是十几步的距离,我抬脚刚要往前走,无头鬼一把拉住了我,我扭回头,他又冲鸟窝里指了指,随后,他把鸟窝外面的小树枝一根根拔去了。

    很快的,鸟窝给他拔出一个豁口,露出了里面的草叶子。栗子小说    m.lizi.tw无头鬼抬手又朝草叶子上指了指,我不明白他啥意思,他连忙抓过我一只手,让我去草叶子里面摸,我没抗拒,用手往草叶子里一摸,在草叶子覆盖着的下面,似乎有个圆滚滚、硬邦邦的东西。

    我连忙从无头鬼手里接过了鸟窝,一手托着鸟窝,一手把鸟窝里的草叶子拨拉开了。

    在草叶子的最底下,跟外面小树枝衔接的地方,藏着一个亮晶晶圆滚滚的东西,从里面拿出来放眼前一看……

    不看还好,一看之下,顿时失望透顶,奶奶的,我当是啥奇珍异宝呢,原来是个玻璃球子,就是我小时候玩的那种玻璃球,这个玻璃球比我小时候玩的那种,稍微大一点儿,就跟过去那种黑药丸个头儿差不多,蛋黄大小,不过,我们过去玩的那种,里面大多都带着颜色,有红的绿的蓝的等等,这个玻璃球子,纯白色、透明的。

    我把它在手里掂了掂,不管它个头儿,也不管它是啥颜色的,归根结底,它还是个玻璃球子,这要是搁着前几年得到它,我肯定高兴,这时候得到它……

    我甩手想扔给无头鬼,不过还没等扔出去,无头鬼连忙朝旁边一躲,似乎很惧怕这玩意儿,我一愣,又试着假装朝无头鬼一扔,无头鬼又连忙朝旁边一躲,冲我摆起了手,意思是不要扔向他。

    无头鬼诚惶诚恐的样子,导致我又把玻璃球子看了看,不过,真没啥特别的,在我看来,就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玻璃球子。

    无头鬼小心翼翼指了指我的裤兜,示意我把玻璃球子放进裤兜里,好像我把玻璃球子收起来,他才会觉得安全。

    不过,我并没有照做,把玻璃球子攥进手里问他:“这到底是个啥东西?”

    无头鬼连忙摆了摆手,我眨巴了一下眼睛,又问:“你是不想说,还是不知道?”

    无头鬼又摆了摆手,我当即手一挥,把手里的玻璃球子朝他甩了过去,无头鬼顿时吓得做出一个抱头的动作,迅速蹲在了地上,看来他是真害怕这玩意儿,我旋即一笑,冲他说道:“起来吧,我没扔出去。”

    停了一会儿,无头鬼可能觉得真没啥事儿,战战兢兢从地上站了起来,我又问道:“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个啥东西?”

    无头鬼又想摆手,我连忙威胁道:“你要不告诉我,我真给你扔身上。”

    无头鬼连忙诚惶诚恐冲我作起了揖,随后,他凑到我跟前,示意我用两根手指头捏住玻璃球子,放眼睛前面往玻璃球子里面看。

    我捏住玻璃球,闭上一只眼睛,把玻璃球放到了另一只眼前面,定睛朝里面一看。唉呀妈呀,我顿时浑身一哆嗦,与此同时,玻璃球从手指头上抖出去,跌进了我脚下的草窝里。这时候,就感觉自己呼吸沉重、心跳加快,也顾不得跌进草窝里的玻璃球子,一把抓住了无头鬼肩膀,震惊地问道:“这里面的东西,是、是真的吗?”

    “啪啪……”无头鬼轻轻拍了两下巴掌。

    我差点儿都呆住了,到底我在玻璃球子里面看见了什么,说出来肯定没一个人会相信。

    无头鬼朝我脚下指了指,意思好像是叫我赶紧找找玻璃球子,别给弄丢了。

    我连忙回神儿,干咽了两口唾沫,这他娘的哪儿是玻璃球子呀,这是……这是……算了,我还是赶紧找吧,连忙蹲下了身子。

    因为刚才被惊吓到,也没注意玻璃球子具体掉在哪儿了,在脚下草窝里来回摸索了好一阵子,还算不错,终于给我摸到了,长长松了口气。

    拿在手里再看看这颗玻璃球子,就觉得它既神秘又恐怖,虽然小,拿在手里却感觉分外的沉重,连放在眼前再看第二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无头鬼又示意我把玻璃球子装进裤兜里,我这回没再跟他开玩笑,小心谨慎的把玻璃球子放进了裤兜里。

    等我把空手从裤兜里抽出来以后,心里居然一阵忐忑不安,心想,这么一个恐怖的玩意儿,放在我裤兜里,会不会对我照成啥不好的影响呢。

    想到这儿,伸手往上衣兜里摸了摸,摸出打火机跟香烟,一屁股坐在了老榆树底下,一边倚着树干点烟,一边示意无头鬼也找个地方坐下,我得抽根烟给自己压压惊。

    无头鬼并没有坐下,直挺挺就站在我旁边,我把烟点着以后,狠狠抽了一口,不过,一点儿烟味儿都没有,砸了砸嘴巴,没烟味儿也得抽呀,抽烟是小压惊是大,太惊人了,管它有烟味儿没烟味儿呢。

    无头鬼这时候也不催促我,一根烟抽完,我扶着身后的老树杆从地上站了起来,这时候,都快忘记来榆树林里的真正目的了,我吞吞吐吐冲无头鬼问道:“这东西……咋会在鸟窝里呢?”

    无头鬼摆了摆手,我抬头朝老榆树的三角杈上看了看,难道说,这树上过去住过一只成了精的鸟,后来,这鸟离开了,把这颗玻璃球子留在了这里?也或者是落在了这里?

    我刚想到这儿,从林子上方的天空中传来“哇”地一声,声音奇大,像一声惊雷一样,我一激灵,不过我听出来了,这是一只乌鸦。

    与此同时,无头鬼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猛地把我朝林子外面一扯,我就觉得浑身一热,整个身上似乎黏糊糊的,全成了汗,缓缓把眼睛睁开了。

    微弱的亮光射进眼睛里,我扭头朝周围一看,居然在刘叔家的东屋里,又朝窗户那里一看,窗外淡淡泛白,已经是黎明时分。

    浑身上下,被汗水浸透,抬手擦了下额头,我醒了么?连忙从被窝里坐起了身。下意识伸手往裤兜里一摸,浑身又是一个激灵,手指尖在裤兜里触碰到一个硬邦邦、圆滚滚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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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章 守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裤兜里掏出来一看,差点儿没甩手扔掉,正是那颗恐怖的玻璃球子!

    天,逐渐亮了起来,按照以往的惯例,陈辉总是第一个醒过来,今天也不例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睁开眼没一会儿,外面传来了公鸡打鸣声,陈辉从床上坐了起来,轻轻撩开被子,穿衣裳穿鞋子。等陈辉穿戴整齐,出了东屋,我跟着他也出来了。

    寒冬腊月,外面的清晨异常冷冽,或许是寒气所致,满院子飘荡着缕缕像流云一样的薄雾,置身其中,恍若梦境。

    陈辉走到压水井那里,打水洗脸,我走了过去,陈辉抬头发现了我,“是黄河呀,你今天咋起这么早呢?”

    我冲他苦笑了一下,从嘴里冒出一串蒸汽一样的白色哈气,说道:“我一夜都没睡。”

    陈辉闻言,连忙关心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我没答话,伸手从裤兜里掏出玻璃球子,走过去摊开手,递向了他。

    陈辉疑惑地看看我,又看看玻璃球子,似乎不理解我啥意思,毕竟从外表来看,这就是一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玻璃球子。

    我对陈辉说道:“您拿着,放眼睛上看看就明白了。”

    陈辉把已经被水沾湿的手甩了甩,又往破道袍上蹭了两下,伸手捏过了玻璃球子。

    我又说道:“您放眼睛上仔细看,里面能看见天机。”

    陈辉闻言,立马儿来了兴致,又见我一脸正色,不是在跟他开玩笑,连忙用两根手指捏住玻璃球子,闭上一只眼,放到了另一只眼的前面。

    不过,过了一会儿,陈辉微微蹙起了眉头,从眼前拿下,把玻璃球子又递向了我,问道:“黄河啊,你到底想叫我看啥,这里面哪有天机?”

    我一愣,反问道:“您看不见里面的东西吗?”

    陈辉轻轻摇了摇头,“不过就是个普通的玻璃珠子嘛。栗子网  www.lizi.tw”说着,把玻璃球子又给我放回了手里,转身洗起了脸。

    我把玻璃球子放在自己眼前,闭上一只眼睛朝里面一看,不禁愕然,这狗日的,里面咋啥都没有了呢?昨天在梦里,我可是看见、看见……

    把玻璃球子拿在手里又反复地看了几遍,还真就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玻璃球子。

    我不知道梦里的东西,咋跟着我来到了现实里,但是,我之前在梦里确实看见里面……(这是天机,即便书写完了,我也不会说我从玻璃球子里面看见了什么),难道说,里面的东西,只有魂魄出窍以后才能看见?嗯,很有可能,这东西,绝对不是个普通的玻璃球子,要不然,梦里那个看不见的玩意儿,也不会三番五次推攘着我,非要我到榆树林那里去,他的目的,应该就是为了叫我拿到这个玻璃球子。

    这时候,堂屋的门响了,刘叔从堂屋出来了,见我跟陈辉都在院子里,笑着跟我们打了声招呼,“道长,刘兄弟,你们都起来啦。”

    陈辉微微点了点头,我连忙回笑道:“刚起来。”不动声色地把玻璃球子放回了裤兜里。

    我们三个,先后都洗了洗脸,从压水井里打出来的水,不是特别凉,带有一定温度。

    刘叔洗过手脸以后,到灶台那里给我们做饭去了,陈辉拿上他那几样做功课用的东西,跟刘叔打了声招呼,出了院门,看样子是想到外面找块清净地方做早课。一般像这种情况,我是不会去打扰他的,等他做完早课,自己就回来了。不过今天,我跟着出去,一边陪他找地方,一边把昨天夜里的梦,详详细细跟他说了一遍。

    陈辉听完大奇,忙让我把玻璃珠子再拿给他看看,我从裤兜里又把玻璃球子掏出来递给了他。

    陈辉又把玻璃球子放在眼前,朝里面看了许久,最后,一脸失望的把玻璃球子从眼前拿了下来,看样子,他还是啥都没看到。小说站  www.xsz.tw

    我对他说道:“梦里最后,我还听见一声……可能是乌鸦的叫声吧,您说,那个鸟窝,会不会是个乌鸦的窝呢?”

    陈辉把玻璃球子还给了我,说道:“应该就是乌鸦的巢,据说乌鸦喜欢发光的物件儿,这颗珠子,或许就是乌鸦叼进窝里的,等咱吃过早饭,再到榆树林那里看看。”

    陈辉在村外找到一块地方,兀自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做起了早课,我索然无趣的转身返回了刘叔家里。半个小时后,早饭做好了,陈辉也从外面返回了。

    几个人饱饱的吃过早饭,又给毛驴车放起了刨坑的家伙什儿,刘叔和刘小凤见状,也要跟着一起去。刘叔说,不会打扰到我们,就是带刘小凤到刘婶的新坟那里,烧个香、磕个头。

    刘叔这个理由,我们没办法拒绝,最后,几个人全都坐上毛驴车,朝榆树林进发了。

    很快的,毛驴车来到了榆树林边儿上,我们几个下车,把刨坑的家伙什拿下来,随后,刘叔赶着毛驴车带着刘小凤,往前去刘婶新坟那里了。

    我们四个扛着家伙什儿,按照我梦里的记忆,很快找到了那棵老榆树,我站在榆树底下朝树上一看,树上那根三角杈还在,但是,上面并没有鸟窝,随即一寻思,对了,昨天在梦里,鸟窝已经给无头鬼从树上扔了下来,低头往地上找找,也没见着,招呼他们三个,一起在地上找鸟窝。

    几个人在老榆树附近的草窝里找了起来,找了半天,除了乱草,啥也没找见,我忍不住又把玻璃球子掏出来看了看,虽然没有鸟窝,但这个玩意可是实实在在的呀。

    扭头看向了身边的强顺,强顺这时候,跟陈辉、傻牛,三个人还在拨拉着脚下的野草,还在找呢,我对他说道:“强顺,把你的阴阳眼弄开,过来看看这球子。”

    三个闻言,全都停了下来,陈辉朝我看了一眼,我对陈辉说道:“咱们看不见,强顺的阴阳眼兴许能看见。”

    陈辉说道:“就算他能看见,有啥用呢,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吗?如果你只是想证明,那就不用了。”

    一听陈辉这话,说的也是呀,就算强顺看见了,又有啥用呢,弄不好还会把强顺吓到,以后更不敢开阴阳眼了。

    强顺并不知道咋回事儿,几步走过来,见我手里拿个玻璃球子,顿时笑了,“黄河,你还想玩儿这个么,是不是在刘叔家里捡到的。”说着,伸手就要把玻璃球子拿过去,我连忙把玻璃球子塞回了裤兜里,“你别看了,不是啥好玩意儿。”

    从身上掏出烟,递给强顺一根,这时候,我以为还是梦里那种抽烟的感觉呢,点着烟使劲儿一抽,一股子浓烈的烟草味儿瞬间冲上脑门儿,呛得我两眼通红,直咳嗽。

    陈辉打眼朝榆树林中央位置看了看,问我:“那老鬼的坟,在榆树林中间吗?”

    一连咳嗽好几声,终于缓过了劲儿,我点了点头,说道:“要不咱现在,去找无头鬼的坟吧,他那个坟,在林子外面的小土堆下面,对了,好像就在那个塌下去的黑窟窿后面。”

    陈辉点了点头。

    几个人扛着家伙什儿,走出林子,来到了刘婶过去的墓坑那里。墓坑里,那个黑窟窿还在,紧挨着小土堆,如果小土堆下面,埋的真是无头鬼,那这个窟窿的位置,应该就是无头鬼的坟头儿,几个人把场地打开,拿上家伙什儿刨了起来。

    刨无头鬼的坟,其实没多大意义,就算刨开了,也不能怎么样,谁知道都多少年了,无头鬼的骨头渣子恐怕都化没了。我们几个这时候刨,是因为这个黑窟窿,我们怀疑这下面可能有啥东西,要不然它咋三番五次的塌方呢。

    刨了没一会儿,刘叔带着刘小凤回来了,刘叔过来,替换下陈辉,我也趁机直了直腰,朝刘小凤看了一眼,就见刘小凤手腕上,带着瞎婆婆的那串念珠,见我看她,她连忙低下了头,跟之前简直判若两人,还是换做之前,她指定会狠狠瞪上我一眼。

    快刨到晌午的时候,土堆左右两侧,居然出现了墙砖,就是那种很古老的大青砖,再往下刨,居然出现了青砖铺成的地面。

    陈辉连忙招呼我们停下,这是刨着墓冢的地面。这时候,我们已经往下刨了将近四米,要不是在坑里提前铺了条斜坡,我们这时候恐怕都爬不上去了。

    陈辉把两侧的墓砖看了看说,这好像是一条墓道,随后招呼我们,顺着墓砖朝林子方向刨。

    刨了大概能有两米远,出现了一口腐烂不堪的棺材,棺材板看不出是啥木头的,几乎都快烂没了。

    这口棺材里面,估计就是那个无头鬼了,招呼傻牛强顺一声,三个人把烂的不成样子棺材盖,用铁钎撬了起来,一股子陈旧腐朽的怪味儿,从里面飘了出来。

    等怪味儿散尽,我走过去打眼往里面一看,首先看见的,是一些烂衣裳片子,我把铁钎伸进棺材里,把衣裳片子拨拉开,衣裳下面,露出一副都快要化成尘土的骨骸,把骨骸一打量,只有身子,没有脑袋,无疑是无头鬼的遗骸了。

    陈辉也过来了,看完以后叹了口气,说道:“棺材放到墓道口,是让棺材里的人守门,这叫守门奴。”

    陈辉的意思,官员把无头鬼砍了以后,不但用他的血,祭了棺木,又把他的尸体用棺材成殓了,放在墓道口,让他给老鬼看门,真是令人发指的做到了“物尽其用”。

    随后,我们把墓道打量了一下,墓道能有一人多高,两米多宽,角度是朝下缓慢倾斜的,我们把棺材挖出来的同时,墓道跟着也出来了,不过由于塌方,里面填埋了少量黄土。

    陈辉的意思,暂时别动无头鬼的棺材,先顺着墓道往里看看,里面应该就是老鬼的墓室,这也不用再到林子中间刨坑了,通过墓道,能够直达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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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一章 砸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绕过无头鬼的棺材,我们把墓道里的黄土稍微清理了一下,由于这下边的空间有限,墓道里的黄土不能完全清理出来,只能挖开一条路,人能猫着腰往前走就行了。栗子网  www.lizi.tw

    这条墓道,总共大概有七八米长吧,整个儿倾斜向下,不过倾斜的角度不是很陡。我们挖到一半儿的时候,黄土没了,里面露出了完整的墓道,全是青砖铺就,这里的墓道跟前边被黄土掩埋的差不多,还是一人多高,两米多宽,之前老鬼的棺材,应该就是从这条墓道里被人抬进去的。

    陈辉点着了一根蜡烛,漆黑阴森的墓道里瞬间有了光亮。刘叔跟刘小凤留在了外面,我们四个顺着墓道走了进去。

    大概走了能有三四米远,前面出现了两扇石门,在石门前面,再不是倾斜向下的角度,是平坦的,看来应该是到了墓底了。

    两扇石门的宽与高,刚好把墓道挡严实,我们估计,石门后面应该就是墓室了。我抬手推了推其中一扇石头,感觉挺厚实的,手推上去纹丝不动。

    陈辉举着蜡烛,我们几个把两扇石门瞧了瞧,石门上别的没啥,位于我们胸口的高度,分别刻着两个兽头门环,兽头的嘴大张着,门环衔在兽嘴里,看做工十分精巧。当然了,像这种小墓冢,跟我太爷当年盗的那些大墓,根本没法相提并论,不过,能把墓冢修成这样儿,对于当时的普通老百姓来说,那就等于是阴间的皇宫了,这应该也是那官员的财力极限了,像再好点儿的,恐怕他也修不出来。

    我招呼了傻牛跟强顺一声,本想三个人合力再把石门推下试试的,谁知道,傻牛过来把胳膊一展,把我们俩挡到了一边儿,他自己一个人,勒了勒腰里的裤带,一侧身,用单肩抵住了一扇石头,随后,咬紧牙关、双脚一蹬地面,闷哼了一声,我朝他一看,一张脸瞬间憋的通红,似乎卯足了浑身的劲,停了能有一两秒钟,石门发出一个沉闷的摩擦声,隆,紧跟着,隆隆隆隆……石门居然被傻牛一个人用肩膀顶开了。

    像这种长期封闭的墓室,由于空气不流通,里面空气会变成死气,人吸进这种空气对身体是有害的,小时候常听奶奶讲太爷盗墓的那些事儿,对墓里这些基本的知识,我还是了解一点儿的。小说站  www.xsz.tw见石门被傻牛顶开,我连忙叫他停下,把他拉到了一边。

    四个人蹲在远处墓道里等了能有十几分钟,感觉差不多了,几个人从地上站了起来。

    不过,这墓可跟别的墓不一样,这可是老鬼的老巢,我们要是进去,她肯定不会欢迎,虽然这时候是在白天,阳气重,但是在墓室里就不一样了,墓室里不管白天黑夜,阴气都重,恐怕老鬼的道行也不浅,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陈辉举着蜡烛,迈脚就要往门里进,我赶忙拉住了他,“道长,这墓里的老鬼不好惹,咱还是做点准备再进去吧。”

    陈辉回头看了我一眼,我一咬牙,从身上把针掏了出来,扎破手指头,把指血给陈辉他们三个,每人眉心点了一下,随后,又拿出三根蜡烛,除了陈辉以外,我们三个每人一根,墓室里黑暗,多点亮光是没坏处的。

    蜡烛点上,由我打头,陈辉随后,傻牛最后,四个人鱼贯从石门钻了进去。

    石门后面果然是一间墓室,我举起手里的蜡烛打眼一看,就这么一间,左右没有耳室,在距离石门迎面没多远的地方,放着一个长方形的大石窖,强顺探头看了看,说道:“还是个石头棺材呀。”

    陈辉扭头看了他一眼,说道:“这是石椁,棺材在石椁里面放着。”

    我对强顺说道:“把你的阴阳眼弄开,看这墓室里有东西没有。”

    强顺举着蜡烛,朝周围看看,似乎感觉没啥异常,这次倒是挺痛快,给手心吐上唾沫,把阴阳眼弄开了,随后,转着身子把墓室里看了一圈。

    等他看完,我问道:“有东西吗?”

    强顺摇了摇头,“啥也没有。”说完,抬手要去抹眉心上的血,我明白他啥意思,想把眉心的血擦下来,抹到胸口上去,我连忙制止了他,“阴阳眼先开着吧,等有东西了,跟我们说一声。”

    “啥?”强顺一愣,问道:“这墓里真有东西呀?”

    我昨天做的那个梦,只对陈辉说了一遍,强顺跟傻牛都不是很了解,强顺直到这时候,还认为我们刨墓冢是为了盗墓,为了拿里面的东西。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含糊其辞的跟他说了一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先开着吧。”

    强顺顿时干咽了口唾沫。

    我举着蜡烛把整个墓室看了看,墓室不大,整个全是用青砖垒成的,算是个方形的,上面是个拱桥一样的弧顶,长宽高,大概都在三四米左右。

    墓室里没见到一件陪葬品,只是在石椁的左右两侧,立着两个半人多高的石人,石人有鼻子有眼,挺形象的,从石人的衣着打扮来看,像是一男一女。陈辉猜测这可能是给老鬼守棺的金童玉女。

    在弧顶的最上方,正对着石椁的地方,有个圆洞,因为蜡烛光源有限,看不太清楚,大概也就脸盆大小,感觉里面黑漆漆的,好像通着上面。我估计,很有可能通着上面女鬼的棺材,不过具体是个啥意思,我是说不清楚。

    陈辉把墓室看完,围着石椁转了两圈,问我:“黄河,你说这棺椁里面的尸体,会不会是一具僵尸呢?”

    我走到石椁跟前看了看,说道:“应该是吧,一般化煞的鬼魂,尸体都是不腐烂的。”

    强顺一听,问道:“你们还想把这个大石头棺材弄开看看么?”

    我朝他看了一眼,说道:“这里面的老鬼不是个啥好东西,你还记得你做的梦吗,给人抓进大黑门里干活那个梦。”

    “当然记得。”说着,强顺举着蜡烛又朝墓室里打量了一下,说道:“你不说我还不觉得,这个墓室,跟我做梦干活的地方怪像嘞。”

    我说道:“其实那根本就不是梦,你们是被鬼勾魂了。”说着,我抬手朝石椁一指,就是这里面的老鬼,她让别的鬼勾了你们的魂。”

    强顺一听,立刻有点儿毛骨悚然了,“真的?这、这里面真的有鬼呀!”

    我说道:“你别怕,咱只要把棺材里的尸体弄来烧掉就行了。”

    强顺一听,又干咽了口唾沫。

    我跟陈辉把石椁仔细看了看,石椁上面盖的这个盖板,并不是太厚,大概也就十公分左右,不过,盖板跟石椁之间,似乎有啥填充的东西,导致盖板跟石椁严丝合缝,随后,我们四个人一起联手,卯足劲儿推了好几下,居然没能把上面的盖板推开。我心说,这官员为了自己的前途,真是下足功夫了,这石椁弄的,真严实。

    最后没办法,只能先用铁钎把缝隙之间的填充物刮掉,然后用洋镐的鸭嘴那头,伸进缝里,合力往上撬,一旦撬开缝隙以后,再用另一个洋镐倒换一下。

    就这样,两把洋镐倒换着,将石椁撬开了一条缝,我们缝隙里一看,怪不得这盖板推不动呢,原来盖板跟石椁之间,是凹槽咬合的,也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止扣,盖板里面是凸的,石椁里面是凹的,盖板放到石椁上面以后,刚好咬合住,像这种情况,只能往上撬,不能平着推,要是平着推,累死你都推不开。

    盖板其实没多大分量,发现奥秘以后,两个人掀着就掀开了,之前主要是让凹凸槽坑了一道。

    盖板被我跟傻牛两个人合力掀开了,“噗通”一声,尘埃溅起,盖板跌在地上,碎成了四五瓣。

    等尘埃落尽以后,几个人走到石椁近前,打眼朝里面一看,跟陈辉说的一样,这个石头窖果然是个石椁,里面还有口大棺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面棺材罩,黄灿灿的黄锦缎,遮头遮尾,整个儿罩着下面的棺材,在锦缎上面,清晰可见斑斑点点的红色血迹,这应该是无头鬼的血了。

    我一看,这官员野心挺大呀,就冲这棺材上面的黄锦缎棺材罩来看,他不是想官复原职,他是想当皇帝呀,在过去,黄布、黄缎,都是皇室专用的,尤其是在大清朝,只有立了功的大功臣,才会被赐一件黄马褂,普通人用黄色的布匹、绸子,那就等于是造反。

    不过,还没等我们看清楚上面的花鸟刺绣,黄锦缎居然开始变黑发皱,就像干掉的老皮似的、慢慢缩在了一块儿,没一会儿,变成了一块邹巴巴的黑布,虽然还在棺材上罩着,但是再没有刚才那种光彩了,就跟一块被火烧过的黑絮似的,我把洋镐伸进去轻轻一碰,黑絮立马儿像草灰似的散碎开了。陈辉说,这些东西因为年头儿太久,早就该烂了,只是石椁里空气不流通,让它保存到了现在,这时一见空气,自然就烂去了。

    拨拉掉棺材板上面的烂锦缎,几个人看着棺材发起了愁,因为啥呢,因为棺材跟石椁之间,没啥间隙,而且,棺材在石椁里面放着,石椁的边沿,比棺材高出去好多,我们没办法把家伙什儿下进去撬棺材板。

    最后没办法,我返回了墓道口,刘叔跟刘小凤还在墓道口等我们。我问刘叔,家里有没有大锤,就是用双手抡、长把儿的那种,刘叔愣了愣说,他们家里没有,不过,可以到村里借一把,他们村里有个铁匠,铁匠家里有。我连忙催促他,那就赶紧回去借吧。

    刘叔带着刘小凤回了村,我招呼陈辉他们三个,先出来透透气,墓室里空气不流通,气味儿也不好,太憋得慌。

    临出来的时候,我又让强顺把墓室里看了一遍,还是啥都没有,我心说,那老鬼不会是跑了吧,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只要把棺材给她弄开,尸体一烧,她的日子也就到头儿了。

    在墓道口歇了好一会儿,我跟强顺一连抽了好几根烟,刘叔终于带着刘小凤返回了,刘叔给我们拿来一把大铁锤,我把铁锤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还行,挺顺手的,份量也刚刚好。在末代1里我已经写过,我在上小学的时候,就开始给我爸帮下手打铁,对于抡大锤砸东西的这个,我特别在行。

    扛着大锤,四个人又返回了墓室,我让他们三个在门口停下,我自己走到石椁跟前,给手上吐了两口唾沫,二话不说,直接抡起大锤朝石椁上砸了过去。

    像这种石椁,是用整块的青石板打磨而成的,厚度也就十几公分,虽然结实耐磨,但是不抗打击,青石板各位应该都知道,特别的脆,古时候那胸口碎大石,多数都是青石板,青石板搁胸口,其实不用拿大锤可劲儿砸,只要瞅准了石板上的着力点,用锤头轻轻一磕就两瓣儿了。

    这时候,几锤下去,石椁一面跟玻璃似的裂出了细缝,再几锤下去,几里咕咚碎成了好几瓣。歇了口气儿,我又转到另一面,又是几锤下去,另一面的石板也砸碎了,这时候只剩下棺材两头的石板,不过,这两块石板已经不用再管它们了。

    随即招呼傻牛跟强顺,拿过洋镐铁钎,撬棺材,三个人顺着棺材盖那条缝,一点点把棺材板撬开了。

    等我们把棺材板揭开掫到一边儿,几个人探着脑袋打眼往棺材里面一看,顿时全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 被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见棺材里,躺着一具黑黢黢的干尸,干尸似乎没穿衣裳,整个儿黑皮包着骨头,胳膊大腿,关节处的骨头清晰可见,腰上的肋条骨一根根一条条的,看着分外吓人,尤其是脑袋,鼻子已经没了,只剩下俩小黑孔,眼窝深陷、嘴巴微张,脑袋顶上还挂着些稀疏的白头发。小说站  www.xsz.tw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干尸的两只手在她自己的胸口抱着,两只手里,捧着一颗人头,这颗人头也已经干瘪了,也是黑黢黢的,面目朝上,冷不丁地一看,以为干尸胸口长出了一颗脑袋。

    强顺一看棺材里这阵势,“哇”地一声就吐了,这时候早上吃的饭早就消耗光了,也没见他吐出啥东西,不过,吐完以后转身就往墓室外面跑,我一看,赶紧招呼傻牛一声,快去陪着他,别叫他出了啥事儿,傻牛跟着强顺一起跑出了墓室。

    我这时候也是一阵阵的恶心,抬头朝陈辉看了一眼,陈辉这时候神色看着还不错,只是眉头稍微皱起一点儿,陈辉察觉到我看他,朝我也看了一眼,随即冲我一摆手,两个人离开棺材,一起走到了墓室门口。

    陈辉对我说道:“干尸手里捧的那颗脑袋,应该就是那无头鬼的。”

    我点了点头,之前我问过无头鬼脑袋去哪儿了,无头鬼说不知道,没想到,竟然在老鬼手里捧着,这肯定又是一种啥邪术。

    陈辉叹了口气,说道:“我没想到,世上竟还有如此恶毒的镇墓之术、竟有如此恶毒的道士!”说完,露出一脸的痛心疾首。

    我干咽了几口唾沫,给自己压了压恶心,说道:“道长,您别难过了,我看那可能就不是个道士,可能是个假扮成道士的邪教徒,小时候听奶奶讲我高祖的事儿,还有邪教徒假扮成道士,挖小孩儿的心,炼长生不老丹呢。”

    陈辉闻言又叹了口气,回头朝棺材看了看,说道:“此等恶术,决不能叫它存于阳世,为祸生灵。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点了点头,说道:“那咱就把尸体弄出来吧,拿到外面烧掉。”

    陈辉没说话,我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返回棺材跟前,给干尸盖在了身上。我给干尸盖衣裳,可不是为了维护死者的尊严,我不是想用衣裳把干尸包住,从棺材里给它抱出来,我可不想用手直接接触干尸,要不然将来再用手拿馒头吃,想起这手还碰过干尸,指定吃不下馒头。

    陈辉也走了过来,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他的外套是件破长袍,我的是件单衣,他的长袍能把尸体整个儿包全乎了,我的只能包住一半儿。陈辉让我用我的单衣,把干尸手里的人头包住,他用长袍包干尸。

    两个人折腾一阵以后,我的衣裳包住了人头,陈辉的长袍整个儿包住了干尸。

    我拎着衣裳把人头从棺材里提了出来,递给陈辉让他先拿着,之后,我一猫腰,伸双手去棺材里抱那具被长袍包好的干尸。

    不过就这时候,之前墓室那扇被傻牛顶开的石门,居然隆隆隆响了起来,我们俩当即吓了一跳,赶忙回头一看,就见那扇石门居然自己在慢慢关闭。

    “不好!”我们俩同时大叫一声,撒腿朝石门冲了过去,不过,等我们冲到跟前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石门“轰隆”一声合上了,我跟陈辉顿时停在了门边,相互对视一眼,面面相觑。这老鬼,无疑就在墓室里,它这时候见我们要动它的尸身,对我们暴起发难了。这两道石门,只能从外面推开,从里面是打不开的,老鬼这是想叫我们俩留在这里给她陪葬。

    等我跟陈辉反应过来,扯起嗓子喊起了外面的傻牛跟强顺,这时候,只能靠他们俩了。然而,我们在墓室里喊了好大一会儿,嗓子都快喊哑了,石门外面居然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心当即揪了起来,不知道他们俩是没听见,还是也出了啥意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陈辉拉了我一把,示意我停下喘口气儿再说,因为石门一关上,墓室就处于全封闭状态了,我们俩要再这么可劲儿折腾,墓室里的氧气一旦消耗光,我们俩就得活活闷死了。

    喘了几口气,我们都给自己稳了稳神儿,我这时候脑子里灵光一闪,顿时笑了起来,笑着对陈辉说道:“道长,咱还有把大锤呢。”

    刨坑、撬棺材的这些家伙什,包括之前砸石椁的那柄大锤,这时候都还在墓室里呢,这两扇石门不算厚,而且也是整块石板打磨而成的,我只要把大锤抡起,在氧气消耗光之前,我指定能把它砸碎。

    两个人一转身,刚要迈脚到棺材跟前拿家伙什儿,挂在我脸上的得意笑容,立马儿消失不见了,就见我们拿进墓室里的那些家伙什儿,包括那柄大锤,全都不见了。

    两个赶紧分头在墓室里找了起来,墓室就这么大,除去棺材占掉的空间,总共不过十来平方米,两个人在墓室来来回回找了好几遍,愣是啥都没找见。

    两个人顿时又是面面相觑,陈辉紧紧蹙起了眉头,说道:“看来这老鬼的道行果然不浅了,咱们那些工具,应该是被它用‘移山法’搬到了别处。”

    听陈辉这么说,我轻轻点了点头。本书前面提到过“移山法”,这是畜生修行的一种法术,我当时没想到,有道行的鬼也懂这个。在末代1里,我提到过,在我们当地,对于家鬼,有两种说法,一种叫“外乎”,一种叫“内乎”。“外乎鬼”就是,自己家的鬼,不碰自己的家人,专门折腾外人。“内乎鬼”,顾名思义,专门折腾家里人,搞的家里鸡犬不宁。

    不过,“内乎鬼”又分两种,一种是闹,一种是护,“闹”就是,专门来家里无事生非,折腾自己家里人,要不然自己家里人生病,要不上自己家里人的身。“护”就是,保护自己家里人,有时候,还能给自己家里人带回来一些东西,最典型的就是,家里的米面多了、或者家里的馒头多了,“内乎鬼”给家里倒腾东西这个,它们用的应该是也“移山法”,也就是把别处的东西搬来,搬到他们自己家去。

    这时候,我们的家伙什儿,应该就是给墓里的老鬼搬走了,至于搬到了哪儿,这个就不好说了。

    这时候我们喊门,外面没人应,也不知道傻牛跟强顺是不是也出了啥意外,想用家伙什儿破门,家伙什儿也没了。我跟陈辉,似乎有点儿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黔驴技穷了。

    陈辉冲我招了招手,两个人把我砸碎的石椁块,每人搬上一块当凳子,坐墓室里喘起了气儿,这时候,我们似乎只能盼着外面的傻牛跟强顺没出事儿,然后发现墓室门被关上了,从外面把门给我们打开。

    歇了一会儿,我往身上摸了摸,掏出烟跟火机,想抽根烟,陈辉连忙冲我摆了摆手,墓室里空气本来就不多,我要是再抽烟,呛人不说,还消耗空气,我们会被闷死的更快。

    我见陈辉不同意,也就作罢了,不过,往兜里放回烟跟火机的时候,我又是灵机一动,对陈辉说道:“对了道长,我又想到一个主意。”

    陈辉朝我看了一眼,我把手里的火机冲他晃了晃,从石椁块上站起身,冲着空荡荡的墓室大声说道:“老家伙,你想叫我们给你陪葬是吧,你可别忘了,你的尸身就在棺材里呢。”说着,我把手里的火机扬了扬,“咔”一下打着了,“你看看这是啥,我现在只要把你的尸身烧掉,你立马儿就得魂飞魄散!”

    说完,我朝四周看了看,整个墓室里,居然没一点儿动静儿,我又大声说道:“你现在把石门开开,放我们出去,咱以后就井水不犯河水了。”说完,我又朝周围看了看,还是没一点儿动静儿。

    陈辉冲我摆了摆手,“行了黄河,别费力气了,老鬼知道咱们的目的,不会轻易放咱们出去的,再说了,咱们身边没有引火之物,就凭你手里的火机,能把尸体烧掉吗。”

    我一想也是,别说没有点火的物件儿,就算有,我也不敢真的点火,因为墓室狭小,氧气有限,真把火点着了,恐怕尸体还没烧完,我们就缺氧而死了。

    我问陈辉,“那您说咱咋办呢,就在这里等死呀?”

    陈辉这时候一脸平静,说道:“吉人自有天相,不该死的,自然死不了。”说完,居然闭上了眼睛,看样子他还想在墓室里打坐呢。

    我顿时有点儿着急了,啥叫“吉人自有天相”,难道还要等着老天爷来救我们么。

    我说道:“道长,咱都给关起了,您咋还这么能沉得住气呢,好歹咱一起想想办法呀。”

    陈辉把眼睛又睁开了,看了我一眼,很淡定的说道:“不是没有办法,不过……算了,我看咱们还是再等等吧。”

    我顿时着急地说道:“您别算了呀,啥办法,说出来试试呀。”

    陈辉一摆手,“这办法说出来令人不齿,咱还是再等等吧。”

    我顿时更急了,“啥令人不齿,您只管说,我来动手做。”

    陈辉犹豫起来,最后一摆手,“你别问了,咱还是等着吧。”

    我立马儿有点儿急眼了,说道:“道长,您咋这么急人呢,再等一会儿,咱俩就得闷死了,要不,我现在给您发个誓,您把法子告诉我我照做,以后要是出了啥事儿,跟您没关系。”

    陈辉看看我,叹了口气,“好了好了,你这急脾气得改一改,你也不用发誓,这办法,我要说出来,会污了我几十年的修行,不过,我可以给你个提示。”

    我连忙点了点头,“您说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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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 陷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辉叹了口气,看着我踌躇了好一会儿,这才问道:“黄河啊,你是童子身吧?”

    我听了就是一愣,没着急回答陈辉,啥叫我是童子身吧?分明就是,我这时候才多大呀,刚从学校辍学出来的初中生,到现在连女生的手都没碰过一下,还能不是童子吗,我感觉陈辉这话问的有点儿欠水准。栗子网  www.lizi.tw

    我点了点头,陈辉看着我也点了下头,当即没头没脑说了句,“那就行了。”

    “行了?”我眨巴了两下眼睛,啥就行了,我是童子身就行了吗?这不是在跟我打哑谜吧?

    停了一会儿,陈辉可能见我不是太理解,一脸无奈地朝身后的棺材指了指,我顺着他的手指朝棺材一看,这到底啥意思?脑子急转,童子身、棺材,他这个,难道说,他是想叫我……顿时明白了,不过,怪不得刚才陈辉要说“令人不齿”呢,用这法子要是传出去,让同行知道了,不齿都是小事儿,恐怕我们还会遭到他们的鄙夷跟嘲笑,这要是叫我奶奶知道了,非拿荆条可劲儿抽我一顿不可。

    我咬了咬牙,从石椁块上站起了身,对陈辉说道:“道长,您放心,这跟您没关系,都是我一个人的事儿。”

    陈辉闻言,有点儿自责地看了我一眼,也没理我,低下头兀自说了一句,“但求祖师爷恕罪吧。”

    我大义凛然地走到棺材跟前,朝里面的干尸看了看,干尸这时候已经给陈辉的道袍裹的严严实实,伸手把道袍撩开一个角,又朝干尸看了看,这时候,也不觉得它恶心了,因为我心里都被“令人不齿”的恶念填满了。

    童子身,每个童男身上,都自带着一件驱邪破煞的神兵利器。

    我把道袍又给干尸盖上,弯下腰把干尸从棺材里抱了出来。我心说,老家伙,这不怨我,这是你逼我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抱着干尸走到两扇石门旁边放下,拿掉裹在上面的破道袍,道袍远远的放到一边,回到干尸跟前,伸手去解裤子上的皮带,与此同时,我回头朝石椁旁坐着的陈辉看了一眼,陈辉摇了摇头,无地自容地的样子,把眼睛也闭上了。

    我当即把裤裆里的家伙掏出来,对准干尸,冲墓室里喊道:“老家伙,把门开开,你要是不开门,今天就叫你尝尝童子尿的滋味儿!”

    正统的驱邪驱鬼人,一般不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这会遭到同行的鄙夷。啥属于下三滥的呢,有很多种,最典型的有两种:一,用女人经血做法事或者祭炼法器;二,就是我现在正在做的,直接把家伙掏出来放童子尿,这属于严重的大不敬,不但对鬼,对附近的仙家也是大不敬,很有可能还会遭到附近仙家的遗弃,本来可能还会出手帮你,你这么一弄,百分之一百不会再帮你。写到这儿,可能有人会问,难道说,你做法事就不用童子尿了吗?用,不过,不是这么用的。咱举个间接的例子,你去医院化验尿,医生或者护士给你一个接尿的东西,明知道你接完尿以后,医生或者护士要拿去化验,但是,你总不能当着人家的面,脱裤子撒尿吧。

    我这时候,更严重,面对的还是一具女干尸,不但是大不敬,还要承担亵渎女尸的罪过,下三滥到了不能再滥的地步。

    那时候毕竟年轻,要搁到现在,我得想清楚了再决定做不做,当时的我,可管不了那么多了,有道是狗急了跳墙、兔急了咬人,被封闭在这么一个狭小的空间里,所幸我跟陈辉都没有幽闭症啥的,要不然,非给逼疯了不可。

    大喊了几声,还是没一点儿回应,整个墓室里静悄悄的,连我自己的回音都没有,我一咬牙,这老鬼,敬酒不吃想吃罚酒,给肚子上憋起劲儿,朝干尸张着的嘴里稀里哗啦尿了起来。

    我这时候其实也没多少尿,之前挖墓道的时候,身上的水分都变成汗从汗毛眼里流出去了。小说站  www.xsz.tw

    就见尿一落到干尸嘴里,顿时就像落到了烧红的铁板上似的,呼呼冒起了白烟,白烟里,夹杂着一股股的尿腥味儿跟尸臭味儿,两股味道混合在一起,就像给生石灰上面泼了一盆冷水,气味儿凛冽,刺鼻子辣眼睛,我赶紧一提裤子,往后撤起了身。

    与此同时,石门“隆”地一声轻响,紧跟着,隆隆隆隆,其中一扇石门缓缓打开了,我一看,奶奶的,还是鬼怕恶人吧,连忙把裤子勒好,招呼陈辉赶紧出去。

    两个人一起走到门边,我一只脚刚迈出石门,另一只脚还没等出去,就在这时候,陈辉顿了一下,说了句,“我的道袍。”转身又回了墓室。

    我一看,这都啥时候了,还有功夫惦记你的破道袍呀,这时候不趁机出去,恐怕一会儿门还得关上,我刚想到这儿,“呼”地一下,从我头顶上方砸下来一个物件儿,从我眼前、贴着我的鼻尖砸到了地面上,我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这要不是陈辉转身回去,我停在了门口儿,这东西刚好不偏不倚砸我脑袋上,连忙抬头朝头顶一看,顿时倒抽了口凉气,迅速拧身钻回了墓室,与此同时,稀里哗啦从我刚才那地方又掉下来好几样物件儿。

    陈辉这时候,刚走到他那件道袍跟前,就是刚才包干尸那件,给我放的离石门远了点儿,我连忙招呼他,“道长,您快点儿吧,这是陷阱!”

    话音没落,石门“隆隆隆”又响动起来,我一看,这是要关上了,顿时大急,伸双手去拉石门,但是,拉上跟没拉一样,不但拉不住石门,连石门关闭的速度都没有减慢一点儿。

    我一看这可不行,松开石门从身上掏出针,狠狠在指头上扎了一下,血当即冒了出来。

    我大喊道:“皇天借吾力,厚土护吾身,承启祖师佑,送来‘禁’字诀!”

    喊完,石门中间多了一个被我用指血快速写成的“禁”字,石门“轰隆”一声停下了,我顿时长松了一口气。

    陈辉这时候拿着他的破道袍过来了,惊愕地问我:“黄河,这是怎么回事?”

    我扭头朝地上的干尸看了一眼,干尸这时候已经不再冒烟了,我说道:“这老鬼想坑咱们。”

    陈辉不解,我一拉他,“您跟我先出去,到石门外面看看就明白了。”

    这时候,石门闭合的只剩下一条缝,比人的脑袋稍微宽点儿,我跟陈辉都瘦的要命,侧着身子能从缝里挤出去,不过,我没着急出去,有了刚刚那次教训,我这时格外小心,把扎破的手指又挤了挤,给另一扇石门上也写了个“禁”字。这扇门要是不禁住,等我们从门缝往外挤的时候,它再给老鬼一推,直接就把我们挤扁了。

    陈辉把两扇石门上的“禁”字看了看,疑惑地问我,“你这是写的什么?”

    我顿时一愣,反问道:“我们家的字符呀,您不知道吗?”

    陈辉摇摇了头,我砸了下嘴,“咱还是先出去吧,到外面我再给您慢慢解释。”

    由我打头,首先从门缝里挤了出来,安然无恙,跟着,陈辉也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陈辉出来以后,直接被地上的物件绊了一跤,低头一看,一脸不解,“这些洋镐、铁钎怎么会在这儿呢?”

    地上,正是被老鬼从墓室里移走的那些刨坑的家伙什儿,我一指地上那柄大锤,说道:“老鬼刚才想害咱们呢,她把石门开开不是想放咱们出去,是想砸死咱们,您刚才转身回去拿道袍,这把大锤从我眼前落了下来,往前再走半步就给我砸头上了。”

    陈辉闻言,回头朝石门里看了一眼,“没想到这老鬼如此难对付。”

    我说道:“这墓道里恐怕也不安全,咱还是想上去吧。”

    陈辉一点头,两个人顺着墓道往外走,走了门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串老女人的阴笑声,嘿嘿嘿地,好像在嘲笑我们。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回头朝墓室一看,陈辉刚好也回头,我忙问他:“道长,您也听到了吗?”

    陈辉没吭声,拉了我一把,“赶紧出去,到了外面再想办法。”

    两个人顺着墓道,很快来到了大坑这里,顿时一愣,大坑里居然没人,抬头又朝坑上面一看,还是一个人都没有,且不说刘叔跟刘小凤去哪儿了,傻牛跟强顺呢,就算强顺嫌老鬼那干尸恶心,他也不至于躲到土坑上面去吧。

    我跟陈辉对视了一眼,顿时感到事情有点儿不妙,他们会不会出啥事儿了?不过,这晴天白日的,他们能出啥事儿呢。

    两个人没敢停留,从大坑里爬到上面,打眼朝周围一找,除了林子不远处、土路边上的那辆毛驴车,连一个人影都没看见。

    我跟陈辉又对视了一眼,人呢,人都哪儿去了呢?

    就在这时候,榆树林里传来一个急促声音,“黄河哥、黄河哥……”

    我一听,谁喊我呢,两个人同时扭头朝林子里一瞧,就见刘小凤正在林子里一路小跑。

    “黄河哥。”看刘小凤的样子,还挺着急,不过,我对她这称呼有点儿不太适应,之前受她女鬼的影响,总对我横眉冷目的,现在亲切叫我,很不自在。不过,这时候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我跟陈辉快步朝刘小凤走了过去。

    三个人在林子里碰了头儿,刘小凤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黄河哥,你们、你们快去看看吧,你们另外的……那两个朋友,打起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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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 作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们另外的两个朋友,那肯定是指傻牛跟强顺了,陈辉连忙问道:“他们现在在哪儿呢?”

    刘小凤回手一指,“林子里边儿,我爸正在那里帮忙呢。栗子小说    m.lizi.tw”

    帮忙?我有点儿担心,问道:“帮谁的忙?”

    刘小凤顿时露出一脸着急,“哎呀,你别问了,过去就知道了,我爸叫我过来喊你们的。”

    看样子事态挺严重的,连忙让刘小凤给我们带路,刘小凤快步走在前面,我们跟在后面,心里边儿分外着急。走到林子中间以后,刘小凤朝南一拐,在林子里径直朝南走了起来。

    这片榆树林,我之前好像一直都没说过,这林子其实不算大,东西宽大概三十米左右,南北长大概也就五六十米。据刘叔说,很早以前,林子并没有这么大,都是积年日久,林子里的老树开枝散叶,林子渐渐扩大了。

    农村的朋友的都见过榆钱吧,榆树上结的就是榆钱,等榆钱老了,风一吹,从树上落下来,每一片榆钱,能都扎出一个根,来年就是一棵小树苗。在农村常见的那些树种里,比如槐树、椿树、楝树,唯有榆树,是我就见过的、扎根率最高的树,来年一开春儿,就能看到很多像野草一样的榆树嫩芽。

    榆树林就是这么一点点向四周外扩张了,林子里面的榆树自打种下来那天起,就没人打理过,一直都是自生自灭,因为是毫无章法的生长,长得是杂乱无章,导致林子里的视线很不好,目及之处,最多也就三五米远,不像咱现在人工种植的树林,树木整整齐齐,一排排一道道的,一眼就能从头看到尾。

    跟着刘小凤在林子里不知道走了多远,前面突然传来焦急的喊叫声:“你们俩别打了,停下吧,有啥话好好说中不中。”

    这是刘叔的声音,刘小凤连忙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喊道:“爸,我把黄河哥跟道长找来了。”刘小凤喊完,撒腿朝刘叔声音传来的方向跑了起来,我和陈辉当即跟着她也跑了起来。

    朝前大概跑了能有七八米远,眼前出现一片小空间,周围是树,中间是一片翻到的乱草,就见刘叔在乱草边儿上站着,单手捂着口鼻,手指缝里全是血,下巴上也是血,好像被人把鼻子打出血了。

    在乱草的中间,傻牛跟强顺两个正抱在一起翻滚,一副你死我活的样子,我一看,肝火顿时上来了,冲他们大叫道:“傻牛哥,强顺,你们干什么呢!”

    两个人顿时一愣,强顺先停下了手,傻牛一翻身,把强顺死死摁在了地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连忙走了过去,一拉傻牛的肩膀,“傻牛哥,你起来,松开强顺。”

    傻牛气喘吁吁地看了我一眼,并没有起来,示意我看强顺,我低头朝强顺一看,顿时暗抽了一口凉气,就见强顺这时候脸色阴暗,一双眼睛红丢丢的,不是那种彻底的种红,就是眼球上布满了玻璃裂纹一样的红血丝。

    见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是给傻牛打的,伸手又拉了傻牛肩膀一下,“你快把强顺松开!”

    傻牛我摇了摇头,我连忙蹲下身子,关心地冲强顺问道:“强顺,你没事吧?”

    强顺听我问他,用他这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了我一眼,我顿时一愣,因为强顺这时候有点儿奇怪,傻牛气喘吁吁的,他居然连喘都不喘,强顺一张嘴,问道:“你、你来啦……”

    我“腾”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扭头对旁边的陈辉说道:“这、这不是强顺!”这声音,是之前我梦里那个“刘叔”的声音,沙哑又缓慢,也就是……也就是那个无头鬼!

    陈辉连忙也蹲了下来,朝强顺看了看,皱起了眉头,我对他说道:“强顺是给无头鬼附上了。”

    陈辉闻言问我:“他不是帮过你吗?”陈辉的意思,无头鬼现在跟我们是友非敌,它为啥要上强顺的身呢。

    陈辉这话问的不错,我让自己冷静了一下,不再着急让傻牛松开强顺,我又蹲下身子冲强顺问道:“你上我朋友的身,想干什么?”

    强顺缓慢答道:“引你们,出墓……”

    “啥?你这是啥意思,为啥要引我们出墓?”

    强顺挣扎了两下,“让这大个子放开我,我告诉你。”

    我说道:“你先说明白了,我再叫他放开你。”说着,我把刚才扎破的那根手指,又可劲儿挤了挤。从家里出来的这一路上,我也经历了不少人和事儿,现在的我,连活人都不怎么相信,更何况一只死鬼呢,挤出指血,就是准备对付它。栗子小说    m.lizi.tw

    强顺很平静地看了我一眼,说道:“隔墙有耳,你让他放开我,我们找个地方说。”

    我不知道这时候的无头鬼还能不能信任,严格来说,我们几个是来帮他的,他却上了强顺的身,这算不算是恩将仇报呢。

    我朝陈辉看了一眼,陈辉蹙着眉头看看傻牛、又看看强顺,对我说道:“暂且信他一次吧。”

    我咬了咬后槽牙,点了下头,几乎和陈辉异口同声对傻牛说道:“把他放开吧。”

    傻牛朝我们两个看了看,似乎有点儿不情愿,傻傻的说了句,“他、他打我,可疼捏……”

    我连忙给他解释:“不是强顺弟弟打你,他现在给鬼上身了,他打你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傻牛疑惑地看看我,“真捏?”

    我肯定地点了点头,傻牛对我话,从来不质疑,慢慢松开了强顺。等傻牛从地上站起身,强顺就地一轱辘,也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朝他上下打量了几眼,问道:“你说吧,为啥要把我们引出古墓?”

    强顺扫了我们几个一眼,并没有答话,冲我一招手,我有是一愣,他这招手的动作,跟梦里无头鬼的一模一样,确实是无头鬼上了强顺的身。

    强顺对我说道:“你一个人跟我来,其他人不许来。”说完,强顺转身朝林子南边走去。

    我刚要迈脚跟着去,陈辉拉住了我,“黄河,你可小心点儿。”

    我冲他一笑,低声说了句,“没事,我有办法治他。”说着,跟在了无头鬼后面。

    一边走,我一边伸手往裤兜里摸了摸,玻璃球子还在我兜里放着呢,在梦里,这无头鬼似乎很惧怕这玩意儿。

    跟前强顺一直朝南,眼看就快走出林子时候,强顺停了下来,扭头朝四下看看,似乎怕被人跟来。见没啥异常,走回到我跟前,沙哑又缓慢地对我说道:“老鬼道行太深,我见你们不是她的对手,才出此下策,若是在墓室里跟你说明缘由,怕那老鬼对我恋人下手。”

    我不怎么明白无头鬼的意思,我皱了皱眉,说道:“你就别解释了,直接说,你把我带到这儿想跟我说啥,你可快点儿,时间长了我朋友的身体受不住。”

    强顺连忙点头,直截了当问我:“那颗珠子,可还在你身上?”

    我看了他一眼,没并答话,一伸手,把兜里的玻璃球子拿了出来。

    强顺脸上旋即一喜,兴奋道:“在你身上就好,昨日夜里,我好不容易逃过那只枭鸟的追杀,把珠子给你放到了身上。”

    听强顺这话,我一怔,问道:“原来这玻璃球子,是你给我放身上的?”

    “正是。”强顺点了点头。

    我问道:“你不是不能碰这珠子吗?”

    强顺回道:“是不能碰,不过,我有别的办法。”

    “啥办法?”

    强顺没吭声儿,我又问:“那你说吧,这颗球子到底有啥用?”

    强顺说道:“或许就是天意吧,老鬼恶毒,不好收服,不知何时,一只枭鸟叼来如此一颗珠子,你只有利用这颗珠子,才能收住老鬼。”

    “真的吗?”

    “岂敢骗你。”

    我忍不住又把珠子看了看,说真的,这珠子怎么看都没啥特别的,就是个普通的玻璃球子。

    强顺又说道:“这颗珠子里面的事物,你也见识过了,应该知道怎么用吧?”

    我点了点头,结合昨天那个梦,我差不多已经猜出这颗珠子该咋用了,不过这时候,心里莫名其妙的一阵跌宕起伏,难道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吗?老鬼不好对付,就出现了这么一颗珠子降服它,而且就在他的老巢边儿上。

    我问道:“你怎么发现这颗珠子的?”

    “这个不能告诉你。”

    我又问:“既然你发现了这颗珠子,难道老鬼就没有发现吗?”

    强顺随即摆了摆手,“小兄弟,你别问了,只管拿上珠子,只要你能收住老鬼,我来世做牛做马,必报大恩。”说完,强顺双手抱拳,冲我作了个揖,紧跟着,浑身一激灵,瘫倒着慢慢躺进了草窝里,这是无头鬼离开了。

    我连忙把玻璃球子放回兜里,蹲下身子给强顺把了把脉,强顺因为给无头鬼上身的时间太长,身上的阳气已然不多了,虽然没啥大碍,但是想醒过来,恐怕要等到晚上了。

    我朝强顺眉心看了一眼,之前在进墓室的时候,我在他们三个眉心各点了一滴指血,这个就是预防鬼上身的,不过,强顺眉心的血这时候居然没了,我心说,谁给他擦掉的,要是指血还在,他绝对不会被无头鬼上身。

    背上强顺,我返回了陈辉他们那里,陈辉他们几个还在原地等着我们。这时候,刘叔脸上的血已经擦掉,一只鼻孔里塞着纸团,看来伤势并不严重,他跟陈辉站在一起,正说着啥。

    几个人见我背着强顺回来了,全都围拢过来问长问短,我把强顺放下,喘了口气儿,对他们说:“没事了,那无头鬼已经走。”

    随后,我转向刘叔,对刘叔说道:“刘叔,您跟小凤先回家吧,把强顺也带上,强顺现在一时半会儿也醒不了,您鼻子也受伤了,把强顺先带回你们家,就别再回来了,我们把这里的事儿办完就回去。”

    刘叔点了点头,眼下他们父女俩在这儿也帮不上啥忙了,待会儿万一给那老鬼狗急跳墙,从墓室里冲出来,他们父女俩肯定首先遭殃。

    刘叔把毛驴车赶到林子外面,傻牛抱着强顺,把强顺放到了毛驴车上,刘叔赶着毛驴车,带着刘小凤跟强顺,返回了他们村子。

    刘叔走后,我们三个在林子边上喘起了气儿。这时候,我一边抽烟,一边问傻牛,到底是咋回事儿,强顺到底是咋给无头鬼上身的,你们又是怎么跑进树林子里的。

    傻牛呢,口齿不伶俐,含含糊糊的,心里知道咋回事儿,就是嘴上说不出来,好在我跟无头鬼离开以后,陈辉把事情问明白了,大多都是刘叔跟他说的,傻牛在旁边时不时吃力的给陈辉补充一句。

    事情是这么回事儿,强顺在墓室里看见老鬼的干尸以后,吐了一口,扭头就往墓室外跑,我怕他出啥事儿,就让傻牛跟着他一起出来了。

    他们俩跑出墓室以后,强顺直接顺着墓道往出口那里跑,不过,出口那里还有一口无头鬼的棺材,强顺跑到棺材跟前,需要侧身从棺材旁边挪出去,这时候,眼睛就不免得看着棺材里边儿,他往棺材里一看。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 计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见了无头鬼的骨头架子,一下子又忍不住了,“哇”地又吐出一口,这一口,刚好给无头鬼吐到了棺材帮上,棺材帮比较高,一反弹,吐出来的那些东西溅了起来,溅到了强顺脸上,强顺抬袖子可着满脸一擦,连额头的血也一起擦了下来,就这么一下子,坏了事儿了,没等强顺走出墓道,跟触电了似的,浑身一激灵,傻牛就在强顺后面跟着,看得清清楚楚,不过,他并不知道强顺这是咋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等他走到强顺跟前,强顺转过身朝他当胸就是一拳,傻牛一愣,不过,傻牛并没有立马儿还手,他虽然傻,但他也知道谁是敌人谁是朋友。强顺一拳打下去以后并没有停,反而变本加厉,抡起拳头不停朝傻牛抡了过来,最后,把傻牛给打急了,推了强顺一把,强顺一个踉跄翻到在地上,傻牛并没有趁势追击,强顺站起来又朝傻牛冲了过来,傻牛顿时也有点儿急眼了,等他想抡拳头打强顺的时候,强顺一转身,朝墓室外面跑了起来,傻牛一看,在后面追了起来。

    等两个人一前一后爬出大坑以后,傻牛还是比较理智的,不再跟强顺纠缠,但是,强顺不由分说,过来对着傻牛又是一通乱打,又把傻牛给打急了,又开始追他,强顺转身撒腿就往林子里跑。

    坑上的刘叔跟刘小凤一看,两人刚从坑里一上来就打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咋回事,父女俩当然不会袖手旁观,也追进了林子里,他们俩是想过去劝架。

    林子里,强顺跟傻牛又打了起来,别看强顺个小、年龄小,这时候力气不比傻牛小,两个人扭打之间,刘叔过去拉架,也不知道给谁的胳膊肘撞鼻子上了,撞得鲜血迸流,刘叔见劝不住他们,就叫刘小凤回墓室里喊我们俩了。

    事情前后就是这么回事儿,听陈辉说完,我长出了一口气,给陈辉解释说,无头鬼是故意上了强顺的身,目的想把咱们从墓室里引出来,他是有话想跟我说,但是因为惧怕老鬼,不敢到墓室找我,只能附在强顺身上,引咱们出来。那个老鬼,只要不附在活人身上,是出不了墓室的。

    我说完,我又把无头鬼刚才跟我说的话,一字不漏给陈辉叙述了一遍,陈辉听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了句:“既然有克制老鬼的法器,那就好办了,只要咱们计划一下,定能把她收住。栗子网  www.lizi.tw

    我问道:“道长,您有啥计划吗?”

    陈辉破天荒地冲我淡淡一笑,“计划很简单……”说着,陈辉抬手把他自己眉心的血擦掉了。

    我一愣,立马儿明白他的意思了,急道:“道长,您这是干啥呢,您不能这么做!”

    陈辉慢慢从地上站起了身,一脸平静的对我说道:“除魔卫道,乃我修行中人的本分,区区血肉之体,舍去又有何妨。”说着,陈辉把手里的破道袍扔在了地上,又把身上带的一些法器拿出来,跟破道袍放在了一块儿。之前他返回墓室拿他的破道破,其实是因为他道袍里放着一件法器,不是因为他舍不得破道袍,而是放不下他那件法器。

    随后,陈辉把脚边的枯草连根拔起一团,草拔出来以后,地上留下一个土坑,扔掉枯草,陈辉往土坑里刨了刨,坑里表面的土是干的,下面的土有点朝湿了,陈辉捏起一团湿土,在眉心抹了一下。

    我一看,原来陈辉也懂这个,这是干啥呢,降阳火的,人体有三处阳火,眉心、两肩,用湿土抹眉心,能暂时压一下眉心的这里的阳火,陈辉是想用他自己的身子,引出老鬼,让老鬼上他的身,我好趁机用珠子把老鬼收住。眼下,我们没了强顺的阴阳眼,谁都看不见老鬼,之前傻牛能看见鬼魂跟灶王爷,那可能是一时的意外。眼下,就算我们有珠子,也不知道老鬼在哪儿,想叫老鬼现形,这就是唯一的办法。

    我想再劝陈辉两句,那老鬼凶恶,他都这么大数岁了,一旦给老鬼上了身,恐怕他的身子会招架不住的。

    不过,陈辉却冲我一摆手,说道:“你放心好了,倘若我出了事,说明我修道之心不坚,该有此劫。”这啥叫该有此劫呀,不过陈辉这么一说,我找不出啥话辩驳他了。

    随后,陈辉跟我商量了一下,进墓以后,我们具体怎么做,怎么样才能迫使老鬼上他的身。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商量的时候,陈辉一脸平静,我心里却特别不是滋味儿,都这么大数岁了,我居然答应用他身子引出老鬼,我还是人吗我?这要是万一出了啥事儿,别说奶奶不会原谅我,我自己都不会原谅我自己。但是,陈辉这牛鼻子老道,从小就倔,他决定的事儿,谁都更改不了,除非现在我奶奶在场。

    跟陈辉商量好以后,我自己又一琢磨,让陈辉先在原地等一会儿,我把傻牛拉到不远处,背着陈辉交代了傻牛几句,交代完我问傻牛,都听明白了吗?傻牛点了点头。我又问,都记住一会儿该咋做了吗?傻牛又点了点头,我又说,你可别忘了,你要是忘了,或者做错了,我跟陈道长可都完了。傻牛狠狠点了点头,嘟嘟囔囔说了句,不忘,不忘。我这才放了心。

    带着傻牛回到陈辉那里,陈辉问我跟傻牛说了点儿啥,我只是冲他笑了笑,扭头朝他破道袍上面那些法器看了一眼,走过去一弯腰,从里面拿出一把小号桃木剑。陈辉不理解了,问我拿这个干啥,我笑着对他说,万一珠子不管用,也好拿这个抵一阵。

    陈辉不再说啥,把剩下的法器用破道袍一卷裹,三个人来到了大坑边儿上。

    陈辉在坑边找了个地方,把破道袍跟那些法器放下。这片鬼地方,荒无人烟,我们也不怕有人过来把破道袍里面的东西拿走,因为那几样法器,在我们看来是宝贝,在普通人看来,比破烂还破烂儿,挂身上碍事儿,放家里碍眼。

    三个人相互看了一眼,我第一个顺着大坑边上下去了,傻牛跟着第二个,陈辉第三,这是我们刚才商量好的。

    三个人穿过墓道,再次来到两扇石门跟前,这时候石门依旧开着一条缝。两扇石门都给我用“禁”字诀封住了,而且用的还是我的血,老鬼就算再有本事,她也不敢再碰这两扇石门。

    我招呼了傻牛一声,傻牛过来用肩膀再次顶住石门,一次一个,把两扇石门全顶开了,四敞大开,这是为了以防万一,万一“禁”字诀失效了,老鬼还想把我们关在墓室里,那她也得一扇门一扇门的关,不可能同时把两扇门一起关上,我们只要发现石门有动静儿,立马儿就从墓室出来。

    石门推开以后,我带着傻牛,放心大胆的进去了,刚一进门,我就把那把小号桃木剑拿了出来,举着桃木剑示威似的,冲着墓室里大声喊道:“老家伙,你看看这是个啥,这次我带家伙来了,这是桃木剑,驱邪驱鬼的神兵利器,这还不算啥,我身上还有个更厉害的呢!”

    喊完,我朝墓室里看了看,一切都跟我们刚才出去的时候一模一样,就连老鬼那具干尸也还在地上仰躺着。我当时想不明白老鬼为啥没把自己的干尸,用移山法移回棺材里,后来明白了,移山法只能移动阳间的物件儿,对阴间的物件是无效的,尸体、干尸,都是属阴的,所以,老鬼的移山法对这个不起作用。举个例子说,我能拿纸人收魂,但是,只能针对阴魂,收不住活人的魂。

    我让傻牛在门口守着别动,我自己朝干尸走了过去,这时候,陈辉也从外面进来了。

    我走到干尸跟前,把干尸看了看,还是那副恶心德行,抬脚在干尸上狠狠踢了一下,目的是想激怒墓室里的老鬼,不过,似乎没啥效果。我扭头又朝棺材旁边一看,无头鬼那颗人头还在棺材旁边放着,我的衣裳也还在上面包着。

    转身朝人头走了过去,捏住衣裳一角,轻轻一抖,无头鬼的人头从衣裳里滚了出来,我没管它,拎着衣裳走回干尸这里,一边走我一边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老家伙,你的好日子今天到头儿了,我非叫你魂飞魄散不可!”

    说着话,这就回到了干尸跟前,蹲下身子把衣裳往干尸身上包裹,与此同时,我冲刚进来的陈辉喊了一声:“道长,您也过来搭把手儿,帮我把干尸一起包上吧。”

    陈辉二话不说,走了过来,两个人一起动手包干尸。在包干尸的过程中,陈辉用手拎住了干尸的一条胳膊,这是我们商量好的。活人接触阴气极重的物件儿,会降低自身的阳气,很多人不是问我,怎么才能见到鬼,看看陈辉的做法,自己再琢磨琢磨,你就能看到了。

    等我们把干尸包好以后,陈辉有意无意地把那只手在自己额头擦了一下。之前已经在眉心抹了湿土,这时候又用抓过尸体的手,擦了额头,陈辉额头上的这团火,基本上灭的差不多了。

    我把干尸包了起来,朝陈辉看了一眼,就是一愣。按理说,老鬼这时候该上陈辉的身,阻止我把干尸带出墓室,不过,陈辉这时候看着好像挺正常的。

    我转念一想,这未必不是件好事,万一陈辉真给老鬼上了身,出了啥事儿,那就是大麻烦了,我对陈辉说道:“道长,咱走吧,到外面把这老干尸烧掉,叫她魂飞魄散。”

    陈辉这时候,可能也纳闷儿老鬼为啥不上他的身。其实呢,我们就算把干尸烧掉,老鬼也不见得会魂飞魄散,像这种有修行的,最多只能让她道行减弱、居无定所,要很长时间才能找到另一可以寄宿的物体,继续修行。末代1里好像早就说过,鬼魂想要修行,必须寄宿在物体上面,最好是它们生前的尸体,要是尸体没了,会寄宿到它们生前最喜欢的物件儿上。

    陈辉的目的没达到,他当然不肯离开墓室,对我说道:“你先把干尸带出去吧,我到棺材那里看看,看有没有啥值钱的陪葬品,一起带出去。”

    陈辉才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尤其是死人的东西,他这是在找借口,给老鬼留下上身的时间。

    听他这么说,我不好再说别的,只能顺着他说:“那您先在里面找吧,我把这老干尸弄出去以后,再回来找您。”随后我又补充了一句,“咱不但要烧她的尸体,还要把她棺材里的宝贝全给他拿走,一样儿不留!”其实这话,还是为了激怒老鬼。

    说着,我抱起干尸假装朝石门那里走,走了几步,眼看就快走到石门跟前的时候,我有点儿沉不住气了,这老鬼咋还不出现呢,我这石门我是出去呢,还是不出去呢?

    就在这时候,身后忽然刮起一股冷风,我连忙回头一看,原本朝棺材那里走过去的陈辉,这时候背对着我,直挺挺地站在那里不动弹了。

    “小兔崽子,你我本来两不相干,非要来找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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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六章 舍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声音正是从陈辉身上发出来的,但是,根本不是陈辉的声儿,是一个苍老又阴森的老女人声音,而且她这话听上去像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话音一落,陈辉慢慢把身子朝我转了过来,我朝他一看,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就像由大晴天变成了阴雨天,整个人阴沉沉的,有种叫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陈辉”上下打量了我几眼,厉声说道:“放下我的肉身,饶你们几个不死!”

    我抱着干尸不但没放下,反而冲“陈辉”一笑,说道:“你从道长身体里出来,我给你留个全尸。”

    “陈辉”一听,顿时怪叫一声,挥起两只胳膊朝我冲了过来,我一看,“陈辉”这架势,跟街头泼妇简直没啥两样儿。等他冲到跟前,我抡起怀里的干尸砸了过去,这时候,我也顾不得干尸恶心不恶心了,拎着干尸两条腿砸的。

    “陈辉”一抬手,“啪”地一下抓住了干尸的肩膀,或许老鬼不舍得自己的尸体被分尸,不敢跟我硬扯尸体,我可没那么多顾忌,见他抓住干尸的肩膀,身子一退,往后就扯,“陈辉”连忙松开了干尸。

    我把干尸又抡起来,像抡大锤似的,由上至下,劈头再砸。我这时候也不敢使多大的劲儿,我怕使的劲儿大了,再把陈辉的肉身砸坏了。

    “陈辉”见状,连忙用胳膊一架,干尸“哗啦”一下砸在了他胳膊上,我想把干尸抽回再砸,谁知道,这老鬼的反应速度并不慢,一条胳膊架住干尸,另一条胳膊朝上一抱,一把搂住了干尸的腰。

    我的反应也不慢,毕竟小时候跟着我爸也练过一段时间,“陈辉”搂住干尸以后,把侧面对向了我,我抬起腿在他胯上踢了一脚,一般情况下,被人正面踢中还好点儿,被侧面踢中,只有翻倒的份儿。

    “陈辉”侧着身子朝旁边一趔趄,我这里因为反作用力的缘故,也朝后一仰,两个人顿时把干尸扥直了,就听“嘎巴”一声,像是啥东西碎裂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等我稳住身子朝自己手里一看,一只手里啥都没有了,另一只手里,抓着一个干瘪黑黢的包皮腿骨,腿骨后面还连着一只畸形的小脚,脚尖的趾头跟锥子似的,这老鬼生前应该是裹小脚的。

    等“陈辉”稳住身子朝自己怀里的干尸一看,一条腿没了,顿时“嗷”地一声怪叫,愤怒地把干尸摔在了地上,骨碌碌碌,干尸上面的脑袋居然被摔了下来,滚出去好远。

    我连忙冲他喊了一声:“哎,你的头也掉啦!”

    “我杀了你!”老鬼愤怒了,怪叫着咆哮起来。

    我回头朝石门那里的傻牛看了一眼,冲傻牛喊了一嗓子:“傻牛哥,你在那里等着,不许过来帮忙。”

    我这一嗓子上去,“陈辉”顿时一愣,他似乎这时候才意识到,墓室里还有个傻牛呢,连忙朝傻牛看了一眼,谁知道,傻牛慢慢蹲下了身子,傻乎乎的用双手捧起腮帮,别说过来帮忙了,居然摆出一副看热闹的架势。

    “陈辉”立马儿把注意力又转到了我身上,我冲他叫道:“我们家祖传的驱邪驱鬼术,今天就叫你看看,第五代驱鬼人的厉害!”说着,我把放回身上的小桃木剑又拔了出来,一手拎腿骨,一手握桃木剑。

    “陈辉”顿时又是一声怪叫,估计她做鬼这么些年,还没遇上过在她跟前嚣张的人吧,挥起两条胳膊像疯了似的朝我冲了过来,我抡起腿骨跟小木剑,朝他身上连刺带砸。

    毕竟这老鬼存在的年头太久了,我又怕打坏陈辉的肉身,每次对她都保留了几分,老鬼这时候啥也不说了,歇斯底里,只想要我的命,而且,她附在陈辉身上,导致陈辉变的力大无比,别说是我,就算傻牛这时候过来,我们俩一起也不得见能对付得了她。

    手里的腿骨,没一会儿就被我打秃了,那只小脚没了,本来腿骨就没多长,还断成了两截,我把它扔到了地上,另一只手里还有把桃木剑,不过,刺在“陈辉”身上根本不见一点儿效果,后来听陈辉说,这把桃木剑用起来得配合口诀,我当时上哪儿知道口诀去。栗子小说    m.lizi.tw

    所幸老鬼生前是个女的,攻击起来跟泼妇打架差不多,不会用拳头,只会用十根手指抓掐挠,陈辉的指甲并不长,加上这时候是冬天,衣裳穿的厚,我身上虽然给老鬼挠了几道,但只是把衣裳挠破了,身上并没有受伤。

    你来我往折腾一阵以后,我有点儿吃不消了,一边招架,一边往墓室里边儿退,最后,把自己退到了墓室里的后墙角上,“陈辉”一下子把我堵住了,无路可退了。

    我甩手把手里的小桃木剑扔掉,喘着粗气对“陈辉”说道:“你、你……你有种等我一下,看我把身上最厉害的法宝拿出来。”说着,我抬起一只手伸进了怀里。

    “陈辉”这时候眼神一低,朝我怀里看了一眼,我连忙把手一点点从怀里往外掏,眼看快要掏出来了,“陈辉”眼神陡然一冷,猛地扑了过来,双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下子掐在了我脖子上,我立时给他掐的一翻白眼儿,上不来气儿了。

    就听他阴森森地说道:“你拿呀,拿出来给我看看呀,你倒是拿呀……”

    我这时候,给他掐的脑子里嗡嗡炸响,两眼发黑、浑身无力,连把手从怀里掏出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候,“啪”地一声轻响,我顿时感觉掐在脖子上的双手一哆嗦,紧跟着,软了下来,我旋即把身子朝后一仰,踉跄地倚在了身后的墙角上,大口大口倒起了气儿,这要是再给他多掐上一会儿,我非背过气不可。

    等把气儿喘匀实以后,我朝眼前地上看了看,陈辉在地上半躺半坐着,傻牛蹲在旁边,托着陈辉的上半身。

    我揉了揉脖子,使劲儿露出一个笑脸,冲傻牛笑了笑,傻牛见状,也冲我笑了笑,一抬手,他把自己的一只大手冲我摊开了,大手上,托着一颗玻璃球子。

    我伸手把玻璃球子捏到眼前,笑着对玻璃球子说道:“法宝就没在我身上,我咋拿给你看呀。”

    傻牛背上陈辉,我把墓里老鬼干尸的零碎儿拾掇拾掇,用我之前的外套一包,两个人一起出了墓室。

    来到上边,我让傻牛把陈辉放下,我蹲下身子给陈辉把了把脉,顿时一皱眉,这可恶的老鬼身上阴气太重,陈辉这时候身上几乎没了阳气,又阴又喊,连忙又给陈辉把了把另一只手,还算不错,陈辉的三魂七魄并没有给老鬼挤出去,要不然会更麻烦。末代1和这本书里,一直没写过,其实我把脉,是把两只手的,两只手是不一样的,具体是咋回事儿,我就不写那么多了。记得,过来找我的读者里面,有几个人知道,因为我把过他们的脉,这是我们家的一个秘传术,知道的人最好别跟其他人说了。

    随后,我又吩咐傻牛,找点儿柴禾跟枯草过来,越多越好。写到这儿或许有人会问,你咋老是把傻牛当佣人使唤呢,啥出力的活儿都是他干,你自己咋不去找柴禾呢?我得守着陈辉呀,陈辉现在阳气极弱,万一再有啥东西过来,再给他上了身咋办呢,这大白天的太阳底下,鬼是不敢过来,不过,这荒郊野岭的,万一冒出个啥修行的畜生,那就不好办了。再说了,我跟老鬼在墓室里折腾了那么久,我这时候也是筋疲力尽,身上虽然没受伤,但是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傻牛走进林子找柴禾去了,我一屁股坐到陈辉身边,点着一根烟,一边歇劲儿一边抽烟。

    我们这时候就在林子边儿上,傻牛走进林子没一会儿,抱出一大堆干柴,反复又进了林子几次以后,柴禾已经堆的像座小山了。

    我把老鬼的干尸抱起来,放到了柴禾垛上,随后又对傻牛说:“傻牛哥,麻烦你再跑一趟,到刘叔家里,让刘叔把毛驴车赶过来,把陈道长拉回去。”

    傻牛一听,点了点头,撒腿朝刘叔他们村子方向跑了起来,我一看,我这傻哥哥真傻呀,我叫他“跑”一趟,不是叫他跑着去的。

    我又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同时,把柴禾垛点着了。

    之前,陈辉跟我商量用他的身子引出老鬼的时候,我知道他是想效仿他的祖师青石道人,舍身取义,随后我一想,老鬼存在的年头长,应该很狡猾,而且,她多多少少也知道我比较厉害,肯定会防着我,我就算手里有玻璃球子,也不见得能顺利收住她,万一我把玻璃球子一拿出来,她一看玻璃球子厉害,转身跑了呢?

    一琢磨,陈辉能舍身取义,那我也来一回吧,他用身子引出老鬼,那我就用身子吸引住老鬼。于是,我把珠子交给了傻牛,特别交代他,啥时候见我把手往怀里一伸,就赶紧过来,把这颗珠子给陈辉摁到眉心。

    当时陈辉问我跟傻牛说了点儿啥,我没跟他说,我要是说了,他肯定不会同意,他能让他自己冒险,决计不会让我冒险。

    一个小时后,刘叔赶着毛驴车,带着傻牛回来了,这时候,老鬼的干尸也烧得差不多了,这种干尸不比湿尸,干尸的黑皮跟骨头都像枯木似的,早就腐朽了,见火就化。

    我让他们在路边等了一会儿,等干尸彻底烧完,招呼他们俩过来,刘叔来到跟前一看,咋又昏倒一个呢,张嘴想跟我说点儿啥,我连忙冲他摆了摆手。

    两个人一起把陈辉抬到了毛驴车上,刘叔招呼我一起坐车回家吃饭,我这才发现,已经到了吃晌午饭的时候了,不过,我这时候心里灵机一动,把刘叔喊到了大坑边儿上。

    上下看了看刘叔,问道:“刘叔,您想不想让小凤接着上学呀?”

    刘叔顿时一愣,“啥?”似乎不明白我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啥意思,我舔了舔嘴唇说道:“我知道您不让小凤上学,是因为家里没钱,省下钱想供他哥哥上大学。”

    刘叔脸色顿时一暗,没说话,叹了口气,我把脸色一正说道:“我就很后悔没在家上学,现在最不愿意看见跟我一样年龄的孩子,也不上学,这么小就辍学,滋味不好受。”说着,我朝大坑的墓道里一指,“这里面有口棺材,棺材里放着几样儿陪葬品,到底是啥我也没看,应该值点儿钱,您要是有胆量,就下去把那些东西拿出来,只要您拿出来,就是您的了……”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 女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然了,我这时候不是在怂恿刘叔盗墓、去拿死人的东西,而是在帮着刘叔跟老鬼索要赔偿,试想,刘婶疯癫那么些年,归根结底都是因为这老鬼,刘婶不过就是在林子里撒了泡尿,脏了老鬼的地方,老鬼竟然要挟无头鬼跟女鬼,勾刘婶的魂儿,最后还把刘婶给害死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一条人命先不说,刘婶疯癫那么些年,家里花了不少钱给她治病看医生,要不然他们家里也不会这么穷,现在,让刘叔把老鬼的陪葬品拿走做赔偿,我觉得合情合理,一点儿都不为过。

    刘叔这时候看看墓道,又看看我,一脸踌躇,真是个老实人,刘叔吞吞吐吐对我说道:“拿、拿死人的东西,不好吧?”

    我说道:“没事的刘叔,里面的老鬼已经给我们抓住了,您放心大胆拿她的东西吧,她不会找您报仇的。”

    刘叔连忙摆手,“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听说……我听说拿墓里的东西,要犯法的呀。”

    我笑了笑,说道:“咋会犯法呢。”我抬手朝墓道里一指,“刘婶就是给这墓里的老鬼害死的,老鬼已经死了,咱不能再叫她给刘婶偿命了,她不能偿命,咱叫她赔点钱还不行吗?”

    刘叔一听我这话,默默地点了点头,我接着又说道:“您自己下去拿,咱拿的理直气壮、光明正大!”

    刘叔闻言,又狠狠点了点头。刘叔这人,本来就不怎么信邪,要不是刘婶这档子事儿,恐怕他这辈子都会是个无神论者,别看他老实,论胆量,他胆量其实并不小。

    刘叔顺着大坑边缘出溜了下去,走到墓道口,回头朝坑上的我看了一眼,似乎有点儿担心,我连忙把身子蹲下,对他说道:“您放心去吧,里面啥都没有了,到里面把东西拿出来就行了,要是有啥事儿,我就在这里,喊我一声。”

    刘叔冲我点了点头,同时,似乎给自己鼓了鼓劲儿,扭回头钻进了墓道里。

    十几分钟后,刘叔从里面出来了,怀里搂着四五样儿东西,具体都是啥,我就不再详细写了,写出来对谁都没好处,再说了,那些东西我基本上都不认识,就记得里面好像有个碗,姜黄色的,可能是金的,也可能是啥黄玉之类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刘叔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把几样东西用外套一卷裹,放到了毛驴车上,随后又想下到墓室里,把墓室门口的那些家伙什儿拿上来,这时候,那些家伙什儿还在墓室门口散躺着,那些铁钎啥的是刘叔家里的,那把铁锤可是他找村里铁匠借来的,得还给人家。

    我连忙拦下了他,因为那女鬼的坟现在还没找见,这些家伙什儿,暂时先放在这里,还有那把大锤,兴许挖女鬼墓的时候,还能用的着,先别着急还给铁匠。

    刘叔听了只好作罢,招呼我跟傻牛上车,回家吃饭。

    我从大坑边儿上拎起陈辉的破道袍,又把自己那件包干尸的外套拿上,这外套并没有随干尸一起烧掉,用水洗洗还能穿。

    和傻牛一起坐上毛驴车,我朝大坑那里看了看,老鬼虽然收住了,但是这里的事儿还没算完,不过时间不够了,等吃过中午饭,下午再过来一趟。

    回到刘叔家里,刘小凤已经把饭做好了,三个人把陈辉抬进东屋,就见强顺在床上躺着,三个人齐动手把陈辉也放到了床上。我坐到床边,分别给两个人把了把脉。估计,强顺到晚上应该就能醒过来了,陈辉就麻烦了一点儿,可能要到第二天下午,或者晚上了,毕竟那老鬼要比无头鬼凶悍的多。

    我看着床上的强顺跟陈辉,忍不住叹了口气,从家出来到现在,我们几个也遇上了不少邪乎事儿,但是,从没像这次这么惨过,四个人躺下了俩。

    刘叔把从墓里拿上来的东西藏好了,我吩咐他,弄点儿艾草叶过来,之前刘叔那些街坊邻居拿来的艾草,并没有全部用完,刘叔家里还有一点儿,刘叔拿给了我。

    我把艾草叶泡水,给强顺陈辉两个人身上洒了洒,随后招呼刘叔傻牛,就着剩下的这些艾草水,都把手脸都洗一洗。栗子网  www.lizi.tw

    刘叔又拿来了肥皂跟洗衣粉,三个人可劲儿洗了起来,尤其是我,一直都不愿意直接用手碰干尸的,最后还是碰了,特别是我抓着干尸两条腿抡陈辉时的那情形,当时不觉得,现在想想既恶心又恐怖。

    中午饭是大米,两个素菜,洗好手脸以后,我让刘叔喊上刘小凤,四个人围坐在桌子旁一起吃饭。

    吃了没几口,我忍不住朝刘小凤看了一眼,就见刘小凤脸上红扑扑的,气色很好,忍不住对刘叔说道:“刘叔,我看小凤已经没啥事儿了,要不明天就叫她回学校上学吧。”

    刘叔跟刘小凤一听我这话,同时停下筷子看向了我,尤其是刘小凤,看的眼神里露着一丝错愕。她当然不知道我之前跟刘叔说过啥,又让刘叔下到古墓里做过啥。

    刘叔连忙一点头,“中,我明天就去学校,找他们校长说说。”

    刘小凤闻言,惊讶地看向刘叔,“爸,你不是要省下钱供我哥上大学吗,现在咋又想叫我去上学了呢,咋家有钱吗?”

    刘叔朝我看了一眼,一脸笑意,说道:“过去没有,现在有了,这都得感谢刘兄弟,你能上学,也是因为他,你也得谢谢他。”

    刘小凤顿时一脸不解,扭过头冲我问了一句,“黄河哥,我爸为啥说要谢你呢?是不是你帮我妈牵过坟以后,我家就有钱了?”

    我一听,笑了,点了点头,“对,以后你们家就会有钱了,你妈还会在那边保佑你们全家。”

    刘小凤看着我也笑了,笑的很灿烂、很好看。看着她,我心里却一阵莫名其妙的失落,只可惜,她不是胡慧慧……

    吃过中午饭,刘小凤留在家里照看着陈辉跟强顺,刘叔赶着毛驴车,跟我们三个一起又来到了大坑这里。

    眼下呢,只剩下善后工作了,有道是,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无头鬼跟女鬼生死两别这么多年,已经不能用“可悲可叹”这词儿来形容了,这时候,怎么着也得把他们俩挖出来,让他们能够死能同穴。

    三个人下到古墓里,那些挖坑的工具、包括那柄大锤,还在墓室门口躺着,我让傻牛跟刘叔,拿上这些工具,先到榆树林中间,去挖女鬼的棺材,交代刘叔,就是榆树林最中间,草长的最好的那片地方,照那地方的中间挖,女鬼的棺材肯定在那里。

    等他们俩扛着家伙什儿上去以后,我钻进墓室,找到无头鬼的人头,还是我之前那件衣裳,把人头包进了衣裳里,随后,来到墓道口破棺材那里,从棺材里往外捡无头鬼的骨头。棺材里的无头鬼,其实已经没啥骨头了,全都腐化了,几乎跟腐朽不堪的棺材底混合到了一块儿了。

    我用手把里面的骨头渣拨拉拨拉,跟人头一起包进了衣裳里。

    等我拎着无头鬼的尸骨来到林子中间的时候,刘叔傻牛他们俩已经刨出一个能有一米多的深坑。我估计,从我们脚下,到老鬼墓室的墓顶位置,大概有四米左右,女鬼的棺材,在墓室的正上方,也就是在四米之间,最多往下刨三米多,应该就能见到女鬼的棺材顶了。

    随后,我把无头鬼的尸骨放在旁边,和刘叔傻牛一起刨了起来。

    刨到两米深的时候,下面居然出现了一块石板,把石板整个拨拉开一看,四方形的石板,十来公分厚,一米见方,石板上面,刻着几个古篆字,四周边缘还刻着一圈符文,这些篆字我一个不认识,符文更是见都没见过,或许陈辉能认识,只可惜他不在这里。

    三个人把石板从坑里抬了出来,我又把石板看了看,感觉这东西,应该跟旁边那两根转阴桩差不多,不会是啥东西,我把大锤拿到了手里,幸亏没让刘叔把大锤还给铁件,抡起大锤,几锤下去,把石板砸了个粉碎,这些邪门儿的东西,存在世上的越少越好。

    随后,接着往下再刨,没一会儿,刘叔累了,爬上土坑休息,我跟傻牛继续刨,傻牛拿洋镐松土,我拿铁钎往坑上铲。往下刨了大概能有五十公分,傻牛一洋镐下去,传来“咚”地一声闷响,就好像洋镐砸在了空箱子上似的,紧跟着,我们俩脚下的土一软,稀里哗啦,我们两个同时朝下陷了下去。

    我心里顿时一惊,难道下面是个洞?不过,陷下去不到一米,两个人停了下来,脚下好像踩着实地了,连忙低头一瞧,我们脚下整个地方,塌下去一个长方形,长不到两米,宽不到大概六十公分左右,我立马儿就明白了,这是口棺材,再朝随我们跌落的那些土块一看,并不是土块,像是已经土质化的木头。

    这个,可能很多人都没见过,那些埋进土里年头很久的棺材,慢慢会被土质化,就是那种木头里有土,土里有木头,木头会变的像土一样脆,傻牛刚才那一洋镐下去,其实是把已经土质化的棺材顶砸碎了,棺材里面有空间,就把我们俩掉了下来。

    我打眼朝这些碎裂的木块下面一看,好像有一个黑乎乎的人形,好像又是一具干尸,连忙招呼傻牛,把这棺材里的土块全扔出去,下面那干尸,很可能就是那女鬼,又特意交代傻牛,在棺材里找地方落脚,小心点儿,别踩上尸体踩坏了。

    两个人在棺材里稳住身子,一齐动手,没一会儿,把棺材的木块清理干净了,我打眼朝棺材里一看,确实,又是一具干尸,这干尸身上也没衣裳,从身上的骨头来看,非常纤细,从嘴里裸露出来的牙齿来看,整整齐齐的,是个年轻女人的尸体,绝对就是那女鬼了。只是她这个皮包骨干尸跟老鬼那个不太一样,因为是被剥皮以后钉进棺材里的,整个干尸上面,没有那种像皮革式的黑皮,只有一层透明膜似的东西,透明膜的下面,隐隐约约好像能看见有少量的肌肉纤维,按照这具干尸上面的痕迹,去想象被剥皮后的样子,挺恐怖的。

    老鬼那具干尸可以亵渎,这具干尸绝对不能亵渎了,我连看都没正眼看几眼,毕竟人家生前是个如花似玉的少女。

    我让傻牛把他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干尸盖在身上,随后,让他把干尸抱到了上面。

    我蹲在棺材里,把棺材仔细看了看,发现除了棺材底板以外,其他棺材板都还在土里埋着,而且早就已经土质化了,我的疑问立马儿就来了,这些棺材板已经土质化了,刘叔家里那块棺材底板,为啥就没有土质化呢?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 鸟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转念一想,会不会是因为女鬼的血流在了棺材底板上,导致女鬼的魂也跟着附在了底板上呢?一般被鬼魂当成宿体附上的物件儿,都能保存很长时间,夸张点儿说,鬼魂就算附在一颗苹果上面,那苹果也能保存很长时间,各位要是不相信,可以去那些有仙家坐镇的庙里看看,那些供果就比普通水果保存的时间长,这就是因为供果上面沾了仙家的“气”,反过来说,要是水果上沾了鬼魂的“气”,也就是阴气,也会出现这种情况,不过,仙家那些供果可以吃,沾鬼气的水果就不可以再吃了,吃下去没事也就罢了,要是有事儿,轻则上吐下泻,重则就得找人看,就是所谓的“赶阴”。小说站  www.xsz.tw

    好像有点跑题了,那就再跑一跑吧,怎么验证寺庙里有没有仙家坐镇呢,最简单的法子就是摆水果,哪个仙家面前的水果保存的时间长,哪个就有可能有仙家坐镇,当然了,现在有仙家坐镇的寺庙道观越来越少了,不是因为仙家少了,而是人心不古了,现在的寺庙道观,大多都成为了一些人、或者一些地方上政府的赚钱工具,这些人只有收香火钱、收门票钱的心,丧失了供仙家、敬仙家的心,没有哪个仙家想成为别人的赚钱工具。所谓的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名,这句话只适合古时候,不再适合当下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了。

    言归正传,要说女鬼的魂,真的在那块棺材底板上附着,那问题就又来了,女鬼的魂现在在哪儿呢?按照无头鬼梦里跟我说的,棺材底板给我们烧掉以后,女鬼的魂并没有跟着离开,而是给老鬼抓了回来,抓哪儿了呢?

    等我从坑里爬上来的时候,傻牛已经把女鬼的干尸跟无头鬼的遗骨放在了一块儿,我看着这对苦命鸳鸯的遗骸,忍不住叹了口气,心里莫名其妙的一阵酸楚,不知道这都多少年了,这对苦命鸳鸯总算熬出了头,总算可以在一起了。

    我又朝女鬼干尸看了看,又一琢磨,这女鬼会不会有俩宿体呢,一个是棺材底板,一个就是这具干尸,要不然,棺材底板烧掉以后,她不但没能离开,还给老鬼抓了回来。

    眼下呢,其实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既然把这对苦命鸳鸯的尸骨都刨出来了,那就得赶紧给他们找地方埋了,总不能一直叫他们的遗骸暴露着。栗子网  www.lizi.tw

    我转着身子朝林子四周看了看,把他们埋哪儿呢,要是就这么埋了,感觉也不是个心思,怎么也得给他们弄口像样儿点的棺材吧。

    我招呼了傻牛跟刘叔一声,刘叔这时候在远处站着,他可能觉得女鬼的干尸有点儿膈应,这才躲得远远儿的。招呼他们俩拿上刨的家伙跟我走,我一弯腰,一手夹住女鬼的干尸,一手把无头鬼的尸骨拎了起来。

    三个人一起走出林子,来到了林子外面的大坑前。

    把手里的干尸和尸骨放下,我朝大坑下面的墓道看了看,说真的,我觉得老鬼这墓地就不错,里面那口棺材也完好无损,挺现成的,要是把这对苦命鸳鸯放进老鬼那口棺材里,可就省事儿多了。只不过,这是他们俩殒命的伤心地,他们还愿意在这里呆着呢?要是不愿意,我是不是一厢情愿、弄巧成拙呢。

    随后交代傻牛跟刘叔,在大坑上面先等我一会,我抱着女鬼的干尸、拎着无头鬼的尸骨,再次下到了墓室里。

    来到墓室那口棺材跟前,朝棺材打量了几眼,也不知道是啥木料做的,也可能是外面有石椁保护的缘故,直到现在,看着还像口新棺材。

    女鬼干尸身上的衣裳,跟包裹无头鬼尸骨的衣裳,我并没有拿掉,就这么直接把两个人放进了老鬼的棺材里,随后,我对着棺材说道:“我看不见你们,也听不见你们,不过,那位无头大哥,你肯定在这里吧,肯定在这里看着我,对吧?你听好了,我打算把你们俩合葬在这里,不知道你们愿意不愿意,要是不愿意,就给我个提示吧,我也好再给你们俩换个地方。”

    说完,我把整个墓室里看了一遍,这时候,我也没点蜡烛,整个墓室里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等了一会儿,整个儿还是静悄悄的,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我一琢磨,他们不给提示,难道是愿意呆在这里?不过按照常理来说,这种伤心的地方,离开的越远越好,要换成是我,我绝对不会再在这里呆着,转念又一想,会不会无头鬼跟女鬼这时候根本就不在这里呢?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一点儿动静,我挺无奈的,要是强顺在这里就好了,转身离开了墓室,因为一想到强顺,我心里倒是有了个主意,强顺今天晚上应该就能醒过来了,等他醒过来以后,晚上带着他再过来一趟。小说站  www.xsz.tw

    出了墓室,我见天色还早,又吩咐傻牛跟刘叔,咱先到林子中间那里,把那坑先填上吧,墓道这里的坑先留着,以后再说。

    三个人拿着家伙什儿,再次来到林子中央,之前是刨坑,现在是填坑,这两天就折腾这个了,三个人齐动手,又填起了坑,等我们把周围的土回填,坑填好以后,日头已经偏西了。

    坐在林子里歇了一会儿以后,工具放回毛驴车上,三个人坐车回村。天快擦黑儿的时候,我们回到了刘叔家里,这时候,刘小凤把又晚饭做好了,我问她,强顺醒了没有,她冲我摇了摇头。

    三个人洗洗漱漱,吃过晚饭,我到东屋给强顺跟陈辉又看了看,陈辉的情况差点儿,可能真要到明天中午才能醒过来,强顺还可以了,身上的阴气已经没了,不过,他愣是没醒过来,看样子,已经由昏迷转成了熟睡,已经没啥事儿了。

    我这时候心里急迫,他不能再睡了,得用他的阴阳眼了,伸手在他人中上可劲儿掐了一下,强顺顿时痛哼一声,打了激灵,把眼睛睁开了。

    我舒了口气,把手从他人中上拿下来,问道:“你睡好了吧?”

    强顺看看我眨巴两下眼睛,反问我:“我咋在床上躺着咧?”

    我说道:“咱一起下进古墓以后,你偷懒想睡觉,就从上午一直睡到了现在。”

    强顺脑子似乎还不太清楚,听我这么说,也没说话,迷迷糊糊从床上坐起了身,旋即发现陈辉也在床上躺着,疑惑地问我:“陈道长也是在偷懒睡觉么?”

    我伸手一拉他,“你起来吧,咋那么多话呢。”

    强顺穿好鞋子下床了,又疑惑地问我,“咱下到古墓里以后,是不是发生过啥事儿?”

    我答非所问:“啥事儿都没发生,你饿不饿?”

    强顺摇摇头。

    “不饿就别吃饭了,跟我到林子里再走去一趟。”

    “去干啥呀?”

    我没理他,径直到门外走,强顺这时候似乎还有点儿迷糊,迷迷糊糊跟我出了东屋的房门,这时候,傻牛刚好要从外面进门,俩人面对面碰个正着,傻牛冲强顺傻傻一笑,“强顺气气醒捏?”

    强顺看看傻牛,愣了愣,狐疑地问道:“傻牛哥,我咋记得……咱俩好像打过架嘞?”

    傻牛傻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是你打我,我没打你。”

    强顺一听,立马儿看向了我,“黄河,到底咋回事儿,咱在古墓里的时候,是不是发生过啥事儿?”

    我冲强顺摆了摆手,说道:“没啥事儿,你别问那么多了,白天的时候,你给无头鬼上了身,一直打傻牛哥,后来我把无头鬼赶跑了,现在,我叫你跟我去树林子,就是想找见那无头鬼,给你报仇。”

    强顺一脸难以置信,“我给无头鬼上了身?他不是跟咱们一伙儿的么?”

    我没理他,转脸交代傻牛,在家里看着陈辉,我跟强顺再去林子一趟,傻牛一听,不想留下,非要跟着我们一起去,最后没办吧,只好把他也带上了。

    刘叔这时候,去他们村里铁匠家还铁锤了,我跟刘小凤说,晚上给我们留一下门,我们几个再到榆树林去一趟,很快就回来了。刘小凤满口答应。

    三个人也没赶毛驴车,就这么步行去了。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来到了大坑这里,我首先跳进大坑,招呼他们两个也下来,傻牛跳了下来,强顺这时候似乎完全清醒了过来,一脸狐疑,问我,夜里来这里到底要干啥,咋感觉不像是来找无头鬼报仇的呢,因为找鬼报仇,不是我的作风。

    我笑着对他说道:“确实不是来找无头鬼报仇的,我听无头鬼说,这墓里有几样宝贝,只有用你的阴阳眼才能看见,咱下到墓里以后,你把阴阳眼弄开看看。”

    强顺一听,立马儿不乐意了,叫道:“亏你想的出来,墓里阴气重,还是夜里,开阴阳眼你想吓死我么。”

    我就知道,要是告诉强顺实话,强顺肯定不会开阴阳眼,尤其是那女鬼,被剥了皮、浑身上下血淋淋的,强顺更不会开了,还有那男鬼,没脑袋,也够吓人的。

    我对他说道:“你要是不下来,等我跟傻牛哥找见宝贝以后,一点都不会给你。”说着,我一拉傻牛,“傻牛哥,咱进去,别管他了。”

    强顺叫道:“没有我的阴阳眼,你们能找见么?”

    我拉着傻牛没回头,一边往墓道里走,一边说:“没有阴阳眼我有别的办法。”

    走进墓道一半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响动,我回头一瞧,强顺跟着下来了,我在心里暗笑,这家伙胆子虽然小,但是一旦在有啥好处的情况下,胆子就变大了。

    我冲他问了一句,“你不是不下来么?”

    强顺不服气道:“你管我呢,我想下来就下来。”

    在墓道里等了他一下,三个人一起走进了墓室。

    我点着一根蜡烛,放到了棺材帮上,朝墓室里看看,说道:“无头鬼大哥,把你们葬在这里还行吗,我把我朋友带来了,要是不行、或者有啥话想说,你就跟我朋友直接说吧,对了,你一个人出来就行了,你恋人就别出来了。”

    我感觉这时候,无头鬼跟女鬼应该就在墓室里。说完,我转身给强顺递了个眼色,示意他把阴阳眼弄开,强顺又是一脸疑惑,问道:“咱不是来找宝贝的么?”

    我一点头,“是呀,你把阴阳眼弄开,让那无头鬼告诉你宝贝在哪儿,对了,你要有心里准备,无头鬼没头,别吓着你。”

    强顺砸了砸嘴,嘀咕了一句,“无头鬼有啥可怕嘞,又不是没见过。”说着,吐口唾沫,把胸口血擦掉了。

    我见他打眼往墓室里一瞧,浑身顿时一激灵,以为他又给啥附身了呢,谁知道他扭过头冲我惊叫道:“这是啥鬼,人身鸟头……”
正文 第二百二十九章 交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啥?”我听了也是一惊,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连忙问强顺:“你说啥,人身鸟头的鬼?”

    强顺连连点头,战战兢兢说道:“棺材旁边……站着一个、一个人身……”说着,他仗着胆子又朝棺材那里看了一眼,随即转过头冲我眨巴眨巴眼睛,尴尬道:“看、看错咧,不、不是……是一只鸟,蹲在一个没有脑袋的鬼脖子上。栗子网  www.lizi.tw

    啥眼神儿呀这是,我顿时暗松了口气,吓我一跳。小时候,倒是听村里老人们说过一些传说,说过去有一种“索命鬼”,人身兽面、或者人身鸟头,这种鬼一旦出现,阳间就要死人、或者就要发生啥大的灾难。不过,我们家驱邪驱鬼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啥人身兽面、人身鸟头的鬼。我估计,这传说弄不好是一些无聊的人,结合阴间的牛头马面杜撰出来的,传说中的牛头马面不就是索命的嘛,它们一旦出现在阳间肯定没啥好事儿。

    我主动过去拉住了强顺的一条胳膊,一只手还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对他宽慰道:“你别怕,有我在这儿呢,那个没脑袋的人身,是不是穿着一身长袍、一双草鞋,看身形好像还很年轻。”

    强顺被我一拉,胆气立马儿壮了不少,连忙点了点头说道:“对,一身袍子,一双草鞋,不过,我看不出他有多大。”

    我说道:“那就没错了,这个没脑袋的,就是那个无头鬼,他跟咱们是一伙儿的,你不用害怕,再看看他身上那只鸟是个啥东西。”

    强顺连看都没看,直接回道:“是一只咕咕喵,刚才我就是给它的猫脸吓了一跳。”

    我一愣,咕咕喵,是我们这里的方言,也就是猫头鹰,因为这种鸟正常叫起来就是:咕咕——喵,咕咕——喵,所以我们当地的人都管它们叫“咕咕喵”,也有地方管它们叫夜猫子,所谓的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说的也是猫头鹰。对于很多人来说,这不是啥吉利的鸟,要是给这种鸟飞进家里,暗示着家里要死人了,尤其是上了年岁的老人,最忌讳这种鸟,一看见这种鸟就会问,是不是自己的死期到了。

    我当下寻思,无头鬼身上的这只猫头鹰,会不会就是叼玻璃球子那只呢?它这时候找上无头鬼,会不会是来要玻璃球子的呢?

    我对强顺说道:“你问问那只咕咕喵,它想干啥?”

    强顺茫然地看了我一眼,问道:“咕咕喵也会说人话么?”

    我说道:“别的咕咕喵可能不会,这只咕咕喵就不一定了,你先问问试试。栗子网  www.lizi.tw

    强顺干咽了口吐沫,冲着棺材旁边问道:“你、你想干啥呀?”

    问完,停了好一会儿,强顺扭头看向我说道:“它不理我。”

    我忙问:“那它现在在干啥呢?”

    强顺说道:“一直都盯着咱们仨看,怪瘆的慌嘞。”

    我顿时一咬牙,伸手从裤兜里把玻璃球子掏了出来,冲着向棺材旁边,把玻璃球子晃了晃,问道:“你是来找这个的吗?”

    话音一落,强顺竟然反手一把抓在了我的胳膊上,强顺颤着声音惊道:“黄河,真、真的会说话,咕咕喵真的会说话……”

    我一脸平静,把他的手从我胳膊上拿了下来,所幸眼下衣裳穿的厚,要不然胳膊又该给他掐疼了,我说道:“咕咕喵会说话不稀罕,有道行的动物大多数都会说人话,咱刚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我还见过一只会说人话的黄鼠狼呢,你别大惊小怪的,它刚才都说了些啥?”

    强顺战战兢兢说道:“它说,它不要珠子。”

    “啥?”我顿时一愣,这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忙问:“那它想要啥?”

    强顺说道:“它……它也能听见你说的话,你自己问呀。”

    我转头看向棺材旁边,虽然啥也看不见,我问道:“你不要珠子,你想要啥呀?”

    停了一会儿,就听强顺说道:“它想要这座墓。”

    我又是一愣,“啥,这座墓?”顿时把眉头皱了起来,一只修行的畜生,要一座死人的古墓干啥呢?就听强顺接着说道:“只要把这座墓给它,它就把珠子送给你。”

    我就更不理解了,珠子可是个宝贝,这咕咕喵居然情愿拿珠子换古墓,我问道:“你要这座古墓打算干啥呀?”

    问罢,停了好一会儿,不见动静儿,我扭头看向强顺,强顺立马儿冲我摇了摇头,“它啥也没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看来,是有秘密不想让我们知道,旋即我一琢磨,这古墓里其实也没啥了,转魂桩给我们砸了,石板也给我砸了,男女鬼魂的尸骨给我们刨了出来,老鬼也给我们收住了,就连棺材里的陪葬品都给刘叔拿走了,墓里剩下的,只有这里的风水跟死气了,难道,这咕咕喵看上了古墓里的风水?不过,我记得不知道听谁说过,咕咕喵能吸收死气,依靠吸收死气修行,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眼下这咕咕喵想要古墓,不会是想吸收里面的死气吧?

    我冲着棺材旁边说道:“你想要古墓也行,不过你得让我问问无头鬼跟他的恋人,他们要是愿意离开,我就叫他们把古墓让给你。”

    话音一落,就见强顺轻轻一抬头,随后,眼神跟着看向了棺材前面的一个石人。之前提到过,在老鬼的棺材前面,有两个半人多高的石人,一男一女,有鼻有眼,陈辉当时猜测,这可能是给老鬼守棺的金童玉女,强顺的眼神儿落在了棺材右边的“金童”上面,强顺说道:“咕咕喵从无头鬼身上飞下来咧。”

    我点了点头,下面的话不用他说我也猜到了,咕咕喵从无头鬼身上飞下来以后,落到了棺材前面的石人头顶。

    强顺扭头看向我说道:“无头鬼说话咧。”我没吭声儿,强顺接着说道:“无头鬼说,他们不想被葬在这里,想马上离开。”

    我暗松了口气,这个再好不过了,他要是想留下,还是个麻烦事儿呢,我连忙看向石人的头顶说道:“以后这座古墓就是你的了,我现在把无头鬼跟他恋人的遗骸拿走,明天我们再过来,把古墓填上,以后再也不会往这里来了。”刚说完,强顺扭头跟我说了句:“咕咕喵谢谢你呢。”

    我笑了,说道:“不用谢,只要你不利用这座古墓害人就行了。”

    强顺立马儿说道:“它说他从没害过人,在你梦里推你的那个就是它。”

    “啥?”我又是一愣,感情在梦里推我的那玩意就是它,要这么说,它应该是故意让我拿到珠子的,那它的目的,难道是让我用珠子收住老鬼,然后,它再来个雀占鸠巢?

    它们的世界,或许也充满了明争暗斗,就像之前的黄山奶奶跟大黑仙一样,只是我们这些凡人不了解罢了。

    我没再说啥,从棺材里拿出女鬼干尸跟无头鬼遗骸,招呼强顺傻牛离开,三个人很快离开古墓,来到了上边儿。

    强顺这时候一脸的不痛快,问我:“黄河,财宝呢?你不是说,古墓里有财宝么。”

    我看了他一眼,说道:“骗你的话你也信呀。”

    强顺立马儿急眼了,“我就知道,刘黄河,从小到大,你骗了我多少回咧!”

    我没说话,强顺刚要发作,似乎想起了啥,说道:“对咧,刚才你拿的那个玻璃球子,我听咕咕喵说,那是个宝贝,你拿给我看看。”

    我连忙说道:“你之前不是已经看过了么。”

    强顺叫道:“我现在还想看!”

    我说道:“这时候不能再给你看了。”

    “为啥?”

    “看了你会后悔。”

    强顺当即把嘴一撇,“又想骗我是不是,赶紧给我拿过来!”

    我把玻璃球子从身上拿了出来,这时候,其实我也想让强顺用阴阳眼看看玻璃球子里面的情况,我对他说道:“这可是你自己要看的,把你吓着了可别怪我。”

    强顺一把夺了过去,“少来吓唬我,我是吓大么。”

    他还真是从小吓大的,我又说道:“你要是真敢看,你把玻璃球子放眼睛跟前,往里面看。”

    强顺一撇嘴,“看就看……”说着,把玻璃球子放到一只眼睛跟前,闭上另一只眼,往玻璃球子里面一看……

    哎呀妈呀!强顺顿时大叫一声,甩手把玻璃球子扔了出去,浑身颤抖。

    我一脸平静地弯腰把玻璃球子捡了起来,强顺这时候满脸惊恐,眼睛珠子瞪的老大,就好像给吓傻了似的,从小到大,我都没见他被吓成这样儿过。这个可以理解,试想,我胆子这么大,都给我吓了一跳,又何况他这个从小被吓大的人呢,一般人看见这个,都会吓得受不了。

    我从身上掏出一根烟,点着以后一边抽,一边等强顺回神儿。过了能有十几分钟,强顺终于呼哧呼哧大口大口喘起了气,“唉呀我的妈呀,吓死我咧……”

    我连忙从身上掏出一根烟递给了他,他哆嗦着手接了过去,我问道:“你还看不看了?”

    强顺顿时一脸惊悚,瞥了我一眼,似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哆哆嗦嗦从身上掏出火机,咔咔打好了几下,愣是没打着,我从身上掏出火机,把烟给他点着了。

    强顺哆哆嗦嗦夹着烟,狠狠抽了一大口,算是稳住神儿了,看看我,惊悚地问道:“黄河,这、这球子,到底是个啥东西?”

    我说道:“你在里面看见了啥东西,它就是个啥东西。”

    “这、这里面咋会……太、太可怕咧。”

    我说道:“这里面的东西是天机,你跟我知道就行了,最好不要再跟人说。”不过,后来呢,强顺有一次喝多了,把珠子里的事儿跟陈辉说了,当时傻牛也在一旁听着,陈辉听完以后,一脸惊悚,说了句,这是天机,知道的人,恐怕都活不长呀……

    我站在大坑边儿上,朝四下看了看,四下里黑漆漆的,当即又犯了难,古墓让给了咕咕喵,上哪儿再给这对苦命鸳鸯找块地方呢?

    强顺这时候,已经彻底恢复了过来,不过,他警告我,再也不能叫他看见那颗玻璃球子,要不然,他就再也不跟我玩儿了。

    强顺拉了拉我的袖子,对我说道:“黄河,无头鬼从墓里出来了,他跟我说,想带咱们去个地方,说把他们俩埋在那地方最合适。”

    我忙问:“带咱们去哪儿?”

    强顺回道:“他没说,就说那地方有点儿远,叫咱跟着他走。”

    我当下一寻思,这个挺好,他们自己找的地方,最合他们心意,点头就答应了。

    感谢“维烨”的百元红包。
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 旧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强顺这时候挺奇怪,大半夜的,也不说让我给他把阴阳眼弄上了,也是满口答应了无头鬼,我们三个也只有他能看见无头鬼,无头鬼给我们引路,需要他给我们带路。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心说,这个无利不起早的家伙,这次咋答应的这么爽快呢,不会是无头鬼答应给他啥好处了吧。

    强顺走在前面,我跟傻牛一人抱着女鬼的干尸、一人拎着无头鬼的遗骸,跟着他走在后面,三个人离开榆树林,直接朝刘叔他们那个村子走了起来。

    我忍不住问强顺:“无头鬼这是想要带咱们去哪儿?”

    强顺回道:“我也不知道哇,就叫咱跟着他走,说到了以后,有好处。”

    我一听,果然是无利不起早呀,忙问:“啥好处?”

    强顺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你不是说过么,鬼不会撒谎,他的话肯定比你的可信。”

    我顿时砸了下嘴,不知道该说啥好了,这孩子现在给我骗的,能信鬼的话都不信我的话了。

    一转眼的,我们回到了刘叔他们村子里,强顺这时候顺着他们村里的主路,依旧往前走,走到刘叔他们家门口到时候,我见他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连忙追上去,对他说道:“咱得回刘叔家里一趟,你跟无头鬼说一声,先停一停。”

    强顺立马儿停下了,对我说道:“你自己跟他说呗,他就在这儿呢。”说着,强顺朝自己身前三四米远的地方指了指,我朝那里一看,一片空荡荡的路面,啥都没有,这要是叫外人看去,肯定会觉得我是个神经病,我对着那片空荡荡路面问道:“咱先停一会儿,你告诉我,那地方离这里到底有多远?”

    停了一会儿,强顺回道:“大概要走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四个小时?”我说道:“我们必须先到刘叔家里去一趟,跟他打一声招呼,再拿上几样儿刨坑的工具,这么远的路,我想让刘叔给我们套上毛驴车。”

    强顺冲我点了点头,我又冲那片空地说道:“你先在这里等着,不许跟着我们进去。栗子网  www.lizi.tw

    这时候,时间大概在晚上九点钟左右,过去冬天的农村,人们睡的一般都比较早,他们村里很多人家都已经是一片漆黑,不过,刘叔家里还亮着灯,明显是在等我们回来。我们要是不进去说一声,估计就要等到天亮了。

    把女鬼的干尸和无头鬼的遗骸,全都放到门口边上,我抬手一推院门,院门“更吱”一声打开了,里面并没有插门闩,虚掩着的。

    三个人先后进了院,院里的灯“刷”一下亮了,刘叔打堂屋里出来了,显然是听见了我们的脚步声。

    刘叔朝我们三个看看,问我:“小兄弟,事儿都办完了吧?”

    我摇了摇头,回道:“还没呢。”扭头朝院子里毛驴拉的那俩板车看了看,说道:“刘叔,您现在能不能把毛驴车给我们套上,我们要去一个远地方。”

    “啥远地方?”刘叔问道。

    我想了想,回道:“咱白天不是刨出一个干尸,跟一堆骨头嘛,我想给它们找个地方埋了。”

    刘叔听了说道:“都这么晚咧,明天白天再埋不中么。”

    我冲他笑了笑,无头鬼还在外面等着呢,再说白天无头鬼也不能给我们带路呀,不过,我不想让刘叔知道这么多,鬼神这些事儿,普通人知道的越少越好,我对刘叔说道:“刘叔,您就别管了,只要把毛驴车给我们套上,再给我们拿几样刨坑的工具就行了,对了,您就别给我们留门了,早点睡,我们可能明天天亮才能回来。”

    刘叔听我这么说,他也不好再说啥了,把毛驴从西屋牵出来,给我们套起了车,我趁着刘叔套车的空当儿,到东屋看了一下陈辉,陈辉身上的阴气明显少了很多,不过想要醒过来,还得等上一段时间。

    等我从东屋出来,刘叔已经把毛驴车套好了,我们拿上刨坑的家伙什,放到了毛驴车上。刘叔这时候想跟我们一起去,我劝他说,半夜家里只留小凤一个人在家不太好,再说陈道长还昏迷着,需要人照顾,您还是留在家里吧,刘叔闻言,只好作罢了。

    刘叔帮我们把毛驴车牵到大街上,我们把门口的干尸和遗骸放到车上,三个人也坐上车。小说站  www.xsz.tw傻牛拿着鞭子坐在车辕上赶毛驴,不过,吆喝了毛驴两声,毛驴连动都没动,我以为毛驴是因为夜里犯困,不想拉车,刘叔疑惑地走到毛驴跟前看了看,跟我们说,毛驴没啥事儿,接过傻牛手里的鞭子,在毛驴屁股上抽了一鞭子,这一鞭子下去,毛驴不但没往前走,居然还朝后倒退起来。

    刘叔纳闷,这是咋回事儿呀,这头毛驴还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呢。

    强顺这时候小声跟我说,无头鬼在路前边儿站着,毛驴好像能看见他,毛驴害怕,不敢走了。

    我连忙冲毛驴前面的路面喊了一声:“你先把路让开,要不然毛驴不敢往前走。”

    我话音一落,刘叔的第二鞭也落了下来,在毛驴屁股上又抽了一下,毛驴稀里哗啦朝前跑了起来,就听刘叔在后边问了我一声:“小兄弟,你刚才在跟谁说话咧?”毛驴车这时候跑的挺快,我假装没听见,没回答他。

    毛驴车一口气跑出他们村子,强顺扯着缰绳把毛驴扯住了,扭头来回看看,说了句,“把无头鬼落后面咧。”

    我说道,“一会儿等他赶上了,你叫他上车,跟咱坐一块儿。”

    强顺立马儿像看傻子似的看了我一眼,说道:“你身上阳气重,哪个鬼敢跟你坐一块儿呀。”

    过了没一会儿,无头鬼赶了上来,强顺跟傻牛一边一个,都坐在了车前边的车辕上,强顺给傻牛指着路,傻牛赶着车,毛驴车一路向西走了起来。我估计,那无头鬼应该就在强顺身边,一边跟着我们走,一边告诉强顺,路该怎么走。

    朝西走出一段路程以后,走上了一条不怎么宽敞的柏油路,我一看,这路咋有点儿眼熟呢,这不就是我们之前过来的那条路么,也就是我们之前,从瞎婆婆那小房子过来的那条路。算上这次,我们已经来来回回在这条路上走了四趟了,就算这时候是晚上,我也能认得出来。

    沿着柏油路,又往西走,一直走到朝瞎婆婆他们村子的那条岔路口,毛驴车并没有在岔路口停下,也没有往瞎婆婆他们村子那里拐,还是顺着路一直朝前走,又不知道走了多远,柏油路没了,毛驴车这时候一转头,朝南拐上了一条小土路,这路十分不好走,路面不但坑坑洼洼的,还特别的窄,板车一摇一晃,颠簸的厉害。

    我大概估摸了一下,我们这时候已经走了能有三个多小时了,之前无头鬼说过,到那地方需要两个时辰,也就是四个小时,眼下,应该也快到吧?

    又往前走了一会儿,我忍不住跟强顺说道:“你问问无头鬼,还得走多远,咱具体到底要去哪儿?”

    强顺扭头身边问了两句,问完以后跟我说道:“无头鬼说,快到地方了,等到了地方以后,咱就知道了。”

    “啥咱就知道了?”

    强顺回道:“知道那地方是哪儿了呗。”说完,他侧起耳朵往旁边听了起来,好像无头鬼这时候正在给他说着啥。

    顺着小土路朝南大概又走了有半个小时,小土路也不见了,眼前成了一片杂乱无章的野草地,因为没了路,傻牛想把毛驴车带住,强顺却让傻牛赶着车继续往野草地里直走,我一看,这到底是要去哪儿呀,不过,忍不住话没问强顺。

    在野草地里走了没多远,我发现前面似乎出现了一个小村落,因为黑,也看不大清楚,勉强能看见星星点点有那么几座房子。

    然而,等我们把毛驴车赶进村子里一看,这根本就不算是个村子,只有十来间废弃的老土房子,周围满是荒草,也不知道都荒废了多少年了。

    强顺这时候似乎胸有成竹,让傻牛把毛驴车停在了几座破房子的中央,招呼我们下车。

    下了车以后,我终于忍不住问他,“这到底是哪儿,无头鬼说的地方就是这儿吗?”

    强顺摇了摇头,回道:“不是这儿,不过,无头鬼想叫咱先过来这里看看。”

    我朝这几座破旧的不能再破旧的土房子看了看,说道:“这里有啥好看的,就这里的房子,当厕所都没人敢往里面进。”

    强顺没啃声儿,侧着耳朵好像又在听啥,停了一会儿,强顺对我说道:“无头鬼说咧,这里就是害他们那道士死的地方。”

    我一愣,忙问:“难道那道士的鬼魂也成气候了,无头鬼想叫我把那道士的鬼魂也抓住?”

    强顺说道:“不是,无头鬼说,那道士给官员弄好墓以后,那官员就派人把他乱刀砍死在了这里。”

    “是吗?”我一听就笑了,道士当年恐怕想用邪术巴结官员,将来也好混个荣华富贵啥的,没想到干完活儿以后,给官员卸磨杀驴灭口了,这算不算是咎由自取、作孽不可活呢。

    强顺又说道:“黄河,刚才在路上,无头鬼给我讲了一个故事,你想不想听?”

    我看了他一眼,“你告诉无头鬼,赶紧带咱们去找那地方,深更半夜的,谁有心情听故事。”

    强顺说道:“你最好还是听听吧,这故事是那咕咕喵讲给无头鬼的,可有意思咧。”说着,强顺居然诡异的笑了起来。

    这时候呢,一路过来,给板车颠的屁股生疼,转一寻思,在这里歇一会儿也行。

    强顺清了清嗓子,长篇大论讲了起来:“这里在很早以前,是一片林子,林子里有座破道观,那道士就住在这座破道观里,后来,道士帮官员修好墓回到这里,晚上,就是官员派来的人乱刀砍死了,那些人,把道士的尸体埋在了道观后面。过了很多年以后,一群人过来把这里的树砍了,在这里盖起了房子,挖地基的时候,把道士的尸体挖了出来,等他们把房子盖好,道士的鬼魂就开始闹咧,闹得这里的人死的死、跑的跑,房子就空下了,再没人敢过来这里住,后来,来了一伙盗墓贼,他们不知道这里闹鬼,就在这里住下了,那道士鬼魂就闹他们,谁知道,这伙盗墓贼里边儿,有个家传驱邪驱鬼术的人,把那道士鬼给收住了,那人说,道士生前作恶多端,一定要叫他永不超生。”

    听强顺说到这儿,我眨巴了两下眼睛,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咋感觉好像在哪儿听过呢。”

    强顺笑了,连忙补充了一句,“那人号称‘屠龙大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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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一章 好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屠龙大侠,这是我太爷的称号,听奶奶说,我太爷当年在黄河里杀了一条像龙一样的怪物,因此得名。栗子小说    m.lizi.tw

    怪不得听强顺讲到后面的时候,我觉得有点儿耳熟呢,我太爷这段经历我奶奶给我提起过,这好像是我太爷跟着萧老道加入义军以后的事儿,也就是“扶清灭洋”的义军,据说前身是白莲教的白巾军,“反清复明”的,中日甲午战争以后,又变成了“扶清灭洋”的义军。当时我太爷跟萧老道他们几个,已经金盆洗手不再盗墓了,后来因为义军开资太大、军饷不足,不得已又重操起了旧业。

    当时,我太爷抓道士鬼魂的时候,也费了一番周折,抓住道士鬼魂以后,还没等我太爷发落,他们所在的那座房子的顶上,落下了一只咕咕喵,这只咕咕喵扯起嗓子“咯咯咯”一直怪笑,我们当地有句俗话叫做:不怕咕咕喵叫,就怕咕咕喵笑,它一笑准没好事儿。

    咕咕喵把我太爷惹火儿了,太爷走出房间来到外面,见手边没啥东西,就从身上掏出一颗墓里盗出来的夜明珠,甩手射向了房顶上的咕咕喵。我太爷对飞镖暗器也非常精通,夜明珠发出一道寒光,斜刺里朝屋顶飞了上去。

    太爷原本以为自己这一下子,十拿九稳能打中咕咕喵,谁知道,眼看夜明珠就要打到咕咕喵身上的时候,咕咕喵竟然把脑袋一低,“啪”地一下,把夜明珠叼在了嘴里。

    我太爷当即一愣,感觉这只枭鸟不俗,不过,还没能等他回神儿,咕咕喵叼着夜明珠扑棱棱飞走了。

    回想到这儿,我下意识把身上的玻璃球子掏了出来,愣愣地看了看,这个,难道就是当年那颗夜明珠?

    这时候,强顺伸手朝我腰眼儿上捅了捅,“哎黄河,你还听不听咧,发啥愣呀。”

    我连忙回神儿,玻璃球子迅速放回了裤兜里,扭头看了强顺一眼,说道:“还有啥好听的,屠龙大侠就是我太爷,这件事儿我早就听奶奶讲过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强顺又笑了,说道:“我就知道,你一听肯定会这么说,你说,这事儿巧不巧?”

    我点了点头,是够巧的,真是前后车后有辙,我太爷收住了邪道士,我破了他摆下的墓,我太爷这人还嫉恶如仇,对恶人恶鬼向来不会心慈手软,善恶到头终有报,邪道士这是罪有应得。

    旋即我问强顺:“你刚才说,这些都是那只咕咕喵讲给无头鬼的?”

    “嗯。”强顺点了点头。

    我又问:“那咕咕喵知不知道官员后来咋样儿了?”

    强顺摇了摇头,朝他自己身边小声问了几句,随后对我说道:“无头鬼说,那官员得后来到朝廷赦令,说是冤案,判错了,把官员调回了京城。”

    我当即蹙起了眉头,问道:“也就是说,官员不但没得到啥报应,还官复原职了?”

    强顺也是一脸无奈,“这我就不知道咧。”

    我叹了口气,这老天爷难道也有不开眼的时候?

    没能听到官员的恶报,我心里有点儿不痛快,为了转移自己的视线,我深吸了一口气,扭头朝身边那几座破土房子看去,真没想到,这几座破旧的老土房子,我太爷当年居然还在里面停留过,这些房子,至少也得有上百年了吧,旋即感慨万千,不过,转念一寻思,眼下也不是感慨的时候,等啥时候回家了,把这事儿给奶奶说说,到时候陪着她一起感慨吧。

    我扭头问强顺:“无头鬼叫咱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叫我听你讲的故事?难道这无头鬼也知道收住道士鬼魂的屠龙大侠,是我太爷?”

    强顺摇了摇头,“无头鬼说,是那只咕咕喵叫他带咱们来这里的,咕咕喵没说为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轻轻点了点头,咕咕喵没说为啥,我现在也差不多知道为啥了,这只老鸟,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修行畜生。

    我对强顺说道:“故事我也听完了,你叫无头鬼赶紧带咱们去他要去的地方吧。”

    强顺闻言,连忙冲着他自己身边嘀咕了几句,随后,强顺招呼我跟傻牛上车。

    三个人上了车以后,强顺居然让傻牛把毛驴车往回赶。毛驴车沿着之前过来的荒草地,又回到了小土路上,沿着小土路又往回一路颠簸。

    路走到一半的时候,强顺让傻牛把毛驴车停了下来,招呼我们下车,我下了车扭头朝周围一看,全是庄稼地,地里长得都是麦子。

    我刚要问强顺,停这儿干啥呢,到地方了吗?话还没问出去,强顺抬手朝远处一指,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这时候虽然黑,但是远处的事物也能看出个大致轮廓,就见麦地的尽头,好像长着一颗大树,离我们这里,大概能有百十来米。

    强顺说道:“那是一棵老柿子树,无头鬼说,是他跟女鬼当年一起种下的,无头鬼想叫咱们把他们埋在柿子树底下。”

    听强顺这么说,我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感觉有点儿不可思议,要真是无头鬼跟女鬼当年种下的树,那这树得多少年了,居然活到了现在?而且长在人家的麦田地头儿,就没人把它砍了吗?

    强顺依旧走在前面,我和傻牛跟在后面,穿过麦地,很快来到了老柿子树跟前。

    我抬起头把老柿子树整个儿看了一遍,树干能有一搂多粗,十多米高,树身斑驳苍老、枝杈横生,看样子年头还真不小了。

    在树身的下面,正对北边的方向,有个简陋的小龛台,半米来高,我走过去把身子蹲下,朝龛台里面一看,里面放着一顶香炉,我立马儿就明白了,这是有人一直在供奉这棵老柿子树,怪不得没被人砍掉呢。

    这时候,强顺说话了,强顺说:“无头鬼死了以后,经常来这里看这棵树,后来有很多人想把树砍了,无头鬼就给他们托梦,不让他们砍,那些人就觉得这是棵神树、有灵性,就烧香供奉起来咧。”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我点了点头,怪不得这棵老柿子树能存活到现在,感情无头鬼这么些年来,一直在这里守着,转念一寻思,这无头鬼还真会找地方,这要是把他们埋在这里,有人再过来祭拜,这不就等于是在祭拜他们俩吗?

    我当即二话不说,招呼傻牛强顺,把车上刨坑的家伙什儿拿过来,把无头鬼的遗骸跟女鬼的干尸也抱过来,就给他们埋到树下。

    具体的地方,也是无头鬼给指的,龛台在树北边儿,两个人的遗骸,无头鬼让埋在了树南边儿。

    三个人齐动手,一通折腾,终于把俩人的遗骸埋好了,当然了,我们并没有给俩人留坟堆,埋他们那地方,土还是平的,这要是留个坟堆,将来有人过来祭拜,一看老柿子树南边啥时候多了土堆,再给好事儿的人刨开,那可就弄巧成拙了。

    折腾完了以后,三个人在老柿子树底下歇了口气儿,强顺递给我一根烟,我抽着烟,长长松了口气,到这一步,刘叔他们家里的事儿,也就算彻底结束了,等明天陈辉醒过来以后,我们就该去干我们的正事儿了。

    抽完烟,我招呼傻牛跟强顺,拿上工具回刘叔家,不过,强顺却坐在柿子树底下没动,扭头冲他自己身边问了一句,“你说的好处嘞?”

    这好像是在问无头鬼,我旋即想起来了,之前无头鬼跟强顺说,帮他们埋了遗骸以后,会有好处给我们,我这时候都忘了,没想到强顺还惦记着呢。

    强顺问完,停了一会儿,我见他脸上露出了笑意,啥也没说,从地上站起来,围着老柿子树转了一圈,随后,招呼傻牛蹲到树身旁边,给他搭个人梯,看样子,他想上到树上去。

    我忙问:“你想干啥呀?”

    强顺冲我神秘的一笑,“无头鬼说,好处就在树上,你就别管咧,等我拿下来,也分给你一份儿。”

    我刚想要阻止他,这时候傻牛傻傻问了强顺一句:“好吃的么?”我们三个折腾了大半夜,也都饿了。

    强顺的脸上都快笑出花了,兴奋地对傻牛说道:“比好吃的还要好!”

    傻牛不明白啥意思,连忙点头,“我也要、我也要……”说着,直接扶着树蹲下了,我一看,也不好再阻止他们俩了。

    强顺三下五除二爬到了傻牛肩膀上,傻牛扶着树一使劲儿,从地上站了起来,强顺踩在傻牛肩膀上一伸手,够到上面的一根枝桠,双手把身子往上一提,蹭蹭蹭爬到了树上。

    在这棵老柿子树干上面,分出两根大树杈,强顺一伸胳膊,居然把胳膊伸进了两根树杈中间。

    我在下面看的真真儿的,这俩树杈中间,肯定已经中空了,形成了一个树洞,或许这树洞里有啥东西。

    没一会儿,强顺把胳膊从树洞里掏出来了,我也看不清他掏出点儿啥,反正强顺看罢那东西嘿嘿嘿笑了起来,站在树上低头冲我大叫道:“刘黄河,谁都比你说话算数!”

    说完,把掏出来的东西往自己衣兜里一放,伸胳膊接着往树洞里面掏,反复又掏了三四次,强顺招呼树下的傻牛,他要下来了,小心接住他。

    等强顺下来以后,我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从树洞里掏出来的东西都在他衣兜里放着,从外面看不出啥异常,我问他:“从树洞里都掏出些啥?”

    感谢“在云间”的百元红包。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二章 好处2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猜。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强顺龇着牙笑着。

    我白了他一眼,强顺不是个特别爱卖关子的人,带着笑往自己衣裳兜里掏了几下,掏出几样物件儿在我眼前晃了起来。

    我定睛一看,皱了皱眉,我当是啥呢,原来是一对金钗跟一对镯子,金钗就不说了,这对镯子翡红色的,像是玉的,看上去晶莹圆润。

    我冲强顺说道:“不就是一对镯子跟两根金钗嘛,看把你激动的。”

    强顺高兴道:“当然激动咧,这是无头鬼家里的传家宝,无头鬼奶奶带过来的嫁妆,后来传给了无头鬼他娘,无头鬼他娘打算等无头鬼跟女鬼成亲以后,再把这些东西传给女鬼的,无头鬼说,他们俩现在也用不着了,就送给咱们咧,嘿嘿嘿嘿……”

    传家宝?能传家的物件儿,肯定都不简单,我把眉头皱的更紧了,对强顺说道:“这些东西太贵重了,咱不能要,还给人家。”

    强顺闻言脸色顿时一变,立马儿收回手,生怕我跟他抢了去似的。几样东西被他迅速塞回衣兜里,冲我叫道:“我才不还呢,这是咱给他们帮忙的好处费,无头鬼都说送给咱们了,你要是不要,那这些就是我跟傻牛哥的,将来放俺们家里当传家宝。”

    傻牛看看强顺,摇了摇头,“不要、不要……”傻牛这时候有点儿失望,他只对吃的东西感兴趣。

    强顺见状说道:“你也不要?那这些就是我一个人的,嘿嘿。”

    我想跟他抢过来,但是强顺肯定会极力反抗,既然是宝贝,抢坏了就麻烦了,我扭头朝身边周围看了看,虽然看不见无头鬼,但我知道他肯定还在我们身边,于是大声说道:“无头鬼大哥,你还在这里吧,你送的东西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你还是拿回去吧。”

    强顺一听,连忙捂住衣兜,冲他自己身边说道:“是你说送给俺们的,不能反悔昂!”

    我连忙看向强顺身边,说道:“你别听他的,他从小就财迷,这是你们传家的东西,我们咋能拿呢。”

    我说完,强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我说道:“无头鬼说咧,他是家里的独子,他们家里早就没人了,都绝户咧,你叫他传给谁呀?”

    我觉摸着无头鬼家里也没人了,要不然这些东西也不会落在无头鬼手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舔了舔嘴唇,对强顺说道:“就这咱也不能要,还给无头鬼,叫他将来送给有缘人吧。”

    强顺扭头朝自己身边看了看,转头对我说道:“无头鬼说了,你就是有缘人,你要是不要,他……他就给你跪下不起来了。”说完,强顺抬起腿虚空踢了一脚,叫道:“你还不赶紧跪下,他们家里的人都是吃软不吃硬,就吃这套。”

    “你……”我差点儿没冲上去也踢强顺一脚,哪儿有这么教唆鬼的,有道是死者为大,死人给活人下跪,活人要折阳寿的!

    强顺嘿嘿嘿笑了起来,“这鬼真听话,真给你跪下咧,刘黄河,你自己看着办呗。”说完,脸上露出一脸得意。

    我虽然看不见无头鬼,但是我能看出强顺说的话是真是假,从他这时候的眼神跟表情来看,无头鬼现在确实是冲我跪下了,这都是给教唆的,我干咽了口唾沫,心说,好你个王强顺,你给我等着,等会儿我叫你好好儿得意得意。

    一咬牙,我点了点头,说道:“无头鬼大哥,东西我收下了,你起来吧。”

    强顺当即笑成了一朵花,冲着我眼前的地面说道:“起来吧大哥,黄河答应收下啦。”随即,强顺看向我说道:“你看看你这熊样儿,人家送你点儿东西,还得跪着求你收下。”

    你才熊样儿呢,我没理他这句话,瞅瞅自己脚下的地面,问道:“无头鬼起来了吗?”

    “起来了。”

    “那他现在在哪儿呢?”

    强顺朝他自己左手边指了指,我立马儿对着强顺的左手边说道:“谢谢你了无头鬼大哥,将来要是有机会,我再过来这里,给你们修一座好坟墓。”

    停了一会儿,强顺说道:“不用了,无头鬼说了,这里就很好。栗子网  www.lizi.tw

    我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不过……”我顿了顿,问道:“一路上好像只有你一个人,你恋人在这里吗?”

    很快的,强顺说道:“在,他的恋人也在这里,说是……你之前交代过他,不让他恋人出来,他恋人就一直没出来,其实他恋人一直都跟咱们在一起呢。”

    我点了点头,把脸色摆的正经的不能再正经,又对强顺的左手边说道:“那就好,事情到这里呢,算是全都结束了,我们可能明天就要离开了,将来,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再见面,你把你的恋人也叫出来,跟我们见一面吧。”

    我话音一落,强顺冲我点了点头,停了一会儿,就见强顺好奇地探出脑袋,朝自己左手边远一点的地方看了一眼,就这一眼下去,脸色骤变,嘴里“妈呀”尖叫一声,撒腿就跑……

    我看着他狼狈逃窜的背影,冷冷笑了笑,剥了皮的女人,肯定很好看吧,我叫你财迷。

    回到刘叔家里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刘叔见我们三个回来,赶忙吩咐刘小凤,把已经凉了的早饭给我们热一热。

    洗过手脸以后,我给陈辉看了看,身上的阴气基本上已经没了,就等着阳气恢复了,阳气一旦恢复,他就能醒了。

    从昨天到现在,一夜没睡,再加上又是刨坑又是填坑的,又累又乏,三个人吃过早饭就睁不开眼了。我对刘叔说,我们先睡一会儿,等啥时候陈道长醒了,就把我喊醒,刘叔点头答应。

    这一觉,我睡的很沉,算是我四年经历里,为数不多的一次踏实觉,没有噩梦,没有被任何事物所打扰。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晌了,下午四五点钟的样子,因为心里一直惦记着陈辉,醒来第一眼就往床上看,就见床上,只剩下了强顺一个,我连忙从地铺上坐起了身。

    强顺跟傻牛这时候还在睡着,我翻腾着被子在铺盖上找起了衣裳。这几天净是刨坑填坑了,身上的衣裳全是土,不好再合衣躺进铺盖里睡觉了,所以睡觉之前,我们都把外面的衣裳脱了下来。

    把被子翻了几下,我心里顿时一激灵,衣裳呢?我的上衣跟裤子全都不见了。衣裳没了没关系,但是,我衣裳兜还放着个要命的玩意儿呢。

    连忙穿上鞋子,推门出了屋子,院里阳光明媚,是个大晴天。就见刘小凤正在院里洗衣裳,我朝她洗的那些衣裳一看,顿时松了口气,我的衣裳、包括强顺傻牛的衣裳,全都在盆里放着,这时候,已经给刘小凤洗得差不多快干净了。

    刘小凤察觉到了我,扭头冲我笑了笑,问道:“黄河哥,你们还有别的衣裳吧?”

    我没吭声儿,点了点头,刘小凤接着说道:“你们身上的衣裳脏得都快成土衣裳了,我就拿出来给你们洗一洗。”

    我又点了点头,随即,我小心翼翼问道:“你洗衣裳的时候,掏衣裳兜儿了吗?”

    “掏了呀。”刘小凤很爽快的说道:“从强顺哥的衣裳兜里掏出两个钗子、两个手镯,我放在了屋里写字台上。”

    我连忙说道:“我不是问这个,是我的、我的衣裳……”

    没等我把话说完,刘小凤说道:“你衣裳兜里啥都没有,傻牛哥衣裳兜里也啥都没有。”

    “啥?”我心里顿时一沉,忙问:“你、你没在我裤子兜里摸见一个玻璃球子吗?”

    刘小凤一脸茫然,“啥玻璃球子,没有呀,你裤子兜里啥都没有,我掏了两遍,啥都没有。”

    一听刘小凤这话,我感觉有点儿不妙,连忙转身返回了东屋,我抱着一丝侥幸,或许在我睡觉脱衣裳的时候,玻璃球子从我裤兜里掉了出去。

    走到自己的地铺跟前,我被子抱下来抖了抖,没有,又把褥子拎起来抖了抖,还是没有,把地铺周围的地上找了找,也是啥都没有,我顿时一皱眉,看来玻璃球子不在这一块儿。

    随即,我满屋子找了起来,主要是在地面上找,把屋子里的边边角角、犄角旮旯全找了一遍,还是没能找到。

    扭头朝床边的写字台上看了看,金钗跟镯子都在上面放着呢,心里顿时一阵着急,这些东西都在,咋就少了那颗珠子呢,记得早上回到刘叔家里的时候,我还伸手摸了摸,当时还在,这时候咋没了呢?

    这颗珠子,表面看起来不起眼,里面却暗处天机,是个既烫手又要命的玩意,这要是落到心术不正的人手里,那就是一场灾难。

    我从行李里翻出一条裤子、一件衣裳,穿到身上以后,我又回到了院里,刘小凤这时候还在给我们洗衣裳,我走到她身边,郑重的问道:“你告诉我,你真的没见那颗玻璃球子吗?”

    不过,这话问出口我就后悔了,我是在问玻璃球子的下落,但是用这种口气一问,好像是我怀疑刘小凤拿了珠子,要冲她兴师问罪,但是,我真不是这个意思,试想,值钱的金钗跟玉镯她都没拿,她能拿一个不起眼的玻璃球子吗?

    刘小凤一听,果然误会了,当即露出一脸委屈,说道:“黄河哥,我真的没见,我要是见了,肯定会给你们放到写字台上的,你不信,你搜搜我兜里。”

    我顿时一脸尴尬,连忙冲她笑了起来,“没见就算了,就是个玻璃球子,路上捡的,觉得好玩儿,我就装身上玩了。”

    刘小凤闻言当即把脸一绷,跟个大人似的,说道:“你都多大了还玩这个,看你刚才的样子,我以为你怀疑我拿了呢。”

    我又冲她干笑了两声,把话题给转移了,“不是啥宝贝,就是小孩子玩的玻璃球子,没了就算了,对了,那个……陈道长跟你爸呢?”

    刘小凤的脸色很快恢复了正常,回道:“我爸去学校找校长了,要是跟校长说好了,我明天就能回学校上学了。陈道长……好像刚出去,没说去哪儿,我爸本来想把你喊醒的,陈道长没让。”

    我点了点头,转身朝外面走去,身后刘小凤问了我一声:“黄河哥,你要去哪儿呀?”

    “我到外面找找陈道长。”

    陈辉能去哪儿呢,肯定是到村外没人的地方做功课了,陈辉每天早晚都要做功课,要是偏巧有事耽搁了,就会抽时间补上,昏迷了这么长时间,他肯定要找地方补课的。

    朝东走出村子,我在一个僻静没人的地方,找到了陈辉。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三章 小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辉果然正在做功课,我没敢打扰他,悄悄坐到他旁边不远处,一边抽烟一边等他。栗子网  www.lizi.tw

    半个多小时以后,陈辉似乎做完了功课,扭头朝我这里看了一眼,“是黄河呀,你醒了?”

    我点了点头,陈辉问道:“听刘兄弟说,你们昨天去给无头鬼和女鬼找坟冢,一夜未归?”

    我又点了点头,把昨天夜里发生的事儿,包括强顺给我说的那个故事,一字不漏给陈辉讲了一遍。

    陈辉听完了很是震惊,叹道:“还有这等事,没想那恶道士的魂魄,竟是老太爷收住的。”

    嗯,我点了点头,说道:“我太爷这件事小时候听奶奶给我讲过,主要就是我太爷用夜明珠射咕咕喵那段儿,一模一样,对了道长,您说……当年那颗夜明珠,会不会就是现在这颗玻璃球子呢?”

    陈辉看了我一眼,说道:“夜明珠和玻璃珠区别极大,你咋会这么想呢?”

    我一笑,说道:“我就是一种感觉,感觉这个玻璃球子,好像就是当年那颗夜明珠。”

    陈辉沉吟了一下,说道:“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依着你说的,现在这只咕咕喵,应该就是当年那只,或许这颗玻璃珠,就是它用夜明珠祭炼而来的,现在给了你,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听陈辉这么说,我苦笑了一下,说道:“并没有物归原主,那玻璃球子已经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陈辉有些惊讶。

    我说道:“昨天回来还在我裤兜里放着,刚才醒过来,怎么找也找不到了。”

    陈辉叹了口气,也像是松了口气,说道:“不见了也好,像这种奇珍异物,不是咱们凡人该能拥有的。栗子网  www.lizi.tw”随即,陈辉冲我摆了摆手,“走吧,回去吧,到刘兄弟家里收拾收拾行李,咱也该上路了。”

    两个人一起往回走,进了村子以后,陈辉忽然转身朝东边远眺了一眼,嘴里轻叹道:“勿害人、害人终害己,勿作恶、作恶终有报。”

    我当时不明白陈辉为啥突然转身说了这么一句话,后来想明白了,他是在叹息古墓里那只老鬼,老鬼之前要是老老实实的,没有害死刘婶,它今天也不会有这样的下场。

    之前刘婶在林子里小解,老鬼让女鬼过来勾刘婶的魂,刘婶被老鬼祸害死以后,刘叔竟然阴差阳错的把刘婶埋在了老鬼的墓道口,挡住了老鬼的家门,老鬼生气,对刘婶发难,导致刘婶的坟头塌陷,刘婶不得已回家里求助,刘叔随即奔波找人帮忙,原本是想找风水先生迁坟的,谁知道阴差阳错的让我赶上了。老鬼当年要是没害死刘婶,它或许也就不会有这种下场,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就像陈辉说的,勿害人,害人终害己。

    回到刘叔家里的时候,强顺跟傻牛都已经醒了,刘叔也从学校回来了,刘叔满面春风,跟我们说,学校的校长同意让刘小凤回去接着念书了,不过得等到过了年,这时候学校马上就要放寒假了,虽然落下半年的功课,明年可以让刘小凤再复读一年,我听了又欣慰又羡慕,当初跟着陈辉从家里出来的时候,一百个不乐意上学,现在,感觉学校那就是天堂中的天堂。

    四个人收拾收拾行李,这就要离开刘叔的家,刘叔见状,死活拦着就是不让走,非要我们在他们家多住些日子,说让我们等过了年,天暖和了再走。这时候,已经腊月十好几了,最多再有半个月就该过年了。

    刘叔似乎也早就看出来了,我们就是几个居无定所的流浪汉,想留我们在他们家里踏踏实实过个年。栗子小说    m.lizi.tw有道是,每逢佳节倍思亲,一听刘叔提到过年,我跟强顺心里都是酸酸的,从小到大都是在家里过的年,看来今年,是不可能回家过年了,大年初一也不能给奶奶磕头拜年了。

    陈辉的意思,即刻离开,不给刘叔家里添麻烦,刘叔的儿子也应该快放假回家了,我们睡着他的房子,等他回来以后,他睡哪儿呢?

    刘叔说,他儿子不会回来的太早,就算回来了,跟他睡一个屋里,陈辉还是不怎么同意,两个人随即征求我的意见。我这时候心里很矛盾,这两天在刘叔家里住的挺安逸,一想到又要沿街乞讨、风餐露宿,心里都有点儿发憷。但是,我们也不能真的在刘叔家里长久呆着,一,我们要尽快找破铜牌的地方,哪怕破铜牌的时间还不到,在那地方等着呢;二,万一这时候罗家的人追杀过来,刘叔他们家的人也会跟着一起倒霉的,我们不能连累他们。

    最后,我朝院里灶台旁边墙上的龛台看了看,对刘叔跟陈辉说,要不,等到过了“祭灶”再走吧。祭灶,也就是祭灶官,阴历腊月二十三,也就是现在所说的小年。

    刘叔家里的灶王爷,在梦里对我有恩,我想在祭灶这天,好好祭拜他一下,同时,也教教刘叔怎么祭灶,过去,他们家里从没正儿八经的祭过灶,他们家要是在逢年过节的时候,老老实实给灶王爷烧根香、摆点供品啥的,或许刘婶也不会给老鬼祸害死了。

    决定下来以后,当天傍晚,我们几个拿上铁钎,来到榆树林,把老鬼的坟墓给填上了,我不知道咕咕喵要这座老坟想要干啥,不过,以后这里肯定不会再有人过来了。到这里呢,刘叔家里的事儿,老鬼的事儿,就算彻底完结了。

    一转眼的,我们就在刘叔家里住了好几天,腊月二十三这天,依着我们家乡那里的风俗,晚饭前,我让刘叔给院里龛台前放了个方桌,桌子上摆上水果、热茶、凉菜、炒菜,最主要的就是,摆上祭灶糖,也就是芝麻糖。言说这芝麻糖,是为了黏灶王爷的嘴,把灶王爷的嘴黏上,灶王爷上天以后,就不能说人间的坏话了,不过,我就一直就想不明白,黏上嘴以后,是不能说坏话了,但是,不是也不能说好话了么,我自己感觉吧,可能灶王爷好这口儿,也就是喜欢吃芝麻糖,吃了芝麻糖以后,心里欢喜,上到天庭以后,就不会说人间的坏话了,等于是用芝麻糖贿赂灶王爷的。

    刘叔的上香,强顺放的鞭炮,然后刘叔磕头,磕完以后,刘小凤磕。刘叔的儿子并没有从学校回来,他儿子打电话给刘叔的一个亲戚,让他亲戚给刘叔捎信儿说,火车票没买到,可能要再停几天才能回来。

    等他们父女两磕完头以后,我过去也磕了一个。其实按照我们家乡的规矩,这是不允许的,自己家里的灶王爷,只有自己家里人才能祭,而且,这天晚上祭完灶以后,就不能再出门了,也不能随随便便到人家家里串门,这个是因为啥,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每到腊月二十三那天晚上,我们那里的人几乎都是这么做的,晚上到大街上一看,整个儿冷冷清清的,都在自己家里猫着呢。当然了,现在的人,啥都无所谓了,趁着过年放假,天天扎堆喝酒打麻将,管它二十三还是二十四呢。

    我磕完以后,强顺跟傻牛也过去磕了个头。陈辉没磕头,陈辉说,他们出家人不祭灶,因为已经不在“俗家”了,何来的“俗灶”?当然了,灶王爷也属于道家的仙,还是要敬的,只是不在腊月二十三这天祭灶而已。

    等香炉里的香烧完以后,我让刘叔把龛台里的灶王爷画像请下来,在院里烧掉,等画像烧完以后,把供桌上的茶水泼到纸灰上,纸灰撒到院门口,这个,就等于是把灶王爷送走了,等到年三十中午,再把他老人家迎回来。

    祭完灶以后,把方桌抬进屋里,刘叔拿出两瓶酒,几个人坐在一起吃吃喝喝。

    第二天,也就是腊月二十四,我们一大早离开了刘叔的家。记得那天天气不怎么好,大清早就阴沉沉的,就跟我的心情一样。刘叔虽然对我们一再挽留,但是我们真的不能再继续住下去了。

    临走时,我交代刘小凤,那串念珠,你要好好保管,将来传给你的后世子孙,让它一直流传下去,这是念珠主人的心愿,也是我的心愿。

    自那离开以后,我不记得自己回去过,我甚至现在都不记得那地方具体在哪儿。

    破铜牌,不但要应时日,还需要一个山水之间、阴阳之地。

    之前,陈辉跟我说过,他知道一个地方,很像我说的这个“山水之间阴阳之地”。这时候,离三月三“初阳”,还有一段日子,陈辉的意思,领我先到那里看看,如果那地方行的话,就在附近找地方停下,等来年三月三,如果不行的话,就赶紧另找地方。

    离开刘叔他们家,陈辉领着我们一直朝东走,走过榆树林以后,还是继续朝东,感觉有点儿漫无目的,我就忍不住就陈辉,那地方具体在哪儿呢?

    陈辉说,还远的很,步行的话,至少要走大半个月,这还是在我们不迷路的前提下。这时候,陈辉也没弄明白我们现在具体在哪儿呢。

    也就是在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陈辉所到之处,从来不记地名,只记方向,也从来不会张嘴问路,从不会问当地人你们这里是哪儿,是啥地方、叫个啥名字。陈辉说,只有俗家人才会这么问,出家人放下一切、忘断一切,只知有天、有地、有四方。

    用陈辉的原话说:“四方云游,何须问路,清晨早起,随心而动,心欲往西、便往西,心欲往东、便往东。”

    后来我才弄明白,陈辉这句话,原来有很多种含义。
正文 第二百三十四章 过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辉所说的那地方,大概在我们现在的东南方向,请注意,是“大概”,陈辉也不确定那地方具体在哪儿。小说站  www.xsz.tw

    沿着小路一直朝东走,走到快晌午的时候,也没见着一个村子,主要我们走的不是大路,都是那种似路非路的小路,具体走到了哪儿,谁也不知道,四下里看着倒是一马平川,就是感觉荒无人烟。

    这时候陈辉招呼我们几个停下,这都晌午了,吃点东西歇会儿再走。

    我们身上所带的食物,还是来刘叔家之前的那些,从刘叔家里拿过来的食物并不多,因为我们还有食物,就没让刘叔给我们准备,这时候,剩下的食物里面煮鸡蛋居多,这还是之前那个村子里的村民给的,一直都没舍得吃,因为这个存放的时间长,再加上现在是冬天,十天半月都坏不了,就眼下我们所带的这些食物,应该够我们吃上四五天的了。

    几个人找个背风的土沟坐下,本想一边吃鸡蛋一边喝水,谁知道,水壶里的水都冻住了,整个儿硬邦邦的,跟块石头疙瘩似的,没办法,四个人弄了点枯草树枝,点着以后,一边取暖,一边把水壶放在火跟前熏烤,由于水壶受热不均匀,加上水壶的口较小,里面的冰被烤化以后,热蒸汽出不来,就在水壶里憋着,憋的久了,猛然“噗”地一下,热气从水壶口里喷出来,吓我们几个一跳,我们先是一愣,跟着都笑了,随后学乖了,反过来调过去的熏烤,让水壶里面的水均匀受热。

    也就是在这时期,我把煮鸡蛋给吃“伤”了,直到现在,看见煮鸡蛋就反胃。试想,那种煮熟的凉鸡蛋,又已经存放了好几天,加上天冷,吃到肚子里根本就不消化,后来吃两个都能恶心一整天。

    吃过鸡蛋、喝过水,四个人休息了一会儿,接着继续往前走,又走出去大概能有几里地吧,前面出现了一条南北走向的大路。小说站  www.xsz.tw

    来到大路上,陈辉领着我们又朝南走,反正我们走的是糊里糊涂,陈辉叫往哪儿走,就跟着往哪儿走。

    顺着大路走了没几里地,路两旁的村子逐渐多了起来,看样子,这一带是村子的聚集地,人口还挺稠密的,期间,我们还顺着大路经过了一个挺热闹的小镇子,或许是快过年了吧,看着挺热闹的,不过我们并没有停下。

    一直顺着路走到天色擦黑儿,路旁又出现一个村子,四个人钻进村子里。在村子里找了条没人的死胡同,胡同里还算干净,几个人把铺盖铺到了胡同里。

    第一年的大年二十四,就是这么过去的。

    第二天起来,大年二十五,不再顺着路朝南走了,改朝东走,又开始走那些乡间小路。这一天,也不知道走出去多远,具体的我都记不大清楚了,就记得当天晚上,我们是在草窝里睡的觉,深夜的时候还刮起了东北风,冷风呼啸、鬼哭狼嚎。记得强顺当时还问了我一句,强顺问,不是越往南越暖和么,咋还这么冷呢。我对说他,咱才走了多远呀,走这两天的路,最多就是从咱家走到郑州。

    大年二十六,我们朝南又走了一天,那天夜里,我记得好像是在一个镇子上过的夜,第二天起来,这就是大年二十七了,这一天我还稍微有点儿印象。

    因为二十六晚上天很冷,而且,大半夜的还有一些调皮孩子在路上放鞭炮,吵得我们很晚才睡。

    二十七早上,起来的有点儿晚了,等我们收拾收拾,到他们镇子上一看,整条街都是摆摊卖东西、卖年货的,街上熙熙攘攘人头攒动,非常的热闹。栗子网  www.lizi.tw

    强顺一见这阵势,就跟我说,他们这里咋跟咱们村一样咧,咱们村二十七也有集。不错,我们村大年二十七也有集市,卖年货的也特别多,不过,我们村里的集市跟人家这镇上的根本没法儿比。

    这时候呢,我们的食物差不多已经吃完了,陈辉就打算在集市上买些吃的。过年这几天,饭店、地摊啥的,都关门歇业了,要是没有储备的食物,我们大过年的还得饿肚子。

    在集市上转悠了一圈儿,居然没找见直接能吃的东西,那些摊位上不是过年用的干货,就是蔬菜跟生肉,最后,陈辉居然转到一个帮人写春联的摊位上不走了,摆摊的是个六十来岁的小老头儿,老头儿不但帮人写春联,还卖日历、万年历,还附带着卖书,书都是那种看上去不怎么新的二手书,整个摊位看上去,还算是有几分文墨气息吧。陈辉停在那里,朝那些书打量起来。

    我跟强顺这时候,对书一点儿都不感兴趣,都快饿肚子了,还看书干啥呀,一拉傻牛,三个人到旁边摊位上,看活鱼去了。

    我们那时候,家里过年从没吃过鱼,几乎一年到头见不到一次鱼,就小时候,在野坑里抓过寸把长的小鱼,那都是玩儿的,像集市上这种一尺来长、活蹦乱跳的大鱼,对我们来说,算是稀罕玩意儿,毫不夸张的说,那感觉就像山沟里的人出来看见汽车一样。

    看了一会儿鱼,陈辉不知道在那写春联的地摊上买了点儿啥,随后招呼我们再到别处转转。

    四个人又转了一圈,来到了一个卖苹果的摊位跟前,眼下真是没办法了,别看集市上的卖的东西不少,能直接当干粮吃的东西并不多,都是让人买回家煎炒烹炸的,我们啥玩意儿都没有,买这些东西,只能干瞪眼看着。倒是有卖点心的,不过陈辉也舍不得买呀,就陈辉身上那点儿钱,还是从卢公哪里借来的,回我们家的时候,花掉一部分,这时候,可能还有个二三百,要是不省着点儿花,过不了几天我们就得饿肚子。

    陈辉在苹果摊上,买了二十多斤苹果,那时候苹果不怎么贵,具体多少钱我忘了,最后让傻牛把苹果扛肩上了。打算离开的时候,陈辉可能觉得买苹果当干粮,大过年的也不是个心思,一狠心,又买了几斤猪头肉,这个是熟的,可以直接吃,说让我们等到年三十跟初一时候再吃,算是过年给我们改善改善伙食。这把我们三个高兴坏了,看着猪头肉只咽口水。之后,再没啥可买的了,这大过年的,也没有个卖烧饼馒头的。

    我们离开镇子的时候,已经快晌午了,四个人继续往南走,饿了就吃苹果,我这时候才发现苹果的好处,能当馒头吃,能当水喝,又顶饥又解渴,不过,我们还是想吃猪头肉,但是,陈辉总是一脸正色跟我们说,留着过年再吃!

    腊月二十八这天,我们又来到一个镇子上,这个镇子不大,不过,年味儿挺足的,到处张灯结彩。晚上,四个人吃了几个苹果,这苹果虽然又顶饥又解渴,但它毕竟不是粮食,维持的并不长久,吃一个,最多顶一个小时,二十斤多苹果,从昨天中午到这时候,不到两天的功夫,只剩下三四个了。

    我们还是想吃猪头肉,但是还没到过年的时候,陈辉不让,我们三个这时候,就像小时候盼过年一样,眼巴巴盼着年三十的来到,那一年没有三十,过了二十八,二十九就是大年三十。

    当天夜里,也就是大年二十八这天夜里,我们在一棵老树底下睡觉,当时也没觉得啥,梦里我还梦见几个人,开开心心的一起吃猪头肉,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谁知道,第二天早晨起来,收拾行李的时候,这才发现,奶奶的,猪头肉不见了,几个人来回一找,发现我们的铺盖附近,有一片杂乱的狗蹄子印,几个人都挺上火,尤其是我跟强顺,好不容易忍到大年三十,眼看就能吃了,居然让狗叼去了。奶奶的,谁家的狗干的好事儿,非杀了它不可!

    这时候,只能眼巴巴的去啃冰凉冰凉的苹果了,吃到肚子里,把心都凉透了。苹果也就是只剩下三四个,分吃完了以后,还是很饿,没办法,这大过年的,每人拿出自己的洋瓷碗跟筷子,挨家挨户,又要起了饭。

    所幸这时候,家家都有吃的,尤其不缺馒头跟菜包子,我们要到几碗大米粥、几个萝卜馅的菜包子,算是把早上这顿饭给打发过去了,只是,我跟强顺、傻牛,情绪都很低落,猪头肉没咧呀!

    中午的时候,我们并没有离开镇子,这都没东西吃了,离开了还不得饿肚子。

    第一年的大年三十呀,我们四个蹲在他们镇子上一个角落里,闻着从凛冽寒风中飘来的各种香味儿,这心里边儿呀,要多酸楚有多酸楚。在家的时候,打死我都不相信,有朝一日,大年三十我能这么过……

    我跟强顺想拿上碗去挨家挨户要饭吃,这时候人人家里都是好饭,我们去了应该能要上点儿好吃的,但是,陈辉把我们拦了下来,陈辉说,等过了晌午再去,这时候过去,大过年的,人家看见要饭的站人家家门口,都会觉得晦气。

    听陈辉这么说,我们只好作罢,几个人蜷缩在寒风中忍着饿,一直等、一直等……终于,晌午过去了,陈辉从地上站起身,招呼我们三个,都拿上碗……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 礼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凡有丁点儿办法,我们都不会拉下脸来去沿街要饭,因为我们毕竟不是要饭的。栗子小说    m.lizi.tw不过,人穷志短马瘦毛长呀,人饿急了,除了偷抢,只剩下要了。

    四个人又分成两拨,我跟傻牛一拨,强顺跟陈辉一拨。

    这个镇子并不大,看着像个镇子,其实跟我们那里最大的村子差不多,也不算富裕,楼房很少,满镇子都是那种大红瓦房,主街道也不是很宽,街道两边除了商店,就是住户。

    我跟傻牛拿着碗顺路往南走,强顺跟陈辉拿着碗往北走,这时候,家家都开着门,我们就这么挨家挨户,站在人家家门口喊,还不敢大声喊,怕声音大了吵着人家,惹人家不高兴。

    这个镇子,我感觉应该在郑州、开封、许昌,三市的交界地,这是我自己的感觉,具体是在哪儿,我也不知道。镇子里的人还不错,见我们大过年的站他们家门口儿要饭,都挺可怜我们,从家里端出米饭跟肉菜,给我们倒进碗里,虽然都是些剩菜剩饭、还有点儿凉,但这已经够我们知足的了。

    领着傻牛,我们俩要一家吃一家,吃完了接着再要,当时也不知道咋回事儿,可能很久没吃过这么好的饭菜了吧,就是吃不饱,肚子都吃撑着了,还要继续吃,就好像打算一口气要把这辈子的饭菜都吃完了。

    这一路要过去,我们俩居然要了十几家,每人至少都吃了七八碗,最后,吃的实在吃不下了,路都快走不动了,这才罢休。虽然,我们的猪头肉让狗给叼走了,但是这大年三十儿,我们吃的可比猪头肉丰盛多了,而且还吃的这么饱。

    陈辉跟强顺吃的也不错,只是陈辉一直叮嘱强顺,吃饱就行了,没让他跟我们俩似的,傻吃这么多。

    当天晚上,我们留在了镇子里,因为中午吃的太多,油水也大,晚上就没再要饭。栗子网  www.lizi.tw

    第二天,这就来到了一九九七年的春节,大年初一,几个人一大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又饿咧。

    按照我们家乡的习俗,大年初一早上是必须吃饺子的,从锅里捞出来的第一碗饺子,盛上些饺子汤,摆家里供神位,第二碗饺子,端给自己的父母吃。

    我们几个这时候,又拿上碗,挨家挨户的要。初一的饺子,都是年三十晚上包好的,不过,早上起来煮的并不多,因为都不怎么饿。当然了,他们不饿,并不代表我们也不饿,这一回,我们是东西分开,我跟傻牛往东,强顺跟陈辉往西。

    还是挨家挨户的要,因为每个家户煮的饺子都不是很多,我们走一家最多也就能要上个大半碗,少的只能要上几个,吃下去转头又饿了。

    一路要到他们镇子东头的时候,有这么一家,看着房子很普通,普通人家儿。从这户家里出来一个老头儿,大概有七十来岁,老头儿一见我们,二话没说,转身回屋端出一个小盆。

    我朝盆里一看,满满一盆饺子,老头儿对我们说,他有好几个儿子,大清早的每个儿子端来一大碗饺子,他们老两口根本吃不了这么多,都倒你们碗里吃了吧。

    我跟傻牛当即对老头千恩万谢,把盆里的饺子分进碗里,分了满满两碗,居然没分完,两个人就在老头儿家门口狼吞虎咽,打算把碗里的吃完以后,再把老头儿盆里的分进碗里接着吃。

    老头儿这时候就问我们,是哪儿的人,为啥大过年不回家,来到他们这里要起了饭。

    我一边吃一边跟老头儿说,我们是新乡的,其实我们也不是要饭的,我们是从家里出来给人帮忙的,眼下大过年的,没有那家饭店开门,再说我们身上也没钱了,只好要饭吃。小说站  www.xsz.tw

    老头儿一听就问我们现在住哪儿,这大过年的,哪儿能要饭吃呢,等中午他们家做好了饭,给我们送过去一点儿。

    这时候,也来不及跟陈辉商量,我就告诉老头儿,我们就在他们镇子那棵大树底下,我们在那里已经睡了两夜了。老头儿点点头,满是怜悯。

    等把碗里的饺子吃得差不多了,老头儿把盆里剩下的,全给我们倒进了碗里,我跟傻牛再次对老头儿千恩万谢。

    离开老头儿家,我们端着碗一边吃,一边往我们睡觉的地方走,这时候,路上已经有很多人出来拜年了,熙熙攘攘挺热闹的。我赶紧招呼傻牛,往路边多躲躲,人家个个都是穿的新衣裳,咱俩脏兮兮的就别混进里面煞风景了。

    一边狼吞虎咽吃着饺子,一边躲路边低头朝前走,路上几乎所有都朝我们投来诧异的目光,我把头埋的更低了,知道我当时是咋想的吗?

    我在想,好歹我祖上也是黄河两岸赫赫有名的驱邪世家,我这后辈子孙居然在大年初一沿街要饭吃,家里人传给你的那一身傲骨都跑哪儿去了?丢不丢你老祖宗的脸?我心里当时那滋味儿呀,说不出来。

    跟陈辉强顺在大树底下汇合以后,我们还是没有离开镇子,因为我们怕离开以后,万一前边再没村子没镇子了,我们真的就饿死了。依着陈辉的意思,他们这个镇子上的人还挺和气,暂时先在这里呆几天,等那些门市都开了张,买上足够的干粮,然后再往前走,我们三个听了点点头,眼下也只能这样儿了。

    中午的时候,几个人又拿上碗,正准备再去要饭,没想到上午送我们饺子吃的那个老头儿,端着一个小号钢精锅过来了,他还真的来给我们送饭吃了。

    陈辉跟强顺并不知道咋回事儿,我一直也没跟他们说,两个人显得很惊讶。老头儿来到我们几个跟前,把我们一打量,显得也挺惊讶,老头儿主要是看见陈辉这身打扮,一身破道袍,就问陈辉,你们难道是道士?

    陈辉茫然地点了点头,老头儿旋即“哎呀”一声,说我们,既然是道士,你们咋睡这儿呢,镇子南边儿有座庙,这大过年的,庙上天天都开着门,你们到那里去,有房子给你们住,过年镇子上很多人都会到庙里烧香,看见你们也会给你们点儿吃的,保证饿不着你们。

    我们几个一听,相互看了一眼,说真的,我们是打镇子北边过来的,镇子南边并没有去过,并不知镇子南边还有座庙。

    老头儿把钢精锅里的饭菜给我们倒进碗里,催促我们跟他走,我朝陈辉看了一眼,陈辉没吭声儿,几个人收拾收拾行李,跟着老头儿来到了镇子最南边。

    大老远的,我们就看见路东有座大院子,看院墙跟里面的房子,像是有些年头儿了,土墙、灰瓦房子。

    陈辉这时候有点儿犹豫,他怕是座佛家的庙,他一个道家的,不可能进佛家的庙。不过,等我们到了跟前一看,是座道家的娘娘庙,地方还挺大,大院子里边五六间殿房,供着很多道家的祖师,正首位供的是几位娘娘,具体是那几位,我记不清楚了,好像是十二家老母里面的其中几位吧。

    跟着老头儿进到里面,这时候是中午,也就刚吃过饭的样子,很多已经吃过饭的人,正在里面烧香磕头,人还不少。

    庙里有看庙的庙祝,老头儿似乎跟庙祝还挺熟,跟庙祝说了一声。这庙祝是个老婆婆,看年龄比陈辉还大,拄着个拐棍,挺慈祥的,她把我们领到了主殿后面,后面有两座小土瓦房,看样子年头儿比这前面几座大殿还要久,老婆婆说,这是过去的旧殿,当年破四旧的时候,里面的神像都被砸了,后来就没再往里面供神像,在前边又重新盖的殿房,要是你们不嫌弃,就住在里面吧。我们一看,咋能嫌弃呢,怎么也比大树底下四面吹冷风强。

    四个人住进了一间旧殿里,等我们放好行李摆置好铺盖,忙活完了,把刘小凤之前给我们洗好的干净衣裳换上,跟着陈辉来到前面几座大殿里,给殿里的仙家们挨个儿上了香磕了头,陈辉还被看庙的老婆婆拉住聊了几句,初一的下午,也就这么过去了。

    一转眼,来到了晚上,之前那位老头儿又来了,又给我们带来一些饭菜,没一会儿,又有很多人给我们送来吃的,有些人见我们衣裳穿的单薄,就问我们要不要旧棉袄、旧大衣啥的。这大冷的天儿,我们不但需要吃的,更需要厚衣裳,求之不得。有些人就返自己回家里,给我们拿来一些厚衣物,虽然都是旧的,穿身上照样儿暖和,在那一刻呢,我感觉人间还是有温暖的、世上还是有好人的。

    大年初一的晚上,不比年三十的晚上,不过也挺热闹的,尤其是庙里,人来人往,烧香的人特别多,同时呢,大街上噼里啪啦的,哪儿都是孩子或者大人放鞭炮的声音。

    我领着傻牛强顺、到街上转了一圈,看镇子里的人放烟花放炮,闻着街上炮仗炸出来的硝烟味儿,我终于感觉到一丝过年的味道了。

    陈辉这天呢,很晚才做功课,可能是香客们的喧哗跟炮仗声,让他不能静心吧。

    等他做完功课,我们三个也从街上意犹未尽的回来了。陈辉把我们三个叫到跟前,破天荒微笑着对我们说,今天是大年初一,我们道家不兴给压岁钱,不过,我给我们三个准备了一份礼物。

    我们三个一听,既意外又高兴,没想到,这倔老头儿大过年的,还能想着给我们准备礼物。

    陈辉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伸进怀里摸索起来,摸索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个物件儿,我跟强顺满脸笑容,很兴奋地朝那物件儿一看,顿时把笑容凝固住了……

    这、这是啥礼物呀!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六章 地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辉从怀里掏出来的,是一本破书,黑色封皮,封皮最右侧,竖着有三个白字——道德经。栗子小说    m.lizi.tw

    “拿着吧,以后你们三个,把这个早晚念颂一遍。”

    我跟强顺顿时一咧嘴,当是啥好礼物呢,原来……就这礼物,还不如不送呢,以后早晚还得念诵,这不是没事儿给我们找事儿干么?

    “拿着呀,今天晚上就开始念。”陈辉把书递向了我,强顺冲我诡异的看了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不让我接书。

    这个怎么能不接呢,就算再不喜欢,也是陈辉的一份心意,而且这大过年的,不能闹的不愉快不是。

    我冲陈辉干笑了一下,双手把书接了过来,陈辉顿时一脸欣慰,说道:“好,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现在就开始念吧。”

    现在?我斜眼朝手里的《道德经》瞥了一眼,在接过这本书之前,我从来没接触过着一类的书,就知道里面通篇是晦涩难懂的文言文。

    我小心翼翼问陈辉:“道长,我们又不是您徒弟,也不是道门里的人,您叫俺们念这个干啥呀?”

    陈辉看了我们三个一眼,解释说道:“这《道德经》,并不是专门给道门里的人念的,什么人都可以念、都可以学,我让你们念,是为了你们好,你们本该在学校上学喝墨水的,却跟着我出来四处奔波,虽然我教不了你们学校里的东西,可我能让你们学点别的,念吧,你拿着,你们三个一起念。”

    我苦笑一下,见陈辉一脸正色看着我,只好把《道德经》的第一页翻开了。

    陈辉又示意强顺、傻牛,跟我们坐一块儿,一起念,强顺很不情愿,但也没办法,跟傻牛都把头探过来,一边一个。傻牛不认字,我跟强顺一起念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一九九七年的大年初一,陈辉开始让我们接触古典文学,之后,我们先后又念了:周易、论语、大学、孟子、史记、黄帝内经、资治通鉴、鬼谷子、孙子兵法等等。栗子小说    m.lizi.tw

    第二天,大年初二,等我们早晨起来,陈辉又督促着我们念书,不过,等再念的时候,我们惊讶地发现,傻牛居然能跟着我们一起念了,他大字不识一个,昨天我们俩在念,他探着头傻看,今天咋就能着我们一起念了呢,陈辉也非常惊讶,他说傻牛这不是在念诵,而是在背背诵,昨天我们念过一遍,都给他记在了心里。陈辉当即对傻牛赞口不绝。

    大年初三,早上一起来,陈辉就试着问傻牛,想不想修道?陈辉认为,傻牛虽然傻,却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要是把他引进道门,将来肯定会有一番不俗的成就。

    傻牛不理解“修道”啥意思,我就顺口给他解释了一句:“就是当道士修行,修成正果了以后,就能成仙。”

    傻牛一听,立马儿咧开嘴笑了,嘴里嘟囔着:“好、好,修道,成仙,成仙找妈妈……”

    我一看,原来他还没忘记“成仙找妈妈”这茬儿呢,陈辉听了十分高兴。

    大年初四,一大早,陈辉换了件新道袍,就在我们睡觉的破殿里,拿出自己几位祖师的牌位,一一给牌位上香磕头,然后,让傻牛上香磕头,正式收傻牛为徒。

    陈辉非常高兴,对着啥徒弟十分中意,傻牛也傻乎乎的一直傻笑,我也挺高兴,至少,傻牛又多了个亲人。

    大年初五,一天无话。

    大年初六,陈辉领着我们到镇子上转了转,这时候,镇子上很多商铺都开门营业了。陈辉在一家裁缝铺里,给傻牛量身定做了两件青色道袍,因为这时候裁缝铺刚开张,没生意,加上道袍的做法简易,老板让我们初七过来取。

    从初一到这时候,这几天,我们一直都是吃住在庙上,这个镇上的人不错,可能这个庙有啥说道儿,镇子上绝大多数的人,都有信仰,对这座庙也格外关注。

    很多人听说庙上来了几个道士,从外地要饭过来的,纷纷从家里拿来食物送给我们,还有几户人家儿,轮流着供我们一日三餐,吃的我们都不好意思了。小说站  www.xsz.tw

    初七这天,到裁缝铺拿了道袍,那裁缝铺老板只收了我们一个布料费,也就是成本费,手工费啥的全都没要。傻牛把道袍穿上去以后,十分高兴,咧起嘴一个劲儿的傻笑。

    一连在庙上住了七天,也该走了,虽然这时候他们镇子上,还没有卖烧饼馒头啥的,但是,镇子上的人送我们的那些东西,也足够我们吃上四五天的了,再加上看庙的那位老婆婆,把仙家供桌上的“供馍”,也全都送给了我们,这种供馍上面点了一点红,叫做“寿桃”,总共够我们吃个七八天的,买不买干粮都行了。

    陈辉在庙里,给他们做了一场祈福仪式,祈求上苍保佑他们镇子上的人安康长寿。之后,跟庙里的老婆婆,还有之前那位老头儿,道了个别,收拾收拾行李,我们离开了镇子,继续朝南走了起来。

    一转眼的,半个月过去了,依着陈辉之前说的,破铜牌那地方,要走半个多月,我估摸着时间,这都半个月了,也该到了吧。陈辉这时候,除了每天敦促我们俩念《道德经》,几乎跟我们再没二话,一门心思传傻牛道家的那些东西,而且,教傻牛的时候,我们俩还得回避。陈辉的意思,我们俩要是想听,也得入他们道门,陈辉那句原话咋说来着,讳法不传俗人耳。我们俩都是俗人。

    当时,也不知道是走到哪儿,有这么一天上午,往前走着走着,远远地看见前边有座大山,我们脚下的水泥路,笔直地通向那大山座的山脚。

    等走进些一看,这山不算险峻,不过看着巍峨挺拔,似乎很有灵性,比我们家乡那里的山,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在山脚下,有个镇子,镇子并不大,不过,走进镇子里一看,路边的商铺一家挨一家,十分的繁华,很多店铺门口都写着大牌子,出售野山茶、山货等等,看样子他们这座山上可能产茶叶。

    陈辉朝那座山上一指,说上山有几条瀑布,还有水潭,刚好应了破铜牌的“山水之间”,要是在夏日,爬到山腰,有凉风吹过,叫人感觉不到丝毫的暑意,说明这山上有阴阳交接之气,应了破铜牌的“阴阳之地”。

    听陈辉这么说,我觉得好像有点儿道理,之前老蛇也没给我说清楚啥是个山水之间、阴阳之地,应该就是陈辉说的这种吧。

    穿过镇子,等我们到了近前一看,山脚下整个给围墙拦住了,想上山只有一个入口,进门还得买门票。这时候,我们所带的食物早就吃完了,一直靠着陈辉身上那么一点钱维持着。眼下我们都快吃不上饭了,哪儿有钱买门票呀。

    陈辉就带着我们,顺着山脚下的围墙,一路往西走。从上午一直绕到中午,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后来出现一条河,围墙没了,但是河又拦住了上山的去路,又顺着河不知道走了多远,终于出现了一座木桥,像是人工临时搭建的。

    从桥上过去,这才来到了山脚下,只是,山体陡峭,没办法攀爬,接着又往西走,这时候,周围显得十分荒凉,也不见个人影,有种荒无人烟的感觉。

    又朝前走了没多远,山体上出现了一条不怎么明显的小路,非常陡峭,看样子似乎能通到山上。

    这时候也就晌午刚过,几个人又累又饿,在山脚下把最后几个馒头吃完,歇了一会儿,陈辉领着我们开始上山,可以说,这小路根本就不是路,几乎都是四脚朝地,揪着山体上那些灌木跟小树往上爬的,非常艰辛,用现在的话说,这就是“逃票”的下场,不过,别有一番滋味儿。

    这时候,虽然已经过了十五十六元宵节,但是,天气还是冷的要命,这里的山不比之前要门票的那地方,那里有四季长青的树木,这里整个光秃秃的,也不能说啥都没有,全是些没叶子的灌木,除了灌木就是枯草小树。附近山上,好像还有很一大片树林,到底啥树我也不知道,反正这座山上的植被,比我们山上的要丰富的多。

    跟着陈辉朝山上爬了能有一个多小时,来到了一个山坳处,这里似乎没啥人来过,看着很原始,周围枯草啥的十分茂盛,并没有给人踩踏的痕迹。陈辉说,前几年这里还没有被人拦住收门票,山上有座三清观,他在那里住过几天,后来在山上找清净地方做功课的时候,发现了这里。

    陈辉领着我们走进山坳,山坳里有个水潭,直径也就四五米的样子,从头顶山梁上落下一道小瀑布,直接跌进水潭里。水潭里的水不见多,也不见少,就好像潭底有个无底洞,导致潭水一直不能从坑里溢出来。我朝山坳周围看了看,这时候天气还没变暖,要是等到春暖花开,有山有水,这里景色一定很不错。

    陈辉朝水潭旁边一指,旁边有块空地,问我,看那里适不适合做法。我朝那地方一看,地方不大,两米见方,眼前是水,背后是山,真是应了“山水之间”,而且,太阳在正中天的时候,这里照不到阳光,是一片阴凉地,似乎又暗合了“阴阳之地”。我当时估摸着,山水之间、阴阳之地,应该就是这里了。

    把地方确定下来以后,接着就该等三月三“初阳”的到来了。

    几个人原路返回,又回到了镇子上,跟镇子上的人打听,看他们附近有没有道观啥的,这时候距离三月三还早,我们必须找地方先暂住下来。

    这位当地人一看我们几个的打扮,白了我们几个一眼,说话也是阴阳怪气儿的,他对我们说,你们就是把头发剃了,装成和尚,人家卖票的也不叫你们上山,想上山一个人出十块钱,我找人从小路把你们领上去。

    我们一听,这是啥意思,我们不就是问个道观嘛,陈辉阅历多,连忙朝我们一摆手,我们不再跟这人说啥了。

    之后,在他们镇子上一连又问了几个人,那些人不是不耐烦的对我们说不知道,就是刚才那套路,出钱,领你们进山。我们说,我们不进山,人家就反问我们,不进山看风景儿,你们来这里干啥,别看你们装成道士,进山照样得收钱。

    这话说的,我们至于装道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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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七章 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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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翻折腾,天黑了下来,到了吃晚饭的点儿,我们之前最后那几个馒头,中午的时候已经吃没了,他们镇子上倒是有卖烧饼的,但是一问价钱,贵的吓人,当时一块钱五到六个烧饼,他们这里,一块钱只给三个,怎么说都不行,而且连这卖烧饼的都是一副爱吃不吃、买不起就赶紧往一边儿滚的态度。

    当时呢,我们真的一点儿吃的都没有了,他们这里不光烧饼贵,饭店里的饭菜更贵,当时一碗烩面,我记得,也是就两块半到三块钱左右,他们这里,一碗敢卖到五到六块,跟拦路抢劫差不多了,真的不敢买来吃。

    最后没办法,几个人只好又拿上碗筷,在他们镇子上要起了饭,不要还好,这么一要,都快叫我们对要饭这念头绝望了,这镇子,跟之前我们经过的那些镇子,截然不同。

    可能真是环境改变人群,估计在他们这里没有成立旅游区之前,民风是淳朴的,成立旅游区之后,都看重这是块肥肉,都想可劲儿咬上一口,人心跟着就变了。或许他们坐到一块儿,一聊起来就是,今天我宰了哪个傻瓜多少钱多少钱,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一路要下来,这个镇子上的人,几乎没有人给我们吃的,都是往外轰我们的,走走走,赶紧走。倒是有户人家给了我们几个硬馒头,等我们把馒头掰开一看,每一个馒头里面都有一团暗青色的黑芯儿,我们不傻,这是快要长毛儿的馒头,估计是过年吃剩下的,没存放好变质了。在我们家那里,像这种馒头,都是喂猪吃的。

    打那时候起,我发现但凡是旅游区附近的村民,没有一个淳朴的,个个都是奸、小、短、刁,俩眼只看你兜里的钱,而且老老少少、几乎个个都欺生。

    无奈之下,我们顺着之前来的那条路又往回走,在他们镇子旁边,还有一条大路,路上车来车往,我跟强顺以为是高速公路,谁知道陈辉告诉我们,那是国道,也就是我们村子旁边的107国道,我们只要顺着这条国道一直往北走,就能走回家。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愣愣地看着那条宽敞的国道,心里忍不住一阵阵发酸,真想回家呀。

    因为害怕他们这里的人都是那副嘴脸,我们出了他们镇子走了没多远,就没再顺原路走,朝西北方向拐上了一条小路。顺着小路,也不知道走了多少里地,感觉里之前那个镇子已经离我们很远了,但是,那山还在我们左手边。

    很快的,我们又来到了一个镇子上,这时候,似乎已经后半夜了,这镇子上也有店铺,店铺门口也有大牌子,牌子上也写着出售茶叶啥的,不过,都已经关了门。

    这镇子明显没之前那个繁华,房子建筑啥的也破旧很多,我们在镇子上转了一圈,没能找到适合睡觉的地方。在他们镇子南边,有条河,西南东北走向的,这河应该就是之前我们爬山时走过的那条。

    他们镇上一个老式拱桥,横跨到河南岸,拱桥看着有些年头儿了,桥头有个石牌子,也可能是个石碑,上面记录着修桥的年代,我记得好像是一九五几年来着。

    拱桥旁边有座土房子,跟个拱桥一侧形成一个三角型的犄角,犄角里长着很多野草,不过还算干净,我们当天晚上就在那里过了一夜。

    第二天,我们到他们镇子上买了一些馒头,几个人狼吞虎咽算是把肚子给填饱了,不过,这不是长久之计,这时候离着三月三还有一个多月呢,就陈辉身上剩下的那点儿钱,别说三月,能维持到二月半就不错了。

    这咋办呢,强顺说,不行把镯子跟金钗卖了换点钱。金钗跟镯子这时候都在陈辉包袱里放着,我们毕竟是小孩子,拿这些贵重东西不妥当。

    陈辉听了不同意,他的意思,等我们要回家的时候,再把这些东西卖了,我们拿着卖来的钱回家,也好给我们家里的父母一个交代,至少没有空手回去。栗子小说    m.lizi.tw

    随后我一想,三个其实也不小了,不行就在镇子上找点活儿干,哪怕不给钱,给口饭吃也行。于是,我们就在镇子里转悠上了,主要是找那些饭店跟旅馆,问里面的老板,有没有活干,我们不会别的,在饭店里端个盘子、洗个碗啥的,还是可以的。

    不过,哪一家都不要人,倒是有个饭店老板跟我们说,他有一个亲戚,在山里边开了个工场,刚刚开的张,正在招人,钱给的多,不过就是有点儿累,看我们愿不愿意去。

    我们一听就问,是啥活儿呀,老板不说,只是跟我们说,到了就知道了,不过,不让陈辉去,说陈辉年龄太大了。

    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最后答应了老板,这老板随后就给他亲戚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儿说,说明天让人开车顺路过来接我们。

    当天晚上,饭店老板还管了我们一顿饭,不过,具体是啥活儿,饭店老板一直没说,只说到那里就知道了,坑不了我们。

    见老板不说,我们忐忑起来,不会是啥黑砖窑吧,把我们弄进去以后就不让出来,不光干活不给钱,干的慢了还挨打。

    陈辉说,这饭店老板看着面善,不像歹人,他说的这活儿,应该没问题。

    第二天,我们早早来到饭店门口,等了没一会儿,还真过来一辆车,是一辆机动三轮,开三轮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壮汉,长的很魁梧,似乎跟饭店老板很熟。饭店老板跟壮汉说了几句,壮汉二话不说就招呼我们上车。

    陈辉背着行李跟着也上了车,对饭店老板跟壮汉说,他们几个还是孩子,就这么过去不放心,要跟过去看看。壮汉跟饭店老板也都没反对。

    等我们把行李放上车,坐好以后,壮汉开着车,出了他们镇子,走过之前那座老拱桥,一路朝山上走去。

    山路七拧八拐,而且很多地方又窄又陡峭,挺吓人的,不过车速却一点儿都不见慢,壮汉似乎对这条路非常熟悉。

    大概走了能有一上午,来到了一片深山老林里,那里有一个大山坳,壮汉说,那是就工场。山的周围全是树,乍一看就像进入了一片原始山林似的。这地方具体是哪儿,不知道。

    三轮车停在了山坳的大院里,大院没有院墙,四周三面环山,入口处有一排红砖平房,能有十几间,山坳远处,是一些我们从没见过的奇怪器械,正在运转。山坳另一侧,好像有个山洞,一些人拉着斗车,跟蚂蚁似的,从洞里进进出出,似乎在往外运着啥东西。

    壮汉让我们下车,带着我们来到一间平房门口,推门走了进去,我们几个连忙也跟着走进去。

    平房里,有几张沙发,一个办公桌,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的很阔气,他似乎早就知道了我们的来意,根本不跟我们废话,抬手一指傻牛,这个大个子,可以给一个人的工资,又一指我跟强顺,你们两个,只能给一个半人的工资,愿意干就干,不愿意干现在就走。

    我们一听,给多少钱都行,只要能弄口饭吃。不过,陈辉咋办呢,就想跟男人商量商量,哪怕少给我们一点儿,让陈辉也留下,管口饭就行。

    谁知道,陈辉跟男人说,别看自己老了,干起活儿来不比年轻人差。男人不信,陈辉一转身出去了,没一会儿,从外面抱进屋里一块大石头,这石头最起码有六十斤重,把石头放在男人跟前,陈辉自己气都不带喘的。

    男人见了很惊讶,把陈辉也留下了,最后敲定,傻牛给一个人的工资,我们三个给两个人的工资,管吃管住,一个月三百。在当时,那时候工资,一个月三百就不少了,而且还管吃管住。

    随后,壮汉给我们四个找了间房子,吃过午饭,当天下午,我们就干起了活儿。干啥活儿呢,从那山洞里往外运石头,我跟傻牛强顺,一人一辆斗车,陈辉在山洞里往斗车上装石头,我们往外拉。

    这是我们第一次干苦力活儿,根本就吃不消,一个下午,手磨肿了,搭拉带的肩膀磨烂了。

    后来我们才弄明白,这是一座黑矿场,也就是没营业执照的矿场,从山里往外挖矿的,因为山陡路窄,又地处偏远,加上他们是偷着干的,大型机械不敢进山,只能依靠最原始的人力,不过,到底是弄啥矿的,我们一直都没弄明白,因为他们一直搞的很神秘,出苦力的,全是跟我们一样的外地人,有些相互说话都听不懂,我们几个也没怎么跟他们交流过,那些筛矿洗矿的重要环节,可能都是矿场老板的亲信,根本不让我们这些人往跟前去,这是规定,你违反了规定就要扣钱。

    就这么的,我们在矿上一口气干了一个月。我记得我们到矿上的那天,是阳历的三月二号,到三月底的时候,开了一次工资,因为我们干的不是满月,而且是新手,四个人只开了七百多块钱。

    当时我们一直计算着日子,开工资的那天,是阴历的二月二十三,离着三月三也没几天了,我们就有离开的心思,又干了四天,时间来到了二月二十七,我们跟老板提出离开,老板也没说啥,毕竟我们给他们白干了好几天,这时候我们要是离开,这几天一分钱都不用给我们了。

    几个人收拾收拾行李,返回了之前那个镇子,在镇子上买了足够的食物,几个人开始山上,这时候,天气已经变暖和了,山上铺了一层绿意,很多野草啥的,都冒出了头,一些树木上也冒出葱绿的嫩芽,整个看上去春意盎然的。

    几个人很快来到之前的那个小山坳里,在附近找了个背风朝阳的地方,几个人就这么等起了时间。

    之前在矿场的时候,陈辉几乎每天都要把罗家人给他那个小碟子拿出来,小黑珠子放碟子中间,做法查一下罗家人的动静儿,不过,一直都没见动静儿。

    在小山坳里稳定下来以后,陈辉又把小碟子拿了出来,依旧是把小黑珠子放中间,对着小碟子默念咒语,我们几个在旁边眼睁睁看着,随着咒语念动,就见小黑珠子居然慢慢滚动起来……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八章 破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咒语念完,小黑珠子停了下来,停在了离碟子边沿儿两厘米左右的地方,这个跟之前做的一点儿都不一样,之前一直都是停在碟子最边沿。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见陈辉脸色一变,赶忙问他:“咋样儿了道长,是不是罗家人追过来了?”

    陈辉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说道:“罗家人正在朝这里赶来,现在在咱们的西南方向。”说着,陈辉朝西南方远眺了一眼。

    我赶忙又问:“他们离咱们这里大概还有多远?”

    陈辉摇了摇头,“这法器只能测出大概方位和远近,测不出准确的距离,依我推断,他们离咱们这里,最多剩下不到两天的路程了。”

    “两天?这么快……”

    这时候强顺插嘴道:“他们要是坐火车过来,还能不快么。”

    我咬了咬嘴唇,说道:“也就是说,三月初一他们就能来到这里了?”说着,我看向了陈辉。陈辉没吭声儿,低着头皱着眉,好像在思考啥

    过了一会儿,陈辉抬起头挨个看了看我们三个,最后看向我,对我说道:“咱们这么办吧,我带上这件法器马上离开,你们三个留在这里,等你破掉铜牌之后,你们直接回家,咱们以后再也不要见面了。”

    陈辉话里所说的“法器”,就是眼下的小碟子跟小珠子,我一直称它们为“邪器”。前面说过,陈辉带着强顺去过罗家一趟,跟罗家人达成过协议,保证会找到铜牌还给他们,这个小碟子跟小珠子,就是罗家人送给陈辉的,为了方便他们之间的联系,这时候罗家人要是过来,他们身上也会带着这种邪器,只要对着邪器一念咒语,他们就能彼此找到对方,这邪器到底是啥原理,将来我们会遇见一个懂行的人,那人会给我们解释的很清楚,咱暂时就先不说了。

    我一听,陈辉话里的意思,好像是要带上这件邪器引开罗家的人,也就是说,我破掉铜牌以后,就没我啥事儿了,罗家人要是找麻烦,他一个人扛着。

    这怎么能行呢,我摇了摇头,坚决不同意陈辉这么做,谁知道陈辉的态度比我还坚决,估计倔脾气上来了,陈辉对我说道:“之前我答应过白仙姑,要好好照顾你们,既然答应照顾你们,你们就得听我的,我这么大岁数了,就算罗家人找上我,又能把我怎么样。栗子网  www.lizi.tw

    闻言,我刚要反驳,陈辉立马儿冲我摆了摆手,“黄河啊,论门里的辈分,咱们两个是同辈,但是论年纪,我长你几十岁,这次你就不能听我的吗。”

    一听陈辉这话,我抽了抽嘴角,把想说话的又咽了回去。

    陈辉收起小碟子小珠子,转身去收拾自己的行李,我看着他,这时候心里说不出啥是滋味儿,感觉陈辉这时候不是在离开,而是在去送死。

    傻牛这时候傻乎乎的问了陈辉一句,“师父,你要去哪捏?”

    陈辉回头看了傻牛一眼,说道:“你跟黄河在这里,为师教你的那些,你要好好修习,不可怠慢,为师……过几天就会回来。”

    我一听,心里顿时一酸,还是第一次见陈辉撒谎,却撒的我心里这么难受,不过,我脑子里旋即灵机一动,扭头朝傻牛看了一眼,连忙对陈辉说道:“道长,您想走也行,不过,您得把傻牛哥也带上。”

    傻牛身高体大,又有力气,要真是跟罗家人遇上了,三两个人也不够傻牛一个人打的,只要傻牛跟在陈辉身边,陈辉遇上危险的可能性就会降低一大半儿,而且我现在越来越觉得,傻牛好像是个福星,只要有他跟在身边,就能叫人化险为夷、遇难成祥。

    陈辉停下动作,看了我一眼,似乎看出了我的意图,没理我,继续收拾起了行李,我连忙招呼傻牛,你也赶紧收拾行李,跟着你师父一起下山。

    傻牛傻乎乎的点了点头,他不是傻,只是脑子转的比普通人慢,他这时候似乎也意识到情况不对了。

    陈辉见状,当即一脸着急,冲我怒斥道:“黄河,你这是想干啥,你想叫傻牛跟着我一起……”后面的话,陈辉没说出来。

    我说道:“道长,您不是经常跟我们说,自古正邪不两立,还说啥邪不压正,他们罗家是邪,咱是正,咱不用怕他们,让傻牛哥跟着您,您给我们个方向,等我把铜牌破掉以后,就去找你们,不行咱就跟他们拼了!”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陈辉又怒斥了我一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咽了口唾沫,耍起了无赖,“反正,我以后不会再叫傻牛哥跟着我了,您要是走了,我也会把他赶走,您自己看着办吧。”

    陈辉脸上的肌肉当即抽了一下,最后只好点了点头,“好,傻牛我带走,不过,你们俩不许找我们,破掉铜牌就赶紧回家。”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冲陈辉笑了笑,说道:“好,我们不去找你们,不过……强顺不是跟着您去过罗家嘛,等破掉铜牌以后,我叫强顺领着我,直接上罗家给你们报仇去。”

    陈辉顿时把眼睛珠子瞪大了,怒道:“刘黄河,你到底还听不听我的话了!”

    我一脸平静地点了点头,“我听您的话呀,不过,要是因为我,您有个三长两短,我回家没办法跟我奶奶交代,我自己恐怕也会难受一辈子的……”

    陈辉两眼一红,长长叹了口气,最后看向我,一字一句说道:“你说怎么办,这次,我听你的……”

    我笑了。

    之后,我跟陈辉约定,罗家人不是从西南方向过来嘛,您带着傻牛往东北走,等到三月三那天,再带着傻牛返回,我们四个在山下的镇子上碰头,到时候,咱再商量下一步咋办。这时候离三月三,还有四天,你们朝东北走四天,三月三那天返回,返回又是四天,也就是八天。八天以后,咱们四个在山下镇子上碰头,我跟强顺最多在镇子上等六天。也就是十天以后,三月十三,我们要是见不到您跟傻牛回来,我们俩就直接上罗家给你们报仇,不光他们罗家会邪术,我们刘家也会!

    陈辉这时候,眉头都拧成了疙瘩,对我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他也知道,我们这些年轻人,叛逆心强,想法少,脑袋瓜子一热,啥事儿都能做出来。

    陈辉一口答应我,最多十天,肯定会带着傻牛返回镇子,跟我们汇合。

    随后,陈辉和傻牛收拾好行李,我们四个一起下了山,在山下一个小饭店里,我们一起吃了一顿午饭。虽然饭店里的饭菜贵得都快不要脸了,但是我们这一别,还真说不好能不能再见面了,贵也得好好吃上一顿……

    陈辉收拾行李的时候,把那对镯子跟金钗留给了我们,我本不想要,陈辉一脸坚决,我只好让强顺先收了起来。还有之前我们在矿上挣来的那七百来块钱,当时只剩下六百多,陈辉只拿了二百,我不同意,毕竟我们在这里不用走动,花销很小,他们要跋山涉水,花销比我们大的多,最后我跟强顺一人一百,剩下的全给了他们师徒两个。

    临行时,我又跟陈辉约定,等我们破掉铜牌以后,就在这家饭店门口等他们,等他们回来以后,还在这家饭店,我们再好好吃一顿。

    就这样,陈辉带着傻牛离开了,我跟强顺呆呆地站在饭店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目送着他们,直到他们走没影为止。我当时的心里边儿,寄望着十天以后,他们能够平平安安回来,他们要是真没回来,我真就跟他们罗家人拼了,用邪术要是斗不过他们,我就直接拎刀砍!

    强顺,喝的有点儿多了,在我们回山的路上,絮絮叨叨的一直埋怨我:你为啥要答应人家,咱现在把铜牌还给他们不就中了么……要是没你这事儿,咱不早就回家了么……陈辉跟傻牛哥去引开罗家人,万一他们俩出了啥事儿咋办嘞……

    听的我头都大了,我这时候心里就好受吗,冲他狠狠地吼了一句,你别说了中不中!

    回到山上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儿了,把铺盖卷打开,我躺下就睡了。一口气也不知道睡到几点,醒来的时候满天都是星星。我一边叹气,一边给自己点了根烟,强顺埋怨了我一路,我又该去埋怨谁呢?

    一转眼的,这就来到了三月初三。

    其实这几天呢,我们俩过的就像惊弓之鸟似的,吃不好睡不好,一是担心陈辉跟傻牛出啥事儿;二是担心他们俩没能把罗家人引开,罗家人再冷不丁地摸到我们这里。

    山下一有风吹草动,我们俩赶紧躲起来,像贼一样朝山下张望,强顺每天晚上还都做噩梦,不是梦见陈辉被人打死,就是梦见傻牛被人抓住。短短三四天,我们每一天都从痛苦煎熬中度过。

    三月三这天呢,天气还挺好,晴天白日、万里无云,山腰上,掠着一丝丝满带暖意的山风。我仰起头朝天上看了看,依着老蛇说的,等到日头正午时做法破铜牌。

    强顺这时候,给我支派到了下面的山腰上,盯着山下的动静,万一罗家人摸上了可就功亏一篑了。

    这时候,四下里没一个人,日头一点点的来到了天中央,我叹了口气,这一天,总算是来到了,要不是因为这个,恐怕我们现在早就已经回家了,说不定也能让家里人找校长说说,再回学校上学。

    给自己稳了稳神儿,我先把破铜牌的物件儿拿了出来,走到之前陈辉给我指的那地方,面水背山,把物件儿放到了地上,然后,从身上把铜牌掏出来,找到破铜牌那物件的中心点,再以铜牌的中心点,两个中心点接触到在一块儿,我一松手,铜牌平平稳稳横躺在了破铜牌的物件上面。

    随后,盘腿坐下来,深吸一口气,把右手的手掌放到嘴边,对着手掌默念了一句咒语。

    破铜牌的仪式其实很简单,只要往手上念一句咒语,然后把手心对着铜牌一拍,铜牌立马儿就能被破掉,这是老蛇跟我说的,老蛇还跟我说,破铜牌的这物件儿,属于极阴极煞,我朝手心念上一句咒语,加上我的童子之身,我的手心就是极阳极正,铜牌被上下的极阴极阳之气一冲,铜牌里面的邪咒就会被冲出来,到时候老蛇就自由了,铜牌也就成了一块废牌,再也不能害人了。

    冲手心咒语念完,我挥起手掌朝铜牌上可劲一拍……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这……这就算完了吗?这一巴掌下去,咋啥反应都没有呢,就这么稀松平常,就算是把铜牌破掉了么?

    我有点儿失望,我以为破铜牌会有惊天动地的大动静儿。愣了愣,我把手从铜牌上收了回来,打眼看看铜牌跟下面破铜牌的物件儿,看上去,它们跟之前没啥两样,我想要把铜牌拿起来看看,就在这时候,从我头顶上方,传来“轰隆”一声炸响。
正文 第二百三十九章 见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当即狠狠打了个激灵,连忙朝自己正头顶上方的天空一看,晴天白日的,啥异常都没有,连一小块乌云都没有,但是,刚才那一声炸响,分明是一道炸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时候,“惊蛰”好像已经过去了,天上打雷并不稀罕,但稀罕的是,这大晴天的咋会打雷呢?倒是听奶奶说起过,晴天一般不打雷,只要打雷就会有异象出现。

    我连忙从地上站起了身,仰着头把整个儿头顶上方的天空看了一遍,太阳挂在正中天,阳光明媚,天色虽然不怎么蓝,但是波澜不起显得十分恬静,又朝自己身边周围看看,水潭还是那水潭,瀑布从山梁上跌落下来,溅起一簇簇水花,山还是那山,巍峨挺拔、宁静安逸,整个儿天地连丁点异常都没有,我心说,异象呢?不会是因为我破铜牌引来的炸雷吧?

    转念一寻思,还真有可能,记得奶奶说起过,不管邪物正物,但凡存在于世,便有它存在的道理,正邪、阴阳、男女、雌雄、白天黑夜,整个儿组成了天道的平衡,一旦平衡被打破,就会有异象发生。

    我抬头又朝天空看了看,心想,刚才那道炸雷,不会是因为我打破了天道平衡,想落下来劈我吧?也或许,是在给我是一个警告,不要再逆天而行,要不然,那雷咋刚好在我头顶正上方炸响呢?想到这儿,我不由得给自己捏了把冷汗。

    随后,我蹲下身子把铜牌拿了起来,翻转着铜牌看了几眼,铜牌倒是没啥异常,跟没破之前一模一样,又把破铜牌的物件拿起来,也翻看了一下,这物件儿也没啥异常。

    回想老蛇之前跟我说过的那些话,记得有那么一句,他说,铜牌一旦破掉,他会立马儿出现在我身边。

    我扭头朝自己身边周围看了看,山石、水潭、瀑布、露出头的青草,一切都是原样儿,正常都跟这时候的天空一样正常。

    我搞不明白了,难道这块铜牌并没有被破掉?或者说,老蛇白天不会现身见我?忍不住朝自己身边周围说了一句:“蛇神,我都照你的吩咐做了,铜牌也破掉了,你出来跟我见一面吧。栗子小说    m.lizi.tw”

    说完,周围还是不见一点儿动静,我刻意朝水潭周围的草窝里看了看,老蛇白天要是不能魂魄出窍,最起码的也能用真身跟我见面,不过,草窝里也没啥动静。

    我顿时疑惑起来,这铜牌到底破掉了没有?要说没破掉,那道炸雷是咋回事儿,难道是凑巧?要说破掉了,老蛇咋不出来见我呢,难道非要得到晚上?那这就不对了,他之前跟我说过,正午破铜牌,铜牌一破,他会立刻出来见我,这说明他不用等到晚上。

    正在疑惑之际,忽然听到山下有动静,好像有人正在朝我这边过来,我连忙把铜牌跟破铜牌的物件儿放进衣兜里,拧身躲到了一块大石头后面。

    没一会儿,就见强顺气喘吁吁爬了上来,我一颗悬起来的心立马儿放回了肚子里。

    等我从山石后面转出来,强顺一看,喘着粗气朝我走了过来,我问他:“你咋上来了,不在山下看着上来干啥呀?”

    强顺一边朝我上下打量,一边喘气,等把气喘匀实以后,担心地问我:“黄河,你没事吧?”

    我一脸莫名其妙,回道:“我能有啥事儿呀。”

    强顺说道:“我刚刚听到你这里炸了一声,可吓人咧,我以为、我以为你破铜牌出了啥事儿呢。”

    我愣了一下,问道:“你也听见了?”

    强顺点点头,“可响咧,不光我听见了,山下很多人都听见啦,这时候……很多人正朝这里过来呢。”

    我一听,连忙走到山边上,居高临下探头朝山下一看,就见一簇簇的人群,跟蚂蚁似的,正在朝这里赶来,有一些人,已经来到了山脚下,正朝我们这里指指点点,看来这炸雷的动静不小,把山下镇子里的人都惊动了,我连忙把头缩回来,招呼强顺,赶紧收拾行李离开这里。

    在上山的这几天,我们害怕罗家人冷不丁摸上来,我们就在山的另一边找了条退路,要是上山这条路给罗家人堵住了,我们就从另一条逃下去。小说站  www.xsz.tw

    这时候,这条路终于给我们用上了,两个人慌慌张张把行李收拾收拾,顺着另一条路下山了。

    这座山,到底是什么山呢,其实这座山很有名气,我一说各位就知道了,这就是当年刘邓大军打过游击的大别山,我们这时候在大别山的北麓,跟山下“淳朴善良”的村民和旅游景区的工作人员打了一次游击。

    从山上下来以后,强顺跟我提议,既然铜牌已经破掉了,那咱就到镇上等陈辉跟傻牛吧。

    我并没有反对,这时候刚好我们的食物也吃完了,到他们镇子上,看能不能买点儿便宜东西吃。

    两个人绕过大山,回到了之前我们上山的那条路下面,两个人站在山脚下往山上看了看,就见山梁上、山腰上,有不少人在来来回回的走动,好像是在找啥,我心说,你们找吧,找一辈子也找不到啥。不过,这一片山以后恐怕不能再上了,小水潭边上的风景不错,他们肯定会发现的,将来那里肯定不会再清净了。

    来到他们镇子上的时候,已经是前半夜九点多钟了。当时呢,好像正是清明节前后,祭祖郊游、出门踏青的好时节,山下游客挺多的,镇子里的旅馆酒店,几乎家家都有游客的身影,很多酒馆饭店这时候也是热闹异常,几乎满条街上都是酒香跟菜香味儿。

    闻着香味儿,我们俩都饿了,强顺往他自己的衣兜里掏了掏。之前陈辉临走的时候,我们每人留下一百块钱,这时候,我们每人身上都还有七八十块。

    强顺把他自己衣兜里的钱掏了出来,对我说道:“黄河,我饿咧,咱到饭店里吃顿饭吧,再买瓶酒喝,咱好久都没喝酒了。”

    我看了他一眼,问道:“咱不是前几天刚喝过酒吗?”

    强顺当即揣着明白装糊涂,说道:“咱啥时候喝的呀?”

    我说道:“陈道长跟傻牛哥走那天,这才几天呀,你还喝多了呢。”

    强顺一撇嘴,“那都是啥时候的事儿咧,再说我那次也没喝过瘾,今天你把铜牌破了,咱就快能回家咧,得庆祝庆祝,咱少喝一点儿,就喝一瓶。”

    我舔了舔嘴唇,一瓶还少呀,好喝酒的人想喝酒,千方百计他都能找见理由,我这时候才明白之前在山下,强顺为啥提议回他们镇子了,估计在那时候,他已经打定好喝酒的主意了。

    在末代1和这本书里面,我一直都在埋汰强顺好喝酒、嗜酒如命,其实,我只是在五十步笑百步,仅次于他。

    一听强顺说喝酒,我嘴上说不行,其实心里也馋了,架不住强顺三言两语,两个人走进了之前我们去过的那家小饭馆。

    因为菜比较贵,两个人没敢要菜,要了一瓶最便宜的“仰韶”酒,配着大碗烩面,就这么喝上了。

    这时候,酒馆里的人不少,见我们背着破旧的行李,穿着脏兮兮的衣裳,都时不时朝我们这里瞥几眼,我们这时候,对这种目光早就麻木了,该吃自己的吃自己的,该喝自己的喝自己的,别人爱咋看咋看。

    两杯酒下肚,强顺有点儿醉了,问我:“黄河,你一直都没跟我说,山上那声炸响到底是咋回事儿?”

    我朝周围这些食客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对他说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我破掉铜牌,老天爷想惩罚我,也可能是在警告我。”

    这时候,饭店里这些食客,也有很多在议论白天那声炸雷,看样子,这雷声还真不小,整个儿都把他们给惊动了。听这些人的口音,几乎都不是本地人,不过,应该都是河南境内的,只要仔细听,能够完全听懂他们在说啥。

    离我们最近的一张桌子上,坐了两男两女,看着都是二十多岁,像是两对小情侣,其中一个男的,对另外三个人说,炸雷响起的时候,他刚好正在往天空中看,他看见天上有一条龙,吐出一条闪电,那闪电落在了一个山头上,那山头上站着一只大山鸡,“咔嚓”一下,闪电把那山鸡劈死了。

    我一听,差点没把酒从嘴里喷出来,吹牛也不带这么吹的,还龙吐闪电呢,见过龙长啥样儿吗,再说了,那雷下面站的是个活人,不是只山鸡。

    另一张桌子上,有个上了点儿年纪的,那人说,山不在高,有仙则名,这座很有灵性,可能是天上哪儿位仙家下凡到这座山上,打个天雷告诉告诉咱这些人。我扭头朝那上点年纪人的看了一眼,心说,你们就瞎猜吧。

    吃饱喝足,我们离开了饭店,站在镇子的大路上,四下一张望,这上哪儿去睡觉呢?所幸这时候,天气已经不是太冷了,不过,两个人在他们镇里转悠了一圈,居然没能找到适合睡觉的地方,最后,只好又返回了山脚下,在山脚下的草窝里,随便找了个地方,铺上铺盖,这就躺下睡了起来。

    睡到大半夜,我忽然觉得身上一冷,睁开眼一看,在我的铺盖旁边,站着一个穿青衣的家伙,我立马儿清醒了,从铺盖上坐起来,朝这人一看,身材不算高,一身青色长袍,朝脸上一看,模模糊糊的,整张脸好像给黑色浓雾遮住了似的,怎么都看不清楚。

    我立马儿明白了,这不是个人,这是个修行的畜生,很多修行的畜生都不让人看它的脸。刚要从铺盖上站起身,这人有了动作,双手抱拳冲我深深的作了一揖。

    我一看他作揖的姿势,感觉挺眼熟的,连忙问了他一句:“你是谁?”

    这人又冲我作了一揖,停了一会儿,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恩公啊,我就是老蛇呀……”

    我一听,暗松了口气,我想起来了,之前强顺用阴阳眼见过“蛇神”,说这蛇神身材不高,一身青衣长袍,看眼前这人的扮相,应该没错了。我估计,这老蛇的原身应该是一条大青蛇。

    虽然我们几个折腾这么些天,都是为了眼前这位老蛇,但我这还是第一次跟他见面。

    我给自己稳了稳神儿,对老蛇说道:“铜牌我已经破掉了,你自由了,走吧,想去哪儿去哪儿吧。”

    话音没落,老蛇居然轻轻地摇了摇头,“恩公呀,那块铜牌你并没有破掉……”

    “啥?”我心里顿时一凉,难道我白忙活了一场?
正文 第二百四十章 地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蛇接着说道:“恩公呀,你找的地方不对,破铜牌需要山水之间、阴阳之地。小说站  www.xsz.tw

    我一听,皱起了眉头,辩解道:“我找的那地方……就是、就是有山有水,还是块阴凉地,正午的时候,一点儿都不热,特别的凉快,符合了阴阳之地。”

    老蛇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

    我顿时急道:“那是啥样儿的呀?”

    老蛇一转身,背对着我,抬手朝西南方向一指,“等你找到那地方,自然就明白了。”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远处呜呜泱泱的,好像是一大片树林子,我疑惑地问道:“您说的地方……就是那片树林子么?”

    老蛇又摇了摇头,没再吭声儿,我顿时心里有点儿不痛快了,说道:“那您告诉我,那地方到底在哪儿呢?”

    老蛇依旧指着西南方向,说道:“山水之间、阴阳之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近在眼前,我眨巴了两下眼睛,那指的不还是那片树林子么,我试着又问了一遍,“是那片树林子么?”

    老蛇又摇了摇头,样子显得神神秘秘的,我心里顿时来了点儿火气,你个老家伙是在跟我打哑谜么,这些天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不都是为了你么,你可倒好,吞吞吐吐、隐隐晦晦的,跟我故弄玄虚么,我咋这么不痛快呢!

    一下子没忍住脾气,我大声冲老蛇质问了一句:“蛇神,破铜牌的地方到底在哪儿,你就不能直说吗!”

    话刚一吼出口,眼前的老蛇突然间消失不见了,我顿时一愣,还没等闹明白咋回事儿,身上猛然一冷,狠狠打了个激灵。

    我缓缓把眼睛睁开了,紧跟着一阵的丧气,奶奶的,又是个梦,这梦醒过来的还不是时候,啥都还没问清楚呢。这肯定是老蛇故意叫我醒过来的,因为他被我质问的没路可退了,不过,他为啥就是不把话说清楚呢,那狗日的山水之间阴阳之地,到底在哪儿呢?在哪儿呢!

    我从铺盖上坐起身,摸索着把铜牌从身上掏了出来,看看铜牌,心里忍不住骂了老蛇一句,你叫我帮你破铜牌,你倒是给个痛快话儿,山水之间阴阳之地,你直接告诉我那地方在哪儿不就中了么,还跟我打哑谜、故弄玄虚,恨恨地一咬牙,可劲儿攥了一下铜牌,真他娘的想甩手把它扔出去!

    收回铜牌放回兜里,我叹了口气,再也睡不着了,索性这时候天色已经蒙蒙泛亮,再过一会儿也就该起来了,我给自己点了根烟,一边抽烟一边苦笑,这狗日的,三月三的“初阳”算是完蛋了,只能等六月六的“正阳”了,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找见破铜牌的地方,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把铜牌破掉,更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回家……奶奶的,这心里边儿呀,格外的堵得慌。栗子小说    m.lizi.tw

    早晨起来,我没吃东西,就喝了几口水,转眼又来到中午,中午也没吃东西,没心情吃。强顺见我神色低落,就问我,“黄河,你咋啦,都一上午咧,我咋看你不太高兴嘞?”

    我看了他一眼,“有啥可高兴的,昨天晚上蛇神给我托梦说,铜牌并没有破掉。”

    “啥?”强顺听了,脸上旋即露出一脸失望,说道:“你说的是真的么,铜牌真的没破掉么?”

    我点了点头,“真的,我骗你干啥,肯定没破掉!”

    “那、那昨天那雷是咋回事儿?你不是说,是你把铜牌破掉才引来的炸雷么。”

    我一脸的绝望,“我哪儿知道那雷是咋回事儿呀,可能就是凑巧,跟我破铜牌没一点儿关系。”

    强顺随即学着我叹气的样子,叹了口气,两个人沉默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强顺又问:“那、那咱现在是不是还回不了家呀?”

    我又看了他一眼,没回答他,这不是废话吗,明摆着回不了家,强顺又问:“那咱现在咋办嘞?”

    我深吸了一口气,“咋办呀?咱还能咋办呀,先在这里等陈道长跟傻牛哥回来呗,等他们回来以后再说。”

    当天晚上,我们又睡在了昨天那片山脚下,睡觉前我在心里盼望着,能再梦见老蛇一回,叫他把话给我说清楚。谁成想,心里边一放了事儿,反倒睡不着了,加上这时候有点儿饿,翻来覆去的在铺盖里折腾。栗子网  www.lizi.tw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听见不远处好像有脚步声,我心说,这大半夜的,还有人上山看风景儿么,连忙把眼睛睁开了。

    四下里黑漆漆的,就见不远处的山路上,一高一矮有两条人影,我抬手揉了揉眼睛,就见这两条人影正顺着山路朝西走,我连忙把身边的强顺摇醒了,示意他别出声儿,压低声音对他说道:“你快看山路上那两个人,看着是不是有点儿眼熟。”

    强顺这时候还有点儿迷糊,从铺盖里坐起身,打了哈欠,我又扯了他一把,“你赶紧醒醒,看看路上那两个人。”

    这时候,两条人影已经从我们这里走了过去,并没有发现我们,强顺揉揉眼睛,朝两条人影一看,惊喜道:“是陈道长跟傻牛哥!”

    强顺的眼睛比我的好使,尤其是在夜里,我刚才看着人影眼熟,感觉也像是陈辉跟傻牛,但是我不敢确定,这时候听强顺这么一说,我连忙从铺盖上站起了身,本想朝陈辉他们两个喊一声的,旋即一想,不妥,这时候离着我们约定的时间还早,而且他们俩大半夜的悄悄回来,弄不好是出了啥事儿了,我们还是小心点儿好。

    强顺也从铺盖上站起了身,我见他张嘴就要喊,连忙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压低声音对他说道:“你先别喊,咱跟上去看明白了再说。”

    强顺点点头,两个人猫着腰朝陈辉他们俩追了过去,等追到一定距离的时候,我们俩真真切切把他们看清楚了,确实是陈辉跟傻牛,两个人这时候走的还挺急,并没有发现身后跟了人。

    我一看他们走的这个方向,似乎是朝水潭那里去的,料想他们并不知道我们已经下了山,应该还想到水潭那里找我们。

    我扭头往我们周围看了看,周围黑漆漆静悄悄的,并没有啥异常,随即一拉强顺,两个人加快脚步,很快追到了陈辉跟傻牛身后。就在这时候,陈辉猛然地一回头,轻喝了一声:“什么人!”傻牛当即也把身子转了过来。

    我连忙回道:“陈道长、傻牛哥,是我跟强顺。”

    “气气!”傻牛兴奋的叫了一声。

    四个人一碰头,陈辉问我们俩:“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没等我答话,强顺说道:“黄河把铜牌破掉以后,俺们俩就从山上下来咧。”

    陈辉连忙问我,“黄河,铜牌破掉了吧?”

    我一脸低落的摇了摇头。

    回到我们睡觉的地方,陈辉跟傻牛把行李放下,四个人一起坐在铺盖上,我把破铜牌的经过跟梦见老蛇的事儿,全部给陈辉说了一遍。

    陈辉听完,轻轻蹙起了眉头,问我:“蛇神梦里跟你说,咱们找的地方不对?”

    我点了点头,回道:“他光说地方不对,就是不告诉我破铜牌的地方在哪儿,一只手还一直指着西南方向。”

    陈辉抬眼朝西南方向看了看,说道:“蛇神的意思,可能是在告诉你,破铜牌的地方在西南方。”

    我问道:“那他为啥还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呢?我以为他说的就是那片树林子呢。”

    陈辉闻言,沉吟了起来,过了一会儿,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句:“要这么说,有一件事倒是挺奇怪的……”

    我忙问:“啥事儿呀?”

    陈辉反问我,“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这快就回来了吗?”

    我摇了摇头,陈辉说道:“咱们在镇子里分开以后,我带着傻牛一直朝东北走,当天晚上,我用罗家人的法器又做了一次法,我发现罗家人停在那里没再挪动,第二天早上,我又做了一次法,罗家人还是没动,直到第二天晚上,我又做了一次,他们还是没动,也就是说,他们停在某个地方,不再过来找咱们了……”

    陈辉说到这儿,我插了一句,“万一是他们把邪器放在某个地方,他们自己过来了呢?”

    陈辉说道:“不会的,他们倘若失去法器,就找不到咱们了。”

    我说道:“之前罗五还用撒米术找到过我呢。”

    陈辉说道:“撒米术是一种追踪术,必须拿到被追踪人身上的信物才能施用,他们之前捡到了你写给强顺的纸条,我已经给你破掉了。”

    我说道:“那您去他们家的时候,他们会不会也拿到了您身上啥东西了呢?”

    陈辉一摆手,“不会的,我去他们家的时候,格外小心,连一根头发都没给他们留下。”

    我不再说啥,陈辉停了停,继续说道:“我见罗家人停下不再过来,我带着傻牛也停了下来,我们根本就没走远,直到今天早上,罗家人才有了动静,朝我们跟傻牛这边赶了过来,不过,走的速度很慢。”

    听陈辉这么说,我有点儿闹不明白了,问道:“罗家人应该知道我要破他们的铜牌吧?”

    陈辉点了点头,“我去他们那里的时候,他们已经知道了。”

    我又问:“那他们咋不着急呢,他们应该赶在三月三之前找到我,这样我就不能把铜牌破掉了,为啥要三月初四才动身呢?”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陈辉说道:“三月初四之前,他们为什么要停在一个地方,不再走动了呢?”

    陈辉的话音刚落,我脑子里顿时灵光一闪,笑了,兴奋道:“他们停的那地方,就是能破铜牌的地方!”

    陈辉旋即点了点头,赞同道:“不错,这铜牌是他们罗家人的传家之物,必定有它不俗之处,想要破掉它,必定也要不俗之地,能破铜牌的地方,这世上恐怕不多。”

    我这时候犹如醍醐灌顶,“怪不得老蛇手指着西南方,说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其实罗家人自己已经给咱点明了地方,他们肯定在那里埋伏好守株待兔,等着咱们过去破铜牌,他们立马儿就对咱们下手,过去罗五跟疤脸就这么埋伏过我跟傻牛哥。”

    陈辉点了点头,说道:“三月初三咱们并没有找到那地方,他们只能离开那里,过来追寻咱们。”

    我心里豁然开朗了,铜牌没被破掉的那股子阴霾也快速散去了。

    陈辉又把罗家人的小碟子小珠子拿了出来,珠子摆在碟子中间,念动咒语,小珠子缓缓滚动起来,没一会儿,小珠子停了下来,陈辉看了看以后说道:“罗家人还在西南方向,不过,正朝咱们这里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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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我到工地上干两天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昨天夜里,一个包工头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工地上缺人手,让我过去帮两天忙。这些工头们呢,也不好跟他们断了来往,将来我要是书写完了,很可能还要上工地去,还要找他们给活儿干,说是,今天我先到那里顶一天,晚上就能找到人,不过我觉得,看看吧,我最多在那里干两天。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一章 瞎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朝罗家人这邪器看了一眼,当然看不出啥,我疑惑地问了一句:“他们大半夜的还在赶路么?”

    陈辉说道:“昨天我就发现,他们总在夜里赶路,所以我才带着傻牛半夜过来找你们。栗子网  www.lizi.tw

    我抬头看了陈辉一眼,说道:“那咱还等啥呢,赶紧离开这里吧。”

    陈辉没说话,也没动,低下头又沉吟起来,停了好一会儿,陈辉终于把头抬了起来,看看我们三个,说道:“我看咱们还是这么办吧,我带着罗家人的法器朝东北走,引开他们,你们三个绕路过去,赶到他们之前停留的地方,看那里是不是有破铜牌之地。”

    我一听,这老道士咋又来这套呢,又想舍身取义把自己弄到危险境地。我不同意,我也故技重施,跟他耍无赖,再分开也行,不过,必须把傻牛带上,要不然,我还得叫强顺给我带路,到罗家人的老窝跟罗家人拼命。

    陈辉顿时皱起了眉头,他对我说,罗家的人手不少,即便死了一个罗五,还有兄弟四个,说不准他们会兵分两路,一路过来找咱们,一路还在那里守着,你们要是到了那破铜牌的地方,弄不好就是自投罗网,人少了可不行。

    我一听,陈辉说的这个,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不过,毕竟是我招惹的罗家,不能把陈辉推到危险绝境上去。之前那罗五看着有四十岁出头,他那几个哥哥,年龄估计也不会太大,至少要比陈辉小的多,南方人又善于跋山涉水,腿脚肯定也比陈辉快的多,早早晚晚有一天,陈辉会给他们撵上,到那时候陈辉就麻烦了。

    我一点都不妥协,陈辉也不妥协,两下僵持了好一会儿,陈辉终于先松了口,不过,陈辉不同意带傻牛,他要把强顺带走。我一合计,陈辉带走强顺的目的,是怕我让强顺带路,去找罗家人的拼命么?不过,带强顺也行走,强顺虽然没有傻牛强壮,好在他比傻牛机灵,之前他不就一直帮着陈辉,拖住了罗五跟疤脸么,要不然罗五跟疤脸早就抓到我了。栗子网  www.lizi.tw想到这儿,我也就点头同意了。

    四个人收拾了一下行李,这就要分开了,强顺对我依依不舍,傻牛对陈辉依依不舍,我心里也特别难受,都是我惹下的祸,导致几个人跟着我一起受罪。

    这时候,我们每一次分别,都好像是在生离死别一样。

    本来呢,我们打算十天以后,再在这里碰头的,不过,陈辉担心破铜牌那地方不好找,毕竟中国这么大,西南方也大了去了,我们只有一个笼统的方向,没有确切的位置,很有可能找上一年也找不到那地方,而且,陈辉之前推算的,罗家人离我们这里只有两天的路程,这时候看来,恐怕不止两天,因为那小珠子到这时候,只移动了一丁点儿。这一丁点儿,在现实的路程里到底有多远呢?陈辉不知道,这个恐怕只有罗家人知道。要是按照我们行走的速度来看,这一丁点儿,估计在一百里左右。

    要是这么计算的话,破铜牌的那地方,离我们这里至少在一千里地以上,也就是现在的五百公里,从我们家到郑州,能打两个来回,我们当时一天到底能走多远的路,我也不是太清楚,不过一天走一百里地,肯定是够呛,要是用半个月的时间,走完一千里地,也就是一天六七十里地,这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最后我们四个约定,一个月以后,再在这里碰头。陈辉还刻意交代我,翻过这座大别山,再往西南走,那就不再是河南的地界儿了,远走他乡,你俩得多小心点儿,我默默地点了点头。

    背上行李,沿着山路,我带着傻牛往西,陈辉带着强顺往东,就这么分开了。这时候,时间大概在后半夜,我跟傻牛两个,一口气走到天色蒙蒙亮,都累了,再加上我这时候心情不是太好,两个人停在山路边儿,坐在一块大山石上休息,就在这时候,突然听身后传来喊叫声:“黄河,傻牛哥……”

    我连忙从山石上站起了身,回头一看,就见身后不远处,强顺正一溜小跑朝我们这里过来,我见只有他一个人,心里顿时一沉,心说,难道我们刚分开,他们就出了事儿么?

    等强顺跑到我们跟前,我连忙问他,“怎么了,陈道长呢?”

    强顺气喘吁吁的,等他把气儿喘匀实以后,说道:“可算撵上你们咧,陈道长……陈道长叫我回来找你们……”

    “啥,陈道长咋了?”没等强顺把话说完,我着急问道。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强顺咽了口唾沫,“陈道长不咋,陈道长说,他想起来咧,你找破铜牌的地方,需要用我的阴阳眼,他、他就叫我回来找你们咧。”

    我听了一愣,“找破铜牌的地方,啥时候需要用你的阴阳眼了?”旋即回过了神儿,冲强顺大叫道:“你上当了,陈道长骗你呢!”

    “啥?”强顺也是一愣,我气急败坏道:“我说陈道长为啥要你跟他走呢,他就是想把你再骗回来,你傻呀你,陈道长说啥你就信啥!”

    强顺有点儿傻眼了,不过,他不服气的叫道:“我就信咧,陈道长的话就是比你的可信,要是你跟我这么说,我肯定不会相信!”

    “你……”我顿时一噎,这败家的熊孩子,又拿我说事儿。我给自己顺了顺气儿,一摆手,“算了,我懒得跟你废话,你现在赶紧回去找陈道长。”

    强顺看看我,站着没动,我瞪了他一眼,他说道:“你瞪啥眼呀,这都一夜咧,陈道长早就走没影儿啦,我现在回去上哪儿找他呀。”

    我一听也是,真想过去踹强顺两脚,不过,陈辉既然把强顺骗了回来,他就不会再叫强顺找见他。陈辉这做法虽然恼人,但也全是为了我们,用心良苦。我在心里叹了口气,这要是能把铜牌破掉,劳最大的不是我,而是陈道长。

    当时呢,我本来心情就不太好,强顺又傻不拉几的叫陈辉给骗了回来,我忍不住冲他发了一通火,但是也没办法呀,就算我们三个现在回去一起找陈辉,也不见得能找见他,他肯定会故意躲着我们,我只能在心里祈祷陈辉别遇上啥危险。

    事情转变的,都叫我措手不及,我们由两个人转变成了三个人。我再也没心情歇着了,早一天破掉铜牌,陈辉就有可能早一天脱离危险。

    招呼他们两个,继续朝西走,我们的目的地在西南方,为啥要朝西走呢,因为我们要找一条能翻过大山的路,这里山崖陡峭的,没路可翻呀。

    吃早饭的时候,我们来到了一个小镇子上,在镇子上买了些吃的,三个人一边吃,一边问路,在这个镇子的旁边,有条南北走向的公路,路面不是太宽,看着好像能通向山南边儿,我们就问镇子上的人,顺着这路,能不能走到山的另一边。

    镇子上的人就告诉我们,可以走到山的另一边,顺着这条路穿过山,就到了湖北省的境内。

    我暗松了口气,总算找到一条能穿上的路了。这时候,我们其实已经来到了大别山的最西部,这里属于西部最边缘的地带,再往西走还是山,不过那好像已经不属于大别山山脉了,我们三个离开镇子,沿着公路开始往南走。

    一路上,非常荒凉,除了山石地,就是野草坡跟野树林子,前后不见村庄,要不是路上偶尔跑过几辆汽车,或者遇上几个步行或者骑车的行人,肯定会让我们觉得是在一片荒芜的不毛之地里穿行。

    走到快晌午的时候,三个人都累了,又累又饿,天上日头也挺毒的,晒得我们头皮发紧。这时候,路两边全是野树林子,整个儿风景还不错,就是杳无人烟。

    我招呼了他们两个一声,三个人旋即下了路,钻到路旁边的一片树林子里,背靠着大树,一边乘凉休息,一边喝水吃东西。

    也就在这时候,打路南边儿,远远的过来两个人,一开始我们也没太在意,这路可能是为数不多的一条穿山公路,车流量跟人流量还是挺多的,路上有行人并不稀罕。

    不过,等两个人快走到林子这里的时候,强顺狠狠扯了我一把,压低声音对我说道:“黄河,你快看路上那个人是谁!”我这时候正在喝水,给强顺这么一扯,水从壶里洒了出来,连忙放下水壶,朝路上的两个人看了过去。

    就见其中一个,是个矮小黢黑的瞎老头儿,看着能有五十岁左右,梳着个大背头,鼻梁上架着一副黑墨镜,手里拿着一根拴着红布绫子的长竹竿子,一边敲着路面一边往前走。另一个,身材也不怎么大,半张脸上像被火烧了似的,一脸烧疤,连头顶上都是疤,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其丑无比,走路的时候还驼着背,像是个罗锅。

    看到这个人,我心里顿时一跳,这不是罗五身边那个疤脸么,他这模样儿,叫我印象太深刻了。

    我连忙压低声音招呼强顺跟傻牛,全都躲到大树后面去,三个人躲在了并排的三棵大树后面。

    疤脸跟那个瞎子,依旧走的很慢,我从树后探出头看着他们,那瞎子一边走,一边掐着手指头,好像在算着啥,等他们走到我们藏身的林子跟前的时候,瞎子突然停了下来,把脸转向了我们藏身的这片林子,嘴里叽里咕噜说了几句我听不懂的话,似乎是说给疤脸听的,不过,我心里顿时一跳,这家伙的话听上去,跟之前罗五说的话几乎一模一样,难道,这瞎子就是罗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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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四十二章 劲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们朝他们那里去,他们朝我们这边来,再加上穿山的路并不多,我们能跟罗家的人遇上,那是很有可能的,只是,罗家人难道就弄了个瞎子来找我们吗?

    我转念又一寻思,能跟疤脸在一块儿的,就算不是罗家的人,至少也是罗家人请来的帮凶,难怪碟子里那小珠子动的那么慢,就疤脸跟瞎子这走路的速度,还没三岁小孩儿走得快呢,我估计,他们一天一夜最多也就走二十几里地。栗子小说    m.lizi.tw之前陈辉还说,他们总在夜里赶路,这就对上号儿了,对于一个瞎子来说,白天跟晚上没啥区别,这时候白天有点热,晚上赶路还凉快呢。

    瞎子对着我们藏身的林子叽里咕噜一通,旁边的疤脸对瞎子的话,似乎也是一知半解,我估计这疤脸应该是个北方人,之前我就发现他不太能听得懂罗五的南方话,这瞎子的南方话他当然也听不大懂。

    等瞎子说完,疤脸转身看向了我们藏身的林子,我不等他看到我,连忙把头缩了回来,整个身子都躲到了大树后面。

    停了一会儿,就听疤脸“啊啊”叫了两声,旋即,瞎子用满是怪味儿的普通话说道:“不会有错地,林子里有人,好像就是咱们要找的人……”

    我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一激灵,这老家伙,好像比罗五还要厉害,罗五用的是撒米术,他好像用的是掐指预算术,这家伙弄不好真是罗家的人。

    就听疤脸又“啊啊”两声,不知道是个啥意思,我连忙把眼睛从树后探出去,往公路上一看,就见疤脸獐头鼠目的在朝林子里张望,但是林子又深又密,他没能发现我们,瞎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手指头还在掐算着,我又朝他们两侧路上看了看。

    这时候正是晌午吃饭的点儿,公路上没有行人,车辆也很少,就算偶尔有辆车也是疾驰而过,林子这里,除了我们三个,只有疤脸跟瞎子他们两个,再没旁人。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时候,就听瞎子振振有词的念道:“若问前途路,小儿隐林中,若问好与坏,五指卜吉凶……”瞎子掐到这儿,催促疤脸,“你快进林子里看看,咱们要找的人就在林子里面。”

    我听了心里又是一跳,就见疤脸“啊啊”叫了两声,迈脚就要从公路上下来进林子,我先是心头一紧,旋即一合计,心说,你们不过一个瞎子、一个罗锅,我们用得着怕他们吗,别说我们现在有三个人,就算只有我跟强顺两个人,对付你们一个瞎子一个罗锅,也是绰绰有余的。

    我连忙招呼旁边的强顺跟傻牛,压低声音对他们说道:“等疤脸进了林子以后,咱们三个一起扑上去,先弄住他,然后在去弄那个瞎子。”

    两个人同时点了点头,也就在这时候,路边那瞎子突然大叫一声不好,“若问此间凶与吉,林中小儿起祸心!”瞎子连忙招呼疤脸,“快回来,此地不宜久留,你快扶我走……”

    疤脸听瞎子这么一喊,连忙转身,回到公路上搀住瞎子,两个人快速朝前小跑起来。

    我一看,这瞎子真他妈不一般,这都能算出来,这要是叫他跑了,将来肯定是后患无穷,连忙冲强顺跟傻牛大喊一声,“上!”

    三个人同时从林子里冲了出去,就见这时候,那瞎子一边跑一边还在掐指头算着,等我们从林子里追上公路,瞎子居然哈哈大笑起来,嘴里幸灾乐祸的叫道:“吉人自有天相佑,三脚铁车救驾来。”

    瞎子话音一落,一辆机动三轮从我们身边掠了过去,前面的瞎子连忙把手里的竹竿子横在了路中间,机动三轮一个急刹车停在了瞎子跟疤脸旁边,两个人不由分说,迅速翻上了机动三轮车的车斗。

    我一看,连忙招呼强顺跟傻牛,快追,赶在三轮车没发动之前追上他们,这时候,就听瞎子在车斗里大叫道:“司机师傅,赶快开车,后面那三个人,是拦路抢劫的!”

    他奶奶的,瞎子一句话下去,三轮车突突突发动起来,瞬间朝前冲了出去,速度快的跟飞了起来似的,等我们追到跟前的时候,只剩下一溜滚滚的烟尘跟瞎子一串哈哈的嘲笑声。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当即一跺脚,他娘的,这死瞎子不但能掐会算,还鬼精鬼精的,之前的罗五心机不多,只是心狠手毒,这瞎子狠不狠暂时不知道,但是他要比罗五心机多的多。

    三个人停在路边喘了几口气,强顺问我:“黄河,现在咋办嘞,咱也拦辆车追过去?”

    我瞅了他一眼,没着急回答他,在心里合计了一会儿,说道:“咱不用追他们,他们过来不就是为了找咱们嘛,既然现在遇上了,他们自己肯定还会再回来。”

    强顺点了点头,我朝身后的公路看了看,蜿蜒曲长,一眼望不到头,招呼强顺跟傻牛,走吧,先别管瞎子跟疤脸,咱继续往前,找那破铜牌的地方。

    三个人顺着路继续朝南走,一边走,我一边交代傻牛跟强顺,从现在开始,咱都多长个心眼儿,一只眼睛朝前看,罗家不可能只让一个瞎子过来,小心前面还有罗家的人,另一只眼睛朝后看,小心那瞎子跟疤脸悄悄摸回来给咱下绊子。

    一路走一路小心,速度就相对慢了下来,天擦黑的时候,我们来到一个像峡谷一样的地方,两侧山体陡峭、势若刀削,公路由山体中间穿过,就好像公路把这座山拦成了两截。

    等我们穿过峡谷,我回头一看,峡谷这里的山并不算陡,要是从公路上下来,顺着峡谷旁边的山坡,应该能够爬到山顶上,我连忙招呼强顺傻牛一声,别再往前走了,今天晚上就在峡谷的山上过夜。

    这山并不高,从公路的路面到最高的山顶,大概也就几十米的样子,要不然公路也不可能从山中间穿过去,早就绕道了。

    三个人下了公路,在山脚下找了找,并没有爬山的路,山体连被人爬上过的痕迹都没有,试想,这里没有村庄,四下里荒无人烟,从这里经过的人,都是着急赶路的,谁会闲功夫停下来爬这座小山呢。

    离开公路,我们顺着山脚大概走了能有二三十米,小山的坡度比公路附近的缓了一些,我连忙招呼傻牛强顺,咱就从这里上山。

    因为没有路,山坡上净是些没被踩踏过的野草跟小型的灌木,加上这时候天色已经黑了,爬起来异常艰难吃力。等我们爬到山上以后,强顺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问我:“黄河,你为啥选这地方过夜呢,在山下随便找个地方不中么?”

    我站在山的最高点,朝山的两侧看了看,反问强顺:“你说咱们爬这山都这么费劲儿,瞎子跟疤脸能爬上来吗?”

    强顺一愣,随即会意我的意思了,我又说道:“从今天晚上开始,咱们得轮流守夜,罗家的人不好惹,别等咱们半夜睡着了,他们给咱再下啥邪术。”我又朝山的两侧看看,又说道:“这山上没啥树,咱睡在山顶,往两边一看,只要有人爬山咱就能发现。”

    前半夜,是傻牛守的夜,后半夜是我。强顺体力不如我们俩,白天把他累的不轻,就没叫他守。

    前半夜好守,后半夜难熬,所幸这一夜没出啥事儿,就在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我来了困意,连忙给自己点着一根烟,走到山的最高点,一边抽烟吹凉风,一边朝西南方向远眺。

    我发现西南方向那里,似乎有条大河,昨天晚上因为黑,没发现,这时候居高临下看上去水光粼粼的,我估计离我们这里能有十来里地,当即心头一动,之前陈辉用罗家人那邪器做法的时候,那小珠子动得很慢,按照小珠子动得那距离来看,破铜牌的地方,应该在千里之外,不过现在看来,那地方离我们并不是太远。

    为啥我这么想呢,因为瞎子跟疤脸走的速度很慢,比我们的速度慢了好几倍,当时是按照我们行走的速度推算的,要是按照他们俩的行走速度推算的话,破铜牌那地方,应该在百里之外,不远处的那条大河,似乎刚好对上号儿。

    我连忙把强顺跟傻牛喊了起来,“都起来别睡了,收拾行李,马上出发。”

    三个人下了山以后,不再顺着公路走,直接朝西南方向那条大河走了起来。

    有道是望山跑死马,我看见的那条河,在群山环绕之间,之前看着能有十来里地,这一走起来,那可就不止了,主要是没有路,群山倒是都不高,只是翻过一座又一座。

    快到晌午的时候,我们三个穿过一片乱七八糟的山林,从山下下来终于走到了河边。

    我打眼朝这河一看,河面也不是太宽,二三十米的样子,不过,不远处是一大片水域,看着很像条湖,之前我在山上看到的,应该就是这条湖。在湖水中间,居然还有个不大的小岛,锥形的,其实这岛还是山,只是它高出了水面,看着就像是座岛了,上面郁郁葱葱的全是植物跟灌木。

    我们顺着河走到那一大片水域跟前,发现水边还有条路,也就一辆车的宽度。从早上到现在,走了一上午,这是我们见的第一条路。

    在路尽头的水边,还漂这一条很简陋的船,是用汽车的内胎并排捆绑而成的,内胎上面铺着木板,这要是载上两三个人,显然是没问题的,只是船上面没有竹篙跟船桨,连接着岸上还锁着一条固定的铁链。

    我们看着这船都挺新奇的,见周围也没有人,强顺跟傻牛首先跑到船边爬了上去,我一看,我也过去吧。

    三个人坐在船上一边歇脚,一边吃东西,就在这时候,忽然听远处有人喊了一嗓子,“你们三个在干什么呢!”

    我们三个顿时吓得一激灵,扭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看。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三章 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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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一会儿的功夫,这人跑到了我们跟前,很不客气的厉声问我们:“你们上我们家船上想干什么?”

    我朝这人打量了一眼,这人衣着很普通,像是附近村里的人,身材不算高,长得倒是挺结实,一副壮汉模样儿,看着能有四十岁上下。

    我连忙冲壮汉说道:“俺们不干啥,俺们就是路过这里,看这船怪好玩儿勒,就上去坐坐。”

    壮汉闻言,上下打量了我几眼,没说话,转头又把傻牛跟强顺打量了一番,冲我们三个一摆手,冷冷说道:“走走走,这里是私人的地方,外人不许来这里。”

    我们三个相互看了一眼,也没说啥,不让在这里呆着就走呗,各自背上行李,顺着河边的小路离开,不过,走了没几步,壮汉又冲我们喊了一声,“哎,你们三个是从哪儿过来的?”

    我回过头,抬手朝我们刚才下来的山林一指,“我们就从那里过来的。”

    壮汉顺着我手指的方向朝山林那里看了一眼,又问:“那里有路吗?”

    我回道:“没路,我们是……我们迷路了,翻山过来的。”

    壮汉不再问啥,我们三个继续顺着路朝前走了起来,一边走,我一边扭头朝湖面上张望,心里疑惑,这么大一片湖水,而且在群山之间,还这么偏僻,能是私人的地方吗?谁有这么大手笔,能包下这么大一片湖呢,不过,人家不让我们在这里呆着,那我们就往别处,再找个地方呗。

    河边这条路,是条斜坡路,河边这里是最低点,越往前走路面越高,等我们顺着路上了坡以后,又朝前走了能有半里地,路边出现了一座破旧的土房子,房子不大,看上去有些年头了,整个儿没有院墙,紧挨着土房子旁边,还有个用油毛毡跟石棉瓦搭建的小窝棚。栗子小说    m.lizi.tw

    在小窝棚里面,有个石块垒成的灶台,灶台上放着口铁锅,灶台跟前,蹲着个老婆婆,白发苍苍的,看着能有七十来岁,老婆婆这时候摸摸索索的,好像在灶台附近找着啥,一边找,嘴里还一边念叨着:“取登嘞?取登嘞?”

    我一听,她这方言咋这么耳熟呢,不是说越过大别山,就是湖北省的境地了么,这老婆婆咋还说我们河南的方言呢。

    我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老婆婆随即察觉到了我,扭头朝我这里看了一眼,我连忙停了下来,问道:“老奶奶,您是在找火柴么?”

    老婆婆一脸茫然的点了点头,我眼神一低,朝灶台里面看了看,就见灶台肚子里面放着一些引火用的软乎柴禾,看样子,老婆婆是在找火柴准备点火做饭,我把身上的火机掏了出来,客气地问道:“老奶奶,我有打火机,您用吗?”

    老婆婆摇摇头,说了句,“用不好。”

    我又朝灶台肚子里看看,问道:“您是想点火做饭吗?”

    老婆婆又点点头,我笑了,“那我来给您点吧。”

    老婆婆没吭声儿,疑惑地上下打量了我几眼,估计感觉我没啥恶意,从灶台旁边起身,把地方让给了我。我走过去蹲到灶台跟前,打着火机,没一会儿,把火点着了,从灶台前站起身,我冲老婆婆笑道:“好了老奶奶,火点着了。”

    老婆婆又上下打量了我几眼,莫名其妙地问了我一句:“小兄弟,你们是来这里玩的吗?”

    我摇了摇头,答道:“不是,我们刚巧过路这里。”

    老婆婆狐疑地又打量我一眼,问道:“听你的口音不是本地人,你是哪里的人呀?”

    我依旧笑着,回道:“俺们三个都是河南新乡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哦……”老婆婆哦了一声,不再说啥,不过,我见她脸上的表情很奇怪,我又冲她一笑,“那您做饭吧,俺们走了。”

    傻牛跟强顺这时候并没有过来,都在路上站着,我朝他们走了没几步,老婆婆在身后又问我:“小兄弟,你们还没吃饭吧?”

    我回头说了一句,“我们刚吃过。”

    老婆婆连忙说道:“我看你们不像是吃过饭的样子,就留下来吃顿饭再走吧。”

    我刚要婉言拒绝,强顺快步走了过来,问老婆婆,“老奶奶,您真要留俺们吃饭么?”

    老婆婆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强顺立马儿咧嘴笑了,“太好咧,俺们好几天都没吃过热饭咧!”

    我瞪了他一眼,老婆婆很和蔼地说道:“你们别看俺们家里穷,管你们一顿饭,还是管得起的,来来来,你们先到屋里坐吧。”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满脑子疑虑,我不过给这老婆婆帮忙点了个火儿,她竟然要管我们一顿饭,用得着这么小题大做吗,这是不是很可疑呢?眼下这一带,弄不好就是能破铜牌的地方,之前陈辉说过,罗家人很有可能兵分两路,一路拿着邪器追踪我们,另一路守在破铜牌的地方等着我们,那这个老婆婆……

    我狐疑地把老婆婆又上下打量了一遍,普通的衣着,普通的长相,我没有孙悟空的火眼金睛,肉眼凡胎的,看着老婆婆就是个普通的农家老奶奶,不但没有威胁,感觉还挺和蔼可亲的。转念又一想,万一这老婆婆真没别的啥背景,就是见我们三个可怜,想管我们一顿饭,我要是再胡思乱想,可就有点儿狗咬吕洞宾了,不过,这饭来的也太容易了,也不能不小心着点儿。

    强顺跟傻牛都挺高兴,刚才虽然两个人都吃了几个硬馒头,但还是挡不住热饭的诱惑,两个人先随老婆婆进了屋,我最后一个进去。

    到屋里打眼一看,暗松了口气,没啥危险,里面只是那种很老旧的民房式格局,屋子中堂那里,摆着一张四方桌,方桌两侧,两把带靠背的椅子,方桌后面,有个条几,条几上放着一个牌位,牌位上写着“柏山神灵之位”。

    啥是个“柏山神灵”我没听说过,牌位前面,放着一只瓷碗,瓷碗里好像是大半碗沙子,这个我知道,当香炉用的。整个屋子看上去,就是个很普通的民宅,也没啥可疑的地方。

    老婆婆让我们先坐下,她一转身要出去,说是到灶台那里添把柴禾,我连忙对她说道:“老奶奶,俺们也不能白吃你们的家饭,就让俺们帮您烧火吧。”

    说完,不等老婆婆答应,我连忙招呼强顺,快到外面去烧火去,强顺一听,二话不说,转身出了屋子。

    老婆婆见状冲我点了点头,看样子也挺乐意我们帮忙的,不过,我这么做,一是在帮老婆婆,二是,万一这老婆婆心存不轨,背着我们搞点儿啥动作,比如,给锅里下点儿迷药啥的。眼下这时候,还是小心点儿好。

    说真的,当时我并不想在老婆婆家里吃饭,只是想看看这老婆婆到底想干啥,她是不是罗家的人。

    老婆婆见强顺出去烧火,她转身到屋子一个角落里,拿出一捆菜,我一看,好像就是山上的野菜,野菜旁边放上个小盆,蹲在那里一颗颗摘起了菜,我连忙走过去,帮她一起摘菜,傻牛也过来蹲了下来。

    一边摘菜,老婆婆一边打量我,打量了一会儿,问道:“小兄弟,你今年多大了?”

    我回道:“我今年十六了。”

    老婆婆又看看傻牛,问道:“你们三个……这是要往哪儿去呀?”

    我想了想,回道:“俺们要去……找亲戚,俺们亲戚那里有活儿干,俺们去找他干活。”

    老婆婆又问:“那你们咋来到这里了呢?”

    我回道:“俺们迷路了呀。”

    老婆婆笑了,“这里附近没有人家儿,很少有人往这里来,你们就算找亲戚迷路,也不能迷到这里呀。”

    我一听,干咽了口唾沫,心说,这老婆子,咋感觉这么奇怪的呢,是在跟我闲聊呢,还是在套我的话呢?

    我回道:“俺们是晚上赶路的,顺着路走着走着,也不知道咋就走到这里了。”旋即,我反问道:“老奶奶,您说这一带没人家儿,那您为啥在这里呢?”

    老婆婆说道:“这一带过去也有几户人家儿,现在都搬到山外热闹的地方去咧,我家老头子的坟在这里,我不想搬,现在呀,这里就剩下了我一个孤老婆子了。”说罢,还没等我说啥,老婆婆紧跟着又问:“你们这么小就出来干活,家里人不担心呀?”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心说,这老婆婆咋这么多问题呢,不会真的是在套我的话吧?但是又不能不回答她,我回道:“他们不担心,从小俺爸就跟我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我初中刚毕业,我爸就叫我出来干活咧。”

    老婆婆又笑了,问道:“那你爸是干啥的呀?”

    我心里顿时一沉,这老婆婆似乎真的在套我的话,她不会就是罗家的人吧,想套出我的家世,将来好对我们家里人下手。

    我一本正经的回道:“种地的呀,俺爸妈都在家种地呢,俺们家祖祖辈辈都是种地的。”

    老婆婆点了点头,笑的更厉害了,说道:“我这么大岁数了,见过很多撒谎的孩子,不过,他们都没你撒得谎像真的……”
正文 第二百四十四章 客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啥?”

    一听这话,我就像给人踩了尾巴似的,心里顿时一激灵,“腾”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上下打量起了老婆婆。栗子网  www.lizi.tw

    老婆婆抬起头看着我淡淡一笑,似乎很有深意,我当即厉声问道:“你就是罗家的人?”

    老婆婆旋即收住笑容,露出一脸迷惑,反问我,“啥罗家的人呀?”

    傻牛这时候也从地上站了起来,我连忙把他拉到我自己身边,盯着老婆婆,浑身戒备,我冷冷说道:“老奶奶,你就别再装了,你留我们在你家吃饭,我就觉得可疑,现在,你还一直套我的话,你别看俺们几个年龄小,俺们可不傻,你就是专门在这里等俺们的吧?”

    老婆婆看看我又看看傻牛,并没有从地上站起身,手里依旧摘着菜,一脸平静的说道:“小兄弟呀,我不知道啥罗家的人,我留你们在俺们家里吃饭,是有人叫我这么做的,我就想问清楚……”

    没等老婆婆把话说完,我打断她问道:“谁叫你这么做的?”

    老婆婆没吭声儿,扭头朝条几上的柏山神灵牌位看了一眼,我顺着她的眼神也看了过去,就是个普通的木头牌位,至于牌位上写的这位神灵,我连听都没听说过,我说道:“老奶奶,你可别糊弄我,我们家供的仙家多了。”

    我话音一落,老婆婆说道:“那这就没错咧,我刚才就想问清楚,到底是不是你们,别再弄错人咧。”

    我连忙扭头看向了老婆婆,警惕地问道:“你啥意思,真的专门在这里等我们的?”

    老婆婆从地上站起了身,走到牌位前面,双手合十,冲牌位拜了拜,转回身,老婆婆对我长篇大论说道:“昨天夜里,柏山老爷托梦告诉我,说今天晌午有客人要来,叫我务必把他们留下吃顿晌午饭,我就从早上坐在门口,一直等啊,一直等到晌午都快过去咧,也不见有客人来,我就寻思着客人可能不来了,就准备自己烧火做饭吃,谁知道……等我点火的时候,取登(火柴)不见咧,我正找着呢,你就过来咧,等你帮我把火点着以后,我就心思着,你们不会就是柏山老爷说的客人吧,要不,取登好好的在灶台上放着,它咋就不见了呢?肯定是柏山老爷拿走的,他要是不把取登拿走,你们咋会过来呢。栗子网  www.lizi.tw

    我一听,居然还有这么一回事儿,不过,我这时候对老婆婆的话是将信将疑,我问道:“既然你叫俺们来你家里吃饭,那你为啥一直问我家里人的事儿呢?”

    老婆婆回道:“我问你家里人,是因为我看你跟别的孩子不太一样,你们家里人肯定也不一般,要不然柏山老爷为啥专门托梦,叫我管你们一顿饭呢?”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老婆婆这话,说的好像还挺合情合理,不过,这话到底能不能信呢?我扭头朝条几上的牌位看了看,这个所谓的“柏山老爷”,我根本就没听说过,他咋会专门托梦给这老婆婆,让老婆婆管我们一顿饭吃呢?转念又一寻思,这不会是罗家人画好的圈儿,叫我放松警惕以后往里面钻的吧?

    就听老婆婆这时候又说道:“小兄弟,其实我就想知道你们是干啥的,来我们这里要干啥,为啥柏山老爷专门托梦叫我管你们一顿饭,你们……要不就是你们家里人,是不是跟柏山老爷有啥关系呢?”

    我警惕地看了老婆婆一眼,心说,我听都没听说过啥柏山老爷,能有啥关系,你问我我问谁去?看来,这顿饭不是太容易吃,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我没理老婆婆,伸手一拉傻牛,“傻牛哥,咱们走吧,这饭咱不吃了。”

    老婆婆见状赶忙阻拦,说道:“小兄弟,你们别走呀,我不问了还不中么,你们要是走咧,柏山老爷肯定会怪罪我的。”

    老婆婆这时候一脸着急,不像是装出来的,我当下动了恻隐之心,这么大数岁的一个老人了,就算她有心想陷害我们,我也不好叫她为难。小说站  www.xsz.tw扭头又看了牌位一眼,松开傻牛走到牌位跟前,冲着牌位规规矩矩拜了拜,说道:“柏山老爷,是我们自己不愿意留下来吃饭,跟这位老奶奶没关系,您别为难她,俺们走了。”

    等我说完转回身,门口那里光线猛然一暗,我心里顿时一跳,从外面急匆匆闯进来一个人,我打眼一瞧,不是别人,正是刚才我们在河边遇上的那个壮汉。

    壮汉这时候一脸不快,进门先看了老婆婆一眼,随后把我跟傻牛打量了一番,冷冷地质我们问道:“你们三个怎么会在我家?”

    我没理会壮汉,扭头看向老婆婆问道:“老奶奶,你不是说,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老婆婆连忙解释,“这是我儿子,住在山外,有时候会过来看看我。”

    壮汉见我没理他,立马儿冲我吼道:“我叫你们走,听见了没有!”

    我没吭声,走到傻牛跟前,一拉他,“咱走吧傻牛哥。”

    老婆婆顿时急道:“你们不能走呀,吃了饭再走呀。”老婆婆转而骂壮汉,“你吼啥呀吼,这是柏山老爷给咱请来的客人。”

    壮汉看看我们两个,一脸不痛快,说道:“啥客人呀,妈,你还把这些外地人当好人呀,俺爹的坟都叫这些外地人给刨了!”

    老婆婆旋即露出一脸难过,说壮汉:“又不是他们刨的,你吼他们干啥呀!”

    我看看老婆婆,又看看壮汉,这穷山恶水的,这老婆婆家看着也不富裕,还有人能刨他们家的坟么?听壮汉的口气,好像还是给外地人刨的,壮汉他爹坟地里有啥呀,我心里虽然有点儿好奇,但是我不敢问。

    壮汉又看了看我跟傻牛,威胁道:“你们还不走!”

    我一拉傻牛,两个人绕开壮汉出了屋子。

    屋外,强顺还在那里烧着火,不过,他估计也看见了壮汉了,一直朝屋门这里张望,我冲他一摆手,招呼他,“别烧了强顺,咱们走了。”

    老婆婆这时候追了出来,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小兄弟,今天说啥你们也得在俺们家里吃顿饭,不许走。”

    壮汉也追了出来,冲老婆婆叫道:“妈,这些外地人,没一个好东西,你忘了前几天那个瞎子跟那个哑巴了么,你还把咱家的船借给了他们,俺爹的坟,就是他们俩刨的!”

    这时候我本想甩开老婆婆,一听壮汉这话,连忙看向了壮汉,问道:“大叔,你说的那个瞎子跟那个哑巴,是不是都是四十多岁,那哑巴半张脸上还全是疤?”

    壮汉一听,眼睛立马儿瞪圆了,质问道:“你们认识?”

    我连忙摇头,“我们不认识,不过,在路上碰见了。”

    壮汉连忙问:“在哪个路上碰见的?”

    我朝东北方向一指,“就在、就在东北边那条穿山公路上。”

    壮汉顿时大骂一声,撇开我们几个,离开房子这里,顺着路撒腿跑了起来。

    老婆婆颤颤巍巍撵到路上,冲壮汉的背影大叫:“孩儿呀,快回来吧,别去追啦。”

    壮汉就像没听见似的,头也不会,一会儿就在山路上跑没影儿了,老婆婆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时候,我也不想离开了,眼下可以断定,这老婆婆跟罗家人没一点儿关系,严格来说,不但没关系,他们之间还有仇,瞎子跟疤脸缺德的刨了他们家的坟。

    老婆婆转身回来,一把又拉住了我,“小兄弟呀,你们跟我进屋吧,吃顿饭再走。”

    我问道:“老奶奶,那瞎子跟哑巴是咋回事儿呀?”

    老婆婆一边叹气,一边拉着我往屋里走,刚走到屋门口,强顺叫了一声,“水烧开咧。”

    老婆婆连忙松开我,进屋端出一个面盆,面盆里满满一盆面条,把面条一点点放进锅里。我在后头一直跟着她,这时候问道:“您能跟我说说那瞎子跟疤脸的事儿吗?”

    老婆婆回头看了我一眼,又叹了口气,说道:“就在几天前,俺们家来了一个瞎子跟一个哑巴,那瞎子一嘴的南方口音,说啥,他们俩在路上给人下了毒咒,瞎子受了伤,问我附近有没有啥能躲起来养伤的地方,我见他们俩一身黑气,特别是那个瞎子,身上的黑气特别重……”

    老婆婆说到这儿,让我想起了之前的瞎婆婆,瞎婆婆当时就能看见罗五身上的黑气,我忍不住问了一句,“您也能看见呀?”

    老婆婆点了点头,说道:“前些年,俺们家老头子,把柏山老爷请回了家,后来,我得了柏山老爷一些仙气儿,要不然,我咋能看出你跟别的孩子不一样呢。”老婆婆接着说道:“我看那瞎子浑身黑气,那瞎子就跟我说,那是因为别人给他下毒咒,把他害成这样儿的,说得怪可怜的,我就相信了他们,让他们在俺们家里住下了。”

    “那瞎子会掐算,掐的特别准,后来,瞎子就跟我说,说我们这里水中间那个岛上,有一种草药,能破他们身上的毒咒,想找条船到那岛上去,我就叫儿子把船借给了他们,还借给了他们一把锄头。”

    “我也不知道他们从岛上弄来些啥草药,过了没几天,他们又要去,我就叫儿子把船又借给了他们,那次他们是晚上去的,一去就没再回来,早上的时候,我叫儿子到水边看了看,船在水边停着,瞎子跟那哑巴都不见咧。”

    “瞎子跟哑巴不见了以后,我当天夜里就做了个梦,梦见我家老头子回来了,老头子跟我说,他的坟让人给刨了,我们家老头子的坟,就在那座岛上,那是他临死前指的地方,说那地方风水好。我儿子就上岛看了看,他爹的坟还真叫人给刨开咧,那刨开的土堆上边儿,还放着俺们家的那把锄头,你说,这不就是他们俩刨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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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四十五章 吃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老婆婆说到这儿,我忍不住问了她一句,“他们俩刨老爷爷的坟干啥呀?”

    老婆婆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哪儿知道哇……”

    我回头朝屋里那面牌位看了一眼,问道:“那他们俩过来的时候,你们家的柏山老爷就没给您啥提醒吗?”

    老婆婆又叹了口气,“他们俩过来那几天,柏山老爷就一直没出来过,昨天夜里才出来的,别的啥也没说,就叫我今儿个中午招待客人。小说站  www.xsz.tw

    一听老婆婆这话,我又朝屋里的牌位看了看,这时候感觉这位柏山老爷,应该不是啥正神,应该是山里啥成了精的玩意儿,道行可能也不怎样,要不然不会不提醒老婆婆一声。瞎子身上的邪气大,估计他们俩过来以后,就把这位柏山老爷给吓跑了,等瞎子两个走了以后,它这才出来了。不过,我们跟它又不认识,它为啥要让老婆婆管我们一顿饭呢?

    这时候,老婆婆转身回了屋,把之前摘的野菜用水清洗干净,一颗颗囫囵个儿的扔进了锅里,然后又给锅里放了些盐跟辣椒面啥的。

    整颗菜囫囵扔锅里这个,我们这儿几乎没有这么吃的,最起码的也要把菜切上两刀。老婆婆说,别看她嫁到了湖北,娘家也是河南的,我也没问她是河南哪儿的,我就知道河南巩义那一带吃面条是这么吃的。

    没一会儿,面条做好了,老婆婆拿出碗,每个人给我们盛上了一碗,我们各自把碗端到屋里坐下,正准备吃呢,冷不丁从外面风风火火冲进来一个人。

    我们几个同时抬头一看,不是别是,还是老婆婆的儿子,就是那个壮汉,壮汉这时候满头是汗,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扫了我们几个一眼,最后冲我质问道:“那瞎子跟哑巴到底往哪儿走了?”

    我连忙把手里的碗放下,看壮汉这样子,应该是没能找到瞎子跟疤脸,没找到最好,要是真给他找到了,吃亏的肯定是他,我回道:“我也不知道,我们就是在路上碰见他们的。”

    壮汉又问:“你们啥时候碰见他们的,碰见他们的时候,他们正在往哪儿走?”

    我想了想,回道:“就是……昨天这时候碰见的,碰见的时候,他们正顺着路往北走,我们刚好从南边过来,碰见他们了。小说站  www.xsz.tw

    我说完,还没等壮汉再说啥,老婆婆对壮汉说道:“你没找见他们吧,算了,都走了有两天咧,你这时候肯定找不着了。”

    壮汉气呼呼看了老婆婆一眼,说道:“这都怪你,你就不该叫他们来咱们家!”

    老婆婆脸色顿时一暗,显得有点儿自责,我连忙替老婆婆解释,我对壮汉说道:“大叔,您不知道,那个瞎子跟疤脸都不是好人,他们都会邪术,老奶奶当时要是不留下他们,说不定他们就会给老奶奶下毒咒。”

    壮汉一听立马儿看向了我,兴师问罪似的,冷冷质问道:“你咋知道他们会邪术,你们是不是认识!”

    这家伙,咋老想把我们跟瞎子牵扯到一块儿呢,瞎子刨了他们家的坟,他肯定是想拿我们撒撒气,我连忙摆手,解释道:“我们真不认识,我们就是昨天中午在路边林子里吃东西,他们想进林子抓我们,后来……”

    我话还没说完,壮汉当即打断我叫道:“既然你们不认识,他们为什么要抓你们,你们肯定认识!”

    我连忙说道:“我哪儿知道他们为啥要抓我们呀,要按照您说的,你们肯定认识,要不然他们为啥刨你爸的坟呢。”

    “你……”壮汉顿时一噎,脸上憋的涨红,旋即恼羞成怒,朝我走了过来,我连忙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傻牛跟强顺见我站了起来,旋即也跟着站了起来。

    老婆婆见状,叹了口气,可能不想看到我们跟她儿子闹翻,连忙劝道:“你们俩都别说咧,孩儿呀,锅里还有饭,你盛上一碗,吃完以后,到山外找些人,去把你爸的坟再弄一下。”

    壮汉停下脚步,扭头看了老婆婆一眼,冷冷说道:“我都把坟填好了,你还想叫我咋弄呀?”

    老婆婆说道:“我看你爸埋的那地方呀,不是个啥好地方,给他把坟迁出来,换个地方埋吧,今儿个这日子就不错,是个迁坟安葬的好日子。栗子小说    m.lizi.tw”

    壮汉一听,立马把矛头从我这里转向了老婆婆,露出一脸的不痛快,说道:“那地方是我爸临死前自己找的,他亲口跟我说的,是块好地方,将来能保你孙子当大官,你迁啥坟呀你,不想叫你孙子当官啦!”

    老婆婆无奈地说道:“孙子能不能当官儿我不知道,那要真是块好地方,还能叫人把坟给刨喽,你看看水中间那小岛儿,孤零零的,一圈儿都是水,我老觉着你爸在那里边儿,像坐水牢似的。”

    壮汉争辩道:“你懂个啥呀,你会看风水还是我爸会看风水,我爸给人看了一辈子风水,从没看错过!”

    老婆婆摇了摇头,似乎拿她这儿子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又叹了口气,不再说啥。壮汉这时候,对我的怨气消得也差不多了,冷瞥了我一眼,也不再说啥,擦擦额头上的汗,走到屋里放碗筷的地方,拿上一只碗筷,转身出去了。

    我估计壮汉是去盛饭了,招呼傻牛强顺坐下,没事,咱吃咱的。不过,停了好一会儿,居然没见壮汉进来。我这时候,还提着小心呢,心说,这家伙不会是看我们人多,到山外去喊人了吧。

    放下碗走到门口一看,就见壮汉端着碗蹲在灶台旁边正吃着呢,吃饭那模样儿,就好像跟碗里的饭有仇似的,吃的特别狠,额头上刚落下去的汗,又冒了出来。

    毕竟是在人家家里,我也不想跟人家闹僵,冲壮汉喊了一声,“大叔,进屋里吃吧,外面热。”

    壮汉闻言,停下筷子冷冷瞪了我一眼,“我在我自己家里,想在哪儿在哪儿吃,碍着你啥事儿了吗!”

    我当即给噎住了,舔了舔嘴唇,热脸贴凉屁股,真是不可理喻。老婆婆赶忙过来,小声对我说道:“别理他,从小就这样儿,脾气坏,说话不饶人,你回来吃你的吧。”

    还吃啥呀吃,这顿饭吃的,直堵心窝。碗里的面条,被我勉强吃掉一大半的时候,就听外面的壮汉冲屋里喊叫道:“妈,我回我自己家了,我爸那坟,你要是想迁,你就自己找人迁吧,还有,还有屋里这三个外地货,你就对他们好吧,迟早给他们骗死你!”

    一听壮汉这话,我一口都吃不下去了,这话说的咋这么不中听呢,我们骗谁了,又不是我们非要来你们家吃饭的,我们外地人咋了,你们本地人就特别好吗,就你这德性,我看也好不到哪儿去。

    本想把碗筷撂下不吃了,但是,我们家没有在碗里剩饭的习惯,就算吃不下,也得把碗里的饭硬着头皮吃完。我一赌气,三口两口把碗里的饭全拨拉到了嘴里,撑起喉咙生生咽了进肚子里。放下碗筷,直接招呼傻牛强顺,走,咱们赶紧离开这里。

    傻牛倒是没啥,可强顺不傻呀,他听着壮汉的话心里也不痛快,所幸这时候两个人也吃的差不多了,全都放下碗筷,二话不说,背起行李就走。

    三个人出了屋来到外面,壮汉的碗筷在灶台上放着,人已经不见了。老婆婆追了出来,拦下我们,“小兄弟呀,这时候天热,要不你们歇过晌再走吧。”

    我冲老婆婆笑道:“老奶奶,我们还有事儿呢,着急赶路,谢谢您给我们做的饭。”

    老婆婆迟疑了一下,说道:“那你们临走前,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干啥的,为啥我老是看你跟别的孩子不一样呢。”

    我笑着说道:“我跟别的孩子一模一样,我又没比别人多长一条胳膊一条腿。”

    老婆婆摇摇头,“不对不对,你肯定不一样,我就想听你一句话,你到底是干啥的,你们家里人是干啥的。”

    我看了看老婆婆,这要是不告诉她,是不是要缠着我不让走呢,不过,我这时候也感觉她好像是真看出点儿啥,转念一合计,我们家这个,也没啥好跟人隐瞒的,老婆婆又不是罗家的人,就算告诉她也没啥事儿。

    我说道:“其实我们家祖上,从我爷爷的爷爷那一辈开始,就帮人驱邪驱鬼,一直传到我这一辈。”

    “哦。”老婆婆旋即露出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怪不得呢,我说咋看你跟别的孩子不一样呢,原来也是帮人看事儿的呀。”老婆婆又上下打量了我几眼,说道:“只是,你这么小的年龄,说出去恐怕别人都不相信吧?”

    我点了点头,确实很多人都不相信,我随即忍不住回问了老婆婆一句,“老奶奶,听您的口气,你也经常帮人看事儿吗?”

    老婆婆微微点了点头,说道:“自打得了柏山老爷的仙气儿以后,我也能给人看个小病小灾儿的,我看不了的时候,就把柏山老爷请过来,让他亲自给人看。”

    听老婆婆这么说,我的兴趣倒是上来了,我问道:“那您能不能现在把柏山老爷请过来,问问他为啥要让您请我们吃饭呢?”

    老婆婆随即一脸难色的回道:“我今天清早起来就问过咧,柏山老爷啥也没说。”

    我一听,这就奇怪了,这位“柏山老爷”我们又不认识,他不欠我们的,我们也不欠他的,他凭啥要请我们吃饭呢?转念又一寻思,这位不会也像刘叔家里的那位灶王爷似的,也想来我这里讨个香火吧。一般干我们这行的人,那些仙家都喜欢来找我们讨香火,因为我们懂行懂规矩。

    我问老婆婆,“老奶奶,您家里有香吗?”

    老婆婆连忙点头,“有、有,多着呢。”

    我让强顺跟傻牛在外面等我一会儿,我转身又随老婆婆进了屋。老婆婆从里屋给我拿出两捆香,我只拿了其中一捆,用火机把香点着,刚要往牌位前面的香炉里插。这时候,就听老婆婆“咦”了一声,说道:“这取登,咋跑这儿来咧?”

    我拿着香扭头一看,就见老婆婆走到条几跟前,伸手从牌位旁边拿起一盒火柴,在火柴下面,似乎还有东西,我打眼一瞧,是一把钥匙,老婆婆随手把钥匙也拿了起来,放在眼前端详一番,说道:“这不是……俺孩儿锁船的那把钥匙么,咋会在这儿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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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四十六章 山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见老婆婆盯着钥匙盯的出神儿,我这里没注意,给香头上落下来的香灰烫了一下,手一哆嗦,连忙把香头上所有的香灰磕掉,香身贴额头,冲着牌位恭恭敬敬拜了三拜。小说站  www.xsz.tw

    等我把香插进沙碗里以后,老婆婆这才回了神儿,朝牌位看看,老婆婆说了一句:“一定是柏山老爷从我儿子身上拿回来的。”老婆婆转而又对我说道:“这钥匙一直都在我儿子身上放着,他爸的坟给瞎子和哑巴刨了以后,他就没再把钥匙往我这里搁过。”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没说话,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该说啥。老婆婆接着说道:“这肯定是柏山老爷给我的指示,想叫我把我们家老头儿的坟迁到别处去。”

    听老婆婆这么水哦,我点了点头,顺着她的话说道:“那您就去山外找几个人,把老爷爷的坟迁出去吧。”

    老婆婆旋即露出一脸难色,叹着气说道:“这里离山外几十里地,就凭我一个老婆子……”老婆婆摇了摇头,“恐怕走不出去呀,你看我家里这些吃的、用的,都是儿子从山外给我带进来的,要是叫我自己出去,恐怕走到半路就走不动咧。”旋即,老婆婆一怔,像是想起了啥,问我:“小兄弟呀,你们不是来我们这里找亲戚,迷路才来到我们这里的么?”

    我点了点头,老婆婆又说道:“那你们能不能带上我,我认的路,我能给你们带路,把你们领出去。”

    我一听,干咽了口唾沫,心说,这撒谎还真没啥好处,别人一认真我这里露馅儿。眼下看来,不得不跟老婆婆说实话了。

    我尴尬地冲老婆婆笑了笑,说道:“老奶奶,真对不起呀,之前其实……我对您撒谎了,其实……其实我们并不是迷路才来到你们这里的,我们是专门来你们这里看看的。”

    老婆婆顿时露出一脸迷惑,问道:“你们……你们来我们这里看啥呀?”

    我回道:“这个,就不能再告诉您了,您也是干这行的,有些事儿您也知道,天机不可泄露。”

    “是是是……”老婆婆随即点了点头,一脸若有所思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时候呢,其实已经没我啥事儿了,老婆婆家这位柏山老爷,要是真的是来找我讨香火的,我已经给他上过了,也不欠他啥了。

    我对老婆婆说道:“老奶奶,要不您忙您的事儿吧,我们先走了昂。”

    老婆婆闻言,连忙又拦下了我,“先等等,小兄弟,你先等等,你们是不是不出山呀?”

    我点了点头,老婆婆又问:“那你们打算在这里呆几天呀?”

    我回道:“我要在这里找一个地方,也不知道要呆几天,要是今天能找见,今天可能就会出去,要是找不见,可能要多呆上几天。”

    老婆婆闻言,眼神里顿时闪过一丝喜色,说道:“那、那你们能不能多呆上几天呢,你放心,就住在我家里,我管你们吃喝。”

    我朝老婆婆狐疑地看了一眼,别看我当时小,我可不傻,冲老婆婆笑了起来,开玩笑似的问了一句:“老奶奶,您不会是想让我们三个帮着您迁坟吧?”

    老婆婆立马儿也笑了,一把拉住了我的手,“对对对,我就是这心思,你这孩子,真是懂事儿。”

    我懂事儿?我苦笑了起来,老婆婆赶紧又说道:“你放心,不白让你们干活,不光管你们吃管你们住,我还给你们发工钱。”老婆婆话音刚落,门口那里光线一暗,我们俩同时朝门口看了过去。

    强顺跟傻牛出现在了门口,强顺朝我看看,催促道:“黄河,俺们俩等你半天咧,咱还走不走啦。”

    我刚要张嘴说“走”,老婆婆抢着说道:“不走了不走了,你们朋友要帮我干点活儿,我管你们吃管你们住,还给你们工钱。”

    强顺顿时一脸困惑,看向我问道:“黄河,咱不是要去找……”

    我连忙冲强顺一瞪眼,强顺也不傻,立马儿会意,把下面要说的话咽了回去,说道:“地方咱还没找见嘞,你咋找上活儿干啦。”

    我没理强顺,扭头对老婆婆说道:“老奶奶,就凭我们三个,恐怕也帮您迁不了坟,您还是到山外找人吧,您想想,光老爷爷的棺材,我们三个恐怕都抬不动,我们就算能把坟刨开,棺材也弄不出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老婆婆轻轻摆了摆手,“哪儿棺材呀,光身儿埋的。”

    “啥?”我就是一愣,“光身儿”的意思,就是不但没棺材,身上还一丝不挂,看他们家这样子,就算再穷,也不至于不给死者穿衣裳吧。

    老婆婆解释道:“这是俺们家老头儿子临死前交代的,光身下葬,谁也不知道他是个啥意思,这算算,埋下也有五六年了吧,人恐怕就剩下一把骨头了……小兄弟呀,我找你帮忙,也是因为你们家是干这个的,肯定不会怕那一堆烂骨头,要是找别人,还不知道他们敢不敢捡俺们家老头子的骨头呢。”

    我一听,原来老婆婆叫我帮忙,还有这么一层心思,还别说,一般人还真没有跳到墓坑里捡骨头的勇气,老婆婆找上我,好像是找对人了。不过,我忽然间感觉,这好像给是柏山老爷安排好的,之前老婆婆做饭,火柴没了,我不明就里的过来帮她点火,然后她留我们吃饭,最后火柴出现了,火柴下面还压了一把钥匙,这钥匙啥意思,不用想也能明白了。

    我心里旋即一阵不痛快,自打从家里出来,我就没好过过,走到哪儿都他娘的一屁股事儿,尤其是这些仙家们,好像我很好支派似的,个个都想把我当驴使唤一回,这一回,又该着这位所谓的“柏山老爷”了。

    我咬了咬牙,对老婆婆说道:“老奶奶,工钱就算了,不就是老爷爷的一堆骨头嘛,您给我们找几样儿刨坑的家伙,咱现在就过去。”

    老婆婆听我这么说,显得非常高兴,说道:“不着急不着急,现在热,等歇过晌了咱再去。”

    老婆婆住的这个房子,就一个里间屋,一个外间屋,里间屋是老婆婆的卧室,外间屋还有一张床,那是给她儿子准备的,有时候她儿子过来看她,在外间屋的床上休息两天,之前那个瞎子,就在这床上睡过几夜。

    我怕这床上有啥问题,让傻牛跟强顺睡地上,我先在床上躺一次,真有啥问题,我先顶上。

    在老婆婆家午休了一个多小时,下午,老婆婆给我们找来一把锄头一把铁钎,她家里没啥工具,这是她山上挖野菜用的家伙什儿。之后,老婆婆又从灶台旁边的柴禾垛上,拿给我们一支木浆,这是让我们划船用的。

    老婆婆提出跟我们一起去,我点头答应,像迁坟这种事儿,家里人必须在场,迁坟之前,家里人还得先祭奠一下,虽然这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仪式,但这是对死者的尊重,生者的一点寄托。

    几个人拿着家伙什儿来到水边,我用钥匙把固定木筏的铁链解开了,铁链扔到船上,几个人先后上了船。

    不过,一上船问题来了,我们几个谁都不会划船,用木桨一划水,小船只在水里转圈儿,就是不往前走,最后没办法,我跟强顺一边一个,他用木浆,我用铁钎,两人喊着号一起划。所幸这片湖水几乎是不流动的,小船一点点朝小岛漂了过去。

    在岸上的时候,看小岛似乎离岸边很近,等我们到了水里以后再看小岛,感觉分外的遥远,最起码的离岸边要有二三百米,而且在岸边看着小岛不大,这时候看着,面积并不算小。

    几个人在水里大概折腾了能有一个小时,终于把木筏划到了小岛近前。小岛正对着我们的这一面,有一片斜坡状的山石地,老婆婆朝那里一指点,说那是片能停船的岸,岸边还有个铁桩子,能把船给拴住,这都是他儿子弄的。

    我们很快把船划到了岸边,我下去把船锁好,几个人先后下了船,随后,老婆婆在前头带着路,顺着斜坡状的山路往上爬,等爬到坡顶以后,老婆婆招呼我们三个停下,喘口气儿再走,我们三个倒没啥,主要是老婆婆年龄太大了,走不了远路。

    我趁机把小岛打量了一下,这岛等是个锥形的山顶,之前已经说过,下面是山,不过让水给埋了,我们大概处在岛的半山腰位置,这时候往上能走,往下能走,身后是我们过来的岸边,往前还能走,小岛的整个直径,大概在三四百米的样子,算是个圆形的,山顶在岛的正中间,我们这时候在它的斜侧面。

    整个小岛全给植被覆盖,花花草草、绿意盎然,不过没啥高大的树木,矮小灌木相对比较多。我估计,要是绕着岛走一圈儿,最起码得用上两三个小时,所幸老婆婆跟来了,这要是让我们三个在岛上找老头儿的坟,就这么大一块区域,找到天黑弄不好也找不见。

    歇了好一会儿,老婆婆缓过了劲儿,领着我们往山上走,走到山腰的三分之二位置的时候,领着我们又往岛的深处走,大概又走了能有一百多米,老婆婆停了下来,抬手朝前面一指。

    我顺着她手指的地方一看,前面乱草丛里,隐隐约约有个黄土堆,整个被乱草簇拥着。

    等几个人走进土堆一看,我就是一愣,这山石地里,居然能有土?而且还是正儿八经的黄土。

    我就问老婆婆,这黄土是不是专门从山外运进来的,要不然这石头地里咋会有黄土呢。

    老婆婆说,黄土就是这里的,这岛上的地很奇怪,上面一层是石头,下面全是黄土,他们家老头子说的,山石为艮,艮为阳,土地为坤,坤为阴,这片地方叫做“上阳下阴”,风水上叫做“阴阳汇集之地”。

    我一听,心里顿时一跳,难道说,破铜牌那个“山水之间、阴阳之地”,说的就是这种地方?

    我连忙把老头儿坟地周围仔细看了一遍,发现老头儿这座坟,刚好在这座岛的中心点上,在老头儿坟堆的不远处,居然还有个水潭,小岛上的山石围着水潭,小岛周围又被湖水围着,湖水又被周围的群山围着,整个儿就是山中有水,水中有山,山山水水,一山套一水,一水套一山,名副其实的“山水之间”。

    老头儿的坟,刚好掐在了整个儿“山水之间”的中心点儿上,近处,头枕山峰,脚蹬水潭;远处,两手抱水、双眼望山。

    我虽然不懂风水,但是老婆婆之前说的,老头儿的坟给湖水转圈儿围着,像坐水牢似的,其实不然,老婆婆看到的只是片面性的,从整个儿这一带的风水上来看,老头儿的坟应了一个大风水格局,是一处绝佳的风水宝地。

    等我看完以后,老婆婆也把老头儿坟的祭奠完了,随后,我们三个一起动手,把老头儿的坟给刨开了。

    感谢“可可快乐”的百元红包。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七章 邪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头儿的坟冢里,确实没有棺材,也不见一丝一毫的衣裳布片,看来真是光身儿下葬的,不过,到底光身下葬是个啥意思,我到现在也都还没弄明白。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时候,老头儿的尸身只剩下一堆白骨,而且全被黄土覆盖着,我们几个跟刨宝贝似的,一点点一块块,小心翼翼把骨头从土里翻了出来。

    我估计老头儿的尸骨之前给瞎子跟疤脸弄乱过,老婆婆的儿子往回埋的时候,把骨架又拼凑到了一块儿,不过,等我们把全部骨头刨出来以后,打眼一看,除了老婆婆以外,我们三个全都是一愣,我连忙招呼强顺跟傻牛,赶紧接着往下再刨。

    老婆婆连忙制止了我们,“别刨咧,都刨出来了,没有啦……”

    “没有了?不会吧?”我难以置信地看向老婆婆,问道:“老奶奶,还少一颗最重要的头骨呢,老爷爷下葬的时候,不会没头吧?”

    老婆婆似乎早就知道尸身没有头骨,脸上露出一脸的悲痛,颤着声音说道:“下葬的时候……是、是有头的,后来,儿子来这里埋的时候,头就不见咧,我儿子为啥生那么大的气呢,就因为他爸的头没咧。”

    我一听,感情是这么回事儿,怪不得壮汉对我们横竖看不顺眼那么大火气呢,要这么说,也算是有情可原。

    我旋即露出一脸同情,又问老婆婆:“老奶奶,是那瞎子跟哑巴干的吧?”

    老婆婆无奈地看了我一眼,满脸的愤意,“这里常年不见个人,除了他们,还能有谁呀。”说着,老婆婆的眼睛红了,叹了口气,接着又说道:“我没跟儿子搬到山外去住,就因为老头子临死前交代过,要帮他守坟六年,说是六年以后,这里的风水就成咧,我儿子还要干活养家,我老了,也没啥事儿可干的了,就留下来咧,算算这年头儿……”老婆婆掐着指头算了算,整个人就是一顿,痛心疾首道:“今年……今年刚好是第六个年头,咋会这么巧呢……老头子下葬的时候我就跟儿子说,咱家里人的命薄,受不起这么好的风水宝地,儿子不信,非要把他爸埋在这里,现在可好咧……唉,也都怪我,早知道会弄成这样儿,就不该把瞎子跟哑巴留在我们家里。小说站  www.xsz.tw”说完,老婆婆的眼泪出来了,抬起手懊悔地抹起了眼泪。

    听老婆婆这么说,我心里也挺不是滋味儿的,我对老婆婆说道:“老奶奶,您也别太自责了,其实这事儿也不怪您,就算您不把瞎子跟哑巴留下,他们俩恐怕还是会把坟给刨了的。”

    老婆婆看了我一眼,不解地问道:“为啥呀?我管他们吃管他们住,又没得罪他们,他们为啥要刨俺们家的坟呢?”

    我舔了舔嘴唇,为啥呀?因为你家老头子的坟,应该就是能破铜牌的地方,坟刚好把位置给占住了呗,瞎子是南方人,跟你们家隔着上千里地,之间谁也不认识谁,您还管他们吃管他们住,说明你们之间没仇,瞎子就算再歹毒,也不会无缘无故、费这工夫把老头儿的坟给刨了。之前瞎子假装自己中了毒咒,来岛上找草药,其实肯定不是找草药的,而是来找破铜牌的具体位置,后来给他们找见一看,老头儿的坟刚好在这里,估计,是碍了他们事儿才刨的。

    对于老婆婆他们家里人来说,真是应了那么一句话,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恐怕老头儿生前早就看上了这块地方了,所以临死时交代要人守坟六年,恐怕就是为了防止别人来捣乱,或者再被其他人看上这块地方,要不然,壮汉也不会说这片湖是私人地方,不让我们在湖边呆着,只可惜,老头儿还是没找对地方,也或许,这块风水宝地,注定不该是他们家的。栗子网  www.lizi.tw

    不过,以上这些话,不能说给老婆婆听,我把话题给转移了,说道:“我也不知道为啥,老奶奶,您也别太自责了,其实干咱们这行的心里都清楚,命由天定,这可能都是命里注定的吧。”

    老婆婆闻言,叹着气点了点头,“注定的,肯定是注定的,其实吧,我早几年就跟儿子商量着迁坟,儿子就是不同意,这要是早迁出去,也不会出这种事儿咧,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再怎么样都不是你的……”老婆婆随即长吁短叹起来。

    我低头朝墓坑里又把老头儿的遗骸看了看,全身的骨头都在,唯独少了一颗人头骨。肯定是瞎子跟疤脸干的,但是他们这么干,到底是为了啥呢?

    后来,流浪四年回到家里,我认识了我老婆的大也,他是我们当地给人看风水的先生,我听他提起过,像这种情况,就是有人想要破坟地里的风水,而且这做法儿,是最恶毒、最损人的。

    像这种埋死人的阴地,死者埋下去以后,会慢慢跟周围的风水融为一体,等过上几年,死者就会完全融入周围的风水里,这个一般快的三年,慢的在六到十年。融入之后,死者就会成为坟墓风水的一部分,这时候,死者的家里人就会开始受益,如果这时候把坟刨开,破坏掉墓冢里的死者遗骸,或者人为的造成死者遗骸的缺失,就会导致周围风水跟着一起缺失。风水气场,也像一个平台,在这座平台的下面,很多个支撑点,突然失去一个支撑点,平台就会不稳或者倾斜。

    风水学上所说的藏风聚水,一旦墓里的气场缺失了一部分,就成了漏风跑水,轻则整个风水脉路完全失去作用,重则好冢变恶坟,死者家里人也会跟着时运不济、灾祸连绵。

    眼下老头儿的头骨不见了,就等于是把这里的风水宝地给打出了一个缺口,也等于是给破掉了,瞎子他们破掉这里的风水,肯定是有目的的。当然了,我当时并不知道毁坏死者遗骸,会破掉整个墓地里的风水。

    我安慰了老婆婆几句以后,我招呼傻牛跟强顺,在墓地周围找找,看是不是瞎子跟疤脸把头骨刨出来以后,扔到附近草窝里了。三个人随即一起找了起来,不过,找了半天啥也没找见。

    老婆婆见状冲我们摆了摆手,“你们别找咧,就把这些带回去算了。”老婆婆这时候显得很沮丧,她似乎也知道,不管现在再做什么,都已经于事无补了,不如早早把老头儿的遗骸迁出来,换个太平的地方安葬。

    我随即跳到墓坑里,把老头儿的骨头一根根往上递,傻牛在墓坑边上接着,老婆婆从身上拿出打家里带来的一面床单,平铺在坟地旁边的草地里,从傻牛手里接过骨头,一根根在床单上放好。

    等我拿起最后一根骨头的时候,冷不丁的就感觉脚下给啥东西扎了一下,所幸这时候我还穿着冬天的鞋子,鞋底比较厚,只给那东西硌了一下,脚没扎伤。

    我连忙把最后一块骨头递给傻牛,蹲下身子朝自己脚下查看,因为脚下是虚土,给我踩出一个深脚印,就见脚印的前脚掌那里,有一截黑黑的东西,能有圆珠笔的笔芯粗细,上面尖尖的,在土里立着,露出土面不到一公分,要不是我把这里的土踩陷下去,这东西还露出来呢。

    我觉着有点儿奇怪,这里的山石、植物,都不是黑的,这黑东西是个啥呢,难道是根黑色的木刺?我鬼使神差的伸手捏住这东西,往上拔了拔,居然没能拔出来,又使劲儿一拔,居然纹丝不动,这小东西,埋的好像还挺深的。我好奇心上来了,就像弄清楚这到底是个啥,招呼上面的傻牛,把铁钎递给我。

    傻牛递来铁钎,我拿着铁钎顺着这玩意的旁边,往下刨了刨,谁知道,这玩意上面细,下面粗,上面只有笔芯粗细,刨了二三十公分以后,下面变成了铅笔粗细,黑乎乎的,看着并不像是啥植物的木刺。又刨了能有十几公分,成了拇指粗细,再往下刨,木刺没了,尽头连着一个黑疙瘩,能有拳头大小。

    我停下铁钎,蹲下身子朝黑疙瘩一看,心里顿时一跳,这不是个黑疙瘩,是一只蜷缩着身子的黑色癞蛤蟆,癞蛤蟆的脑袋低着,前后四肢都在圆圆的肚皮上贴着,像个球似的,这根长长的木刺,似乎是从癞蛤蟆的头顶上长出来的。

    这是个啥玩意儿?一只长着独角的癞蛤蟆?这都叫我觉得不可思议了,接着往下再刨,癞蛤蟆下面啥也没有了。我用铁钎铲起癞蛤蟆,整个把它从土里端了出来,癞蛤蟆似乎已经死了,一动不动。

    强顺跟傻牛这时候都在墓坑边上看着,强顺见状冲我问了一声,“黄河,你拿铁钎端了个啥玩意儿呀?”

    老婆婆这时候已经把老头儿的遗骸用床单包裹好了,听见强顺的话,走过来探头朝墓坑里一瞧,我这时候刚好把铁钎往上一端,想让傻牛跟强顺把癞蛤蟆拿上去,老婆婆顿时“哎哟”一声,我连忙停下动作,朝老婆婆看了一眼,就见老婆婆脸色大变,我连忙问她:“老奶奶,您认识这个东西呀?”

    老婆婆一脸震惊,摇了摇头,“不认识,不过,这东西上边儿全是黑气,跟那瞎子身上的黑气一模一样!”

    我顿时皱起了眉头,这玩意儿,不会是瞎子埋在这里的啥邪物吧?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八章 忘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时候,傻牛已经把手伸了下来,想要去抓癞蛤蟆头顶上的这根尖角,我连忙喝止了他,既然老婆婆说这玩意儿冒黑气,那它肯定不是啥好玩意,最好别用手直接去触碰。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连忙把铁钎收回来,铁钎头往下一沉,又猛然往上一挑,癞蛤蟆“嗖”一下被我从墓坑里挑飞了出去。

    随后,我又把脚下附近的土里找了找,再也没找见啥,等我从墓坑里爬出来的时候,老婆婆正在用单子包裹老头儿的遗骨,强顺带着傻牛正在墓坑旁边的草丛里翻找着,我估计他们是在找那只癞蛤蟆。

    强顺发现我从墓坑里上来,在不远处扭过头问我:“黄河,你甩上来的那是个啥东西呀?”

    我朝了他们俩走了过去,说道:“我也不知道,肯定是个邪物,你们是在找那东西吧,找见了千万别拿手直接碰。”

    强顺回道:“还没找见呢,你就把它甩到这一片儿了。”

    我说道:“找见以后咱再仔细看看,肯定是瞎子跟疤脸埋下去的。”说着,我走到了他们跟前,随他们俩一起在草丛里找了起来。

    强顺一边找一边问我:“黄河,你说那个瞎子,是不是罗五的哥哥嘞?”

    我想了想,回道:“很有可能,过去罗五就把疤脸当奴才似的使唤,这个瞎子也是,瞎子肯定也是罗家的人。”

    强顺又问:“那罗五呢,疤脸咋又跟瞎子走在一起了呢?”

    我朝旁边的傻牛看了一眼,说道:“罗五让傻牛哥用石头砸死了,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么,我估计,罗五死了以后,疤脸就回了罗家,只有他见过咱们,罗家的人想找咱们,肯定得带着他一起过来,要不然走个面对面他们也认不出咱们。小说站  www.xsz.tw

    强顺点点头,不再问啥,三个人在墓坑旁边的草窝里跟灌木丛里,找了一阵子以后,终于在一团带刺的灌木丛里找到了癞蛤蟆,不过,我们不敢用手直接去拿,再说灌木里净是刺,伸不进手。

    我一寻思,把自己的外套又脱了下来,用外套把手包住,伸进了灌木丛里。这样就不怕被灌木里的木刺扎中,也不怕直接触碰到邪物会出啥意外。伸进去以后,手指头捏住癞蛤蟆头顶上的那只尖角,轻轻往外一抽,癞蛤蟆顿时被我从灌木丛里抽了出来。

    随后,在墓坑旁边找了块平坦的山石地,我攥着癞蛤蟆头顶的尖角,三个人围成一团,瞪着眼睛打量起来。虽然知道这是个邪物,但是看着挺稀奇,主要是我们长这么大从没见过头上长角的癞蛤蟆。

    这时候,老婆婆已经把老头儿的遗骨包好了,也走了过来,强顺跟傻牛连忙给她让出点儿地方,老婆婆战战兢兢朝癞蛤蟆看了一眼,随即煞有介事地对我说道:“小兄弟呀,这不是个啥好东西,你别拿着咧,赶紧扔了吧。”

    我攥着癞蛤蟆的尖角没撒手,对老婆婆笑道:“没事儿的老奶奶,俺们就看看,长这么大俺们还没见过头上长角的癞蛤蟆呢,您放心,俺们不碰它,就看几眼。”

    老婆婆蹙起眉头又说道:“小兄弟呀,这世上哪儿有啥长角的癞蛤蟆,上面这东西,肯定是有人后来给它插上去的。”

    听老婆婆这么说,我心头一动,连忙挑着癞蛤蟆放眼前仔细端详了一下,还别说,还真是的,不仔细看还以为尖角是从癞蛤蟆头顶上长出来的,仔细一看,癞蛤蟆头顶跟尖角连接的地方,有一圈淡淡的凹槽,也就是说,它们本身不是一体的,癞蛤蟆头顶像是被人挖出了一个洞,然后把尖角插了进去,而且,这黑乎乎的尖角整个贯穿了癞蛤蟆的口腔跟上下颚,做法非常残忍,与此同时,我发现癞蛤蟆四肢弯曲的角度也不对,两条后腿交叉向前,就像和尚在打坐,两只前腿向下,左右交叉着抱在肚皮上,就好像怀里抱着个啥东西,不过,像这种奇怪姿势,癞蛤蟆自己是做不出来的,应该是给人把腿掰折以后又粘到肚皮上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当下断定,这应该不是一般的邪术,就冲对这只蛤蟆的残忍劲儿来说,这邪术肯定很恶毒,恐怕也只有瞎子跟罗五这样的人能弄出来。

    老婆婆这时候又在旁边劝我,让我把癞蛤蟆扔掉,我当即招呼强顺跟傻牛,找些枯草树枝啥的,把这东西烧了。瞎子既然把它埋在了这里,肯定是想让它起啥作用,给它一烧,看它还能起啥作用。

    很快的,傻牛跟强顺找来一小堆枯草和灌木枯枝,我用火机把火点着了,捏着癞蛤蟆的尖角,扔进了火堆里。

    一般的邪物,只要不是金器或者石器,都怕火烧,只要扔进火里烧成灰,啥邪性都没了。

    然而,火烧了许久,我们往火堆里又添了好几次柴禾,癞蛤蟆跟尖角居然一点儿变化都没有,似乎根本就不怕火,四个人围在火堆旁有点儿傻眼,强顺疑惑地问了我一句:“黄河,这东西,不会是石头的吧?”

    我扭头看了他一眼,说道:“不可能是石头的,要是石头的,我能拎的出来,这东西拎着没那么沉,不是木头的就是皮革的。”

    “那咋烧不坏呢?”

    我砸了砸嘴,不知道该咋回答了,最后,几个人全都放弃了,看样子,这东西用火是烧不掉的,不过,我就纳了闷了,一只死癞蛤蟆,也不知道死了多久了,皮都干了,怎会用火不掉呢,还有这根锥子一样的尖角,也不知道是啥材料做的,反正不是石头,感觉上像是木头的,居然用火也烧不掉。

    随后几个人把火灭掉,我用铁钎把癞蛤蟆从火堆里铲了出来,癞蛤蟆跟尖角依旧黑黑的,被火烧了这么久,竟然丁点儿变化都没有。

    我又把衣裳脱了下来,包住癞蛤蟆头顶的那只尖角,把癞蛤蟆又挑起来,放到眼前看看,也看不出啥门道,我感觉这东西肯定用啥邪术祭炼过,要不然不会不怕火烧。

    这时候,我们捡过来的枯草灌木枝啥的,还没用完,我从地上捡起一根拇指粗细的灌木枝,在癞蛤蟆皮球一样的肚皮上敲了两下,噗噗,传来两声很空洞的声响,这癞蛤蟆圆滚滚的肚子里,似乎啥都没有,敲上去听着像是空的。

    我抄起灌木枝正要再敲,想确定一下,这时候,老婆婆赶忙劝阻我:“小兄弟,别敲咧,赶紧扔了吧,别再出了啥事儿。”

    我有点儿不甘心,对老婆婆说道:“老奶奶,像这种邪物,都是害人的东西,咱最好把它破掉,而且这东西在老爷爷的墓地底下埋着,说不定那瞎子就是想害你们家。”

    老婆婆一听,顿时不吭声儿了,我又用灌木枝敲了癞蛤蟆两下,又传来两个“噗噗”的声音,这时候可以断定,癞蛤蟆肚子里绝对是空的,估计里面的内脏啥的,早已经给掏空了。

    我旋即一想,尖角跟癞蛤蟆,两个物件儿组成了一件邪物,这要是把尖角从蛤蟆头顶上拔下来,然后再给它们分开扔掉、或者砸碎了,这邪物不也就等于是破掉了吗?

    想到这儿,我用手里的灌木枝使劲儿敲了一下癞蛤蟆,想把癞蛤蟆从尖角上敲下去,谁知道,癞蛤蟆跟尖角之间粘合的非常结实,又使劲儿敲了一下,根本就敲不下来,就好像真的长在了一块儿似的。

    最后没办法,我扔掉手里的灌木枝,双手攥住尖角,把癞蛤蟆放到了自己脚下,老婆婆见状,赶忙问道:“小兄弟,你要干啥呀?”

    我回了老婆婆一句:“我把这东西从蛤蟆头顶上拔下来。”

    “别拔别拔……”老婆婆连忙阻止我,“这东西满身黑气,拔下来弄不好会出事儿的!”

    我冲老婆婆笑了笑,“没事儿的,你们都躲远点儿,我估计拔出来这东西就能破掉了。”

    老婆婆见阻止不了我,只好招呼傻牛跟强顺,“快往一边儿躲躲,咱都躲躲。”

    三个人躲开了,我一只脚踩着癞蛤蟆,双手攥住尖角,用力把尖角往上一拔。

    “噗嗤”一下,尖角被我从癞蛤蟆头顶上拔了出来,与此同时,脚下的癞蛤蟆一软,就感觉癞蛤蟆圆滚滚的肚子好像塌了去,低头一看,就见从癞蛤蟆嘴里喷出一股淡紫色的烟雾。

    我一愣,这东西咋还会喷烟呢?就在我一愣神儿的功夫,紫烟扑上来落到了我脸上,鼻空里顿时一股奇怪的腥辣味,非常难闻,等我闭住气想闪身躲开的时候,似乎已经迟了,眼前一黑,脑子里“嗡”了一声,我顿时暗叫了一声不好,紧跟着,整个人啥也不知道了……

    等我有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一张石床上,脑子里迷迷糊糊的,感觉好像少了点儿啥。从石床上坐起身,朝周围打量了一下,这里好像是个山洞,洞不是太大,两米多高三四米宽,洞里光线虽然暗,但是勉强还能看清周围的事物,不过,从我这里看不到洞口,似乎挺深的。

    我迷迷糊糊的一寻思,不对呀,我好像不应该在哪儿呀,我记得,我好像……我好像……

    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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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四十九章 黑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到底是那儿?我又为什么会在这儿,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又朝山洞里打量了一下,山洞昏暗狭小,我这时候身处在洞地,似乎是洞的最深处,床头是石壁,床尾有条不怎么规则通道,也不知道能通道哪儿。小说站  www.xsz.tw

    我这时候,只记得我自己是谁,记得自己家在哪儿,家里有啥人,谁是我最好的朋友,其他的,几乎都忘记了,隐隐约约的、大致有些概念的事儿,等我想要去想的时候,却这么也想不起来,似乎我记忆里的某一个阶段出现了空白。

    我朝那不规则的通道看看,信步走了过去,顺着通道走了大概能有五六米远,左手边出现了一个六十度的拐弯儿。拐过弯,还是不规则的通道,而且比刚才要狭小很多,只有不到两米的高度、不到两米的宽度,我打眼朝前看看,通道昏暗幽长,也不知道能通到哪儿,也不知道有没有尽头,给我一种压抑封闭的感觉,不是太好受。

    眼下,我其实也没路可走,这条通道或许就是唯一的出路,或许通道尽头就是出口,我想到洞外看看,看会不会让自己想起点儿啥。

    迷迷糊糊的,顺着通道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我打眼一看,还不是尽头,只是空间稍微大了点儿,顶部稍微高了点儿,光线依旧昏暗,这里好像是一座石殿里,长方形的,殿顶像地面一样平坦,殿中间有四根柱子对称支撑着殿顶。

    这到底是哪儿,我不知道,从没来过,甚至连做梦都没梦到过。

    在大殿的尽头,好像有两扇大木门,我朝木门走了过去。木门是关着的,上面还插着门闩,走到跟前我连想都没想,直接把门闩抽了出来,双手抓住两扇木门,刚要把门开开,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刘黄河?”

    我顿时一愣,谁在喊我?回头一看,身后站着一个身穿白裙的女孩,模样挺清秀,不过,我并不认识。我又愣了一下,问道:“你是谁,你咋知道我的名字?”

    女孩嫣然一笑,“你怎么把我忘了,我是你的丫鬟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丫鬟?我眨巴两下眼睛,这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一,我没有丫鬟;二,这个时代早就没有丫鬟了。

    我对女孩说道:“你别跟我开玩笑了,你能告诉我这是哪儿吗?”

    女孩依旧笑着,笑的十分动人,“这是哪儿你都忘了呀,这是你的家呀。”

    我的家?我皱了皱眉头,又跟我开玩笑了是吧,我就算再怎么样,也不会忘记我自己家的样子,家里的房子虽然破,但没这么昏暗。

    我没吭声儿,上下审视起了这个女孩,看着跟我年龄相当,模样长的楚楚动人,穿的白裙子好像是古代电视剧里的,头上挽着两个发髻,看着还真像电视剧里的丫鬟。

    女孩把头轻轻一歪,“你不相信呀,来,你跟我来,我给你看样东西……”说着,冲我招了招手。

    “啥东西?”我狐疑地把手从门板上放了下来,不过,站在门边并没有动。

    女孩又笑了,“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你现在是想不起来了,等你看了那样东西以后,你一定能想起来。”

    “啥东西?”我又问了一次。

    女孩没回答,转身朝殿里走了起来,“你跟我过来,看了不就知道啦……”

    女孩看上去又大方又可爱,好像没啥威胁,我稍微放松了点儿警惕,将信将疑跟在女孩身后走了起来,不过,走了没几米远,女孩朝旁边一转身,从两根石柱中间穿过去,来到了石殿的一侧。

    我打眼朝侧面墙壁上一瞧,这墙壁居然有一道单门,女孩走到门前抬手朝门上一推,门轰隆隆朝里面打开了,听声音,好像是道石门。

    女孩回身又冲我招了招手,一脸的可爱笑容,“你来,快过来看。小说站  www.xsz.tw

    不知道为啥,我这时候对石门里面的东西,生出一股排斥感,我问道:“看什么?”

    女孩撒娇道:“哎呀,你过来看看不就明白了。”

    我脑子当即有点儿乱了,一头雾水,该不该过去看看呢?这是在哪儿,这女孩是谁?我咋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点儿啥呢?难道说,这石门能给我一个答案么?

    “快过来呀。”女孩冲我催促道。

    我轻轻点了点头,这时候,我也没啥选择的余地,除了这道石门,就是刚才那两扇大木门了,看女孩这样子,里面应该没啥危险,不如就先进这道石门里面看看再说吧。

    打定主意,我朝石门走了过去,也就刚走到石门跟前,还没等我往里面看,身边的女孩顿时“哎呀”惊叫一声,突如其来的一声吓了我一条,我扭头朝女孩一看,女孩已经落荒的跑了起来,好像看见啥叫她特别害怕的东西似的。

    等我回过神儿的时候,女孩已经跑到了那条通道口,也就是我刚刚过来那条,我想喊着问她一声,谁知道她连头都不回,没命的钻进了通道里。

    她这到底是个啥意思?难道石门里有啥危险?就在这时候,我听到自己脚下有动静,好像有鳞片摩擦地面的声音,连忙低头一瞧,我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不知道在啥时候,我脚边出现了一条大黑蛇,能有成人脚腕那么粗细,脑袋圆圆的,像个大鹅蛋,两只眼睛幽幽冒冷光,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顿时都起来了。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这条蛇像那眼镜蛇一样,前半截身是直立的,鹅蛋一样的脑袋几乎都快达到我腰部了,这时候,两只蛇眼冷森森盯着我,嘴里吐着红信子,似乎随时要扑上来给我一口。

    连忙给自己又稳了稳神儿,这时候我想跑已经来不及了,我下半截身子都在它的攻击范围之内,恐怕,我这里稍一有动作,它立马就攻过来了,就冲它冷冽阴森的眼神儿,绝对不是啥善类,怪不得女孩逃的那么快呢。

    我把身子慢慢转动,让自己正面转向大黑蛇,大黑蛇居然没有对我发起攻击,只是冲我吐着红信子,似乎是在警告我,跟它对峙的一会儿,我慢慢朝身后退出一步,我想远离这东西。谁知道,我这里一退,大黑蛇紧跟着往前逼近一步,我心里一跳,这东西,到底想要干啥?又小心翼翼退了一步,大黑蛇居然又逼近一步。

    它这到底是啥意思?一狠心,又退一步,它居然又逼近一步,它这是想把我逼到哪儿去?

    我一口气又朝身后退出好几步,退到了大殿中间,大黑蛇这次居然没再逼近,一拧身,刷刷刷滑到石门跟前,身子往地上一伏,轰隆隆隆,石门慢慢从里面关上了。

    它这是个啥意思?难道就是为了把我从石门旁边逼开,不让我看石门里面的东西吗?

    还没等我想明白,大黑蛇“刺溜”一下,朝通道那里冲了过去,速度快的就像一道黑光,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大黑蛇已经钻进通道不见了。

    我旋即回了神儿,心说不好,女孩刚刚跑进去了,看这样子,大黑蛇是想去找女孩的麻烦。

    虽然我不认识这女孩,但是,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孩出现啥意外。这条通道只有一条路,再没有别的出口,女孩等于被大黑蛇堵在了洞里,而且,看这大黑蛇的样子,不是一般的蛇,应该是个成了精的玩意儿。

    虽然现在我有很多事儿都记不起来了,但是,我还记得我们家是干啥的,说的伟大一点儿,我们就是在阴阳之间匡扶正义、除魔卫道的,眼下有妖邪要对人不利,我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我撒腿朝通过冲了过去,刚从洞底过来,我还算是轻车熟路,一会儿的功夫,我追到了洞底,不过,等我喘着粗气朝洞底一打量,有点儿傻眼了。

    我没看见那女孩,洞地只有大黑蛇一个。这时候,大黑蛇正在石床上趴着,一副蔫巴巴的样子,似乎只剩下了半条命,在它身体的前半部,鼓起一个水桶粗细的圆疙瘩。

    难道它把女孩吞进了肚子里?我当即大怒,这狗日的,活人都敢吞,瞅瞅自己身边,也没啥可拿的家伙什儿,一咬牙,直接赤手空拳朝大黑蛇扑了过去。

    据说被蛇活吞掉的东西,如果在第一时间把蛇的肚皮划开,可能还有救。

    “把女孩给我吐出来!”

    我冲石床跟前,大叫一声,伸双手去掐大黑蛇的脑袋,大黑蛇见状,连忙朝旁边一摆脑袋,闪躲了过去,没等我收回手,冲我一张嘴,不大的脑袋张开一个水碗大小的口腔,看着都恐怖,似乎想把我也吞下去。

    我连忙朝后一退身,大黑蛇趁机刺溜一下,从石床上滑了下来,快速顺着通道朝外滑去。

    我这时候发现,这玩意似乎不想跟我发生冲突,不过,我不能就这么饶了它,女孩还在它肚子里呢,一咬牙,撒腿追了过去。

    蛇进食以后,是它最弱的时期,尤其是吃下体积比较庞大的食物,反应不但痴呆,还很笨拙。不过,这条大黑蛇本身速度就快,即便吞下了女孩,我还是有点儿追不上它,也因为洞里凹凸不平的地面跟空间狭小的缘故,我没办法用上全力奔跑。

    等我追出通道,追到石殿这里的时候,大黑蛇已经到了石殿那两扇大门跟前。石殿里的地面是平坦,而且空间宽敞,适合我奔跑,我立马儿用上全速,大叫着朝大黑蛇冲了过去。

    大黑蛇回头朝我看了一眼,并没有理我,毕竟我跟它还隔着一段距离,就见它把身子冲殿门一立,摇了摇脑袋,两扇殿门“吱扭扭”打开了。

    刹那间,耀眼的光芒从大门外面射了进来,我毫无防备,被强烈的光线照在脸上,眼前顿时花了。
正文 第二百五十章 喊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连忙把速度降了下来,等我跑到门口的时候,一双眼睛这才适应过来,低头朝门口一看,大黑蛇不知道啥时候已经不见了,不过不用猜也知道,肯定从大门里跑了出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顿时在心里暗骂一声,连想都没想,直接从门里冲到了外面。

    外面是晴天白日,阳光还挺毒的,照得我满眼生花,不过,还没等我看清外面是啥地方,脚下猛地被啥东西绊了一跤,身子没能收留住,一个踉跄,朝地上栽了下去。

    在我栽倒的一瞬间,我看见了,我看见那条大黑蛇的尾巴在我脚底下,我是给它一跤绊倒的。

    不过,噗通一下摔倒以后,我却没感觉到疼,只感觉身下冰凉冰凉的,还有点儿软乎,很奇怪。我把头抬起一看,自己居然在大黑蛇身上趴着,大黑蛇由刚才的脚腕粗细变成了大腿粗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大黑蛇刺溜一下,快速朝前窜了起来,我的身子也不由自主跟着它一起朝前窜去。

    我顿时大惊,连忙用手去摁地面,想撑着地面让自己站起来,谁知道大黑蛇速度太快,手摁在地上还没等我使劲儿,手就跑到了后面,不但撑不住地面,更站不起来了。

    我转而又想摁住大黑蛇的身体爬起来,但是,这大黑蛇身上似乎长满了刀片一样的鳞甲,手摁在上面就感觉特别的扎得慌,而且大黑蛇游走速度太快,我的手在它身上根本摁不牢稳。

    我这时候心里着急,却一点儿办法都没有,眼里所能看到的事物,除了大黑蛇的半截身子,其它全是花的,花花绿绿满是线条,也判断不出大黑蛇的速度到底有多快,就感觉它带着我似乎在草丛里穿行着,也不知道是我变小了,还是周围事物变大了,身上时不时会给灌木枝或者草叶子划上一道,刚划上没感觉,不过,等过上一会儿就感觉被划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我顿时大叫一起:“你给我停下,快给我停下!”声音一喊出去,瞬间就被甩到了身后,也不知道是大黑蛇没听见,还是故意不愿意理睬我,速度一点儿不减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又威胁大叫道:“你要带我去哪儿,快放下我,我告诉你,我可不是好惹的……”

    大黑蛇依然不理我,就在这时候,忽然听见前面好像有动静儿,隐隐约约传来一串喊叫声,而且,好像是在喊我,也不知道是因为速度太快了,还是离的远,我就听着像是一个苍老的女人声音,还拖着长音:“刘——黄——河,回——来——吧……”

    声音落后没一会儿,紧跟着又一个声音:“回——来——啦——!”

    我听了顿时一愣,这是在……

    这时候,苍老的女人声音又响了起来:“刘——黄——河,回——来——吧……”

    随后,另一个声音又响了起来:“回——来——啦——!”

    我心里顿时一沉,因为这回我听清楚了,这节奏、这腔调儿,太熟悉了,这是有人在给我喊魂儿呢,难道……我的魂儿丢了么?也或者,我就是我自己丢掉的魂儿?

    大黑蛇似乎就是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去的,我也想看看到底是谁在给我喊魂儿,听声音,感觉有点儿耳熟,但是就想不起来是谁了,我随即趴在大黑蛇身上不再挣扎。

    声音依旧一声声传过来,我们越来越靠近声音传来的方向,最后,我就感觉声音好像是在我耳朵边儿上喊的,从大黑蛇身上抬起头,我想朝前看一眼,谁知道就在这时候,大黑蛇的身子猛地停了下来,它那里一停,我却没能停下来,身子由于惯性,朝前飞了出去,这时候,就感觉自己的身子像纸片一样轻,在空中飘飘荡荡,眼前花花绿绿,导致我一阵眩晕。

    也不知道飘了多大一会儿,猛然间就感觉身子狠狠撞在了一面墙上,不过,撞的并不疼,等眩晕劲儿过去以后,我用手一摸,墙面居然是用布做的,我一愣,这布墙是个啥意思?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墙面整个开始收拢,我顿时像个球似的被包裹在了里面。栗子网  www.lizi.tw

    到这时候,我就算再一头雾水也弄明白了,我这时候绝对是丢了魂儿了,而且,我就是我自己丢掉的魂儿,这是谁正拿着我的衣裳在给我喊魂儿呢,眼下包裹我的这面布墙,其实就是我自己的衣裳。

    本来还想挣扎几下,想明白这一点以后,我也不再挣扎了,在衣裳里等着吧。

    这时候,就听给我喊魂的那个苍老女人声音从布墙外面传来:“大个子,你可得把衣裳抱好喽,跟着我走,千万别回头看。”

    之前喊“回来啦”的那个年轻声音说道:“嗯嗯,奶奶你、你放心,我不回头。”

    这个苍老女人声音跟“大个子”的声音,我听着很陌生,不过又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儿听到过,尤其是这个“大个子”,但是,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随后,我感觉两个人似乎走动了起来,我老老实实呆在衣裳里等着,因为我很清楚接下来他们会怎么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包着我的衣裳动了,他们应该是要把衣裳盖在我肉身身上,让我的魂自己附回去。小时候我就丢过魂儿,那是我跟着奶奶到山里给人看邪事那次,结果遇上一个邪教,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是邪教徒,那次是奶奶用香把魂儿给我引回来的,我还看见了自己的肉身在床上躺着。那次比这次还要凶险,不光我,还有强顺,我们俩差点儿回不来,这个在末代1里写过。

    不过这一次,还没等我看见自己的肉身,衣裳整个把我压了下去,就感觉自己身下特别暖和,不过,黑乎乎的啥也看不见。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时候就感觉吸空气的滋味儿特别的舒服,紧跟着,把眼睛睁开了。

    “醒捏,醒捏,奶奶,气气醒捏!”

    傻牛哥?我扭头朝床边一看,傻牛站在床边,正冲着我傻笑呢,我当即愣了愣神儿,刚才那个“大个子”的声音,不就是傻牛哥的么。

    双手一摁床板,我从床上坐了起来,我这次丢魂肯定只丢了一小部分,而且丢的魂儿里面,没有对傻牛哥和老婆婆的记忆,之前给我喊魂儿的那个苍老的女人声音,现在我想起来了,就是老婆婆。

    我扭头朝四下打量了一下,愣了愣,问傻牛:“傻牛哥,咱刚才不是在岛上吗,咋回到老婆婆家里了?”

    话刚问出去,还没等傻牛回答,强顺跟老婆婆一起从外面进来了,老婆婆看见我就笑了,欣慰的说道:“你这孩子真的跟别的孩子不一样,我以为你明天才能醒呢。”

    这时候我发现天色似乎已经黑了,屋里还点着根蜡烛,我朝老婆婆看了一眼,虽然脑子里还不是太清醒,但是整个人的记忆全都回来了,我问老婆婆:“老奶奶,那件邪物,现在咋样儿了,破掉了没有?”

    老婆婆一愣,来到床边看了看我,反问我:“你忘了么?”旋即老婆婆把了摆手,“没事儿的,丢魂儿醒过来的人,有的会忘记一些事儿,过几天就想起来咧。”

    我顿时皱起了眉头,听老婆婆这口气,好像我丢魂儿以后,又发生了别的啥事儿。

    我说道:“我就记得,我把那只癞蛤蟆头上的角拔了下来,然后……好像从癞蛤蟆嘴里喷出一股紫烟……”说着,我打眼扫了傻牛强顺老婆婆他们三个一眼,问道:“后来呢,我是不是晕过去了?”

    三个人一听,老婆婆先摇了摇头,傻牛没吭声儿,强顺说道:“没晕,你要是晕了就好了。”

    “那我怎么样了,我一点儿都不记得了。”我就记得从山洞里那些事儿。

    就听强顺回道:“疯了……”

    “啥?”我连忙看向强顺,强顺说道:“癞蛤蟆嘴里吐紫烟,俺们都看见咧,那紫烟直接就钻你身上咧,后来你就又哭又笑,还满地打滚儿。”

    “啥?”我露出一脸愕然,“不会吧,我咋一点儿都不知道呢?”

    “啥不会呀。”强顺抬手朝我身上一指,“你看看你自己身上,都是你在岛上的荆棘里跟草窝里滚的。”

    我连忙低头朝自己身上一看,还真是的,身上穿的这件衣裳划破很多道口子,有些地方的肉都给划破了,强顺不说还没事儿,这时候感觉浑身上下火辣辣的疼。不过,我还是不太相信强顺说的,因为我身上这些口子,好像是大黑蛇带着我在草丛里穿行时划上的。

    老婆婆这时候扭头朝外面看了一眼,说道:“我看锅上的水也快开了。”随即一拉强顺,“你朋友醒了就没事儿了,你还跟我到外面烧火做饭吧。”

    不过,强顺站着没动,朝傻牛看了一眼,对傻牛说道:“傻牛哥,你外面给老奶奶烧火吧,我想跟黄河说几句话。”

    傻牛傻傻地点了点头,老婆婆领着傻牛出去了。强顺一屁股坐到床边,朝屋里的“柏山神灵位”看一眼,然后小声对我说道:“黄河,你知道老奶奶家里供的是个啥吗?”

    我摇了摇头,强顺这时候神神秘秘的,我说道:“不知道,难道你知道吗?”

    强顺点了点头,说道:“你疯了以后,满山打滚,我就跟傻牛哥把你给摁住了,后来,把你弄回来以后,我跟老奶奶都感觉你像是给啥东西附上咧,老奶奶就去给这牌位烧香,想请柏山老爷过来,我也想知道你身上附了个啥,就把阴阳眼弄来咧,你猜……我弄开阴阳眼都看见了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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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一章 问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揉了揉太阳穴,尽量让自己再清醒一点儿,我说道:“你看见了一条大黑蛇,对吗?”

    强顺闻言就是一愣,随即疑惑地问我:“你咋知道嘞?”

    我惨淡一笑,说道:“我就是给一条大黑蛇送回来的,我刚刚想明白了,那条大黑蛇应该就是柏山老爷,是它救了我。栗子小说    m.lizi.tw”

    强顺加重了口气说道:“不是‘应该’,就是柏山老爷!”说着,强顺又朝中堂那里的牌位看了看,小声对我说道:“真没想到柏山老爷会是一条大黑蛇。”

    我疑惑地问道:“老婆婆请柏山老爷的时候,你就在旁边看着吗?”

    “没有。”强顺答道:“老婆婆不让俺们俩看,叫俺们到外面等着,她还把门给关上咧,不过,她不知道我有阴阳眼,我隔着门缝偷偷看见的。”说着,强顺嘿嘿奸笑了两下,接着又说道:“我听大黑蛇说,你不是疯了,是丢魂儿了,丢的还是主魂儿,剩下的魂魄没了主,就全乱了,所有你才疯的。”

    我点了点头,强顺继续说道:“大黑蛇还说,其实你的魂儿不算是丢了,给啥东西勾走了,那东西也是修行的异类,不过,肉身已经没有了,它的魂魄给人封在了那只死癞蛤蟆的身体里,怨气很大,从癞蛤蟆嘴里吐出来的紫烟,就是那东西的怨魂,你把癞蛤蟆头上的角拔下来以后,那东西出来咧,把你的魂儿勾走了。”

    我又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儿,那后来呢?”

    强顺回道:“后来……后来大黑蛇就答应老婆婆,到后山找找,看能不能找见你。”

    我问道:“哪儿是后山?”

    强顺摇了摇头,“不知道哇,老婆婆没问,大黑蛇也没说,我觉着吧,好像离咱这里还挺远,大黑蛇还跟老婆婆说,等它离开一个时辰以后,让老婆婆带着傻牛哥,到东山上去给你喊魂儿。”

    “东山?”我看了强顺一眼。

    强顺抬手朝东一指,“就是他们家房子东边那座山。”

    我又问:“那为啥要带着傻牛哥去喊我的魂,咋不带上你去呢?”

    “这儿我哪儿知道呀。栗子小说    m.lizi.tw”强顺摇了摇头,“对咧,想起来咧,那大黑蛇好像说,傻牛哥是啥童子,叫他跟着去给你喊魂儿,一准儿能把你喊回来。”

    “童子?”我说道:“之前……好像听谁说过,傻牛哥是啥童子,大黑蛇居然也这么说,看来,傻牛哥可能真是童子命。”

    强顺问道:“童子命不好么?”

    “当然不好了,童子命的人一般都活不常……”

    强顺一愣,“不会吧?”

    我说道:“咋不会,童子命的人,一般命都不好,体弱多病,事业婚姻都不顺利,很多都短命,不过这个也没事,傻牛哥要真是童子,找人给他送送就行了……”

    说到这儿,老婆婆打外面进来了,我们俩相互不再说话,强顺转头问老婆婆,“老奶奶,饭做好了么?”

    老婆婆扭头回了他一句,“快了快了,我来屋里拿棵菜,菜放进锅里就好咧。”老婆婆转而看向我,问道:“小兄弟,你咋样儿了?”

    我连忙回道:“我没事了,谢谢您帮我喊魂儿。”

    老婆婆一笑,“不用谢,小事,小事。”

    三个人谁都不再说啥,老婆婆拿上菜,我们俩一直目送着她走出房门,然后,强顺问我:“黄河,你现在真的没事儿了吧?”

    我点了点头,强顺顿时一笑,说道:“那你给我胸口抹上血吧,天都黑咧,这山里怪瘆的慌嘞……”

    这时候,也用不着强顺的阴阳眼,没必要让他战战兢兢开着,我往裤兜里一摸,把针掏了出来,一边给自己手上扎血,心里一边琢磨:难道说,之前那个石殿里的女孩,就是勾我魂魄的家伙?应该就是了,不过要真是这样儿,那大殿单门里的东西,恐怕不是啥好东西,说不定我看了以后就再也回不来了,幸亏大黑蛇及时出现,

    给强顺胸口抹上血以后,过了没多大一会儿,饭做好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吃饭的时候,我就问老婆婆,癞蛤蟆跟那只角,现在在哪儿呢?

    老婆婆说,蛤蟆跟尖角,分别埋在了岛上,她自己一个人埋的,除了她,谁也不知道埋在了哪儿。随后,老婆婆数落了我两句,说我,在岛上的时候,叫你别拔,把那东西扔了就中了,你就是不听话,年轻人,以后做事儿多想想,别冒冒失失的,容易出事儿,这回你就得长个教训。

    听着老婆婆的数落,我只有点头的份儿,这次的事儿,我做的确实有点儿莽撞了,我以为就是个单纯的邪物,真没想到上面还能有机关。不过,我随即转念一寻思,瞎子能掐会算,会不会早就算出来我们要上岛,这东西是不是提前埋那里,专门给我准备的?要真是这样儿,这瞎子,可就难对付了。

    吃过饭以后,老婆婆神神秘秘地说要出去散步,非要我陪着她一起去,还不让傻牛强顺跟着。我一看老婆婆这架势,好像不是去散步,而是有话要跟我说。

    两个人离开房子,顺着山路朝北走,走了没多远,老婆婆开口问我:“小兄弟呀,你能不能跟我说句实话,你们来这里,到底是因为啥事儿?”

    我冲老婆婆一笑,说道:“老奶奶,之前我不是已经告诉过您了嘛,也没啥事儿,就是来你们这里找块地方。”

    “到底要找啥地方呀?”老婆婆又问。

    我不知道该咋回答了,具体的当然不能告诉她,我说道:“老奶奶,您别问那么多了,有些事儿,越少人知道越好。”

    老婆婆笑了,说道:“你不告诉我我也差不多知道了,柏山老爷给我提了一下,说你身上背着一件大事儿,柏山老爷交代我,要是能帮你,就帮你一把,你跟我说说,到底是啥事儿,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我朝老婆婆看了一眼,老婆婆这时候一脸热情,看来是真想帮忙,不过,我连陈辉都没跟他细说,更何况一个素昧平生的老婆婆呢,就算她身边有一条大黑蛇,我也不能跟她说的太多。

    我说道:“我只能告诉您一点儿,我在找一个……山水之间,阴阳之地的地方。”

    “啥?”老婆婆闻言,似乎有点儿傻眼,愣了一会儿,问我:“你为啥要找这种地方呀?”

    我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个就不能告诉您了,让您知道的再多点儿,我就失信了。”

    老婆婆蹙了蹙眉,说道:“你要找的地方,恐怕……恐怕就是我家老头子的坟地呀!”

    我连忙看向了老婆婆,其实我上岛看过老头儿的坟以后,已经差不多猜到了,只是不敢确定。老婆婆接着说道:“我们家老头子临死前跟我说了,他那坟地,是山水之间、阴阳之地,风水好地方……”

    我一听,得,这回真的跟我之前猜测的对上号儿了。

    这时候,我想起了老头儿的遗骨,忙问老婆婆,“老奶奶,老爷爷呢,从岛上带回来了吗?”

    老婆婆回道:“带回来咧,把你的魂叫回来以后,我跟你那个矮个子朋友,一起给老头儿子找了块地方,就那么先埋下了,等啥时候,儿子再过来,我再跟他商量商量,尸骨再起出来,弄口棺材,好好安葬。”

    随后,老婆婆又问我:“小兄弟,你们真的没有啥叫我帮忙的吗?”

    我说道:“要说帮忙……您明天中午的时候,能不能把船借我们用用,我想再到岛上去一趟。”

    老婆婆脸色变了变,说道:“还去那岛上干啥呀,这次多危险,谁知道那瞎子,是不是还在那里埋了别的啥东西,别去咧,我就打算着,等儿子来了以后,把那船给拆了,以后呀,谁也别想再往那里去。”

    我说道:“老奶奶,不管怎么样,我明天中午必须再过去一趟,我们大老远来到你们这里,就是为了找这地方,只有这种地方,能叫我把事儿办成。”

    老婆婆犹豫了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好吧,不过,你们可得小心点儿,可不能再蛮干了。”

    “您放心吧老奶奶。”

    两个人又顺着小山路转了一会儿,再没说啥,最后沿原路回去了。

    回到老婆婆家里的时候,强顺跟傻牛已经睡些了,两个人都累了一天,尤其是我“疯掉”以后,听老婆婆说,我把两个人折腾的不轻。

    老婆婆回了自己的房间,我躺在床上,不过,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或许是我丢了魂儿以后,身体已经睡过了吧。后来,也不知道啥时候睡着了,但是睡的特别不踏实,一连做噩梦,具体的我已经记不清楚了。好像,梦里不是被狗咬,就是给狼追,似乎还梦见了一条大黑蛇,钻进了老婆婆家里,我当时想打床上起来,可身子怎么都动不了,就跟被鬼压床了似的。

    像我这种体质,根本不会被鬼压床,应该是我自身调节出了问题,也可能是因为我魂魄刚回到身体里,还不太稳定。

    一转眼的,天就快亮了,我听见老婆婆从里屋出来,然后开门到外面洗手洗脸,给我们做早饭。我虽然这时候醒了,但是不想起来,可能因为做了一夜的噩梦,就感觉身困体乏的。躺在床上,听着老婆婆在院子里摆置锅碗瓢盆。

    过了没一会儿,强顺跟傻牛都起来了,没办法,我也起来了,就感觉自己头晕晕乎乎的,浑身不舒服。

    吃过早饭,没啥事儿,上午呢,我们三个就跟老婆婆,到周围的山上挖了一大篮子野菜,没想到他们这里的野菜,跟我们那里的差不多,也就那么几样儿,而且,这时候野菜都是刚冒头,特别的嫩。

    当时呢,我就想问问老婆婆,啥是个“后山”,不过没敢问出口,我怕把强顺的阴阳眼给暴露了,人家不然强顺看,强顺偷看,这是不对的。

    后来,回到家里,我问了奶奶,奶奶告诉我,畜生修行的道场,一般它们自己都称作“山”,一般都是“前山”、“后山”,称“后山”的比较多点儿,称“前山”的,一般都是修为比较高的,也有晨“南山”“北山”,这个说起来,道道儿特别多,我就不再多写了。

    修行的畜生,都有一个能“问山”的法子,具体怎么弄的,连我奶奶也不知道,比方说,有修行畜生在作祟、祸害人,另一个修行的想管,另一个很快就能查出来,这个畜生是啥,修行的道场在哪儿,这个就称作“问山”,说白了也就是查老底。因为它们把自己的道场都称作前山后山,南山北山,所以就叫“问山”。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二章 再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眼看快到正午的时候,我找老婆婆要了锁船的钥匙,老婆婆想跟着我们一起上岛,我没让,她随即交代我们,你们都小心着点儿,别再冒冒失失的干傻事儿咧。栗子小说    m.lizi.tw我笑着点了点头,吃一堑长一智,还能那么傻干吗。

    三个人离开老婆婆的住处,一起来到湖边,我用钥匙把小船上的锁打开了,三个人一起上了船,朝小岛划去。

    这一回划起船来,比上一回好多了,最起码的没在水里转圈儿。

    一边划,强顺一边不解地问我,“黄河,那老爷爷的骨头都弄出来咧,咱来这岛上干啥呀?”

    我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还没弄明白吗,这个小岛就是真正能破铜牌的地方,你看看这里,就是山水之间、阴阳之地,这回我非得把铜牌破掉不可。”

    强顺听我这么说,朝小岛上张望了一眼,又问道:“你这回……不会跟上回一样了吧?”

    我说道:“应该不会了,上次那是没找对地方,这一回……”我迟疑了一下,说道:“我感觉吧,应该可以了,等破了铜牌以后,咱离回家的日子就不远了。”

    “真的?”强顺听了挺高兴,说道:“回到家里以后,我得好好喝一顿,再好好睡一觉,自打离开家以后,我就没睡过一次好觉。”

    我点了点头,谁又不是呢……

    说着话,这就把小船划到了小岛上,我没让强顺傻牛两个上岸,让他们留在小船上等着,我一个人上了岛。

    顺着之前老婆婆带我们走的那条小路,我很快来到了老头儿的坟堆跟前。眼下这里,已经不算是老头儿的坟了,因为老头儿的尸骨已经迁了出去。

    我打眼朝这里一看,依旧是个黄土堆,看来呀,强顺他们把我安置好以后,又把这墓坑给回填了,不过,这并不影响我破铜牌。

    我转身朝四下看了看,四下里整个儿荒山野岭的,近处是山,远处是水,不见一个人影子。

    我把铜牌跟破铜牌的物件,从身上掏了出来。小说站  www.xsz.tw随后,跟之前的步骤一样,先把破铜牌的物件儿放到了土堆上,又把铜牌放到了破铜牌的物件上面,随后,手放到嘴边,冲着手心念咒语,咒语念完,挥起巴掌朝铜牌上拍了过去。

    一巴掌下去,因为下面的土是虚的,把破铜牌的物件拍进了土里,但是,跟之前一样,拍完以后还是一点动静儿都没有,我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心说,难道又找错地方了?或者说,破铜牌就没啥动静儿吗?

    我把手从铜牌上收了回来,想看看铜牌是不是有啥变化,也就在这时候,冷不丁的从我头顶正上方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我猝不及防,惊得一缩脖子,连忙抬头朝天上一看,他奶奶的,朗朗晴空万里无云,咋跟上次一样呢,又一个晴天炸雷?不会这么巧吧。

    还没等我回过神儿,就听远处传来强顺跟傻牛的喊叫声:“黄河,气气,你没事吧?”

    我赶紧揉了把脸,大声冲他们所在的方向回了一句,“你们放心,我没事儿。”

    转回头盯向铜牌,我有点儿闹不明白了,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呢,上次破铜牌就有炸雷,这回又有,这不可能是巧合吧,要是巧合,还能上巧合两次?

    转念一寻思,奶奶的,不行我再试一次,想罢,我又把手放到嘴边,对着手心把咒语又念了一遍,随后抡起胳膊,再次在铜牌上拍了一下,这一次,我连铜牌都拍进了土里,心说,有本事你再给我来个炸雷试试。

    抬头朝天上看看,啥动静儿都没有,盯着天空又等了一会儿,依旧没啥事儿,天上静悄悄的,没一点儿异常。我顿时有点儿失望,心说,这次的炸雷,可能又是个巧合,他们附近这山里,搞不好有铁矿啥的,听说含铁量高的地方,就容易招雷。

    想到这儿,我把手从铜牌上拿了下来,铜牌都给我拍到土里了,打眼看看,依旧没啥变化,心里不免有点儿失望。不过就在这时候,“轰隆”又一声炸响,又一道炸雷在我头顶上响了起来,我再次猝不及防,狠狠打了个激灵,连忙抬头又朝天上一看,他奶奶的,还是啥异常都没有。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不过,我这时候总算闹明白了,炸雷不是巧合,真的是我破铜牌引起的,而且,我拍下去的时候没事,等把手从铜牌上一拿下来,那炸雷跟着就来,这三次都是这样儿。

    我抬头又朝天上看了看,天空就像是静止的,丝毫没有一点儿变化,看着恬静的天空,都叫我错觉的认为,刚才的那两声炸雷好像从来都没响起过。

    不过,远处的强顺跟傻牛又喊叫起来,而且两个人一边喊,似乎一边快速朝我这里过来,我想阻止他们,但是这时候,肯定阻止不了了,不让他们过来,他们肯定不答应,毕竟昨天我已经出过一次事故。

    我连忙把铜牌跟破铜牌的物件儿收了起来,铜牌他们都见过,破铜牌的这个物件,他们谁都没见过,这东西,最好不让他们看见,尤其是强顺,看见以后,我恐怕会给他心里留下啥阴影。这东西,要是让人知道它是个啥,都有点儿叫人难以承受。

    不一会儿的功夫,强顺跟傻牛两个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两个人显得还挺着急,快速朝我这里奔跑着,我不慌不忙朝他们俩走了过去,三个人在小岛的半山腰碰了头。

    两个人都是一脸紧张,强顺气喘吁吁地看了看我,问道:“黄河,你没事儿吧?”

    我一脸淡定地冲他笑了笑,反问他:“你看我像是有事儿吗?”

    强顺又问:“刚才、刚才那两声雷……是、是咋回事儿呀?”

    我说道:“还能是啥回事儿呀,就是我破铜牌弄出来的呗,我现在弄明白了,只要破铜牌,天上就会响炸雷。”

    强顺一听,显得有点儿兴奋了,问道:“是不是你把铜牌破掉啦?”

    我舔了舔嘴唇,“这个还不知道呢,感觉……应该破掉了吧。”

    “真的!”强顺咧开嘴笑了,“那太好咧,可以回家咧!”

    我这时候,扭头朝我们周围看了看,心里有点儿疑惑,老蛇不说过,破掉铜牌以后,它就会出现在我面前,可是,这周围咋一点儿动静儿都没有呢。

    我皱了皱眉头,难道说,铜牌又没被破掉?也或者……我朝强顺跟傻牛两个看了看,也或者因为他们两个在场,老蛇没法儿出来?

    我随即对强顺跟傻牛说道:“咱们走吧,先回去再说。”

    强顺这时候显得很兴奋,又问我:“咱现在是不是马上回家咧?”

    我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别忘了,还有陈道长呢,等咱找见他,他安全了,咱再回去。”

    其实我说这话,是在哄强顺呢,我这时候真不敢确定铜牌到底破掉没有,而且,就算破掉了,还有瞎子跟疤脸呢,我破了他们家祖传宝贝,他们肯定不会跟我善罢甘休。眼下,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三个人沿原路返回,很快来到了湖边,离开小岛,划着船回到了湖对岸。下了船以后,我蹲在岸边用铁链锁小船,强顺跟傻牛站在我旁边等着,不过,我还没等把船锁好,强顺蹲了过来,单手扶着我的肩膀,在耳边对我小声说道:“黄河你快看,柏山老爷……”

    “啥?”我扭头朝强顺看了一眼,疑惑地问道:“昨天我不是已经给你抹过血了嘛,你咋还能看见呢?”

    强顺说道:“这回跟阴阳眼没关系,可能是柏山老爷的真身,傻牛哥也能看见。”

    我连忙压低声音问道:“在哪儿呢?”这些成了精的玩意,一般大白天不会用真身示人的,除非出了啥要紧的事儿。

    强顺这时候没敢用手指,拿眼神示意我,叫我往小路边上看。

    我们俩都在湖边蹲着没站起来,我扭头朝强顺示意的地方一看,就见离我们五六米远的小路边儿上,有一条乌黑乌黑的大黑蛇,因为小路两边全是石头,没有野草灌木,大黑蛇在那些石头之间显得特别显眼,而且,上半截身子是直立着的,整个儿能有脚腕粗细,一双眼睛正直勾勾地朝我们这里看着。

    我一看,没错了,这就是之前在石殿里救我的那条蛇。

    这时候,就听强顺又小声说道:“这条蛇跟我在老婆婆家里看的‘柏山老爷’一模一样,‘柏山老爷’也是立着的。”

    我点了点头,慢慢滴从地上站起了身,大黑蛇依旧直立在那里盯着我们。我想了想,朝它走过去几步,问道:“柏山老爷,您是找我们吗,有事儿吗?”

    我话音一落,大黑蛇居然轻轻点了点头,随后身子一拧,趴在小路边上朝身后滑行了起来,滑行了没几步,回头又把身子立起来,冲我吐了吐信子,我心说,这是个啥意思,难道……要我们跟着它一起走?

    “您等我一会儿。”我转身回到小船那里,把船锁好了,然后招呼傻牛强顺,咱跟上这位“柏山老爷”。

    随后,大黑蛇走在前面,我们三个跟在后面,不过,大黑蛇并没有顺着小路往斜坡上走,在小路上走了没多远,眼看要上坡的时候,大黑蛇一转方向,朝坡下侧面走了起来。侧面挨着水边,净是些小水坑啥的,对咱们人来说,根本不算是路。

    我们三个停了停,因为这里不是太好走,一边是陡峭的斜坡山路,一边是湖水,弄湿鞋子裤子不说,弄不好一不留神就滑进湖里了。大黑蛇见我们停下,又回头冲我们吐了吐信子,似乎在催促我们跟上它。

    我心说,有好好的路不走,非得走这种偏僻难走的古怪地方,看来这些牲畜,修行的道行再高,也很难改掉动物的本性。

    我又招呼傻牛强顺两个,跟上吧,多小心点儿,别滑到湖里去,特别是傻牛,不会游泳、还怕水,滑到里面就麻烦了。

    大黑蛇在斜坡状的山石间游刃有余地滑行着,我们可苦了,三个人排成一纵排,我在前面,傻牛在中间,强顺在后边,踩着湖边的浅水坑,一脚一滑,艰难地往前走。

    大黑蛇一直跟我们保持着四五米远的距离,我们走的快了,它就加快速度,我们走的慢了,它减慢速度。

    这里的山地,是一个悬崖式圆弧状的,形象点儿说,周围的山就像个盆,湖就像盆里的水,我们就在水跟盆交接的斜沿儿上走着,十分不安全。

    绕着湖一直朝前走,直到这个“盆”体上出现了一道缺口……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三章 执念1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也就是山体上出现了一条不算明显的路,大黑蛇回头朝我们吐了吐信子,又朝这条路吐了吐信子,意思好像是叫我们跟上它,顺着这条路爬到山上去。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打眼朝这条“路”看了看,其实根本就不算是路,只是山体上出现了一个低洼地带,就像盆体上凹陷下去一块似的,坡度比别的地方缓了一些,不算陡峭,顺着这里离开湖边爬到山上,应该不成问题的。

    不过这时候,我就感觉自己特别的乏累,还有点儿头晕眼花,也不知道是咋了。从湖边小船走到这里,其实也没走多远的路,就算路再不好走,就我这体质,还不至于头晕眼花浑身乏力。

    我随即想了起来,早上醒起来的时候,我就有过一阵儿,听见老婆婆在外面给我们烧火做饭,我也不想起来帮忙,后来傻牛跟强顺都起来了,我没办法,这才随着他们一块儿起了床。不过,起床以后,就感觉脑袋晕晕乎乎的、浑身乏力,当时我认为是自己做了一夜噩梦的缘故,梦里还出现了“鬼压床”的情况。不过这时候,这股子头晕眼花、浑身乏力的劲儿,咋又上来了呢?

    前边的大黑蛇一拧身子,顺着那道缺口,朝山上滑行起来,我为了让自己清醒一点儿,使劲儿摇了摇头,打眼朝山上一看,整个儿郁郁葱葱的,是一片茂密的山林,我招呼了身后的强顺跟傻牛一声:“你们俩先跟着柏山老爷上去吧,我有点儿累了,得停下来歇一会儿。”

    强顺闻言朝我看了一眼,疑惑地问道:“黄河,你咋啦,脸色咋这么差呢?”

    “很差吗?”我有气无力的看了他一眼,强顺点了点头,我冲他一笑,“我没事儿,就是……就是昨天夜里没睡好。”

    “那你歇一会儿吧,我跟傻牛哥先上去了。”

    强顺傻牛两个跟在大黑蛇后面,顺着路先爬了上去,我停在下边点着一根烟,一边抽一边歇劲儿,打眼又朝缺口这里看了看,坡度不算陡,地面上有很多大大小小的鹅卵石,这时候我虽然头晕,但脑子还算清醒,我立马儿就明白了,这里是个常年流水的地方,缺口应该是被水冲出来的,不过这时候没见到水,只有一些常年被水冲击过后遗留下来的鹅卵石。小说站  www.xsz.tw

    一根烟抽完,我给自己鼓了鼓劲儿,开始顺着缺口往上爬。这么一爬,我心里顿时一沉,不对劲儿。刚才见傻牛跟强顺爬的时候,并没有费多大的劲儿,俩人显得还挺轻松,可我这时候,感觉分外的吃力。又爬了几步,越来越感觉不对劲儿,一个小小的斜坡,爬起来居然感觉比登天还难,自己整个儿身体里就像灌满了铅水似的,抬手投足格外的沉重。最后,我使尽全力终于爬了上去,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起了气,就像永远坐在地上,再也不要起来。

    强顺这时候又凑了过来,关心地问我:“黄河,你到底咋啦,我咋看你越来越不对劲儿咧?”

    我连连喘着粗气,连话说的空隙都没有了,冲他摆了摆手,“我、我没事儿!”

    歇了好一会儿,感觉气儿喘的差不多了,我扭头朝大黑蛇看了过去,大黑蛇停在离我们四五米远的地方,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我,似乎在等我。

    我一咬牙,强行撑着身子从地上站了起来,强顺见状,赶忙一边扶住了我,“黄河,你、你是不是生病啦?”

    我冲他一笑,“你看我像是生病了吗,我身体好着呢,走吧,没事儿了。”我嘴上说没事儿,其实两条腿都是软的,浑身乏力。

    强顺又说道:“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不对劲儿,是不是发烧咧?”说着,强顺把手搭在我额头上试了试温度,又搭在他自己额头上试了试温度,随后疑惑地嘀咕了一句,“不烧呀……”

    我说道:“没事吧,告诉你我没事儿,就是不信,行了,不用你扶着,我自己能走……”说着,我一把推开强顺,朝前边走出几步,冲前边的大黑蛇又笑了笑,说道:“咱走吧柏山老爷,我没事儿的。”

    大黑蛇闻言一转身,又在前边带起了路,不过我心里挺纳闷儿,它这是要带着我们去哪儿呢?

    走了没一会儿,就听强顺在我耳边小声问道:“黄河,这里就是老婆婆跟傻牛哥给你喊魂儿的东山,你说,柏山老爷带咱们来这里干啥呀?”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下的路,没理强顺,浑身上下的力气,全都用在走路上,还不敢分心,头晕乎乎的,别一个趔趄从山上滚下去,而且,我这时候感觉自己已经不光是头晕了,脑子也有点儿混乱了,整个人要多难过有多难过。小说站  www.xsz.tw

    大黑蛇带着我们在山林里左拐右拐,因为我脑子不太清醒,也不知道它把我们拐到了哪儿,眼睛里能看到的,不是山石就是树木,反正还在山上,最后,大黑蛇在一棵大树底下停了下来。

    我强打起精神朝大树一看,这树还挺有意思,别的地方倒也正常,就是在树身最下面,裸露着树根,树根像中分似的,由两边分开,整棵树居然骑在一个小山洞的洞口上面,我又朝小山洞一看,洞口直径大概有水缸口那么大,不到一米的样子,里面黑漆漆的,似乎还挺深。

    大黑蛇冲洞口吐了吐信子,又朝我吐了吐信子,我这时候脑子虽然混乱,但是还能明白大黑蛇的意思,我小心翼翼地问了它一句:“柏山老爷,您是要我往这个小山洞里面钻吗?”

    大黑蛇点了点头,我也点了点头,又朝小山洞看了一眼,这么小的洞口,真想要钻进去,只能跪爬着往里面爬,不过……我又冲大黑蛇问道:“柏山老爷,您要我钻这么小的洞里干啥呀?”

    大黑蛇盯着我,也不点头,也不吐舌头,没一点儿动作了,我也盯着它,这位柏山老爷要是不给我个答案,我还真不想往里面钻。

    就在这时候,旁边的强顺低声对大黑蛇说道:“柏山老爷,黄河的身体不舒服,要不……我、我替他钻吧。”强顺这家伙,一向胆小,像这种地方,搁在平常,打死他都不会往跟前凑,不过他也知道轻重缓急,见我不太对劲儿,他会克服掉所有困难,替我去冒险。

    不过,大黑蛇连忙冲强顺摇了摇头,看样子不同意,又冲我吐了吐信子,我蹙起了眉头,“非得我钻吗?”

    大黑蛇点了点头,我跟大黑蛇对视了一眼,虽然我们之间依旧隔着四五米远,虽然我脑子也不太清醒,但是在这一刻,我竟然清晰地看到了大黑蛇眼睛里的焦虑,也不知道它在焦虑啥。我感觉它肯定有要紧的事儿,旋即一咬牙,钻就钻吧,人家怎么说也救过我一次,肯定不会再害我。

    我不再犹豫,走到洞口跟前,把身子跪下来,闷头钻了进去。

    这小山洞里边儿,既狭小又阴暗,所幸并不潮湿,手摁在石头地面上感觉干干的,就是不能直身子,连大幅度的挺身都不敢做,一挺身子后腰就蹭到洞顶上了。

    这时候,我脑袋还是晕乎乎的,就这么跪着往前爬,也不知道朝里面爬了多远,忽然间,我感觉洞里似乎没空气了,任我怎么大口喘气也无济于事,胸腔憋的都快炸裂开了,本来头就晕,这么一来更晕了,我一看,这可不行,再呆上一会儿,我非憋死在这里不可,连忙退着往后退。

    退出去没多远,感觉又能吸上气了,不过,我不想再在洞里呆着了,一口气从洞里退了出来。

    这时候,大黑蛇、强顺、傻牛,都在洞外守着。我退出去以后,一屁股坐到洞口,大口大口喘起了气,想想刚才差点儿没憋死,心里莫名其妙的一阵悸动。

    等我把气儿喘匀实以后,发现大黑蛇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我,我又跟它对了一下眼神儿,恍惚间,我似乎又看到了它眼睛里的焦虑,我不明白,它到底在焦虑啥呢?

    过了没一会儿,大黑蛇居然刺溜刺溜滑到了我身边,它从见到我们开始,就一直跟我们保持着四五米远的距离,这时候,它咋靠近我们了呢?

    大黑蛇立起身子,冲强顺跟傻牛吐了吐信子,强顺不解,问了一句,“柏山老爷,您朝俺们俩吐舌头干啥呀,是不是想叫俺们俩往里面钻呀?”

    大黑蛇连忙摇了摇头,又冲他们俩吐了吐舌头,我揉了揉太阳穴,有气无力的对强顺说道:“柏山老爷可能想叫你们俩离开一点儿,你们俩往旁边让让,离我们稍远一点儿……”

    我话音没落,大黑蛇当即点了点头,强顺立马儿会意,一拉傻牛,两个躲到了离洞口五六米远的一棵树底下。

    大黑蛇转回头冲我又吐了吐信子,我一愣,它似乎还想叫我往里面钻,我赶紧冲它摇了摇头,说道:“这里不能钻,深处没有空气,而且里面地方太小,到里面我就上不来气儿了。”

    大黑蛇点点头,又冲我吐吐信子,意思好像是说,它知道里面的情况,不过,我现在非钻不可。我顿时有点儿不乐意了,这是想叫我钻进去,活活憋死我吗?

    大黑蛇见我不动,居然用脑袋顶起了我的大腿,我本身百邪不侵,敢这么碰我身体的东西没几个,大黑蛇这时候,好像已经豁出去了。

    我旋即干咽了口唾沫,还真是非钻不可么?不过,这里面到底有啥呢?叫我钻进去干啥呢?

    我连忙对大黑蛇说道:“行了行了,柏山老爷,我钻,不过……您得告诉我,叫我钻进去干啥。”

    大黑蛇不再顶我的大腿,连连吐起了舌头,眼神里的焦虑又加深了一层。

    之前我就猜测过,这柏山老爷道行应该不高,眼下看来,真的不高,这要是换做道行高的动物,早就用灵识跟我交流上了,它要是有瞎婆婆身边那只黄鼠狼的道行,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费劲儿。

    我随即想到了强顺,强顺的阴阳眼开了以后,不是能听见大黑蛇说话么,连忙对不远处的强顺说道:“把你的阴阳眼弄开,看看柏山老爷到底叫我进山洞里干啥。”

    话音一落,大黑蛇居然连忙摇起了头,强顺也没着急抹掉胸口的血,强顺冲我说道:“柏山老爷魂魄出窍以后我才能看见,现在是它的真身,就是用阴阳眼也看不出呀。”

    我一想也对呀,大黑蛇这时候越发着急了,虽然它不能跟我交流,但是它的眼神似乎能跟我交流,我能看懂它眼神里的意思,这可能就是修行畜生用的眼神惑人术,不过,它这惑人术也还差着很大一截火候儿。

    最后,我一寻思,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再钻它一次,我倒要看看,这小山洞里,到底有些啥!
正文 第二百五十四章 执念2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刚才大黑蛇敢用脑袋撞我的大腿,说明它已经豁出去了,因为我阳气特别重,打小一出生就能避邪避煞,这些东西看见我都是躲着走的,只有那些豁出去不要命的才敢碰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眼下大黑蛇豁出去了,我也豁出去算了,转身跪到洞口,闷头又钻了进去。

    这时候,我脑袋还是晕乎乎的,而且好像比刚才还严重了一点儿,不过,第二次往山洞里钻,算是轻车熟路了,最起码的,知道里面没啥危险。

    很快的,我又爬到之前那地方,不出意料的,随即又上不来气儿了,不过,这一次我并没有退回去,把牙一咬,心里想着,大黑蛇满眼焦虑的叫我往这里面钻,肯定有它的道理,肯定不是在害我,或许我钻过这片憋闷的地界儿,就能豁然开朗了。

    咬紧牙关,加快了速度,大概往前又爬了能又四五米远,实在憋闷的不行了,不过,我还是没往回退,咬牙强撑着又往前爬了几步,这时候,真的不行了,就感觉自己脸颊滚烫,两耳乱响,眼前一黑一白直冒金星。咬着牙想再往前爬,但是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随即感觉大脑充血,整个脑袋里开始嗡嗡乱响起来,感觉自己马上要晕厥了。

    挺了没有两秒钟,我终于又败下阵来,拼了命的朝洞口退了起来,这时候,感觉自己都不是自己了,手脚、身子,都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退回去、退回去……

    也不知道啥时候,自己终于吸上气了,紧跟着,身体上的诸多反映,瞬间冲上了大脑,就感觉自己的膝盖、双手、后背,全都火辣辣的疼。这是我刚才往后退的时候,因为速度过快、幅度过大。膝盖、双手、后背全都被蹭破了,而且浑身上下给汗水浸透,汗里带着盐份,破皮的地方给汗水一浸,就像无数蚂蚁咬在了上面一样。

    脑子里依旧嗡嗡乱响着,还伴随着喉咙里的剧烈咳嗽,山洞里本来就伸手不见五指,这时候我眼前全成了花的,金星银星,此起彼伏,感觉眼泪好像都下来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就在这种状态下,我也没停下,咬着牙含着泪,一点儿一点儿退了出去,就在我退到洞口,卜一看见光亮的那一刻,就感觉自己好像刚从阴曹地府里爬了出来,再世为人,整个人旋即瘫在了洞口。

    这时候,我的大脑好像都停转了,眼睛直勾勾盯着林子上方的天空,一股子很奇怪的恐惧感,打心眼儿里油然而生,我随即在心里发誓,打死也不再往里面钻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把气儿喘匀实,回了神儿,耳朵边儿上响起了强顺跟傻牛带着哭腔的喊叫声:“黄河,气气……黄河,气气……”

    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的抖了抖,这是浑身上下被洞体磨破,给我疼的。

    强顺跟傻牛两个这时候,居然一边一个,在我身边蹲着,两个人眼睛里都含着泪,我强打起精神,冲他们笑了笑,“你们……在给我哭丧么,我、我还没死呢……”

    说完,三个人同时咧开嘴笑了,含着泪的笑。

    强顺抬手擦了下眼睛,说道:“你刚才睁着眼睛一动不动,俺们以为……你可吓死俺们咧。”

    我带着笑看着强顺,“你放心,咱、咱每个人……都会活着、活着回家!”

    强顺不乐意了,“你说的啥话呀,咱不都活的好好的么。”

    我虚弱的点了点头,“你们来……来把我扶起来。”

    刚才我进洞的时候,大黑蛇在洞口守着,这时候成了强顺跟傻牛,我想看看大黑蛇在哪儿了,我得告诉它一声,这洞我真的钻不进去。

    两个人一边一个架着我,把我从地上架了起来,我打眼朝我们周围一看,大黑蛇就在离我们四五米远的正前方。

    我深吸上一口气,对它大声说道:“柏山老爷,我真的不行,这洞,我真的钻不进去,要是再叫我钻一次,我恐怕非死在里面不可……”

    大黑蛇的眼神闪烁了几下,我从它焦虑的眼神里,看到了自责跟绝望,猛然间,我感觉它好像做错了啥事儿,想要弥补,却又无能为力了,只能尽人事听天命。栗子小说    m.lizi.tw

    大黑蛇随即绝望地冲我点点,随后,朝西边山下张望了一眼,冲我吐了吐信子,一拧身,居然朝西边山下滑去。滑了几米远,回头又冲我吐吐舌头。我这时候经常两场死去活来,精神稍微好了一点儿,当即会意,大黑蛇是在招呼我们三个继续跟它走。我连忙招呼强顺傻牛,继续跟着柏山老爷走。

    大黑蛇又走在了前面,傻牛强顺一边一个扶着我,三个人又跟在了后面。

    这一次,是朝西边山下走的,走出一段距离以后,强顺在我耳边小声问道:“黄河,你钻进山洞里都看见些啥呀?”

    我这时候的身体跟精神,比刚才又好了很多,看了强顺一眼,叹着气回道:“啥也没看见,里面黑乎乎的,也没感觉到啥,很平常的一个山洞。”

    强顺又问:“那柏山老爷叫你钻这洞干啥呀?”

    我摇了摇头,“我哪儿知道呀。”

    脚下的路,全是土石参杂的山石地,或许因为山林的遮挡,地面上的野草跟灌木啥的并不多,虽然还是山地,但是一路下坡,比之前上来的时候省劲儿多了。

    又走了没一会儿,来到了林子边儿上,林子再往前不远,就是一道断崖,不过,我们并没有走那么远。

    大黑蛇在林子边上的一块大石头跟前停了下来,立起身子,冲大石头吐了吐信子,随后,回头又冲我吐了吐信子。我当即一愣,大黑蛇这是个啥意思?刚才叫我钻山洞,难道……现在想叫我爬石头吗?

    大黑蛇又冲我吐了吐信子,它的眼神里虽然还满是焦虑,不过,它似乎在告诉我,必须照着它的意思做。

    我点了点头,行,今天我就舍命陪君子了,再爬它一回石头。

    我这时候,已经不用傻牛跟强顺再扶着我了,我让他们停在原地,自己一点点朝大石头走了过去。

    大黑蛇见状,一拧身子,滑到了别处,我走到石头跟前,把大石头打量了一下,算是个不怎么规则的方形石头,上面还挺平坦,能站住人,高度大概有两米左右,这要是搁着平常,我一提劲儿,扒着就上去了,可这时候,就我这虚弱状态,打死我也上不去,所幸紧挨着大石头旁边,还有几个小石头墩子,我先爬上小石头墩子,然后又蹭到了大石头上面。

    在大石头上歇了几口气,扭头朝下面的大黑蛇看了看,大黑蛇这时候依旧跟我保持着四五米远的距离,我一直都很纳闷儿,它跟我保持着这么个距离,到底是啥意思呢?

    大黑蛇见我看它,冲我吐了吐信子,示意我朝西边的山脚下看,我从大石头上站起来,把身子挺挺,打起精神朝山下一看,一眼下去,我顿时就愣住了,就见山下,正是老婆婆那间破旧的土房子。

    我这时候脑子虽然还不是太清醒,不过正常的思维能力还是有的,心里旋即纳闷儿,大黑蛇刚才叫我钻山洞,不知道是个啥意思,现在又叫我站在石头上往山下看,难道,就是为了叫我看老婆婆家这座破房子吗?这有啥好看的呢?

    也就在这时候,从房子里冷不丁的出来一个人,因为距离有点儿远,再加上我精神不是太好,怎么也看不清出来的这人是谁,不过,看着不怎么像是老婆婆,回头招呼石头下面的强顺跟傻牛,“你们俩也赶紧上来看看。”

    强顺跟傻牛轻轻松松都爬了上来,强顺本身眼神儿就比我好,我扶着他的肩膀,抬起手朝门口那人指了指,“你看看……你看看门口那人是谁,我看不清楚。”

    强顺眯起眼睛一看,我发现他脸色顿时变了,我忙问:“咋了,那人是谁呀?”

    强顺给自己稳了稳神,对我说道:“那人……那人是、是疤脸……”

    “啥?”一听强顺这话,我整个人顿时清醒了不少,点头说道:“我就知道,他们迟早会追来,没想到会这么快!”

    强顺旋即问我,“那咱现在咋办呢?”

    我想了想,脑子里居然是一片空白,啥主意都没有,咋办呢?我也不知道该咋办了。这时候,我模模糊糊的看见疤脸正在老婆婆家门口鼓捣着啥,我又问强顺,“疤脸在老婆婆门口干啥呢,我还是看不大清楚。”

    强顺说道:“疤脸手里……好像拿着个啥袋子,正在老婆婆门口撒着啥东西?”

    “撒啥东西呀?”

    强顺摇了摇头,“太远咧,看不清楚。”

    我尽量让自己的脑子保持清醒,说道:“肯定不是啥好东西,恐怕他们已经知道咱在老婆婆家里住着,行李也还在老婆婆家,正在给咱们做陷阱呢。”

    我话音没落,傻牛冷不丁问了一句,“老奶奶捏?”

    我跟强顺对视了一眼,老婆婆这时候,恐怕是凶多吉少。

    我随即想起了大黑蛇,扭头朝大黑蛇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我这时候差不多明白它的目的了,想让它给点儿建议。谁知道,大黑蛇所在的那地方空空的,大黑蛇居然不见了,我又扭头朝林子里四下一找,没有,目力所及的地方,连条蛇影子都没有。

    强顺也扭头朝大黑蛇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疑惑地问我:“黄河,柏山老爷嘞?”

    我摇了摇头,反问强顺,“你说,柏山老爷为啥要把咱们带到这里来呢?”

    强顺回道:“不是想叫你钻山洞么?”

    我说道:“钻山洞是其一,其二,它想叫咱们知道,瞎子追过来了,我看……我看它的道行,也就能帮咱这么多了,它要是真有本事,自己就能把瞎子跟疤脸赶走,它现在不见了,可能就是想告诉咱们,接下来,只能靠咱们自己了。”

    强顺旋即把脸苦了下来,“那咱咋办呢,东西还都在老奶奶家里放着咧……”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五章 执念3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看了强顺一眼,咋办呢?身子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大石头上面,从身上掏出烟,递给强顺一根,皱着眉头想了想,我说道:“还能咋办呀,眼下……咱们只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条,马上离开这里去找陈辉,留在老婆婆家里的行李,咱不要了;第二条,回到老婆婆的房子里,跟那瞎子开战,看老婆婆咋样儿了,不能因为咱们,把老婆婆也连累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说完,我把烟点着抽了一口,扭头朝强顺跟傻牛两个看看,征求他们的意见,强顺立马儿叫道:“当然要选第二条路啦,一个瞎子一个罗锅,咱们仨还能打不过他们俩么!”

    傻牛也傻傻的点了点头,嘴里就一个字:“打、打……”

    傻牛的意思,也是要选第二条路,我一看,他们俩挺激动的,不过也可以理解,别说我们眼下人数上占优势,就算是处在劣势,有点儿血性的,都不会去选第一条路。

    我冲对他们俩笑了笑,说道:“要是叫我选……我也选第二条路!”

    强顺一听,当即拉了我一把,催促道:“那你还坐着干啥呀,赶紧起来下山吧。”

    我冲他摆了摆手,抽了口烟说道:“你先让我再想一会儿,咱们不能就这么过去,那瞎子又会掐算又会邪术,得先想好办法,要是就这么过去,肯定会跳进瞎子给咱准备好的陷阱里,柏山老爷带咱们来这里目的,不就是想告诉咱们,叫咱们提前有个准备嘛。”

    这时候,山下的疤脸似乎把袋子里的东西撒完了,转身回了屋。

    我招呼傻牛强顺两个一起坐下,让他们再等一会儿,看瞎子跟疤脸还有啥动静儿没有,等他们彻底没动静儿了再说。三个人全都坐在大石头上,等了好一会儿,房子那里居然再不见有人出来,也不见有人进去,似乎没啥动静儿了。

    强顺这时候忍不住问我,“黄河,咱还要等到啥时候呀?”

    我看了他一眼,说道:“再等等,我现在脑子里还不是很清醒,等再清醒一点儿,咱想个好办法,我估计……瞎子跟老婆婆这时候应该都在屋里,老婆婆应该已经给他们控制住了,咱就这么冒冒失失过去,肯定会中他们全套。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强顺旋即小声嘀咕了一句,“早不病晚不病,你病的真是时候。”

    我没吭声儿。一根烟抽完,我又点了一根,强顺见状着急了,叫道:“黄河,你咋还抽呢,办法想好了没有呀。”

    我又看了他一眼,把烟也递给他一根,说道:“瞎子跟疤脸要抓的人是我,我咋看你比我还着急呢?”

    强顺叫道:“我当然着急啦,咱那几样儿宝贝都在老婆婆放着家里呢,要是叫瞎子发现了……”

    没等强顺把话说完,我皱起眉点了点头,感情强顺在着急那镯子跟金钗呀,不过,那两样儿东西,哪怕摔碎了扔进河里,都比落到罗家人手里强。

    我劝他道:“你别着急,那些东西都是身外物,有没有都行,咱别在乎那个。昨天我在岛上的时候,已经干过一回傻事儿了,这回不能再傻干了,你等我把这根烟抽完,肯定能想出办法来的。”

    其实呢,我这时候脑子还真不是太清醒,抽烟是想给自己提神儿的,眼下能有啥好办呢,我们的一举一动那瞎子估计都能算出来,就算我脑子清醒的时候,恐怕也想不出啥好办法。

    很快的,第二根烟抽完了,我撑着身子从大石头上站了起来,强顺跟傻牛见我站起来,跟着也站了起来。

    我打眼又朝老婆婆房子那里看看,依旧不见一点儿动静,随即扭过头,一脸郑重地对强顺说道:“我看瞎子跟疤脸,肯定是在老婆婆家里等着咱们,那个瞎子会掐指算,也不知道现在算到咱们没有,我刚才想了想,咱们这么办吧……”

    天色擦黑儿,将近吃晚饭的时候,我一个人出现在了老婆婆房子旁边的山路上,这时候,我手里还拿着根一米多长、手腕粗细的木棍,这木棍并不是为跟房子里的瞎子开仗用的,是为了支撑我自己的身体。说真的,我都不知道自己身体为什么突然间成了这样儿,头晕眼花、四肢无力,而且越来越严重,这时候要是不拿东西拄着,非一头栽地上不可。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就这么个状态,我强打着精神,拄着木棍朝老婆婆房门口看了看,房门紧闭着,这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整个静悄悄的,屋里也没个光亮,这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房子已经荒废多年了呢。

    深吸一口气,我给自己鼓了鼓劲儿,冲房门口大叫了一声,“老瞎子,我来了,你要找的铜牌,就在我身上呢!”

    喊罢,等了一会儿,房子里居然还是没一点儿动静,我又喊道:“你别躲了,我知道你们在里面,我还知道,你们已经下好了咒,专门在等我过来,我告诉你们,我是不会往里面去的,有本事你们就出来!”

    喊过之后,又停了一会儿,从房子一扇窗户那里,传来一阵冷笑,我一听,就是瞎子的笑声,像夜枭一样的怪笑声,听一次就叫人记住他了。

    屋里黑漆漆的,我看不到窗户里面的情况,不过,我敢肯定瞎子跟疤脸都在窗户里边站着,瞎子看不见我,疤脸肯定正隔着窗户打量我呢。

    很快的,窗户那里传来了瞎子的声音:“小伢子,你们是不是去岛上刨过坟了?”

    我一愣,这死瞎子问这个干啥,叫道:“你少废话,你们不是要找我吗,我就在这里呢,有本事你们就出来!”

    瞎子“咯咯咯”又笑了起来,不紧不慢说道:“坟里那东西,好玩儿吧?”

    瞎子这话,叫我想起了那只头上长角的癞蛤蟆,随后咬了咬后槽牙,果然是他们埋的,我回道:“好玩儿,好玩儿的狠,你还有吗,有就再拿两个过来,我还想玩儿呢!”

    瞎子“嘿嘿嘿”奸笑起来,“那东西我哪儿有那么多了呀,给你玩儿一个足够啦……”从瞎子的笑声跟话语里,我隐隐约约听出了别的含义。

    不过,这时候我来不及想那么多,不能叫瞎子的几句话,把我的计划打乱掉,我又冲着窗户叫道:“老瞎子,你也是罗家的人吧,你们是个邪术世家,对吧,就你们家那些小孩儿玩把戏,我也会,有本事你就从房子里出来,咱俩比试比试。”

    瞎子当即回道:“小伢子,就你那点小心眼儿,也想哄我出去,难道我不知道你身边还躲着两个呀,等我一出去,你们三个一起上。”瞎子顿了顿,又说道:“我听说……你们家好像也是个世家,祖上几代个个算的上英雄豪杰,不过,咋到了你这一辈儿,就这么窝囊呢。”

    我顿时一皱眉,从瞎子后面这几句话来看,我们家里的情况好像已经给他们摸的差不多了,我叫道:“我不是啥世家,我就是个要饭的,从小没爹没娘,更没有家!”

    瞎子“嘿嘿嘿”又笑了起来,“你放心,规矩,我们还是懂的,只对人对事儿,不相干的人,我们不会去动他们。”

    听瞎子这么说,我心里暗松了口气,不过,不知道他这句话可信度有多少。

    瞎子又说道:“小伢子,你不是想跟我比试吗,那就进来吧,你们家里人个个都了不起,你别那么窝囊,给你们家里丢人。”

    我一听,我想引他出来,他想激我进去,欺负我年龄小是不是,我小我也没那么傻呢,我叫道:“我咋窝囊了,我再窝囊,也比你躲在房子里不敢出来强,你都那么大数岁了,怕我一个小孩子,你才给你们家里丢人呢!”

    我喊罢,停了好一会儿,窗户那里传来瞎子一个“好”字,听上去他好像有点儿挂不住了,瞎子说道:“我不跟你一个小孩子斗嘴,你只要把铜牌交给我,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我说道:“已经晚了,我已经把铜牌破掉了。”

    瞎子立马儿说道:“对,我算出来了,你是把铜牌破掉了,现在那牌子已经成了一块废牌,对谁来说都没用了,你就算送瞎子我一个人情,把它交给我,我拿回去也好给家里人一个交代。”

    我一听,心里顿时一悸动,铜牌破没破掉,我现在还不知道,不过,瞎子却说已经破掉了,他说的,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那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是不是?一想到回家,我心里顿时就按捺不住了,回家的渴望,瞬间充满了整个身心,这是我从离开以后,从来都没有过的强烈感觉。

    就听瞎子又说道:“铜牌给我,你就能回家了,总比现在要饭强。”

    瞎子话音一落,我脑袋里“嗡”了一声,眼前一黑,也不知道咋回事儿,心里啥都不再想了,就剩下“回家”俩字了,强烈的欲望支配我想要回家。

    所幸我还剩下点儿克制能力,我一伸手,把铜牌从怀里掏了出来,举起来朝窗户那里晃了晃,“你们看到了没有,铜牌就在这里,自己出来拿吧。”说完,我把铜牌放到了脚下的路边上。

    窗户里立刻传来瞎子的声音,“你给我送过来吧,送过来就能回家了,你家里的人,都在等着你回去呢……”

    我一听,脑袋里又是“嗡”地一声,就好像有无数个回家的声音,在我脑袋里此起彼伏喊叫着,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一弯腰,我又把铜牌拿了起来,一手拄木棍,一手拿铜牌,这时候,我就跟中了魔咒似的,只要把铜牌送到瞎子手里。

    一步一步的,我朝房子那里走了过去,不过,眼看快要走到房子跟前的时候,脚下不知道给啥东西绊了一跤,我这时候身子本来就虚,一个踉跄栽地上了。硬邦邦的山石地面,摔的我浑身都快散架了,不过,脑子旋即清醒了过来,心说,我咋这么傻呢,拿着铜牌给他送过去,不是去自投罗网吗。旋即一咬牙,刘黄河呀刘黄河,你到底是咋了,真的病了吗,你咋成这样儿啦?

    强撑着身子从地上爬了起来,拄着木棍一转身,又回到了路上,给自己稳了稳神儿,把铜牌又放到了路边,随即冲窗户那里叫道:“想要铜牌,你就自己过来拿!”

    窗户那里,旋即传来几句叽里呱啦的南方话,我虽然听不懂,不过感觉瞎子好像是在骂粗口。

    过了一会儿,瞎子喊道:“你退远一点儿,我这就出去,只要我拿到铜牌,咱们就两清了,以后咱们两家,井水不犯河水。”

    “好!”我答应一声,拄着木棍朝后退出去好几米远,随即,紧闭着的房门,慢慢打开了……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六章 执念4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瞎子跟疤脸同时出现在了门口,瞎子虽然看不见我,但他听声辩位的能力似乎很强,他冲我所在的这个方向问道:“小伢子,这回的铜牌,不会又是块烧饼吧?”

    我大声回道:“你放心,同样的事儿,我不会干第二回。栗子网  www.lizi.tw

    瞎子笑了,说道:“那就是好,我告诉你,我可不是老五,你那点儿小心思,到我这儿是没用的。”停了停,瞎子又说道:“我们家老五,是被你们砸死的吧?”

    我又大声回道:“是他先害我们的,那是他自作自受!”

    瞎子摆了摆手,说道:“好好好,等我拿到铜牌以后,咱们的事儿就算两清了,老五的死,我们也既往不咎了。”

    我一听,这瞎子还真是罗家的人,他说的“老五”,应该就是罗五了,不过,要是真按照他之前所说的,铜牌已经被我破掉,成了一块废牌,那他还这么上心的拿回去干啥呢?我破了他们家的传承信物,他应该跟我拼命才是,他为啥还这么气定神闲呢,就连罗五的死也能既往不咎了,这合理吗?

    这时候,我虽然精神还是不太好,但是这么明显的破绽,我还是能看得出来的,他说铜牌已经被我破掉,肯定是在骗我,要不然我怎么可能把铜牌还给他,而且,等他一旦拿到铜牌,会不会立马儿翻脸,跟我新账旧账跟一块儿算呢?不过,我也不是傻子,不会就这么愣头愣脑、冒冒失失过来。

    瞎子抬手摸索到了疤脸的肩膀上,在疤脸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似乎是个暗示,疤脸点点头,迈脚出了房门。

    我随即一皱眉,看样子,瞎子是想要疤脸过来拿铜牌,我朝瞎子瞅了一眼,心说,跟罗五真是一家人、一个德行,只会拿别人当垫背的。

    疤脸出了房门以后,毫无顾忌地踩着门口的地面,径直朝路上过来了。我一看,心说,刚才这家伙,不是在门口撒了东西么,看着像是对付我们用的,那他现在踩上去就没事儿吗?要真没事儿的话,我的计划倒是可以改变一下了。

    没等我想好怎么变计划,疤脸已经从门口走到了路上,随后一转身,朝铜牌走了过来。栗子网  www.lizi.tw

    那地上放的,可不是烧饼,是货真价实的铜牌,我咬了咬嘴唇,这要是真给他拿去,我这几个月的苦就算白受了,不过,要是不弄点儿真东西,他们也不可能从房子里出来。

    眼看着疤脸就快走到铜牌跟前的时候,我一只手拄着木棍,一只手放到了嘴边上,捂着嘴使劲儿干咳了两声,疤脸旋即停下脚步,警惕地朝我看了一眼,我笑着冲他招招手,“你别停下呀,快过来拿呀。”

    我跟疤脸的距离已经很近了,这时候虽然黑,但我可以清晰地看到疤脸脸上的犹豫之色,瞎子在后面也吆喝了一声:“没事的哑巴,有我在这里呢,放心过去拿吧。”

    疤脸跟我正面接触过好几次,他或许也知道我鬼精鬼精的不好对付,就算瞎子催他过来,他也没着急往铜牌这里来,扭头朝小路两边看了起来。小路的两边,一边是荒草地,一边是树林,疤脸看完草地以后,可劲儿往林子里张望起来。

    我又说道:“你别看了,林子里没人,就我一个人过来的,你放心好了。”不过我这话说出去,恐怕连鬼都骗不住。

    疤脸闻言,又朝我看了一眼,在他确定周围真的再没别人以后,一步一步慢慢朝铜牌走了过来。

    我站着没动,疤脸走到铜牌跟前,也没着急拿,又朝路边林子里看了看,谨慎的要命。

    我笑了笑,还是站着没动,疤脸见状,迅速弯腰,把铜牌从地上捡起来以后,一转身,快步朝房子那里回去。

    这时候我动了,拄着木棍跟上了他,疤脸察觉到动静儿,回头看了我一眼,不过脚下没停,加快了速度,我也较快速度,紧紧跟上了他。

    眼看着疤脸走到房子那里,一脚踩在他之前撒的那些东西上面,我跟着也过去了,因为黑,也看不清楚地上到底是啥,只是看着跟没撒东西的地方,颜色不太一样,闻着好像还有股子淡淡的腥味儿,有点儿刺鼻子,也闻不出是啥。栗子网  www.lizi.tw

    我犹豫了一下,不过随即一下狠心,一脚也踩了上去。这一脚下去,好像也没啥事儿,狠下心又往前走了几步,还是没事儿,选着的心立刻落到底了。这东西,我虽然不知道是啥,但是它踩上去应该是没事儿的。

    这时候,疤脸已经走到了墙角那里,我当即咳嗽了一声,一声下去,傻牛从房子墙角转了出来。这是我们事先商量好的,当时我们也没啥好办法,最后商量着,由我先出面,用铜牌当诱饵,把瞎子跟疤脸从屋里引出来。傻牛跟强顺,事先躲在房子侧面,等我把他们引出来以后,我们三个包围住他们,一起下手。

    不过,瞎子却让疤脸一个人出来了,这个也在我们的计划之中,就像我们不会靠近屋子一样,他们也不会傻乎乎的出来给我们抓。

    我们主要害怕的,其实是他们在门口撒的那些东西,万一我们一走上去,昏倒了或者中咒了,那可就麻烦了,把他们引出来,就不会有这种麻烦了,同时,把他们引出来的另一个目的,就是想看看,他们既然在地上撒了东西,他们又是怎么出来的,等他们回去的时候,又怎么回去,只要他们没事儿,我们应该也没事儿,就算有事,我们还有最后一招呢。

    这时候,我踩在撒的那东西上面,居然一点事儿都没有,这就是用再顾忌啥了,我旋即冲傻牛大叫一声:“傻牛哥,地上撒的东西没事儿,拦下那疤脸!”

    疤脸这时候已经离门口不远了,不过,他一直在留心着我,并没有察觉到墙角的傻牛,之前在小路上,我咳嗽的那两声,就是在招呼傻牛做好准备,这一声是喊傻牛出来。

    傻牛听我这么一喊,猛地朝疤脸冲了过去,疤脸这才察觉,扭头朝傻牛看了一眼,顿时“啊”地哑叫一声,显得十分惊慌。是傻牛砸死的罗五,疤脸对他应该印象非常深刻。

    疤脸见傻牛朝他冲了过去,撒腿就朝房门那里跑,不过,还没等他跑到门口,傻牛从后面一把揪住了他的后脖领子,跟拎小孩子似的,往自己怀里一带,疤脸顿时来了仰面朝天,傻牛又朝旁边一侧身,“啪嚓”一下,把疤脸仰面朝天甩在了地上。

    我连忙又冲傻牛叫道:“快夺他手里的铜牌!”说着,我也拄着木棍赶了过去,傻牛一弯腰,伸手去地上的疤脸手里夺铜牌,疤脸连忙用双手搂住,往怀里一抱,跟傻牛纠缠上了。

    门口的瞎子这时候冷笑了一声:“我就知道你们几个小伢子没按好心,果然不出所料。”瞎子随即大叫道:“哑巴,你还在等什么呢!”

    瞎子一嗓子喊下去,疤脸“嗖”地把手里的铜牌甩了出去,傻牛见状,撇开他转身去捡铜牌,疤脸就地一滚,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见他一伸手从衣兜里掏出个小瓶子,迅速拔掉瓶子盖,可劲儿往自己额头上一摁,紧跟着,疤脸整个身子猛地一抖,霎那间,腰板挺直了,我心里顿时一沉,疤脸这状态,我过去见过已经两次,暗叫一声不好,他这是请啥东西上身了。

    傻牛这时候刚好把铜牌捡起来,我连忙冲他大叫一声:“傻牛哥小心!”

    喊声没落,疤脸已经朝傻牛走了过去,整个人直挺挺的,好像身体里有个啥强大的东西在支配着他。

    没等傻牛反应过来,疤脸已经走到傻牛跟前,抬手一把抓住了傻牛的前衣领子,傻牛虽然傻,但他心里清楚自己要干啥,对他来说,铜牌这时候是第一位的。

    他先把铜牌往自己衣兜里一塞,这才反手抓在了疤脸的手腕上,不过,这时候的疤脸,已经不是刚才那个疤脸了,傻牛抓着他的手腕想从自己衣服上扯下来,谁知道,扯了一下居然没扯动,疤脸随即抓着傻牛的衣裳往旁边轻轻一带,傻牛一个趔趄朝前冲了出去,我一看,傻牛跟这玩意儿差着一大截呢。

    拄着木棍我也赶到了跟前,抡起木棍照着疤脸后背就砸,谁知道,疤脸后背好像长了眼睛似的,猛然一转身,木棍就要砸在他身上也不闪躲,反而伸手朝棍头抓了过来。

    我这木棍抡下去已经改变不了方向,疤脸生生一把给抓住,随后朝他自己那里狠狠一带,我的身子顿时被带的朝前一冲,不但木棍给他夺去,自己还身体失控的摔在了地上。

    就听瞎子在门口不紧不慢说道:“抓住这小伢子。”

    疤脸这时候就像台机器似的,几步走到我跟前,一弯腰,不过,双手还没等抓到我身上,傻牛大叫一声,冲了过来,“打我气气,打死你!”过来一把抱住了疤脸的后腰,两条臂膀一劲儿,把疤脸从地上抱了起来,狠狠朝地上一摔。

    “噗通”一个沉重的闷响,这要是普通人,这一下就把盆骨摔裂了,不过,疤脸居然一点儿事儿都没有,一轱辘身从地上站起来,在傻牛小肚子上就是一拳,“嗵”地一声,傻牛顿时弯下腰蹬蹬蹬倒退出去好几步。

    我一看,傻牛跟疤脸相差太远了,这么下去非得吃大亏不可,连忙冲傻牛叫道:“傻牛哥,你站着别动,别再过来啦!”

    瞎子要疤脸抓的是我,只要傻牛不攻击疤脸,疤脸也不会主动攻击他,但是傻牛那里肯听呀,大叫一声:“谁敢打我气气!”叫完又朝疤脸冲了过来。

    我一咬牙,从身上把针掏了出来,这回我没扎自己的手指头,我要扎疤脸,疤脸这时候肯定是给啥精怪附上了,要不然不会这么强悍,虽然我们家不主张用针扎这些东西,但是,非常时期,就得非常对待。

    傻牛这时候,又被疤脸一拳打退出去好远,可能受了点伤,捂着胸口喘起了气,疤脸一转身,又朝我走了过来。

    我躺下在地上没动弹,心里冷冷地,你过来吧,过来我就叫你尝尝滋味儿。

    疤脸很快走到了我跟前,我抄起针照定他的脚后跟刚要扎,就听瞎子又不紧不慢喊了一声,“小心他左手里有针。”

    疤脸闻言,当即抬起一脚,踢在了我左手腕上,我顿时感觉腕骨好像都给踢断了,一阵撕心裂肺的疼,手里的针也给震飞了出去,乌漆嘛黑的,也不知道落到了哪儿。

    我顿时捂着手腕大叫道:“强顺,该出来了……”

    感谢“barbber”的百元红包,感谢“如是”的百元红包,感谢“夜神”的百元红包。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七章 执念5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嗓子下去,强顺立马从墙角转了出来,在他手里,还拎着根两米来长的木棍,木棍的一头,缠着一件衣裳,这是强顺他自己的衣裳,衣裳上面整个儿湿漉漉的,滴滴答答还不停往下淌着液体。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强顺冲我叫道:“洒哪儿呀?”

    疤脸这时候一弯腰,伸双手要来抓我,我赶紧就地一滚,躲了过去,喊道:“洒瞎子!”

    喊声没落,疤脸又冲了上来,我躲闪不及,给他一把摁住,强顺见状,想要过来帮忙,我赶忙冲他又喊道:“别管我,先去弄那瞎子。”

    疤脸这时候给啥东西附上,不过是个傀儡,操纵他的人是瞎子,只要把瞎子制住,疤脸自然会像断了线的风筝,失去方向、不攻自破。

    “那你自己小心点儿!”强顺叫了一声,挑着衣裳转身朝瞎子冲了过去。

    疤脸这时候双手抓着我的衣裳,想把我从地上拎起来,不过,傻牛这时候缓过来劲儿了,冲上来一把抱住了疤脸的后腰,疤脸给傻牛这么一抱,立马儿松开了我,回手去抓傻牛的胳膊。

    傻牛虽然傻,但是一旦遇上事儿,就会变的头脑灵活、反应灵敏,没等疤脸抓上他的胳膊,他一用力,把疤脸又抱了起来,可劲儿往地上猛地一摔,“噗通”一声闷响,疤脸又被傻牛重重摔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强顺挑着湿漉漉的衣裳冲到了瞎子跟前,瞎子这时候,居然站在门口稳如泰山,似乎完全没注意到我们这里的情况,仰着头,掐着手指正在掐算着啥。

    强顺不管他三七二十一,抡起手里的棍子,把棍头上的湿衣裳朝瞎子甩了过去。瞎子竟然没一点儿反应,还在掐着手指头掐算着,我估计他这时候的心思全在算计上面了,也或许他在操控着疤脸身上的玩意儿,不能分神。

    湿衣裳飞出去劈头盖脸砸在了瞎子身上,整个儿把他的脑袋跟上半身全给盖住了,瞎子顿时打了激灵,似乎这才后知后觉,也不敢再掐算了,慌手乱脚去扯身上的衣裳。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等他把湿衣裳扯下来以后,错愕地大叫了一声,“童子尿?”随即又惊慌失措的“哎呀”一声,丢掉手里的竹竿,迅速去脱他自己身上的衣裳。

    强顺挑的这件湿衣裳上面,蘸的确实是童子尿,我们三个一起尿上去的。罗家人用的都是邪术,一般的邪术,都怕女人经血跟童子尿,我们当时其实也没啥好法子,手边更没啥能用的东西,三个人只能到湖边给肚子里灌水。不过,等我们灌饱水想撒尿的时候,本打算找个东西盛着,谁知道这里荒山野岭的,我们找了半天也没找见东西。最后没办法,我让强顺把身上的衣裳脱了下来,强顺身上这件衣裳接近那种棉绒,有棉性,吸水性比较好。随后我们三个憋着尿,悄悄绕到老婆婆房子后面,找个了石头坑,把尿尿到了坑里,用木棍把衣裳挑着蘸上尿。然后我交代强顺,你就是我们的杀手锏,等啥时候我招呼你的时候,你再出来。

    本来打算用童子尿破门口疤脸撒的那东西的,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没想到那东西对人似乎没啥害处,又赶上疤脸请了啥东西上身,按说童子尿给疤脸撒身上最合适,不过,我当时看出来了,疤脸上身那东西其实是瞎子在操控着,要不然疤脸这时候不会这么听瞎子的话。我感觉瞎子身上弄不好有啥控魂的物件儿,只要把物件儿给他破掉,他也就控制不住疤脸身体里面的恶魂了,所以我让强顺去对付瞎子。

    瞎子这时候,没几下就把他自己的上衣脱了下来,像他这种人,身上邪气这么重,应该也怕童子尿。瞎子脱掉上衣以后,可劲在门口抖了起来,可能是想把上面的尿抖下去吧。

    强顺转身朝我这边走了过来,想过来帮忙,不过,疤脸被傻牛摔到地上以后,傻牛没等疤脸站起身,过去骑在疤脸身上,抡拳头打了起来。

    强顺一看,我这里没啥事儿了,转身又回去找那瞎子了,我这时候一轱辘身儿,从地上站了起来,强顺走到瞎子跟前,抡起手里的木棍,就要砸瞎子,瞎子这时候还在抖他自己的上衣,我连忙冲强顺喊了一声,“强顺,咱不打残疾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强顺连忙停下动作,回头朝我看了一眼,谁知道这时候,瞎子也停下动作,“嘿嘿”冷笑了一声,“残疾人?嘿嘿,还从没人这么说过我呢……”瞎子随即大叫一声:“哑巴,你在哪儿呢,还不快过来护住我!”

    疤脸这时候正挨打呢,给傻牛骑在身上,一通乱拳,打得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瞎子这里一吆喝,疤脸的邪劲儿又上来了,一个大拧身,把傻牛从身上甩了下去,从地上爬起来,快速朝门口的瞎子跑了过去。

    强顺这时候也在门口站着,见疤脸过去,抡棍子朝疤脸身上砸了下去,疤脸居然连躲都不躲,木棍“咔嚓”一声砸在了疤脸肩膀上,疤脸看上去没咋样儿,木棍却断成了两截。

    强顺一愣,疤脸冲到了门口,伸手朝强顺推了一把,我不知道疤脸这时候到底有多大的力气,强顺居然给他单手推出去好几步,踉踉跄跄摔到了地上。

    瞎子耳朵似乎特别好使,疤脸跑到他跟前他似乎听了出来,蹲下身子摸索到地上的竹竿子,又冲疤脸大叫一声,“我的法已经破了,快背我离开这里……”

    我一听,你还想跑?没那么容易,连忙招呼强顺傻牛,“一起上,拦下他们!”

    疤脸弯腰去背瞎子,与此同时,傻牛跟强顺全都从地上站了起来,我们三个人迅速朝门口围拢了过来。

    疤脸背上瞎子迈脚出了房门,我们三个刚好赶上,把他们两个堵在了房门口。疤脸停了下来,瞎子似乎察觉到了,抬起手狠狠在疤脸肩膀上猛拍了一下,疤脸顿时“啊”地痛叫一声,整个人又变了一个状态,我一看,心里顿时一跳,疤脸到底是给啥东西附身了,之前看着像恶煞,这时候似乎变成了疯魔,比恶煞还要凶。

    疤脸背着瞎子朝旁边小路横冲直撞起来,强顺身后就是小路,刚好正面迎上他们,强顺见状,把手里的半截棍子抡了起来,之前棍子给砸折了,这回他学乖了,朝旁边一躲,弯腰去砸疤脸的小腿。

    疤脸这时候跟疯了一样,背着瞎子一点儿都不闪躲,棍子重重咋在了疤脸小腿的迎面骨上,疤脸身子顿时往前一倾,本来是翻不了的,不过他背上还有个瞎子,小腿受阻,身子重心失控,“噗通”一下摔了个嘴啃泥,瞎子也被迫从疤脸身上滚了下去,两个人骨碌碌滚出去好远。

    我一看,强顺这一棍子打的真好,连忙招呼傻牛,一起上!

    不过,就在这时候,从屋里传出一串嬉笑声,听着很奇怪,我顿时一愣,心说,这房子里,难道还有一个厉害的家伙?不光是我,强顺跟傻牛也是一愣,三个人同时扭头朝房门口一看,就见一个佝偻的身影从房子里慢慢走了出来,我定睛仔细一看,竟然是老婆婆。

    老婆婆这时候披头散发,跟个老妖婆似的,打眼朝我们几个看看,问道:“你们在玩儿啥呀,带我一起玩好不好?”

    老婆婆这时候的声音,听上去就像个小孩儿,不过,声音里又显得格外苍老,说不出的别扭。我心里顿时一沉,不好,老婆婆像是给啥小鬼儿附上了。

    疤脸这时候从地上站了起来,再次背起瞎子,撒腿就要跑,我们三个见状,赶紧再次围了上去,把两个人围在了中间。

    老婆婆见状,一溜小跑跑了过来,懵懂地冲瞎子问道:“伯伯伯伯,在玩什么呀,你们不是说要带我一起玩游戏的么?”

    瞎子趴在疤脸背上,连忙冲老婆婆说道:“这几个哥哥就是我找来赔你玩的,他们比伯伯我还会玩儿游戏。”

    老婆婆一听,顿时开心的嬉笑起来,扭头冲我们三个问道:“哥哥哥哥,我们一起来玩儿吧。”

    我把眉头皱紧了,不过,这是我们跟瞎子疤脸针锋相对的时刻,没功夫搭理这小鬼儿,等把瞎子跟疤脸制住以后,腾出手来收拾她,我冲她说道:“哥哥现在忙着呢,等会儿再跟你玩儿!”

    老婆婆闻言,居然把手一伸,一手抓住傻牛,一手抓住了我,“不嘛不嘛,我现在就要跟你们玩儿。”

    我一咬下嘴唇,这要是条恶鬼,我抬手就给她下招儿了,但是,面对这么一个童真无邪的小鬼,我还真下不了狠手。真应了强顺那句话了,我们家里人都是吃软不吃硬。

    瞎子“嘿嘿嘿”笑出了声儿,一副奸计得逞的嘴脸,我一甩胳膊,想把老婆婆的手从我胳膊上甩下去,谁知道,老婆婆抓的还挺牢,就在这时候,瞎子又在疤脸肩膀上拍了一下,疤脸又是一声痛叫,背起瞎子像脱缰的野马似的,“呼”一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小路冲了过去。

    强顺又刚好堵在他们的前面,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被疤脸重重撞在了肩膀上,顿时闷哼一声,直接被撞了个仰面朝天,躺地上痛苦挣扎起来,眼看一时半会儿是起不来了。

    我顿时大急,大叫一声,“你们别想跑!”撒腿去追,谁知道胳膊一紧,身子没能追出去,回头一看,老婆婆扯着我一条胳膊,纹丝不动站在那里,我心说,这小鬼儿劲儿还挺大,又一甩胳膊,还是没能把老婆婆的手甩下去。

    我朝傻牛看了一眼,傻牛这时候也被老婆婆抓着一条胳膊,不过,傻牛站在那里,连动都没动,我着急地冲他叫道:“你把手给他甩下来呀!”

    傻牛居然摇摇头,冲我说了句,“爷爷说过,不能打小孩子……”

    我顿时哭笑不得,活该你们村里的孩子经常用石头砸你。我旋即转过头,尽量让自己和颜悦色,对老婆婆说道:“小弟弟,你放开哥哥,哥哥去把那个瞎子伯伯叫回来,咱们一起玩,你说好不好呀?”

    老婆婆一听,欢快地点了点头,“好呀好呀。”松开了我跟傻牛。

    两个人撒腿追到了小路上,不过这时候,小路上已经看不见半条人影,瞎子跟疤脸消失在了夜幕里。

    我回头朝房子那里的老婆婆看了一眼,顿时恨恨地一咬牙,你个小屁孩儿,现在只能跟你好好儿玩玩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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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八章 执念6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即招呼傻牛回去,两个人回到老婆婆房子这里,强顺这时候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单手捂着肩膀,整个人看上去很差劲儿,估计被撞的不轻,我担心地问了他一句,“你没事吧?”他摇摇头,表示没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老婆婆这时候朝我们走了过来,失望的问我们,“你们没追上伯伯吗?”

    我们三个同时看了她一眼,她又说道:“那我们几个来玩儿吧。”

    我冷笑了一下,问道:“你想玩儿什么?”

    老婆婆想了想,说道:“玩捉迷藏吧,我一个人藏,你们三个哥哥捉。”

    我这时候,精神比之前好了很多,身子也没那么虚弱了,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儿,或许是因为全身心提着劲儿的缘故吧。

    听老婆婆这么说,在脑子里随即一寻思,有主意了,露出一副大哥哥的阳光形象,笑着对老婆婆说道:“捉迷藏不好玩儿,咱们……咱们来玩儿一个好玩的游戏吧。”

    “什么好玩的游戏?”老婆婆问道。

    去笑着说道:“这个游戏的名字叫‘跳出来’。”

    老婆婆满是童真的脸上,露出一丝迷惑,不解地问道:“什么‘跳出来’呀?”

    我笑着说道:“在外面不能玩儿,咱们都到屋里,我告诉你怎么玩,这游戏可好玩儿了。”

    “真的吗?”老婆婆当即显得兴奋了。

    “当然了。”我一脸正色加无害的说道:“你只要听哥哥的话,哥哥保证你玩的很开心。”

    “好呀好呀!”老婆婆拍手雀跃起来。我看着她冷冷一笑,刚才要不是你这小鬼儿,瞎子跟疤脸可能也逃不了,你分明是瞎子事先留下的后手,故意拖延我们的,在瞎子身边的东西,应该没啥好东西,别看你这时候童真无邪,说不一定一会儿就跟我们翻脸了。

    我招呼了强顺跟傻牛两个一声,领着老婆婆先朝屋里走去,强顺和傻牛跟我们在后面,当两个人走到房门口的时候,强顺忽然小声“咦”了一下,我回头朝他看了一眼,就见他弯下腰从门口的地上,捡起一个东西,乌漆嘛黑的我也没看清是个啥,感觉像是块布,也没太在意。

    屋里屋外都是黑漆漆的,这时候,时间大概在晚上九点钟左右。栗子小说    m.lizi.tw走进屋里,我点上一根蜡烛,扭头又朝强顺看了一眼,刚才被他从地上捡起来的那东西,这时候也不知道给他塞到哪儿去了,我问他:“你肩膀真的没事了吗?”

    强顺点点头,我又说道:“那你找找老婆婆家里有没有黄纸,肯定有的。”

    强顺看了我一眼,他这时候也明白老婆婆是给小鬼上身了,我用黄纸肯定是要对付这小鬼。强顺二话不说,又点上一根蜡烛,拿着蜡烛在屋里找上了。

    趁着强顺找黄纸的空当儿,我问老婆婆,“小弟弟,你是咋认识那个瞎子伯伯的?”

    老婆婆一听,立马儿纠正道:“我不是小弟弟。”

    我顿时一愣,错愕道:“难道,你是……小妹妹?”

    “嗯。”老婆婆点了点头,我顿时一咬牙,这丧尽天良的死瞎子,从哪儿找来个小女孩的鬼魂。

    老婆婆紧跟着又纠正道:“伯伯不是瞎子,别人都看不见我,他能看见我,还有那个哑巴伯伯,他也能看见我。”

    我一听心里顿时一跳,小女鬼的话强顺也听见了,回头朝老婆婆看了一眼,我们两个随即又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要是依着小女鬼这话,难不成……瞎子也有阴阳眼?他不但能掐会算,要再加一双阴阳眼……这家伙,要比罗五难对付的多呀。我干咽了口唾沫,怪不得刚才瞎子傲气冲天的说,还没人说过他是残疾人呢。

    强顺首先回过了神儿,冲我说了一句,“黄河,这屋里没有黄纸呀。”

    我扭头朝老婆婆的卧室看了一眼,说道:“再到里屋找找。”

    老婆婆问道:“哥哥,你们找黄纸干什么呀?”

    我笑道:“玩游戏呀,等这位哥哥找到黄纸以后,咱们就能玩儿了。”随即,我又把刚才的问题问了一遍,“小弟,不是……小妹妹,你还没告诉哥哥呢,你跟瞎子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老婆婆回道:“在路上认识的,我找不到爸爸妈妈了,伯伯说,带我去找爸爸妈妈,我就跟着他们了,后来,他们说要带我们来这里找几个哥哥玩,我就来了。”

    我暗自点了点头,这小鬼果然是瞎子提前给我们准备好的,它肯定是个后招,瞎子他们一旦落了下风,就把小鬼放出来拖住我们。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瞎子心机真够用的。

    不过,我同时也暗松了口气,既然小鬼是瞎子在来时的路上收的,那这小鬼应该没帮瞎子做过啥坏事儿,等会儿收住它以后,可以从轻处理了。

    强顺走进老婆婆卧室没一会儿,拿出一沓黄纸,我让他把黄纸放到桌上,我走过去从里面抽出一张,把黄纸四角对折,很快撕出了一个纸人。

    老婆婆看着纸人满眼新奇,问道:“哥哥哥哥,你怎么撕出来的纸人,教教我呀。”

    我冲她一笑,“等咱玩过游戏以后,哥再教你。”说着,我拿上纸人走到房门口,用手指头在门槛外面画了一个大圈,把纸人放在了圈子正中间,然后招呼老婆婆,“来,小……小妹妹,你站在门槛里边儿。”

    老婆婆走了过来,站好以后,疑惑的问我:“哥哥,站在这里干什么呀?”

    我说道:“玩‘跳出来’游戏呀,你看,你只要从门槛里面跳出来,跳到圈里这个纸人上面,就算你赢了。”

    老婆婆笑了,“那我一定赢了。”说着弓腿就要跳,我连忙拦下了她,“不能这么跳,这么跳是在耍赖,不算数。”

    “那怎么跳呀?”

    我招呼了傻牛一声,“傻牛哥,你过来抱着小妹妹的后腰。”

    傻牛跟强顺这时候,虽然不明白我想要干啥,不过,两个人这时候都很听话,傻牛过来抱住了老婆婆的后腰,我走到傻牛身后,又抱住了傻牛的后腰,招呼强顺,再来抱住我的后腰,三个人一个抱一个,在老婆婆身后排成一排。

    最后,我对前面的老婆婆说道:“小妹妹,你听我喊一二三,你就跳,你要是能跳过门槛,跳到纸人上面,就算你赢了。”

    随即,我小声吩咐傻牛跟强顺,全都用上吃奶的劲儿,说啥不能叫她跳过去,两个人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当即喊号儿:“一二三,跳!”

    老婆婆的身子猛地一震,虽然跳了起来,但是,没能跳过门槛儿,试想,我们三个在后面扯着她一个,她再有蛮力也跳不过去。

    我当即又喊:“一二三,跳!”

    老婆婆的身子又猛地一震,还是没能跳过去,老婆婆顿时叫道:“不跳了不跳了,这游戏不好玩儿。”

    我说道:“咋不好玩了。”

    老婆婆耍撒娇的说道:“我跳不过去。”

    我说道:“不是你跳不过去,是你没用力,用力就能跳过去,你再试试,你要是不用力跳,我们都不跟你玩了。”

    “那好吧。”

    我又喊了声一二三,这一次,我刚喊罢,老婆婆的身子凌空跳起来能有一米多高,把傻牛的双脚都带离地了,所幸还有我跟强顺在后面拉着,要不然真就给老婆婆跳过去了。

    不过,还没等老婆婆落下来,身子一软,瘫在了傻牛怀里,我连忙朝门槛外面的纸人一看,纸人“噗”地抖了一下,就像给风吹上了似的。

    我一笑,小丫头,你总算跳上去了吧,松开傻牛的后腰,过去把纸人拿起来,对折两下,塞进了裤兜里。

    傻牛这时候一脸茫然地抱着老婆婆朝我看了一眼,我冲他一摆手,“快把老婆婆放进里屋床上吧。”

    强顺不解的问道:“那小鬼呢,走了么?”

    我冲他一笑,“没走,给我收住了。”

    强顺还是不解,“这回咋跟以前弄的一点儿也不一样呢?”

    我说道:“这小鬼玩心大,不能跟它来硬的,要是来硬的,不但不会走,可能还会把它惹急了,到时候老婆婆说不定就会有危险,再说了,它就是个小孩子,挺可怜的,我不想跟它动狠的。”

    强顺眨巴了两下眼睛,朝我裤兜看了看,说道:“我明白了,你在骗它。”

    我点了点头,“算是吧,这样和平解决了不好吗。”

    强顺说道:“刘黄河,我今天终于发现啦,你不光会骗人,你还会骗鬼,你骗小鬼从老奶奶身体里跳出来,跳到了纸人上面,对吧?”

    我笑道:“你看你说的,我不管骗人还是骗鬼,不都是为了他们好?”

    强顺顿时撇了撇嘴。(强顺被我骗了一辈子,他癌症晚期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我还在骗他呢。)

    三个人一起来到里屋,傻牛把老婆婆放到了床上,我过去给老婆婆把了把脉,还不错,我让小鬼这么用力地从老婆婆身体里跳出去,几乎把所有阴气也都带了出去,老婆婆并没有啥事儿,估计后半夜就能醒过来了。

    三个人随后离开老婆婆房间,回到外屋,都长长松了口气。经过这么一番长时间的折腾,也都饿了,三个人在屋里一找,在一个篮子里找到几个馒头。硬馒头配着凉水,围坐在桌子旁,就这么吃喝上了。

    这时候,强顺似乎想起了啥,对我说道:“对了黄河,我刚才在门口地上捡了个东西,像是从瞎子衣裳里抖下来的。”

    强顺说着,伸手往他裤兜里一摸,掏出一团东西,我打眼一看,好像就是他刚才在门口弯腰捡的那东西,刚才没看清楚,这时候看着,像是块布片,姜黄色的。我伸手摸了摸,摸上去软乎乎的,还有一定的弹性,好像又不是布,像是啥动物的皮,我旋即明白了,这应该是一张皮纸。

    强顺说道:“你看,这上面还有画呢。”

    我连忙把桌上的蜡烛拿近了一点儿,强顺把皮纸摊开放到桌子上面,三个人一起凑过去看了起来。

    这皮纸是个四方形的,一尺见方,上面算是一张简易的画,好像是用黑墨汁画上的,线条简单明了、忽高忽低,到底画的是啥,一时半会看不明白。

    我把皮纸从桌上拿起来,捧在手里仔细又看了看,就见这些高高低低弯弯曲曲的线条,似乎组成了无数群山跟河流,有山有水,应该是一副山水画。不过,这要是副山水画,未免画的也太不用心了,跟草图似的。

    一想到“草图”俩字,我顿时一愣,不对,这不是一副山水画,这是一副地图,我又仔细一看,确实是地图,除了山水,画里还有许多弯弯曲曲的小路,有一些地方,还用很小的红圈圈着,像是啥标注。

    这些芝麻大小的红圈很快引起了我的注意,就见其中一个小红圈,在一座小岛上,小岛周围是水,水外面又是山,水环山、山抱水。

    我心头当即一动,这地方,不就是老头儿的那座坟地嘛。

    连忙再看别的红圈,地形跟这个红圈圈差不多,也是环水环山,山抱水、水环山。

    奶奶的!我明白了,冲傻牛强顺两个一笑,我激动道:“这是一张地形图,上面红圈标注的,全是能破铜牌的地方……”
正文 第二百五十九章 执念7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拿着地图我高兴的不得了,大叫道:“有了这个,咱很快就能回家啦!”

    强顺跟傻牛两个人一听,傻牛没啥感觉,跟着我一起傻笑,强顺从我手里要过皮纸,低头朝上面看了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我随即招呼他们两个,“收拾东西,咱现在就走。”

    “啥?”强顺把头抬了起来。

    我说道:“这上面有个地方,离咱这里很近,咱现在就过去把铜牌破掉。”

    强顺旋即露出一脸困惑,问道:“黄河,你、你今天中午不是刚刚破过铜牌么?”

    我兴奋地看了他一眼,“今天这次没破掉,再破它一次,我保证这次肯定能行!”

    “咋又没破掉呢?”强顺转而问道:“那你咋知道没破掉嘞?”

    我说道:“要是破掉了,瞎子还会着急跟我要铜牌吗,他要一块废牌还有啥用,今天这次,肯定跟上次一样,又是地形不对,你想想,瞎子刨老爷爷的坟,为了啥?”强顺摇了摇头,我说道:“不就是为了破那里的风水嘛,风水一破,铜牌到那地方也就破不掉了。”

    强顺闻言,看看我,又看看皮纸,又问道:“这东西是从瞎子身下掉下来的,瞎子会不会已经把上面这些地方,全都破掉了呢?”

    我一愣,这个,倒是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不过,我转念又一寻思,这张地图上面,总共有五个红圈,之前陈辉用罗家人的邪器做法查他们的时候,他们一直都没动静儿,也就是在这几天,他们才动身过来的,从时间上来算,他们不可能这么快把五个红圈上面的地方全部破掉,而且这五个地方,都不在南边儿,最南边儿的,就是我们眼下所在的地方,另外几个都在北边儿,离我们这里看着好像还很远。瞎子他们两个从南边过来,他们不可能先把北边的地方破掉,我敢肯定,老头儿的这座坟,是他们破掉的第一个地方,其它四个地方一定还能用。

    眼下地图上面,离我们最近的另外一处地方,在正东偏北方向,虽然从地图上看不出远近,不过我估计,最多也就是两三天的路程,因为之前我们过来的那条路,也在地图上面标注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地方,在这条路的西边,离我们最近的那地方,在这条路的东边,两个地方看着几乎是平行的,只是那地方稍离路远了一点儿,而且还稍微偏北了一点儿。

    我对强顺说道:“不管这些地方他们破掉没有,咱们都得过去试试,咱们背井离乡的大老远走过来,不就是为了找这些地方么。”

    强顺说道:“要是给他们破掉了,咱去了还有啥用呀。”

    “你跟我抬啥杠呀。”我有点儿急眼了,说道:“要是没破掉呢,咱现在有了现成的地图,总比之前两眼一摸黑强吧,说啥都得过去试试!”

    强顺砸砸嘴,不再吭声儿了,我从桌前站起身,再次催促他们,“都赶紧起来收拾东西,咱现在就走。”

    傻牛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他对我总是言听计从,放下手里没吃完的馒头,二话不说,走到行李那里开始收拾东西。所幸瞎子他们两个没动我们的行李,衣裳啥的一样儿不少,就连那对镯子跟金钗也还在强顺的包袱里。

    强顺这时候坐着没动,一脸困惑地看看我,小声问道:“黄河,咱、咱是不是太着急咧?”

    “啥着急呀?”我把地图从他手里一把夺过来,冲他抖了抖,叫道:“你没看这上面画红圈的地方吗,这些都是能破铜牌的地方,早一天破掉铜牌,咱早一天就能回家,你不是早就想回家了吗,现在咋不着急了,别坐着啦……”我抬腿踢了他一脚,“起来,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强顺慢吞吞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眨巴着眼睛看着我,又说道:“黄河,我咋觉得……”

    “觉得啥?”

    “觉得,你又有不对劲儿咧……”

    我立马瞪了强顺一眼,我这时候脑子很清醒,我说道:“我哪儿不对劲儿了?”

    强顺把脸一苦,摇了摇头,“说、说不上来,反正……反正你今天一天都不对劲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又瞪了他一眼,不对劲儿?这是因为有了这张地图,我心里高兴的,说我不对劲儿的人,他自己才不对劲儿呢。

    我说道:“你别废话了,你到底走不走,你要是不想走,就留在这里,等我把铜牌破掉以后,回来接你。”

    强顺连忙说道:“谁说我不想走咧,我是、我是想说……咱现在就走了,是不是不太合适?”

    “咋不合适啦?”

    强顺抬手朝里屋一指,“老奶奶还昏迷着呢。”

    强顺这话叫我整个人顿时一怔,火热的脑子里瞬间有了一丝清凉,对呀,我咋一看见地图,整个人兴奋的把老婆婆这茬儿都给忘了呢。

    扭头朝里屋门口看了看,语气软了下来,对强顺说道:“那要不……要不等老婆婆醒了以后咱再走?最起码的也得跟老婆婆道个别,要不然,等她醒了看不见咱们,说不定还要替咱们担心呢。”

    强顺连连点头,“对呀对呀,我就是这个意思。”

    地图被我贴身收了起来,又招呼傻牛回到桌旁,继续吃东西,刚才那股子兴奋劲儿把我兴奋的,馒头都不想啃了,这时候,虽然还是火热,不过比之前冷静了一点儿。

    吃完东西以后,我到里屋又给老婆婆看了看,很不错,老婆婆身上仅有的一点儿阴气也没了,阳气也正在慢慢恢复,晚上十二点之前,一定能醒过来。

    给老婆婆看完,从里屋出来的时候,强顺跟傻牛已经把我们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强顺对我说道:“黄河,要不咱今天晚上,就在老奶奶家里再住一夜吧,明天再走。”

    我看了他一眼,我这时候,心里依旧想着尽快破掉铜牌,我想了想,对强顺说道:“咱还是等老婆婆醒了以后就赶紧走吧,你看老婆婆成了这样儿,不都是咱们害的,咱要是不走,万一瞎子领着疤脸再回来呢。”

    强顺立马儿说道:“那万一咱走了以后,他们再回来呢?”

    我说道:“应该不会,那瞎子能掐会算,说不定能算出咱们已经离开了……”

    话说到这儿,我猛然想起了一件事儿,连忙拿出一根蜡烛,对着桌子上的蜡烛点着,拿着蜡烛从屋里来到了屋外,强顺跟傻牛见状,跟着也出来了。

    强顺问我,“黄河,你又想干啥呀?”

    我蹲下身子用蜡烛照了照地面,回道:“我想看看疤脸在地上撒了些啥东西,到底是做啥用的。”

    强顺大惑不解,“你咋突然想起这个啦?”

    我看了他一眼,没吭声儿,我这时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啥,就好像鬼催的似的,心里想到啥就要干啥,刚才好好的说着话,心里突然想到疤脸在房子前面撒的这些东西,整个人就按耐不住,非得出来看看不可。

    不过,由于我们之前的一番折腾,给疤脸撒在地上的这些东西,已经乱七八糟,很多都已经给踩没了。我找到一片没给踩过的地方,用蜡烛一照,隐约能看到地面上有一层粉末,因为蜡烛光也不是太强,加上有风,烛光摇曳,就感觉这些粉末看上去好像是暗红色的。

    这到底是啥东西?我伸手往地上拨拉了几下,把粉末拢了一小撮,伸手捏起来用蜡烛照了照,确实是红色的,具体是啥,看不出来,仗着胆子放鼻子下面闻了闻,似乎有股子淡淡地腥味儿,又用手捻了捻,里面似乎全是细小的颗粒,使的劲儿大了还有点儿扎手。说真的,我就感觉这好像是用啥骨头磨成的粉,不过,好像没有啥动物的骨头是红的吧。

    扔掉手里的粉末,心里总算痛快了一点儿,举起蜡烛把房子跟前整个照了照,吩咐强顺,找把扫帚过来,把房前整个儿扫一遍,就算这些粉末对人无害,它应该也肯定不是啥好东西。

    老婆婆这座房子,东边跟东南边,都是山崖,山崖下面,就是湖水,我们之前跟着大黑蛇往东山走的时候,就是在山崖下面沿着湖水边缘走的。

    强顺没能找到扫帚,只在屋里找到一把笤帚,拿着笤帚把老婆婆房前整个儿扫了一遍,不管是灰尘还是红色粉末,全给它扫到了山崖下面。

    扫完之后,三个人回了屋,傻牛吵着困了,要睡觉,强顺也想睡觉了,就我一个人还在兴奋着,我让他们俩个躺床上先睡一会儿,等老婆婆醒了以后,再喊醒他们。

    两个人躺下以后,我坐到桌子跟前,把地图拿出来,平铺在桌子上,蜡烛放在旁边,又兴奋地研究起了地图。

    其实,这地图真没啥好研究的,除非我再有一张普通的地图,跟上面的道路山水啥的一一对照,要不然,根本看不出图上画的具体是哪儿,更看不出远近,看着这些一高一低的黑线条,就跟看天书差不多。

    不过就这样儿,我还是津津有味的研究着,就像魔怔了似的。

    研究好了一会儿,就感觉眼睛有些发涩,把目光从地图上挪开,使劲儿眨了几下眼睛,就在我眨眼的刹那间,冷不丁的,好像瞅见有个东西钻进了老婆婆的卧室。

    我一愣,连忙定睛朝卧室门口一看,啥都没有,又是一愣,心说,难道是我看眼花了,下意识从桌子旁边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蜡烛,我朝老婆婆的卧室走了过去。

    走进卧室,老婆婆还在床上躺着,我举起蜡烛把整个卧室照了一遍,没啥异常,随后走到床边,把蜡烛放在床头,我又给老婆婆把了把脉,老婆婆这时候气脉很平和,身上的阳气也已经恢复了一大半儿,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见老婆婆没啥事儿,我拿起蜡烛整个儿又把屋里照了一遍,还是啥异常都没有,心说,看来,我刚才真的是看眼花了。

    走出卧室回到桌子跟前,我继续津津有味儿地研究地图。这时候,我主要是想弄明白离我们最近的这个地方,到底在哪儿,要是我们往那里去,该这么走,研究上面的路,那地方,在地图上好像没有路。

    研究了没一会儿,眼睛又干涩了,又把眼睛从地图上挪开,使劲儿眨几下,就在这时候,冷不丁地我好像又看见个东西,到底是个啥,说不上来,不过,刚才看着像是往老婆婆卧室里进的,这时候是往外出的,我赶忙又定睛往卧室门口一看。
正文 第二百六十章 执念8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是啥都没有,我愣住了,难道说,真的是我看眼花了么,从桌旁站起身,再次拿上蜡烛,准备再到老婆婆卧室里看看,不过就在这时候,从老婆婆卧室传来几个咳嗽声。栗子网  www.lizi.tw

    我一听,心里顿时大喜,这是老奶奶醒了,拿着蜡烛赶紧走了过去,刚走到卧室门口,还没等我伸手掀门帘,门帘自己动了,老婆婆从里面把门帘掀开了。

    我们俩当即来了个脸对脸,全都是一愣,我先回了神儿,连忙问道:“老奶奶,您醒啦,您觉得怎么样呀?”

    老婆婆冲我笑了笑,很有深意地说了一句,“我能怎么样呀,别担心,没事儿了没事儿了……”

    老婆婆这话,叫我觉得挺意外的,好像她知道自己之前被附身了似的。

    老婆婆眼神一转,顺着窗户朝外看了一眼,“哟,这天都黑了呀。”

    我说道:“早就黑了,这时候都是深夜了。”随即,我试探着问了她一句:“老奶奶,您还记不记得今天都发生过啥事儿呀?”

    老婆婆又冲我一笑,“记得记得,咋会不记得呢,你们中午走了以后,那瞎子跟哑巴就过来咧,他们刨了我们家老头子的坟,我当然要跟他们拼命,谁知道,那瞎子不知道从身上拿出个啥东西,朝我眼前一晃,我就啥也不知道咧,就像睡着了,这一觉醒过来,就这时候咧。”

    我点了点头,不过,老婆婆跟我说上面这些话的时候,脸上一直带着笑,这叫我觉得有种诡异感。

    我说道:“老奶奶,只要您没事儿就行了,那瞎子以后要是再过来,您可别再跟他们硬干了,您都这么大数岁了,您可干不过他们。”

    老婆婆依旧笑着,“这个我知道,以后呀……他们恐怕也不会来咧。”说着,老婆婆整个朝屋里看了看,吩咐我,“小兄弟呀,你先到那凳子上坐一会儿,待会儿呀,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说真的,我感觉老婆婆这时候有点儿反常,因为啥呢,一般给鬼上身以后、刚刚醒过来的人,头脑都没那么清楚,就好像大病初愈似的,都要迷糊或者虚弱上一阵子。栗子网  www.lizi.tw这老婆婆不但不迷糊虚弱,反而看着比之前更精神了,就好像被鬼上身等于是给她醍醐灌顶,叫她明白了很多之前不明白的事儿似的,不过像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遇见。

    老婆婆这时候,转身又回了卧室,我转身回到桌旁,悄悄把桌上的地图收起来,老老实实坐到了凳子上。我倒是想听听老婆婆待会儿能跟我说些啥。

    一会儿的功夫,老婆婆从卧室里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捆香,走到中堂方桌那里,把香点着,插进了香炉里,随后,冲着“柏山神灵位”非常恭敬的磕了三个头,磕完头,老婆婆起身走到我身边,坐在了我身边的一条小凳子上。

    我冲她一笑,问道:“老奶奶,您有啥话要跟我说呀?”

    老婆婆把脸色一正,对我说道:“小兄弟呀,刚才柏山老爷过来咧,跟我说了很多话,有几件事儿呢,它想叫我转告给你。”

    我点了点头,与此同时,心里泛起了嘀咕,老婆婆说,柏山老爷刚才过来了,那我自己刚才眼花看见的那东西,会不会就是柏山老爷呢?虽然我没有阴阳眼,但是,我今天一天身子都很虚弱,就这么个半死不活的状态,看见一些平常看不见的东西,一点儿都不奇怪。

    就听老婆婆接着说道:“柏山老爷要我跟你说两件事,一呢,你们得罪的那个瞎子,不好惹,以后你们要多小心点儿。”

    我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我知道,不过,不好惹我们也惹过了,我看他除了会算卦,也没多大本事,他们跟我们碰过两次面了,每次都是被我们打跑的。”

    老婆婆一听,赶忙劝我:“你可不能这么说呀,瞎子的本事可大着呢,你知道他们当地人管他叫啥吗?”

    我摇了摇头,老婆婆接着说道:“他们家姓罗,他在家排行老四,在他们当地,认识他的人,都管他叫‘罗四眼’。”

    “啥,罗四眼儿?”我一听,差点儿没笑出声儿,忍俊不禁道:“老奶奶,他那两只眼睛瞎了一对儿,还敢叫四眼儿呀?”

    老婆婆一脸正色,不苟言笑,“你可别笑,我在跟你说正经的呢,这些都是我睡着的时候,柏山老爷告诉我的。栗子网  www.lizi.tw

    我当即收了收笑容,一点头,“那您接着说吧。”

    老婆婆接着又说道:“柏山老爷要我告诉你们,可得小心这个罗四眼,他过去呀,并不是个瞎子,后来才瞎的,他不光有一双肉眼,还有一只天眼、一只地眼,四只眼睛能看人神鬼妖、通天彻地……”

    老婆婆说到这儿,我又笑了,打断她道:“老奶奶,您不会是在跟我说西游记吧,通天彻地,就算是孙悟空的火眼金睛,也不可能通天彻地呀。”

    老婆婆当即把脸一绷,“你这孩子,今儿个是咋了,咋跟昨儿个一点都不一样呢。”

    我顿时眨巴了两下眼睛,今天一直给强顺说我不对劲儿,现在老婆婆又这么说我,我忍不住问道:“老奶奶,我咋不一样啦?”

    老婆婆把手一摆,“咱别的先不说,你先听我把柏山老爷交代的事儿说完。”

    我又点了点头,“那您接着说。”

    老婆婆接着说道:“后来,这个罗四眼给一个算命先生看上了,收他当了徒弟,他不光学了他们自己家的一身本事,还跟着算命先生学了一套掐指卜算术,能算十步以内的人和事。”

    我一听,忍不住又打断老婆婆,因为老婆婆后面的这几句话,我听的不是太明白,我问道:“啥叫能算十步以内的人和事?”

    老婆婆解释道:“他给人掐算,能算出这人十步以内要发生的事儿,这还不算啥,还能算出这人在十步以内的其他人和事儿。”

    听老婆婆解释完,我眨巴了好几下眼睛,想了好一会儿才弄明白,也就是说,罗四眼能掐眼下要发生的事儿,比如说,掐算我,我十步以内的前面,要是有块石头,我走过去要被石头绊一跤摔地上,这个他就能算出来,还有,有什么人在我十步以内,他也能算出来。

    不过,估计我写到这儿,可能没人会相信这是真的,世上哪儿这么神的卜算术,我当时就不相信,就觉得老婆婆这话有点儿天方夜谭,还有那什么“通天彻地”,应该“通天眼”跟“彻地眼”,不过,我长这么大,就没听说过这些,倒是听奶奶说过“通天眼”,但是,这不是凡人能拥有的。

    至于这个掐指术,后来我听说,这世上还真有,这是从南方一种古老的“打竹节”卜算法里面演变出来的,跟传统意义上那种掐指算是两码事儿。

    啥是“打竹节”卜算法呢,这个我也不是太了解,因为南方千奇百怪、五花八门的奇术有很多种,不光有汉人的传统术,还有很多少数民族偏门别类的咒术跟巫术,别看我也是干这行的,但我也不可能啥都知道。

    “打竹节”这个,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取四根人腿粗细的竹竿,每根竹竿只要三节,两头架起来,排成一排,用一根木棍在每根竹节上分别敲击,敲击的规矩跟次数,我就不知道了,至于怎么卜算的,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从竹节上发出的声音、和敲击竹节后留下的痕迹,来进行判断的,具体的我也说不明白。后来,有人把这种卜算方法,演变成了掐指算,四个手指头,分别代替了四根竹竿,手指节代替了竹节。当然了,这种掐指算肯定又融入了别的东西,因为手指头不可能发出声音或留下痕迹。

    我疑惑地问老婆婆,“老奶奶,您说的这种掐指算法儿,是真的吗?”

    老婆婆笃定地点了点头,“柏山老爷亲口说的,还能有假么?”

    我又问:“那,柏山老爷是咋知道这些的?”

    老婆婆轻轻摇了摇头。我转念一寻思,要依着老婆婆这么说,我好像明白之前大黑蛇为啥一直离我们四五米远了,十步的范围,差不多也就是四五米远,大黑蛇是怕瞎子掐算我的时候,把它也算出来。

    老婆婆又说道:“你们三个,以后要是去做啥事儿,最好分开,那瞎子,主要算的就是你,你们三个要是在一块儿,他们两个也会被他算出来。”

    我还是有点不能相信,又问道:“他又没有我的生辰八字,他是咋算的呢?”

    老婆婆又摇了摇头,“这个柏山老爷也没跟我说。”旋即,老婆婆把话题转移了,“这就是柏山老爷说的第一件事,第二件事……是关于你一个人的。”

    我一个人的?我一个人能有啥事儿?我看着老婆婆没吭声儿。

    老婆婆继续说道:“柏山老爷叫我提醒你,要好好控制自己的心思,不要胡思乱想,记住你要干的事儿!”

    我挠了挠头,感觉这话里似乎有很多含义,这柏山老爷应该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但是,让老婆婆给我传话的时候,又不想让老婆婆知道是啥事儿,就这么含含蓄蓄的。

    老婆婆问我:“你还记不记得,在小岛上的时候,你拔掉癞蛤蟆头上的角,从癞蛤蟆嘴里吐一股紫烟,钻进了你身体里。”

    我点了点头,“我记得,听强顺说,后来我就疯了,是您跟傻牛哥到东山给我喊的魂儿。”

    老婆婆摆手说道:“其实,你不算丢魂儿咧,那道紫烟,也是一个修行的仙家,被罗四眼他们抓住以后,剥掉肉身,拘出魂魄,封在了癞蛤蟆的身体里,成了一道怨魂,罗四眼把它埋在那里,其实就是为了对付你,那道怨魂钻进你的身体里以后,把你的主魂勾走了,你就疯掉咧……”

    我点了点头,这些强顺已经跟我说过了,我丢魂以后,老婆婆请大黑蛇过来,强顺在外面偷听到的,当然了,老婆婆并不知道这些,她也不知道强顺有阴阳眼,还偷看过他们。

    “后来,柏山老爷把你身上的紫烟吸走了,叫我带着大个子去东山上给你喊魂儿,不过……不过柏山老爷当时并没有发现,你跟那道怨魂,有一个共同点……”

    我忙问:“啥共同点?”

    老婆婆看了我一眼,“回家……”

    “回家?”

    “对,回家。”老婆婆接着说道:“你打心眼儿里想回家,你吃了这么多苦、受这么多罪,你心里的目的,就是想要回家,对不对?”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在心里暗暗叫了一声“对”,我最终的目的,就是想要回家,回到家,就能从这场流浪奔命、食不果腹的噩梦里醒过来。

    “那位修行的仙家,被罗四眼他们抓住以后,他心里想的也是回家,这就是你们的共同点,就因为你们两个的共同点一样,所以有一些东西就纠缠到了一块儿,在你心里生出了一缕执念,柏山老爷虽然吸走了那道怨魂,但是,并没有吸走你心里那一缕执念……”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一章 执念9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执念?我心里难道真的生出一缕执念吗,回家的执念?不过,扪心自问,我心里现在想要回家的渴望,是比任何时候都强烈,几乎都不敢听见“回家”两个字,只要一听见,我就按耐不住自己、心潮澎湃,难道说,这就是“执念”在作怪吗?

    老婆婆这时候,还在继续说着:“柏山老爷过后才发现你身体里的执念,他要我跟你说,他对不住你,你成了这样儿,都是因为他一时疏忽害的,后来,他不得已在你们跟前现了真身,领着你们上了东山,本来想帮你除去这缕执念的,谁知道,你没能坚持住……”

    “啥?”我一听,眼睛珠子顿时瞪大了,没能坚持住?我立马想起了之前的那个小山洞,难道说,大黑蛇叫我钻那个上不来气儿的小山洞,就是为了给我去除执念吗?还没等我想明白,就听老婆婆又说道:“柏山老爷还有句话,叫我务必转告给你。栗子网  www.lizi.tw

    我点了点头,“那您说吧。”

    老婆婆随即语重心长的说道:“柏山老爷叫我告诉你,对于你心里的执念,它已经无能为力了,他对不起你,现在,你想要除去心里的执念,除非重生。”

    “重生?”我愣了愣,一口气问道:“老奶奶,啥是重生,是啥意思,死一次再活过来么?”

    老婆婆轻轻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柏山老爷没跟细我说,只说了那么一句……除非历劫,才能重生,他还说……说你一生凄苦,今后会有生离死别、重重劫难……”

    一生凄苦?生离死别?还有重重劫难?老婆婆这几句话,说的我心里直冒凉气儿,要真是这样儿,那我现在还不如直接死了呢。依着老婆婆这话要是再往前推敲,我打一生下来就只会哭不会笑,好像根本不想来到这个人世上似的。难道说,就是因为知道自己会一生凄苦、生离死别、劫难重重,所以小时候才只会哭不会笑的么?

    心情一下子变的糟糕了,整个人怔怔地都不知道该说些啥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老婆婆这时候,似乎把柏山老爷交代她的话也全都说完了,她也不再吭声。

    两个人坐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我先回过了神儿,从身上掏出一根烟,把烟点着,狠狠抽了起来。

    抽了几口以后,感觉心情好了一点儿,回想起小时候,奶奶跟我说过的:人一生下来就是来受苦的,没有几个人能享一辈子的福,受苦不见得是坏事儿,享福不见得是好事儿……

    一想到这些,我心里更好受了一点儿,朝老婆婆看了一眼,老婆婆这时候盯着眼前的饭桌,愣愣的,也不知道在想啥,我就感觉,她似乎还有话要说,但是又不忍心说出来。

    我冲她一笑,说道:“老奶奶,要不您也替我给柏山老爷传句话吧。”

    老婆婆闻言,当即回了神儿,答应道:“你说吧,柏山老爷啥时候再过来,我一定告诉他。”

    我说道:“您就告诉他,我没事儿,就算我心里真的留了啥执念,也是我的命,跟他没关系,叫他别往心里去。”

    老婆婆点了点头,随后脸色一暗,叹了口气,说道:“刚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看着你跟别的孩子不一样,没想到……你的命,能有这么苦。”说完,老婆婆露出一脸悲戚加同情。

    我一看,老婆婆这是咋啦,现在我都要上饭了,再苦还能苦到哪儿去?

    我笑了,从凳子上站起身,冲老婆婆展了展胳膊,说道:“老奶奶,您别这样儿,您看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活蹦乱跳的。”

    老婆婆看了我一眼,脸上的悲戚之色一点儿都没见少,老婆婆说道:“活蹦乱跳?那我来问你,你今天一大早起来,是不是浑身没劲儿、头晕眼花的?”

    我愣一下,确实,点了点头回道:“对,是有一点儿头晕没劲儿,不过,那是因为我……我昨天晚上没睡好。栗子小说    m.lizi.tw”

    老婆婆把头一摇,“不是因为你昨天晚上没睡好,是因为那缕执念在作祟,执念不除,你会一直这样儿下去的,而且还会越来越严重,到最后……”老婆婆把嘴合上了,没再继续说下去,又轻轻叹了口气。

    我顿时一皱眉,小心翼翼试探着问道:“老奶奶,到最后……我会怎么样?”

    老婆婆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满眼的同情,我不理解老婆婆摇头啥意思,不过,从老婆婆同情的眼神儿里我能看得出来,到最后不会是个啥好结果,弄不好我死掉的可能性很大。

    我强行扯起脸上的肌肉,冲老婆婆笑了笑,说道:“老奶奶您放心,我福大命大,我们家祖上、还有我奶奶,都积了很多很多的阴德,我不会有事儿的!”

    老婆婆摆了摆手,似乎不想再说这个,用手扶着饭桌,也从凳子上站起了身,问我:“小兄弟呀,你大半夜的还不睡觉,是在等我醒过来吧?”

    我旋即点了点头,老婆婆勉强冲我微微一笑,“真是个有心的孩子。”

    我一听,当即想起来了,连忙对老婆婆说道:“老奶奶,不是我有心,是我想等您醒来以后,跟您道别的。”

    “道别?”老婆婆一愣,“你们要走呀?”

    我点了点头,“嗯,我们打算等您醒来以后就走。”说着,我转身走到了床边,喊起了床上的强顺跟傻牛。这时候,两个人已经睡熟了,老婆婆连忙过来拦下了我,“小兄弟,这半夜的,在我家里再住一夜,等明天再走吧。”

    我说道:“我们几个在您这里,那瞎子说不定还会再回来,我们不能再连累您了。”

    老婆婆说道:“小兄弟,你咋说这样儿的话呢,你们是柏山老爷的客人,说啥连累不连累的。”

    傻牛跟强顺这时候,睡的还挺死,喊了几声居然不见动静儿,估计都累坏了。

    不过,听老婆婆这么说,我心里的疑问又来了,连忙趁热打铁问老婆婆:“对了老奶奶,您这次问过柏山老爷了没有,他为啥要这么帮我们,我们跟他到底有啥关系?”

    我这话一出口,老婆婆就是一愣,说道:“这个倒是忘记问咧。”随即,老婆婆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小兄弟呀,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你们也得再住一夜,你们是柏山老爷的客人,也是我老婆子的客人,哪儿有让客人半夜走路的。”旋即,老婆婆拉着我的胳膊死活不再撒手,最后我没办法,把我们的行李又打开了,铺盖铺到地上,躺下睡了起来。

    老婆婆这时候呢,可能因为昏迷了这么久,一点儿都不困了,在屋里摸摸索索的,弄出了一点儿动静儿,我躺在铺盖里一时间也睡不着,打铺盖上抬起身子一看,老婆婆居然正在和面。

    我忍不住问了她一句,“老奶奶,大半夜的和面,您是饿了吗?”老婆婆冲我笑了笑,没吭声儿。

    一会儿的功夫,面和好了,老婆婆端着面出去了,似乎是去外面做饭了。

    我一骨碌身儿,躺回了被窝里,不过,依旧还是睡不着,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儿,身体又累又困,就是怎么也睡不着,这心里边儿呢,乱糟糟的,就好像一团乱麻似的,要说自己在想啥吧,天地良心,可真的啥都没想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秸秆燃烧的哔剥声,好像是老婆婆把火点着,开始烧火做饭,没一会热,从外面飘进一股子香味儿,我一闻,好像不是在做饭,是在炕烙馍。

    我闻着久违的烙馍香味儿,迷迷糊糊的,就感觉这脑子好像睡着了,不过,鼻子里还能清晰的闻到烙馍的香味儿,这种感觉,恐怕很多人都有过,鬼压床的前兆。

    忽然间,我发现自己好像醒了,打眼一看,自己居然在一条小路上站在。在小路的不远处,有一条白色的人影,看身形,像是个女的,正背对着我。恍惚间,我感觉这人影好像有点儿眼熟,不由自主走了过去。

    眼看就要走到跟前的时候,人影似乎察觉到了我,慢慢朝我转过了身子,我连忙朝她脸上一看,心里顿时一跳,是个女孩,一身白色连衣裙,这女孩不是别人,正是之前石头殿里那个。我一怔,这女孩,不是已经给大黑蛇吞进肚子里了么?

    女孩这时候一张满带阳光的笑脸,眼睛忽闪忽闪看看我,看了我几眼以后,调皮地说道:“刘黄河,你终于回来啦!”

    我看看女孩,又看看身边,整个只有这条小路,弯弯曲曲的通向远方,看不到尽头,小路两边,全是绿油油的野草,看上去一望无际。

    我问道:“怎么又是你,这又是哪里?”

    女孩笑着说道:“这里是回家的路呀,你忘了?”

    我冷瞥了女孩一眼,又问:“你不是让大黑蛇吃了吗?”

    女孩把嘴轻轻一撇,“它怎么可能吃掉我呢。”说着,冲我一抬手,“来,跟我回家吧……”

    我站着没动,冷冷地又问道:“你到底是谁?”

    女孩脸上表情变的真快,立马儿露出一脸委屈,“你不是已经问过了嘛,又忘啦,我是你的丫鬟呀。”

    我一皱眉,又是丫鬟,现在都啥时代了,哪儿还有丫鬟,我说道:“你别跟我开玩笑了,我没有丫鬟,你赶紧走吧,还不然那条大黑蛇一会儿还来吃你。”

    女孩闻言,咯咯咯笑了起来,笑完以后,阴测测说道:“它这次想吃掉我,就得先把你吃掉!”

    我脸色顿时一变,我这时候,脑子异常清醒,连忙问道:“你难道就是留在我心里的那缕执念?”

    女孩没回答,看着我咯咯咯笑了起来,我两只耳朵里顿时全成了女孩的笑声……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二章 执念10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霎时间,就感觉自己整个儿心烦意乱,猛地把眼睛睁开了,屋里,黑漆漆的,原来是一场梦,不过,这梦做的,也未免太真实了,就算这时候已经醒了过来,耳朵眼儿里依旧回荡着女孩刺耳的笑声。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只是,我心里有点儿纳闷儿,老婆婆不是一直在外面炕烙馍嘛,这时候咋没动静儿了呢,连烙馍的香味儿都闻不见了,还有屋里的蜡烛,我躺进铺盖里睡觉的时候,蜡烛是亮着的,这时候,整个屋里咋都黑了呢?难道说,老婆婆炕完烙馍,把蜡烛熄灭回屋睡觉了?恐怕不可能吧,因为我感觉自己好像只睡着几分钟而已,老婆婆和的面挺多的,不可能这么快就把烙馍炕完。

    我想试着从铺盖里爬起来看看,但是,试了几次自己都还在铺盖上躺着,大脑给四肢发出了爬起来的指令,四肢好像并没有动,我旋即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儿了,又试了试,四肢确实没动,心里顿时一沉,不好,来鬼压床了!

    我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遇上鬼压床,在此之前,一直都是听别人说的。我再次试了试身子,依旧没动,紧跟着,就感觉身上好像给人压上了,别说四肢,整个身子都是沉甸甸的,一动不能再动,胸口还十分憋闷,就像要窒息了似的。我张开嘴大叫了一声,耳朵里却听不见自己的喊叫声,似乎连嗓子眼儿都给我压住了。

    怎么办?我一咬牙,还能怎么办?豁出去吧。顿时,浑身上下全部用力,竭力抵抗,这抵抗的滋味儿很难受,不过,这也是最快摆脱鬼压床的办法,而且,还能让压在你身上的东西下次不敢再过来。

    大概坚持了能有两三秒钟,感觉身体猛地一轻,瞬间能动了,紧跟着,眼皮上有了光亮,原来自己还在闭着眼睛呢。把眼睛睁开一看,阳光打门口和窗户射进来,整个屋里明晃晃的,我顿时一愣,居然已经天光大亮啦,感觉自己好像也没睡几分钟呀。

    与此同时,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虽然能动弹了,但是浑身上下又酸又疼,就好像干了一夜重活似的。

    我试着用胳膊强撑着身子想坐起来,不过居然试了两次,这才勉强从铺盖上坐起了身。

    打眼朝屋里一看,屋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扭头又朝强顺跟傻牛躺的那床上一看,床上也是空空如也。小说站  www.xsz.tw

    这时候,脑子跟身子一样孱弱,浑浑噩噩的不是太清晰,我心说,这人都哪儿去了呢?

    勉强穿上鞋子,我从铺盖上站起了身,不过,等我把身子彻底挺直以后,眼前一黑一白的,脑子里“轰轰”乱响,还没等迈脚离开铺盖,又一头栽了回去,所幸是栽在了铺盖上面,没啥大碍,要是直接栽在地面上,非把额头磕个大包不可。

    也就在这时候,门口传来强顺的声音,“黄河,你醒啦!”

    我用胳膊勉强撑起身子,在铺盖上翻了个身,抬头朝门口一看,强顺拿着一把野菜迈脚进了屋,我大喘了两口气,冲他说道:“快……快过来把我扶起来……”

    “你咋啦?”强顺一听,连忙丢掉手里的野菜,紧张地快步走了过来,“黄河,你咋了?”

    我有气无力的回道:“不知道,扶、扶我起来,我、我站不起来了……”

    强顺顿时着急起来,架着我的胳膊,把我从铺盖上架了起来,着急地又问:“黄河,你脸色咋又这么差呢,是不是晚上又没睡好呀?”

    这时候,就感觉自己的身子一摇一晃的,要不是给强顺扶着,还的往铺盖上栽。

    我冲强顺惨淡一笑,嘴硬道:“昨天夜里……睡的挺好,我没事儿……”

    “没事儿咋成这样儿啦?”强顺大叫道。

    我又冲他笑笑,没理他这句话,反问道:“傻牛哥跟老奶奶呢?”

    强顺一脸难过的扶着我坐到了中堂的椅子上,这才回道:“傻牛哥跟老奶奶还没回来呢,老奶奶叫我回来先看看你醒了没有。”

    我又问:“他们去哪儿了?”

    强顺回道:“挖野菜了呀,老奶奶说,今天咱们就要走了,要给咱们做顿好吃的送行。”

    “哦”我点了点头,又问道:“咱……咱昨天拿的那木棍放哪儿了?”

    强顺一听,反问我:“你问木棍干啥呀?”

    我朝屋外看了看,说道:“我觉得屋里有点儿闷得慌,想出去到外面透透气。栗子网  www.lizi.tw

    强顺二话没说,转身出了屋,没一会儿,把木棍给我找来了,我一看,还是我昨天拿的那根。

    拄着木棍,我勉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强顺想扶着我,我推开了他,“不用你扶,我自己能走。”其实我心里当时很纳闷儿,为什么睡一夜起来又成了这样儿呢,昨天就是这样儿,今天还这样儿,难道,真的是我心里那缕执念在作怪么?

    我试着拄上木棍走了两步,还行,虽然浑身乏力、头晕眼花的,不过路还是能走的。

    强顺在旁边陪着我,两个人一起出了屋子,眼前顿时敞亮了。老婆婆这座小房子,地处的位置很好,前边是水,左边是山,右边是树林子,往门口一站,俨然身处于山水之间,就像置身于一幅油墨画当中,随即叫我心旷神怡,精神都跟着清亮了许多。

    站在房子前面看了一会儿风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儿,低头在门口地面上找了起来,不过,地上被强顺昨天扫的干干净净,啥也没有了,我扭头忍不住问强顺,“昨天你拿笤帚扫地面的时候,见我那根针了没有?”

    强顺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啥也没见到。”

    我不禁蹙起了眉头,说道:“那是我离开家的时候,咱奶奶给我的,叫我随身带着,昨天我掏出来想扎疤脸,谁知道给疤脸一脚给踢飞了,你赶紧跟我一块儿找找,看还能不能找见。”

    两个人分头找了起来,其实老婆婆房前也没多大地方,我们俩地毯式的很快找了一遍,不过,啥也没能找见。

    就在这时候,老婆婆领着傻牛回来了,两个人手里跟强顺之前一眼,也拿着不少野菜,老婆婆问我们俩,“你们俩在找啥呢?”

    我连忙回道:“我身上的一根针昨天给弄丢了,那针到不是啥稀罕东西,不过,我没那个可不行。”

    老婆婆听了一笑,说道:“我当你们在找啥呢,不就一根针么,别找咧,来来来,跟我到屋里,我给你一根儿。”

    三个人跟着老婆婆全都进了屋,老婆婆放下手里的野菜,钻进了她自己的里屋,过了好一会儿,老婆婆从里屋出来了,手里拿着一块黄布,黄布里似乎包着啥东西。

    老婆婆一边走,一边打开黄布,走到我跟前的时候,刚好把黄布打开。

    我低头一看,就见黄布里面包着一个小木头盒子,拳头大小,老婆婆又把盒子打开,我朝盒子里面一看,里面是一团头发,老婆婆伸手把头发拨拉开,从头发下面,露出几根针。

    我朝那几根针一看,就是一愣,就见其中一根针,居然是乳白色的,一头儿厚,一头儿尖,整个还不是直的,有一个很明显的弧形弯度,其他的针,就是些普通的铁针。

    老婆婆伸手把白针拿了出来,递向了我,“这个呀,就送给你吧。”

    我没敢接,因为我没见过,问道:“老奶奶,这是根啥针呀?”

    老婆婆回道:“这是一根鱼骨针,这是我们家老头子生前,给人家看风水的时候别人给他的,不过,我们家老头子不知道这根针是干啥用的,他不想要,人家就说咧,你拿去吧,将来会有用的……”

    我又问道:“那针到底有啥用呀?”

    老婆婆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哇,直到我们家老头子去世,这根针也没用上过,到底有啥用,谁也不知道。”说着,老婆婆把针又朝我递了递,“既然你能用得上,那这针就送给你吧,兴许将来你能用得上。”

    我还是没伸手,这是人家给老爷爷的,我拿去恐怕不合适,老婆婆见我不接,催促道:“你拿着呀,这针连个针鼻儿都没有,留在我这里也没用……”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老婆婆说的没错,不能引线的针,是没啥用,伸手把针接过来,捏在手里看了看,这针比小拇指稍微长了一点儿,一头儿厚重一头儿尖锐、还稍微带点儿弧度,老婆婆说它叫“鱼骨针”,这时候看着,就是一根鱼刺,根本就不是啥针。

    看看自己的手指头,再看看针,这针头又尖又细,这要是扎上去,会不会把针扎折了呢?

    强顺在旁边冷不丁说了一句,“扎一下试试呗。”

    我扭头看了他一眼,伸手出抓他,“来,先扎你一下试试。”

    强顺连忙朝旁边一躲,他也知道疼,我的手也不是枣木疙瘩,扎上去跟别人一样的疼,不到迫不得已,我才不想给自己手上扎针呢。

    老婆婆执意要我手下,我又看了几眼以后,小心翼翼把针放进了上衣兜里。

    老婆婆把小盒子又用黄布重新包好,返回了卧室,从卧室出来以后,招呼强顺傻牛,陪她一起到外面做饭,我这时候,勉强能走动,就是想帮忙做饭,也是有心无力。

    这时候呢,时间大概在早上七八点钟的样子,这顿饭呢,也没做多大一会儿,不到半个小时就做好了。

    等饭出锅以后,我一看,原来是一锅熬馍,也就是把烙馍切成一指长的条状,再配上野菜,放锅里一起炒,然后再放上各种作料,那味道,吃起来特别的香。

    在过去我们那里,这种饭,是给下地干活的壮劳力吃的,吃进肚子里夯实、顶饿。

    我惊讶地看了老婆婆一眼,因为啥呢,我小时候,最喜欢吃我奶奶做的这个,没想到,这位老奶奶也会做。

    要说起来,陈辉到我们家求助那天,我在家吃的最后一顿饭,就是奶奶做的这个。

    老婆婆这时候居然也给我们做了这个。当时奶奶是为了给我们送行,老婆婆这时候,也是在为我们送行,这难道,是巧合么?

    吃过饭以后,我们一刻都没再停留,跟老婆婆道了声别,背着行李上路了,老婆婆也没再硬留我们,她或许也知道,她留也留不住,再说我们有要紧的事儿要办。老婆婆把昨天夜里炕的烙馍,全给我们塞进了包袱里,足足能有十几张,要是一顿吃一张,足够我们吃上三天的了。

    随后,我们离开老婆婆的家,沿着弯弯曲曲的山路,一路向东,朝另一个破铜牌的地点进发了……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三章 执念11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路走,一路停,主要因为我的身体原因,还不是太好,相比起来,比昨天还要差上一点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三个人一直走到天色擦黑儿,这才回到了之前那条穿山公路上。其实老婆婆的家,离着公路没多远,要是在我身体正常的情况下,两个小时就应该能走完了。

    这条穿山公路呢,其实是一条省道,我们从北边过来的时候,那是我们河南省的省道,眼下我们所在的,是湖北省的省道,两省省道是在一块儿连着的。

    这时候,三个人也都饿了,我们在穿山公路边儿上,找了块平坦的地方,一边吃着烙饼,一边用火机照着亮儿,研究瞎子落下的这张地图。

    我这时候一手拿着烙饼,一手点指着地图,对傻牛跟强顺他们两个说道:“老爷爷那座坟,在咱们身后,咱们现在的位置,在跟他那座坟平行的公路上,看,咱们现在就在这儿。”说着,我在地图上给强顺傻牛两个指了指,随后,我又朝地图另一边一指,“看,咱们要去的那个地方,就在这儿。”在地图上,公路东边偏上一点儿的位置,有个小红圈,整个儿那一带,看上去山峦起伏,不但没有路,似乎还挺险要。

    强顺朝我所指的小红圈看了一眼,说道:“这里比老爷爷那座坟还要远呀,咱恐怕到天亮也走不到。”

    我说道:“咱不用着急,等咱吃完东西,一边往那里走,一边找合适睡觉的地方,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就走,找到了咱就停下来睡一夜,明天再走。”

    强顺说道:“咱就算走到那里,万一那地方要是也已经给瞎子破掉了咋办呢?”

    我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你看看这地图上面画的,红圈周围全是山,根本没有路,你觉得,就凭一个瞎子跟一个驼子,他们能走到那里吗?”

    强顺砸了砸嘴,似乎无言以对了,我接着又说道:“咱又不瞎又不驼,应该能走到那里,咱只要路上小心点儿就行了,我感觉那瞎子跟疤脸,弄不好就在前边下好了套儿,等着咱们呢。”强顺点了点头。

    吃完东西,我把地图收好,三个人穿过公路,径直朝东北方向走了起来。小说站  www.xsz.tw

    在这群山之中,除了这条省道,还真的再没有别的路了,当时除了黑,满眼都是野草灌木、山石林立。虽然黑,但是勉强还能看清脚下的事物,我们专挑那些野草茂密的地方走,这些地方很容易看出来有没有被人走过,瞎子要是想在路上给我们下咒,他就得提前来到这些地方,只要是他们走过的地方,肯定会留下痕迹,最起码的,从野草的倒伏情况,就能看出有没有被人走过,我们只要走那些野草茂密完好的地方,肯定就不会出事儿。

    就这样,一直走到后半夜,我终于走不动了,腿脚发软,头昏脑涨,眼前的事物都是晃动的,心里着急,但是没一点儿办法,不过这时候呢,我们也终于找见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了,一个小山坳,山坳里没有草,全是光秃秃的石头,还挺干净的。

    三个人把行李放下,铺盖铺到那些石头上面,又吃了点儿东西,全都躺下休息了。

    这一夜呢,我睡的还不是很好,一闭上眼睛就开始做噩梦,到底都做了些啥,不清楚,我一个也没记住,只是在梦里感觉到自己特别的累,累的要命,整个身子就像给人掏空了似的。

    就在我刚把一个噩梦做完,整个人还没能从噩梦里缓过来劲儿,突然,一串脚步声传进了我耳朵里,就是那种脚踩在野草里发出的声音,好像就在小山坳外面,离我们只有几米远,我顿时一个激灵,把眼睛睁开了,不过,睁开眼睛的同时,声音跟着就听不见了,很奇怪。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尽量让自己的脑子清醒过来,抬起头朝山坳外面看了看,外面黑漆漆的,好像啥也没有,屏住呼吸又仔细听了听,真的没有,只有微风吹动草叶子的声音,我心说,刚那脚步声,难道也是我噩梦里的吗?

    用胳膊把身子从铺盖上撑了起来,伸起脖子朝山坳外面又看了看,荒山野岭、夜深人静的,黑乎乎静悄悄,连只夜鸟都没有。

    坐了一会儿,我见没啥动静儿,估计真的是自己噩梦里的声音,又躺下了,闭上眼没一会儿,又睡着了,继续接着做那些乱七八糟的梦……

    第二天,太阳在天上升了老高我才醒过来,睁开眼第一件事,长长松了一大口气,哎呦我的妈呀,总算是醒了。栗子小说    m.lizi.tw打眼朝身边一瞧,强顺跟傻牛两个人都不见了,两个人铺盖也已经收了起来。

    我连忙摸到身边的木棍,拄着木棍从铺盖上站了起来,打眼朝山坳外面一看,就见两人正在不远处的草窝里奔跑着,看着像是在追啥东西。

    我喘了几口气,冲他们喊了一声,“傻牛哥,强顺,你们在干啥呢?”

    声音喊出去停了好几秒钟,两个人这才回头朝我看了一眼,强顺大声回道:“我们正在抓兔子呢,这里有只大兔子!”

    “抓兔子干啥呀,别抓了。”

    我这次喊罢,两个人似乎都没听见,在野草窝里跑的不亦乐乎,我看着他们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么难走的山路也没把他们累着,大清早起来就这么欢实。

    又看看自己,不由得苦笑,我这时候,就像个黄土埋到脖子根儿的老人似的,倒是想跟他们一样欢实,但是,心里能欢实起来,身上却欢实不起来。

    我一屁股又坐回了铺盖上,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噜叫了起来,把烙饼跟水拉到自己身边,一边啃烙饼一边喝水。这时候,我的心情很复杂,难道我成了这样儿,真的是那缕执念闹的么?要真是的话,那我还能活多久呢?就自己现在的状态,就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似的。

    停了能有好大一会儿,强顺跟傻牛欢呼雀跃的回来了,就跟打了胜仗似的。

    两个人一进山坳,强顺冲我大叫了一声:“黄河,你快看,看俺们俩抓到个啥!”

    我有气无力的扭头朝他们两个看了一眼,就这一眼下去,顿时一皱眉,两个人这是捉了只什么东西?

    就见在傻牛手里,拎着一只奇怪的活物儿,这东西,通身黑黝黝的,在阳光底下都黑的发亮,大尾巴、尖鼻头儿,两只圆眼睛贼溜溜的,看上去整个儿像只黄鼠狼,但是,黄鼠狼好像没有黑色的吧?黄鼠狼黄鼠狼,要是有黑色的,不成黑鼠狼了么,反正我是没见过黑色的。

    我拄着木棍连忙从铺盖上站起了身,问他们:“你们不是去抓兔子了么,这只是兔子吗?”

    两个人这时候走进了山坳,强顺回道:“是呀,是去抓兔子咧,不过,兔子跑了没抓着,后来,看见草窝里有小窟窿,我们以为兔子钻窟窿里咧,傻牛哥就把胳膊伸进去掏,结果……就把这东西掏出来咧。”

    “这是个啥?”我皱着眉头问道。

    两个人同时摇了摇头,我叫道:“不认识你们也敢抓呀!”

    强顺当即争辩道:“俺们本来是在抓兔子,谁叫它在窟窿里咧!”

    我一听,依着强顺的意思,算着东西倒霉了,用现在的话说,这东西,算是躺着中枪了。

    我打眼又朝傻牛手里这东西看了看,顿时一愣,这东西这时候,居然把脑袋耷拉了下去,眼睛也闭上了,浑身上下整个成了软塌塌的。

    强顺也朝这东西看了一眼,叫了一声:“死咧?”他连忙对傻牛说道:“傻牛哥,是不是你抓的太紧了,你看都把它抓死咧。”

    傻牛一听,弯腰就要这东西往地上放,我连忙说道:“先别松手,装死呢,你一松手它就跑了。”傻牛连忙又把这东西从地上拎了起来。

    我拄着木棍走到傻牛跟前,又把这东西仔细看了看,跟黄鼠狼长的很像,个头身形、尾巴脑袋、几乎都差不多,只是,它就是一身黑毛,这到底是个啥呢?

    我扭头问强顺,“你们把它抓来,打算干啥呀?”

    强顺回道:“本来想抓兔子烧着吃的,谁知道抓到了这个,我也不知道抓来干啥……”顿了顿,强顺又问我:“黄河,你说……这东西能吃么?”

    强顺话音一落,我见这东西轻轻抖了一下,它那里一抖,我心里跟着也是一抖,这东西,好像能听懂人话,心里随即一紧,不好,招惹到成精了的玩意儿了,就算没成精,这东西也有了灵性。

    我连忙对强顺说道:“你可别瞎说,山里的活物不是随便都能吃的。”随即看向傻牛,我又说道:“傻牛哥,这东西是你抓的,你赶紧给它道个歉,然后把它放了吧。”

    傻牛很听话的点了点头,我转脸又对强顺说道:“你也道歉。”

    强顺撇撇嘴,倒是也没说啥,当着这东西的面儿,我也没法儿跟强顺说明白,这些有灵性或者成了精的动物,都不希望让人知道它们成了气候儿。

    两个人冲这东西一连说了几声对不起,随后,傻牛小心翼翼把这东西放到了地上。就在傻牛松开这东西的刹那间,一道黑光在我们眼前闪了一下,定睛再看地上,地上已经啥都没有了,紧跟着,从我们身后传来一串草叶子的细瑟声。

    我在心里暗松了口气,希望没惹到这东西,要不然,就凭我这风烛残年的身子,恐怕弄不住它。

    就听强顺喃喃说了一句,“还真的在装死呀……”

    我连忙教训他,“都是你干的好事儿,以后别再抓这些东西了,刚才那东西,已经有了灵性,希望咱们没得罪它,要不然,它肯定跟咱们没完。”

    强顺愕然地看了我一眼,“你咋早不跟我说咧。”

    我没再理他,打眼朝小山坳周围的野草看了看,整个儿山坳外面的野草,被踩的乱七八糟,我朝那些野草一指,又问强顺,“这些草都是你们踩翻的?”

    强顺点头回道:“是呀,我们俩撵兔子的时候踩的。”

    我又问:“那你们出山坳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周围的野草,有没有给别人踩过的痕迹?”

    强顺摇了摇头,不确定地回道:“好像……没有吧,你、你问这个干啥呀?”

    我这时候刚刚意识过来,昨天夜里那串脚步声,应该不是我噩梦里的,应该是有人来过,要是真有人来过,肯定会在草丛里留下痕迹,不过这回倒好了,全给他们俩踩乱了。

    强顺一大清早起来,就发现了兔子,然后他把傻牛喊醒,两个人就撵上了,一直撵到现在,都还没吃东西。我等他们吃完东西,收拾收拾行李,三个人背着行李又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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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四章 执念12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口气走到中午,我再次受不住了,招呼强顺傻牛,停下来休息吃东西。栗子小说    m.lizi.tw其实这一上午我们也没走多少路,主要是我这身体,依旧是半死不活,拖累了我们的速度。

    三个人吃着东西,我又把地图拿出来看了看,对照着我们周围的山峰,我估摸着,照这速度下去,我们还得两天才能走到破铜牌的地方。

    吃过东西,本来想继续往前赶路的,不过,头顶的大太阳晒的我们头皮发烫,都不想再接着赶路了,于是,钻进了附近一片山林里。

    林子里阴暗又凉快,三个人乘凉歇着,歇着歇着全都睡着了。也不知道睡到啥时候,强顺把我摇醒了,他小声跟我说,附近有人,他听见脚步声了。

    我连忙让自己清醒过来,打眼朝林子里一看,除了我们三个,连半条人影都没有,扭头又朝强顺看了一眼,强顺这时候居然一脸惊恐,我就纳了闷儿了,就算林子里有人,也不至于把他吓成这样儿吧,刚要开口问,强顺说道:“我感觉那个人,好像就是冲着咱们来的。”

    我又看了他一眼,说道:“就算是冲着咱们来的,你也不用怕成这样儿吧?”

    强顺说道:“我感觉,那、那根本就不是个人。”

    我皱了下眉头,强顺接着说道:“我刚才听见有脚步声,就醒了,就看见一个穿黑衣服的人,站在你跟前,等我眨眼再看的时候,那人就变成了一只、一只……就是早上我跟傻牛跟抓的那东西,就变成那东西,跑着钻进草窝里咧。”

    “站在我跟前?”我眉头皱的更紧了。

    “嗯,我看的真真儿的,就站在你跟前!”

    “那他想干啥呀?”

    强顺摇摇头,“不知道哇。”

    强顺这么一说,叫我想起了昨天夜里我听见的脚步声,难道说,昨天的脚步声也是这家伙发出来的?那要这么说的话,这东西,好像在强顺傻牛没抓住它之前,就已经跟上我们了,它想干啥呢?

    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谁也没再说话,不过,刚刚我们俩的说话声,把旁边的傻牛给吵醒了,三个人在林子里又歇了一会儿,外面的太阳看着没那么毒了,我招呼他们两个,背上行李继续上路。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出了林子,强顺问我,那黑人影咋办呢,我看了他一眼,说道:“还能咋办,从现在开始,咱再睡觉的时候,轮流守夜,谁叫你们俩招惹了它呢,咱现在不光得防着瞎子了,还得防着那家伙。”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山路难行,再加上我这破身体,还没能走出多远,天看着又要黑了,不过,我这时候的精神好了很多,身上也有了点儿劲儿。趁着身体不错,我招呼强顺他们两个,别停下,一边吃东西,一边往前走,等啥时候我身体不行了,再停下来休息。

    越走天越黑,在走过一片密集的野草丛的时候,我隐隐约约听见身后好像有细瑟声,回头一瞧,身后除了被我们踩翻的野草,啥也没有了,不过,这时候强顺居然也在回头看,我们两个旋即对视了一眼,强顺凑到我跟前小声问我:“黄河,你也听见了么?”

    我点了点头,数落他,“肯定是那黑东西跟过来了,都是你们俩干的好事儿。”

    “那咋办嘞?”

    我说道:“还能咋办呀,先往前走吧,看看它跟着咱们到底想干啥。”

    又往前走了一段,天彻底黑了下来,在我们前面,出现了一座山峰,我咬了咬嘴唇,眼下我最害怕的就是爬山,这座山峰,却刚好挡在我们的前面,不爬还不行,绕都绕不过去。我一咬牙,招呼强顺傻牛一声,爬吧,死活我就这一百来斤。

    这时候,我们身后依旧窸窸窣窣的,那东西好像在我们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我不明白它跟着我们到底是啥目的,要是想害我们,应该在我们睡觉的时候就下手了,但是,它并没有这么做,也或许,强顺当时醒来的及时,它还没来得及这么做。

    就在我们把山峰爬到一半儿的时候,傻牛冷不丁叫了一声:“山洞……”

    我跟强顺同时一愣,同时扭头看向了他,强顺问道:“傻牛哥,哪儿有山洞呀?”

    傻牛抬手朝我们右边一指,我跟强顺瞪大眼睛往那里一看,没有山洞,黑漆漆的山体,山体前面只有一块两人多高的大石头,周围连根草都没有。小说站  www.xsz.tw

    还没等我们俩回神儿,傻牛放下胳膊就朝那片山体走了过去,强顺跟我对视了一眼,强顺说道:“黄河,我咋没看见山洞咧?”

    我摇了摇头,我想把傻牛喊住,不过这时候傻牛走的挺快,而且显得很兴奋,似乎那里真有啥山洞。

    我一拉强顺,两个人跟在他身后,很快爬到了那片山体下面,傻牛这时候转过前面的那块山石,又叫了一声,“山洞。”

    我们两个加快脚步,绕过石头一看,在这山石后面,还真有个洞,洞口能有一人多高、一人多宽。

    强顺看看石洞,愕然地又看了我一眼,说道:“黄河,你这傻哥哥,难道还有透视眼么,石头后面的东西他也能看见呀?”

    我又摇了摇头,不过,傻牛虽然傻,但是他确实跟普通人不太一样,之前还看见过鬼魂跟灶王爷呢,要说他有阴阳眼吧,没有,也或许,就是灵识比普通人强大一点儿吧。

    “狗,狗,进去进去。”傻牛傻笑着招呼我们一声,他自己先钻进了山洞里。

    我跟强顺又对视一眼,面面相觑,傻牛这时候,就跟魔怔了似的,我连忙从强顺包袱摸出一根蜡烛,点着蜡烛,招呼强顺跟上傻牛哥,他这时候好像有点儿不对劲儿。

    等我们两个钻进山洞的时候,傻牛已经往山洞里钻进去好远,我一看,别看这山洞不大,还挺深的。

    强顺这时候扶着我,我拿着蜡烛,加快了脚步,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傻牛在前面停了下来,回头冲我们傻笑一个,说了句,“到捏!”

    我忙问:“傻牛哥,咱到哪儿了?”

    傻牛居然答非所问,又说了一句,“到捏!”

    我让强顺松开我,举着蜡烛走了过去,走到傻牛跟前一看,前边已经没路了,不过,里面居然出现了一个水潭,水潭也不算大,直径大概在两三米左右。

    我这时候心里疑惑,傻牛似乎刻意把我们带到这里的,我扭头看了他一眼,问道:“傻牛哥,你带我们来这个山洞里干啥呀?”

    傻牛摇了摇头,还是那句,“到捏。”

    我又问:“这到底是到哪儿了?”

    傻牛没吭声儿,强顺走了过来,从我手里接过蜡烛,朝洞地的水潭照了照,扭头问我,“黄河,你说……这里算不算山水之间、阴阳之地咧?”

    强顺这话,给我提了醒儿,脑子里猛然一清醒,对呀,看看在喝地方,山抱水,外面是水环山,再说了,傻牛虽然傻,但是,他跟别人不一样,这时候,会不会又给啥仙家上了身,在给我们指路呢?要不然,他咋能看见大石头后面有山洞呢。

    我又把水潭跟山洞看了看,这里,说不定是另一个破铜牌的地方,就连瞎子也不知道的地方。

    我这时候脑子一热,啥都不说了,一心就想破铜牌,连忙吩咐强顺跟傻牛,“你们俩先到洞口等我一会儿,我在这里试一下,看能不能把铜牌破掉。”

    我这话一出口,强顺顿时一脸疑惑,说道:“黄河,这可是晚上呀。”

    我看了他一眼,“晚上怎么了?”

    强顺挠挠头,说道:“不怎么,就是我感觉,好像有点儿不对呀。”

    我一皱眉,“咋不对了?”

    强顺又挠挠头,说道:“我也说不清楚,你要是觉得对,那你就破吧,破掉了,咱也好早点儿回家。”

    我使劲点了点头,“对!破掉了咱就能回家了!”

    强顺领着傻牛离开了,我随即把铜牌跟破铜牌的物件拿出来,放到水潭边儿上,依着步骤,往手上念完口诀以后,轻轻往铜牌上一拍……

    他奶奶的,依旧没啥动静儿,我心里有点儿失望,把手从铜牌上慢慢收了回来,不过,就在我收回手的刹那间。

    “轰隆”一声巨响,似乎是从洞外传来的,我就感觉脚下剧烈一晃,好像整个儿山都晃动了一下,身子一个没站稳,“噗通”一声,重重摔在了地上。

    就这一下,我感觉整个脑子都给摔乱了,眼前发黑、四肢无力,想从地上爬起来,但是浑身上下一点儿力气都使不上。

    这时候,就听洞外传来脚步声,强顺跟傻牛跑了进来,就听强顺一边跑,一边喊叫着:“黄河,黄河,又打雷咧,是不是你把铜牌破掉……”

    强顺后面那个“啦”字还没出口,发现了躺在地上的我,连忙招呼傻牛,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

    强顺扶着我,十分着急的问道:“黄河,你咋啦,是不是病又犯咧?”

    我抬起手,有气无力的摆了两下,“我没事,就是刚才……感觉山洞好像晃了一下,把我摔翻了。”

    “是呀。”强顺说道:“我也感觉到咧,是不是地震咧,小时候听我爸说过,地震就是这感觉。”

    我看了他一眼,这恐怕跟地震没关系,弄不好,还是我破铜牌造成的。

    强顺这时候问道:“你把铜牌破掉了没有?”

    我刚要回答,旋即想起一件要紧的事儿,整个人顿时一激灵,心说,不好,破铜牌那物件儿还在地上放着呢,铜牌可以给强顺他们看,那破铜牌物件儿,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强顺这时候手里拿着蜡烛,我一扭头给他吹灭了,洞里顿时变的漆黑一片,强顺大叫了一声,“你把蜡烛吹灭干啥呀!”

    我没理他,乌漆嘛黑的吩咐他,“你跟傻牛跟先到外面再等我一会儿,我叫你们进来的时候你们再进来。”

    强顺不满意的说道:“出去就出去呗,你把蜡烛吹灭干啥呀。”

    我说道:“吹蜡烛自然有我自己的道理,你就别埋怨了,赶紧出去吧。”

    两个人摸黑离开了,我自己也没点蜡烛,这时候,身体好了很多,至少自己能动弹了,蹲下身子摸摸索索,摸到了水潭边上,依着之前的记忆,去摸边儿上铜牌跟破铜牌那物件儿,摸索了几下,就是一愣,咋啥都没摸着呢,明明就放在这一块儿的。

    心里一阵纳闷儿,刚要往别处再摸摸,突然,一只手猛地抓在了我的手腕上,我顿时一激灵。就感觉这只手冰凉冰凉的,我暗叫了一声不好,把伸手朝后一扯,居然没扯动,这只冰凉的手拉着我往前一拉,我整个人趴在了地上,紧跟着,这只手扯着我往水潭里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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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五章 执念13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奋力挣扎起来,但是,怎么也挣脱不掉,这只冰凉的手就像钢箍似的,死死地扣在我的手腕上,不但把我的手腕扣得生疼,从它手心里传出来的那股子寒气,更叫我觉得冰凉刺骨,导致我整个手腕好像都给它冻僵了似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整个身子被这只手拖着,一点点儿往水潭里拖,我心里顿时大急,这难道,是水潭里的一只水鬼?

    挣扎是无济于事的,再加上我这时候身子虚弱,这东西根本就不怕我。

    右手很快被拖进了水潭里,我就感觉水潭里的水,像这只怪手一样冰凉刺骨,忍不住浑身一哆嗦,脑子旋即清醒了一点儿。

    这时候,虽然身子弱,但我刘黄河可不是个坐以待毙的软柿子,把牙一咬,左手伸进了裤兜里,裤兜里放着烟跟打火机,一把摸到打火机,心说,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打火机“啪嗒”一下给我打着了,举起来往水潭里一照,水面上“哗啦”一声,漾起了一层水晕,与此同时,抓着我的这只手“刺溜”一下缩进了水里,消失在了一圈圈的水晕之下。

    我顿时长长松了口气,这东西,应该怕光,把手从水潭里抽出来一看,手腕上一圈触目惊心的黑指头印。

    我这时候顾不上这些指印,举着火机在水潭边上一找,铜牌跟破铜牌的物件儿,居然在我离不远处的水潭边儿上放着,我就是一愣,刚才我可不是在那里做的法事呀,这是被啥东西挪了地方了,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水潭里这东西挪动的,所幸没给它拖进水里。

    火机有点儿烫手了,我连忙回身找到地上的蜡烛,把蜡烛点着,举蜡烛又朝水潭里一照,里面的水看着很清澈,不过感觉好像很深,黑漆漆的一眼看不到底。

    我拿着蜡烛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铜牌那里,把两样儿物件拿起来放回了兜里。也就在这时候,洞外传来了强顺的喊叫声:“黄河,好了么,好了俺们俩可就要进来了昂。”

    我回头喊了一句,“你们进来吧。栗子网  www.lizi.tw

    等强顺跟傻牛两个进来以后,我连忙招呼他们,赶紧收拾东西离开这里。两个人不解,强顺说道:“咱不是一直在找地方休息么,这山洞多好,又凉快又干净,咱就在这里睡一夜再走吧。”

    我一摆手,“你们听我的,赶紧走,这洞里不干净。”

    强顺闻言脸色一变,他最怕“不干净”这仨字,连忙扭头招呼傻牛拿行李,不过,傻牛这时候却呆呆地看着水潭,一动不动,我过去扯了他一把,“傻牛哥,你在看啥呢,背上行李赶紧走吧。”

    傻牛不但没动,反而把手抬了起来,指着水潭喃喃地说道:“救命……救命……”

    我跟强顺都是一愣,强顺问道:“傻牛哥,救啥命呀?”

    傻牛没理强顺,扭过头看向我,还是这俩字,“救命……救命……”

    我也懵了,这是个啥意思呢,傻牛这时候难道真的魔怔了?我下意识朝他的眼睛一看,就见傻牛双眼无神、目光散漫,心里顿时一沉,不好,这是给啥东西附上了。

    刚想到这儿,傻牛身子轻轻一抖,随即一脸傻气露了出来,咧开嘴冲我傻笑了一下,“气气不狗、不狗,睡觉、睡觉……”

    我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刚才明明看着像是给啥东西附上了,咋一转眼的功夫,又没事儿呢?

    我对他说道:“我不想在这里睡觉,你要是不走,我就不认你这个哥哥了。”

    强顺害怕“不干净”,傻牛最怕我说不认他当哥哥,傻牛一听,二话不说,转身帮强顺拿起了行李。

    等他们俩收拾好,我让他们拿着蜡烛走在前面,我拄着木棍跟在后面,三个人一起离开山洞,眼看快走到洞口的时候,强顺回头问我:“黄河,这回你把铜牌破掉了没有?”

    我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还不知道呢。”

    他又问:“那啥时候能知道呀?”

    我说道:“你别跟我说话了,小心看着你前边儿的路吧,等我啥时候得到信儿了,自然会告诉你,到那时候……咱就能回家了!”

    三个人很快来到了洞口,不过这时候,我就感觉洞口好像跟我之前进来的时候,不太一样,好像多了点儿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借着强顺手里的蜡烛光,我朝洞口一打量,不禁皱起了眉头,疑惑地问强顺:“这洞口……啥时候多了这么多石头块儿呢?”

    强顺扭头看了我一眼,说道:“就是你破铜牌的时候,雷声一响,没一会儿,这些石块儿就从山上滚下来咧。”停了一下,强顺又说道:“可能真的是地震咧,把山上的石块都震下来啦。”

    “不会吧?”强顺这说法叫我没办法儿接受,山上的石块一般都在山体上长着的,除非用炸药炸,就那么轻轻的震一下,不可能震下来。

    绕开这些石块走出山洞,强顺想把手里的蜡烛灭掉,我没让,从他手里要过蜡烛,朝洞口周围照了照,我就发现,在洞口右边三四米远的地方,有一个不算陡峭的斜坡。我拄着木棍走了过去,又把斜坡一照,就感觉顺着斜坡好像能爬到山峰顶上,连忙招呼强顺傻牛,从这里爬上去看看。

    强顺顿时一脸不解,说道:“这里太陡了,从这里爬上去干啥呀,边儿上不是有好走的地方么。”

    我说道:“洞口这些石块,弄不好不是地震震下来的,咱上去看看,应该就能弄明白了。”

    强顺听了又说道:“弄明白这个干啥呀,就算不是震下来的,又能咋样儿。”

    我说道:“我感觉……说不定跟破铜牌有关系,咱最好爬上去看看。”

    强顺砸了砸嘴,不再吭声儿了,三个人顺着斜坡开始往上爬。

    我们这时候,处在山峰的三分之二位置,再有三分之一就到山顶了,山体虽然陡峭,但勉强还是能爬上去的,我的身体虽然还是不怎么样,不过,在傻牛跟强顺两个人帮助下,也是能勉强往上爬的。

    大约一个小时以后,我们终于爬到了山顶,这山顶上面地方不是很大,不过也是杂草丛生。

    我让强顺他们两个跟在我后面,我走在前面,拄着木棍在整个山顶上找了起来,强顺问我在找啥,我说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山顶应该有点儿啥。

    找了没一会儿,我鬼使神差的走到了山顶边缘。我停了下来,强顺打眼朝我停下的前面一看,疑惑地问我:“黄河,这里咋有个大坑呢?”

    在我面前,有一个直径大约两米左右的大坑,里面没有草,光秃秃的。我顺着大坑朝山下看了看,对强顺说道:“你看看这坑,是不是正对着刚才那个山洞?”

    强顺看看大坑,伸着脖子又往山下看了看,“好像是……”

    我一点头,说道:“刚才应该不是地震了,应该是我破铜牌引下来了天雷,天雷把这里劈出一个大坑,石块从山上滚了下去。”

    “不会吧?”强顺听我这么说,难以置信地又看看大坑,居然一猫身,跳进了大坑里,我刚要问他想干啥,他用手往坑里一摸,叫道:“真是雷劈出来的么,这坑里还是热的咧!”

    我顿时干咽了口唾沫,热的?那我的判断就没错了,这回的天雷,应该还是在我头顶上响起来的,不但响了,这回还劈了下来,所幸我在山洞里边儿躲着,要不然……我心里顿时冒出了凉气。

    这到底是咋回事儿?难道说,我又找错地方了?

    随即转念一想,刚才就因为强顺随口问了那么一句,山洞算不算山水之间、阴阳之地,我立刻就头脑发热一心想要破铜牌,也没多看看是不是地方,我拍了一下脑袋,心说,我到底是咋了,咋别人一说破铜牌或者回家,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呢?难道破铜牌也跟执念又关系?现在想想,刚才那水潭,很明显跟破铜牌的地方对不上号儿呀,我这不是胡闹吗?

    随即,我招呼傻牛跟强顺,离开这里继续往前赶路,早一天找到破铜牌的地方,就能早一天回家!

    三个人在山峰的另一面,又找到一个不算陡的斜坡,顺着斜坡下去了。

    一口气走到天亮,我们这才又找到一块地方,三个人停下吃了点儿东西,轮流休息了一上午,下午,继续赶路。

    这时候,原本在我们身后已经消失的细碎声,似乎又跟了上来,我们一边走一边回头,不过,啥也没发现。

    就这样,我们往前又走了一天一夜,这时候,在我们眼前出现了一条两三米宽的小溪,我们的水壶里刚好也没水了,三个人下山到溪边灌水。我趁机把地图又掏了出来,对照着周围的山川一看,心里一阵激动,行了!

    连忙招呼傻牛跟强顺,两个人全都凑到了我跟前,我往地图上一指,“到地方了,就是这里!”

    破铜牌的地方,在小溪对岸的一座山峰上,山峰不大,也不算陡,我们这时候,刚好正对着山峰,强顺跟傻牛一看,都挺高兴,终于不用再披星戴月的赶路了,三个人收拾一下,蹚过小溪,很快爬上了那座山峰。

    站在山峰之上,一阵清爽,三个人朝远处一看,正南边远处,居然星星点点有几座房子,旋即都兴奋起来。这几天我们眼前只有野草树木,活人也就只有我们三个,恍惚间好像世上就剩下了我们三个,这时候看见房子,让我们有种回归人类世界的感觉。

    之后,我带着强顺他们两个,在山峰上找起了破铜牌的确切位置。

    这座山峰,比之前那座小一些,孤零零的,周围被溪流包围着,溪流外面,又被群山包围着,俨然一幅“山水之间”,我们这时候,只剩下在山峰上找“阴阳之地”了。

    找了一会儿,我们就发现,这山峰上有人类的痕迹,过去似乎有人来过,同时,我们还发现了一条不算明显的小路,我旋即提醒强顺他们两个,小心点儿,弄不好瞎子他们已经过来了。

    也就在这时候,强顺抬手朝小路远处一指,对我小声说道:“黄河你快看,那里是不是压的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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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六章 执念14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一听,顺着他手指的地方一看,就见不远处绿油油的草丛里面,恍恍惚惚有片泛黄的东西,因为太远看不大清楚,从感觉上来说,好像是张黄纸片。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们脚下的这条小路,笔直地通向黄纸片那里,我扭头朝四下看了看,要说这山上有人类的痕迹并不稀罕,因为不远处就有住户,说不定早就有人上来过,不过,山上有黄纸片就奇怪了。

    我一寻思,会不会是瞎子跟疤脸两个,提前来过这里了呢?前面那黄纸片,会不会是给我们下的啥邪术呢?

    我连忙吩咐傻牛强顺两个,“你们俩先在这里等着,我一个人过去看看,说不定是瞎子给咱下的啥咒,我要是……出了啥事儿,你们俩千万别过去,赶紧藏起来,等瞎子跟疤脸两个人现身以后,你们就弄住他们。”

    两个人一听,露出一脸担心,强顺想说点儿啥,我冲他一摆手,没等他说出来,转身顺着小路朝前边走去。

    “黄河,你小心点儿。”强顺担心地在身后说了一句。

    我没回头,“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眼看快要走到跟前的时候,我终于看清楚了,确实是几张黄纸,黄纸下面,是一石头堆,之前黄纸有野草遮挡着,这时候看的清清楚楚,我脚下这条小路,延伸到石头堆跟前就没了。

    我没着急过去,又扭头四下看了看,整个静悄悄的,不但没有人,连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再朝那几张黄纸看看,好像就是几张普通的黄纸,似乎也没啥危险,我随即有点儿拿捏不定,这到底是不是瞎子给我们下的咒呢?

    最后,给自己鼓足了勇气,拄着木棍小心翼翼走了过去。等走到跟前再一看,我就是一愣,就见这石头堆上,一根野草都没有,而且一块一块的石头,像是人工垒成的,几张黄纸就在石头堆上面压着,除了这几张,上面还有好些已经泛白褪色的老黄纸。

    这个……我旋即明白了,这石堆是个座坟冢,上面这些压的是坟头纸,打眼又朝坟冢周围一看,又是一块风水好地!

    就见在坟堆前的山峰下面,正对着一个水潭,之前我们趟过的那条小溪,最后就流进了这个水潭里,潭水环山,把整个儿山峰围了一圈,又是一个山环水绕。栗子小说    m.lizi.tw

    看到这里,我心里激动起来,就是这里了,连忙回头冲强顺跟傻牛喊道:“我找到破铜牌的地方啦,你们俩就呆在那里别动了,等我破完铜牌就回去。”

    强顺应了一声,“你小心点儿呀。”随即,两个人一碰头,一起坐进了路边的草窝里。

    我这时候,精神跟身体瞬间好了很多,也用不着木棍了,把手里的木棍扔到地上,从身上把铜牌跟破铜牌的物件儿拿了出来。

    很快地,我把两样儿物件儿在坟堆上放好,下意识抬头朝天上看了看,心说,这回地方没错了吧,应该不会再有天雷了吧?

    把手放到嘴边,深吸一口气,冲着手心念起了咒语,不过,就在咒语念到一半儿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串脚步声,听上去还挺急促,我顿时一愣,心说,难道是强顺跟傻牛过来了?转念一想,不可能,已经吩咐过他们,他们绝对不会过来。

    脚步声没停,听着就是朝我这里朝我过来的,走的还挺急,我顿时感觉有点儿不妙,不过这时候,我刚好把口诀念到紧要关头,不能分神。把心一横,管他是谁呢,哪怕是瞎子跟疤脸,我也得先把铜牌破掉。

    念完口诀,声音已经里我很近了,我举起手就往铜牌上拍,不过,手掌还没等拍下来,身后传来一声大喝:“黄河,你干什么呢!”

    犹如一声惊雷,喝得我浑身一激灵,陈道长?不过,这时候是破铜牌的紧要关头,就算是陈辉,也得等我把铜牌破了再说。

    连忙稳了稳神儿,手掌接着往铜牌上拍,身后的喝声再次传来,比刚才好要严厉,“住手,不想要命了吗!”

    我又是一激灵,手掌又没拍下去,这时候,身后的脚步声越发急促起来,我忍不住回头一瞧,真的是陈辉,就见陈辉风风火火朝我跑了过来。

    我的手还在空中停着,眨巴了两下眼睛,心说,我不是又做梦了吧,陈辉咋在这里呢,这时候看见陈辉,心里边儿也不知道是该激动、还是该疑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陈辉眨眼的功夫跑到了我跟前,上下打量我几眼,又喝斥了我一句:“还不把手放下!”

    我见陈辉一脸正色、不怒自威,自身的气场一下子给他压了下去,不由自主的把手放了下来。

    陈辉见状,当即长松了口气,似乎我这一巴掌下去要出大事儿似的,随即,陈辉给他自己稳了稳神儿,露出一脸和颜悦色,哄孩子似的柔问我:“黄河,你在做什么呢?”

    我又眨巴了两下眼睛,没吭声儿,愣愣地打量了陈辉几眼,陈辉依旧一身破旧道袍,瘦小身形,黢黑脸庞,身后还是一个破旧包袱,心里纳闷儿,这是真的吗?陈辉不是往北边走了吗?怎么可能凭空出现在这里呢,难道,我又做梦了?

    “黄河,你在愣啥呢!”陈辉猛地提高嗓门冲我喊了一嗓子。

    我连忙回了神儿,难以置信的磕巴道:“陈、陈道长,真、真的是你吗?”

    陈辉脸色一正,“不是我又会是谁?”

    我说道:“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陈辉叹了口气,把手轻轻一摆,“不是在做梦,我其实根本就没走远,一路都在后面跟着你们呢。”

    我抽了下鼻子,怪不得我们一直觉得有人跟着我们呢,我问道:“那、那您咋不早点儿跟我们见面呢?”

    陈辉没回答我,侧头朝我身后的坟堆看了过来,我当即意识到,铜牌跟破铜牌的物件儿都在坟堆上放着呢,铜牌没啥事儿,破铜牌的物件儿绝对谁也不能看见,连忙用身子一挡。

    陈辉的眼神被我挡住了,转过来看向我问道:“我刚才过来,听强顺说,你在破铜牌?”

    我连忙点了点头,“是,不过,我破铜牌的时候,不能给别人看见,道长,您、您要不先回避一下吧,等我把铜牌破掉以后,我们就能回家了!”

    陈辉顿时一皱眉,上下又打量了我几眼,一脸痛心道:“你真的中那瞎子的邪术?”

    一听陈辉这话,我有点儿闹不明白了,问道:“道长,您、您也见过那瞎子了吗?”

    陈辉点了点头,“我就是跟着他们才找到你们的。”

    我更不明白了,问道:“您跟着他们?您怎么会跟着他们呢?”

    陈辉一摆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那瞎子好像有些本事,他们现在……恐怕已经知道你还没死……”

    “啥?啥我还没死?”

    陈辉没给我解释,催促道:“你跟我走,咱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我回头朝坟堆上看了一眼,说道:“道长,您等我把铜牌破掉再走吧。”

    陈辉顿时把眉头皱的更紧了,看了我一眼,问道:“难道你真的忘了吗?”

    我一怔,反问道:“我忘啥了道长?我……我好像啥也没忘吧?”

    陈辉又叹了口气,催促道:“破铜牌事先放一放,你现在赶紧跟我离开这里。”

    说着,陈辉要过来拉我的胳膊,我连忙朝身后一躲,说道:“跟您走可以,您先回避一下,我把坟堆上的东西收了。”

    陈辉点点头,把身子转过去背对向了我,我也一转身,迅速把坟堆的两样物件儿收进了衣兜里,在心里暗松了一口气,还好刚才我用身子挡住了,要不然,破铜牌的物件给陈辉看见就麻烦了。

    我又把之前的木棍从地上捡起来,知会了陈辉一声,“道长,我好了,咱可以走了。”

    陈辉并没有转身,闻言直接朝不远处的强顺跟傻牛走了过去,强顺跟傻牛这时候,已经从草窝里站了起来,正在朝我们这里张望着,他们好像先见过一面了。

    四个人汇合到一块儿,陈辉二话不说,带着我们就下山,这时候还没等我问,强顺先问上了,“道长,您带着俺们要去哪儿呀?”

    陈辉回头看了强顺一眼,“下了山再说。”

    我一听,也不敢再问啥了,四个人很快下了山。来到山下,陈辉朝四下看了起来,我们这时候身处在群山包围之中,在我们前面,就是那条小溪,陈辉看完,居然领着我们直接原路返回,也就是我们刚才来时的路。

    我这时候也忍不住了,拄着木棍吃力地追上陈辉问道:“道长,您到底要带我们去哪儿呀?”

    陈辉看了我一眼,并没有回答,反问我:“你刚才在做什么?”

    我回道:“破铜牌呀?”

    陈辉又问:“破铜牌需要什么条件?”

    我连想都没想,“山水之间,阴阳之地呀。”

    “还有呢?”

    “还有吗?”我眨巴了两下眼睛,看着陈辉坚定的眼神,我想了想,不确定地回道:“好像……没、没有了吧?”

    “有。”强顺从后面追了上来,“你过去说过,还要正午时分,还要啥……应啥日子……”

    陈辉看了强顺一眼,似乎把矛头转向了强顺,陈辉说道:“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提醒黄河一声呢?”

    强顺顿时一噎,委屈道:“黄河说……说要我听他的,等破了铜牌就能回家,我、我就听他的呗,他说啥就是啥……”

    “糊涂!”陈辉喝斥了强顺一声,强顺顿时把头一低放慢脚步,不敢再跟我们并行,和后面的傻牛走在了一起。

    陈辉随即又看向了我,问道:“你听见了吗?破铜牌不但需要山水之间、阴阳之地,还需要正午时分,这些话,还是你亲口说的,你忘了吗,一年只有四天能破铜牌,你是这么做的吗?”

    我一听,脑子里“嗡”了一声,紧跟着眼前一黑,差点儿没一头栽地上,连忙停下脚步,脑子里嗡嗡乱响的厉害,我忍不住扶着手里的木棍,瘫坐在了地上。

    就听这时候陈辉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中了罗四眼的邪术,不过,从你第二次破铜牌的时候,你已经被他的邪术迷失了心智……”

    感谢“在云间”的百元红包。
正文 还得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不好意思各位,这几天身体一直不太舒服,这次,对于我来说,损伤挺大的,估计得好几天才能恢复过来,有些细心的读者,已经从我这几天更新的章节里看出来了,我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其实我身体更差劲儿。

    我在末代1里早就说过,做个普通人最好了,别追崇电影里、灵异里、给人驱邪驱鬼威风八面的阴阳师傅,那都是胡说八道的。

    其实,真正的、像我们这种人,说句不好听的,杀敌一千自损三百,尤其是管一些特别凶的事儿,对自身伤害更大。

    我们家里的祖祖辈辈,是靠祖上的荫德和自身的福寿帮人看事儿的,我们是在给自己、家族积阴德不假,但是自身需要承受一定的磨难跟痛苦,驱邪驱鬼人背后,每一个都有不为人知的痛楚一面,只是每个人,把这些伤痛全隐藏在了最暗处,露出给别人看的,都是最光鲜明亮的。

    假如说我没写书的话,有谁知道,我身上会有这么多伤痛?又有谁知道,我经历了这么多磨难?

    做个普通人,最好了。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七章 觉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脑子里这时候虽然“嗡嗡”乱响,但是陈辉的话,我听得是清清楚楚,居然在第二次破铜牌的时候,我就已经被瞎子的邪术迷失了心智。栗子小说    m.lizi.tw

    也就是说,我在岛上破铜牌的时候,已经中了招儿,铜牌能破掉才怪呢,所幸当时的症状还比较轻,我还记得破铜牌所需要的时辰跟地点,等到第三次破牌的时候,居然连时辰都忘了,不敢想象,陈辉要是没出现,我到最后会不会连地点也忘记了呢,前老婆婆就说过,我这个会越来越严重,到最后我可能会……

    摇了摇头,不想这些了,铜牌没能破掉,才是我最大的遗恨。

    强顺跟傻牛见我瘫倒在地上,连忙过来了,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这时候,我就感觉自己两条腿是软的,站都站不起来了,似乎真的是越来越严重了,眼前发黑、四肢无力,仅剩下大脑还有一些思维。

    我苦笑了一下,给自己定了定神儿,心里是懊恼不已、又急又气,忍不住把手抬起来,使劲儿在头顶上拍了一下,“刘黄河呀,你真是个猪脑子,咋把啥事儿都忘了呢,怪不得强顺老说你不对劲儿,你真是傻了呀你!”

    陈辉见状,连忙劝我,“黄河呀,你别这样,这不怪你,要怪就怪那罗四眼,心太狠、手太毒呀!”

    陈辉说话的时候,似乎都有点儿咬牙切齿了,看样子,这位倔强老道士面对罗四眼那种人,也失去了应有的风度。

    我强打起精神看了他一眼,问道:“道长,您是咋知道这些的?您是咋知道我中了瞎子的邪术呢?”

    陈辉并没有着急回答我,朝我们之前来时的路一指,“走吧,一边走我一边告诉你们……”几个人顺着山路走了起来。

    原来,陈辉跟我们分开以后,又用罗家的邪器做了一次法事,他当时并没有走远,他就发现,罗家人不但没朝他追过来,反而又回去了,他一寻思,我们三个是朝南走的,罗家人是朝北过来的,罗家人会不会在路上遇上了我们三个呢,罗家人遇上我们以后,不再追着他,返回头跟上了我们。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陈辉当时是这样猜测的,不过,他猜测的没错,事实就是这样儿,瞎子跟疤脸在公路上发现我们以后,就不再用邪器追踪陈辉,调回头跟上了我们,之后,才有了我们跟他们在老婆婆家里遭遇的一幕。

    陈辉当时一看罗家人返回,他跟着就过来了,利用罗家人的邪器,最后找到了瞎子跟疤脸。

    罗瞎子他不认识,不过,他认识疤脸,能跟疤脸在一块儿的人,那肯定跟罗家人有关系,再者,陈辉发现,罗家人用的那邪器,就在瞎子身上。接下来,陈辉就把他自己的邪器藏了起来,悄悄跟上了瞎子和疤脸,他当时跟上他们的目的,就是想暗中监视瞎子疤脸,保护我们。

    瞎子跟疤脸那时候,一门心思在我们后面跟着我们,他们并没有发现他们自己也被人跟上了。

    陈辉每次都躲在暗处,偷听他们的谈话,偷听了几次以后,从他们的谈话当中得知了瞎子的名字,罗四眼,并且还得到了很多其他信息,比如,瞎子有一段话是这么说的,瞎子说,他在老头儿坟里下的那个咒,足能够要了我的命,在老婆婆家的时候,他试了试,也就是对我说“回家”俩字,我立马儿就懵了,执念横生。

    他对疤脸说,那咒已经深种在我身上,以后不用再跟我们正面冲突,只要在后面悄悄跟着我们就行了,到时候等我一死,就没人能把铜牌破掉了,剩下的那两个,也就是强顺跟傻牛,他稍微下个咒就能收拾掉了。

    陈辉之所以说瞎子心狠手毒,因为瞎子给我下的咒,是一个双重咒,这个咒能叫我有两种死法,不管是那一种,最后我都得死。

    第一种,他知道我着急把铜牌破掉,就让我心里生出回家的执念,想回家,就得尽早破掉铜牌,但是,破铜牌需要应时辰、应日子,着急不来,不在特定的时辰或是日子破铜牌,就会遭到天罚的,但是,我被执念缠住心智以后,已经忽略掉这些了,不管它三七二十一,逮着地方就破。栗子网  www.lizi.tw

    有道是,事不过三,第一次老天爷给你警告,第二次还给你警告,并且原谅你,第三次还能再容忍你一次,可等到了第四次……

    我在山洞里破铜牌那次,就是第四次了,头顶上的天雷不再是警告,直接劈了下来,就是要想我的命。依着瞎子预先的计划,这第四次,我就应该被天雷劈死,不过,傻牛鬼使神差地把我领进了一个山洞里,山洞上面的石头替我挡下了一次天罚,这在冥冥之中,似乎都有天定,用我奶奶的话说,你以后的事儿还多着呢,没那么容易死掉。

    在我第四次破铜牌的时候,那天晚上,陈辉刚好又在偷听瞎子跟疤脸的谈话,他们三个人当时就在山下,陈辉躲在暗处,我们三个当时就在山腰的山洞里面。

    一道惊雷落下来以后,瞎子顿时哈哈大笑,对他身边的疤脸说,那小伢子第四次逆天破牌,老天爷都不容他了,这道天雷,肯定已经把他劈成了焦灰,今天晚上,咱们睡个踏实觉,明天上山,给那小伢子收尸。

    陈辉听瞎子这么说,心里顿时大急、百爪挠肠,不敢再跟着瞎子疤脸,连夜朝我们赶了过来。不过,等他赶到山上的时候,我们已经下了山,他又连夜追赶我们,直到现在,在我再次破铜牌的时候,他终于追上了我们,跟强顺傻牛打了声招呼以后,问我在哪儿,强顺就给他一指,说我正在破铜牌,陈辉暗松了口气,我第四次破牌并没有被天雷劈死,不过一听我又要破铜牌,心又揪了起来,连忙朝我赶了过来。所幸他赶来的及时,要不然,我可能会被第五道天雷劈死。

    听陈辉说完,我心里顿时透亮了许多,不过,我有点儿纳闷儿,瞎子为啥不直接对我下咒,直接弄死我,为啥要大费周章这么折腾我呢?

    陈辉解释说,我身上荫德极厚,这些荫德有我自己的、也有我们祖上的,一般人不敢动我,瞎子也知道厉害,他也不敢正面对我下手,他要是用邪术把我害死了,他自己也活不成,所以,他就让我自己犯错、犯禁忌。

    我点了点头,之前,我傻不拉几的拔掉癞蛤蟆头上的尖角,那就是我自己作的,虽然是瞎子下的咒,但是,人家并没有逼着我去拔角。拔角这个,等于是我自己主动干的,咎由自取,跟他瞎子没啥关系。再者,中咒以后,我拿着铜牌到处破,惹了天怒、逆了天道,我不但不知悔改,还在继续破下去,老天爷就是耐心再好,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原谅我。我要是破铜牌的时候被雷劈死了,也跟他罗四眼没有一点儿关系,谁叫我逆了天道呢。

    这是罗四眼对我下的双重咒里的其中一个,也是对罗四眼最有利的一个,我要是被天雷劈死了,等于不是他下咒害死我的,他一点惩罚都没有。

    第二个,假如说,我侥幸没被天雷劈死,他种在我心里的那缕执念,会像慢性毒药似的,慢慢地把我折磨死,要不然我的身体也不会越来越差劲儿。不过我要是这么死了,罗四眼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不死他也得脱层皮,虽然他希望我死,但也并不希望我死于第二种情况。

    听陈辉说完,我打心眼里往外面冒出一层层的寒意,早就觉得瞎子比罗五阴险,果然是又阴险又狠毒!

    我问陈辉:“道长,您刚才说,瞎子现在认为我已经死了吗?”

    陈辉点了点头,“我听他话里是这么说的,说是今天白天要山上给你收尸,现在……他们恐怕已经发现你并没有死了。”

    我听了一皱眉,说道:“那瞎子会一种卜算术,能算出我十步以内的事儿,恐怕……他昨天夜里就已经知道我没死了。”

    陈辉看了我一眼,显得有点儿迷惑,于是,我一口气把从老婆婆那里得到的、关于瞎子的信息,给陈辉详详细细说了一遍。

    陈辉听完脸色变了,问我:“世上还有这种奇人?”

    我点了点头,陈辉又问:“他真的有通天眼和彻地眼?”

    我又点了点头,回道:“那位老奶奶是这么说的,这些都是她家里供的柏山老爷告诉她的,应该是真的吧,要不然瞎子咋会叫罗四眼呢,老婆婆说,瞎子能看人神鬼妖、通天彻地,反正……他应该能看见鬼魂。”

    陈辉顿时把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不过,他很快淡淡一笑,我一愣,因为陈辉这笑,笑的毫无理由。

    我刚要问他为啥发笑,他不再理会我,招呼傻牛强顺,搀着我加快速度往前走。

    我心里纳闷儿不已,要是依着陈辉的话,瞎子跟疤脸应该就在我们后面跟着,我们现在沿原路返回,岂不是刚好跟他们碰上么?心里疑惑,但是见陈辉不想给我解释,我也就没敢再问。

    经过又一翻的跋涉,我们终于又回到了之前的那座山脚下,也就是给雷劈过的那座山,期间呢,并没有遇上瞎子跟疤脸,也不知道两个人当时在哪儿,会不会已经在暗处盯上我们了呢?

    陈辉这时候抬头朝山上看看,招呼强顺傻牛搀着我山上,强顺说了一句,“道长,旁边不是有好走的路么,咱为啥要爬山呀。”

    陈辉看了他一眼,没给他解释,说了句,“你们听我的,不会有错的。”说着,陈辉朝山顶看看,嘴角又是毫无理由的一笑。

    我这时候身子虽然虚弱,但是我脑子还算清醒,我就感觉,陈辉带着我们山上,一定是有目的的,而且他笑的时候,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有啥别的含义……

    各位看下面作者说的话,我再公布一下我在磨铁的正版微信号和磨铁QQ群号,微信也有群,加上我以后,想加微信群的话,跟我说一声,通过我的验证,我就拉你们进群,QQ群,只要通过群管理的验证,也可以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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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这么几天呢,书评区里别说骂人的,连没一个抱怨的都没有,都是祝福的话,这只能说,我刘黄河积德了,遇上的读者全是理解我、又义无反顾支持我的人,谢谢各位,端午节快乐,我明天一准儿更新。
正文 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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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八章 水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这时候,身子依旧虚弱的要命,明显感到一天不如一天,虽然没被天雷劈死,但是,就我眼下这状况,恐怕也活不了几天了。小说站  www.xsz.tw

    陈辉在头前带着路,傻牛跟强顺两个一左一右搀着我,几个人一前一后朝山上爬了起来。

    所幸这座山,我们都已经走过一次,路不算陌生,天色擦黑儿的时候,几个人爬上了山顶,这时候,陈辉走在前面并没有停下,他不停我们就跟着,他一直把我们带到被天雷劈出来的石坑跟前。

    之前陈辉上山找我们的时候,已经把石坑看过了,他这时候,又站在石坑边上打量起来,也不知道在打量啥。

    强顺跟傻牛把我放到了石坑旁边,两个人都累坏了,本来上山就不容易,又架上我这么一个半死不活的,两个人靠着我也坐在了石坑旁边。

    陈辉把石坑看了一会儿以后,回头问我:“你这次是在哪儿破的铜牌?”

    我迷惑地看了陈辉一眼,回道:“我不是已经告诉您了嘛。”

    陈辉说道:“你只说在山上的石洞里,那座石洞到底在哪儿呢?”

    没等我回答,强顺回道:“就在这个大坑下面,离咱这里还远着嘞。”

    陈辉看向了强顺,说道:“那咱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待会儿你们带我过去看看。”

    我闻言脸色顿时一变,连忙说道:“道长,那地方可不能去,那洞里不干净。”

    陈辉看了我一眼,“不干净?黄河呀,你忘了你自己是干啥的吗,咋能说出这样的话呢。”

    我顿时一噎,舔了舔嘴唇,吞吞吐吐说道:“我、我现在这个样子,也挡不住那些东西,您不知道,那、那山洞里有个水潭,水潭里不知道有个啥东西,差点儿把我拉进去。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话刚说完,就见陈辉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兴奋,不过,只是一闪而逝,陈辉连忙说道:“那咱们今天晚就在山洞里过夜,顺便把那东西收拾掉,免得以后再祸害别人。”

    强顺听陈辉这么说,扭过头小声问我,“黄河,咱真的要去住那个山洞呀?”说完,一脸露出胆怯。

    我没理他,看向陈辉,想劝陈辉几句,谁知道,陈辉把手一摆,笃定说道:“你们都别说了,就这么定了,今天晚上就在山洞里过夜。”

    我一听,只好把头扭回来,小声安慰强顺:“你也别怕,那东西害怕光,咱只要在洞里点上蜡烛睡觉,也不会有啥事儿的。”

    我这时候呢,其实打心眼里不愿意往山洞里面去,那里的东西,就凭我现在的身子,根本就弄不住它,至于陈辉,他有几斤几两,我现在也了解的差不多,要是真跟那东西干上,他也不行。不过,我们这时候刚刚跟陈辉汇合,我不想一见面就忤逆他的决定,毕竟人家一大把年纪了,也或许,他提出进山洞过夜,有他自己的应对之策吧。

    几个人在山顶休息了一会儿,开始下山。一路无话,我们很快来到了半山腰的山洞口,傻牛这时候莫名其妙兴奋起来,扯着我的一条胳膊,可劲儿往山洞里拽,嘴里还低声喃喃着,“救命、救命……”

    所幸强顺也扯着我一条胳膊,暗中抵抗着不让我往山洞里进,我扭过头无奈的朝傻牛看了一眼,就见他目光呆滞,好像给啥东西附上了,这时候,我只有看的份儿,无能为力,心说,这咋又给附上了呢?

    陈辉站在洞口朝洞里看罢,从他自己包袱里摸出一根蜡烛,把蜡烛点着以后,迈脚就要往里面进,我忍不住连忙招呼了他一声,“道长,您小心点儿。小说站  www.xsz.tw

    陈辉回头冲我又是一笑,笑的很奇怪,“不妨事、不妨事……”

    我顿时一愣,这一路过来,陈辉已经笑过好几次了,都是这样儿的笑容,尤其是这一次,笑得尤为灿烂。我闹不明白他这到底是啥意思,难道说,他也给啥东西附上了?

    陈辉拢着蜡烛进了山洞,一边往山洞里走,一边不回头的说了一句,“你们放心,这里的东西,不但不会害咱们,还能就咱们一命。”

    陈辉说罢,傻牛嘿嘿嘿傻笑起来,嘴里嘟囔着:“对捏对捏,救命救命……”

    我一看,这师徒俩,难道都中了邪不成,俨然一个鼻子孔出气儿。

    傻牛加大了扯拽我胳膊的力度,强顺那边也扯起了我,他死活不愿意往里面去,没一会儿,我给两个扯拽的不行了,连忙给强顺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说,咱小心点儿,先进去看看再说。强顺无奈地点了点头,只好和傻牛一起架着我,进了山洞。

    陈辉举着蜡烛走在前面,我们三个跟在后面,往洞里走了没几步,我就感觉脑子里出现一股子清凉,顿时清醒了不少,紧跟着,就感觉越往山洞里走,脑子就越清醒,等走到山洞尽头的时候,脑子就像醍醐灌顶似的,完全清醒了过来,不过,四肢还是发软无力,还必须给强顺傻牛两个搀扶着。

    陈辉举着蜡烛,把洞底整个照了一遍,把那个小水潭也细细打量了一遍,最后他点点头,似乎对山洞还挺满意的,一转身,把蜡烛粘到了洞壁上,招呼我们三个坐下休息吃东西。

    吃着东西,陈辉问我,“黄河呀,水潭里那东西,到底是个啥?”

    我摇了摇头,回道:“我没看清楚,感觉好像是一只人手。”说着,我朝强顺看了一眼,说道:“要不,等咱吃过东西,叫强顺把阴阳眼弄开,往水潭里看看。”

    强顺脸色顿时一变,手里的馒头当即吃不下去了,陈辉连忙一摆手,“不用看了、不用看了,现在天色已晚,你们也都累了,先在洞里休息一夜,明天再说。”

    强顺闻言,脸上的颜色好了很多,同时,狠狠瞪了我一眼,眨巴了两下眼睛,心里更加疑惑,陈辉咋又不着急收水潭里这玩意儿了呢?

    吃过东西,陈辉从地上站起来,又把洞底整个儿看了一遍,问道:“洞里地方太小,你们谁想把铺盖铺到水潭边儿上呀?”

    我们三个一听,全是一愣,陈辉咋莫名其妙问这么一句呢,谁离水潭睡的近,那东西出来可能就会先拉谁,我当然不能让那东西拉他们中的任何一个,连忙说道:“我,我的铺盖铺到水潭边儿上。”

    陈辉看着我又是一笑,点了点头,嘴里说了一个“好”字,我不明白他这是啥意思,不过,这次碰面,我感觉他变化很大。

    陈辉亲自把我的铺盖,铺到了水潭边儿上,还莫名其妙的吩咐我,好好睡觉,啥也别想,几个人这就躺下了,陈辉最后想把洞壁上的蜡烛吹灭,我没让,陈辉只好作罢。

    这山洞里呢,可能因为有水潭的缘故,分外凉爽,我们还的盖着被子睡觉。不知不觉的,我就闭上眼睛睡着了,当然了,不是那种深睡,我不敢让自己睡实了,万一睡实了,那水潭里的东西再出来,我离水潭又这么近,它只要一把就能把我扯进水里。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突然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有人在山洞里走动,心里顿时一个激灵,难道是瞎子跟疤脸摸进来了?

    连忙把眼睛睁开,想看一眼,不过就在我睁开眼睛的刹那间,洞里的蜡烛“呼”一下熄灭了,我眼前顿时成了一片漆黑,啥也看不见了,与此同时,洞里的窸窣声不见了,整个洞里瞬间静的针落可闻。

    我立马儿感到不对劲儿,可能要发生啥事儿了,伸手摸进裤兜里,想把里面的打火机掏出来,不过,就在这时候,我身上盖的被子“呼啦”一声被啥东西扯掉了,我顿时又一个激灵,心里大骇,迅速把火机从裤兜里掏了出来,不过,还没等我把火机打着,手腕上猛地一凉,又是那只手!

    这只手,依旧冰凉刺骨,就好像用冰块儿做成的似的,我可劲儿挣扎了两下,但是像上次一样,根本就挣不掉,同时,我的挣扎似乎惹恼了它,几根指头一劲儿,我顿时感觉手腕都快给抓断了,手一松,火机从手里滑落了下去,紧跟着,这只手扯着我的胳膊,一点点把我往水潭里扯了起来。

    我又急又疼,用上全身的力气,躺地上歇斯底里开始挣扎,但是,再怎么挣扎都是枉然,身子一点点被扯进了水里,先是胳膊,然后是肩膀,我想喊叫,喊陈辉他们起来帮忙,但是,刚把嘴张开,另一只冰凉刺骨的手迅速伸了过来,一把扣在了我嘴上,瞬间感觉嘴唇都给手冰的没了知觉。

    我心里一沉,心想,完了,看来我刘黄河,今天是要死在这儿了,我还小呢,我还不想死呢,我还想跟慧慧……

    还没等我想完,“噗通”一声,整个身子被拖进了水里,身上的衣服瞬间湿透了,我禁不住打了寒颤,潭里的水,跟这两只手一样冰凉刺骨!

    我又奋力挣扎起来,我知道挣扎也没啥用,不过,我不可能叫自己就这么任人宰割的死掉,没想到,我这里一挣扎,那两只手居然同时放开了我,我心里暗喜,连忙用手划水往上面去。

    划了没几下,还没划出水面,就感觉腰上猛地一紧,我心里顿时又是一沉,不好,给这东西把后腰抱住了,紧跟着,没等我反应过来,抱着我的后腰往水底拽了起来……
正文 第二百六十九章 無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心里大急,连忙去抠抱住我后腰的双手,不过,这双手十指交叉着紧紧扣在一起,跟钢箍似的,抠了几下纹丝不动,这时候容不得我多想,转念一寻思,抠不动就掐吧,迅速摸到这双手的手背上,指甲盖抵住手背上的肉,狠狠一掐,就这么一下,明显感觉这双手轻轻抖了抖。小说站  www.xsz.tw

    我一看有门儿,卯足浑身劲儿的去掐第二下,谁知道,还没等掐上去,这双怪手猛然一紧,我顿时感觉后腰都快给勒断了,张开嘴仰头想痛叫一声,不过我忘了这是在水里,嘴刚一张开,冰凉的潭水直接顺着喉咙灌进了肚子里。

    与此同时,气管也给呛住了,整个肺里好像都灌满了水,这滋味儿,比喝水呛到要难受的多,条件反射地挣扎着一咳嗽,两道带着余温的潭水从我鼻孔里喷了出去,鼻孔里、眼睛里,瞬间被呛得辛辣无比的,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我不由自主想吸上一口气,谁知道一吸气,刚从鼻孔里喷出去的水,又顺着鼻腔倒灌进了肺里,我一下子就窒息了,胸口憋涨的好像要裂开了似的,这被水淹住的痛苦滋味儿,直到现在我都记忆犹新,或许人在水里淹死的时候,都是这感觉吧。

    紧跟着,脑子晕了,眼睛不由自主的想闭上,意识也逐渐模糊了,不过,我到这时候也并没有放弃挣扎,手在水里乱刨腾着、脚在乱蹬着,那双抱着我后腰的怪手,还依旧把我往水底拖拽着……我不知道这潭水有多深,只知道它有多冷多凉多阴森。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身子不再被刺骨的潭水包围,腰上的那双怪手似乎也不见了,再没有之前那种紧勒感。

    我试着吸了一口气,很舒服,又深深吸了一大口,脑子逐渐苏醒了,随即,我心里一个激灵,心说,我不是在水潭里么,连忙把眼睛睁开一看,愕然了……

    就见自己居然在一丛草窝里趴着,眼前的草,可能离眼睛太近了,造成一种视力错觉,就感觉这些草都不是绿色的。一拧身,我用最快速度从草窝里坐了起来。

    打眼一看,眼前一片空旷,除了地上的野草,整个天地一望无际。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是哪儿?我又翻身从地上站了起来,这时候,就感觉自己头脑清晰、浑身有劲儿,再也不是那种半死不活的困顿状态了。不过,我有些闹不清状况,刚才明明被那双怪手拖进了水里,就连被潭水呛到的滋味儿,我都还记忆犹新,然而……这一瞬间的功夫,我咋就到了这里了呢,这里又是哪里,难道是水潭底?水潭底也不应该没水呀!

    我下意识抬起头朝天上看了看,就见整个儿天空灰蒙蒙的,不见太阳也不见月亮,很像阴天、又不是阴天。我心里顿时一跳,这种天空我之前见过,连忙伸手往自己大腿上一掐,轻轻抽了口凉气,疼,这不是在做梦,这是,我灵魂出窍了!

    之前罗五在啤酒里给我下毒,我就出过一次窍,当时那天空,就是不阴不晴不明不暗,跟这个几乎一模一样!

    我让自己冷静下来想了想,随即想明白了,奶奶的,我现在肯定已经死了,被那双怪手拖进水潭里淹死了,我的肉身可能还在水潭里,这时候,是我的魂魄来到了这里。

    下意识低头又朝自己脚下看了看,顿时吓了一跳,刚才醒来的时候,我躺在草窝里,就感觉眼前的草好像不是绿色的,这时候一看,就见自己脚下,整个儿呜呜泱泱的,全部都是漆黑如墨的野草——黑草。

    具体是啥草我看不出来,草叶子都跟头发丝儿似的,一根根一缕缕,说恐怖点儿,就好像地底下埋了无数颗人头似的。打眼再朝远处一看,天高地阔,一眼望不到头儿,目力所极之处,全是这种头发草,最远处就好像跟天边连在了一起。

    看看天,再看看地,这到底是哪儿?难道就是人们常说的阴间?难道人死了以后,都会来到这里?不过,这也不对呀,上次我灵魂出窍咋没来这里呢,再说了,这么大一片天地,不可能只有我一个孤魂野鬼吧?

    我又转着身子,漫无目的朝四周看了起来,说真的,四周全是一个模样儿,转到哪儿都是天空野草,地面或是天上全是空旷无比、一望无际,没有任何参照物,也分不出东南西北任何方向。栗子网  www.lizi.tw

    我转了几圈以后,不但啥都没看出来,还导致自己有些眼晕,就好像同一个景色,转着圈在你眼前晃荡,不晕才怪呢。

    连忙停了下来,我苦笑着给自己定了定神儿,现在可以完全确定,我已经死了,魂魄可能来到了另一个空间,不过,我打心眼里不想死呀,我今年才十六岁不说,我主要还有很多没有完成的美好心愿呢。

    随即一咬牙,我不能死,说啥都不能死,魂魄既然能来到这里,那它就应该有办法再回去!

    扭头又往四下一找,记得刚才转圈眺望的时候,好像有一片草跟别的地方不太一样。

    一找之下,还真给我找见了,在离我左手边不远的一片地方,有一溜野草看着比别的地方稀疏一点儿,也就是看着少了一点儿。

    我试着朝那里走了过去,等快走到跟前的时候,我看清楚了,原来是一条小路,我心里顿时升起一丝希望,有路说明就有人,有人就好办了,就算没人,最起码的,这路也得有个尽头、有个到达目的地。

    走上小路,我低头一看,真是条小路,而且还是黄土路,就是窄了点儿,路面只有一尺来宽,路旁边还是头发丝一样的野草,勉强能走过一个人。

    抬头朝小路前后看了看,居然跟这片天地一样,一眼望不到头,而且小路也不是直的,弯弯曲曲的。

    四周左右分不清方向,小路前后一眼望不到尽头,我现在该咋办呢?不知道,不过,不管咋办,绝对不能留在这里。

    我又低头把小路看了看,想离开这里,看来只能顺着小路走,不过,问题又来了,我该顺着小路往哪个方向走呢,小路两头都是无边无沿儿,要是走错了方向,还不知道要走到哪儿去呢。

    也就在这时候,我忽然想起了小时候奶奶吩咐过我的一句话,脸上顿时露出了笑意,奶奶吩咐过我的那句话,似乎刚好暗合了我眼下遇上的情况。我当即单纯的认为,奶奶或许知道我会遇上这么一遭,所以早早就把这句话告诉了我,为的就是给我指明方向。这是我当时的想法儿,其实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奶奶这句话到底是啥,不能说,这是天机,而且只对我们这种人有用,在这里呢,我就不写了。

    寻思着奶奶那句话,我很快知道自己该往哪儿走了,旋即一转身,朝小路一个方向走了起来……

    小路漫长,天空灰暗,整个黑草大地又是一望无际。我不知道在里面走了多久,走着走着,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错觉,感觉自己好像并没有向前走,而是在原地踏步,再走着走着,竟然感觉自己不是在前进,而是在倒退。

    不过这时候,我的身体跟精神,都达到了过去的状态,甚至比过去还要好,虽然在视觉上感觉自己像是在倒退,但是我知道,自己还在往前走,眼睛虽然能被错觉蒙蔽,腿却不能被欺骗。

    又不知道走出去多久,我就发现,前边远处出现一丝异常,那小路边儿上,好像多了点儿啥东西。

    我顿时兴奋起来,终于见到一个不一样的事物了,加快步伐,很快走到了跟前。

    就见在我右手边的小路边上,立着一个破旧的木头牌子,牌子应该是姜黄色的,不过可能因为年头儿太久,成了土灰色,牌子上面,竖着写着三个白色的大字,牌子虽然破旧,但这三个字却是清晰无比,不知道是用啥东西写上去的,感觉不像白漆,也不像白灰或是粉笔,字写的也不算工整,这三个字是——無归路。

    看到这三个字,我先是一愣,紧跟着心里就是一沉,无归路,啥意思?顾名思义,是不是只能过来、不能回去了?扭头朝身后小路看看,又朝前边看看,依旧是一望无际,心说,难道,我顺着这条小路过来,就不能再回去了吗?

    又把牌子打量了一下,牌子上除了这三个字,再没啥别的提示了,我忍不住走下小路,转到了牌子后面。走了这么久,就看到这么一个不一样的物件儿,怎么也得好好看看。

    就见这牌子后面,居然也有字,是一竖行小字,整整齐齐写着:窄径尽头通黄泉。

    黄泉?我一看见这俩字,心里顿时生出了冷汗,这无归路,不会就是老人们常说的黄泉路吧,难道这世上真有黄泉路?据说一旦走上黄泉路,就不能再也回头了。

    我连忙把身子一转,朝身后走了起来,走了几步也没啥事儿,心里暗松了口气,看来,谣言还是不可信,谁说黄泉路上不能再回头,我往后走了几步不是也没事儿嘛。

    窄径尽头通黄泉,也就是说,我要是顺着路再往前走,很可能到达阴曹地府。

    我返回小路上思量了一下,这条小路要是真的通向阴曹地府,等我走到那里,恐怕就真的回不来了,不行,不能再往前走了,想叫我下黄泉,没门儿!

    一转身,我快步朝来时的方向走了起来,我心里合计着,那头要是通着黄泉,那这头就应该通着阳间。

    往回又不知道走了多久,走着走着,我就发现前边似乎又出现了一个木头牌子,之前的那块木头牌子在我右手边,这块牌子在我左手边,走到近前一看,我就是一愣,它奶奶的,这不是之前那块牌子么?

    牌子上面,依旧写着“無归路”三个字,我又转到牌子后面一看,还是那句话,窄径尽头通黄泉。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这牌子、这字迹,跟刚才那块一模一样,我心说,刚才过来的时候,我咋没看见这块牌子呢?刚刚那块牌子在我右手边,这块牌子在我左手边,难道说,这是同一块牌子,我这时候就像遇上了鬼打墙,在原地转起了圈么?

    我一咬牙,我才不信这个邪呢,我要就沿原路返回,就不信回我不去!

    把心一横,继续朝来时的路走了起来,又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左手边,又出现了一块牌子,等我走到跟前一看,心里顿时一沉,暗叫一声不好,看来,真的是条无归路,走过来就回不去了……
正文 第二百七十章 难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眼前再次出现的牌子,我心里还是不服气,我就不信走不出去,瞥了两眼牌子以后,继续往回走。栗子小说    m.lizi.tw

    又不知道走了过久,我顿时苦笑起来,就见前面不远处,又出现了那个牌子。走到跟前只看了一眼,我恶狠狠地冲了过去,二话不说,两条胳膊抱起牌子就往上拔,拔了没几下,“咔哧”一声,牌子给我从土里拔了出来,我连看都没看,直接给它扔进了路边的草窝里。我倒要看看,眼下我遇上的,到底是迷魂阵,还是鬼打墙。

    接着继续往回走,又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路边,又出现了一块牌子,我心里顿时一跳,这牌子,居然在路边立的好好儿的,走到跟前朝牌子底部的地面上一看,并没有被拔过的痕迹,真是邪了门儿了,这好像不是迷魂阵。

    一寻思,行,我再拔你一次,“咔哧”一下,又拔了出来,再次扔到路边,继续往回走,心说,有本事你就再出现一回!

    又走了一阵子,果不其然,前面又出现了一块牌子,而且又是立着的,我走到跟前朝牌子看看,本想把它再拔出来,不过转念一想,我还是别白费力气了,我恐怕就是拔上它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它还会再出现的!

    虽然这时候身体并不知道累,但是我也想停下来歇一歇,因为感觉精神有点儿乏累了。

    一屁股坐进牌子旁边的草窝里,心里琢磨着,眼下这个应该不是鬼打墙,这好像是无尽的轮回,要是我就这么一直往回走下去,很可能会永远困在这里。

    无归路,看来真的是没有归路、再也不能回头了,它奶奶的!

    休息了好一会儿,我从草里站起身,顺着小路往前走了起来,要是还往回走,恐怕还是一直轮回,永远看不到希望,往前走,可能会有希望吧,不过,小路的尽头要真是阴曹地府,那我恐怕也很难再回去了,我还不想死呢!

    一边走一边胡思乱想,最后一咬牙,管它娘的呢,走到尽头先看看再说,路是死的,人是活的,路尽头要真是阴曹地府,还有这么大一块天地呢,我可以赶紧往别处跑。小说站  www.xsz.tw

    又不知道朝前走了多久,我猛然发现路两边的头发草好像越来越来少了,脚下的路面也从黄土地变成了石头地。我顿时来了点儿精神,看来往前走,不会再陷进轮回里了。

    一边走一边留意,又走出去不知道多远,路边的头发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藤蔓植物,也是黑色的,好像是从地面的石头缝里长出来的,整个呜呜泱泱的,除了我脚下的这条小路,藤蔓就跟之前的头发草一样,把地面覆盖的严严实实,朝四周一看,一眼望不到尽头。

    不过,这种藤蔓上的叶子很奇怪,一片片长得跟人手很像,就连上面一根根手指头都清晰可见,叶柄在叶面上就像一根根暴起的青筋,每一片叶子都十分形象,眼下这也就是我了,换成胆小的人,非给这种诡异叶子吓着不可。

    顺着小路继续往前走,也不知道啥时候,远处隐隐约约出现一个黑乎乎的大轮廓,看着像是座延绵起伏大山,堪堪拦住了前面的去路。

    我并没有停下,继续朝前走着,等走近了再看,确实是座大山,很快的,我来到了大山下脚下,这大山两侧,一眼望不到头,就像连绵的城墙一样,站在大山跟前,感觉自己渺小的就像只蚂蚁一样。

    在大山中间,居然有条裂缝,也就一米多宽,我脚下的小路笔直地通向裂缝。

    我看了看,这裂缝好像是一条穿山夹道,不过,裂缝似乎有些诡异,显得阴森森的,我感觉里面不是啥好去处。

    试着走到裂缝口跟前,朝里面打量了一眼,就见里面比外面阴暗许多,也是一眼望不到头,在裂缝的两侧山体上,爬满了这种鬼手叶子一样的藤蔓植物。

    站在裂缝口,我犹豫起来,这还要不要顺着路往裂缝里去呢,感觉里面弄不好会有啥危险。

    也就在这时候,裂缝深处“刷”地闪了一下,紧跟着,一个豆大的亮光出现了,好像是蜡烛光或者是油灯光,还在轻微的跳动着。

    我心里顿时冒出了一丝安慰,有亮光,说明里面可能有人。对我来说,有人就可能有希望,不过转念又一寻思,万一光亮之处根本不是人,而是阴曹地府,那我该咋办呢?

    犹豫之际,忽然,我身后“呜呜”作响,好像凭空刮过来一阵飓风,我刚要回头看,就感觉自己后背给一只大手抵住了,我一愣,这空旷无比的天地间,咋突然会出现人呢,难道,是把我拖进水潭里的那家伙?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大手推住我的后背猛地一使劲儿,我整个身子不由自主朝裂缝踉踉跄跄冲了过去……等我稳住身子的时候,自己已经身处在裂缝里面了,迅速转身朝后一看,一条高大的黑影在裂缝口一闪而逝,我顿时一怔,这条黑影,咋看着这么眼熟呢,难道是我太爷?

    撒腿朝裂缝口跑了起来,不过,跑了没几步,我怔愣住了,整个人愕然不已,裂缝口这时候离我不过两三米远,可以说近在眼前,我全速朝它跑出去几步,居然离我还是两三米远,难道我在原地就没动?不可能,我随即用上全力,再次朝裂缝口跑了几步,紧跟着,我彻底呆住了,就见裂缝口离我依旧两三米远。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怎么会这样儿呢?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再次跑了几步,居然还是两三米远,旋即一咬牙,看着裂缝口不停跑了起来,我就不信了,就这么两三米远我还能跑不到?

    然而,诡异的一幕,就这么出现了,明明看着只有两三米,却怎么都跑不到近前,这感觉,就像给毛驴身上绑了根木棍,木棍前面挑了一串水果,毛驴只能垂涎地看到它,却永远也追不到它。

    我终于停了下来,同时,我也想明白了,自己又陷入了另一场轮回里边儿,这场轮回,比起刚才的木头牌子,有之过而无不及,看来,我只能往前走,再不能后退了……

    无奈地一转身,顺着裂缝夹道朝裂缝深处走去,不过,走了没多远,我回头又朝裂缝口看了一眼,说真的,这时候我心里还是有点儿不甘心,转回身,又试着朝裂缝口走了过去。

    这时候,我离着裂缝口大概有七八米远,走了几步,裂缝口依旧离我七八米远,再走几步,还是七八米远,丁点儿距离都没有拉近!

    我顿时苦笑了起来,看来我真是只能进不能退了,无归路呀无归路,真是名符其实的“无归路”!

    裂缝夹道里边儿空间狭小,远不如外面的头发草地,草地里最起码天高地阔,就算不想顺着路走,也还能往别处走,眼下这裂缝呢,只剩下一条往前走的路,往回还走不通,裂缝两侧呢,全是刀削一样的笔直山体,抬起头往上面看看,高得都看不到顶,更别妄想顺着山体爬上去了。

    一边苦笑着,一边顺着裂缝小路往前走,此情此景、此时此刻,要不是正在亲身经历,我恐怕连做梦都不可能梦到这些。

    裂缝深处那个小亮点,依旧一闪一闪的,走了许久,裂缝不见尽头,它也不见变大,依旧还是那么一丁点儿,就好像我身后的裂缝口一样,我似乎也永远不能接近它。

    这里的天呢,似乎没有白天、没有黑夜,更没有太阳月亮跟星星,我似乎也感觉不到累,从我对时间上的感觉来说,我应该最少在这里折腾一天了,按理说,天色早就该黑了,不过,这里还是不明不暗、不阴不晴的,叫我觉得分外不适应。

    顺着裂缝小路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间,眼前豁然开朗,同时,也吓了我一大跳,就见眼前成了万丈深渊,我要是往前再多迈一步,直接就摔进深不见的深渊里了。

    连忙给自己定了定神儿,打眼朝四周一看,四周围还是山,深渊就像个圆井,群山林立在井口的边沿儿上。

    这到底是啥地方,这样的奇景,阳间恐怕根本就没有!

    越过深渊,在我对面的山体上,我发现还有一条裂缝,似乎也是一条裂缝夹道,我脚下的这条小路,顺着山体边沿、环着深渊延伸到对面的裂缝那里。

    只是这环形小路太狭窄了,不能迈脚走,只能侧着身子、后背贴在山体上,一点点往那里挪。

    我又犹豫起来,要不要再接着往前走呢?这小路这么窄,侧身站在上面,眼前就是看不见底的深渊,万一一个不留神,直接就栽下去了。

    也就在这时候,之前那股怪风又在我身后“呼”地刮了起来,我这次连看都没往后看,直接冲出裂缝,踩上了这条环渊小路,我怕那黑影在背后再推我一把,给我推进深渊里。

    后背贴着山体在小路上等了一会儿,风声逐渐落去,我顿时暗松了口气,仗着胆子朝脚下的深渊看看,唉呀妈呀,脑袋一阵眩晕,不行,虽然我不恐高,但是我也不能冒这么大的险,万一一脚踩空了……

    我把身子朝裂缝处挪了起来,原本就两步远,挪一下就能回到原来的裂缝里,谁知道,我挪了十几下,居然愣是没挪到地方,这回真的是近在咫尺的距离呀,就这就回不去了么?我一咬牙,算了,还接着往前走吧,万一我一个不留神栽进深渊里,我自认倒霉了。

    说真的,我当时都不知道怎么一步步挪过去的,要是现在再叫我那么挪一次,十有八九会一头栽下去。

    等我小心翼翼挪到对面的裂缝口,不由自主的长长松了口气,终于平安过来了。不过,按理说我后背应该被冷汗湿透的,但是,一点儿汗都没有,连额头上都是干干净净的。我一琢磨,这或许是,鬼魂不会出汗的吧。

    打眼朝这道裂缝里看看,还是一米来宽,裂缝里面的山体上,依旧长着这种手叶子藤蔓,我这时候,也不再犹豫了,犹豫已经没啥用了,又回不去,只能往前走了,迈脚走进了裂缝。

    在裂缝里走了没多远,前边的小亮点又出现了,我这时候就纳了闷儿了,这亮点儿那里到底会有些啥呢?

    在这道裂缝里又不知道走了过久,我就发现,两侧的山体,好像越往前走越矮,山体上爬的藤蔓植物也越来越少,这时候,凭着我这个过来人的经验,我估计又要走到一个新的地方了。

    又往前走了一阵子,果不其然,两边的山体彻底消失在了地平线上,眼前又成了一马平川,不过,在平川的尽头,似乎有座高大的城池,隐隐约约还能看见城池上面的二重城楼,我脚下的这条路,也变得宽敞无比,弯弯曲曲蛇形一样通向城池下面。

    我这时候长长松了口气,总算见着人类的痕迹了,不过,也有可能是鬼魂的痕迹,要不要到城池那里看看呢?

    就在这时候,猛然间一个声音从我背后传来:

    “刘黄河?”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一章 白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猝不及防,狠狠打了激灵,连忙回头一看,就见一个身穿白裙子的女孩站在我身后,满脸笑盈盈的地看着我,“刘黄河,你还是来啦……”

    我脸色顿时一变,“你……”

    “你不会又要问我是谁吧,嘻嘻……我是你的丫鬟呀。小说站  www.xsz.tw”女孩露出一脸调皮。

    我顿时干咽了口唾沫,这女孩,咋又出现了呢,难道,我这是在做梦?嘴唇不由自主地抖了两下,“这、这里是……”

    没等我把话问出来,女孩抬手一指远处的城池,“这里就是你的家呀……”

    “我的家?”我扭头朝城池看了一眼。

    “来。”女孩朝我走了过来,伸出一只手,想要拉我的手,“来,我带你回家。”

    我连忙朝旁边一躲,冷冷说道:“你别再骗我了,你不是我的丫鬟,那里也不是我的家,你是我心里的那缕执念!”

    女孩居然一愣,好像不明白我说的话,女孩说道:“刘黄河,你在说什么呀,什么执念,我就是你的丫鬟,你跟我走吧,等进了城你就明白了。”说着,女孩又要过来拉我的手。

    我连忙又朝旁边一躲,说道:“你说那座城是我的家,那你告诉我,那城叫什么名字?”

    女孩忽闪了两下眼睛,“没有名字。”

    我又问:“那里面还有别的人吗?”

    女孩可爱地点了点头,“有呀,好多人呢,你的家就在城里面。”

    我舔了舔嘴唇,这时候,我其实也没地方可去,女孩这时候要是不出现,我自己还要到城墙那里去看看呢。

    思量了一下,我说道:“那你走在前面带路,我跟在你后面。”

    女孩笑了,“你胆子不是很大嘛,怎么,还怕我害你呀?”

    我瞥了她一眼,没吭声,女孩随即一转身,朝城池方向走去,“你跟我来吧,我不会害你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女孩很大方的走在了前面,我小心翼翼跟在了她后面。走了没一会儿,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之前在裂缝里看见的那点亮光,现在咋看不见了呢?

    我们眼下所处的这片地方,没有头发丝草,也没有人手藤蔓,脚下除了这条宽敞的大路,其它地方,全是暗褐色的红土地。恐怖点儿说,当时我就觉得,地面好像被血液浸透以后又干涸掉了,给人的感觉既荒凉又诡异,远处除了那座城池和我刚刚过来的裂缝,周围整个儿也是一马平川、一望无际。

    我这时候忍不住扭头找起了那个小亮点,还别说,还真给我找见了,就在我右手边,看着离我很远,一闪一闪的,我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也不知道为啥,这时候看见小亮点,心里莫名其妙生出一股子亲切感,就像奶奶眼里闪烁着的慈祥光芒一样。

    不过,这小亮点好像跟之前裂缝里那个不太一样,没之前那个亮,而且忽明忽灭、一闪一闪的,好像随时都要灭掉了似的。

    又跟着女孩朝城池走出一段距离以后,我心里开始变的不安了,因为小亮点闪烁的越来越厉害,似乎马上就要灭掉了。

    也不知道为啥,我的心跟着也揪紧了,这时候,女孩在前面催促了我一声,让我走快点儿,就快到城池边上了。

    闻言我扭回头朝前一看,城池已经离我们很近了,大概已经不到一里地,虽然这时候城墙还是看不大清楚,但是从轮廓上来说,这座城池不算小,城墙上似乎还有锯齿状的箭垛,就跟古代电视剧里那城池差不多。

    看罢,我忍不住扭回头又朝右边的小亮点看了一眼,小亮点这时候不但急剧闪烁着,还变得比之前昏暗了许多,我旋即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儿了,感觉这小亮点儿似乎跟我有关系,好像我越接近城池,它就越昏暗。

    我当即停了下来,心说,不对,这肯定不对,这个小亮点儿……弄不好是一盏引魂灯,记得小时候,奶奶给一个昏死的孩子招魂儿,在那孩子头顶点了一盏引魂灯,奶奶还对孩子父母说,把灯看住,别让灯熄灭了,孩子的魂儿看见灯光就能回来,要是灯一灭,魂儿就回不来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眼下这个小亮点儿,会不会是谁给我点的引魂灯呢,我的魂要是越走越远,那灯就会越来越暗,要是到最后“忽”一下灭掉了,我也就永远回不去了。

    想到这儿,我转身朝小亮点儿的方向走了起来,不过,走了没几步,女孩喊叫起来,“哎,刘黄河,你要去哪儿呀!”

    我没回头,反而加快了脚步,回道:“我现在知道我该去哪儿了,那座城不是我该去的地方。”

    女孩顿时大叫:“你给我站住!”我没理她。

    “你听见没有,我叫你站住!”女孩提高了声音,声音里似乎还带着一丝威胁。

    我不回头说道:“你不是我的丫鬟吗,谁家的丫鬟敢跟主人这么说话!”

    女孩立马儿叫道:“进了城我才是你的丫鬟,你现在还不算是我的主人呢!”

    我没理她,再次加快脚步,因为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感觉女孩可能要对我发难了,虽然我并不怕她,不过,我不想被她缠上。

    “刘黄河,敬酒不吃你想吃罚酒吗!”果不其然,女孩的声音突然变了,变得又冷又阴森,听上去都叫人头发丝发寒,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就这一眼下去,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之前的女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白乎乎的东西,我定下神儿仔细一看,居然是一只大个儿的白猫,跟半大狗似的。

    白猫这时候冲我龇着白森森的牙齿、眼睛滚圆,恶狠狠盯着我。

    我心里顿时一跳,女孩的原身,不会就是一只白猫吧?也就是说,罗瞎子封进癞蛤蟆肚子里的,是一只成了精的白猫魂魄?

    转念一寻思,我明白了,这只白猫应该是在人类身边成精的,和喂养他的人应该很亲近,而且有很强的依赖性,喂养它的那个人,应该也是个男生,跟我年龄应该也相仿。后来可能被罗瞎子抓住,白猫心里就想着回家,回到他主人身边,之后魂魄被剥离肉体,产生出回家的执念,刚好跟我的执念吻合。它钻进我身体里以后,误认为我就是它的主人,就这么缠上我了,不过,它咋知道我名字的呢?

    这时候,容不得我多想,白猫眼看就要跟我翻脸了,就冲它这个头儿来说,不是太好招惹,半大狗大小的猫,可比狗麻利的多,我当即给双腿卯上劲儿,朝小亮点跑了起来。

    我这边一跑,白猫“嗷”地一声怪叫,我回头又一看,白猫快速朝我追了过来,这家伙的速度,要比我快的多,我一咬牙,离开大路,没命的跑了起来。

    跑出去没多远,就感觉白猫好像从后面追了上来,慌忙回头一看,真的已经追了上来,速度快的像一道白光。

    就在我扭头看它的一霎那,“刷”地一下,白猫凌空跃了起来,爪子跟牙齿全都白森森地露了出来,看样子,它想跳到我后背上咬我脖子。

    我当然不可能给它咬上,猛地一转身,抡起胳膊砸了出去。我的速度虽然不如白猫快,但是整个人轻飘飘的,身子也十分灵敏,“嗵”地一声,白猫被我的前肘砸在了脖颈子上,一声怪叫,朝侧面翻飞了出去。

    我就感觉它的身子跟我一样也是轻飘飘的,不过,这时候我顾不上看它,继续朝前没命的跑,身后再次传来女孩的声音,“刘黄河,你跑不掉的,前面是悬崖。”

    我一听,又回头看了一眼,就见白猫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像狗一样拨浪着脑袋甩了甩身子,好像在甩身的灰土,同时,我发现远处城池那里,似乎有了啥动静儿。白猫也发现,并没有当即朝我追过来,停在原地朝城池那里看了起来。

    就见城池方向,一股暗红色的烟尘滚滚冲天,好像从城里冲出来一些啥东西。

    白猫看完,“喵”地叫了一声,快速又朝我冲了过来,这时候,我已经把它甩开一段距离,想再追上我也得费点儿功夫了,不过,后面那团烟尘的速度似乎比白猫还要快,看样子也是来者不善。

    我一咬牙,抬头朝前面的小亮点儿看了看,小亮点这时候似乎比刚才亮了一点儿,我心里顿时稍稍安慰一些,看样子,我现在选择是对的,那小亮点应该就是谁为我点的引魂灯,弄不好就是陈辉。

    我再次加力,又跑出一段距离以后,小亮点变得稍微大了一点儿,而且显得比刚才明亮了很多,也不再忽明忽灭的闪动了,我心里顿时一阵狂跳,越发坚定了信心。

    不过,也就在这时候,白猫再次追上了我,它这次并没有着急扑我,一边追一边在我身后叫着:“刘黄河,你跑不了的,城里出来的那队骑兵,就是来抓你的,你还跟我回去吧。”

    骑兵?我忍不住回头又朝那股子暗红色的烟尘看了一眼,烟尘滚滚的,看不清里面有啥,不过,速度确实快。

    这地方到底是哪里,如果说是阴间,阴间也有骑兵么?

    白猫不紧不慢跟在我身后,似乎是在等后面的骑兵过来,我这时候舍了命的朝前跑,前面的小亮点越来越大,我心里的希望也越来越大,不过,有一点很奇怪,亮点虽然看着大了,但是,好像离我还是那么远,这啥时候才能跑到跟前呢,心里不免着急。

    白猫在我身后“咯咯咯”笑了起来,“刘黄河,你跑不掉了,这就是你的命!”

    我的命?我一听,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心里顿时紧张起来,就见那股子烟尘已经追到我们俩身后,烟尘里边儿,似乎有无数拿着刀枪的人马,不过,看上去只是一群暗红的影子,迷迷糊糊看不真切。

    就在这时候,白猫“喵”地又叫了一声,纵身再次朝我扑了过来,我故技重施,再一次用胳膊肘把它打飞了出去,不过这一次,由于我用力过猛,身子失去平衡,随白猫一起翻在了地上。

    等我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烟尘已经来到近前,白猫一翻身也从地上跳了起来,冲着烟尘大叫:“快抓住他,抓住他……”

    白猫喊叫声没落,“哗愣”一声,从烟尘里飞出一条手腕粗细的大铁链,我一看,撒腿就跑。

    紧跟着,就听身后的白猫“喵”地一声尖叫,我回头一瞧,大铁链居然缠在了白猫的腰上,随即一紧,瞬间把白猫扯进了烟尘里。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二章 重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一看,这好像不光是来抓我一个人的,应该是来抓我们两个的!

    白猫被铁链扯进烟尘里就没了动静儿,我把头扭回来,亡命的跑了起来。小说站  www.xsz.tw

    前面的亮点越来越大,后面的烟尘滚滚冲天,整个世界却都诡异的没有一点儿声音,不过烟尘里边儿,似乎有万马奔腾,十分的吓人。

    跑出去没多远,就听见身后“哗楞”一声,我心里顿时一跳,不好,连忙回头一瞅,就见那条大铁链又从烟尘里射了出来,好像毒蛇一样,阴森森朝我冲了过来。

    有了白猫的前车之鉴,我这时候要说不害怕是假的,心里一紧张,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儿没栽地上。我心说,我的亲娘呀,我会不会跟白猫一样,也给扯进烟尘里边儿呢,不知道白猫现在咋样儿了,不过就凭它刚才那声惨叫,肯定没个啥好儿。

    心里虽然紧张,但我还没乱了阵脚,眼看铁链就快要射到我后背上的时候,我把胳膊又抡了起来,想用刚才对付白猫的法子,拿胳膊肘去磕铁链,不过就在这时候,从我身后侧面冷不丁冒出一条黑影,阴测测的,还没等我看清楚,就听“当”地一声,铁链不知道被黑影用啥磕了一下,铁链顿时反方向朝烟尘冲了过去。

    刹那间,就见烟尘里似乎一片人仰马翻,乱成了一团,烟尘的速度随即跟着慢了下来,黑影也在这时候跟着一闪而逝,消失不见了。

    我就是一愣,不过,这时候就算我再傻也能明白,这是有人在暗中保护我,顿时长松了一口气,扭回头继续没命的朝前跑,不过,没一会儿的功夫,后面的烟尘像狗皮膏药似的如影随形,滚滚地又追了上来。

    也就在这时候,我发现自己前面没路了,眼前出现了一道无边无际的断崖,我连忙给自己减速,最后在断崖边儿上勉强收住了身子,随即快速稳了稳神儿,打眼往断崖下面一看,深不见底,在抬头再朝方一看,整个全是空荡荡的,一眼望不到头。栗子小说    m.lizi.tw这感觉,就像自己来到了世界尽头似的,不过,之前那个小亮点,居然在崖底闪了起来。

    我一愣,难道说,悬崖下面才是我的出路?还没等我想明白,烟尘从后面赶了上来,与此同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在我耳朵边儿上响起,“快跳!”

    跳?我踌躇了一下,能跳吗,这断崖一眼望不到底,我要是跳下去,还不得摔得粉身碎骨呀。

    就在这时候,“哗楞”又一声,我心里顿时一跳,不回头看我也知道,大铁链肯定又从烟尘里射了过来。

    “快跳,再不跳就来不及了!”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我顿时一咬牙,管它娘的呢,跳就跳吧,该死的活不了,该活的死不成,眼睛一闭,纵身跳了下去。

    就在我跳下去的刹那间,头顶“呼”地扫过来一股带着钢音的劲风,我知道,这是铁链扫了过来,所幸我跳的及时,要不然,估计就给我缠腰上了,不过,就这我也受了点儿小伤。

    铁链上面似乎带着粘性,从我头顶扫过的时候,黏住了我一缕飘起来的头发,由于我身体下坠的力道,这缕头发连带着头皮,“刺啦”一声从我头顶扯下来,留在了铁链上……

    就在去年的秋天,我到我同学老婆开的理发店里理发,我同学的老婆给我理到一半儿的时候,对我说,你头顶上有一片没头发,我就是一愣,她要是不说,我一点儿都不知道,她还用手指刻意给我摁了一下,告诉了我具体位置,我心里顿时一跳,当即就想了起来,被铁链扯去头皮的,就是这个地方。试想,当时连头皮都扯下去了,怎么还能长头发呢,不过,我一直留的都是长发,从表面根本看不出来,要不是我同学老婆理发比较细心,估计她也发现不了。

    当然了,我跳悬崖的时候,精神是高度集中的,头皮被扯掉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这时候,我的身子就像炮弹似的,笔直地朝悬底坠了下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要问我跳悬崖是啥感觉,说真的,当时我就感觉下坠的风,吹得我浑身发冷,就好像没穿衣裳似的,刚跳下去的时候,还有点儿紧张,后来就在想,摔到底下会不会很疼,不希望自己就这么一直失控的下坠,却又害怕着地的那一瞬间……

    也不知道朝下坠了多久,就听“噗通”一声,还没等我感觉怎么样呢,浑身一冷,整个人瞬间被水包围住了,身上的衣裳也在瞬间全部湿透,就感觉自己的肚子里、胸腔里、喉咙里,全成了水,意识也跟着渐渐模糊起来。

    期间呢,我可能昏死过去一阵子,等我有感觉的时候,就感到胸口好像被人不停地摁压着,一下两下三下,压得的我胸腔跟喉咙都分外难受,不由自主的一张嘴,“哇”地一声,就感觉自己满脸都成了水,好像是从自己嘴里吐出来的水,又落回到了我自己脸上。

    我缓缓地把眼睛睁开了,就见一张苍老清瘦的脸在我眼前晃动着,“哇”地又吐了一口水,这次我看清楚了,这张苍老清瘦的脸是陈辉的,陈辉正在用双手给我胸口做摁压。

    见我睁开眼,他停了下来,随即,耳朵边上传来了强顺跟傻牛的哭声,“黄河呀,黄河呀……”

    我这时候,直挺挺在地上躺着,陈辉把我上半身从地上扶了起来,我“哇”地又吐了一大口水。

    “黄河……你可算醒咧……”强顺蹲下身子,抱着我就哭上了,傻牛蹲在他旁边,也咧着嘴,跟他一起抹眼泪。

    我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又吐出几口水,扭头看看他们两个,有气无力地说道:“你们俩……咋又给我哭丧啦,我还没死呢……”

    强顺一听,扭头跟旁边的傻牛对视了一眼,俩人随即又嘿嘿嘿哭着笑了起来,显然是高兴的。

    我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就感觉脑子清醒了一点儿,扭头朝眼前的陈辉看了一眼,陈辉连忙冲我淡淡地笑了笑,他似乎长松了一口气。

    我扭头又朝周围一打量,还在石洞里,我这时候头朝着洞口,脚冲着水潭,在水潭边上躺着,不过,在我跟水潭之间,还点着一根蜡烛,我又朝蜡烛看了看,感觉这蜡烛点的有点儿门道。

    我扭头问陈辉,“道长,这蜡烛……您是在给我做法事吗?”

    陈辉说道:“这是我给你点的引魂灯,你方才掉进了水潭里,我们把你救上来的时候,你已经断了气,连脉搏都没了。”

    我顿时苦笑了一下,“也就是说,我刚才已经死了吗?”

    陈辉微微点了点头,“也可以这么说吧,不过,你们家里的人荫德极厚,我这次回去听白仙姑说,你还有重任在身,你决不会就这么轻易死掉,我就为你点了一盏引魂灯,希望你的魂魄能顺着光亮再找回来!”说着,陈辉脸上充满了激动跟欣慰,因为,我真的死而复活了。

    我点了点头,陈辉做的没错,在水边招魂这个,是要放引魂灯的,这可以让掉进水里的鬼魂,顺着光亮爬到岸上,要是溺水猝死的时间不长,人还可能再救回来。

    随即,陈辉问我:“你还记得落水以后发生过啥事儿吗?”

    我这时候,精神已经好了很多,感觉四肢也有了点儿力气,蹙了蹙眉头,回道:“我就记得……有一双手,把我拖进了水潭里,然后……我在水里灌了好几口水就懵了,别的……我好像记不清楚了。”

    陈辉点了点头,没再说啥,吩咐强顺跟傻牛,到洞外找些柴禾,在洞里生堆篝火,烤烤我们身上的湿衣裳。

    陈辉这么一说,我这才发现,除了傻牛,陈辉跟强顺两个身上的衣裳跟我一样,也全都是湿漉漉的,强顺跟傻牛离开以后,陈辉把发现我落水的经过,简单给我说了一遍。

    原来,我被那双怪手拖进水潭以后,我在水里奋力挣扎,扑腾出来的水声,把陈辉吵醒了,等陈辉把洞里的蜡烛点着一看,睡在水潭边上的我已经不见了,水潭里虽然啥也看不见,但是水面上有好大一团水晕,陈辉连忙喊起强顺跟傻牛,招呼他们俩,一起下水摸人,黄河可能掉进水里了。

    傻牛不会水,陈辉就带着强顺,两个人下去了。

    陈辉给我说到这儿的时候,起身走到水潭边,伸手从水潭里拽出一串东西,能有两三米长,陈辉问我,“你见过这种东西吗?”

    我打眼一看,是一种藤蔓植物,乌黑色的,藤茎比大拇指稍微粗点儿,上面还有叶子,我眨巴了两下眼睛,就感觉这植物看着有点儿眼熟,好像哪儿见过,尤其是这茎蔓上的叶子,一片片长的像人手似的,就连上面的大拇指跟小拇指都清晰可见。

    我看了一会儿,茫然地摇了摇,说道:“从来没见过,不过,这叶子,长得咋跟人手似的。”

    陈辉说道:“就是这东西把你拖进了水里,我和强顺下水找到你的时候,你被它牢牢的缠在水底,最后我们没办法,只能把它从水底连根拔起,随你一起托了上来。”

    听陈辉这么说,我又朝藤蔓植物看了看,说真的,当时越看越觉得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了。

    这种藤蔓植物是啥呢,就是我在那奇怪地方看见的藤蔓,不过,我当时回魂以后,把之前那些全忘记了,直到我流浪结束回到家里,突然有那么一天,夜里做了一个怪梦,梦见自己走在一个叫“无归路”的小路上,路两边全是一望无际的头发草,之后又走到裂缝山跟人手藤蔓那里。

    这个梦,也就是我前两章写的那些内容,等我梦醒以后,就感觉这不是梦,是我灵魂里的记忆苏醒了,想起了这时候被淹死以后的事儿,不过,我写的这些事儿,到底有没有真的发生过,我到现在都还不敢确定。在这里顺便说一句,看见的各位,就当我是做了一场梦吧。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我这次死而复生以后,心里那缕执念不见了,我又恢复到了以往的状态。

    这或许,就是老婆婆所说的——重生!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三章 相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强顺跟傻牛很快从洞外回来了,每人怀里抱着一大捆柴禾,陈辉招呼他们把柴禾放下,又让强顺掏出火机,把篝火点着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这时候从地上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身子,心里忍不住一阵窃喜,因为啥呢,这时候就感觉自己不但脑子分外清醒,浑身也有用不完的劲儿,再不是那种半死不活的状态了。

    陈辉招呼我把衣裳脱下来,放火边烤烤,洞里阴寒,再穿着湿衣裳,会得病的。

    随后,我跟陈辉、强顺三个人,一起脱衣裳,都是男的,没啥好避讳的,我跟强顺把衣裳脱的只剩下一条裤衩,陈辉好点儿,只把上身的破道袍脱了下来,贴身的小褂跟裤子都还穿着,人家毕竟是道士,言行举止、衣着穿戴,在任何情况下都是不能随随便便的,尤其是不能当着旁人光脚赤膊,这不但是对别人的大不敬,也是对自己信仰的大不敬。

    强顺跟傻牛抱来的这些柴禾呢,大多是些小树枝跟枯草叶子,堆在一块儿看着不少,但是不经烧,一会儿的工夫,衣裳还没烤干,柴禾就已经烧完了,我们三个这时候都脱了衣裳,不方便出去,傻牛一个人出去,又去找柴禾了。

    陈辉这时候看着傻牛离开的背影,居然莫名其妙地叹了口气,随即又莫名其妙说了那么一句,“傻牛这孩子,哪儿都好,就是有些怕水。”

    我一听,陈辉这话说的咋没头没脑的,不过,人无完人,谁能没有点儿缺陷呢,傻牛不会游泳,家住在大山脚下,村子附近也没个水坑啥的,怕水是很正常的。

    陈辉随即扭头朝我跟强顺分别看了看,对我们俩说道:“你们两个,从小就会浮水,等有空了,你们教教他。”

    我跟强顺当即对视了一眼,面面相觑。之前我们三个一起划船上岛的时候,就发现傻牛似乎有点儿怕水,尤其船划到水中央的时候,我们俩都在船上站着,他非要坐到船上,当时我们也没在意,不过,陈辉这时候咋冷不丁的提起这茬口儿了呢?

    陈辉这么说,我们俩谁也没说啥,同时点了点头。陈辉随即又叹了口气,我狐疑地朝他看了一眼,心里疑惑,之前我们在洞外的时候,陈辉一直莫名其妙的怪笑,这时候,他咋又莫名其妙的叹上了气呢?

    我忍不住问了他一句,“道长,您是不是有啥心事呀?”

    陈辉看了我一眼,把手一摆,啥也没说,又叹了口气。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时候,傻牛从外面回来了,怀里抱着老大一捆柴禾,导致我们只能看见柴禾看不到他本人了。

    等傻牛过来柴禾放下,陈辉连忙招呼他坐下歇一会儿,显然是心疼徒弟了,傻牛却摇了摇头,冲我们三个说了一句,“外面、外面有人……”

    “啥?”我一听忙问:“什么人?”

    傻牛抬手朝洞口一指,“坏人,那两个坏人……”

    我跟强顺两个一听,“腾”一下,同时从火堆旁站了起来,我赶忙又问:“是那瞎子跟疤脸吗?”

    “嗯。”傻牛点了点头。

    我连忙从火堆旁拿过衣裳往身上穿,强顺见我穿衣裳,跟也穿了起来,衣裳这时候还不算干呢。

    陈辉见状,连忙制止了我们,陈辉说道:“你们别着急,你们两个在这里等着,我带傻牛到外面看看。”

    我说道:“不行,要去咱一起去,那瞎子会掐算,说不定已经算出咱们在这里了,你们要是出去了肯定会有危险的。”

    陈辉一摆手,“没事的,你们俩就呆在这里,我和傻牛出去看看就回来。”

    “可是……”我还想在说点儿啥,陈辉居然把脸冲我一沉,我只好把已经穿到身上的衣裳,又往下脱了起来,招呼强顺坐回火堆跟前,继续烤衣服。

    陈辉穿上自己的破道袍,带着傻牛离开了,我见他们俩离开,随即从火堆旁又站起了身,招呼强顺,跟在他们后面出去。

    两个人穿上半干半湿的衣裳,朝洞外走了过去,一会儿的功夫,来到了洞口。

    就见洞口外面站着两个人,仔细一看,正是陈辉跟傻牛,这时候,强顺脚下突然滑了一跤,在洞里发出点儿声音,洞外的陈辉一回头,立时看见了我们两个,当即转身钻进洞里,压低声音冷冷问了我们俩一句,“你们怎么出来了,不是叫你们在洞里呆着吗?”

    我赶忙回道:“我怕你们会有危险。小说站  www.xsz.tw

    陈辉立刻训斥了我一句:“你出来我们才会有危险!”

    我一愣,还没等想明白陈辉这话啥意思,就这时候,傻牛也从钻进了洞里,傻牛小声对我们说了一句,“来捏……”陈辉一听,立马儿冲我跟强顺做了噤声的手势。

    这时候,外面已经蒙蒙亮了,打洞里朝外看,外面的情况看个大概轮廓。

    没一会儿的功夫,从洞外侧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是脚步声,紧跟着,传来了瞎子尖细的声音,“真是怪了,我明明算着那小伢子,就在这座山上,怎么就是找不到呢?”

    瞎子话音一落,传来疤脸的两个“啊啊”声,瞎子旋即问道:“你是想说……我算错了?算的不准?”

    “啊啊!”

    “不可能的!”瞎子笃定说道:“这是我师父传给我的独门卜算术,百算无遗,从我学会以后,从没出过错。”接着,瞎子冷哼了一声,又说道:“看来,我小看那小伢子了,他或许有啥法子,逃过了我的卜算术,记得你曾经说过,老五的问米术,到后来也失灵了。”

    “啊啊!”疤脸应和了一声。

    两个人的声音,由远及近,似乎就是朝山洞这里过来的,我立马儿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了。

    陈辉再次示意我们别出声,又停了一会儿,脚步声已经近在眼前,突然,洞口出现了两条身影,我心里顿时一跳,打眼一看,正是瞎子跟疤脸,不过,他们俩谁都没扭头朝山洞这里看,直接从洞口走了过去,就好像他们根本没发现山洞似的,这叫我觉得挺奇怪。

    这时候,就听瞎子又说道:“既然在这里找不到他,那就往前走吧,在那老太婆家的时候,我故意给他留下一张地图,咱就到前面破铜牌的地方,先把那里破掉等着他,迟早他会到那里去的!”

    “啊啊……”疤脸又应和一声。

    旋即,两个人的说话声音越来越小,似乎越走越远了。等脚步声彻底不见了以后,陈辉探出头朝洞外看了看,也不知道他看到点儿啥,随即摆手招呼我们三个回洞底。

    这时候,强顺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瞎子跟疤脸咋好像看不见咱们这个山洞嘞?”

    陈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对于这个,我之前倒是也遇上过一回,当时在玉米地里,我为了救一只大兔子,跟罗五疤脸遇上了,当时罗五跟疤脸从我眼前走过去,愣是没发现我,眼下我们又遇上了这种情况,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呢?难道说,冥冥之中有人在暗中保护着我们?

    四个人一起返回山洞,我走在最后面,眼睛盯着陈辉的背影不住地上下打量,陈辉似乎知道点儿啥,只是他不想对我们说,他这次回来,似乎知道了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儿。

    四个人很快返回了火堆旁,陈辉对我说道:“黄河呀,方才罗四眼的话,你都听见了吧?”

    我点了点头,陈辉又说道:“他们两个现在要去破掉那地方,不能让他们这么做,你一个人留在洞里,我带着强顺傻牛再到破铜牌的那地方去一趟。”

    我问道:“您是想过去阻止他们破掉那地方吗?”

    陈辉轻轻点了下头,我连忙说道:“那我跟你们一起去。”

    陈辉当即把脸色一正,说道:“你不能去,你只要在洞里好好呆着就行了。”

    “为啥?”

    陈辉没有回答,我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吭声,我又说道:“您要是不告诉我为啥,那我就等你们走了以后,我自己去。”

    陈辉闻言一皱眉,厉声说道:“你绝对不能出去,你一出去,罗四眼就能把你算出来!”

    我一出去就能把我算出来?反过来说,我要是不出去,他就算不出来么?怪不得瞎子刚才说,算着我就在这座山上,却怎么也找不到我。

    我在心里点了下头,看了看陈辉,心说,你这个老道士,总算松了一点儿口风吧,你肯定知道了很多秘密,之前我就纳闷儿,为啥非要进山洞,告诉他水潭里有不干净的东西,还故意叫我睡水潭边儿上,当时不觉得,现在想想,这似乎都是他预先合计好的,他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肯定是有人告诉他的,或者,是谁给了他指示。

    虽然我当时年龄小,但是我并不傻,离开家跌爬滚打也快一年了,脑子要比刚出门的时候好使的多。

    我追着又问:“道长,您咋知道我呆在山洞里,瞎子就算不出我呢?”

    陈辉看了我一眼,嘴角抽动了两下,似乎想告诉我,谁知道,他把话锋一转,给我来了那么一句——天机不可泄露。

    我嘴角也抽了两下,我最讨厌这句话,但有些时候,还不得不遵照着这句话行事,干我们这行的,都最敬畏这话。

    我不敢再问啥,陈辉吩咐强顺傻牛,收拾收拾行李,给我留下几天的食物,立马儿离开,又再三叮嘱我,千万别出山洞,一定要等他们回来。

    这时候,外面的天也亮了,陈辉带着强顺傻牛离开了,就这么的,我们四个又分开了,我一屁股又坐回了火堆旁。

    一转眼的,三天过去了,这三天来,我除了到洞外解个手,一只都在洞里呆着,心里虽然担心陈辉他们,但是我也没办法,依着陈辉临走前交代我的话,罗四眼只能算出我一个,他们三个人的行踪,罗四眼是算不到的,我只要老老实实在洞里呆着,罗四眼根本不会察觉陈辉他们三个已经跟着过去了。

    就在第三天的晚上,陈辉他们三个人终于回来了,一个个风尘仆仆的,一碰面,陈辉对我说的第一句就是,你可以出洞了。

    我忙问,你们这三天都干了些啥?陈辉没吭声,强顺嘿嘿笑了起来,对我说道,以后咱再也不用担心瞎子跟疤脸咧。

    我问他为啥,强顺十分高兴说道,瞎子摔断了一条腿,疤脸背着他逃走咧。

    真的呀?这消息叫我觉得挺意外,忙问强顺具体是咋回事儿,几个人在洞底一起坐下,强顺把经过给我说了一遍。
正文 第二百七十四章 换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破铜牌的那地方,离我们眼下所在的这个山洞,其实不太远,之前因为我身体的缘故,走过去的时候浪费了不少时间,主要是浪费在沿途休息上面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瞎子跟疤脸两个,他们走的也不快,陈辉领着傻牛强顺离开山洞以后,大概也就是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从后面追上了他们。当然了,三个人并没有让瞎子跟疤脸发现,悄悄尾随着他们。

    陈辉当时的意思呢,先跟上他们俩,然后找个合适的机会,他自己单独跟瞎子见一面。强顺也不傻,他从陈辉的话里能听出来,陈辉想用和平的方法跟瞎子解决。

    强顺给我说到这儿的时候,我扭头朝陈辉看了一眼,陈辉冲我默默地点了点头。

    不过,当时强顺跟傻牛,对瞎子和疤脸已经有了很深的敌意,主要是在老婆婆家里的时候,我们三个虽然把他们两个打跑了,但是,我们没占着啥便宜,都吃了亏,我的手腕差点儿给疤脸踢断,从家里带来的针也丢了,傻牛被疤脸打翻好几次,强顺也被撞翻两次,两个人受的伤比我还严重,直到这时候,两个人身上有些地方还没好彻底,一碰到就疼。他们俩这次跟过去,其实不为别的,就是想报这一箭之仇。

    当时那瞎子呢,怨气也特别大,主要是因为找不着我,又急又气,而且对他自己的掐指术产生了怀疑,内心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心浮气躁。

    陈辉一路上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跟瞎子见面,因为瞎子只要一停下来休息,就莫名其妙的冲疤脸发脾气,而且发的一次比一次大,他这是因为找不到我,把火儿都撒在了疤脸身上。陈辉就想着,等瞎子心平气和的时候再找他商量商量。

    这一来二去的,几个人来到了之前那座山峰上,这时候,陈辉他们三个发现,原来瞎子手里还有一张地图,我手里这张地图,是他故意留给我的复制品,他那张地图才是真品。两张地图标注的地方有没有出入,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上了山峰,由疤脸带着路,两个人很快摸索到了那座坟堆跟前,瞎子围着坟堆转了一圈以后,从他自己身上掏出一个小瓶子,疤脸一看那小瓶子,腿都哆嗦起来,双手合十,“啊啊”叫着冲瞎子求饶,似乎很惧怕那小瓶子。小说站  www.xsz.tw

    瞎子不管这些,不由分说,勒令让疤脸站在原地别动,疤脸居然真的不敢反抗,站在那里只是一个劲儿的求饶,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瞎子摸索着走到疤脸跟前,把小瓶子打开了,疤脸求饶的声音变得更惨了,瞎子却充耳不闻,瓶口整个儿给疤脸摁在了眉心,疤脸当即把眼睛瞪圆了,浑身一哆嗦,整个人跟着就变了。

    陈辉他们三个,这时候就躲在附近一处草窝里,一看这阵势,立马明白疤脸是给啥东西附上了,瞎子随即朝坟堆上一指,疤脸看看瞎子,二话不说,挺着身子就过去了。

    这座坟堆上面,铺着一层石头,下面才是黄土,疤脸弯腰扒起了上面的石头,这时候,他似乎变的力大无比,磨盘大小的石头直接就能从土里扣出来,很明显的,他们是要把坟堆里的死者尸骨刨出来,破掉这块地方。

    瞎子他们这么一来,对于陈辉他们来说,就刻不容缓了,陈辉只好带着傻牛跟强顺从草窝里出来了,出声制止瞎子。

    瞎子没跟陈辉碰过面,可能听着陈辉的声音耳生,当即吓了一跳,或许以为陈辉是这座坟的后人,想找他们俩的麻烦,赶紧掐算起来。

    不过,还没等他掐算出啥,强顺招呼傻牛,两个人每人从脚下捡起一块石头,“呼呼”砸了过去,一块砸在了瞎子胸口,一块砸在了他小肚子上,瞎子吃疼,惊叫两声,当即被打乱了掐算的步骤,随即招呼疤脸过来保护他。

    疤脸闻言,在坟边停下动作,转身朝瞎子走了过去,但是,没等他走到瞎子跟前,强顺跟傻牛同时大叫一声,每人拎上一块石头,朝疤脸冲了过去。

    强顺跟傻牛很快缠住了疤脸,陈辉不紧不慢走到瞎子跟前,很客气地跟瞎子说了几句,强顺当时正跟疤脸打斗,不知道陈辉跟瞎子说了些啥,不过,等陈辉说完,瞎子居然大叫起来,“原来是你,你就是上我们家去的那个道士!”

    陈辉应了一声,瞎子再次大叫:“这不是天意,我罗四眼,上知天下知地,老天爷的意思我都能算出来,你告诉那小伢子,不把铜牌交出来,我们罗家跟他没完!”

    强顺说到这儿,我打断了他,扭头问陈辉,“道长,您当时跟罗四眼都说了些啥呀?”

    陈辉看了我一眼,嘴角抽动了一下,我当即明白了,陈辉又要欲言又止,可能又要说那句:天机不可泄露。小说站  www.xsz.tw

    不过,他这时候就算不说,我差不多也能猜出来他跟瞎子说了点儿啥,我问道:“您是不是跟他说,我破铜牌是顺应了天意呀?”

    陈辉又看了我一眼,还是没吭声儿,我一看,不说算了,我也不再问了,示意强顺接着再往下说。

    强顺又说了起来。

    瞎子有些恼火,陈辉耐心地劝起了他,但是,瞎子死活就是不听,显然铜牌对他们家族非常重要,哪怕鱼死网破也要拿回去。最后,瞎子招呼疤脸,护着他山下离开。

    疤脸一听,冲开强顺傻牛的纠缠,朝瞎子跑了过去,陈辉见疤脸来势凶猛,连忙朝旁边一躲,陈辉显然不想跟他们动手。

    强顺说,当时附在疤脸身上的东西,好像跟我们在老婆婆家里遇上的那个不太一样,这个虽然力气大,但是呆呆傻傻的,头脑不算灵光,而且不会打架,要不是瞎子招呼它,再过一会儿,他就能跟傻牛把它制住了。

    听强顺这么说,我点了点头,看来瞎子身上所带的魂魄不止一个,在老婆婆家的那个,可能是个凶魂,专门打架用的,这个,可能就是个苦力魂,专门搬运东西用的,力气大,但是干别的不行。

    疤脸冲到瞎子身边以后,瞎子并没有让疤脸背他,而是让疤脸在后面给他断后,他自己抄起竹竿子,一边慌慌张张顺着山路往下山跑,一边在手里还在不停掐算着。

    陈辉当时立马儿追过去,但是,强顺跟傻牛可不想放过他们,撒腿就追了过去。

    不过,附在疤脸身上的这玩意虽然不会打架,但是力气极大,一边朝山下退,一边阻挡两个人追瞎子,导致瞎子朝山下越跑越远,最后,瞎子跑到山路边一块石头上停了下来。

    强顺打眼一看,这块石头左右,分出两条岔路,一条通往山下,另一条通向山下一片水潭。

    瞎子站在石头上哈哈大笑起来,仰天大喊了一句:“天不绝我罗家!”

    强顺不知道瞎子喊这话是啥意思,他感觉,是不是瞎子又掐算出了啥逃命的法子了呢?

    瞎子刚喊完,没等自己话音落下,把脚抬了起来,在他自己脚下那块石头上面,狠狠一跺,就这一脚下去,他脚下的那块石头松动了,紧跟着,连人带石头,朝山下滚去。

    这绝对是突如其来的一幕,谁都没料到,就在瞎子滚落山下的一霎那,疤脸浑身一激灵,旋即眨巴了两下眼睛,似乎附在他身上的那东西离开了。

    疤脸当即躲开强顺跟傻牛,扭头朝山下一看,就见瞎子在下面,石头在上面,整个儿正在朝山下滚去,疤脸顿时显得非常难过,歇斯底里“啊”地叫了一声,纵身也从山上跳了下去,等他双脚一着地,身子站不稳了,在山坡上也滚了起来。

    从山上滚下去的速度,要比顺着路下山快的多,强顺跟傻牛旋即停在了小路边上,他们俩可没那么傻,这么跳下去滚,不死也得脱层皮。

    强顺说到这儿的时候,陈辉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不知这哑巴与罗家是什么关系,居然对他们家里人如此忠心,以命相护。”

    听陈辉这么说,我扭头看了他一眼,说道:“之前罗五死的时候,疤脸还抱着罗五的尸体痛哭了一场呢,罗家人虽然对他不怎么样,他好像对罗家人还挺好,道长,您说……这疤脸会不会也是罗家兄弟里面的一个呀?”

    陈辉摇了摇头,笃定说道:“绝对不是!”

    我一听陈辉这话,说的这么肯定,好像他对罗家几个兄弟也很了解似的,我刚想再问,陈辉却把脸扭到了别处,看样子不想跟我多说啥。

    我心里旋即闹起了别扭,这老道士心里到底藏了多少天机?就一点儿都不能跟我透露吗,他自己憋着这么多秘密,也不觉得难受吗?

    我压了压自己心里的别扭,示意强顺接着往下说。

    强顺跟傻牛顺着小路追了下去,虽然速度也不慢,但是,怎么也赶不上瞎子跟疤脸两个。

    最后,瞎子的身子先落地,滚到了水潭边儿上,紧跟着,那块石头也滚落了下去,不偏不倚,“咔嚓”一声,给瞎子砸在了右小腿上,不过,瞎子似乎早有预料,咬着牙惨哼了一声。

    紧跟着,疤脸也滚了下去,他似乎没啥事儿,等身子停下来以后,翻身就从地上站了起来,一看石头砸在了瞎子腿上,疤脸似乎慌了神儿,带着哭腔,手忙脚乱“啊啊”起来,瞎子当即咬着牙喝斥了他一句,“一条腿算什么,还不快把石头挪掉,带我离开!”

    这块石头并不算太大,但是从山上滚下去的力道很强,强顺在后面看的真真儿的,瞎子右边的小腿都给砸扁了,血在水潭边上流了一大片,估计整个小腿给砸成了粉碎性骨折,应该非常严重。

    疤脸旋即把石头挪开,背上了瞎子,强顺跟傻牛这时候虽然离着他们俩还有一段距离,不过,可能因为周围群山环绕,有拢音的作用,他们把瞎子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就见瞎子抬手朝潭水不远处一指,在疤脸背上叫道:“那里有条船,只要上了船,就能甩开他们了!”

    强顺一听,顺着瞎子所指的地方一看,不远处水潭边儿上,果然有条木筏,看着像是有人过来这里玩耍、或者钓鱼用的,不过周围并没有看见其他人。

    疤脸背着瞎子就跑了过来,等强顺跟傻牛追到水潭边上的时候,疤脸已经用木筏载着瞎子,顺着水划出去老远。

    水潭边上再没别得可以渡水的东西,强顺跟傻牛只能站在水潭边上望水兴叹。

    听强顺说到这儿,我忍不住冷笑了一下,说道:“瞎子可真够狠的,为了活命,宁愿让自己折掉一条腿,天不绝他罗家,其实做每一件事,都是有代价的,他就是拿自己的一条腿,换了他自己一条命!”

    感谢“夜神”的百元红包,感谢“sabrina任”的百元红包。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五章 活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瞎子跟疤脸划木筏逃走以后,陈辉他们三个又回到坟堆那里,把疤脸之前扒下来的石块,又给放回了坟堆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等三个人从山上下来的时候,水潭边上出现了几个村民模样的人,几个村民就问他们,看见水边的木筏没有,陈辉不会说瞎话,就老老实实告诉这些村民,木筏被一个哑巴跟一个瞎子划走了,几个村民闻言,顿时暴跳如雷。

    随后,几个村民警惕地把陈辉他们三个上下打量了一番,其中一个村民不算友善的问他们,你们是不是也是过来占地方的?

    陈辉他们三个听了就是一愣,几个村民见他们好像啥都不知道,就出言驱赶他们,让他们赶紧走,说以后这里就是私人地方了,外人不许再过来,陈辉三个人闻言,也没敢问啥,连忙离开了。

    后来我们才知道,原来他们这一带,因为山上常年流水,当地部门要在附近建造一座大型的水库,然后还要再建一个啥自然风景旅游区,这几个村民应该是附近村里的村霸、地痞之流,听到消息以后,居然过来在山上做标记、占起了山头儿,想从中捞点儿好处或者赔偿金啥的。不过话说回来,他们也没想想,这山又不是他们自己家的,他们能得到赔偿吗,这就是仗着自己是本地人,故意讹人耍无赖的。在我看来呢,不是自己的东西,就别往跟前凑,敛取不义之财,没啥好下场,也活该他们当时就丢了木筏。

    说到这儿,事情就算讲完了,不过这几个村民呢,后面还会再提到。

    几个人在山洞里吃了点儿东西,随后商量着接下来该咋办,瞎子断了一条腿,伤筋动骨还得一百天,更何况是粉碎性骨折,不过,他应该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还会再回来,只是在短时期内,他应该会一直呆在医院里,不会再出现了。

    陈辉的意思呢,我们离开这里往回走,找其他破铜牌的地方,眼下这座山已经给村民占住了,再加上瞎子也知道我们在这里,我们再留在这里已经不是太安全了。

    不过,我的意思呢,虽然地图上还有几处破铜牌的地方,但是,瞎子手里还有一张地图,我们这张地图是他故意留给我们的,上面标注的地方,现在已经不好说是真是假了,眼下这座山,至少我们知道它是真的,就算给村民占住了,但是荒山野岭的,这些村民不可能天天在山上看着,尤其是中午的时候,他们也得回家吃饭吧,破铜牌我们还是有机会的。栗子小说    m.lizi.tw

    要是依着我手里的地图去找别的地方,万一别的地方标注的都是假的呢,那我可就真有可能被天雷劈死,再说了,这么些天来,我们不停的爬山涉水,也都累坏了,也应该停下来休整一阵子了。

    陈辉听我这么说,摇着头叹了口气,嘴里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都是天意,非人力所能违之呀……”

    我不明白陈辉这话啥意思,难道我决定留下来,不是我的意思,而是天意么?陈辉想违背天意劝我离开,他却没能办到么?

    想不明白,不过陈辉最终答应留下,我们四个都留了下来。

    这时候呢,距离六月六正阳,差不多还有三个月,我们所带的食物和身上的钱,还不够我们维持一个月的,所以我们得下山,在附近山下的村子里找个地方,暂时先住下来,最好再能找个糊口的活儿干干。

    之前我们在破铜牌的那地方,看见东南方向有房子,应该是个村子,离破铜牌那地方也不算远,弄不好那几个占山头儿的村民,就是那个村子里的人。

    这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几个人就在山洞里睡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收拾收拾行李,沿着山坡朝东南方向那片房子走去。

    走了不到一个上午的时间,我们来到了地方,这里看着像是个村子,不过,与其说是个村子,不如说就那么十几个散户,七零八散、高高低低的在山坡上住着,每一户最起码都隔着几十米远。

    我们在村子里转了一圈,发现十几户人家里面,至少有一半都是空房子,早就没人住了,人应该都搬迁到山下边儿去了。

    我们一看,这感情好,不用找地方住了,直接找个好点儿的空房子住进去就行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最后,我们在半山腰上找到一处院落,这里离着破铜牌那座山峰比较近,而且在他们村里的最高点,居高临下能把他们整个村子一览无余。

    这院落没有院子,只有一座黄泥坯的土房子、灰瓦顶,房子前面有一块平展的空地,可能因为许久没人住的缘故,星星点点长了不少野草。站在空地上朝远处眺望,最远处能看见那条穿山公路,而且公路附近好像有个镇子,那里的房子看着不少。之前山上的这些住户,我估计都迁到那里去了。

    这座房子没有房门,应该是搬迁的时候被住户摘走了,里面一间主房两个套间,整个空荡荡的家徒四壁,啥也没有。

    我们四个人进去一看,还行,总比睡在露天的草窝里强,随即掘些树枝当扫帚,把里面打扫了一下。

    打扫完了以后,我在主房中间烧了一捆香,因为刚进来的时候,我感觉房子里阴森森的,好像住了啥不干净的东西,我们几个人这时候住进来,就等于是抢了它们的地盘。虽然我们并不怕它们,但是,该有的礼数必须做到,这是规矩,也是礼貌,你对鬼神尊重,就能赢得鬼神对你的尊重。

    烧着香,我冲屋里念叨了几句:路过贵宝地,实在无奈,借宿几夜,请各位多多海涵,莫怪莫怪。

    烧完香,我们又到山坡上找了些蒿草,把整个屋里又熏了一下,这个烟熏没啥意义,就是熏蚊虫的。

    折腾完了以后,晌午都快过去了,几个人吃了点东西,又一次商量着,是不是到山下那镇子里看看,看能不能找点活儿干。

    下午,我们把行李留在房子的套间里,四个人又换上一身干净衣裳,轻装下山了。

    顺着山路走了大概能有三个小时,到了他们镇子上,随后跟人一打听,哪儿有活儿干,谁知道,他们这地方穷的,根本没工业,当地人要不就是出去打工了,要不就靠着山里的几亩薄田。

    不过,他们这个镇子,因为挨着这条穿山公路,镇子上有好几家饭店跟旅馆,生意看着还都不错,很多过路的长途车都在这里停车住宿。

    我们四个一商量,不行就到这些饭店里问问吧,谁知道一问之下,人家这里的人还用不完呢,最后没办法,我们就跟饭店里的老板商量,我们啥活儿都能干,不要钱,一天管三顿饭就行。

    我们这么一说,真有两家饭店老板答应了,不过,他们不要这么多人,一家只要一个人,我们一商量,要一个也行,于是,我留在了路东一家饭店里,强顺留在了路西一家饭店里。这两家饭店的老板,可能见我跟强顺年龄小,长得又瘦弱,吃不了多少东西,傻牛个头大,长得又结实,陈辉年龄太大,他们两个都没人要。最后,我们四个又在镇子上转了转,不过再没找到别的啥活儿。

    四个人只有两个人有了着落,而且只管吃的挣不到一分钱,都挺无奈。我最后劝陈辉跟傻牛,让他们先回去,就算没钱,也保证不会让他们饿肚子。

    一开始,两个人不同意,最后我们又转了一圈,彻底绝望了,两个人只好先行离开,我跟强顺呢,当天下午就留在了饭店里。

    人有时候呢,为了一口饭,活得真的很艰难,但是,不能因为艰难而放弃活着,要是放弃了,那你就输掉了一辈子,胜利、鲜花、笑容,总是献给那些最坚强的人。

    饭店里的活儿呢,上午稍微轻松点儿,一般九点多十点开门,一直到晚上十点多关门,等于算是十二个小时吧,十二个小时只多不少,要是赶上几个喝酒聊天的,我们还得熬到后半夜。

    我跟强顺虽然没在一起,但是干的活儿都差不多,扫地端盘子,抹桌擦玻璃,洗菜洗碗洗盘子等等,有时候还要到山上采野菜。

    老板只管我们吃的,不管我们住,我们干了两天以后,又分别跟自己的老板商量,看能不能把客人吃剩下的饭菜,让我们带回去,家里还有人没吃的呢。

    饭店老板可能见我们挺可怜,也见我们这两天挺卖力,再说了,他们都占了大便宜,找到两个不花钱的苦力,也就都同意我们带些剩菜剩饭回去了。

    就这么的,打那儿以后,我跟强顺两个,每天都带着一大兜子剩菜剩饭,深夜跑几十里山路返回村子,在村子里住一夜,第二天早早起来,再跑几十里山路返回饭店。

    陈辉见我们俩这样儿,每每叹气,说苦了我们俩,他这老家伙连累了我们,陈辉想带着傻牛到镇上要饭,我没让,一呢,他们镇子不怎么富裕,不知道能不能要出东西;二呢,要饭,是迫不得已才干的事儿,但凡有丁点儿办法,绝对不能出去要饭。

    我跟强顺两个,倒是不觉得苦,只是觉得苦了陈辉跟傻牛,整天只能吃剩菜剩饭,当时天气也越来越热,饭菜不经放,放一夜第二天就有味儿了,两个几乎每天只能吃一顿饭,再吃就是变质的。

    一个月后,时间来到了阴历四月中旬,我跟强顺这时候,差不多已经在饭店里混熟了,各自的老板对我们的印象也不错,我就跟强顺商量,看能不能再找自己的老板说说,让他们每天也管陈辉跟傻牛三顿饭,这样他们俩就不用每天吃剩饭剩菜了,强顺非常赞同。

    这天中午的时候,等客人散尽,饭店里没啥事儿了,我就打算去找饭店老板商量这事儿,谁知道,就这时候,强顺着急忙慌的冲进饭店里来找我,非要我跟他到他们饭店里去看看。

    我见他慌慌张张的,好像出了啥要紧的事儿,就问他,“你咋了,是不是你们店里出啥事儿了?”

    强顺说道:“你快跟我过去看看吧,刚才我去找我们老板,我们老板正跟几个人说话,他要从那几个人手里收一只活物儿。”

    我一愣,感觉强顺说的活物儿可能不一般,忙问:“是个啥活物儿?”

    强顺没直接回答,抬手一拉我胳膊,“你快跟我过去看看吧,看了就明白咧!”

    正文结束,明天、后天,停两天,之前家里的电线老化,换过一次,不过,买的是最便宜的电线,现在,很多接口起火漏电,不得已,我找朋友把家里的线路重新设计了一下,又买了最好的电线插座等等,大概需要两天时间才能弄好,都是找的朋友,趁着周末有时间过来的,各位再体谅一下。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六章 黑“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见强顺这时候显得还挺着急,也没细问,跟着他出了饭店。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时候的时间,在下午的两点多将近三点钟,饭店里已经没了客人,该干的活儿我们也干完了,这个点儿算是我们一天中最清闲的时刻。

    强顺所在的这家饭店呢,比我所在的那家档次稍微高点儿,饭店前面是供客人吃饭的大厅,后面是个小院子,里面是厨房跟仓库。

    强顺领着我穿过大厅,来到后院,就见仓库门口那里,站着几个人,强顺悄悄朝他们一指,领着我过去了。

    几个人里面,有一个穿西装衬衣的中年人,长得肥头大耳,强顺小声跟我说,这个就是他们老板。另外几个,围在中年人身边,个个长得一脸坏相,看着不像是啥好人。强顺又小声跟我说,这几人,他之前见过,就是在水潭边丢了木筏那几个,也就是撵他们那几个。

    这时候,西装中年人正跟另外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热火朝天,我一听,用的都是方言,眼下这地方属于河南省跟湖北省的交界地,他们说的话有河南味儿也有湖北味儿,我们能听懂一多半,几个这时候好像正在讲价钱,谁也没在意到我跟强顺。

    强顺悄悄朝他们脚下一指,我低头一看,不由自主抽了口凉气。

    就见几个人的脚下,放着一个铁丝笼子,笼子能有横着的水桶那么大,笼子里边儿,关着一只小动物。

    这小动物,通身黢黑,尖鼻头大尾巴,长得很像只黄鼠狼,身子蜷在笼子里,尾巴盖在身上,只露出鼻头跟眼睛,眼神流转,惊恐地朝四周打量着。

    看完,我扭头朝强顺看了一眼,强顺脸色显得很不自然,压低声音问我,“你看……这个……这个是不是上次傻牛哥在山上逮的那东西?”

    我暗咽了口唾沫,没吭声儿,点了点头,这黑家伙,就是傻牛逮到的那东西,这可不是普通的小动物,这是只成了精的玩意儿!

    强顺又压低声音说道:“还有、还有那天中午,咱在林子里午睡,我听见有动静儿,就醒咧,就、就看见有穿黑衣裳的人站在你跟前,后来就、就变成这东西跑掉咧!”强顺说完,一脸惊恐。小说站  www.xsz.tw

    我又点了点头,这是在傻牛逮到那东西以后,当天中午发生的事儿,我那时候虽然精神不太好,但我还记得,我当时还埋怨强顺跟傻牛,惹上了不该惹的东西。

    我扭头朝围在西装中年人身边的那几个人看了看,都是一脸流氓痞子相,我随即一寻思,明白了,笼子里这个黑家伙,自从被傻牛抓到以后,就一直跟在我们后面,具体是想报复、还是想怎么样,这个就不好说了。

    后来,我们离开破铜牌那地方,它或许没着急离开,被这几个占山头的村民发现,并逮住了。

    强顺他们这家饭店,之所以比我们那家生意好,主要因为他们饭店里出售山里的野味儿,山鸡野兔啥的,这几个村里逮着黑家伙以后,可能是想找饭店老板,把这东西当野味儿卖掉。不过这东西,都成了精了咋还这么傻呢,居然前后让人逮着两次?

    强顺看了我一眼,用眼神询问我咋办,我还是没吭声儿,这时候,西装中年人似乎跟几个村民把价钱谈好了,从身上掏出二百块钱,递给了几个人。

    几个村民一见钱,立马喜笑颜开,接过钱就要离开,西装中年人似乎显得也停满意,最后对几个地痞村民说了一句:“泥厚牛哈都搁压过啦。”

    西装中年人的湖北口音特别重,应该不是他们本地人,他这句话的意思,好像是,以后有啥,都给我拿过来。

    等几个地痞村民拿着钱高高兴兴离开以后,西装中年人这才注意到我们俩,朝我打量了一眼以后,问强顺有啥事儿吗,强顺怯生生朝我看了一眼。

    我这时候明白强顺把我喊过来的意思了,之前强顺也跟我说过,他们饭店出售野味儿,饭店里的厨师杀那些野生动物的时候,强顺还得给他们打下手,帮着蜕山鸡毛、剥野兔子皮等等。

    眼下这黑东西,是个成了精的玩意,谁杀它谁绝对会倒霉,强顺明白这一点儿,他把我喊过来,就是想叫我劝劝他们老板,别杀这黑东西,最好这东西给放了。

    我冲对西装中年人一笑,很镇定地问道:“大叔,您知道这个黑东西是个啥吗?”

    西装中年人轻描淡写的瞥了我一眼,弯腰把铁丝笼子拎了起来,只说了一个字:“交。栗子小说    m.lizi.tw”

    我顿时眨巴了两下眼睛,西装中年人的口音太重,不明白他说了个啥,啥是个“交”?

    西装中年人不再理会我们俩,拎着笼子转身进了仓库,看样子想把这个啥“交”,放进仓库里。

    强顺顿时朝我看了一眼,显得很着急,“黄河,咋办嘞,你不是说这东西有灵性么,以后老板要是叫我杀这东西,我是不是得遭报应呀?”

    我就知道他担心的是这一点,给他使了个眼色,两个人跟着西装中年人进了仓库。

    西装中年人察觉到我们进了仓库,回头朝我们俩看了一眼,随即抄起不算标准的普通话,冷冷对强顺说道:“你不知道仓库不能随便进入吗,出去!”

    强顺怯生生又朝我看了一眼,我连忙冲西装中年人问道:“大叔,您收这只……这只‘交’,想干啥用呀?”

    西装中年人瞥了我一眼,“我干什么用,你管不着。”随即又看向强顺,冷冷说道:“这是你朋友吗,你们两个想干什么,还不赶紧出去!”

    我连忙说道:“大叔您别急,您听我说。”说着,我朝西装中年人手里的黑东西指了指,说道:“这个东西,我们在山里逮到过一次,后来发现它是个成了精的东西,不敢留着,就把它放了……”

    “你说什么?”西装中年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没等我把话说完,就打断了我,“什么成精的东西,你们俩跟着我进仓库,就是为了这个?我告诉你们,这是我刚花钱买来的,你们想要,就花钱把它买走。”

    我舔了舔嘴唇,说道:“我们不想要,也不敢要,大叔,您要是能行行好,把这东西放了,将来对您肯定会有好处的。”

    “放了?”西装中年人立马儿冲我们俩一挥手,“出去!”随即厉声对强顺说道:“你们俩现在要是不出去,你以后就别在我这里干了!”

    强顺朝我看了一眼,我咬了咬嘴唇,两个人灰溜溜从仓库出来了,来到院子里,也没敢停留,直接从院子的后门离开饭店,一口气走到饭店门口的穿山公路上。

    两个人站在路边,看着眼前车来车往,强顺递给我一根烟,“黄河,咱现在咋办嘞?要是老板叫我杀那东西,我会不会……”

    我接过烟,把烟点着狠狠抽了一口,说道:“我记得陈道长那里还有点儿钱,不行咱跟他商量商量,把那啥……‘交’,买下来放了吧。”

    强顺闻言,说道:“回去找陈道长得等到咱夜里下班咧,要是……要是老板今天晚饭的时候,就叫我杀那东西咋办嘞?”

    我看了他一眼说道:“这还不简单呀,要是今天晚上就叫你杀,你就别干了,临走再跟你老板说,杀这东西会遭报应,全家都不得好死!”

    随后,我回了自己的饭店,强顺无可奈何的回了他自己的饭店。

    因为这件事,我们把跟老板商量加一个人吃饭的事儿,给耽误了,尤其是强顺,惹了他们老板不高兴,都不敢跟他们老板碰面了。

    当天深夜,饭店里的客人散尽了,我们一天的活儿,也就算告一段落了。

    我跟强顺,这一个多月来,每天都是这样儿,谁先下班,谁就到对方的饭店门口等着,等两个人碰上头,一起爬山回去,因为强顺那家饭店生意好,一般都是我等强顺。

    这天也不例外,快到十二点的时候,他们饭店里的客人才陆陆续续散尽,我在外面又等了半个多小时,强顺这才从饭店里出来。

    两个人一碰头,我就问他,“咋样儿呀,你们老板晚上没叫杀那个‘交’吧?”

    强顺摇摇头,“今天没让杀,老板说,过几天他要请人吃饭,叫我们这几天先用肉喂着,到时候再杀。”

    我顿时皱了皱眉,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东西,长得跟黄鼠狼似的,肉能吃吗?”

    强顺又摇了摇头。

    走了两三个小时的山路,我们回到了那个村子。

    陈辉跟傻牛这时候,都还没睡,还在等着我们呢,不过,今天我们俩带回来的饭菜不多,尤其是强顺,因为惹得老板不痛快了,连剩饭剩菜都没敢多拎。

    陈辉跟傻牛吃着饭,我们俩在旁边就把黑东西的事儿,说了一遍。

    陈辉蹙着眉头问我们,“你们俩说的那黑东西,到底是个啥?”

    我摇摇头,说道:“我们也不知道是个啥,就听那老板说啥……‘交’。”

    “交?”陈辉问道:“他说是他们本地的方言吧?”

    我跟强顺同时点了点头,陈辉随即也轻轻点了点头,“明白了,他说的不是交,而是貂,那应该是一只黑貂。”

    “貂?”我跟强顺相互对视了一眼。

    陈辉说道:“貂的长相极像黄鼠狼,不过,貂都生活在极寒之地,听说只有东北的深山老林里才有。”陈辉随即疑惑起来,“他们这里怎么会有貂呢?”

    听陈辉这么说,我眨巴了两下眼睛,说真的,我长这么大,就听说过“貂皮大衣”,至于貂长啥样儿,还真没见过。

    陈辉又问:“你们说那东西已经成了精?”

    我跟强顺又同时点了点头,我说道:“肯定成了精,而且,很可能是跟我们,从山外边一直来到这里的。”

    强顺说道:“有一次,我还看见那黑东西,变了一个穿黑衣裳的人。”

    陈辉一听,当即饭也不吃了,起身到他包袱里翻腾起来,最后,从包袱里拿出一沓散碎零钱,我跟强顺一起凑过去,帮着数了数,总共二百二十七块钱。

    我们一看,行了,饭店老板二百块钱从那些村民手里买去的,我们这钱,足够把那东西再买回来了。

    第二天,天色蒙蒙亮,我们四个一起下了山,赶到饭店的时候,也就九点多钟,刚好赶上吃早饭。饭店里吃饭的时间跟平常人家不一样,九点多吃早饭,吃完饭就开始给中午备料,一直挨到中午客人散尽,再吃中午饭。

    强顺一个人回了他那家饭店,我带着陈辉傻牛,进了我那家饭店,给陈辉傻牛每人盛了一大碗饭,饭店里其他几个人,都跟我挺熟的,当时老板也不在,没人说啥。

    吃过饭,我跟我一个搭班伙计说了一声,领着陈辉傻牛,朝强顺那家饭店走去。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七章 动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强顺这时候也是刚吃过早饭,刻意在饭店大厅里等我们,我们三个到大厅里跟他一碰头,他领着我们到后院找到了他们老板。栗子网  www.lizi.tw

    他们老板今天还是白衬衣一身西装,看着挺工整,不过,这时候别人都穿短袖衣裳了,他裹着一身西装显得不伦不类,也不嫌热得慌。

    陈辉跟西装中年人交谈了几句,意思是想看看那只黑貂,然后买下来,西装中年人听完啥也没说,打量了我们几个几眼,把我们领进了仓库里。

    那只黑貂依旧在铁丝笼子里关着,在仓库一个空闲角落里放着,还是昨天那老样子,身子蜷在一起,尾巴盖在身上,只有鼻头跟眼睛在外面露着,眼神怯生生的,看上去都叫人忍不住心生怜悯,在它眼前,放着几片生肉,看样子根本就没动过,甚至连看都没看过一眼。

    陈辉走过去蹲在笼子旁边,把黑貂细细打量了一番,最后点头,说了句,确实是只黑貂,随即站起身问西装中年人,多少钱肯卖。

    西装中年人二话没说,冲陈辉伸出两根手指头,陈辉看了当即一皱眉,强顺在旁边乐了,说道:“二百呀,老板,俺们道长带的钱刚好够咧。”

    西装中年人扭头看向了强顺,很平淡地说了句,“不是二百,两千。”

    “啥,两千?”我跟强顺一听,全是一怔,两千块钱,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个天文数字,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强顺首先回神儿,对西装中年人说道:“老板,昨天你不是从那个几个人手里……二百块钱收的么,今天咋就变成两千啦!”

    西装中年人没理会强顺,转脸对陈辉说道:“一口价,就这个数,老道士,你要是要的话,就拿钱过来,不要就走人。”

    陈辉脸上的肌肉当即抽搐了一下,低声下气地说道:“老弟呀,我没那么多钱,我身上就有二百二十多块钱,要不,我把钱全给你,你就当做件善事,放了这只黑貂吧,你看行吗?”

    西装中年人笑了,说道:“老道士,我看你也是个识货的人,这东西,浑身上下都是宝,跟你要两千都算是便宜给你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强顺一听,争辩道:“老板,你这不是宰人么,你从那几个人手里收的时候,才二百块钱,现在你卖俺们两千呀!”

    西装中年人闻言顿时把脸一沉,提高声音对强顺说道:“那是他们不识货,他们现在要是想买,最少也得出两千!”

    强顺一听,不敢吭声儿了,西装中年人随即又对陈辉说道:“老道士,就这个价,你们要不要,要是不要,我还有别的事儿呢。”这明显是给我们下逐客令了。

    陈辉脸上的肉又抽搐了一下,问道:“老弟呀,咱再商量商量,这只黑貂……”

    西装中年人没等陈辉把话说完,把手冲仓库门口抬了抬,意思是叫我们出去。

    陈辉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叹着气说了一句,“我一个要饭的道士,身上没那么多钱呀……”

    西装中年人没理会陈辉,我们几个只好悻悻地出了仓库,西装中年人跟着我们也出来了,我朝他看了一眼,说道:“大叔,这黑貂可不能杀呀,杀了对您没啥好处,会遭报应的,您最好是把它放了。”

    西装中年人对陈辉还算客气,对我跟强顺两个,真不算客气,冷冷瞪了我一眼,说道:“我放了你们再抓过去?你们真想要,就拿钱过来,别用这种话骗我,什么报应,就算有报应我也不怕!”

    我顿时干咽了口唾沫,心说,真是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呀,不敢再说啥了。

    我们四个人垂头丧气出了饭店,来到公路边儿上,强顺问陈辉,“道长,咱现在咋办嘞?”

    陈辉又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我这时候灵机一动,对陈辉说道:“对了道长,咱不是还有一对手镯跟金钗嘛,咱拿出来一样儿,跟那老板交换。”

    强顺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急道:“不中不中,那是俺们家们的传家宝,不能跟他换!”

    我白了他一眼,“啥时候成你们家的传家宝了?”

    强顺耍无赖道:“反正我不同意交换,那些东西是值钱的宝贝,跟他换了就亏咧!”强顺说完,眨巴了两眼眼睛,似乎想到了啥,随即拉着我的胳膊,把我拉到了一边儿,背着陈辉傻牛小声对我说道:“不用换咧,我想到办法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一脸疑惑,“你想到啥办法了?”

    强顺说道:“你先叫陈道长跟傻牛哥回山上去,我再告诉你是啥办法。”

    我一听,感觉好像不是啥好办法,要不然,他不当着陈辉的面儿说呢,我说道:“你先告诉我是啥办法。”

    强顺把脸色一正,“不行,你先叫陈道长跟傻牛哥回去我再告诉你。”

    我舔了舔嘴唇。两个人回到陈辉跟傻牛那里,我对陈辉说:“道长,我跟强顺现在马上就要开工干活儿了,要不……您跟傻牛哥先回去吧,等俺们晚上下班了,咱再商量商量,反正那老板暂时也不会杀那只黑貂。”

    陈辉这时候一脸挫败表情,痛心疾首地说道:“我陈辉修道数十载,现如今却连一只动物都救不了,愧对于师父的教诲呀!”

    我一听,这都哪儿跟哪儿呀,我说道:“道长,您别自责,这不怪您,跟您修不修道也没关系,都怪那饭店老板不开眼,等他有了报应,他就知道教训了!”

    陈辉当即说道:“等他有了报应,岂不是两败俱伤?”

    陈辉这话说的,我不知道该说啥了,扭头朝强顺看了一眼,强顺连忙说道:“陈道长,黄河,我得回去干活咧,要不然老板会开除我的。”说完,强顺转身跑了,我一看,这兔崽子!

    陈辉旋即叹了口气,冲我摆摆手,“你也回去干活吧,这事儿咱晚上再说。”我暗喘了口气。

    陈辉带着傻牛离开了,我看着他们俩离开的背影,忽然感觉陈辉好像在盘算着啥,站在路边一直看着他们消失在深山里,这才回了自己的饭店。

    一转眼的,时间来到了中午,我等客人散尽,把自己的活儿干完以后,迫不及待到强顺所在的饭店找强顺,帮着强顺把他的活收拾完了以后,我问他,“你到底想到啥办法了?”

    强顺把我拉到饭店外面,鬼鬼祟祟跟我说一个字,“偷”

    “啥?”我一听,顿时皱起了眉头,小时候,我领着强顺、我弟弟黄山、还有邻居明军,没少到人家菜地里偷黄瓜、摘西红柿,还偷过西瓜跟红薯,但是,那都是小时候调皮,也是没零食给馋的。但是,我们这时候要是再偷东西,那可就不是给人抓着以后找到家里,被爹妈痛打一顿的事儿了。

    我当即把头一摇,“不行,咱不能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儿。”随即我又说道:“怪不得你不想叫陈道长知道呢,这要是叫他知道了,非训死咱俩不可!”

    强顺说道:“那你现在去弄两千块钱,把那黑貂买下来吧。”

    我一噎,“我上哪儿弄那么钱去!”

    “就是嘛……”强顺笑了,很诡异地说道:“你放心,办法我都想好咧,不会给人逮着的。”

    我那时候,毕竟年龄小,虽然被奶奶从小教育,但是,在我内心深处,还是有叛逆心的,而且,跟同龄的孩子一样,干点儿偷偷摸摸的小坏事儿,比如逃学翘课、抽烟喝酒啥的,感觉特别的刺激。

    最后架不住强顺一通蛊惑,点头就答应了,随后我问强顺,“你们饭店里的仓库,晚上不锁门吗,咱们俩进去偷,钥匙从哪儿弄呢?”

    强顺说道:“这你就别管咧,你只要答应就中咧……”

    当天晚上下班,我再次来到强顺所在的饭店,在饭店门口等着,等了好长时间,强顺终于从饭店里出来了,这时候,时间已经将近午夜一点钟,两个人在饭店门口一碰头,我刚要问他,今天咋这么晚呢,不过,话还没问出去,我就闻到他身上一股子酒味儿,好像刚刚喝过酒。

    强顺这时候二话不说,拉着我就往饭店里走,我做贼心虚地朝四周看了看,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两个人穿过大厅很快来到后院。

    强顺这时候拉着我径直朝厨房走去,厨房里还亮着灯,我刚要问他,咱来厨房干啥,忽然就听厨房里面有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强顺,你朋友来了么?”

    强顺连忙应了一声,“来了来了。”

    说着,拉着我走进了厨房,我打眼朝他们厨房一看,比我们那家厨房大上一点儿,灶台啥的也多出一套。记得听强顺说过,他们饭店里有两个掌勺的厨师。

    厨房门口靠里边一点,放着一个小桌子,桌子上摆着两盘菜,一荤一素,还有两瓶酒,桌子旁边,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吃的挺壮实,刚才说话的,就是这个男人。

    强顺连忙给我介绍,“黄河,这位是俺们这里的高级大厨。”

    我一听强顺这话就知道,强顺是在奉承眼前这个男人,高级大厨哪儿有在路边的饭店工作的。

    就见这位“高级大厨”在凳子上坐着,手边的一瓶酒只剩下了少半瓶,脸上微红,看样子,已经喝的不少了。男人没从凳子上起身,疑惑地打量了我几眼,然后问强顺,“强顺,这就是你说的,祖传的抓鬼人呀?”

    我听了就是一愣,强顺连忙冲男人点头,“对,我说的就是他,他叫刘黄河,我好朋友,家里祖传好几代的抓鬼人,可厉害咧!”

    男人一听,嘿嘿嘿醉笑起来,说道:“一个小毛孩儿,会抓啥鬼呀,你就是想骗我顿酒喝,是不是?”

    强顺拉着我坐到了男人对面,强顺对男人说道:“咱都是老乡,我骗你干啥呀,你别看我朋友年龄小,他是真正的祖传的捉鬼人,不信你到黄河边上去打听打听,现在有些地方还有他们家里人的故事嘞。”

    男人把手一摆,“我才不去打听嘞,看在咱都是老乡的份儿上,今天这顿算我请客了。”

    强顺不服气说道:“你要是不信,你叫我朋友给你讲一个,他们家里人驱邪驱鬼的故事。”

    我一听强顺这话,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了,我们不是来偷黑貂的嘛,咋扯到我们家身上了,还要我讲故事。

    不过,男人一听强顺这话,来了兴致,问我,“小老弟儿,你们家真是管邪事儿的呀?”

    我扭头看了强顺一眼,强顺冲我扬了扬眉头,我清了一下嗓子,回道:“是的,我们家……祖上好几代都是给人驱邪的,传到我这一代,已经是第五代了。”

    男人一听,当即哈哈大笑起来,看着强顺说道:“你带来这个朋友真有意思,看着挺老实,撒谎都不带眨眼的。”

    我顿时皱了皱眉,心说,这王强顺到底拉着我干啥来了?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八章 意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连忙对男人说道:“我没有撒谎,俺们家确实是给人看邪事儿的。栗子网  www.lizi.tw

    强顺在旁边煽风点火,“黄河,你别解释咧,是不是看邪事儿的,你给咱大哥讲一个你们家抓鬼的事儿,不就中了么。”

    男人又上下打量了我几眼,笑了,拿起酒瓶子,把我面前的杯子倒满了,男人说道:“强顺也知道,我就喜欢一边喝酒,一边听鬼故事,你讲的故事要是能把我吓着了,我再去给你们弄俩下酒菜,你们俩想喝多少喝多少。”

    我扭头朝强顺看了一眼,强顺又冲我扬扬眉头,意思是叫我给男人讲一个害怕的、最好能吓着他的。

    我不知道强顺葫芦里到底卖的啥药,不过,吓人的鬼故事,我这里可是多的是,转而又朝男人看了一眼,男人一双醉眼,满脸期待的看着我,看样子,男人对鬼神方面的事儿蛮好奇的。

    我在心里琢磨起来,不过,还没等我琢磨完,强顺的手从桌子下面伸了过来,在我大腿上冷不丁掐了一把,所幸我定力好,要不然非从桌子旁跳起来不可,强顺嘴上冲我说道:“黄河,你只要讲的鬼事能叫咱大哥害怕,今天的酒,咱就能随便喝咧!”

    我又朝强顺看了一眼,心说,咱是来喝酒的吗,你咋一见酒就啥都不说了呢。

    男人这时候等的不耐烦了,冲我催促道:“你到底讲不讲呀,不讲这酒不让你喝昂……”说着,猛地一伸手,把我面前的酒杯端到了他那里,可能男人的动作过猛,我听见男人身上发出“哗啦”一个金属响动声,像是一串钥匙在响动,强顺也听见了,连忙给我使了个眼神,示意我往男人腰里看。

    我打眼男人腰里一看,随即明白强顺的意图了,就见男人腰里,挂着一串钥匙,看上去能有五六把。

    我讨好地冲男人笑了起来,一边笑,在脑子里一边琢磨,给他讲我们家祖上那一段经历,才能吓着他呢?

    过了一会儿,我想到了,给男人讲起了我奶奶年轻时候的一段经历,血帘鬼瘴,详情请参见《末代1》第一百四十章“血帘鬼瘴”,当我讲到,奶奶只身一人走进闹鬼的房子,看见里屋门帘上,正一滴滴往下淌鲜血,男人的脸色变了,端起他自己面前的酒杯,狠狠灌了一大口,又把从我这里拿过去的酒杯,给我放到了面前。栗子网  www.lizi.tw当我又讲到屋子里有两具尸体,一个上吊,一个抹了脖子,男人刚好在用筷子夹菜,手一哆嗦,菜没夹到,筷子却从手里掉下去一根。

    我跟强顺见他这样儿,差点儿都没笑出来,就这芝麻绿豆大的胆量,还敢听鬼故事?还说啥就爱一边喝酒一边听,恐怕不喝酒的时候,根本就不敢听吧,典型的酒壮熊人胆呀。

    等我把奶奶这段经历讲完,男人一脸惊悚地问我,“你讲的……是、是真的么?”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男人又问:“你说的那个,白仙姑,真的有这个人么?”

    没等我回答,强顺叫道:“大哥,啥叫真有这个人么,白仙姑就是俺们奶奶,现在都快八十咧!”说着,强顺朝我一指,很自豪的说道:“黄河的一身本事,就是白仙姑传给他的。”

    男人随即难以置信地朝我看了一眼,刚要说啥,谁知道,强顺把酒杯举了起来,“大哥,俺们奶奶这个故事吓人不?来,咱哥俩干一杯。”

    男人连忙端起酒杯,跟强顺碰了一下,强顺把酒杯一沾嘴唇就放下了,男人“叽妞”一声把酒杯里的酒抽干了。

    我暗自点了下头,强顺这小子,总算有点儿主心骨了。

    随后,强顺问男人,“大哥,还想听不,还有嘞,黄河他们家的事儿可多着呢。”

    男人点点头,冲我连连挥手,明显已经喝多了,酝酿半天从嘴里蹦出一个字,“讲!”说罢,男人拿起酒瓶子,晃晃悠悠给他自己杯里倒满,也没招呼我跟强顺,端起酒杯,自己又给自己灌了一杯。

    强顺给我又递了个眼色,意思好像在说,你再讲一个,就能灌翻他了。

    我舔了舔嘴唇,又给男人讲了一个我高祖父的事儿,蔡府驱鬼,也就是我高祖母身边丫鬟小兰,为情自杀化煞的事儿。当我讲到,张江鬼魂暴打小兰鬼魂,小兰鬼魂发出一声声惨叫的时候,男人的脸色又了变,似乎不想再叫我讲下去了,端起自己的酒杯,要跟我碰杯,我连忙把酒杯端起来,跟他碰了一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不过,男人这次并没有一口把酒干完,抿了一小口,眯起醉眼问我,“你、你讲的这个,也、也是真的?”

    我也把酒抿了一口,放下酒杯点了点头,“这是我高祖父的经历,也就是我爷爷的爷爷。”

    男人又问:“那你、你们家,真的是给人看邪事儿的?”

    我又点了点头,说道:“大哥,这话你刚才已经问过了,是的,我们家真是给人看邪事儿的。”

    男人一听,当即晃晃悠悠扶着桌子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一只手扶桌子,一只手冲我挥了挥,“那……走,咱、咱到外面院子里,你、你给我抓个鬼,叫我看看……”

    “啥?”我一听,暗自一咧嘴,心说,这不是难为我么,抓鬼,也得有鬼才能抓呀,我连忙说道:“大哥,抓鬼不是说抓就抓的,也得有工具才行呀。”

    男人说道:“你……你要啥工具,我、我给你找去!”

    我干咽了口唾沫,鬼在哪儿呢,你给我抓一个看看,我最怕别人拿这个将我,下意识扭头朝强顺看了一眼,顿时灵机一动,我对男人说道:“我们家里有家规,没害过人的鬼,不能抓,要不这样儿吧……”

    我抬手朝强顺一指,“强顺天生阴阳眼,能看见鬼,要不叫他把阴阳眼弄开,叫他告诉你哪儿有鬼,鬼长啥样儿,你看行吗?”

    男人一听,立马把目标转向了强顺,醉醺醺问强顺:“你朋友说你……你有啥?”

    强顺把脸苦了下来,扭头狠狠瞪了我一眼,我替他回道:“阴阳眼,他从小就能看见鬼。”

    男人这时候真的喝多了,过去一把搂在了强顺的肩膀上,说道:“强顺老弟,你还有这本事,真、真是真人不露相,快、快快把眼弄开,让哥见识见识……”

    强顺一咧嘴,又朝我瞪了一眼,我走过去小声在他耳朵边上说了一句,“为了你那几样传家宝,你就做点儿牺牲吧。”说着,不等强顺答应,我伸手把强顺前胸的衣裳撩开了,强顺这就要反抗,我瞪了他一眼,随即对男人说道:“大哥,你看强顺胸口。”

    男人眯起眼睛朝强顺胸口看了一眼,嘴里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老弟胸口儿……咋有个红胎记咧?”

    我说道:“这不是红胎记,这是我的血,我的血能压住强顺的阴阳眼,只要把血擦掉,强顺就能看见鬼了。”说着,我给自己手上吐了口吐沫。

    强顺顿时挣扎了起来,“我自己来吧!”强顺给他自己手上吐了口唾沫,把胸口的血擦掉了……

    这时候,时间已经接近午夜两点钟,算是阴气正盛的时候,三个人出了厨房来到外面,强顺仗着胆子打眼朝院子里一看,脸色顿时变了,连忙往我身边凑了凑。

    这院子里,应该真有东西,我赶忙压低声音问他,“看见啥了?”

    强顺怯生生小声回了一句:“一个小女孩儿,满脸是血……”

    强顺说到这儿,抱着强顺肩膀的男人,身子轻微地震了一下,不光我察觉到了,强顺也察觉到了,我们俩同时朝男人看了一眼。

    男人这时候似乎酒醒了不少,眼睛朝院子里来回乱瞟起来,“在哪儿呢,小女孩在哪儿呢?”显得还有点儿急迫。

    强顺回道:“在院子大门后面站着,可能因为黄河身上阳气重,她不敢过来。”

    男人连忙朝院门那里看了看,我也看了一眼,就见院门紧闭着,门后面空荡荡黑漆漆的,啥也没有。

    男人又问:“那女孩穿了个啥衣裳,啥鞋子?”

    强顺使劲眨巴了两下眼睛,又朝门后看了看,回道:“上身穿着一件红色小褂,下身穿着一条蓝色小短裤,脚上……看不清楚,头上梳着俩小辫,四五岁……”

    “我闺女,是我闺女!”强顺还没说完,男人“哇”地一声哭了,紧跟着,“根儿”一下抽了口凉气,居然背过气去了,显然是伤心到最痛处了,所幸男人一只胳膊在强顺肩膀上搭着,我跟强顺连忙扶住了他,没让他一头栽地上。

    一搭男人的脉搏,急火攻心,加上酒劲儿,昏死了过去。我跟强顺对视一眼,两个人面面相觑,这算咋回事儿呀?我忍不住又朝大门后面看了一眼,依旧空荡荡的啥也没有,我问强顺:“你没看错吧?”

    强顺叫道:“从小到大,我看错过么?”

    我叹了口气,说道:“本来咱是来偷黑貂的,没想到,还能遇上这档子事儿……”随即我又一摆手,“算了算了,先把这大哥弄到床上,把那黑貂救出来再说。”

    强顺他们这家饭店,一到夜里,两个大厨轮流看店值班,眼下这个男人,因为喜欢喝酒,强顺跟他走的很近,有时候中午吃饭的时候,这男人也要喝上两杯,强顺就去找他蹭酒喝,一来二去的,两个人就熟识了,强顺也很快了解到,男人喝酒的时候,喜欢听鬼故事,越恐怖的鬼故事,他喝的越多,最后会烂醉如泥。

    强顺的法子就是,把男人灌醉,从男人身上拿到钥匙,放出黑貂。

    在他们前厅一个单间里,有一张床铺,这是供看店人休息的地方,我们两个把男人放到了床上,我又给男人把了把脉,还不错,就是昏睡过去了,睡一觉明天醒过来就没事儿了。

    强顺顺手把男人身上的钥匙摘了下来,两个人拿着钥匙,来到了后院,我忍不住朝院门那里又看了一眼,问强顺:“那小女孩儿还在吗?”

    强顺连看都没看,回道:“跑进前厅去咧,可能去看她爹咧。”

    我感觉挺不是滋味儿,又叹了口气。两个人走到仓库门前,强顺很熟练地找到钥匙,把仓库门打开了。

    仓库里黑漆漆的,我从身上掏出火机打着了。记得黑貂放在墙角一个空旷的角落里,两个人借着火机光,走到墙角一看,就见铁丝笼子还在地上放着,里面的黑貂也好好的,不过,好像已经睡着了,眼睛闭着,一动不动。

    我举着火机刚要朝铁丝笼子过去,就在这时候,强顺突然“啊”地一声尖叫,唬得我浑身一哆嗦,旋即回过了神儿,强顺这时候阴阳眼开着,肯定是看见了啥,连忙回头朝强顺一看……
正文 第二百七十九章 救赎1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见强顺脸色发白,浑身战栗。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怎么了?”我大声问了一句。

    强顺战战兢兢抬起手,朝铁丝笼子旁边一指,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就见他指是一个白色的大冰柜,我们饭店里也有这种冰柜,里面一般放的都是容易变质的食料,肉类居多。

    强顺颤着声音说道:“一……一群黑影,围、围在那里吃、吃东西。”说完,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我感觉他的手都在抖,显然吓坏了。

    “一群东西?”我压低了声音,“到底是些啥东西,鬼还是精怪?”

    强顺战战兢兢摇了摇头,“看、看不清楚……黄、黄河,咱咱咱还是走吧,这里、这里太、太不干净咧!”

    我又朝冰柜看了一眼,啥也看不见,我说道:“你忘了咱这里是干啥来了,把黑貂放了再走。”说着,我一手举火机,一手拉强顺,小心翼翼走到了贴丝笼子跟前,就在这时候,强顺突然又“啊”地一声惊叫,我给他吓得汗毛差点儿没立起来,连忙又朝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喝斥道:“你咋咋呼呼啥呀,有我在这儿,你怕啥呀!”

    强顺嘴唇都哆嗦起来,“不不不……不是,有有有有……”

    “有啥呀!”

    强顺快哭出来了,“有、有、有……有一条黑影,钻、钻、钻黑貂身体里咧……”

    就在这时候,铁笼子里的黑貂,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就像刚刚睡醒似的,强顺掐在我胳膊上那只手,狠狠抖了一下。

    我瞪了他一眼,举着火机朝笼子里的黑貂一照,就见黑貂从笼子里站起了身,一双眼睛阴测测、乌溜溜地盯着我们俩。

    就冲这双深邃有神的眼睛,我估计,这家伙成精的年头应该不短了,我不退反进,拉着强顺蹲在了铁丝笼子跟前,又朝笼子里的黑貂看看,我冷静地问了一句,“你想干什么?”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我话音没落,笼子里的黑貂居然扯起嘴角,冲我俩怪笑起来,笑声就像一个奸佞的女人。

    强顺当即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浑身哆嗦起来,从小到大,我们俩还是第一次遇上会发出女人笑声的动物,我心里这时候也有点儿发憷了,悄悄把手松开强顺,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奶奶的,不是梦。栗子网  www.lizi.tw

    迅速给自己回了回神儿,我又冷静的问了一句,“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这么有大本事,铁笼子应该关不住你吧?”

    黑貂应该能听懂人话,立时止住了笑声,不过嘴角依旧勾起着,露着白森森的尖牙,看上去还是一副笑脸,只是不再发出声音,显得愈发诡谲。

    强顺坐在地上哆嗦成了一个儿,我冷冷盯着黑貂的眼睛,跟它对视起来。

    黑貂除了一脸怪笑地看着我,再没有别的动作,对视一会儿,我回手把强顺从地上拉了起来,强顺迅速一把搂住我的肩膀,躲在了我身后。

    我又对黑貂说道:“你别这样儿,我们对你没有恶意,上次咱们再还有一面之缘呢,这次我们哥俩过来,是来救你的。”

    我这话一出口,黑貂终于收住了笑脸,用眼睛看看强顺,又看看我,很意外地,居然轻轻点了点头。

    我暗松了口气,连忙回头问身后的强顺,“你们这仓库里边儿,有啥工具没有?”

    强顺这时候还是战战兢兢的,颤着声音反问我:“啥,啥工具呀?”

    “老虎钳子之类的,咱得把笼子弄开。”

    强顺说道:“那、那还用工具么,这、这笼子上,不、不是有门么……”

    铁丝笼子上确实有门,门上有根竖着的插销,只要把插销朝上一拔,门就能打开了。

    我又看了强顺一眼,说他:“你这脑子咋不会转弯儿呢,真吓傻了呀?”

    强顺颤着声音,“你、你啥意思?”

    我说道:“咱要是把笼子门打开,不就害了刚才那位厨师大哥了么。”

    强顺战战兢兢愣了一下,说道:“你、你的意思是说,老板会、会怀疑是那大哥把黑貂放、放掉了?”

    我说道:“就算不怀疑,也会往他身上想,他今天夜里看店,仓库门锁的好好儿的,笼子要是也好好的,里面的黑貂却不见了,这不是人干的事儿么?”

    强顺怯生生点了点头,“我、我明白咧。小说站  www.xsz.tw”说着,抬手朝仓库门那里一指,说道:“门、门后边儿,有个电工包,里面有、有老虎钳子。”

    我连忙从地上站起了身,强顺见状,扯着我的衣裳也从地上站了起来,扭脸瞅瞅黑貂,依旧一脸惊怕。

    我安慰了他一句,“你别怕了,黑貂对咱没啥恶意,你越怕越叫它在意咱。”这时候,我的火机早就烫手了,再让它烧下去就得报废了,赶紧从强顺兜里掏出他的火机打着了。

    强顺说道:“刚、刚才有一群呢,它没恶意,别、别的呢……”

    这时候,我拉着强顺往门后那里走,听强顺这么说,扭头又朝冰柜那里看了一眼,嘴里问了一句,“就是,别的呢?”随即看向强顺,“别的都跑哪儿去了?”

    “我、我哪儿知道呀,刚、刚才都快给我吓晕咧。”

    两个人来到门口,我把仓库门拉过来,朝门后看了一眼,确实有个绿色的电工包,伸手往里面一摸,里面有螺丝刀、有钳子,把钳子拿了出来。

    两个人很快返回铁笼子跟前,蹲下身子,我对里面的黑貂说道:“我现在就放你出来,你可别不识好歹,对我们俩下手。”

    黑貂看着我点了点头,我把火机交给强顺,双手握住老虎钳子,用老虎钳子的刀口,夹住铁丝笼子上的一根铁丝,双手一用力,顿时就是一愣,原来不是铁丝,是钢丝。

    钢丝要比铁丝硬的多,双手再次一加力,“嘎嘣”一声,笼子上的一根钢丝断成了两截,随后,我用钳子拉住这根断掉的钢丝头,朝外一使劲儿,钢丝被我朝外拉开了,然后再拉住另一根断头,又朝外一使劲儿,笼子上面,顿时出现一个鸡蛋大小的窟窿,我刚要再剪下边的钢丝,不过就在这时候,黑貂居然冲我点了点头,好像在说,已经可以了。

    我一愣,这么小的窟窿,它能钻的出来吗?还没想完,就见黑貂把尖鼻头朝窟窿外一拱,“哧溜”一下,整个脑袋像个锥子似的,眨眼的功夫,脑袋从窟窿里锥了出来,紧跟着,身子像变戏法似的,庞大的身躯从鸡蛋大小的窟窿里很诡异的滑了出来,给我的感觉,就好像黑貂身上抹了一层油,而且身上的骨头都是软的。

    后来听陈辉说,像黑貂、黄鼠狼这种动物,头骨都是三角形的,而且有缝隙、可以挤压闭合,像练过缩骨功似的,能从很小的窟窿里来回穿梭,只要头能钻过去的地方,身子就一定能过去。

    黑貂从笼子里钻出来以后,抬起头冲我诡异地笑了笑,“哧溜”一下,一道黑光,窜出仓库消失不见了。

    强顺这时候,长长松了口气,他那股子害怕劲儿,似乎也过去了,冲我小声抱怨了一句,“救了它一命,连个谢谢都没有。”

    我笑了,说道:“它要真说声谢谢,你不还得吓得坐地上呀。”

    随后,我检查了一下铁丝笼子,从笼子上给我剪开的口子来看,很像是里面的黑貂把铁丝咬断,从里面逃了出来,这就行了,要的就是这效果。

    随即我交代强顺,“等明天你们老板发现黑貂不见了,想要责怪刚才那位厨师大哥,你就吓唬他,跟他说,黑貂是个成了精的玩意儿,昨天要买黑貂那位陈道长,很有法力,他知道黑貂已经成了精,想度化它,谁知道你不卖给人家,现在黑貂跑了,一定会回来找你报仇的!”

    强顺听了问我,“老板要是不信嘞?”

    我说道:“他信不信就看你咋说了,你要是能把他说的心里膈应了,应该不会再找厨师大哥的麻烦,很可能……还会叫你找陈道长过来,他要是真叫你找陈道长,到时候咱再说。”

    把老虎钳子放回门后,我们两个出了仓库,强顺转身带上仓库门,又把锁照着原来的样子锁上,不过,就在他锁好仓库门,转过身的一霎那,“哎呀妈呀”一声,手里的钥匙“哗啦”一下掉地上了。

    这熊孩子,又给我吓了一跳,我连忙问他,“你又咋啦,又看见啥了?”

    强顺的声音又发起了颤,“一、一群黑影,就、就站、站在咱、咱咱前面……”

    我连忙朝眼前一看,空荡荡的啥都没有。

    就听强顺又说道:“还、还有那只黑貂,在、在、在院门后面……”

    我打眼又朝院门那里一看,确实,就见两扇院门的中间门缝那里,蹲着一条黑影,看身形就像只大个儿的黄鼠狼,因为黑,不注意还真看不见它。

    “它想干什么?”我低声问了强顺一句。

    强顺一把又抓住了我的胳膊,“不、不知道呀,不过……不过,在、在咱面前的这、这群黑影,都、都在给咱作揖,好像……好像在感谢咱……”

    听强顺这么说,我顿时暗了口气,狠狠一把甩开了抓在我胳膊上手,叫道:“你看你这德性,刚才还说人家不感谢咱,现在感谢咱了,你又吓成了这样儿!”

    从小到大,我这时候,打心眼儿第一次想主动给强顺胸口抹血了,再叫他这么一惊一乍下去,他可能没啥事儿,我非给他折腾神经了不可。

    稳了稳神儿,我冲院门后面的黑貂大声说道:“不用你感谢我们了,你走吧,以后多小心点儿,别再叫人抓住你了。”

    我话音一落,黑貂似乎咧开嘴又冲我笑了起来,因为距离远加上黑,我看不清它的笑容,不过,能看出它两道白森森的牙齿,说真的,这叫我感觉分外的诡异。

    黑貂笑完一转身,又诡异地从大门下面的门缝里挤了出去,那么大的身子,难道骨头真的是软的么?

    就在这时候,强顺又一惊一乍起来,嘴里连着“哎哎”了一声,我顿时一皱眉,扭头朝他一看,他着急道:“黄河,不、不能叫它们走呀!”

    我眉头皱的更紧了,“你又咋了!”

    强顺手足无措道:“它、它……它们把小女孩抓走咧!”

    “啥?”

    “厨、厨师大哥闺女的鬼魂,给、给它们抓走咧!”

    我一听,连忙问:“往哪儿走啦?”

    “大、大门那里……”

    奶奶的,我撒腿冲到了大门边上,大门朝外锁着,我拉了拉,没能拉开,搁着门缝冲外面大声吼了一句,“你们都给我站住!”
正文 第二百八十章 救赎2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群黑影带走了小女孩的鬼魂,这要是搁着平常,像这种事儿我是不会管的,就算给我奶奶遇上,她也不会管,因为这是它们那边的事儿,轮不着我们这些人管。小说站  www.xsz.tw

    不过,今天的情况有点儿特殊,那位厨师大哥人不错,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闺女的鬼魂,给这些黑影们带走,不管是出于啥原因,就算不该我管,至少我也得问一声。这就是我刘黄河,打小就是这脾气。

    冲门外喊完,我搁着门缝朝外面看了看,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连忙回头招呼强顺过来看,强顺战战兢兢走了过来。

    我对他说道:“你快看看那些东西站住了没有。”

    强顺先朝我看了一眼,随后怯生生把眼睛对向了大门门缝。

    “没有,外、外面啥也没有……”

    我一听,随即一把拉上他,“走,快跟我到饭店外面再看看。”

    两个人很快穿过饭店前厅,来到了饭店门前的大路上,我示意强顺再看,强顺仗着胆子把饭店周围看了一遍。

    “怎么样,看见啥了没有?”我迫不及待地问道。

    强顺摇了摇头,“还是啥、啥也没有,都不知道跑哪儿去咧……”

    我一皱眉,这群鬼东西,咋跑的这么快呢,强顺问道:“黄河,你说它们抓那个小女孩干啥呀?”

    我看了强顺一眼,“谁知道干啥呀,可能……它们之间有啥恩怨吧,对了……”我当即把话题转移了,“那群黑影到底是些啥东西,你跟我再仔细说说。”

    强顺露出一脸难色,舔了舔嘴唇说道:“我、我看不清楚,就是一群黑影,看着像是些人,就是……就是很模糊,没有鬼魂看得那么清楚,就像……就像是一群黑乎乎的黑疙瘩。”

    我皱了起了眉头,连强顺都看不清楚,那这些到底是啥东西呢?

    就在这时候,我突然感觉周围的气氛有点儿不对了,连忙朝周围打量了一下,就见周围整个黑压压的,就好像天突然阴了下来似的,不光黑,还莫名其妙的阴森诡谲。

    我下意识回头朝我们身后的饭店看了一眼,不由自主暗抽了口凉气,就见这座饭店,这时候看着就像座死城,从里到外,透着那么一股子阴沉沉的死气。栗子网  www.lizi.tw

    强顺似乎也感到周围的气氛变了,往我身边靠了靠,在我们脚旁的这条公路,似乎也变得十分奇怪,路上别说人,连辆车都看不见了,整个儿这一带,死气沉沉,变得十分压抑,强顺脱口而出问了我一句,“黄河,咱、咱这是在哪儿啊。”

    这时候,我跟他一样,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错觉,虽然我们还在原来的地方,但是周围的气氛让我们感觉十分陌生。

    我扭头又朝四下看了看,说道:“你别怕,咱还在原来的地方,就是周围的气场有点儿不对劲儿了。”

    我话音没落,强顺低声叫道:“黄河,你、你闻见没有,从哪儿飘过来一股臭味儿……”

    听强顺这么说,我用鼻子一闻,还真是,隐隐约约的,不知从哪儿飘来一股子怪臭味儿,就好像啥东西高度腐烂了似的,强顺随即一转身,把手缓缓抬了起来,指向了我们身后的饭店,“从饭店里飘出来哩。”

    我又一闻,确实,一拉强顺,“走,快回饭店里看看。”

    不过,强顺却朝后一撤身,说道:“这里现在怪吓人嘞,黄河,要不……咱、咱先回村,明天再来看吧。”

    我急道:“那咋能行呢,你忘了,饭店里还有那位厨师大哥呢,咱现在回村他咋办呢,必须进回去看看。”强顺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两个人转身返回饭店。

    当我们走进前厅以后,强顺第一时间把里面的灯全打开了,整个前厅刹那间通明透亮,与此同时,那种诡异气氛感觉不到了,那股子怪臭味儿也跟着消失不见了。

    强顺嗅了嗅鼻子,说道:“咋没味道咧。”

    我说道:“刚才肯定有东西在饭店里,咱一进来把它吓跑了。”

    强顺说道:“会不会是那只黑貂?”

    我摇了摇头,“更有可能是那群黑影,对了,那只黑貂跟那群黑影,是不是有啥关系?”

    强顺立马儿回道:“是,有关系,那只黑貂好像是那群黑影的头儿,把小女孩抓走,好像也是黑貂的意思。栗子网  www.lizi.tw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我说道:“怪不得那些黑影给咱俩鞠躬呢,它们是在替黑貂感谢咱们呢。”

    “对对对!”

    穿过前厅,我们来到单间门口,我推门刚要进去,强顺好像想起了啥,一转身,朝后院走去,我连忙问他,“你干啥去?”

    强顺回道:“厨房里还有酒跟菜呢,我得把它们带回去。”

    我说道:“这都啥时候了,你还想着酒菜呢。”

    “你别管咧。”强顺朝后院走去。

    我一看,这熊孩子,刚才胆子那么小,现在自己一个人敢往后院去了,看来酒的吸引力,远远超过了他对鬼怪的恐惧,我自己推门走进了单间。

    床上,那位厨师大哥还在酣睡着,我过去又给他把了把脉,还不错,虽然他闺女的鬼魂被那些黑影抓走了,他却没啥事儿,还有刚才的奇怪气氛跟臭味儿,好像对他也没照成啥影响,不过,我很快发现,这位大哥的眼角上挂着泪珠,像是做了场伤心的梦。

    就在这时候,强顺拎着酒跟菜回来了,我朝他看了一眼,“到后院没看见鬼吗?”

    强顺回道:“都跑光咧,哪儿还有鬼呀。”

    我又朝他手里的酒瓶子看了一眼,还有多半瓶酒,说他,“为了这酒你连鬼都不怕了,是吧?”

    强顺顿时叫道:“你看你这话说嘞,我把酒拿回去,你别喝昂?”

    饭店这里,暂时没啥事儿了,我们拎上之前盛好的剩菜剩饭,关上饭店里的灯和房门,这就离开了。

    在回山的路上,我交代强顺,“咱回去以后,先别跟陈道长说咱放黑貂的事儿。”

    强顺点点头,问道:“要是陈道长问咱,今天咋回来的这么晚,咱咋说呀?”

    我反问道:“你说咱咋说呀?”

    强顺没吭声儿。

    我又交代道:“等明天过来上班的时候,你问问那位厨师大哥,问他闺女是咋没的,最好能弄清楚那些黑影为啥要抓他闺女。”

    强顺又点了点头,说道:“他闺女咋没的我能问出来,那些黑影为啥抓他闺女,恐怕问不出来,他不一定知道。”

    我说道:“一般像这种事儿,都是有因果的,你跟那大哥多聊聊、探探他的口气,应该能探出点儿啥。”

    两个多小时后,我们回到了山里,站在山下往山腰上一瞧,就见我们住的那座土房里,居然没有一点儿光亮。

    我们俩都是一愣,往常这时候,房子里都是有蜡烛光的,陈辉跟傻牛都是一边做功课、一边等我们俩,我们啥时候回来,他们才会放心。

    一边往山腰上爬,强顺一边问我:“黄河,陈道长跟傻牛哥,今天是不是没等咱们,先睡咧?”

    我皱了皱眉,没吭声儿,感觉事情有点儿不对。两个人很快爬上山腰,来到了土房子跟前。

    这时候,土房子上已经有了一扇朝外开合的房门,这是之前陈辉带着傻牛,用山上的细树枝跟藤草捆编而成的,虽然不怎么结实,但是挡风雨挡蚊虫已经足够用了。

    两个人把房门拉开,朝屋里一看,黑漆漆静悄悄的,好像家里根本就没人,我连忙把火机掏出来打着了,举起来一照,屋里确实没人。走到用石头摆成的桌凳跟前,我把石头桌子上面的蜡烛点着了。

    “陈道长,傻牛哥,俺们回来啦!”

    强顺朝陈辉跟傻牛睡的里屋喊了一嗓子,不过,里面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我心里顿时一沉,不好,连忙放下手里的剩菜剩饭,拿起石头桌上的蜡烛,招呼强顺,“快进里屋看看。”

    两个人快步走进里屋一看,里屋除了陈辉跟傻牛的铺盖包袱以外,也是空荡荡的不见一个人影。

    强顺朝我看了一眼,一脸茫然地问道:“黄河,陈道长跟傻牛哥嘞?”

    我旋即皱紧了眉头,回想起上午陈辉带着傻牛离开的背影,我当时感觉陈辉似乎一边走一边在合计着啥,我随即对强顺说道:“他们俩离开饭店以后,可能就没回来。”

    强顺也把眉头皱了起来,“那他们去哪儿咧?”

    我摆了摆手,不让强顺再说话,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他们肯定是去想法子弄钱了。”

    强顺一听顿时叫道:“两千块钱呀,他们一天能弄到么?”

    我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随即检查了一下陈辉跟傻牛的包裹,包裹里面的东西一样儿不少,随后,又到我跟强顺睡的里屋,检查了一下我们俩的包裹,里面的东西也是一样不少,这说明他们俩离开饭店以后,真的就没再回来。不过,他们能去哪儿呢?现在他们又会在哪儿呢?

    出了里屋,来到外面,两个人坐在石头垒成的凳子上,强顺递给我一根烟,问我咋办,我把烟点着看了他一眼,还能咋办呀,等着呗……

    就这么的,两人一直瞪着眼睛等到天色蒙蒙亮,眼看着又该上班了,我从屋里来到外面,站到山边上借着不算亮的晨光,朝山下看了看,一个人影都没有,心里说不着急是假的。

    强顺也从屋里出来了,我们俩相互对视了一眼了,我说道:“先去上班吧,弄不好今天陈道长跟傻牛哥还会到你们饭店里去。”强顺点了点头,两个人拖着乏累的身子下山。

    回到饭店以后,我们先到强顺那家饭店里看了看,可能因为我们来的比较早,饭店里一个人都还没有,也没有陈辉跟傻牛的影子,于是我交代强顺,要是陈道长跟傻牛哥出现在饭店,你就赶紧拦下他们,别让他们跟你们老板见面。

    随后,我们又到那单间里看了看,那位厨师大哥还没睡醒,我又交代强顺,等他醒了以后,你可别忘了问问他闺女的事儿,强顺连连点头。

    从强顺所在的饭店,返回我所在的饭店,我心里郁闷的不得了,早知道会遇上这么些事儿,还不如当初听陈辉的话,离开这里,北上去找别的破铜牌的地方。

    一转眼的,一个上午就过去了,中午的时候,强顺风风火火跑过来找我了。

    等我们俩一碰头,我第一句话就问他:“看见陈道长跟傻牛哥了没有?”

    强顺点点头,“看见咧,他们真的想找我们老板,不过,给我拦下了,现在俩人早就回山咧。”

    我又问:“你问他们昨天去哪儿没有?”

    强顺又点点头,“问咧!”

    我忙问:“去哪儿了?”

    感谢“Amour安”姐姐的百元红包。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一章 救赎3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强顺回道:“去山里挖人参咧!”

    “啥?”我就是一愣。栗子小说    m.lizi.tw

    强顺又重复了一遍,“挖人参咧,两个人在山里挖了一天一夜。”

    “挖了一天一夜的人参?”我都有点儿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难以置信地问道:“这山里……有人参吗?”

    “有啊!”强顺眼睛雪亮,十分肯定地说道:“我还看了看呢,十几根嘞!”

    “啥,十几根?”我真的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疑惑地问道:“他们挖的恐怕不是人参吧,不是说人参很稀少,很多人在山里常年都挖不到一根,他们俩咋一下子能挖到那么多呢?”

    强顺笃定说道:“真的是人参,陈道长亲口跟我说的,那些人参都给他用红绳捆着、红布包着,我专门打开看了看呢。”

    我微微皱了下眉头,这穷山恶水的鬼地方,真有人参吗,不是说那些深山老林里才有么。退一万步说,就算这里真有,他们本地的人就不知道吗,之前那几个占山头儿的,恐怕也是经常往山里去,难道他们就没发现吗?再说了,别人一年挖不到一根,陈道长他们俩只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挖到十几根,这可能吗,简直都天方夜谭了。

    强顺说道:“陈道长想用这些人参跟我们老板换黑貂,不过,给我拦下咧。”

    我连忙回了回神儿,不再纠结人参事儿,我问道:“后来呢,咋样儿了?”

    “后来……”强顺诡异地咧开嘴,怪笑了起来,“后来我跟陈道长说,不用换咧,黑貂昨天夜里自己跑啦,陈道长他们俩就拿着人参回山咧。”

    强顺这么说,我顿时松了口气,这就行,只要他们俩没事儿就行,我跟强顺一块儿笑了起来,还抬手拍了拍强顺的肩膀,真行,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么快就跟我学会撒谎了。

    从身上掏出一根烟,递给强顺,我又问道:“你跟那厨师大哥谈了没有,他闺女是咋回事儿呀?”

    强顺把烟点着,狠狠抽了一口,说道:“问咧,不过……那大哥啥也没跟我说……”随即,强顺朝我看了一眼,露出一个很奇怪的表情,说道:“那大哥说……今天晚上,他想跟你见一面。栗子网  www.lizi.tw

    “啥?想跟我见一面,为啥呀?”

    强顺摇了摇头,“那大哥说,今天晚上他想请客,等你下班以后,叫我务必把你请过去。”

    我一听更不能理解了,又问道:“我跟他又不熟,他请我过去干啥呀?”

    强顺又抽了一口烟,“这我就不知道咧,他也没跟我说,不过,我看他今天从一大早起来,好像就有啥心事儿,很不开心的样子。”

    听强顺这么说,我在心里泛起了嘀咕,这厨师大哥请我过去干啥呢,我昨天第一次见他,就跟他一面之缘,他当时还喝多了,能不能记住我都不一定,今天居然请我过去,应该不会是叫我给他讲鬼故事吧?

    我揉了揉额头,先不管他啥事儿,今天晚上过去就知道了,我又问强顺:“你们老板今天咋样儿,发现黑貂没了以后,发脾气了没有?”

    强顺眨巴了两下眼睛,回道:“我们老板今天就没来上班,早上给饭店里打电话,说身体不舒服,叫厨师大哥照看一下饭店……”

    “身体不舒服?”昨天夜里放走黑貂,今天他就不舒服,不会这么巧吧,我心里忍不住生出一个猜测,不过嘴上再没说啥。两个人在路边把手里的烟抽完以后,各自回了各自的饭店。

    一转眼的,这就来到了晚上。说来也奇怪,今天我们饭店里的生意特别的好,客人源源不断,强顺他们那家饭店似乎不怎么样,明显比平常冷清了许多。

    晚上下班以后,强顺破天荒第一次来到我们饭店门口等起了我,以往都是我等他。

    等我把饭店里的活儿忙活完了,从饭店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一点多钟,两个人在饭店门口一碰头,强顺居然迫不及待地一把拉上我,“你今天咋这么慢嘞,赶紧走吧,那厨师大哥都等你俩小时咧!”

    我问道:“今天晚上还是他值班吗?”

    强顺回道:“跟另一个厨师换班咧,专门请你的。”

    两个人走到强顺他们饭店门口的时候,我想起了一件事儿,问强顺:“你们饭店里有没有人发现黑貂不见了?”

    强顺回道:“也没啥人发现,就厨师大哥跟我发现咧。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又问:“那厨师大哥发现黑貂不见了以后,有啥反应没有?”

    强顺顿了顿,“好像……也没啥反应,我还奇怪嘞,他看见那空笼子就跟没看见似的,他当做没看见,那我更就当做没看见咧。”

    我皱起了眉头,这不太正常呀,他昨天夜里看店,店里丢了东西,他居然还能像没事儿人似的?

    这时候,强顺所在的这家饭店里整个都亮着灯,里面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不过一个人都没有了。

    穿过前厅来到厨房,厨房里也亮着灯,门帘朝一侧撩开着,我打眼往里面一看,还是昨天那张小桌子,不过,桌子上这回不再是俩菜,五个菜,旁边还放着两瓶酒。

    厨师大哥这时候在桌子旁坐着,低着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强顺站在门口冲他笑了笑,“大哥,我把黄河请来咧。”

    厨师大哥闻言,缓缓把头抬了起来,先看看强顺,最后朝我看了过来,我也朝他看了一眼,就见他脸色发暗,好像很不开心,情绪也低落。

    厨师大哥连忙从凳子上站起身,很明显的,强打起的精神,冲我们俩笑了笑,“黄河兄弟来了……”厨师大哥一开口,我就是一皱眉,居然满嗓子沙哑,就好像感冒着凉失了声音似的。

    “来来来,赶紧进来坐。”不过,明显比昨天热情多了。

    强顺脸上挂起了笑,冲我使了个眼色,两个人进屋坐在了厨师大哥的对面。

    厨师大哥随即莫名其妙地叹了口气,拿起酒瓶,拧开盖子,分别给我跟强顺满满倒了一杯,“来,喝酒。”说着,也给他自己杯里倒满了。

    我朝桌子上一看,桌上的五个菜里面除了一个炒鸡蛋,其他四个全是肉的,挺丰盛的。

    厨师大哥把酒杯端了起来,我们俩也赶紧端了起来,三个人轻轻碰了一下杯子,厨师大哥啥也没说,皱起眉头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似乎比昨天喝的还要狠,就好像跟杯里的酒有仇似的,我心说,这大哥一脸心事重重的,到底是因为啥呢?难道因为他闺女鬼魂的事儿,他不应该知道吧。

    我扭头朝强顺看了一眼,强顺当时还不能大口喝酒,只把杯里的酒喝下去三分之一,一副有酒没肺的样子。

    这时候,厨师大哥招呼我们俩吃肉,压压酒劲儿,强顺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猪头肉,扔嘴里就嚼上了,我夹了一块牛肉,放嘴边刚要咬,鼻孔里忽然闻到一股子怪臭味儿,连忙朝筷子上的牛肉看了看,颜色看着很正常,又放鼻子下面仔细闻了闻,正是这块牛肉发出的臭味儿!

    我抬头朝对面的厨师大哥看了一眼,就见他也夹了一块牛肉,连看都没看,放嘴里就吃上了,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

    我连忙清了清嗓子,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动作,悄悄把牛肉又放回了盘子里,随后,我问道:“大哥,你今天请我过来,是有啥事儿吗?”

    厨师大哥顿了一下,冲我又牵强地笑了笑,“没、没啥事儿,就是看你老弟顺眼,想跟你喝一杯,来,喝!”说着,端起酒杯朝我举了举。

    我没着急端自己的杯子,朝他狐疑地看了一眼,厨师大哥当即喉结一动,说道:“就算……就算有啥事儿,等咱喝完了酒再说。”

    我说道:“大哥,你有啥事儿就直说吧,等咱喝完酒都醉了,还能再说啥事儿呀。”

    我这话一出口,这大哥居然不再理我,把酒杯转向了强顺,“来,强顺老弟,咱哥俩喝。”

    强顺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这大哥一仰脖居然把杯里的酒又灌了下去,看样子,他想把自己赶紧灌醉掉。

    强顺也喝了大半杯,摆手招呼我,“黄河,这么好的菜,你咋不吃嘞,你尝尝那猪头肉,可香咧。”

    “正吃着呢。”我随口应了一声,伸筷子夹了一块猪头肉,不过,放到嘴边刚要咬,鼻孔里又闻到一股子怪臭味儿,这是咋回事儿,连忙去看他们两个,就见俩人都是浑然不觉,吃的津津有味儿。

    我心里顿时生了疑,悄悄把猪头肉又放回去,把另外两样肉菜夹起来,挨个闻了闻。

    五盘菜里,除了那盘炒鸡蛋,其它全是一股子怪臭味儿,别说吃了,放鼻子下面稍一闻就恶心。

    这时候,厨师大哥又把酒杯端了起来,要跟我碰杯,我推脱不过,只好把自己的酒杯端了起来,强顺也端了起来,三个人一起碰了下杯子。刚碰完,厨师大哥又一口把酒抽干了,我勉强抿了一小口,随后,他们俩夹着桌上的肉,大口吃了起来。

    见状,我干呕了口唾沫,鼓起勇气对厨师大哥说道:“大哥,我想问你句话,你可别不高兴。”

    厨师大哥一愣,停下了筷子,“你问吧,问啥都没事儿。”

    我说道:“你准备的这些菜……放了几天了?”

    厨师大哥又是一愣,说道:“这是昨天傍黑儿才进的菜呀。”

    我又问:“一直在冰柜里放着么?”

    厨师大哥回道:“是呀,今天客人少,要不然早就卖完了,咋了,是我做的不好吃么?”

    “不是不是不是……”我连忙摆手,冲厨师大哥干笑一下,吞吞吐吐说道:“我觉得,这些肉……好像,好像都变质了,上面有股子臭味儿。”

    “啥?”

    厨师大哥跟强顺一听,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俩人夹起桌子上的每一道菜,挨个儿闻了闻。

    随后,又对视了一眼,强顺冲我说道:“黄河,你鼻子出毛病了吧,哪儿有啥臭味儿呀,你再闻闻,香着嘞!”

    我看了强顺一眼,朝那盘炒鸡蛋一指,“就这盘鸡蛋没臭味儿,其它的,都、都臭的没法儿吃了。”

    厨师大哥跟强顺顿时面面相觑,见俩人这样儿,我眨巴了两下眼睛,难道,真是我的鼻子出问题了?

    两个人又把所有的肉菜挨个儿闻了一遍,厨师大哥嘟囔了一句,“没有臭味呀……”

    强顺附和着说道:“我闻着也没味儿!”随即又对我说道:“黄河,你要是不想吃,你就光吃鸡蛋吧。”说着,强顺又夹起两块猪头肉,放嘴里很享受地嚼了起来。

    我顿时把眉头一皱,试着又夹起一块猪头肉放鼻子下面闻了闻,还是一股子怪臭味儿,这还能吃吗?见强顺吃的那么香,我胃里忍不住一阵翻腾,差点儿没吐出来。

    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呢?
正文 停一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天有点事儿吧,说真的,真不想停,但是,时间不够了,真的写不出来了。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二章 救赎4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思量了好一会儿,我忽然想到一种可能,心里顿时暗叫了一声不好,从凳子上站起身,轻轻拉了强顺一下,“你们饭店的厕所在哪儿呢,你带我过去一下。小说站  www.xsz.tw

    强顺朝我看了一眼,坐在凳子上并没有起身,抬手朝前厅方向指了指,“在柜台后面的走廊里。”

    我当即瞪了他一眼,强顺一愣,会意了,立马儿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我拉着他来到了厨房外面。

    强顺疑惑地问我:“黄河,你不是想去厕所吧?”

    我看了他一眼,点头说道:“那些肉菜不对劲儿,你还是别吃了。”

    “咋不对咧?”强顺顿时露出一脸疑惑。

    我说道:“怪味儿很大,不像是变质,很像是从里到外腐烂了。”

    “不可能吧。”强顺争辩道:“肯定是你鼻子出问题咧,我跟厨师大哥都没闻见,咋就你闻见咧。”

    我说道:“你不记得你昨天看见啥了吗?”说着,我抬手朝旁边的仓库一指,问道:“这些肉从昨天买来以后,是不是一直在仓库的冰柜里放着?”

    强顺点了点头,“是呀,啥时候用,啥时候从冰柜里拿,然后用温水化开。”

    我又问:“那你还记不记得,昨天晚上,那群黑影围在冰柜前干啥呢?”

    强顺闻言顿时一愣,随即磕巴起来,“在、在吃东西呀……”

    我追着问道:“在吃什么东西?”

    强顺的脸色变了,说话声音也显得没了底气,“好……好像是在吃肉吧……”

    我冷冷一笑,说道:“它们恐怕不是在吃肉,而是在往肉里吐脏东西。”

    “吐脏东西?”强顺闻言顿时紧张起来,“吐、吐啥脏东西?”

    我说道:“一般吐的都是怨气或者阴气,人吃了以后就会生病,要么拉肚子、要么发烧。”

    “真的假的?”强顺显得惊悚起来,“我、我都没看见它们吐东西,你咋知道嘞?”

    我说道:“你阴阳眼应该能看见的,没看见肯定是你当时吓坏了,没注意。”顿了一下,我接着说道:“我也是刚刚想起来,这是我以前听奶奶说的,说有些东西能力不大,还想报复人,就会往那些人家里的食物上面吐脏东西,他们自己家里的人感觉不出来,只有外人能闻出来,你们饭店里现在的情况,跟咱奶奶说的很像。小说站  www.xsz.tw

    强顺顿时愣住了,停了好一会儿,强顺战战兢兢问道:“你的意思是说……除了俺们饭店里的人,别人都能闻出来?”

    我点了点头,“对,你想想,今天你们饭店里的生意为啥这么差呢,就因为那些来吃饭的客人,闻出饭菜里有怪味儿,今天来的人少,明天人会更少。”

    强顺眨巴了两下眼睛,恍然大悟似的嘀咕了一句,“我说今天咋有很多客人,把肉菜都退回来咧。”

    我忙道:“那些客人就没跟你说,菜里的味儿不对吗?”

    强顺回道:“今天我没在前厅端盘子,这厨师大哥叫我在厨房里帮忙,他一直都在问你的事儿。”

    强顺这么一说,无形中把我们俩的话题给转移了,我问道:“这大哥想知道我啥事儿呀?”

    强顺回道:“就是……你们家那些事儿呗。”

    我扭头朝厨房里看了一眼,那大哥在桌旁坐着,自顾自吃喝着。我说道:“你觉不觉得,这大哥今天很奇怪,他为啥好好儿的啥要请我喝酒呢,我觉得他肯定有啥事儿。”

    强顺“嗯”了一声,点了点头,我随即吩咐他,“肉别再吃了,咱俩现在进去一起问问这大哥,他找我到底是啥事儿。”

    说完,两个人回了厨房,厨师大哥见我们俩回来,连忙招呼我们俩坐下。我低头朝自己酒杯里看了一眼,酒杯里不知道啥时候又给我们倒满了,我又朝厨师大哥手边的酒瓶子一看,已经空了一瓶。

    我暗自啧了下嘴,这一瓶酒,我跟强顺两个每人最多不过喝了二两,这大哥,一个人最少灌下去六两,真能喝呀。

    强顺伸手把另一瓶酒打开了,跟厨师大哥碰了一下杯子,厨师大哥又是一口抽干了,看得我心里都发毛。

    强顺连忙又给他倒满,我知道,强顺是想把他灌醉再问,不过,我看他喝得也差不多了,忍不住开口问道:“大哥,你到底找我有啥事儿,你说吧。”

    厨师大哥看了我一眼,先是一愣,随后脸上的肌肉抖了抖,强顺又把酒杯举了起来,“来大哥,咱再喝一杯。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厨师大哥把酒杯端了起来,跟强顺又碰了一下,不过这一次,他没一口抽干,只喝了少半杯。放下杯子,厨师大哥叹了口气,用胳膊肘撑在小桌子上,手掌捂住了额头,情绪似乎一下子变的很低落,整个人都好像在酝酿啥。

    我跟强顺相互对视了一眼,谁也没说话,停了一会儿,就见这大哥肩膀颤动了起来。我一看,这像是哭了吧?

    我刚想完,厨师大哥发出了压抑沉闷的呜呜哭声,听着都叫人心里发酸。

    我连忙劝他:“大哥,到底是咋了,你别这样儿,有啥话就直说吧。”

    厨师大哥哭了小一会儿,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把酒杯里的半杯酒端了起来,一口抽完了。

    又叹了口气,厨师大哥说道:“黄河兄弟呀,老哥我过去……做了一件大错事儿呀……”

    啥大错事儿呢,厨师大哥一边抽泣着,一边断断续续给我们讲了起来。

    这厨师大哥具体是哪儿的人,我就不说了,反正跟我们是老乡,都是河南的。

    十几岁的时候,这老哥喜欢上了做饭,后来,到县城里找了家饭店,给那里的厨师当伙计,就跟我们现在差不多,也是没有工钱,不过饭店里管吃管住,后来学了能有两年,换了地方,接着又跟着别的师傅学。

    二十几岁的时候,算是出师了,开始正式给饭店里烧菜做饭,他这个厨艺虽然好,但是没有正式的厨师证啥的,那些有名气的大饭店不要他,只能在一些不起眼的路边小饭店里打工,日子过的,比普通上班的工人强点儿,后来结了婚,生下一个女儿。

    他女儿四岁那年夏天,这老哥在自家的菜园子抓到一条蛇,这蛇能有将近两米长,最粗的地方有手腕粗细,这蛇在他们那里,算是条罕见的大蛇了。

    他这个,在饭店里经常杀鸡宰鱼,一看这蛇这么粗,放挺可惜,就打算杀了炖烫喝,于是,就把蛇抓回了家。到家以后,他就用平时杀鸡宰鱼的刀子宰杀,谁成想,这大蛇的表皮异常的结实,刀子在大蛇脖子里割了两下,居然没能割破,这大哥就觉得,应该是刀子在家里放的久了,刀口不够快了,于是搬出磨刀石,刷刷刷在院子里磨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厨师大哥的女儿从房里出来了,看见大蛇直接吓哭上了,厨师大哥就一边磨刀一边哄他女儿。

    等孩子不哭了以后,他把刀也磨好了,拎着刀又要去宰蛇,就在这时候,他女儿冲了上来,抱着厨师大哥的胳膊,死活就是不让杀蛇。

    厨师大哥本来哄她一阵已经够烦了,这时候又过来给抱了胳膊,心里来了点儿火气,胳膊一甩,把女儿甩开了,甩开以后,女儿就没再过来。

    当时他也没在意,一门心思都在地上那条大蛇身上,抄起刀子一刀下去,蛇脖子里的血窜了出来。

    等他把蛇料理完了以后,从地上站起身回头一看,手里带血的刀子当场就落在了地上。

    就见他女儿在磨刀石上趴着,一动不动,半个枕头大小的磨刀石上,鲜血淋漓。

    厨师大哥当即慌了神儿,把女儿抱起来一看,额头上磕了个大窟窿,血流不止,疯了似的抱着女儿到村里大夫那里一看,大夫一脸惋惜地对他说道,你发现的太晚啦,孩子早就断了气儿咧!

    厨师大哥的脑子当即“嗡”了一声,就感觉眼前发黑、天旋地转。

    厨师大哥的老婆很快得到信儿,从工作的地方赶回了家,抱着女儿死去活来痛哭一阵以后,问厨师大哥到底是咋回事,厨师大哥就老老实实给他老婆说了一遍,他老婆听完,当即就跟疯了似的,上去就跟他拼命,一边打一边骂,你为了一条蛇,把自己女儿害死了,你咋不死呢!

    孩子埋了以后,他老婆跟他离了婚,本来他老婆想上法院告他的,他这个算是过失伤人致死,不过,全家人都给他求情,他老婆这才作罢,他们对外人说的是,孩子自己不小心,磕在磨刀石上磕死了。

    女儿死了,老婆离了,厨师大哥就觉得这日子没法儿过了,尤其对女儿的死,天天都活在自责当中。

    有那么一句话叫做,福不双至、祸不单行,一年后,厨师大哥的父母,居然离奇地双双暴毙,死的毫无征兆,当天晚上睡下,第二天醒来没气儿了。

    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彻底的没了,厨师大哥也彻底地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念,整天在家里呆着,很少不出门。

    又过了大半年,村里一个跑长途的司机,这是他最要好的朋友,找上他跟他说,你别在家里呆着了,越呆越伤心,不如到外地去,离开这里。

    于是,这厨师大哥就跟着朋友跑起了长途,后来,在饭店吃饭,听说他们这里缺个大厨,他就留了下来,也就是强顺现在所在的这家饭店。

    厨师大哥在这里一干就是两年,或许他觉得是那条蛇害死了自己的女儿,心里对所有的东西都充满了恨意,宰杀那些动物的时候,不管是啥,从不手软。饭店里的老板,就欣赏他这一点,啥野生动物都能啥。

    听厨师大哥讲到这儿的时候,我皱了皱眉,打心眼里对的他印象降低了好几分,杀生造孽,咎由自取呀,尤其是过去他杀的那条蛇,放在我们家乡那里,手腕粗细的蛇,就算没成精,也有了灵气,杀了就会有报应。

    不想再听他继续说下去,勉强冲他笑了笑,我打断道:“大哥,你今天找我过来,不会就是为了给我说这个吧?”

    厨师大哥看了我一眼,说道:“你别急,听我说完,我为啥喜欢听鬼故事呢,就是因为我觉得……我闺女一直在我身边跟着。”说着,他朝强顺看了一眼,“昨天听强顺说看见一个小女孩,我就觉得,这女孩应该是我闺女,谁知道,还真是我闺女……”厨师大哥说到这儿,眼睛又掉下了眼泪,在我看来,这就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厨师大哥继续说道:“我闺女死的时候,就是穿着小褂、短裤,梳着俩辫子,还穿着一双红凉鞋,脸上、脸上全是血……”

    我无动于衷地把酒杯端起来,抿了一小口,这怨谁呀,不都是你自己作的?

    厨师大哥擦擦眼泪,接着说道:“昨天,听强顺说完,我好像就啥也不知道咧,等我醒来的时候,在床上躺着,就、就看见……我闺女在我床边站着,一脸血呀,我想从床上起来抱她,谁知道咋都起不来,我闺女对我说,‘爸爸,我好冷,我好想你……’我就哭了,再后来,屋里冲进来一群黑影,抓住了我闺女,我想喊,喊不出声,想坐起来,又坐不起来,我闺女就朝我喊,‘爸爸救救我,爸爸救救我……’我救不了我闺女,我只能哭呀,我对不起她呀……”话没说完,厨师大哥又哭了起来,我跟强顺谁也没劝他。

    哭了好一会儿,继续说道:“后来,那只……那只黑貂就进了屋,那黑貂还会说话,吓了我一跳,他跟我说,想救你闺女,除非你去找一个人,叫他到东山石涧里去一趟,我问他,那人是谁,他说,就是刚才跟你在一起喝酒的那个刘黄河……”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三章 救赎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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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厨师大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继续说着:“黑貂还说咧:我知道你不相信我,等明天你醒过来以后,到仓库那里看看,关我的笼子,已经被人剪开了,把我从笼子里放出来的人,就是刘黄河,你要是还不信,你可以亲口问问他……黑貂说完,就叫那些黑影把我闺女带走咧,后来我就啥也不知道了,等我醒来的以后,就赶紧到仓库里看了看,那、那笼子,真的被人剪开啦!”

    厨师大哥说到这儿,朝我看了一眼,问道:“黄河老弟,你说、你说那、那笼子……”

    不等厨师大哥问完,我轻轻点了点头,都到这一步了,也没啥好隐瞒的了,直言不讳的承认道:“不错,就是我剪开的,黑貂就是我放走的!”

    厨师大哥脸色顿时大变,“老弟,你、你……真的是你?”

    我冲厨师大哥苦笑了一下,说道:“你今天不是一直在问强顺我们家的事儿嘛,我们家真的是给人家驱邪驱鬼的,那只黑貂,一般人看不出来,我能看出来,它是个成了精的东西,谁杀它就会有报应,最好是把它放走。”说着,我朝厨师大哥又看了一眼,“还有你过去杀的那条大蛇,恐怕也是个成了精的东西,你闺女、你父母的死,应该都是因为你杀它造成的。”

    我这话一出口,厨师大哥呆愣住了,整个人一动不再动,嘴巴微张着,眼睛直直的,就像傻掉了似的。我平静地看着他,端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小口。

    强顺这时候,还想抄筷子夹猪头肉,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停了一小会儿,我接着说道:“昨天你昏过去以后,我就把笼子剪开了,把里面的黑貂放了出来,不过我真没想到,它会抓走你闺女的鬼魂。”

    我一提他闺女,厨师大哥当即一怔,回过了神儿,“黄河老弟,我这回信咧,真的信咧,我相信你说的全是真的,是我不对,是我该死,害死了自己的闺女跟父母……”说着,厨师大哥从凳子上站起身,双手合十,带着哭腔冲我作起了揖,“黄河老弟,我以后再也不杀生咧,我、我……我求求你,救救我闺女吧。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舔了舔嘴唇,没着急吱声儿,黑貂抓走小女孩的鬼魂,又点名要我去啥东山石涧,这说明啥呢,说明黑貂跟厨师大哥父女俩没有仇怨,抓走小女孩鬼魂,是冲着我刘黄河来的,这是在拿小女孩的鬼魂要挟我,不过,我要是过去了,肯定没我啥好事儿。

    厨师大哥见我没吭声儿,双手作着揖来到我跟前,声泪俱下,“我、我闺女生前我对不住她,现在死咧,我不能再叫她受苦啦……黄河老弟,老哥我求求你,你只要你能救回闺女,不管啥要求我都答应你,就算你想要我这条命我也给你……”说着,“噗通”一声,给我跪在了脚边,我顿时一惊。

    那时候我才多大,十六七岁,哪儿架得住一个三十多岁的人给我下跪,连忙从凳子上站起身,去搀扶这厨师大哥,不过,这大哥吃得浑实,我根本就架不动他。

    强顺连忙也过来帮忙了,两个人一起拉,谁知道,这厨师大哥一抖身子,差点儿没把我们俩都甩开,痛哭流涕地说道:“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不起来咧……”

    强顺顿时“唉”地小声叹了口气,我扭头朝他一看,他小声对我说了一句,“你们家里人就怕来这个,我看你不想答应也不中咧……”

    我跟着也叹了口气。

    回村的山路上。

    一边走,强顺一边问我:“黄河,你打算咋去救那小女孩呀?”

    我朝他看了一眼,从身上掏出烟递给他一根,说道:“还能咋救呀,那黑貂不是说了么,想救小女孩,就得我过去,等我去以后,不管它想干啥,先要求它把小女孩放了再说。”

    强顺顿时一脸担心,“那要不要跟陈道长商量一下,咱四个人一起过去。”

    “这东西,打咱过来的时候,就一直在后面跟着咱们,恐怕早就对我上心了。”我叹了口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等回到村里,跟陈道长商量一下再说吧……”

    两个多小时后,我们回到了家里,这一次,陈辉跟傻牛都在家,我们一进屋,傻牛就傻笑着迎了上来,我连忙也冲他一笑,把手里的剩菜剩饭递给了他。栗子小说    m.lizi.tw随后,我扭头朝石桌旁的陈辉看了一眼,说道:“今天强顺他们饭店里出了点事儿,他能没拿吃的东西回来,饭菜不多,等明天我们再想想办法。”

    强顺饭店里的饭菜出了问题,是我不让他拿的,别拿回来再把陈辉跟傻牛吃出啥毛病。

    陈辉轻轻冲我们摆了摆手,“不碍事的,一顿饭足够了。”

    傻牛把饭菜分成两份,分别盛在陈辉跟他自己的瓷碗里,陈辉接过碗,要把自己碗里的分给傻牛一些,傻牛居然冲陈辉摇起了头,嘴里说道:“不饿不饿,师父吃、师父吃……”

    一天一顿,不饿才怪呢,特别是傻牛这种大饭量,不过,自打跟陈辉学道以后,傻牛的脑子似乎比之前灵光了一些,也懂事了很多。

    陈辉还是把自己的饭菜给傻牛分出一些,两个人显然都饿坏了,埋头吃了起来,我们俩轻轻坐在他们俩对面。

    吃了没几口,陈辉居然抬起头朝强顺看了一眼,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冲强顺问道:“今天早上你也没跟我说清楚,那只黑貂到底是怎么跑掉的?”

    强顺一听,当即砸了砸嘴,朝我看了一眼,我连忙冲陈辉一笑,说道:“黑貂……其实不是自己跑掉的,是……是我把它给放掉的。”

    “什么?”陈辉转头看向了我,眼神绰绰。

    我忍不住一阵心虚,干咽了口唾沫,把放掉黑貂的经过,给陈辉讲了一遍。

    陈辉听完,当即放下筷子,眼睛珠子瞪了起来,“你们这么做,是在偷盗!”

    “我们也知道,这么做……不对。”我腆着脸点了点头,说道:“要是不这么做,咱还有别的啥办法吗?”

    陈辉当即一脸愠怒,说道:“以后再遇上这种事儿,先跟我商量商量,不能由着你们的性子胡来!”

    我跟强顺像两个犯了错事的孩子,相互对视了一眼,陈辉随即把目光转移到了强顺身上,我给陈辉讲的时候,把责任都担到了我一个人身上,并没有说这是强顺出的馊主意。

    强顺见陈辉看他,可能心里发虚生了怯、怕被骂,连忙叫道:“道长,咱先不说这个咧,现在还有件更急的事儿咧!”

    陈辉闻言就是一愣,转头又看向了我,眉头皱了起来,“你们还干了什么事!”

    我连忙说道:“道长,您别急,这事儿不算啥、啥错事,就是,就是……”

    我把黑貂抓走小女孩鬼魂,要我到那啥东山石涧去一趟的事儿,对陈辉说了一遍。

    陈辉听完,眉头皱的更紧了,“那黑貂找你想干什么,你招惹它了?”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从头到尾我都没招惹过它,自从它给傻牛哥逮到以后,它就跟上我们了。”

    “既然你没招惹它,它找你做什么呢?”

    我委屈道:“我也不知道呀,不过,自从跟着您离开家以后,我已经遇上好几个这种修行的畜生了,每一个都莫名其妙找上我,最后,还都没好事儿,我也没办法呀。”

    陈辉听我这么说,就是一愣,脸上旋即露出一丝惭愧,“唉”地叹了口气,语气平和下来,陈辉说道:“黄河呀,眼下这些事儿,都是我对不住你,当初要不是我执意把你从家里带出来,你也不会有这么多劫难了。”

    我心里一酸,说道:“道长,您别这么说,离开家的时候,奶奶就说过,这就是我的命,再说了,当时我根本就不想再上学了,就想跟着您出来闯荡闯荡。”

    我说完,整个屋里沉寂了下来,耳朵眼儿里只剩下傻牛呼噜呼噜的吃饭声,陈辉也不再说啥,拿起筷子继续吃起了饭。

    过了一会儿,强顺小心翼翼冲陈辉问道:“道长,您跟傻牛哥挖的人参放在哪儿咧,拿出来让黄河也看看呗。”

    陈辉看了强顺一眼,抬筷子朝他自己的包袱指了指,强顺连忙从石桌旁起身走了过去,没一会儿,强顺从陈辉包袱里拿出一团红布卷,回到石桌跟前,把红布卷打开,摊在了石桌上。

    我打眼朝红布卷上一看,顿时咧了咧嘴,压低声音问强顺:“这就是人参呀?”

    强顺连忙点了点头,我又一咧嘴,心说,虽然我没亲眼见过真人参,但是,电视里、书本上的我都见过,人参根本就不长这样儿!

    就见红布卷里这些人参,都是一根一根的,每一根上面还系着一条红线,其中最粗的,也就是个头儿最大的,只有大拇指粗细,不到一尺长,有些小的,只有小拇指粗细,十来公分长,而且它们只有一条独根,没有旁根,咋一看,就像从地里挖出来的树根似的。

    记得电视里、书本上那些人参,都跟萝卜似的,而且有胳膊有腿儿,整个儿轮廓就像个小人儿,所以叫人参。眼下这些,没胳膊没腿,也没脑袋,一根独筋,跟所谓的“人参”好像根本就不沾边儿。

    我看完以后,狐疑地朝陈辉瞅了一眼,小心翼翼问道:“道长,这、这就是人参呀?”

    陈辉缓缓把头抬了起来,看了我一眼,说道:“这是人参一种,名字叫‘党参’,产于山西上党,太行山脉,又叫上党参,不过,山西那里的党参在解放前就已经没了,我祖师爷青石道人留下的一本医术里,有这种参的图画,前些日子,在这山里被我发现了,他们这里的人,应该不认识这种参。”

    我点了点头,嘴里嘀咕了一句,“原来人参不光只有像人形的呀。”

    陈辉放下筷子,接着说道:“这种参,即可入药,也可当作熬汤入味的食料使用,那饭店老板想要钱,我就想到了党参,他既然是开饭店的,就应该会收下这种参,我就带着傻牛到山里去了一趟,本想用这些参交换那只黑貂的。”

    强顺一听,眼睛顿时亮了,问道:“这些人参很值钱么?”

    陈辉看了强顺一眼,“值不值钱,就看有没有人识货了。”

    吃过饭以后,陈辉问我,黑貂的事儿,我打算怎么办?我苦笑了一下,还能怎么办呢,硬着头皮到那啥东山石涧去一趟呗。
正文 第二百八十四章 救赎6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我们四个一起来到山下,我和强顺分别到各自的饭店里请了一天的假。小说站  www.xsz.tw

    强顺他们饭店的老板,依旧没有来店里,似乎病的还不轻。老板不在店里,那位厨师大哥就说了算了,强顺就是找他请的假。

    厨师大哥一听强顺要跟着我到东山石涧那里去,满心感激,非要再见我一面,再当面谢谢我。

    这时候,我们四个都还没吃早饭,这么早店里也没客人。强顺他们饭店除了另外一个年轻点儿的副厨,只有几个打杂跑堂的服务员,厨师大哥就专门下厨,给我们开了个小灶,要给我们做顿早饭吃。

    我连忙跟着他进了厨房,郑重地交代他,千万别往饭菜里边儿放肉,最好把仓库冰柜里的那些东西,一样儿不剩的全部扔掉,重新再买新鲜的,厨师大哥听了连连点头。

    半个多小时后,早饭做好了,一锅白米粥,几个清新可口的素菜,白米粥里参杂着一些果肉、果仁、花生啥的,看着很像腊八时吃的腊八粥。厨师大哥对我们说,这个叫八宝粥,用的是糯米,是他跟一个南方厨师学的。后来我才知道,八宝粥其实还是腊八粥,只是我们家乡没有糯米,用的都是大米。

    这时候,店里其他几个人都已经吃过饭了,厨师大哥还没吃。我们人多,厨房显得小了,几个人就把饭菜端到前厅,厨师大哥坐下跟我们一起吃了起来。

    不过,刚吃了没几口,他跟强顺两个同时停了下来,我朝他们俩一看,两个人都是皱着眉头、脸色铁青,很痛苦的样子,我在心里顿时暗叫了一声不好。

    须庚间,两个人同时从桌旁站起身,撒腿就朝柜台后面跑,看样子是想去上厕所,不过,刚跑到柜台后面的走廊口,厨师大哥第一个先憋不住,嘴一张,“哇”地一声吐了出来,强顺在他后面紧跟着也“哇”地吐了一大口。

    两个人吐出来的,全是黑色粘稠状的污秽物,气味儿浓烈,瞬间导致整个前厅里恶臭弥漫,我顿时一皱眉,这跟我昨天在肉菜上闻到的臭味儿一模一样,连忙从桌旁站起身,朝两个人走了过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两个人这时候,你一口我一口,狂吐起来,没一会的功夫,整个儿走廊口都被污秽物溅满了,我走到近前,朝那些污秽物里一看,就见这些黑乎乎的粘稠液体里面,全是一条条黑丝一样的东西,咋一看就像无数条又细又长的小虫子,非常的密集也非常恶心。

    陈辉也走了过来,朝两个人吐出来的污秽物看了一眼,蹙起眉头问我,“黄河,他们两个这是怎么了?”

    我回道:“应该是昨天晚上吃了带阴秽气的肉菜。”

    两个人狂吐了一阵以后,全都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倒起了气儿。

    我走到强顺跟前,蹲下身子帮他拍起了后背,同时,拿话奚落他:“看你这回还吃不吃了,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呀。”

    强顺铁青着脸冲我翻了个白眼儿,有气无力地叫道:“去去、去你的吧……”

    我说道:“你别不服气,我告诉你,从今往后,你再也不能吃东西了,吃一点儿东西就得吐出来。”

    强顺闻言,脸色顿时又变了,由铁青变成了乌青,陈辉连忙也把身子蹲了下来,扭头问我:“黄河,你是不是有法子啥能治呢?”

    我点了点头,胸有成竹地从地上站起了身。这时候,前厅里不光有我们几个,那几个打杂跑堂的服务员也在,一男二女,都惊惧地缩在前厅的一个角落里,个个捂着口鼻、皱着眉头,神色也都很难看。

    我招呼那个男服务员过来,帮我们一起把强顺跟厨师大哥从地上架了起来,分别给他们放到了椅子上,两个人奄奄一息,依旧在缓着气儿,傻牛这时候也过来了,冲我拍拍他自己的肚子,高兴地说了句:饱捏,饱捏。我一愣,朝他看了一眼,前厅里这么大的恶臭味儿,他居然还把自己吃饱了?

    就在这时候,过来帮忙的男服务员一张嘴,也“哇”地吐了一小口,我低头朝他吐出来的东西里一看,也有少量的粘稠状黑丝,这说明他们昨天也吃肉了。

    我扭头对陈辉说道:“看来他们饭店里的人,昨天都吃了肉,只是强顺跟厨师吃的多点。栗子网  www.lizi.tw

    陈辉旋即催促道:“别再耽误了,你还是快想办法吧。”

    我们四个下山的时候,都没带包袱,只有陈辉带了一把护身的小桃木剑跟一个小摇铃,不过这两样东西不管用。

    随后,我跟其中一个管账的女服务员商量,看能不能从柜台上给我支点儿钱,我拿钱买东西救你们大厨的命。女服务员一听,朝厨师大哥看了过去。这时候,厨师大哥的身体虽然虚弱,但是意识很清醒,冲女服务员点了点头,女服务员从柜台给我拿了二十块零钱。

    我跟陈辉拿着钱离开了饭店,留下傻牛帮着把那些污秽物打扫一下。

    随后,我们俩在镇上转了一圈儿,找到一家货物还算齐全的百货商店,在里面买了支毛笔、一大张黄纸、一捆焚香,最后又转了转,找到一家药店,本想在药店里买点朱砂,谁知道他们店里没有朱砂。跟服务员一打听,说是他们镇上有个老中医,老中医那里可能有。

    两个人又在镇上四下一打听,终于把老中医给找着了,不过,这老中医脾气挺犟,只卖配方药,不单独卖药材,尤其是像“朱砂”这种敏感药材。

    最后我跟陈辉好说歹说,老中医给我们缠的没办法了,他朝陈辉打量了几眼,说了句,就冲你是个道士,我今天破例卖给你一点儿。

    东西倒是不值钱,就是买的时候太费嘴皮子了,这么一来二去的,时间就来到了中午。

    我们回到饭店的时候,强顺跟厨师大哥基本上已经没事儿了,前厅里的怪味儿也差不多散尽了,只是饭店里除了我们几个,就剩下那几个服务员,一个客人都没有,显得冷冷清清。

    我随后把饭店里的人数了数,加上强顺,他们饭店总共四个服务员两个厨师,六个人,我让那些服务员给我拿来六只瓷碗,每个瓷碗里盛上少半碗清水。

    随后,把朱砂用水调匀,把黄纸裁出巴掌大、六小张,毛笔蘸朱砂,分别在六张黄纸上写了一个“廻”字,这是我们家祖传的“廻”字符,不能辟邪,主要用于“救治”,这个字,应的是“回天”的“廻”字,不是有那么一句成语,无力回天,我这个算是有力回天,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到该用的时候,我只会用。在这里说一句,这是独门秘术,外人千万别模仿,况且,朱砂是有毒的,别误伤了人。

    然后,我又拿出六根香,吹干黄纸上面的朱砂水渍,把六张字符的“廻”字朝里,分别卷在了六根香上面,吩咐饭店里的几个人,包括强顺在内,每人端上一碗清水,跟我到饭店后院去。

    来到后院,我把六根香同时点着,香身贴额头,冲着南东北西四个方向,分别拜了三拜,拜完以后,香头混合着黄纸,已经烧出少许香灰,连忙招呼强顺他们几个过来,一根香对照一支水碗,把烧出来的香灰磕进了碗里。

    六个人,每人分到一根香,我交代他们,慢慢磕,务必要把自己的香灰都磕到自己的水碗里。

    六个人里面,只有强顺跟厨师大哥对我言听计从,其他四个人一脸质疑加狐疑,我没跟他们解释,也没理会他们。

    大约二十分钟后,每人手里的香都只剩下一小截,卷在上面的黄纸基本上已经烧完,我吩咐他们,把香头倒转过来,在碗里搅上一搅,六个人同时照做,等他们搅过以后,我对他们说了句,“都把自己碗里的水喝下去吧。”

    话音一落,“啥?”那个年轻的副厨显得有点儿不痛快了,另外的一男二女,也不怎么乐意了。

    强顺朝他们看看,二话没说,直接把碗里的水灌了下去,厨师大哥见强顺灌了下去,扭头对其他几个人说道:“黄河老弟是自己人,他不会害咱们的。”说着,他也灌了下去。

    其他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就在这时候,强顺“哎呦”一声,捂着肚子蹲到了地上,放下手里的水碗,“哗啦”一声,吐出一大口污秽物,这回吐出来的,是乌青色的粘稠液体,落到地上以后,给头顶的大太阳一照,“咝咝”冒起了黑烟,这就是阴秽气,看上去有点儿吓人。

    紧跟着,厨师大哥也是“哎呦”一声,也吐出一大口,跟强顺的一模一样,也是咝咝冒黑烟。

    其他几个人见状,脸色都变了,那个年轻的副厨仗着胆子问我,“你、你给我们喝的啥?”

    我看了他一眼,解释道:“这是我们家祖传的‘香符解厄水’,专治吃进肚子里的阴气或者怨气,你们昨天吃的东西里,都带着阴气或是怨气,喝吧,喝下去就好了。”

    年轻的副厨闻言,冷冷地撇了撇嘴,显然不相信我,厨师大哥从地上站起了身,擦擦嘴角,长长出了一口气,对我说了一句:“这下肚子里总算舒服咧……”

    强顺也从地上站了起来,大叫舒服。

    我不再理会副厨,转头对那个男服务员说道:“你刚才也吐了,你喝下去试试,我不会害你们,感觉肯定会好很多的。”

    这个男服务员跟我和强顺的年龄差不多,听我这么说,点了点头,将信将疑把水碗端到嘴边,小心翼翼地喝完了,过没一会儿,他也吐了一口,兴奋说着,肚子里舒服了很多。

    其他三个人见状,相互对视一眼,厨师大哥对他们说道:“黄河老弟是个好人,他不会害你们的,你们要是再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了。”

    三个人像是被赶鸭子上架,勉强把自己碗里的水喝了下去,不过,那俩女服务员喝下去以后居然没吐,副厨倒是吐了几口,看样子他昨天吃的肉也不少。我一问这俩女服务员,原来人家两个根本就不吃肉。

    这时候,已经过了晌午,厨师大哥非要我们留下来吃顿中午饭,两个大厨一起下厨,给我们做了顿丰盛的午饭,不过,全是素的。

    强顺一边大口大口吃着饭菜,一边心有余悸地对我说:“以后我再也不吃肉咧……”

    末代1里,多次提到过,强顺打小不喜欢吃肉,喜欢吃豆腐,其实就是在这时候留下的阴影。

    厨师大哥给我敬了一杯酒,说了句叫我到现在都记忆犹新的话。

    他说:“老弟呀,我看你们家里人不是啥驱邪驱鬼的,是活菩萨,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正文 停一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身体有点儿不舒服。争取今天停一天以后,一口气写到月底。下个月呢,我可能要出趟远门。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五章 救赎7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之前买黄纸朱砂还剩下几块钱,吃过饭以后我这才想起来,本来打算交给柜台上那名女服员的,谁知道被厨师大哥看见拦了下来,不但没让我还回去,他还从柜台上又支出五十块钱,非要我一起收下买两条烟抽。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怎么可能收钱呢,不过,最后推辞不过,把那几块钱留了下来,把那五十块钱又强行塞回了厨师大哥手里。

    这时候,已经下午接近两点钟,时间不算早了,四个人离开饭店,直奔东山石涧。

    所谓的东山石涧,昨天厨师大哥就已经告诉我们了,在他们镇子正东偏南一点儿,离他们镇子大概有二十几里地,因为那里属于深山,很少有人过去,厨师大哥也是听那些经常来饭店里卖野生动物的村民说的,说那里是两道山的夹沟,沟里常年流水,野生动物很多,不过,那里也是个奇怪的地方,晚上不能在那里过夜,说是过夜就会出怪事儿,具体是啥怪事儿,那些村民们没说,厨师大哥也就不知道了。

    我们四个人朝着东南方向,大概走了十几里地以后,彻底进入了深山老林,这时候,脚下没了路,山上山下,树木茂密、杂草丛生,野生动物还真是不少,尤其是野兔跟蛇,四个人不得已,每人从树上撅下一根粗树枝当木棍,敲着前边脚下的野草前进,这叫打草惊蛇,免得一个不留神,踩到蛇身上给蛇咬了。

    又朝前走了能有几里地,眼前出现了一座山峰,这时候,我们本身就在山上,不过眼前这座山峰要比其它地方高得多,堪堪拦住了我们前进的道路。

    等我们走到山峰近前一看,这道山峰的坡度很陡,想爬上去不太容易,我就跟陈辉商量起来,咱们的目的地在东南方向,是不是绕开这座山峰,直接往咱们的右手边走。

    不过也就在这时候,傻牛抬起手朝我们左手边指了指,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牛路、牛路……”傻牛所说的“牛”,是“有”的意思。

    我们三个全朝他看了过去,就见他手指的,是山峰下面的一棵大树,就在我们左手边方向。我们又朝那棵大树一看,谁也不认识是棵啥树,不过,那里绝对没有路。小说站  www.xsz.tw

    我对傻牛说道:“傻牛哥,咱不往那边走,那里是东北方向,咱要往东南方向走。”

    傻牛一听,居然犯起了犟,过来拉上我的胳膊,可劲往大树那边扯了起来,我给他扯的踉踉跄跄,刚要吼他叫他停下,陈辉冲我摆了摆手,“咱还是过去看看吧。”

    没办法,几个人来到树下,打眼一看,这是一棵不知道长了多少年头儿的老树,树身斑驳,枝冠庞大,站在树底下朝树上看,就像一顶遮天蔽日的大绿伞。

    我心说,这哪儿有路呀?谁知道,傻牛抬手又朝树身上一指,又叫道:“牛路牛路……”

    “傻牛哥,树上有路呀?”

    我跟陈辉、强顺,三个人顿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时候,就听强顺小声嘀咕了一句,“树上好像有字。”

    闻言,我跟陈辉连忙朝树身上仔细一看,顿时面面相觑,就见这棵苍老的树身上,竖着写着四个不明显的大字,字的颜色跟树身颜色差不多,要是不注意,根本就看不出来,这四个字,分明是——东山石涧。

    几个人顿时疑心四起,这么一个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子里,树上怎么会有字呢,谁写上去的?这还不算完,就见在四个字的最下面,居然还画着一个大大的箭头,箭头指向了我们的左手边。

    看完,我忍不住朝傻牛瞅了一眼,疑惑地问道:“傻牛哥,你咋知道这里有路呢?”

    傻牛冲我傻乎乎地一笑,摇了摇头,我刚要再问,陈辉冲我摆了下手,“傻牛天赋异禀,能看到些常人看不到的也很正常,你别再问了,他自己恐怕也说不为啥。”

    随即,陈辉二话不说,招呼我们三个绕着山峰朝左走,我在心里顿时嘀咕了起来,这么走,不就走错方向了么……

    朝左走了大概能有二三里地,山峰被我们绕到了右手边,我们来到了山峰的左侧面。这时候,傻牛又朝不远处山峰上的一块大石头指了指,我们连忙朝那块大石头走了过。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走到近前,定睛朝大石头上一看,就见大石头上面居然也有字,还是之前那四个字“东山石涧”,不过,这四个字是黑色的,黑的就像用棺材漆刚刚新写上去的,在四个字的最下面,还有个箭头,这回又指向了我们的右手边,看样子,是在引导我们绕过山峰。之前我们要是没看见大树上面的字,我们这时候已经朝东南方向走了,根本不会在这里。

    绕着山峰下面的边缘,开始往右走,大概又走了能有三四里地,山峰给我们绕到了身后,这时候,在我们眼前出现了一块空地,空地上寸草不生。

    不过,在空地的上面,放着很多小石子,这些小石子组成了一个箭头,指向了我们的左手边,也就是说,箭头让我们离开山峰边缘,直着再朝左走。

    陈辉朝那些石子看看,一脸疑惑,不过,他并没有说啥,几个人又改变方向,朝左走。

    这一次,一口气大概走出去五六里地,周围再也没啥提示,走在我身边的强顺轻轻拉了拉我的胳膊,小声问我:“黄河,你迷方向了没有?”

    我扭头看了他一眼,强顺又说道:“我咋好像……分不清东南西北咧?”

    听他这么说,我赶紧朝周围看了看,这时候才发现,在我们的前后左右,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全是野草、树木、山石,还真分不出哪儿是南哪儿是北了,我连忙又朝天上一看,天上的太阳也不见了,整个灰蒙蒙的,就像遮了一层雾霾似的。

    我赶忙问身边的陈辉,“道长,您还能分清东南西北吗?”陈辉蹙着眉头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候,傻牛又把手抬了起来,朝前方指了指,我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前面除了茂密的野草,啥也没有。

    朝前大概又走了能有十几米远,我们几个脚下忽然开朗,又出现一片光秃秃的空地,上面依旧寸草不生。

    在这片空地上,也摆了无数的小石子,这些石子组成一个带拐弯的箭头,弯儿是朝我们左手边拐的,意思好像是,等我们穿过这片空地以后,拐弯往左边走。

    这时候,陈辉忍不住奇道:“这是有人在前边给咱们引路呢。”说着,走到石子跟前,从地上拿起了一颗,“这石子是刚刚放下的,上面没有尘土,也没有风吹日晒的痕迹。”

    我一听,连忙走过去也捡起一颗,拿在手里一看,可不是嘛,我捡起来的这颗石子,好像是刚刚从土里刨出来的,上面还带着湿气呢。

    陈辉把眉头蹙的更紧了,“看来,这是有人想引咱们过去,敌友难辨,咱们得小心点儿。”我跟强顺同时点了点头。

    穿过空地,我们拐弯朝左走了起来,大概又走了能有一里多地,前面又出现了一座山峰,这座山峰非常陡峭,根本就爬不上去,不过,在山峰的下面,居然给我们发现一条小路。就是那种羊肠小路。

    小路是顺着山峰朝我们右手边延伸的,而且是朝着山下走的,我们几个相互对视了一眼。

    眼下我们所在的地方,跟之前厨师大哥所说的地方,已经是两码事儿了,按照他所说的方向,我们现在应该在东南边,这时候,我们明显在东北边,而且,距离也不对,按照厨师大哥所说的距离,我们应该早就到了,可这时候,眼看天都快黑了,还没找到地方呢,不但没见到夹沟,更没见到溪水。

    四个人顺着山路,又朝山下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两边的山越来越高,天色也越来越暗,真就像条夹沟了,再往前走,前面出现了一大片黑压压的树林,等我们走到树林跟前,脚下的小路不见了,这时候,天也彻底暗了下来。

    几个人观察了一下,林子似乎没啥危险,刚要往树林里钻,傻牛跑到我们前面,拦下了我们,随后,他朝一棵树上一指,我们几个朝那棵树上一看。

    就见这棵树居然隐隐泛着荧光,刚才好像还没有呢,这些荧光,组成了几个字,“只许刘黄河一人进林”。

    我跟陈辉、强顺顿时面面相觑,眼下看来,我们应该是到地方了,不过,陈辉把眉头皱的更紧了,显然不放心我一个人进林子,停了好一会儿,他叹了口气,对我说了句,你小心点儿。他似乎知道这就是我该有的劫难似的。我冲他笑了笑,闷头钻进了林子里。

    树林子里边比外面黑的多,而且还不透气、闷的慌,我一边用手里的木棍敲着野草,一边往前走,感觉上,好像走了没多远,突然,在我正前方,出现了两只绿幽幽的东西。

    我顿时停了下来,看着这俩东西,很像是一双啥东西的眼睛,心里顿时一跳,不会是狼吧?停了一会儿,就见那俩东西并没有动静儿,这才稍稍安心。

    随即转念一想,好像没听厨师大哥说山里有狼,这搞不好……会不会是那只黑貂呢?

    我给自己壮了壮胆儿,不退反进,朝着那双绿幽幽的眼睛走了过去,就算是头狼我也不怕,手里有根两米多长木棍呢,我手里只要有家伙什儿,啥都不怕。

    不过,走出没多远,我发现了,不管我怎么走,那双眼睛只在我前面不远处,我快它快,我慢它慢,就好像在给我引路似的。

    又不知道走了多远,忽然间,身边的树林子不见了,我眨巴了两下眼睛,低头朝自己手里一看,棍子也不见了。

    我愣住了,这是咋回事儿,咋好像一下子换了地方似的,尤其是我手里的棍子,我不记得啥时候把它丢掉了呀,连忙朝身后一看,树林子就在我身后。

    那双绿幽幽的眼睛,依旧在我前面不远处,我给自己稳了稳神儿,打眼一看,眼前成了一道山沟,漆黑深邃,两侧山体极高,山体上树木野草,纵横交错,看上去,整个儿是一个阴森奇怪的地方。

    我寻思了一下,既来之则安之,既然都走到这里了,那就走过去看看吧。

    顺着夹沟,很快走到了尽头,眼前开朗了不少,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山坳,在山坳中间,有个黑乎乎的东西,直挺挺地在那里站着。

    我几步走到跟前一看,正是那只黑貂,这时候,黑貂居然两条后腿直立着,像人一样站着,两条前腿倒背在身后,真像个人似的。

    黑貂转着乌丢丢的眼睛珠子,上下打量了我几眼,随即冲我点点头,说了句,“你来了……”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六章 救赎8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看了黑貂一眼,没搭理它,警惕地朝整个山坳里打量起来,这山坳不大,四面环山,就像个盆地,唯一的出路,好像就是我身后的那片树林子了,这时候,山坳里只有我跟黑貂两个,再没旁人,只是,有一点儿叫我觉得很奇怪,这时候天色虽然已经黑了,我却好像啥都能看清楚,似乎这山坳跟外面不太一样,别有洞天。栗子网  www.lizi.tw

    黑貂见我不理它,倒背着双手朝我跟前踱了几步,冲我说道:“刘小兄弟,我也是迫不得已才这么做的呀,你也别怪我。”

    我随即回了神儿,又看了它一眼,拿女孩鬼魂要挟我,还说啥迫不得已,我冷冷问道:“我来了,小女孩呢?”

    黑貂一听,咧开嘴笑了,点了点头,答非所问地说道:“你果然是个大仁大义之人。”

    我立马瞪了它一眼,“你少说废话,你把小女孩抓过来,不就是为了找我吗,我现在来了,你赶紧把小女孩放了!”

    黑貂脸上挂着笑,又点了点头说道:“放了她可以,我也答应过那厨子,你来了,我就放过他女儿,不过呢……”

    “不过?”我在心里一咬牙,我就知道没这么容易,从家里出来的这一路上,我遭遇的次数太多了,连忙打断黑貂说道:“你有啥事儿就直说吧,要我帮你啥忙?”

    我这话一出口,黑貂先是一愣,随即像个老太婆似的,咯咯咯笑了起来,“你这小后生,真有意思,我还没说的呢,你就猜到了呀?”

    这还用猜吗?我干咽了口唾沫,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儿,一路上,你们这些个修行的畜生,都折腾我多少回了。

    我不耐烦地说道:“你什么事就直接说吧,别绕弯子,到底什么事儿!”

    “什么事呀……”黑貂拖着长音,上下打量了我几眼,故弄玄虚似的说道:“这个,就要看你有没有胆量了。”

    我把眉头皱了起来,求我办事儿,还想跟我卖关子么?我说道:“啥胆量不胆量的,你别绕弯子,直接说!”

    黑貂倒背着双爪,在我面前来回踱了几步,依旧一副故弄玄虚的样子,说道:“我这个事儿……就得看你有没有胆量,常人可干不了……”

    黑貂不紧不慢、故弄玄虚的样子,叫我心里极不痛快,打小不喜欢这种卖关子、兜圈子的人,我大叫道:“行了!有事你就直接说,我能不能帮你就帮你,要是帮不了你,你就再找别人吧。栗子小说    m.lizi.tw”

    黑貂顿时冲我呲了呲牙,说道:“这可不行,我只要说出来,你就得答应,你先答应我,我告诉你。”

    我顿时把眉头皱紧了,奶奶的,又来这套,过去我就是这么被老蛇坑了一道。吃过一次亏,当然不会再上第二次当,我盯着黑貂没吭声儿。

    黑貂眨巴两下眼睛看看我,居然也不吭声儿了,倒背着双手,跟个小黑人似的,在我眼前不停地来回踱起了步,一副胸有成竹、漫不经心样子,就好像在磨我的性子似的,在我眼前来回晃得我,眼睛都快花了。

    我的脾气里,既继承了高祖的忠厚,也遗传了太爷的暴躁,停了一会儿,我终于忍不住了,冲黑貂大叫道:“那小女孩呢,先把她放了,我答应你!”

    黑貂这才停下了脚步,朝我看看,摇了摇头,“不行,你先答应我,还得帮我把事儿办完了,我再放了她。”

    我顿时又叫道:“你、你刚才不是说,我答应你你就放了她吗,咋还得把事儿办完呢?”

    黑貂笃定地说道:“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你要是不帮我把事儿办完了,我是不会放了她的。”

    我一愣,这是不是在要挟我?这一路过来,遇上的修行畜生不少,不过,都是好言求来我的,这个,居然敢要挟我。

    我说道:“你别拿小女孩跟我说事儿,那小女孩我就根本不认识,她死她活,跟我没一点儿关系,你老老实实先说你事儿。”

    黑貂把嘴一撇,“不行,你得先答应我。”

    我立马儿火了,说道:“行了,小女孩你自己留着吧,你的事儿也去找别人吧,我不管了。”说着,我转身就走。栗子网  www.lizi.tw

    不过,走了没两步,黑貂在我身后嘿嘿嘿笑了起来,“刘黄河小兄弟,我知道你是个有情有义、大仁大义的人,你没那么狠的心,你不会扔下小女孩不管,你要是走了,应该能猜到小女孩的下场吧?”

    我立马儿停了下来,黑貂这话,就像把刀子似的,直接给我捅到软肋上了,我要是真走了,小女孩肯定会魂飞魄散,我不能叫她落这么个凄惨下场,不然我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的,转回身咬牙切齿冲黑貂叫道:“到底什么事,说!”

    黑貂旋即收住笑容,把倒背的双手放到前胸,像人一样抱拳,冲我作了下揖,说道:“我有件大事,要找一个大仁大义、阴德极厚之人帮忙……我从北边长途跋涉、一路过来,遇人无数,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给找到了……”说着,黑貂满眼激动地又打量了我几眼,“你除了年纪小一点,其他方面都符合、甚至远远超出了我的要求,仁义、勇气、阴德,居然还是一个吃阴饭,太好了,苍天待我黑六爷不薄哇……”

    我冷冷地看着黑貂,看着它像人一样仰天感慨的畜生模样,一言不发。

    猛然,黑貂一扭头,看向我问道:“你想好了吗?”

    说真的,我当时真想抬脚踹这黑貂,我冷冷说道:“我想啥呀?你啥都不说我咋想呀!”

    黑貂又嘿嘿嘿笑了起来,问我:“我要是说出来,你能答应吗?”

    我咽了口唾沫,“你先说出来我听听。”

    黑貂摇了摇头,“不行,你得先答应我,只要你答应了我,你就能救下四个人的命。”

    “四个人的命?”我一愣,首先想到了我们四个,陈辉、强顺、傻牛,再加上我。

    “第一个……”黑貂抬爪子指了指它自己,“我。”

    我顿时暗松了口气,还好不是我们四个。

    “第二个,那小女孩,她身上有怨气,不过怨气不是她的,是一条蛇精的,我能帮她把怨气除掉,要不然,不用我动手,她过不了多久,也要魂飞魄散了。”

    我点了点头,蛇精的怨气,应该就是那条大蛇的。

    “第三个,那家饭店的老板,他现在,已经卧床不起,只有我能救他。”

    我一听,冷冷问道:“是你对他下的手吧?”

    黑貂看了我一眼,不置可否,接着说道:“第四个,饭店里那个厨子,他杀孽重,得有人替他赎罪,也只有我能帮上忙。他们这四个人,只要你答应了我的要求,我就能帮他们,不过,这几个人,跟你都没有关系,你可以帮他们,也可以不管他们。”

    黑貂说完,把眼睛看向了我,我一寻思,四个,一个精怪一个鬼,两个活人,索性这是我亲身遇上的,要是搁着别人,他要说他有过这么一段经历,恐怕我会认为是天方夜谭,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儿,更叫人难以置信,天方夜谭。

    我寻思了好一会儿,想起奶奶说的那些话,谁叫你会这些呢,遇上了就得管,每个人生下来,都是带着使命的。

    只是我的使命,比别人的更无奈一点儿。

    一咬牙,我对黑貂说道:“说你的事儿吧,只要不是杀人放火、违背天地道德的,我都答应你!”

    黑貂闻言,郑重点了点头,一张嘴,说出来的话,吓了我一大跳!

    黑貂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跟你换身三天……”

    “换身?”我当即就呆住了,我知道换身是啥意思,黑貂的魂魄钻进我身体,我的魂魄钻进它身体里。

    黑貂继续说道:“只要三天,三天后再换回来,你还是你,我还是我。”

    我把眉头皱的没法儿再紧了,这可比破铜牌,更叫人难以答应。

    黑貂还在说着:“你放心,你的身体我不会损坏分毫,也希望你能好好保护我的身体。”

    我看了黑貂一眼,忍不住问道:“你为啥要跟我换身体?”

    黑貂摆了摆爪子,“我不能说,等你跟我换了以后,你自然就明白了,你放心,对你没有害处的,三天后,我把小女孩身上的怨气除去,亲自送她去投胎,那厨师身上的杀孽,我也替他挡下来,至于那个饭店老板,我只能保他一命。”

    黑貂这时候的话,说的挺中肯,但是,换身呀,这跟二次投胎差不多了,可真是大事儿,我犹豫起来。

    过了一会儿,黑貂居然又嘿嘿嘿笑了起来,笑完以后说了一句,“看来,我是看错人了,你大仁大义、吃阴饭的不假,但是,你胆子太小了,你走吧,我不要胆小鬼。”

    我一听,立马儿把眼睛瞪圆了,说道:“我刘黄河从小就不知道‘害怕’俩字是咋写的,我不怕跟你换身,我怕跟你换了以后,你不再把身体还给我,以后我就成一只黑貂了。”

    我话音一落,黑貂居然把一只爪子朝天举了起来,郑重其事说道:“我黑六爷敢对天发誓,三天后不还你身子,天打雷劈、魂飞魄散!”随后话锋一转,问道:“我敢对天发毒誓,你就不敢跟我换身吗,黑六爷越来越小看了你。”

    奶奶的,我一咬牙,“中,换就换,谁怕谁呀,不过,你可得记住你说过的话,三天以后,还我身子,救下他们那三个人。”

    “你放心。”黑貂随即朝我一抬爪子,“你跟我来。”

    原来这个山坳里,还有个拐弯儿,弯儿不大,走到拐弯儿那里一看,是一个小山洞,洞口比水桶稍微粗点儿,黑貂在洞口停了下来,朝洞里一指,“我的肉身就在洞里,你钻进洞里,趴到我肉身上就行了。”

    听黑貂这么说,我顿时一愣,旋即回过了味儿,指着黑貂问道:“这是你的魂魄?”

    黑貂点了点头,“不错,我现在是魂魄出窍。”

    我一听,脑子当即“嗡”了一声,又指向自己,“那我……我?”

    “你也是魂魄出窍,你的肉身留在了林子里。”

    我立马儿又把眼睛瞪圆了,咬牙切齿,“好哇,这原来都是你设计好的,引我们过来的那些字,就是你写的吧!”

    黑貂点了点头,我刚要发作,黑貂连忙安慰我,“刘小兄弟,你别激动呀,别激动,我这么做,也是有难言之隐的……”

    感谢“比奇若雪”的百元红包。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七章 换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啥难言之隐?”我彻底生了气,原来这一切,都是这只黑家伙事先预谋好的,他应该早就瞄上我了。小说站  www.xsz.tw之前它给傻牛抓住,恐怕就是故意的,后来跟上我们,趁着我们睡觉时候,还偷偷观察我,之后又给那些村民抓住,恐怕也是故意的,要不然,它一个成了精的玩意儿,怎么可能轻易给人抓住呢?

    眼下看来,它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接近我或者试探我,或许他本来想用别的方法叫我给它帮忙,但是,偏巧给它遇上了小女孩的鬼魂,它就顺势趁火打劫,掳走小女孩,直接了当找上了我。

    这时候,就听黑貂语重心长地回道:“我刚才已经说过,我不能说,等你附上我的身体自然就明白了,不过,要是你现在想反悔,你……你可以回去,你的肉身就在林子里,钻回你的肉身里就可以了,以后我也不会再找你了。”

    我冷冷地看着黑貂,其实这时候,我已经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回去,回去恐怕它还会想别的办法找上我。

    黑貂见我没吭声儿,把两只爪子抱成拳状,又冲我可怜巴巴地作起了揖,一边作揖一边说:“刘小兄弟呀,我就当我黑六爷求求你了,修行的仙家不跪人,要不然,我非跪下来给你磕几个头不可。”

    我顿时抽了下鼻子,这家伙说的还挺可怜,一边可怜兮兮的求我,一边拿小女孩要挟我,可真行!

    “你要是能救我一命,就等于救了他们三个人的命,你要是不救我……”

    黑貂没再继续往下说,轻轻叹了口气,我顿时咬了咬牙,这是不是又要挟上我了呢?厨师、小女孩,还有那个饭店老板,我跟他们三个人,原本是素不相识,他们的死活,跟我也没啥关系,但是,眼下这时候,黑貂非要把我跟他们三个扯到一块儿,好像我不救黑貂,就等于间接地害死了他们三个。这是故意叫我良心上过意不去呀。

    黑貂见我不吭声儿,似乎还要接着再往下说,我连忙冲它把手一摆,“行了行了,别说了,我答应你,不过,你……你得记住,三天以后,把肉身还给我,对了,你打算在哪儿还我呢?”

    黑貂说道:“三天后,还在这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忍不住旧话重提,又问道:“你为啥非要跟我换肉身呢?”

    黑貂说道:“刚才我已经说过了,等你跟我换了以后,自然就明白了。”

    “自然就明白了?”我说道:“跟你换了以后,我不会有啥危险吧?”黑貂把头一低,居然没吭声儿,似乎故意装作没听见。

    我心里顿时一沉,这换身,弄不好真有啥危险,但是,话都说到这一步了,我也不好再说别的,再说了,我要是不帮这黑貂,厨师大哥他们三个,肯定会出事儿。

    于是,把心一横,走到洞口,闷头钻了进去。

    因为是灵魂出窍,也不觉得山洞里特别黑,洞里的一切,能看得清清楚楚,而且这水桶口大小的山洞,我居然能轻轻松松钻进去,这要是换成我的肉身,根本就钻不进去。

    山洞不是太深,爬到尽头以后,出现了一个拐弯儿,朝右拐的,等我拐过弯儿以后,又朝前爬了没多远,这就来到了洞底。

    打眼一看,洞底稍微宽敞一点儿,里面垫着干草,像个窝似的,就见这干草上面,趴着一只黑乎乎的家伙,我爬到近前一看,正是黑貂。

    黑貂这时候蜷在窝里,大尾巴盖在身上,眼睛闭着,一动不动。看着它,我在心里莫名其妙叹了口气,今天这事儿要是说出去,恐怕没一个人会相信。

    爬到黑貂跟前,我犹豫起来,心说,我要是趴上去,真的就钻进黑貂身体里了吗?这要是将来出不来咋办呢?转念一想,也不怕,出不来我就自杀,到时候找到黑貂,跟它要回我的身子。不过,万一那黑貂附到我肉身上,干啥坏事儿了咋办呢?

    犹犹豫豫的,说真的,我这时候真有点儿后悔了,最后叹了口气,把心一横,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爬到草窝上面,把自己的身子往黑貂身上一压……

    或许过了很久、也或许只有一瞬间,我狠狠打了激灵,连忙把眼睛睁开了,我这时候,就希望刚才的一切,是自己做的一场梦,不过,打眼一瞧,奶奶的,自己在草窝里趴着,抬起头又朝周围一瞧,还是那个山洞,不过,看着好像大了好几圈儿,我在心里苦笑了一下,不是山洞变大了,是我变小了。小说站  www.xsz.tw

    “腾”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居然是四脚着地,低头朝自己摁在地上的两条胳膊一看,毛柔柔黑乎乎的,虽然心里有准备,但是也不免轻轻倒抽了口凉气,我真的变成一只黑貂了?

    赶紧让自己冷静了一下,眼下这时候,再想反悔都晚了,随即想到了自己的肉身,黑貂这时候,会不会也已经附到我肉身上面了呢,它跟我交换身子,到底是啥目的呢?心里一阵不安加忐忑,不行,我得到外面看看,要不然真放不下心。

    想罢,抬脚往前一走,一个没留神,身子顿时失去重心,脑袋朝前一栽,栽进了草窝里。

    从草窝里爬起来以后,我忍不住自嘲地笑了起来,习惯了两条腿走路,忽然间变成了四条腿,路都走不好了,这个,恐怕得一段时间适应才行。

    在心里嘲笑着自己,离开草窝,试着在山洞里走了几步,还算不错,很快就适应了,毕竟人在很小的时候,也是爬着走的,多少也有点儿基础。

    顺着山洞,我一点点往外走,一边走,我一边注意自己的走路的动作,让自己尽快适应这别扭的身体。

    来到洞口的时候,感觉差不多了,至少比之前走的快了不少。走出洞来到外面一看,天还是黑的,不过,动物的眼睛跟人是不一样的,尤其是这种昼伏夜出的动物,夜里的视力比白天还要好,小山坳里的事物,能被我看得清清楚楚,只是视线低了好几倍,之前看着不大的东西,这时候看着特别巨大,而且,虽然眼神儿好了,但是因为高度的原因,看的距离相对缩短了,这叫我很不适应。

    我很快走到山坳口,使劲儿仰起脖子,朝外面看了起来,我本来打算来个后腿站立的,但是,试了几次都没能站起来,后腿太弱,身子又太长了,很难让自己保持直立平衡,就连像狗一样直立坐着我都办不到。

    山坳外面,依旧是那片树林子,我忍不住叹了口气,整个树林子里,静悄悄的,一点儿声音都没有,抬头又朝天上看看,好像是灰蒙蒙的,还有点儿闷得慌,感觉上,可能快要下雨了,嗅嗅鼻子,空气里带着一股子水腥气。

    我一寻思,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从感觉上来说,有点儿像是后半夜了,一边寻思着,一边朝林子里,很快的,我钻进了林子。

    林子里,野草茂盛,越发叫我不适应。之前,我是用木棍打翻野草,踩在野草上面走的,这时候,哪棵草都比我个头儿大,跟一棵棵小树似的,我被迫绕着它们,从草叶子的缝隙里穿行,眼前的视线,被草叶子几乎遮挡的啥也看不见了,毫不夸张的说,这时候就感觉自己好像在杂乱的芦苇荡里或者玉米地里行走。

    不过,有失必有得,明显感觉自己的听力跟嗅觉强大了很多,我只要我屏住呼吸仔细听,能听见距离我很远的声音,甚至能清晰地听见昆虫“吱吱”的叫声。

    嗅觉也灵敏了很多,除了泥土跟野草的味道,我还能闻到许多奇奇怪怪的气味儿,好像是啥动物们留下的,有刺鼻子的、也有香气诱人的。

    一边走,我一边新奇地一边听一边闻,我这时候才意识到,怪不得有些动物能成精,因为它们的五感,要比我们人类强大的多,这是它们的先天优势,不过,上天对任何事物都是公平的,五感强大的,灵识相对就差了。

    在林子里走了没一会,我忍不住停了下来,因为我这时候发现,众多气味儿里面,有一道气味儿很特别,闻上去叫我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使劲儿嗅嗅鼻子,不由自主地,跟着这股气味儿走了起来。

    也不知道走了多远,突然,在我正前方的草窝,出现了一根很不协调的粗树枝,像跟木棍似的,比我的后腿还粗。

    我围着树枝来回踱了几步,心里顿时一跳,这不是我之前拿的那根木棍么?随即,我这才注意到,在木棍的旁边,匍倒了好大一片野草,我顿时有股子想哭的感觉,这应该就是我魂魄出窍、肉身翻倒的地方!

    连忙转着圈在周围找了找,空空如也、一无所获,肯定已经被黑貂附在上面离开了。

    我顿时莫名其妙一阵心酸,轻轻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陈辉他们,会不会发现那根本不是我呢?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继续往前走,来到林子边缘的时候,眼看就要走出林子了,我突然听到林子外面有轻微的响动声,是两个声音,我听的清清楚楚,与此同时,传来两股子奇怪的味道,味道里有点儿腥也有点儿香,叫我感觉肚子里有点儿饿了。

    我顿时一愣,又停了下来,仰起头打眼朝外面看看,因为不够高,视线依旧被草叶子遮挡的严严实实,我一看,这咋办呢,最后,我走到一棵小树跟前。

    说出来都可笑,我把两只前爪,扶在树身上,后腿使劲蹬地面,前爪一点一点抓着树身,把自己的身子,直立了起来。

    这一次,打眼再朝外面一看,就见外面一块大石头上,蹲着两只大老鼠,贼头贼脑正朝林子张望,那股子又腥又香的气味儿,就是从两只老鼠身上发出来的。

    这时候,我的肚子又感觉有点儿饿了,前爪一推树身,本来想从树上退下来,谁知道没保持好平衡,一下子翻进了草窝里,在草窝里打了两个滚儿才稳住身子,作为黑貂,我可能是最笨蛋的一只黑貂了。

    黑貂不但跟黄鼠狼的模样差不多,生活习性也差不多,也是食肉动物,专门吃老鼠、小鸟、蛇的啥,看见老鼠就感觉自己肚子饿,可能就是条件反射吧,我也没多想,迈脚出了林子。

    林子外面那条小路还在,我这时候,还保持着人类的习性,顺着小路就往前走,走了没几步,我忍不住又朝前面大石头上的两只老鼠看了看,就见这两只老鼠,像狗一样在石头上坐着,我朝它们看,它们居然不怕我,不但不怕,两双眼睛还直勾勾盯着我。

    我心里顿时一沉,不好,咋感觉要出事儿呢……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八章 恶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我转念一寻思,这两只老鼠又不是两条狗,论个头儿没我大,论速度没我快,好像黑貂还是老鼠的天敌吧,我不用怕它们,它们该怕我才是。栗子网  www.lizi.tw

    抬头再朝石头上那两只老鼠看看,还在盯着我看呢,我顿时纳了闷了,心说,这俩家伙到底是在看啥呀,幸亏我不是真的黑貂,要不然,扑上去三口两口就它们吞进肚子里了。

    我把头一低,算了,不值得跟两只老鼠一般见识,顺着路继续朝前走了起来,不过,走了没几步,突然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声音里似乎还带着愤怒:“黑老六,你终于出来了!”

    这时候,因为我的听觉十分灵敏,冷不丁的被声音吓了一跳,连忙停下了脚步,抬头又朝石头上那两只老鼠看看,我眨巴了两下眼睛,心说,这是从哪儿传来的声音,咋听着好像是这两只老鼠在说话呢?

    就在这时候,两只大老鼠居然“蹭蹭”从石头上窜了下来,挡在了前面的路上。

    我顿时纳闷儿到了极点,连忙又朝两只老鼠打量了一下,不知道为啥,我居然能看出它们俩的表情,全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愤恨模样儿,看样子,好像跟我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似的。

    随即,两只老鼠又像狗一样坐在了小路上,两双眼睛凶狠地盯着我,好像恨不能扑上来咬我两口,我一看,这两只老鼠是不是不要命了,敢拦住黑貂的去路?

    没等我意识过来,其中一只大老鼠冲我大叫道:“黑老六,我看你今天还往哪里跑!”

    我又是一愣,果然是这两只老鼠在说话,声音还有点儿苍老,像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儿。不过,我紧跟着就意识过来了,这不对呀,老鼠怎么可能会说话呢,而且,说话的时候,我见它们俩谁也没张嘴,心里顿时一沉,不好,这不是普通的老鼠,它们没张嘴,说明它们是在用灵识跟我说话。

    它们所说的黑老六,应该就是黑貂,因为黑貂之前就自称“黑六爷”,看样子,这两只老鼠跟黑貂之间,应该有啥仇怨,挡住我的去路,恐怕是想来寻仇吧?

    我顿时皱了皱眉,在心里骂了一声,他奶奶的,咋这么倒霉呢,刚跟黑貂换了身子,转脸就遇上了它的仇家?

    两只老鼠可能见我没吭声儿,身子往地上一趴,呲起牙齿,满带着敌意朝我慢慢逼了过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无奈地咬了咬牙,看来真寻仇的。见两只老鼠来势汹汹,我忍不住朝后倒退了一步,倒不是怕它们,只是不想跟它们起纷争,黑貂可能跟它们有仇,我跟它们没仇没恨呀。

    两只老鼠见我后退,气焰立马儿涨了不少,居然加快了逼近的速度,我连忙一张嘴,想给它们解释一句,告诉它们我不是黑貂。

    不过,嘴张开了,声音没出去,我就是一愣,这是咋回事儿?又一使劲儿,“嗷”地一声,发出一个怪叫,两只逼近的老鼠顿时一激灵,差点儿没从地上跳起来,显然被我的怪叫声吓到了,不光吓到了它们,我也给吓了一跳,我心说,咋发出这怪声儿呢。

    “黑老六!”等两只老鼠稳住神儿以后,其中一只老鼠冷冷叫道:“几天不见,你学会装疯卖傻了?”

    我打眼朝这只老鼠一看,好像是只母老鼠,因为声音听着像是个苍老的女人声,刚才那是个老头儿,这应该是个老婆子。

    听母老鼠这么说,我又一张嘴,本想说,你们别误会,我不是黑老六,谁知道,嘴里又“嗷”地发出一声怪叫,这叫我哭笑不得。

    两只老鼠顿时停了下来,面面相觑地对视了一眼,露出一副不知所以然的样子,随即,公老鼠呲牙瞪眼冲我叫道:“黑老六,你又想耍什么花样,我告诉你,你今天别想再逃掉了!”

    我顿时一皱眉,我并没有把两只老鼠放在眼里,就算它们成了精,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只是,不能说话、不能沟通,这就不好办了。

    我一寻思,把一只前爪抬了起来,冲它们俩摆了摆爪子,意思是说,你们别误会,我不是黑貂。

    不过,两只老鼠好像看不明白我的手势,我摆过爪子以后,两个家伙居然浑身戒备,同时冲我呲起了牙,好像我这手势威胁到了它们,浑身的毛都直楞了起来,看上去十分吓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就在这时候,我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哧溜哧溜”的滑动声,好像又来了个啥东西,我连忙回头一看,一眼下去,浑身就是一哆嗦。

    就见在我身后不远处,出现了一条巨大的花蛇,把回路给我拦住了。这条花蛇,足有成人小腿粗细,黑白相间的花纹,至少在四五米长,别说我现在是黑貂的身子,就是我自己的身子,看见这么大的蛇,心里也会发毛。

    仗着胆子我朝花蛇的眼睛看了一下,就见它一双阴测测冒寒光,心里顿时一沉,这应该也不是一条普通的蛇!

    这时候,前边的母老鼠咬牙切齿大叫了一声:“黑老六,血债血偿,老老实实受罚吧!”

    闻言,我扭回头又朝两只老鼠看了一眼,心说,这大蛇跟它们不会是一伙儿的吧?奶奶地,修行畜生的世界好像很复杂,老鼠跟蛇一起来对付我,这不是蛇鼠一窝了么?两只老鼠我倒是不放在眼里,但是,这条蛇的个头儿太大,它只要一张嘴,直接能把我囫囵吞枣似的吞进肚子。

    隐隐约约的,我这时候意识到黑貂为啥要跟我换身体了,之前我问过它几次,它总是含含糊糊地,说等跟它换了身子以后我就明白了,我现在算是明白了。

    我忍不住又“嗷”地叫了一声,还想跟它们解释解释,但是,这叫声连我自己都听不懂,更何况是它们呢。

    这时候,身后的大花蛇冷不丁说话了,听上去像是个中年男人,底气很足、不急不躁,大花蛇说道:“黑老六,你坏了咱们那里的规矩,就算你逃到天边,咱们也会找到你的。”

    我顿时干咽了口唾沫,它们果然是一伙儿的,蛇鼠一窝呀。

    转念一想,两只老鼠一条蛇,还都成了精,有那么一句话咋说来着,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还是跑吧。

    想到这儿,猛地一拧身,从小路上跳起来,窜进了路边的山石地里。

    “你还想跑!”

    那只公老鼠顿时大叫一声,我这时候前脚已经落在了山石地上,不过,没能平衡好身子,一脑袋摔在了地上,这时候也不觉得疼,翻身又从地上跳起来,奋力朝前跑了起来。

    两只老鼠顿时在我身后“吱儿吱儿”大叫,我回头一看,两只老鼠一只蛇,同时离开小路,朝我追了过来。

    这仨玩意儿的速度都不慢,尤其是那两只老鼠,我这时候,走路还行,奔跑还差点儿,主要是我还没适应这具身体,而且,总觉得身后这条大尾巴太碍事儿。原本黑貂奔跑起来,要依靠这条大尾巴来保持身体平衡,特别是跳跃的时候,不过对我来说,屁股后头猛然多出这么一条大尾巴,要多别扭又多别扭。

    就因为这条尾巴,我的速度怎么都提不上去,总觉得尾巴是个累赘,当时要是有把刀子,我非把尾巴剁了不可。

    跑出去也没多远,两只老鼠从后面赶了上来,我回头一看,两只老鼠刚好“嗖”地一纵身,张着大嘴朝我身上扑了过来。

    我赶紧把一拧身子,躲开一只,不过,被另一只跳到了背上,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感觉后背上咔哧一下,后背的皮好像给老鼠咬穿了,钻心的疼。

    我顿时痛嚎一声,翻着跟头在地上滚了起来,我想把它从我背上甩下去,但是,背上这老鼠就跟发了疯似的,死死咬着我后背上的肉皮不放,我滚了几下,越滚越疼。

    就在这时候,另一只老鼠也扑了过来,一口锋利的尖牙直奔我的喉咙,因为背上吃疼,我这时候也火儿了,怪叫一声,挥起爪子,“啪”地一下,把扑过来的老鼠一巴掌扇飞了。

    我这黑貂体型,大出两只老鼠五六倍,再加上是它们的天敌,力量、速度,都比它们强出很多,跟它们打架,就像一个成年人跟两个四五岁大的小孩打架差不多。

    背上这只老鼠,我又甩了几下,还是没能甩掉,黑貂的爪子又不能像人手一样伸到后背上去,最后没办法,我见地上有块尖石头,凌空跳起来,把后背冲向石头,往上面可劲儿一压。

    背上的老鼠顿时发出“吱儿”地一声尖叫,嘴松开了,我顺势一滚,从地上站了起来,这只老鼠也从尖石头上滚了下来,看样子被压的不轻,我抬手就是一爪,没等它从地上站起来,直接给它扇飞了出去。

    这时候,另一只老鼠又冲了过来,“黑老六!今天就叫你血债血偿!”

    我一听声音,这只是母的,刚才跳我背上的那只,是公的。

    母老鼠冲到我跟前,纵身一跳,张开尖牙,又朝我喉咙咬了过来,我这时候感觉,这只母老鼠比那只公老鼠下手要狠,总想一口咬死我。

    我又把爪子抬了起来,去你的吧,一爪子扇了过去,谁自己,母老鼠这回学乖了,身子一拧,躲开我的爪子冲向了别处。

    我由于一爪子落空,身子失去平衡,一头栽在了地上,母老鼠顿时大叫一声,又朝我喉咙冲了过来,我想站起来,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侧身躺在地上,等母老鼠冲到我喉咙近前,两只爪子像拍苍蝇似的,在自己脖子前面合十一拍。

    不偏不倚,母老鼠的脑袋刚好给我两只爪子拍中,顿时“吱儿”一声惨叫,我这时候虽然是黑貂的身子,但我还是人类的意识,就想用手指把母老鼠攥在手心里,但是,黑貂哪儿有啥手指,只有几个花骨朵一样的趾瓣,我意识里是用手去抓,谁知道,“刷”地一下,几根白色森的弧形利爪,像出窍的利剑一样,从趾瓣缝隙里冒了出来。

    我一看,这也行,看我不把脑子给你扎透了,不过就在这时候,那只公老鼠又窜了过来,张开两排白森森的尖牙直奔我的肚皮,看样子想给我来个开膛破肚。

    我顿时大骂一声,去你妈的吧,不过,从我喉咙里发出的却是“嗷”地一声凄厉尖叫,听上去跟惨叫似的。

    公老鼠好像被我这一声惊到了,身子一哆嗦,停了下来,我趁势抡起爪子里的母老鼠,劈头盖脸朝公老鼠砸了过去,公老鼠连忙回神儿,朝它自己的侧面一跳,躲开了母老鼠,母老鼠给我骨碌碌摔出去好远。

    公老鼠朝母老鼠看了一眼以后,也不再攻击我了,扭头冲后面大叫一声:“花太岁,快过来帮忙呀!”

    “来了来了……”

    花太岁?我翻身从地上跳起来,朝后面一看,就见大花蛇在山石地上滑着大“S”,快速朝我冲了过来……
正文 第二百八十九章 躲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一看,不能恋战,还得跑,两只老鼠好对付,这条大花蛇我可真招惹不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眼角余光朝周围一扫,心说,不能再顺着山石地往前跑了,因为山石地上面的野草太少,一眼就能给它们发现行踪,不容易藏身。

    扭头朝远处的树林子里看了看,我还是朝那里跑吧,林子里野草茂盛,能遮挡住视线,跑进林子里它们就看不见我了。

    就在这时候,大花蛇刺溜刺溜冲到了我跟前,我顿时把一拧身子,直奔树林子的方向跑了起来,两只老鼠顿时同时大叫一声,“不能叫他进林子!”显得还挺着急。

    叫声没落,大花蛇猛然一窜,像道闪电似的,张开血盆大嘴,朝我吞了过来。

    我心里顿时一惊,这时候说不害怕是假的,腿都快吓软了,眼看就要给大花蛇咬上,我的身子条件反射似的,“腾”一下冲起来,使出全身力气,豁出命朝前一跳。

    就这一下,给我凌空窜出去一米多高、两米多远,大花蛇一嘴巴咬空,我暗暗给自己捏把了冷汗,真是有惊无险。

    就在我身子在空中滑行的时候,我恍惚间有种飞起来的感觉,不过,降落的姿势差了点儿,因为还不会用大尾巴保持平衡,两只前爪一着地,脑袋跟着就栽地上了,不但摔了个头拱地,还稀里哗啦狼狈地来了几个前滚翻,滚得我头都晕了。

    这时候精神高度亢奋,也不知道疼,等我从地上翻身跳起来的时候,大花蛇又冲到了我跟前,“黑老六,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还是跟我回去吧。”

    我冷瞥了它一眼,回去?回你个头!撒开腿又朝林子方向冲了起来,身后,公老鼠大叫了一声:“花太岁,别跟他废话,小心点儿,今天的黑老六跟往常不太一样!”

    一听这话,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就见两只老鼠也快速追了过来,我心说,当然不一样了,老子是人不是黑貂,亏你们还是修行的畜生,都是啥道行呀,就没看出来黑貂身体里,现在是一条人魂吗?再说了,动物打架哪儿有用爪子来回扇的,都是直接上嘴咬的,我要是真的黑貂,早把你们两只老鼠咬死了。小说站  www.xsz.tw

    眼看快要跑到林子边上的时候,两只可恶的大老鼠又从后面赶了上来,同时纵身一跃,从我头顶凌空跃过去,拦在了我的前面。

    我这时候不想再跟它们打了,见它们拦住去路,迅速把身子一拧,放弃林子,又朝原来那条小路的方向跑去,两只老鼠顿时“吱儿吱儿”叫了两声,在我的右侧面,平行着跟我跑了起来,我回头又朝那条大花蛇一看,大花蛇也掉转方向,在我后面紧追不舍。这时候,我身体的协调性又好了一点儿,不过,还是跑不过两只老鼠。

    眼看快跑到小路上的时候,我一琢磨,这不行,这么跑永远甩不掉它们,就算我现在跑上小路,小路前边是高大的山峰,陡峭的要命,即便我现在是黑貂的身子,我也爬不上去。

    我的右手边,就是之前那片树林子,不过,现在给两只老鼠挡着,不能过去。左手边,能顺着小路朝山外跑,但是,小路很长,在两座山之间,算是一道“V”字形的夹沟,我要是顺着小路朝山外跑,速度没有两只老鼠快,它们要是从后面追上来,纵身再从我头顶上跳过去,挡在我前面,大花蛇再从后面赶上来,堵在我后面,两边是山,给我堵在夹沟里,前面是老鼠后面是蛇,到时候,我就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前后一衡量,不行,我还得往林子里跑,林子里野草茂盛,钻进去就没影儿了,是块藏身的好地方,在林子里把它们彻底甩掉以后,我再想办法到山外去。

    打定主意,我扭头朝跟我平行的两只老鼠看了一眼,两只老鼠一边跑也是一边朝我这边看,见我看它们,母老鼠大叫一声:“黑老六,今天就是你的断根日!”

    断根日,啥意思?后来回到家里,我问了问奶奶,奶奶当时没直接回答我,因为她也不知道,后来,她可能问了问身边的仙家,告诉我,断根日,就是断掉仙根的日子,他们仙家那边,也有他们一套行为法则,就像人间的法律一样,谁违反了这些法侧,就要受到惩罚,最严厉的惩罚就是,众仙家联合起来,断掉违法者的仙根,它们称之为“断根”,也有地方称作“斩根”的,好像也有叫“剔仙骨”的,反正都是一个意思。小说站  www.xsz.tw据说断了仙根以后,不但不能再修行,还会元气大伤,整个就成了一个半死不活的废物。在很多情况下,这些被断了仙根的牲畜,会暴露在人类面前,一些识货的人,明白它们这是遇上了啥事儿,法力尽失,仙根没了。不识货的人,一看,呦,这么大一东西,从来没见过,咋出现在俺们这里了呢,是不是生病、或者要老死了。被断掉仙根的仙家,往往下场很凄惨。

    这时候,我冲两只老鼠“嗷”地叫了一声,我的意思是,有本事就跟我过来,不过,它们俩指定听不懂,我自己也听不懂。

    我把脚下的速度加快了一点儿,两只老鼠见状,也加快了速度,没一会儿,我跑上了小路,不过,我没朝右跑、也没朝左跑,一拧身子,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儿,掉头朝身后跑了起来。

    两只老鼠始料未及,它们没能第一时间收留住脚步,我已经掉头朝后跑了,它们俩还在朝前跑,等它们刹住身子掉头追我的时候,我已经跟它们拉开了一段距离。

    母老鼠在我身后气急败坏地大叫道:“黑老六,你越来越奸猾了!”

    我听了心说,这叫奸猾吗,这叫策略、这叫手段,别看你们修行修出一些道行,跟人比起心智,你们还差着一大截呢。

    公老鼠也大叫一声:“花太岁,他朝你过去了,拦下他!”

    不错,大花蛇就追在我屁股后头,我这么一掉头,等于直接朝它冲了过去,大花蛇没吭声儿,加快速度朝我堵了过来。

    树林子在我左手边,眼看快要跟大花蛇遭遇到一块儿的时候,我猛地朝左手边一拧身子,朝林子冲了过去。

    大花蛇顿时大叫一声,“哪里跑!”它也把身子一拧,来了个九十度大转弯儿,故技重施,“呼”地张开血盆大嘴,朝我吞了过来。

    我一看,赶紧猛地向前一跳,凌空又窜了起来,不过,这一回大花蛇似乎早有准备,前半截身子紧跟着也凌空立了起来,似乎想在空中把我一口吞下去。

    我顿时大急,因为身子在空中没法儿借力,身体不受控制。眼看大花蛇的血盆大嘴,从我身下咬了上来,这一下要是给它咬上,估计能把我的身子拦腰咬成两截。

    这咋办呢?情急之下,我在空中奋力甩动起了身子,就在大花蛇即将要吞到我身子的一霎那,我屁股后头这条大尾巴,“啪”地一下,像鞭子一样抽在了大花蛇的脑袋上,确切的说,可能抽中了大花蛇的眼睛,大花蛇顿时痛哼一声,身子跌回了地面。

    与此同时,我也狼狈地栽在了地面上,稀里哗啦又朝前来了好几个前滚翻,这时候,我离着树林子已经不远了,“蹭”一下翻身从地上跳起来,就听身后两只老鼠同时大叫:“拦下他,不能叫他林子!”显然是喊给大花蛇听的。

    我回头朝大花蛇看了一眼,大花蛇眼睛里冒出两道恶狠狠的冷光,显然给我一尾巴把火儿抽了出来。

    我撒腿就朝林子冲了过来,大花蛇在我身后愤怒地咆哮了一声,不过,它的速度没我快。

    几起几落的功夫,我来到林子边缘,一脑袋钻进了林子里。有了野草的遮挡,我心里顿时稍稍松了口气,不过,并没有停下来,迅速掉转方向,没头没脑在茂密的高草丛中快速穿梭起来。

    几乎与此同时,林子外面又传来两只老鼠的大叫声,显得还挺着急:“花太岁,不能进林子!”

    我一听这话,心里生出一丝疑惑,稍微放慢了速度,一边跑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儿,就听两只老鼠着急地喊叫着:“花太岁!花太岁!快回来,林子里被黑老六摆了迷魂阵……”

    我一听,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迷魂阵,啥迷魂阵?我这时候跑进来,会不会把我也给迷了?连忙刹住身子停了下来,这些修行的畜生跟鬼魂差不多,一般也不会撒谎,当然了,也不尽然。

    我躲进高草里一边喘气休息,一边竖起耳朵仔细听动静儿,两只老鼠跟大花蛇,好像真的没追进来,林子里静悄悄的,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停了一会儿,林子外面远远地传来两只老鼠的说话声,你一言我一语,好像是说给大花蛇听的,两只老鼠说道:“这是黑老六最强的法术,谁走进林子,谁就得魂魄出窍,还好你没走进去,要是进去了,魂魄出了窍,就会迷失在林子里,永远也走不出来,回头,黑老六再把你的肉身吃掉,你就算白白修行了一场……”

    听两只老鼠这么说,我可劲儿眨巴了两下眼睛,旋即明白了,奶奶的,我说之前我进林子的时候,咋不知不觉丢了魂儿呢,原来林子有迷魂阵,不过,我的魂魄并没有迷失在林子里,因为有一双眼睛在给我带路,应该就是黑貂的,是它把我的魂魄从林子里引了出去,要不然,我可能也会迷失在林子里,永远也不能再出去。

    我顿时暗松了口气,要是这么说,它们是不敢进林子抓我的,我躲进林子里也就安全了。

    想到这儿,我连忙朝自己身上看了看,苦笑了一下,不知道是该说庆幸,还是该说失望,因为我这时候,还是黑貂的身子,魂魄并没有从黑貂的身体里出来,似乎这迷魂阵,对现在的我不起作用了。

    我在林子里找了找,找了一处感觉相对安全的茂密草窝,一头钻了进去,我只要在林子里呆上三天,等黑貂带着我的肉身回来,跟它把身子换过来,也就没我啥事儿了。想到这儿,身子在草窝里一蜷,刚才可真累坏了,现在得好好休息一下了,身后的大尾巴,条件反射似的盖在了身上,我用两只爪子一抱,想起了刚才抽大花蛇脑袋那一下,心说,这大尾巴,还是有点儿用处的……
正文 第二百九十章 诡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草窝里躺了一会儿,感觉这心里边儿,有点儿不太踏实,虽说修行的畜生不会说瞎话,但是也有例外的,也有会撒谎骗人的,万一这林子里并没有啥迷魂阵,是那两只老鼠故弄玄虚,想混淆我的视听,等我放松警惕以后,它们再悄悄摸进林子……

    从离开家到现在,也快一年时间了,这将近一年的经历告诉我,啥事儿都是有可能的,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翻身又从草窝里站了起来,甩甩大尾巴,活动活动身子,心想,我得到林子边儿上看看,确定那仨玩意儿真的不敢进林子,我再放松下来也不迟。栗子网  www.lizi.tw

    想罢,我打草窝里钻了出来,停在草窝前面没着急动身,闭住呼吸仔细听了听,林子里依旧静悄悄的,一点儿声音都没有,站着没动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一点儿声音,就感觉林子里死气沉沉的。

    随即深吸了一口气,穿过草叶之间的缝隙,在不发出任何声响的情况下,小心翼翼朝林子边上溜了过去。

    一会的功夫,我来到了林子边缘,不过,由于高草茂盛,遮挡住了视线,即便来到边缘也看不见外面的情况,除非我把脑袋露出去,但是,我才不会干这种傻事儿。

    竖起耳朵朝林子外面听了听,外面也是静悄悄的,又抬头朝林子外面看看,确实是来到了边缘,因为再往前走就没树了,而且,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还能看到林子外面的天空。不过,我看着天空就是一愣,就见这天上,居然隐隐泛起了鱼肚白,好像已经是黎明时分了。

    我一皱眉,这不对呀,天咋这么快就要亮了呢,记得我是在傍晚时分进的林子,后来,跟黑貂换了身体,然后从山洞里出来,最后,穿过林子遇上了两只老鼠。这时间前后算起来,最多不超过四个小时,也就是我说,这时候的时间,应该在午夜十二点左右。

    可是这天,看着咋马上就要亮了呢?我当时有点儿想不明白,直到现在我也没搞明白。

    那天的天,为啥亮的那么快?我估计,最有可能的就是,我钻进黑貂身体里以后,并没直接醒过来,可能昏迷、或者昏睡了几个小时,但是,我自己并不知道,以为钻进黑貂身体里立马儿就醒了过来,这个算是最合理的解释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过我这时候,并没有想这么多,把头一摇,算了,不想了,时间过得快不好吗,最好一眨眼把三天都过完了。

    我小心翼翼顺着林子边缘,来回溜达了两趟,一边溜达,一边注意外面的动静儿,从感觉上来说,外面似乎也没啥危险了,不过,我还是不敢贸贸然再走出林子。

    最后,我来到了小路附近,像之前一样,用两只前爪扶着一棵小树,后腿蹬地,把身子又直立了起来,抻着脖子朝林子外面一看,就这一眼看过去,我立马儿从树上翻了下来,用大尾巴一撑地,身子不但没摔倒,还没发出一点儿声响,不过,心跳“腾腾腾”加快了速度。

    我一眼看下去看见了啥呢,我看见之前那块大石头上面,趴着那只公老鼠,公老鼠正用它那双贼眉鼠眼朝林子里张望,所幸是我先看见了它,它并没有发现我。

    一转身,我迅速钻进了身边的草窝里,在草窝里给自己定了定神儿。眼下看来,这林子里真的有啥迷魂阵,两只老鼠没说瞎话,它们真的不敢进林子。估计,那只母老鼠跟大花蛇可能到别处休息去了,留下这只公老鼠在这里盯梢放哨儿。

    这片林子呢,说起来也挺奇特,刚好长在两道山的夹沟之间,林子并不大,却后面山坳的一道天然屏障,林子前面这条小路,到目前为止,是我知道的、通向山外的唯一一条出路,其它地方都是陡峭山崖,根本就爬不上去。这仨玩意儿守在小路上,等于是把我堵死在了林子里跟山坳里。

    在草窝里停了一会儿,我又扶着一棵树朝外面的公老鼠看了看,公老鼠这时候居然打石头上坐了起来,全身戒备地朝林子里张望着,我连忙又从树上翻了下来,据说老鼠的听觉也非常发达,这家伙是不是听见啥动静儿了?转念一合计,我别在林子边缘呆着了,挺危险的,又抬头朝外面的天空看看,天色比刚才又亮了一点儿,估计再过一会儿,天就彻底亮了,我也找个地方赶紧休息一会儿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一转身,我朝林子深处走去,不过,走了没几步,忽然,毫无征兆地感觉眼前一阵眩晕,紧跟着,四肢发软、浑身无力。这感觉,就跟之前中“执念”的时候差不多,心说,我身上的“执念”不是已经没了嘛,咋又来了呢?

    赶忙强撑起身体,一摇一晃跟喝醉了似的,朝林子深处走去,这时候,那两只大老鼠跟大花蛇要是冲进来,我只有束手待毙的份儿。

    朝林子深处走了没多远,实在不行了,真的撑不住了,这时候不光四肢发软浑身无力,连眼前的事物都看不清楚了,就感觉眼前忽明忽暗一黑一白的,脑子里更是嗡嗡乱响,像开了锅似的。

    我一咬牙,闷头钻进了身边的一处草窝里,没停两秒钟,直接瘫在草窝里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上,好像过了很久很久,我恢复了一点儿意识,慢慢地把眼睛睁开了,忽闪忽闪眨巴了两下以后,定睛一看,整个人瞬间愕然到了极点,“腾”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甩甩脑袋,难以置信地又朝周围一看,还是一片树林子,但是,感觉好像跟之前的不大一样了,这林子里的树木,个个都有人腰粗细,而且笔直冲天。

    最诡异的是,在林子的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积雪,这时候,还正在漫天飘着鹅毛般的雪花,我这时候,居然在一个雪窝里猫着。

    这不是真的吧?我当即就傻了眼了。刚才昏迷的时候,不是夏天么,咋……咋一下子变成了冬天呢,还、还这么厚的雪,难道说……黑貂也有冬眠的习性?我一口气从夏天睡到了冬天?

    不可能,这绝对是不可能的,我连忙给自己稳了稳神儿,打眼又朝周围林子里一看,不对,这不是原来的林子,也不是原来的山,这片林子并没有长在两座山的夹沟里,似乎是在半山腰。

    一脸茫然地看着天空中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我想把尾巴扯过来咬上一口,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但是,雪花落在我尖尖的鼻头上,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丝丝的凉意,从感觉上来说,这根本不是在做梦。

    这难道是真的?我苦笑了一下,感觉脑子都快转不过弯儿了,要说不是真的,这感觉咋这么真实呢?这到底是咋回事儿?这里又是哪里?我咋会来到这里呢?

    又是厚厚的积雪,又是参天大树,咋感觉跟电视里的“林海雪原”似的?

    对了,我使劲摇了摇后背,之前后背给公老鼠咬了一口,受了伤,这时候,后背上居然一点儿都感觉不到疼了,就跟没受伤似的,我想不明白,这又是咋回事儿?难道说,真的是我在做梦?

    就在这时候,我隐隐闻到一股子烧香的味道,也就是焚香燃烧发出的香味儿,用鼻子又仔细一闻,好像是从山下方向传上来的,这附近,应该有人住户。

    扭头朝山下一看,除了白皑皑的积雪,就剩下一眼望不到头的参天树木了,真像是一片林海雪原。香味儿呢,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也就在这时候,我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苍老女人的声音,声音好像还不停地颤抖着:“黑六爷黑六爷,求你显显灵,不管过远赶回来……黑六爷黑六爷,求你显显灵,不管过远赶回来……”

    这是谁呀这是,我眨巴了两下眼睛,咋好像是在喊黑貂呢,不过,听声音叫我觉得有点儿瘆的慌,跟喊魂儿似的,我很快发现,声音跟香味儿,都是从山下同一个地方传过来的。

    几乎与此同时,我的身子居然不由自主地一转,顺着香味儿跟声音传来的方向跑了起来,我顿时就愕然了,哎?我没想过去呀,我还没弄明白咋回事儿,我不想过去呀!

    但是,这时候的身子,根本不再受我控制,任凭我怎么给四条腿发指令,只是一味地朝山下跑。地面上,积雪很厚,遇上积雪深的地方,它自己居然还会纵身窜跳,一跳就是好几米远。

    没一会儿的功夫,来到了林子边缘,身子停在了山体上一个突出的制高点。像狗一样蹲坐在制高点上,居高临下朝山下一看,就见山下远处,有几户人家,每户家里炊烟袅袅,在漫天雪花的衬托下,看上去恬静安逸,就像一处世外桃源。

    香味跟声音,就是从其中一户人家里传出来的,这时候,我都惊讶自己的听觉跟嗅觉咋会这么灵敏,因为这户人家,距离我之前醒来的地方,至少有十几里地。

    林子外面的积雪,明显比林子里面薄了很多,看完以后,我的身子居然撒腿朝山下那户人家冲了过去。

    我顿时大急,在心里大叫着,奶奶的,我没叫你跑呀,快停下来,那屋子里住的是人,到那里看人家不把皮给你扒了。

    但是,这时候,黑貂身体的控制权已经不归我管了,我就像在黑貂身体里搭便车似的,开车的司机却不是我,而且,黑貂这时候的速度,比我控制的时候,最少快上了两倍,只听见耳边风声呼啸,眼前的景色像流星一样,飞快朝我身后划去。

    没一会儿的功夫,我这就来到了那户人家的院子跟前。这户人家的院子,是用木头藤条做的篱笆大院,院子里坐落着几间木头房子,其中一间木头房子门口的棉门帘撩开着。

    黑貂的身子这时候,从篱笆下面的缝隙里钻进大院,朝院里看看,连停都没停,直接朝那间撩着门帘的屋子走去。

    我顿时大急,想叫,但是又不敢,因为这时候,院里院外都站了不少人,尤其是站在院子里的这些人,身上穿的好像都是动物皮毛做成的大袄子,个个都在朝屋里张望着,身上落了层厚厚的积雪也不知觉。我这时候要是发出怪叫,肯定会惊动他们。

    黑貂的身子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步步地朝这些人走了过去,它应该是想穿过门口这些人,钻到屋子里去。

    我这时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奶奶的,还不快停下,想找死么,看看这些人身上穿的,小心人家把你做成貂皮大衣!

    感谢“比奇若雪”的百元红包。

    (去年的今天,开始写的末代2,一转眼的,又是一年,感谢各位朋友的支持,尤其是从末代1就一直支持我的那些老读者,谢谢你们,又陪我渡过了一年。)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一章 看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等黑貂走到院里这些人近前,这些人居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我抬起头朝这些人看看,一个个还在聚精会神地朝屋里张望着,我顿时纳了闷了,难道说,这些人看不见黑貂么?

    黑貂这时候不紧不慢,很优雅从容地从这些人脚旁走了过去,感觉上,这些人确实看不见黑貂。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几个起落的功夫,黑貂就来到了屋门口,我打眼朝屋里一看,屋里也站着几个人,院里站的这些是男的,屋里都是妇女。

    走进屋里,我朝屋里打量了一下,左手边是客厅,右手边是个大炕,屋里屋外这些男男女女,一脸敬畏,似乎都在等着啥。

    就见客厅里,摆着一张木头方桌,由于我这时候还算是一只黑貂,桌子上摆了些啥我是看不见的,不过我能用鼻子闻到,桌子上面除了焚香,还摆着好些供品,似乎还有酒,香气诱人。

    在木头方桌的前面,放着一把带靠背的椅子,椅子上面,端坐着一个看着能有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老太太这时候眼睛闭着,身子像发羊癫疯似的,不停抖动着,嘴里还带着颤音,神神叨叨小声念叨着:“黑六爷黑六爷,求您显显灵,不管过远赶回来……”

    原来“喊魂儿”的声音,是这老太太发出来的,在老太太的面前,跪着两个人,一男一女,两个人大概能有四十岁左右,看样子,像是两口子。

    我朝两个人打量了一下,心里稍稍一跳,就见这一男一女身上,居然隐隐冒黑气,这黑气到底是个啥意思,我当时并没有弄明白。

    黑貂围着两个人转了一圈,随后,走到了老太太的身后,抬起头朝老太太后面一瞧,就见这老太太的后脑勺上,有个鸡蛋大小的亮点儿,白色的,上面隐隐冒白气,我一看,这个咋又冒白气呢,这又是个啥意思?

    没等我想明白呢,黑貂猛地一纵身,带着我朝老太太脑袋上扑了过去,好像是冲着小亮点儿去的,刹那间,我就感觉自己的脑袋一沉,眼前全黑了,眼睛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好像打了个瞌睡。

    大概过了能有四五秒钟,我感觉自己的意识恢复了过来,试着把眼睛睁开,眨巴两下一看,就是一愣,就见自己眼前,跪着一男一女,正是刚才跪在老太太前面的那对男女。栗子网  www.lizi.tw

    我愕然了,心说,他们俩咋又跪我面前了呢?旋即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儿,咋好像自己在椅子上坐着呢?下意识低头朝自己身上一看,上身穿着对襟黑棉袄,下身穿着束腿大腰裤,脚上是厚厚的老式大棉鞋,我差点儿没从椅子上跳起来。

    奶奶的,我咋成了椅子上那老太婆啦!

    想从椅子上站起来,但是,试了好几次,都不行,就跟在黑貂身体里一样,我根本没办法支配老太太的身子,就像借宿的傀儡。

    老太太深吸了一口气,这我能感觉到,就像我自己在吸气一样,随后一张嘴……她张嘴的动作,我也能感觉到,这一点很奇怪,这时候要是谁过来给我一巴掌,我估计还能感觉到疼。

    老太太张嘴冲面前的那对男女说道:“说吧,有什么事。”我一听,居然是个苍老的男人声音,声音听着很耳熟,分明就是黑貂的声音。

    我这时候大概明白了,黑貂这是上了老太太的身,打算帮人看事儿呢。

    跪在地上的一男一女,闻言把头抬了起来,两个人表面看着挺平静,但是,我能从他们眼神里看出来,多多少少有点紧张,估计他们这是第一次跟仙家对话。屋里其他人,有些看着也挺震惊,有些却看着稀松平常,估计那些震惊的,也都是第一次见这种阵势。

    老太太宽慰一男一女,“你们别怕,有事说出来,看我能不能给你们做主。”

    男人随即颤着声音,小心翼翼问了一句:“您、您真的是黑六爷?”

    男人满嘴的东北腔,老太太微微点了点头,女人见状,连忙说道:“黑六爷,你可得救救俺们家闺女呀……”女人也是满嘴的东北腔,我心说,这里一片林海雪原,我不会是来到东北了吧?

    “说吧。”老太太轻轻一挥手,男女两个人相互看上一眼,你一言我一语说上了。

    他们说的大概意思就是,他们家的闺女,今年十八岁了,前些天,在一天夜里,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儿,梦见一个穿黑衣服的人,那穿黑衣在梦里,把他们闺女给祸害了,打那儿以后,这个穿黑衣的人,天天夜里过来,在梦里欺负他们闺女,还说要他们闺女给她做媳妇,眼下呢,他们闺女已经奄奄一息、卧床不起,到山外找大夫看,大夫说,可能是闹邪病了,得找看邪病的人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事情也就这么回事儿,可能因为在场的人多,两口子说的隐隐晦晦的。

    老太太听完,又轻轻一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回去吧,我查一下。”

    两个人闻言从地上站起了身,对着老太太千恩万谢,随即,我又感觉眼前一黑,停了一会儿,意识恢复了过来,低头一看,就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黑貂的身体里,不过,支配黑貂身体的,依旧不是我。

    老太太这时候也醒了过来,那一男一女呢,并没有着急离开,围着老太太你一言我一语问了起来,大概问的就仙家会不会管、闺女还有没有救之类的问题。

    黑貂这时候不在意这些,“蹭”一下窜上了桌子,咬着桌上那些供品吃了起来。我朝桌子上一瞧,水果、酒肉、点心,还挺丰盛的。

    黑貂吃这些供品的时候,我居然能感受到这些供品的味道,甚至它喝酒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酒的辛辣味儿,还会上头,特别的真实。

    桌子上除了供品,还有鼎香炉跟一个个白色的木头牌位,牌位上面写着几个黑字:“黑六貂爷之位”。

    我当即明白了,黑貂应该就是这位老太太供奉的仙家,等于它喝跟老太太达成了协议,借老太太的身体给人看事儿。从牌位上来看,这里就应该就是黑貂的家了,黑貂之前跟我说,它是从北边山里过来的,应该就是这里了,只是我不明白,我咋突然就来到这里了呢,而且,季节也不对,大夏天的,就算这里再冷,也不可能飘鹅毛大雪,就算会下雪,地上也不可能有半米深的积雪,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些积雪不是一两天就能下这么厚的,我敢肯定,这就是冬天!

    黑貂吃饱喝足以后,屋里屋外的人,散的也差不多了,黑貂从桌子上窜下来,头也不回,直接离开了老太太的房子。

    出了篱笆大院以后,黑貂没回山上,朝另外一户人家走去。

    这户人家,也是篱笆大院,木头房子,跟之前那老太太的房子差不多,黑貂围着整个院子转了一圈,然后钻进了这户人家里。

    屋子里,有好几个套间,黑貂好像知道路似的,直接钻进了一个套间里。这一点很邪门儿,因为门是关着的,它居然不用开门,直接进去了,就像又穿墙术似的,我也给它带着进了套间。

    打眼朝屋里一看,好像是个女孩的房间,不过,里面也没啥摆设,一张床,一面玻璃镜子。

    床上,躺着一个人,黑貂进屋以后连停都没停,“蹭”一下直接窜到了床上。

    我打眼朝床上一看,厚厚的被子下面,躺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孩,好像睡着了,身子都被被子盖着,只露着一张脸,我朝女孩脸上一看,长的还不错,就是气色太差,脸色阴沉,双唇发紫,从眉心跟头顶上,一缕缕地往外冒黑气,这黑气跟刚才那对男女身上的一模一样。梦里给黑衣人祸害的,应该就是这女孩了。

    就在这时候,隐隐约约的,我闻见女孩身上,发出一股子腥香味儿,我顿时一愣,这味道,好像刚闻过没多久,旋即想起来了,之前林子外面那两只老鼠身上,就是这味道,一模一样!

    黑貂轻轻叹了口气,扭身从床上跳下来,离开房子来到了外面。随后,不紧不慢地又围着整个院子转了一圈,最后,它来到了院子里一堆干柴近前,就是烧炕用的干柴,干柴上面铺着油毛毡,油毛毡上厚厚地一层积雪。

    黑貂围着干柴又转了一圈,最后一张嘴,冲着干柴垛下面喊了一声:“大侄子,你出来一下,咱商量点事儿。”

    喊完,干柴垛下面并没有动静儿,黑貂当即把鼻子伸到干柴垛的缝隙里,使劲儿闻了闻,我旋即闻到一丝腥香味儿,就冲着这股气味儿,我敢肯定,干柴垛下面,至少钻着一只老鼠。

    黑貂又喊了一声:“大侄子,我知道你在里面,你要是不出来,我就进去找你了,等我找到你,咱俩可就没话说了!”

    黑貂话音一落,干柴垛里旋即传来两下“吱儿吱儿”叫声,听上去,好像还挺不满意。

    没一会儿,从干柴垛下面,钻出一只大老鼠,个头跟只小猫差不多,浑身上下灰不拉几的、贼眉鼠眼。

    大老鼠冷冷斜了黑貂一眼,“黑六叔,你来我这里干什么?”

    黑貂说道:“这户人家的闺女,是你干的吧?”

    大老鼠一点头,“对,是我干的,那天我上他们家吃东西,她打了我一笤帚。”

    黑貂说道:“打你一笤帚,不算什么事,我跟他们家里人说说,让他们摆桌大供,给你赔罪,你呢,放过那闺女吧。”

    大老鼠顿时叫道:“放过她,没那么容易,我身上的伤现在还没好呢!”

    黑貂一皱眉,也算是我皱的眉,一笤帚能打多重,还是个女孩,她能有多大力气,到现在伤都没好,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这老鼠,分明就是个无赖!

    黑貂似乎也知道老鼠在耍无赖,提高了声音,带着一丝威严说道:“一个凡人,能打伤你吗,你说吧,到底怎么样你才肯放过她?”

    大老鼠一听,可能见黑貂不想招惹它,嘿嘿嘿奸笑起来,笑完说道:“他们邻居家里,有只猫,我就想尝一口猫血,你叫他们家,摆一桌大供,再把那只猫的猫血,供上一碗。”

    黑貂一听,皱起了眉头,大老鼠见状,话里带着讥讽说道:“怎么了黑六叔,你没本事让这些人弄猫血吧,你要是没这本事,就别管这闲事儿!”说完,大老鼠一拧身,“哧溜”一下钻进了干柴垛里。

    黑貂皱着眉头,原地转了几圈,最后冲着干柴垛大叫了一声:“好,我这就去办,不过,你得答应我,放过这闺女。”

    干柴垛里随即传来大老鼠的声音:“你先办成了再说吧。”

    黑貂咬咬牙离开了。

    这一次,黑貂没回老太太家,撒腿又跑回了山上,七拧八拐的,钻进了山上一个山洞里,洞里挺干净,里面铺着厚厚的野草,这里似乎就是黑貂的老窝了。

    一转眼的,到了晚上,黑貂又来到老太太家里,这时候,老太太家里人早就睡下了,黑貂走到老太太床头,把大老鼠的要求,对着熟睡的中老太太说了一遍。

    黑貂特别强调,供品可以少摆一些,但必须要他们邻居家那只猫的猫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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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停一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昨天上传以后,就开始头疼,一直到现在,只要一坐电脑跟前,脑子就疼,可能又因为写了不该写的,又被警告了。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二章 回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黑貂交代完以后,回到它自己的山洞里,往山洞的草窝里一趴,一动不再动弹,我感觉它好像是想要睡觉,不过,我很精神,一点儿都不困,再说了,貂也算是昼伏夜出的动物,这大半夜的睡觉,好像有点儿违反它们的生活习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黑貂就这么趴在草窝里,它不动我也动不了,过了没一会儿,一股子强烈的困意莫名其妙涌了上来,这无疑就产生矛盾了,明明我是不困的,但是这时候又困的不行。因为啥呢,我虽然不能控制黑貂的身体,却能体会到它的感受,就像黑貂喝酒我会上头一样,昏昏沉沉的,没一会儿我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似乎闻到一股子烧香的味道,整个人逐渐从熟睡中清醒了过来。

    就在我睁开眼的一刹那,耳边又传来那位老太太的声音,又像喊魂儿似的喊叫着:“黑六爷黑六爷,求你显显灵……”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黑貂“腾”一下从草窝里跳了起来,显得还挺着急,还停都没停,直接离开山洞,快速朝山下奔去。

    喊声跟香味儿,还是从老太太家里发出来的,不过这一次,老太太家里没那么多看热闹的人了。

    走进屋里一看,老太太又在椅子上坐着,在她面前,那对男女又在地上跪着,好像又出了啥事儿,我抬起头朝桌子上闻了闻,除了焚香的味道以外,似乎又摆了不少的供品。

    这一次,黑貂很直接,直接走到老太太身后,朝老太太身上一扑……

    等我有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变了老太太,我都有点儿哭笑不得了,老太太开口问道:“怎么了,你们闺女没见好吗?”

    地上的男女同时点头,女的抽噎着说道:“都按您吩咐的做了,摆了大供,用两只狍子跟邻居家换了那只猫,杀了猫供了猫血,可是……这都供完三天了,闺女不说没见好,还越来越严重了,前几天还能吃饭,这两天,连饭都吃不下了。”

    老太太一听,皱起了眉头,我也皱起了眉头,我倒不是因为那女孩的事儿,我是在纳闷儿,这妇女的说,摆完供都已经三天了?我咋不觉得呢,难道说,黑貂这一觉,睡了三天三夜?那我咋办呢?之前跟黑貂约定的,三天后换身体,这一转眼三天居然都过去了,我还没搞彻底清楚自己在哪儿,怎么才能回去。小说站  www.xsz.tw

    黑貂这次还是话不多,驱使着老太太一抬手,说了句,“你们起来吧,我再去看看。”老太太说完,我眼前一黑,等我恢复意识的时候,又回到了黑貂的身体里。

    老太太跟着也醒了过来,一男一女从地上站起来,围到老太太你一言我一语又问了起来,老太太连忙又安慰又解释。

    黑貂没理这些,也没再吃供桌上的东西,从老太太家里出来,直接朝女孩家里走去。

    来到女孩家里,也没再进屋看女孩,直接来到了干柴垛跟前,冲干柴垛喊了一声,“大侄子,你出来一下。”

    停了一会儿,居然没动静儿,黑貂把鼻子伸到干柴里面一闻,大老鼠还在里面,又冲干柴垛喊了一声,“大侄子,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吧。”

    里面顿时传来一个不满意的声音:“黑六叔,大白天的你不睡觉,喊什么呀。”

    黑貂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冷冷说道:“你说我喊什么,人家给你摆了大供,也供了猫血,为什么你还不放过人家?”

    黑貂说完没一会儿,大老鼠从干柴垛里面钻了出来,跳到黑貂面前,像人一样打了个哈欠,跟个痞子似的说道:“他们家摆的那是什么呀,你叫他们重摆。”

    “重摆?”黑貂皱了皱眉,随即忍住火气问道:“重摆你就能放过他们吗?”

    大老鼠点点头,“冲您黑六叔的面子,只要重新给我摆一桌,我放过那女孩。”

    “好。”黑貂也点了点头,“这一次,你可要说话算话。”

    大老鼠说道:“你放心,这次我肯定说话算话。”

    “好。”黑貂一转身,“我这就跟他们说一声。”说着,黑貂就要离开。

    大老鼠连忙叫道:“哎,黑六叔,你先别着急走呀。栗子网  www.lizi.tw

    黑貂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大老鼠一眼:“大侄子,你还有事吗?”

    大老鼠嘿嘿嘿笑了起来,说道:“前几天那猫血,味道不怎么样,这一次,我想换个别的血尝尝。”

    黑貂顿时一愣,问道:“你还要喝血?”

    大老鼠依旧怪笑着,“我保证,喝完这次,就放过那女孩。”

    黑貂心里十分不痛快,忍着火气问道:“说吧,你这次想喝什么血?”

    大老鼠呲着牙,连想都没想直接说道:“貂血……”

    “什么?”黑貂先是一愣,火气紧跟着打心眼儿里窜了上来,想喝貂血,这摆明了是在黑貂面前挑衅。

    大老鼠不自觉,洋洋得意的说道:“猫喝过我们老鼠的血,貂也喝过我们老鼠的血,我就想尝尝,它们的血是什么滋味儿……”

    “放肆!”不等大老鼠说完,黑貂低吼了一声。

    大老鼠顿时把头一歪,看着黑貂,一点儿惧意都没有,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黑六叔,咱们都是讲规矩的,不能多管闲事,这家人不归你保,你想管他们家的事儿,就得拿出点诚意。”

    黑貂把心里的火往下压了压,大老鼠接着说道:“你还是叫他们家给我准备供品,还有一大碗貂血,要不然,你就叫他们给女孩准备棺材吧。”

    黑貂把牙咬了咬,无奈地问道:“你想喝貂血,我的血行吗?”

    大老鼠一听,眼睛里顿时冒光,连连点头,“行呀行呀,我早就想尝尝你黑六叔的血了。”

    我一听老鼠这话,自己都气不过了,太放肆了,显然就没把黑貂放在眼里,而且从称呼上来看,黑貂跟这只老鼠的父母是一辈人,摆明了目无尊长、或者说,故意在跟长辈挑衅。

    黑貂点了点头,忍着满心的火气,面对大老鼠,好像它做了啥理亏的事儿似的。我不知道它们之间有啥规矩,不过,听大老鼠话里的意思,它们这些修行的畜生,也有不能管的事儿。

    黑貂叹了口气,言语缓和了下来,“好,明天晚上,你子时再过来,我叫他们给你再摆一桌,还有……还有我的血!”

    大老鼠一听,嘿嘿嘿笑了起来,笑的非常可恶。

    当天晚上,黑貂又来到老太太床头,告诉老太太,再摆一桌供品,到时候,你们家里会跑来一只黑貂,你用一只碗盛上半碗酒,把黑貂的一条后腿割破,给酒碗里滴几滴貂血,放到供桌上。交代完以后,黑貂又回了自己的山洞。

    一转眼的,这就来到了第二天晚上,写到这儿或许有人会问,你写的时间,过的咋这么快呢,黑貂回到山洞以后,在一天一夜里就啥都没干吗?

    啥都没干,这黑貂很奇怪,好像总是犯困,一回到洞里就趴下睡觉,好像真有冬眠的习性似的。

    晚上,当黑貂来到老太太家门口的时候,老太太刚好从院里出来,在老太太手里,拎着黄纸焚香啥的,看样子是要往她邻居家里去。

    黑貂当即朝老太太跑了过去,老太太看见黑貂先是一愣,随后弯腰把黑貂抱起来,搂在了怀里。

    很快的,老太太来到了女孩家里。这时候,女孩父母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我打眼一瞧,就见干柴垛那里,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十几样供品,还有一瓶没开封的白酒。

    老太太吩咐男的,把白酒打开,往碗里倒上少半碗,男人一边倒酒一边疑惑地问老太太,这次能成吗?

    老太太连忙冲他摆了摆手,不管事儿成不成,心都得成,心里有这种“能不能成”的想法,说明心就不诚,心不诚,啥事儿也就办不成。要么就全心全意,要么你直接就别信,办这种事儿,最忌讳三心二意。

    酒倒好以后,老太太又吩咐男人,回屋拿把刀子。没一会儿,男人拿来一把明晃晃的切菜刀,问老太太,是不是要把黑貂的头砍下来。

    我听了顿时大急,黑貂的头砍下来,我咋办呢,将来还要拿这幅身子跟黑貂换回我的身体呢,头没了还咋换呢,不过看样子,上次那只猫,可能就是被这么砍了头。

    老太太没吭声,从男人手里要过了菜刀,一条胳膊把黑貂夹住,然后,扯过了黑貂的一条后腿,这时候,我明显能感觉到老太太抓住了我的后腿,紧跟着,“蹭”地一下,后腿上传来一个撕心裂肺的割疼,我想大叫,但是发不出声音,黑貂的身体呢,整个儿也哆嗦起来,痛觉虽然在我这里,但是黑貂的身体对痛觉也是有反应的。

    我扭头一瞧,老太太正抓着黑貂的一只后腿往酒碗里滴血,滴了能有十几滴,老太太招呼女人进屋找块布,给黑貂包扎一下。

    女人拿来布,从老太太手里接过了黑貂,老太太自己点着一捆香,在供桌前念叨一通,把插在了香炉里,随后招呼男人过来磕头,说赔罪的话。

    女人把黑貂后腿包扎好以后,老太太跟她要过黑貂,又让她在供桌前磕头,说了赔罪的话。

    这在我看来,这家人对大老鼠已经算是做到仁至义尽了,大老鼠要是再耍无赖,可就有点儿“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随后,老太太吩咐两口子,都回屋里睡觉,晚上不许出来,也不许偷看,桌上的供品等到明天早上再收。

    交代完,老太太抱着黑貂回了家了。黑貂这天呢,也没回山上,老太太似乎不知道这就是黑六爷的真身,见黑貂不走,就在炕边儿上,弄了个篮子,在篮子里放了些旧棉絮啥的,把黑貂放了进去,随后,老太太上炕睡觉了。

    老太太睡着以后,黑貂从篮子里跳了出来,从门缝钻到外面,因为腿上有上,一瘸一拐来到了女孩家里。

    这时候,就见干柴垛前面的桌子上,像狗一样坐着那只大老鼠,大老鼠正自顾自地拿着桌上的供品,津津有味地大吃大喝。

    黑貂来到桌子旁边,抬头冲大老鼠问了一声:“大侄子,这次满意了吧?”

    大老鼠吃的正香,给黑貂一嗓子吓的一激灵,连忙伸脑袋朝桌子下面一看,说道:“黑六叔,这供的都是什么东西,我不是说要最好的么,这供品,能吃吗?”

    我一听大老鼠这话,心里顿时来了火气,还真他妈是个无赖,吃喝的这么香,还说出这种话,我看他们这一带的人,都不怎么富裕,这一大桌子丰盛的供品,干一个星期的活不见得才能挣出来。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三章 南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黑貂没说话,因为它一听大老鼠这话,心里也有气儿,这显然是在挑刺儿,不给它面子不说,还蹬鼻子上脸,欺人太甚了!

    大老鼠或许见黑貂不吭声儿,抹抹嘴又说道:“黑六叔,不是我说你,你也太没诚意了,我要的是半碗貂血,你弄半碗酒掺了那么十几滴血,哄我呢,不行不行,这次还不能算数,你叫他们再给我摆一桌。栗子网  www.lizi.tw

    再摆一桌?我一听老鼠这话,心里大骂了一句,他奶奶的,没完没了,一而再再而三,逮着老实人,看着好欺负是不是,别忘了,你在跟谁说话,黑貂,你的天敌!

    黑貂一听大老鼠这话,不怒反笑,问道:“大侄子,你的意思,是想把貂血喝饱吗?”

    大老鼠当即不知死活地点了点头,“对,你叫他们家再摆一桌,再叫我喝饱貂血,我就放过那女孩。”

    黑貂看着大老鼠呵呵呵笑了起来,笑完以后,回头把后腿上包的布扯了下来,对着大老鼠说道:“不用再摆一桌了,我的伤口还在流血,你要是想喝,就下来喝吧。”

    大老鼠朝黑貂腿上看看,当即笑了起来,问道:“黑六叔,你说的是真的吗?”

    黑貂点点头,“我黑六什么时候说过假话,下来吧。”

    大老鼠闻言,居然真的“腾”一下从桌上跳了下来,围着黑貂转了两圈,大老鼠说道:“黑六叔,这可是你让我喝的,那我就不客气啦。”

    黑貂没吭声,默默地点了下头,大老鼠立马儿窜了到黑貂的后腿边儿上,张嘴就要咬伤口,就在这时候,黑貂猛地一拧身子,抬起一只前爪把大老鼠摁在了地上。

    大老鼠先是一愣,随即恼怒道:“黑老六,你干什么,放开我!”

    黑貂摁着大老鼠没撒手,说道:“大侄子,是你先不仁,我才不义的。”

    大老鼠顿时挣扎起来,“黑老六,你什么意思!”

    黑貂冷冷说道:“我什么意思?你当我不知道吗?就算今天我给你喝了血,你明天还会提出别的要求,凡事只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栗子小说    m.lizi.tw”

    大老鼠闻言,恶狠狠冷哼了一声,“黑老六,你别以为我好欺负,你要是敢把我怎么样,我爹娘不会放过你的!”

    黑貂也冷哼了一声,说道:“就是因为看在你父母的面子上,我才对你一忍再忍,我叫你从桌上下来喝我的血,是为了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没想到,你还真敢跳下来喝!”说着,黑貂的声音变得凶戾起来,听上去既威严又吓人,“我告诉你,别说是你,就算是你父母,我让他们喝我的血,它们也得掂量掂量!”

    大老鼠似乎被黑貂的气场吓到了,居然浑身哆嗦起来,显然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大老鼠旋即告饶道:“黑六叔,我、我不敢了,我、我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我这就放过那女孩,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黑貂冷笑一声,“现在才说不敢了,晚了!”

    大老鼠一听,顿时破口大骂起来,言说等它回去以后,叫他们父母把这一带的貂全部灭掉,吃肉喝血。

    黑貂没再跟他废话,像这种东西,留着就是后患,一低头,“咔嚓”一声,锋利的尖牙把大老鼠的脑袋咬碎了,老鼠血登即从迸裂的头骨缝里流了出来,黑貂看着大老鼠还在微微抖动的尸体,冷冷地说了一句:“这是你自找的,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说完,嘴对着大老鼠迸裂的脑袋,吱溜吱溜把大老鼠的血吸干了……

    随后,黑貂叼着大老鼠的尸体,回到了老太太的床头(其实就是炕头),把大老鼠放下,对着睡熟中的老太太说道,祸害女孩的,其实是山上林子里的一只山鼠精,自己现在已经把它除去,女孩以后就没事了,不过,这只山鼠精还有一对父母,跟自己的道行不相上下,倒是不怕它们,只是自己的大限已到,马上要渡“九死一生”劫,简单点说,就是要“渡劫”了,自己要是在“渡劫”的过程中,山鼠精的父母过来找麻烦,自己连一点抵抗的能力都没有,所以,不能再在这里渡劫了,自己要南下到关内去,寻找能帮自己渡劫的有缘人。栗子网  www.lizi.tw

    所谓的关内,大概也就是山东山西、河南河北,黑貂所在的位置,我估计应该是在关东,闯关东嘛,也就是东三省境内。

    听黑貂对老太太说到这儿,结合黑貂之前跟我说的那些话,我大概弄明白黑貂为啥找上我了,因为我就是那个所谓的“有缘人”,而且,黑貂还说过,我大仁大义、阴德极厚,它从北边长途跋涉、一路过来,遇人无数,都没能找到合适的人选,而我呢,除了年纪小点儿,其他方面都远远超出了它的要求,也就是说,我是最适合帮它渡劫的人,所以,它才找上了我。

    黑貂最后又吩咐老太太,我走以后,山鼠精的父母一定会找来麻烦,不过你放心,它们不敢把你们怎么样,它们要找的是我,你就告诉它们,黑六爷进关办事去了,想要找它,就到关内去吧,还有,它们儿子的尸体我带走了,只要它们能找到我,我就还给它们,黑貂说完,叼着大老鼠的尸体离开了老太太家。

    看着黑貂嘴里的大老鼠尸体,我随即想明白了,黑貂之所以说,老鼠父母不敢把老太太怎么样,主要就是黑貂手里有它们儿子的尸体,对于老鼠父母来说,当务之急,没有比找回儿子尸体更重要的事儿了,所以,它们不会找老太太的麻烦,而是追踪黑貂一路南下,先找回它们的儿子尸体,再说别的事儿。

    修行畜生出远门,好像也不用收拾行李啥的,黑貂也没回它自己的山洞,说走就走,离开老太太家以后,叼着大老鼠的尸体,直接朝南方狂奔起来。

    跑到天快亮的时候,黑貂找个地方停下来,居然吭哧吭哧几口,把大老鼠的尸体给吃掉了。我一看这阵势,感情它根本就不想把尸体还给老鼠父母,故意拿尸体当借口,把老鼠父母从老太太那里引开的。

    吃饱了以后,黑貂就近找个了枯草窝,钻进去睡了起来。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等醒过来的时候,我顿时又是一愣,黑貂这时候翻身从地上跳了起来,我打眼一看,心说,之前不是在一片枯黄的野草里么,咋一醒来,变成一个黄土洞了?

    不错,黑貂这时候,在一个黄土洞里猫着,土洞不大,跟黑貂的身形差不多,黑貂蹬着地面伸了伸懒腰,迈脚出了土洞。

    来到洞外一看,我又是一愣,奶奶的,这、这是哪儿呀?就见眼前,花红柳绿,生机盎然,之前那些厚厚的积雪没了,一眼望不到头的原始森林也没了,眼前居然变的红花绿草、一马平川,我抬头朝天上看看,天上挂着一轮刺眼的大太阳,我心说,这狗日的季节,咋好像一下子从冬天来到了夏天呢,不对,好像是春夏交接之际。

    我当即懵了,奶奶的,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呀?

    就在这时候,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怒吼:“黑老六,终于让我们找到你了!”

    我一听,这声音,不是之前林子外面那只公老鼠么?打眼来回一找,就见从不远处的一丛草窝里,“蹭蹭”跳出两只大老鼠,我一看,认识,正是之前那一公一母两只大老鼠。

    黑貂朝它们看了一眼,百无聊赖地打了声哈欠,母老鼠当即怒道:“黑老六,我儿子的尸体呢!”

    黑貂很平静地朝母老鼠看了一眼,舔了舔嘴唇说道:“早就被我吃掉了。”

    “什么!”两只大老鼠一听,差点儿没跳起来,当即火冒三丈,公老鼠大叫道:“黑老六,你做的太过分了,咬死我们儿子也就罢了,居然还吃了它的尸体!”

    黑貂又朝公老鼠看了一眼,说道:“不是我过分,是你们儿子太过分,一而再再而三的故意刁难,还想喝我的血,你们是怎么教的儿子,它死有余辜。”

    母老鼠闻言,顿时跳了起来,歇斯底里大叫一声:“还我儿子!”嗖一下朝黑貂冲了过来,一嘴的尖牙,直奔黑貂的脖颈子。

    我一看,又是咬脖子,这母老鼠,好像就这一招儿呀。

    黑貂这时候显得一点儿都不慌乱,眼看母老鼠冲到跟前,它低头朝母老鼠身上“噗”地轻轻吹了一口气,母老鼠当即很狼狈地翻滚着摔到了地上。

    我一看,黑貂用的好像是法力,说真的,在家的时候,经常听奶奶说,哪位仙家道行高,哪位仙家法力大,但是,从来没亲眼见过,至少,我从来没亲眼见过,这一回,算是开了眼了。

    公老鼠顿时大叫道:“黑老六,咱们牲灵是有规矩的,起了纷争不能用法力。”

    黑貂看了公老鼠一眼,说道:“不用法力,你觉得,你们俩是我的对手吗?”

    仙家争斗,不能用法力这个,后来我回家问了问奶奶,奶奶说,确实有这条规矩,仙家跟仙家要用是法力打斗,很有可能会暴露在人类面前,一旦暴露了,等于是泄露了天机,不管是谁,都会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母老鼠这时候翻身从地上站了起来,冲公老鼠叫了一嗓子:“别跟它废话,一起上,给儿子报仇!”

    公老鼠一呲牙,和母老鼠一起扑向了黑貂,黑貂立马儿上前迎战,还说了一句,“你们知道规矩就好,别像你们儿子,没大没小,不懂规矩。”

    接下来,双方都没用法力,就像野兽打斗一样,相互撕咬,这时候,要是叫过路的人看见了,只会觉得稀罕,两只大老鼠居然在跟一只黑貂打架,而不会让人感到震惊或者害怕。

    黑貂仗着自己身强力壮、速度快,很快就占了上风,不过,黑貂不知道出于啥原因,并没有对两只老鼠下狠手,每每咬住它们以后,只是轻轻叼起它们甩离自己的身边,并不是“咔嚓”一下把把骨头咬碎或者把肚皮咬破。

    久而久之,两只大老鼠见不是黑貂的对手,互相一交换眼神,钻进草窝里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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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四章 回溯2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黑貂见两只大老鼠逃走,不也去追撵,抬起头辩辩方向,又摇摇大尾巴,快马加鞭,继续南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这时候,弄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在做梦,还是正在真实发生着,不过,我敢肯定,我这时候应该是在过去,黑貂的过去,因为,在我遇上黑貂的时候,黑貂已经在湖北省境内了,我就是能帮它渡劫的“有缘人”,它已经算是找到了,而这时候,它还正在寻找,从这一点来看,我这时候是在黑貂的“过去时”里,只是我想不明白,自己怎么糊里糊涂的,回到了黑貂的过去呢?这世上,难道真有啥时空穿越吗?

    一路走下来,再没见着那两只大老鼠,路途还是顺利。

    黑貂一开始呢,专门在人烟稀少的野地、田地里走,到了后来,开始放开胆子,悄悄接近人类,走街串巷,进村子、溜镇子,有时候还会躲在路边的犄角旮旯里,悄悄偷窥路上过往的行人。我知道,它这是已经开始在找有缘人了。

    不过,每一次都让它失望而归,没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它并不气馁,接着继续南下,一边走一边找,但凡路过有人居住的地方,它都会把那些人偷偷观察上几眼。当时,见黑貂这样儿,不知道为啥,我特别为这只黑貂感慨,真可谓是殚精竭力、大海捞针。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远,我都快麻木了,而且,黑貂走过的地方,对于我来说,一点儿都不熟悉,虽然知道它在一路南下,但是具体到了哪儿,不清楚。

    这一天,正午时分,黑貂正在一片山林中穿行,突然,天空中“轰隆”一声巨响,黑貂登即被吓得浑身一激灵,抬头朝天上一看,似乎凭空响起一道炸雷。

    黑貂迅速顺着山坡,跑上了附近一座最高的山峰,站在山峰之巅,居高临下,朝炸雷响起的方向一看。

    就这一眼下去,我就是一愣,心说,这……这不是老婆婆家那座、四面环水的小岛么,咋到了这儿了呢?黑貂这时候,就在旁边的一座山峰上站着。栗子小说    m.lizi.tw

    小岛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就像水中的一片绿洲,岛上的植物非常茂盛,野草树木,把整个小岛遮挡的严严实实,只能看到一团绿,看不清岛上的具体情况,不过,可能由于小岛被周围的群山包围,产生了拢音的作用,隐隐约约的,能听见岛上有人在喊话,还带着回音儿,我听了心里就是跳。

    “黄河……黄河……”“气气……气气……”

    “你没事吧?”

    “你们放心,我没事儿。”

    这个……这、这声音……还没等我想明白,紧跟着,“轰隆”又一声巨响,黑貂当即又被吓得浑身一激灵,过了没一会儿,岛上再次传来说话声……

    “黄河,你、你没事儿吧?”

    “你看我像是有事儿吗?”

    “刚才、刚才那两声雷……是、是咋回事儿呀?”

    “还能是咋回事儿呀,就是我……”

    黑貂没听完岛上的对话,迅速朝小岛飞奔了过去,我这时候,彻底懵圈儿了……虽然已经接受了自己在黑貂的“过去时”里,但是,没办法接受自己出现在了自己的“过去时”里,这要是说出去,说给十个人听,十一个都不会信,包括那个正在说的。

    黑貂这时候的速度非常快,或许它预感到啥了吧,眼看着离湖水越来越近,就快要跑到山下的时候,突然,从一棵大树后面,斜刺里冲出一条大黑蛇,黑貂反应也够灵敏的,连忙朝旁边一跳,停下了身子。

    “哪来的野仙,没拜山就先闯进我的地盘。”大黑蛇居然也会说话,眼睛冷冷盯住黑貂,嘴里吐着信子,把上半截身子立了起来,看上去充满了威胁性。

    黑貂不由自主地朝后倒退了两步,很平静地回道:“我从北方过来,过路此地。栗子小说    m.lizi.tw”随即顿了顿,“不想冒犯大仙威严,改日必定登门谢罪。”

    大黑蛇冷冷地打量了黑貂几眼,说道:“谢罪就不必了,既然是过路的,现在就请离开吧。”

    黑貂闻言,十分顺从地点了点头,不过,它打眼朝小岛的方向看了一眼,说道:“大仙,您能不能让我看看岛上那几个人,看一眼我就走。”

    大黑蛇“咝”地吐了下红信子,上下又打量了黑貂几眼,充满敌意地问道:“你跟罗家人什么关系?”

    黑貂顿时一愣,我也是一愣,黑貂反问道:“什么罗家人?我只想看看岛上那几个人。”

    大黑蛇冷哼了一声,威胁道:“走,离开这里,就算你跟罗家人没关系,也不能接近岛上的人,立刻给我走!”

    黑貂又很顺从地点了点头,说道:“看来,大仙在护着岛上的人,那我……我离开就是了。”说完,黑貂一转身,垂头丧气地朝山林深处走去。

    一边走,一边回头,就见那条大黑蛇一拧身子,快速朝小岛方向滑去,看样子,它要去找岛上的人。

    看到这一幕,我似乎明白了点儿啥,刚才乍一看见大黑蛇,吓了我一跳,脑子没转过弯儿,我这时候搞明白了,这条大黑蛇,正是“柏山老爷”,它不让黑貂接近岛上的“我们”,是出于保护我们的目的。

    撇下“柏山老爷”和岛上的“我们”不说,单说黑貂,面对柏山老爷的警告,黑貂只能是强龙不压低头蛇,其实以黑貂的道行,比柏山老爷要高出大一截,但是,这是人家的地盘,人家不乐意你呆着,你就得离开,你敢在人家地盘上犯犟,肯定会有你苦头吃的。

    不过,黑貂并没有真正的离开,朝深山里走出一段距离以后,给它发现了山下的那条小路,也就是离开这里的、唯一一条小路。

    黑貂从山上下来,站在路上看了看,随后,在路边找了一片比较隐蔽的草窝,眼睛看着小路,把身子猫进了草窝里。

    黑貂不是普通畜生,它知道,有路就会有人走,岛上的那几个既然是人,他们肯定会有走这条路的时候,找有缘人都找了这么久,黑貂也不在乎在草窝里再蹲几天。

    不过,等了许久,它没能等到“我们”,等来了两个浑身冒黑气的家伙,黑貂心里生出了恐惧,我打眼朝两个人一看,居然是疤脸跟瞎子,这时候,疤脸背着瞎子,正顺着小路慌慌张张地朝山外逃窜。

    还没等我想明白,黑貂被他们身上的黑死气惊到了,修行再高的畜生,似乎也怕这个,迅速从草窝里窜起来,转身朝深山里跑去,跑的失魂落魄、没头没脑。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我就感觉自己眼前一黑,脚下好像给啥绊了一脚,整个人顿时失去了知觉……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逐渐有了意识,自己脑子里“砰砰”乱跳,感觉都快裂开了似的,就好像自己在高速奔跑的时候,一脑袋撞在了墙上,这滋味,要多痛苦有多痛苦。

    我咬着牙从地上站起来,就感觉身子一晃一晃的,使劲儿摇了摇脑袋,这时候,发现自己居然还没睁眼。

    勉强睁开眼一看,我顿时一愣,紧跟着,“腾”一下从草窝里跳了出来,脑子随即清醒过来,也没那种炸裂感了。

    扭头朝周围看看,一脸错愕,再低头朝自己身上看看,还是黑貂的身子,但是,眼前这地方,咋又变了呢,而且看着十分的眼熟。

    我苦笑了一下,这不是之前山坳里那林子吗?咋回事儿,刚才不是在小岛附近的山林里奔跑吗?难道,我这就回来了?

    下意识甩了甩身后的大尾巴,行呀,大尾巴又听我的话了,原地跳了两下,行了,黑貂身体的控制权,又回到我手里了。

    打眼再看看林子,确实是之前的那片林子,心说,难道说,我从黑貂的“过去时”,又回到了“现代时”?

    我有点儿哭笑不得了,这到底是咋回事儿?来来回回的玩儿空间穿越吗?刚刚适应搭便车的感觉,这时候,又该自己慢慢适应这具身体了。

    抬起头,穿过无数叶子的缝隙,我看到了林子上方的天空,天上似乎有些阴暗,好像又来到了晚上,不过,并没看到星星。

    我愣了愣,记得我之前是在早上,天色刚蒙蒙亮,我跟两只大老鼠一条大花蛇打斗一番,因为浑身乏力,钻进草窝里睡着了,然后,一下子到了“林海雪原”,从冬天到夏天,从东北到中原,跟着黑貂走了好几个月。

    我心里顿时一沉,这时候,离我之前睡着,到底过去了多久的时间呢?黑貂跟我约定的三天期限,会不会早就过去了呢?

    顿时一阵担心,下意识朝远处的林子外面看看,心说,那两只大老鼠跟那条大花蛇,会不会还在林子外面堵着我呢?想到这儿,我迈脚到林子边缘走去。

    小心翼翼来到林子边上,扶着一棵树又站了起来,打眼朝外面一看,就见小路旁边那块石头上面,盘着那条大花蛇。

    我连忙跳回了地上,奶奶的,这三个家伙真有耐心,居然还没离开,看它们这阵势,是在轮流守着我呢。

    之前黑貂跟两只老鼠打的那一仗里,并没有大花蛇,这条大花蛇,应该是两只老鼠逃走以后,又喊来的帮手。

    大花蛇这时候,盘在大石头上一动不动,似乎正在闭目眼神,我一寻思,这时候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天,黑貂带着我的身体,也不知道都去了哪儿,还有陈辉他们,他们现在又咋样儿了呢?

    一咬牙,不行,怎么我也得到外面看看,又朝石头上的大花蛇看了一眼,心说,我得想个法子,摆脱它们。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五章 劫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啥法子能摆脱它们呢?寻思来寻思去,摇了摇头,想不出啥好法子,转念又一寻思,我还是找找看有没有别的出路吧。小说站  www.xsz.tw

    林子外面那条小路,算是条东西路,两侧是山,这林子呢,在两座山的夹沟里,南北长、东西短,算是一片狭长的南北林,小路所在的位置,在林子的南部,紧靠着南部的山体,林子北边还有一大片未知的空间。

    我转身朝林子北边走去,希望在林子北头,找到一条能出山的路,不过很可惜,我来到林子北头一看,依旧被高大的山体阻隔着,而且十分的陡峭。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那小路确实是出山的必经之路了。我又转身回去,穿过林子,走进山坳里看了看,山坳里也是四面环山,抬头往上看,就像在井里似的。

    正在发愁之际,肚子居然不争气地叫了起来。从之前睡着到现在,也不知道睡了多少天,肚子也应该饿了。

    我从山坳又返回了林子,想在林子里找点能吃的东西,野果子啥的都行。但是,在林子里转了一大圈儿,别说野果子了,连棵“狗尿苔”都没找到,而且,我这时候才发现,林子里依旧静悄悄的、鸦雀无声。

    之前我就觉得这林子里有点儿静,但这时候我才发现,不是一般的静,似乎整片林子里,除了我一个活物以外,再没别的动物。

    林子虽然不大,但不可能连一只鸟都没有吧,四下找找,真就是连一只鸟都没有。现在想想,自打我进林子开始,就没听见过鸟叫声,就连蛐蛐昆虫之类的叫声,也是来自林子外面的。这林子里面,似乎是一片毫无生机的死地。

    我在心里埋怨上了黑貂,只顾着跟我换身体,叫我熬过三天,也不说给我准备点儿吃的,随即一想,这林子里死气沉沉的,搞不好跟它摆的那个啥阵有关系。

    眼下这时候,外围有追兵,内围没吃的,对我来说,就是一条绝路。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也就在这时候,我突然想了起来,之前刚刚附到黑貂身体上的时候,我在林子里闻到过一股很奇特的香味儿,闻着叫人心旷神怡的,好像就在我肉身翻倒的那一片地方。

    那股子香味儿,会不会是黑貂提前给我留下的、啥吃的东西呢?

    我顿时来了精神,很快走到我肉身翻倒的地方,这时候,那股子香味儿早就没了,只剩下木棍还在草窝里躺着,我看着木棍我心里顿时一阵酸楚,忍不住想念起我的肉身了。

    我又在木棍周围找了找,啥也没找见,也不知道之前闻到那股子香味儿到底是哪儿来的。

    这时候,肚子里边儿更饿了,我一看这可咋办呢?这饿的滋味可不好受,做人的时候,饿了还能勒勒裤腰带,这黑貂可没啥裤腰带。

    也就在这时候,我突然闻到一股子腥香味儿,好像是从林子外面传进来的,闻着香味儿不由自主来到了林子边儿上。

    扶着一棵小树站起身,打眼朝林子外面一看,就见那块大石头上面的大花蛇不见了,却而代之的,是那只母老鼠,腥香的味道就是从这只母老鼠身上发出来的。

    我当即弄明白了,顿时一阵干呕,从黑貂这副身体的生理上来说,饿了想吃老鼠,老鼠就是美味,但是,对于我这个人魂来说,饿死也不能吃老鼠,尤其是活吃老鼠。之前黑貂吸食大老鼠的血滋味儿、吃大老鼠尸体的感觉,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呢,真不是一般的恶心,后来跟着黑貂一路南下,黑貂虽然有灵性、有道行,不怎么杀生吃肉了,但是,饿急的时候,又吃过几次蛇跟老鼠,还吃过一次鸟,那滋味儿,尤其是咀嚼骨头的时候,见过猫吃老鼠吗,猫逮到老鼠以后,都会钻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嚼起那老鼠咯嘣咯嘣的,半夜听着都瘆人,黑貂吃那些蛇跟老鼠,也是这动静儿,对于我来说,想想都反胃。

    看样子,母老鼠跟大花蛇换了班,大花蛇去休息了,又该着母老鼠守着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前爪一推小树,又翻回了草窝里,不过,母老鼠身上发出的这股子香味儿,叫我觉得更加的饿了,导致我整个人都产生了精神分裂,一边渴望生吃老鼠充饥,一边强烈抵触着,恶心干呕。

    最后一寻思,得了,我也别在林子呆着闻味道了,赶紧回山坳里算了,见不见心不烦,闻不见味道,也就不会精神分裂了。

    转身回了山坳,但是,母老鼠身上发出的那股子味道,我似乎还能隐隐闻到,又一咬牙,山坳里也别呆着了,回山洞睡觉去,等到大花蛇值班的时候,我再出来想办法。

    来到山洞口,我一头钻了进去。山洞里有个拐弯儿,走到拐弯儿的地方,我顿时一愣,就见这拐弯儿的石壁上,居然有字,五个不明显的小字。之前我离开山洞的时候,注意力都在山洞外面,并没有注意到石壁,这时候一拐弯,刚好面对着石壁,看清这五个字以后,我顿时欣喜若狂,这五个字是——后面有食物。

    后面有食物?难道说,黑貂之前睡的那洞底,有食物么,不过,之前我咋没发现呢?我也没多想,加快脚步来到了洞底,打眼一看。

    奶奶的,哪儿有食物,除了一堆干草,洞底啥也没有,我冲过把干草扒开了,食物会不会藏在干草底下呢?

    扒开所有干草一看,顿时泄了气,干草下面除了光秃秃的石头,啥都没有。

    后面有食物?有吗?我呲了呲牙,黑貂不会在耍我玩儿吧,难道说……

    我转身又回到拐弯儿那里,把拐弯上面的石壁又仔细打量了一遍,后面有食物,难道说,食物在石壁后面?

    我试着伸出一只爪子,朝石壁上轻轻一推,本来也没报啥希望,不过,一爪子推下去,我差点儿没原地跳起来。

    就见我的爪子,居然从坚硬的石壁上穿了过去,石壁就像是一道幻象,穿过幻象,后面就是空的。

    我压抑着自己的心跳,又抄起爪子试了试,石壁后面确实是空的,不过只有一小片,大概也就碗口那么大一小片,看着是石壁,其实是空的,这个说起来很诡异,但它却是真实地存在于我眼前。

    等我确定石壁后面没啥危险了,把脑袋从那片幻象石壁上探了过去,石壁的后面,漆黑深邃,像一条狭小的隧道。

    这时候,我都懵了,真没想到,石壁后面居然隐藏着一条隧道,这隧道的尽头,又会是什么呢?

    后来,回家到把这件事跟奶奶说了一下,奶奶告诉我,这叫“狡兔三窟”,那碗口大的一片石壁,是黑貂用的障眼法,这法术,在阳光下不能用,一般都用在阴暗的地方,或者晚上。一些走夜路的人,走着走着,眼前的景色变了,要么就是中了迷魂术,要么就是中了障眼法,看着眼前是路,搞不好前面就是悬崖,迷迷糊糊一脚就踩空掉下去了,这个跟鬼打墙性质差不多,不过,比鬼打墙更厉害一点。

    黑貂在山洞里做这么一个障眼法,是为了给它自己留一道后路,万一遇上啥危险,它就会从这里逃到洞外去。修行的牲畜,一般有会这个,在干我们这行的人看来,就叫“狡兔三窟”。

    之前,我在玉米地里救大兔子的时候,遭遇上罗五跟疤脸,当时他们俩离我那么近,居然看不见我,可能就是被啥仙家用了障眼法,在罗五跟疤脸看来,我所在的那里,只是一片没人的玉米地。

    我这时候,连想都没想,直接钻进了隧道里,不过,里面除了阴暗潮湿,并没有啥食物,我一口气顺着隧道,钻到尽头,原来是个出口,钻出去一看,洞口十分隐蔽,被茂密的野草遮挡着的严严实实。

    又打眼朝周围一看,似乎来到了这座山的后面,我顿时明白了,原来这里是一条出路。

    这时候,我所处的位置,在后山的半山腰上,植被茂密,树木参天,而且山体十分陡峭,就凭我这个黑貂的身子,勉强下去,但是,下去以后想再爬上来,那可就难了。

    我暗松了口气,虽然没有食物,但是,最起码的,我从那山坳里出来了,只要出来,就不会困死在里面。

    半个多小时以后,我来到了山下,周围还是山,而且,地面上根本就没有路,没有一丝一毫人类的痕迹,我感觉,这里是绝对的大山腹地。

    辩了辩方向,我开始在乱草树木中穿行,一路朝西走。之前我们就是从西边过来的,只要出了大山找到人,我就能找到吃的东西了。

    我这时候寻思着,山洞里那些字,恐怕是黑貂故意留给我的,这应该都在它的计划之内,只是我发现的有点儿晚了点儿。这时候想想两只老鼠跟大花蛇还在那里傻守着,我心里忍不住就想笑。

    一口气走到天快亮的时候,我终于走出了大山,前方远处,出现了一大片建筑物,我爬到一处比较高的山坡上看了看,心里顿时一阵激动,正是之前那个镇子,奶奶的,终于回来了!

    抬头又朝天上看看,趁着这时候天还没亮,我到强顺所在那家饭店里看看,这时候,强顺也快该着上班了,就算强顺不在,找找那厨师大哥,弄口吃的应该不成问题,等把肚子先填饱,别的啥事儿都好说了。

    想罢,我撒腿朝镇子跑了过去,这时候天色越来越亮,等我跑到镇子上的时候,天差不多快亮透了,不过,也就在这时候,我身子猛地一顿,就感觉头晕眼花、四肢无力,心里随即着急起来,就感觉之前那股子“执念”,似乎又回来了,这到底是咋回事儿,执念不是已经没了吗,不会是留下啥后遗症了吧。没等我想完,眼前一黑,昏昏沉沉失去了意识……

    也不知道过了过久,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感觉头疼欲裂,跟上次一样,就好像脑袋撞在了墙上似的。

    等这阵头疼劲儿过去以后,我给自己稳了稳神儿,翻身站起来,打眼朝周围一看,就这一眼下去,我差点儿没再瘫回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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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六章 脱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见自己居然在一个铁丝笼子里关着,笼子的旁边,蹲着个四五岁大的小男孩,在男孩手里,拿着一根小木棍,正伸进笼子里往我身上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没理会小男孩,难以置信地朝周围看了看,像是一处农家院落,石头院墙、黄土地面,院子里坐落着一座老式的土瓦房子。

    看完我就愣住了,心说,我咋到这儿了呢?随即一回想,难道说,我刚才昏迷以后,给人看见,抓到这里了么?抬起头又朝天上看看,应该不是“刚才”,这时候太阳都要下山了,傍晚时分了都,难道说,我又昏迷了一整天?

    小男孩这时候还在用木棍不停捅着我,嘴里还叫嚷着:“姐姐姐姐,快来看呀,活了活了!”

    捅的倒是不疼,但是,捅的我心烦意乱的,好不容易从山里出来,转眼的功夫,又给人抓进了笼子里,我咋这么倒霉呢。

    抬起爪子把小木棍狠狠往旁边一拨拉,我不拨拉倒好,一拨拉,把小男孩的兴致勾了起来,小木棍捅的更欢了,一边捅还一边嘻嘻哈哈的笑。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我是个人,又给他捅了没几下,把我的火儿捅出来了,本想用爪子抓木棍,但是爪子上没手指头,见小男孩又把木棍捅了过来,我一转身子,咬住了棍头,甩脑袋猛地一扯,小男孩这时候在地上蹲着,本身就重心不稳,给我这么一扯,身子先朝前一栽,手松开木棍又往后一仰,“噗嗤”一下坐在地上了。

    我心说,个熊孩子,我可治不了你了我,“噗”地把棍子吐到了地上,小男孩见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房子那里随即传来急快的脚步声,我扭头一看,打屋里出来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女孩走到男孩跟前,把男孩从地上扶了起来,问道:“怎么了,你哭啥呀?”

    小男孩抬起手朝我一指,含糊不清地说道:“它、它咬我……”

    小女孩朝我看了一眼,一愣,惊讶地说了一句,“呀,真的是只活的?”随即又对小男孩说道:“不哭不哭,姐姐帮你打它!”

    我一看,又来个熊孩子,女孩转身从院子里拿了根大木棍,比笤帚把稍微细一点,伸进笼子里就往我身上捅了起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小女孩可不是小男孩,小男孩只是捅着玩的,再加上年龄小没多大力气,小女孩这时候,可是在给他弟弟报仇的,卯足劲儿捅的。

    这回捅的有点儿疼了,我被迫在笼子里上蹿下跳,小男孩一看,顿时破涕为笑,捡起他自己的小木棍,姐弟俩一起捅了起来。

    我一边在笼子里上窜下跳,一边恶狠狠地瞪他们俩,咬牙切齿,你们姐弟俩给我等着,等我变回人形以后,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最后,我在笼子里窜累了,浑身上下给木棍戳的,哪儿都是疼的,很无奈地停了下来,用大尾巴把脑袋一遮,任凭他们姐弟俩再怎么捅,我死活就是不动了。

    小女孩见状,顿时停了下来,招呼小男孩:“别打了,咱爸爸说,活的值钱,死的就不值钱了。”

    我一听小女孩这话,心头顿时灵机一动,这时候,小男孩还在不停用木棍捅着我,我瞅准机会,等他再一次捅到我的时候,把眼睛一闭,翻身躺在了笼子里,一动不再动弹。

    小女孩顿时“哎呀”一声,又招呼小男孩,“别打了别打了,你把它打死了,看咱爸回来不打你。”

    小男孩闻言不再捅了,我把眼睛眯开一条缝,朝他们姐弟俩一看,就见小女孩又拿起了棍子,轻轻朝我身上捅了两下,我还是一动不动,我知道,她这是在试探我到底死了没有。

    小女孩捅完以后担心地说道:“真的死啦,爸爸回来以后,非打死咱俩不可。”

    随即,小女孩又吩咐小男孩,“你去把院门关上,我把它拿出来看看。”

    我一听,心里暗喜,要的就是这结果,毕竟是孩子,就是好骗,我心说,赶紧的,赶紧把笼子门打开吧。

    没一会儿,我听见了关院门的声音,应该是小男孩把院门关上了,紧跟着,笼子门有了响动,不过,我还是没动,这时候得沉住气,这时候一动,小女孩很可能第一时间会把笼子门再关上。

    沉住气又等了一会儿,感觉又有木棍在我身上捅了两下,我知道,这是小女孩又在试探我到底死了没有。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还是没动,就听小女孩带着一丝惋惜说了一句:“真的死了……”随即对小男孩吩咐道:“等爸爸回家以后,你可别跟爸爸说。”

    我见小男孩点了点头,这时候,小女孩伸手就要关笼子门,我一看,这时候再不跑,更待何时呢!

    “蹭”地在笼子里一翻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嗖”地一下,像道闪电似的从笼子里窜了出去。

    小女孩顿时被吓了一大跳,“呀,没死,快,快抓住它!”

    我一听,心说,就凭你们俩小孩子,这时候还想抓住我呀,门儿都没有,“嗖”地朝院门跑去,跑到院门跟前一看,院门真的已经关上了,而且,连点儿门缝都没有,我顿时一皱眉,看来从门这里出去是不可能了,回头朝整个院里一打量,除了院门这里,似乎再没别的出路了,心里顿时着了急。

    这时候,俩熊孩子拎着棍子过来了,冲着我就是一通乱砸,我被迫左躲右闪,满院子来回乱窜。

    俩孩子的速度虽然没我快,但是我在院子找不到离开的路,跟在笼子里也没啥区别,依旧像个活玩具,被俩熊孩子追打玩弄着。

    院子里倒是有不少的犄角旮旯,但是,我不是真的黑貂,我不喜欢往那些脏兮兮的地方乱钻,就算我钻进去,不还是不能离开,万一钻进一条死角里,还得给他们抓住。

    这石头院墙呢,虽然不高,但是凭我这黑貂的小身子也跳不过去,我这时候,最怕屋里有大人出来,不过,折腾了一会儿,我发现大人好像都不在家,家里就俩熊孩子。

    正在我满院子乱窜、发愁之际,突然,院门传来一丝响动,之前那小男孩只把门关上了,并没有插门闩,我一听门响,迅速朝院门那里跑了过去。

    不过,还没等我跑到门口,门口出现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男人反应够灵敏的,一看院里的阵势,连忙进院,反手把院门关上了,我一看,被迫掉头改变了方向,心里大急。

    男人冲俩孩子吼了一嗓子,“谁把笼子打开的!”随即,跑到院墙边儿上,那里有一个长把儿的网兜子,拿上网兜子就冲我过来了。

    一个大人俩孩子,在院子里对我发起了围追堵截。

    我本身就不是黑貂,虽然速度快,但是,架不住被人这么堵,也不知道折腾了多久,院门居然又响了,我这时候,已经被折腾的筋疲力尽,一看,机会又来了,提起精神朝院门又跑了过去。

    这一次,开门进来的是个老太太,看着能有六十多岁,我朝老太太看了一眼,就是一愣,就见这老太太浑身上下,似有似无闪着一层淡淡地白色光晕,就跟之前请黑貂上身那位老太太后脑上冒的白光差不多,我心说,这老太太难道也是位行里的人?

    就在我这么一愣神儿的功夫,男人手里的网兜子兜头给我罩身上了,我挣扎了几下,没能从网兜子里挣脱出来。

    老太太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后朝我看了一眼,冲男人说道:“你咋又抓这些东西呢,快把网拿开,放它走吧。”

    男人说道:“妈,这可不是一般的东西,这是一只貂,皮很值钱的。”

    老太太顿时叫道:“啥值钱不值钱的,整天就知道祸害这些东西,迟早会有报应的!”

    男人一听乐意了,不再理会老太太,老太太似乎拿她这儿子也没办法,叹了口气,“你就等着遭报应吧!”说完,老太太就要往屋里去。

    我一看,这老太太似乎有一副菩萨心肠,弄不好能救我一命,一琢磨,不能让她走,她走了我可能真就完了。

    豁出去猛地大叫了一声,就这一声怪叫,把老太太跟男人都吓了一跳,我随即在网兜子里面撑起身子,像狗一样坐立起来,把两只爪子抱拳,冲老太太作起了揖。

    动物作揖,这场面,恐怕谁看了都会震惊,老太太见状,脸色顿时变了,冲过来二话不说,一把夺过了男人手里的网兜子。

    男人不痛快地叫道:“妈,你干啥呢!”

    老太太很紧张地说道:“你没看见它在给我作揖吗,你见过有啥东西会作揖的吗?”

    “哈巴狗就会作揖。”

    老太太狠狠瞪了男人一眼,教训男人:“这是只有灵性的东西,你不能抓它!”

    说着,老太太把我身上的网兜子拿开了,男人想要阻止,老太太抡起网兜子砸在了男人身上,“你咋这么浑呢你!”

    我这时候并没有着急逃命,心里暗松了口气,气定神闲地把身子一转,依旧像狗一样坐着,又冲老太太作起了揖。

    老太太一看,顿时大惊失色,嘴里惊叫了一声“哎呦我的妈哎”,颤巍巍冲我跪下,双手合十,冲我讨饶:“狐爷爷莫怪,狐爷爷莫怪,我家孩子不懂事儿,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大人不记小人过……”

    我又在心里暗松了口气,这时候,料想男人不敢再为难我了,咧开嘴冲老太太一笑,点了点头,意思是说,我不会计较的。

    老太太见状,越发诚惶诚恐,世上有几人见过这个的?连忙吆喝她儿子一起跪下,男人这时候也傻了眼了,老太太一伸手,拽着他的胳膊,给他拽跪到了地上,母子俩一起给我磕起了头。

    两个人年龄都比我大出去好多,我可承受不起,连忙跳到一边,又冲老太太点了点头,我心说,以后要是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老太太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关上院门,我一拧身子,从院门穿过去离开了。

    这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来到路上一看,老太太他们家原来在一条小胡同里,我把胡同一打量,感觉有点儿眼熟。随即想起来了,那中医的家,就在这条胡同里,之前我跟陈辉就是来这里买的朱砂,这下我就放心了,至少不会在镇子上迷路了。

    出了胡同,我直奔强顺所在的那家饭店,当然了,我没敢走大路,走的是大路旁边的犄角旮旯,加上这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旮旯里更黑,并没有人发现我。

    很快来到饭店,我连停都没停,直接从饭店的后门钻进了院子里,这时候,刚是吃晚饭的点儿,但是,强顺他们这家饭店里的生意,好像还是不怎么好,听着前厅里边似乎都没啥动静儿,冷冷清清的。

    厨房里倒是有点儿动静儿,似乎有人在里面喝酒吃饭,一股子扑鼻的酒菜香味儿,还有人说话的声音,我小心翼翼走到厨房门口,探头朝里面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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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七章 喝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居然是强顺跟那位厨师大哥,俩人正坐在小桌旁喝酒吃菜,按说这个点儿,应该是饭店里最繁忙的时候,俩人居然很清闲地在喝酒,这说明饭店里根本就没有客人。栗子网  www.lizi.tw

    这时候,就听厨师大哥问强顺,“强顺老弟,黄河老弟这两天是咋回事儿,我咋觉得他跟过去不一样了呢?”

    强顺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点头说道:“是不太一样咧,就像变了个人似的,酒也不喝了,烟也不抽了,整天回到家里,还盘腿打坐,你要是不理他,一天都不见他说一句话,最叫我不能接受的……唉,算咧,不说咧,陈道长说,黄河可能要悟道了,所以看着怪怪的。”

    强顺说完,把酒杯里的酒一口抽干,接着又说了一句:“他要是悟道了,以后……就没人跟我玩儿咧。”

    强顺这话说的有点儿伤感,好像悲从中来,拿起酒瓶子,又给他自己满满倒了一杯。

    厨师大哥又问道:“对了,我闺女的事儿,你问他了没有?”

    强顺看了厨师大哥一眼,点了点头,说道:“问咧,咋能不问呢,我一天问他好几遍,不过,他总是神神叨叨的说,等三天,三天以后,你闺女的鬼魂就能回来咧。”

    “今天是第几天了?”厨师大哥又问。

    强顺顿了顿,“今天……好像是第二天了吧?”强顺随即一点头,确定道:“对,就是第二天,明天晚上,你闺女就能回来咧,黄河是这么跟我说的。”

    我在门口一听强顺这话,心说,第二天?之前黑貂跟我说过,等我帮过它以后,它才会放了小女孩儿,到现在还没放,还说是第二天,难道说……今天才是我跟黑貂换身体的第二天么?

    转念一合计,这不对呀,之前我回到黑貂的“过去时”里,在里面呆了好几个月,怎么可能是第二天呢?难道说,我在“过去时”里呆的这几个月,在“现在时”里,只过了一天?

    这时候,厨师大哥长长叹了口气,我朝他一看,一脸的担心,强顺拿起酒瓶把酒也给他满上了,强顺说道:“大哥,你别担心咧,黄河他们家里的人,我最了解了,都是说到做到,不会骗人的。栗子网  www.lizi.tw”强顺顿了顿,“就是……就是黄河有点儿不老实,爱说个瞎话,等他下班以后,我把他喊过来,咱哥仨一起喝点儿。”

    厨师大哥说道:“他不是不喝酒了么。”

    强顺说道:“他今天不喝也得喝,非把他灌醉了不可,我叫他悟道,他要是悟道咧,以后谁还跟我玩儿呀!”

    强顺的话里话外,我能听得出来,他舍不得我,就希望我能跟他一样,做个在红尘里跌爬滚打的普通人,虽然严格上来说,我们俩都不算普通人。

    厨师大哥跟强顺都不再说啥,吃喝起来。我这时候,给自己鼓了鼓勇气,从门旁边转出来,站在了门口。

    强顺是侧身背对着房门坐的,厨师大哥是脸冲着房门坐的,我往门口一站,他一眼就看见了我,当即吓得一哆嗦,身子朝后一仰,从凳子上摔下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强顺一看,连忙从凳子上站起了身,关心地问道:“咋了大哥,咱、咱还没喝多少酒吧。”

    厨师大哥没理会强顺,抬起手战战兢兢地指向了我,强顺顺着他的手指,扭头一看,发现了我,顿时就是一愣。

    我朝强顺一看,也是一愣,就见强顺眉心有一点黑气,两只眼皮上也有黑气,最特别的是他的胸口,居然隐隐冒着一丝金光。

    还没等我想明白强顺这是咋回事儿,强顺居然冲我大叫了一声:“好哇,你还敢回来,小女孩的鬼魂呢,你给她弄哪儿去了!”

    我顿时眨巴了几下眼睛,哟,这家伙胆子啥时候变大了?强顺平常遇上仙家或者鬼魂,都是躲着走的,今天居然敢对黑貂大吼大叫,是不是因为喝了酒,酒壮怂人胆了?

    我没理他,抬头嗅嗅桌子上的酒菜香味儿,迈脚走进了厨房。栗子网  www.lizi.tw厨师大哥这时候还在地上坐着,见我进门,在地上朝后蹭着倒退了几步,颤着声音问道:“你、你想干啥?”

    我看了他一眼,咧开嘴冲他一笑,本来这是我的习惯性动作,但是这时候……厨师大哥顿时“妈呀”一声惊叫,更加害怕了。

    强顺冲了过来,又冲我叫道:“你到底想干啥,信不信俺们俩再把你抓进笼子里!”

    我又看了强顺一眼,我明白了,强顺在我跟前,是胆小如鼠,那是因为他有仰仗,全指望着我呢,眼下他指望不上我,只能硬着头皮自己上了。

    我抬起爪子,朝桌子上指了指,强顺顿时一脸茫然,回头朝桌子上看看,狐疑地问道:“你啥意思?”

    我啥意思?我又用爪子可劲儿朝桌子上指了指,强顺看看我,又看看桌子,过了一会儿,不确定地问道:“你、你想吃桌子上面的东西?”

    熊孩子,没我想象的那么笨嘛,我赶紧点了点头,强顺见状,似乎暗松了口气,“想吃东西不早说……”

    我心说,我说的出来吗?强顺拿起桌上的筷子,夹起一块炒鸡蛋,扔在了我面前,嘴里说道:“俺们饭店现在不做肉菜咧,都是素的,你将就吃吧。”

    我低头朝地上的炒鸡蛋看了看,奶奶的,扔地上都脏了,还咋吃呀,抬爪子把炒鸡蛋打到了一边,强顺顿时叫道:“要饭的还嫌馒头黑呀,这是桌上最好的菜了,你不想吃拉倒!”

    我无奈地舔了舔嘴唇,谁说我不想吃了,肚子都快饿扁了,但是厨房地上脏的要命,我能趴地上舔吗?

    打眼往厨房里一找,就见厨师大哥身后还有个小板凳,我朝小板凳走了过去,厨师大哥见状,以为我是冲他过去的,顿时惊叫道:“你、你别过来、别过来……”

    强顺也叫道:“你到底想干啥!”说着,强顺过来就要抓我,我赶紧“哧溜”一下,从厨师大哥身边窜过去,窜到了小板凳跟前,抬起爪子拨拉起了小板凳,厨师大哥跟强顺见状都是一愣。

    厨师大哥这时候颤颤巍巍从地上站了起来,强顺冲我问道:“你、你不会是想坐板凳上,跟俺们俩一起吃菜吧?”

    我连忙点了点头,强顺跟厨师大哥顿时相互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面面相觑。

    强顺过来把板凳拿上,放到了桌子旁边,我几步走过去,窜上凳子,两只后腿站在凳子上,两只前爪搭在了桌子上,强顺跟厨师大哥又相互对视了一眼,厨师大哥战战兢兢问强顺,“强顺老、老弟,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强顺这时候显得还算淡定,抬手在自己胳膊上拧了一下,顿时一咧嘴。看来不是梦,这是我教给他的法子。

    强顺没说话,冲厨师大哥摇了摇头。

    我冲他们俩一笑,抬起一只爪子,冲他们俩招了招手,随后,用鼻子狠狠闻了闻桌子上面的菜。

    强顺跟厨师大哥又对视了一眼,强顺小心翼翼走了过来,问道:“你真的是想吃桌子上面的菜?”我又狠狠点了点头。

    桌子上面,总共三道菜,一个炒鸡蛋,一个炒豆腐,还有一个凉拌豆角。

    强顺拿起筷子,给我夹了一块豆腐,放到了我面前,我一看,这还差不多,桌上比地上干净多了,低头一口把豆腐吞进了肚子里。

    吃完豆腐,我抬爪子朝炒鸡蛋一指,强顺又连忙给我夹了块鸡蛋,我又一口吞了下去,奶奶的,真是太好吃了,在黑貂的“过去时”里,不是吃老鼠就是吃蛇,要不就是吃垃圾堆里的烂苹果、烂菜叶子,好久没吃过这么像样儿的东西了,心里,说不出是个啥滋味儿。

    我又朝凉拌豆角指了指,强顺连忙又给我夹了一筷子,吃完豆角,我一看,厨师大哥在桌子不远处站在,依旧战战兢兢的,强顺这时候呢,虽然在给我夹菜,但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我一看,不能让他们害怕我。我冲强顺扬了扬头,指指强顺刚才坐的那条凳子,意思是让他坐下,接着,我又冲厨师大哥招招手,让他也过来坐下。

    强顺看明白我的意思了,不过,厨师大哥不敢过来坐,强顺走过去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他的目的是不想让我听见,但是,我现在的耳朵特别灵敏,别说厨房里,就算这时候前厅里掉根针我都能听得见。

    就听强顺小声对厨师大哥说道:“咱把它喂饱了,说不定它就能把你闺女放回来啦。”

    厨师大哥一听,当即点了点头,强顺拉着他,两个人坐回了各自的凳子上。

    不过,他们俩谁也没再吃菜,你一筷子,我一筷子,纷纷给我夹起了菜。

    很快的,我把肚子吃了个大半饱,打眼朝桌上的酒瓶子一看,抬爪子朝酒瓶子一指。

    强顺顿时一愣,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你还要喝酒哇,你、你会喝酒吗,喝了会醉的。”

    我“啪”地把爪子往桌子上一拍,少废话,赶紧倒酒!

    厨师大哥连忙起身拿来一个酒杯子,满满给我倒了一杯,我伸鼻子一闻,真香,感觉自己好几年都没喝酒了。不过,杯子太小,二两的杯子,怎么都喝不到,用舌头一舔,没舔到酒不说,反而杯子给舔翻了,酒洒了一桌子。

    强顺跟厨师大哥又对视了一眼,显得很无奈,我扭头在厨房里一找,看见盛饭用的大海碗了,抬手朝海碗一指。

    强顺会意,不过我能看的出来,他这时候都懵了,连忙起身拿过来一支海碗,给我倒了大半碗,我冲他笑笑,一头扎进海碗里,用舌头勾起酒喝了起来。

    一边吃菜一边喝,厨师大哥又给我炒了俩菜。吃饱喝足以后,一个没站稳,从凳子上摔了下来,等我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就感觉四脚发软,身子晃晃悠悠的,这是酒喝多上头了。

    强顺这时候,已经不怎么害怕我了,看着我哈哈笑了起来,我打了酒嗝,醉醺醺朝他看了一眼,他哈哈笑着说道:“你喝醉的样子,咋这么像黄河呢……”

    感谢“憨寒”的百元红包。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八章 夫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咧开嘴冲强顺傻笑了一下,索性不能说话,我要是能说话,这时候非跟强顺说一句,我就是刘黄河,但是,唉……

    强顺蹲到了我身边,我醉醺醺地看了他一眼,他问道:“小女孩的鬼魂呢,现在在哪儿呀?”

    我又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我哪儿知道在哪儿呀。小说站  www.xsz.tw

    强顺又说道:“你要菜吃,俺们给你吃了,你要酒喝,俺们也给你喝了,你说,你总不能白吃白喝吧。”

    我虽然醉了,但是我知道强顺想说啥,刚才他已经跟厨师大哥嘀咕过了,不过,我真不知道小女孩在哪儿,我要是知道,还能不把她放回来吗?

    强顺接着说道:“你要找的是刘黄河,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有啥事儿你找他就中咧,小女孩又没得罪你,你把她放回来吧。”

    我一听,冲强顺苦笑起来,我也想把小女孩放回来呀,我跟黑貂换身体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小女孩儿嘛,但是,我是刘黄河,我不是黑貂,我真不知道小女孩在哪儿。

    我又冲强顺摇了摇头,强顺一看,显得不痛快了,提高了嗓门,质问道:“你是不想放么?”

    我又摇了摇头,很无奈,不是不想放,而是……就见强顺脸上陡然一冷,我心里顿时一沉,这是个啥意思?还没等我想明白,强顺猛地朝我扑了过来,速度极快,我想躲,但是喝的太多了,脚下一个踉跄,没躲开反而自己摔地上了。

    强顺一把摁住了我,双手掐着我的脖子,把我从地上拎了起来,我想挣扎,但是,喝的太多,手脚都不听使唤了。

    强顺掐着我大叫道:“好哇,来俺们这里骗吃骗喝,刚才俺们俩还像奴才一样伺候你,给你夹菜倒酒,你倒好,还不放过小女孩,你今天,别想走咧!”

    强顺这时候,主要也喝了酒,在不喝酒的情况下,他绝对不敢这么干,强顺随即招呼厨师大哥,“大哥,你拿上钥匙,咱俩一起去仓库,还把这东西关进铁丝笼子里!”

    厨师大哥一听,惊悚万分,劝道:“强顺老弟,这、这东西,咱惹不起,还是、还是放了吧。小说站  www.xsz.tw

    强顺这时候显得很激动,叫道:“大哥,咱不用怕它,先把它关起来,我这就去找黄河,叫黄河过来收拾它!”

    我这时候,醉醺醺的,四肢发软,连一点儿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任由强顺摆布。

    厨师大哥听了强顺的话,战战兢兢拿上钥匙,强顺恶狠狠抓起我后背上的皮,像拎死狗似的,俩人离开厨房,用钥匙打开仓库的门,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之前那个铁丝笼子还在里面,笼子上被我剪开的缺口也还在,强顺拎着我,让厨师大哥找来一截铁丝,把笼子上的缺口补上,把我塞进了笼子。

    我醉醺醺的拿脑袋拱了拱笼子,笼子的缝隙太小,根本拱不出去,抬起头冷瞥了强顺一眼,心说,好你个王强顺,等我变回人以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强顺似乎看出我的眼神儿了,叫道:“你看啥呀,一看你这贼眉鼠眼的样儿,就不是啥好东西!”

    抬脚就要踢笼子,旁边的厨师大哥一把拉住了他,“老弟呀,你消消气,别把笼子踢坏啦。”

    强顺转头对厨师大哥说道:“你在这里看着它,我去叫黄河过来。”

    厨师大哥连忙摆手,“我可不敢在这里看着它……”

    强顺顿时叫道:“大哥,你闺女的鬼魂都叫它抓走咧,你怕它干啥呀,你应该恨它!”

    厨师大哥一听,先是一愣,随即,整个人气势的变了,低下头冷冷地朝我看了一眼,我顿时暗咽了口唾沫。

    厨师大哥看着我点点头,对强顺说道:“我发誓不再杀生了,这回,我闺女要是回不来,我就、我就活剥了它的皮!”这话说的我心里直发颤。

    强顺一拍厨师大哥的肩膀,“这就对了嘛,你在这里等着,我把黄河叫过来,这回它要是不把你闺女放回来,咱俩一起剥它的皮!”

    我把脑袋耷拉了下来,刚出笼子,又给自己最好的兄弟抓进了笼子里,喝酒误事儿呀,要是不喝这么多,也不会给他们抓住,这要是给他们俩剥了我的皮,我得多冤枉呀。小说站  www.xsz.tw

    “唉”地叹了口气,幸亏还有个“刘黄河”,这时候,我就指望他了,我心说,刘黄河呀刘黄河,你赶紧来吧。

    约莫过了能有一个小时,强顺回来了,居然是一个人回来的,厨师大哥朝他身后看看,问道:“你咋去了这么久呢,黄河老弟嘞?”

    强顺一脸无奈,回道:“他们那家饭店生意太好咧,啤酒都喝没了,他们老板带着他去进啤酒咧,我在那里等了大半个小时都没等到他。”

    厨师大哥顿时一脸不知所措,“那那、那咱现在咋办呢?”

    强顺朝我看了一眼,“咱先看着它,等黄河下班了再说。”

    也就在这时候,仓库外面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厨师师父,强顺,你们在哪儿呢,外面来客人了。”

    两个人一听,相互对视了一眼,厨师大哥连忙转身走出了仓库,强顺冲我走过来一弯腰,把笼子拎了起来,一边朝外面走,嘴里一边说:“你这东西狡猾,我得看着你,别再给你跑了。”

    院子外面,站着一个女服务员,拿了个菜单子递给了厨师大哥,这估计是客人点的菜。

    强顺呢,拎着笼子跟着女服务员一起返回了前厅。就见前厅门口旁边的窗户那里,坐了一男一女,像是一对夫妇,看着都是四十多岁不到五十岁,男的好像是个瘸子,在他的椅子旁边放着一根拐杖,女的好像没啥,就是头发又脏又乱,两个人的衣服穿得都不怎么样,乍一看就好像俩收破烂儿的。

    强顺朝两个人看了看以后,把笼子放到了柜台边儿上,他自己站在柜台那里,等着端菜。

    也就在这时候,那女的朝我看了一眼,随后示意那男的,还悄悄抬手朝我指了指,男的连忙扭头朝我这里一看,当即就像触了电似的,立马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拿起椅子旁边的拐杖,拄着拐杖就过来了。

    来到我跟前,瞪着一双死羊眼把我打量了半天,随后问强顺:“这东西是你们店里的?”

    强顺看了他一眼,笑道:“不是店里的,是我刚刚抓到的。”

    瘸子低头又朝我看看,对强顺说道:“这东西……”就说了这仨字,瘸子把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转而问道:“你是咋抓到的?”

    我们第一天当服务员的时候,老板就交代过,要把顾客放在第一位的,有事儿必应,强顺不敢怠慢瘸子,笑着回道:“它、它来俺们厨房里偷菜吃偷酒喝,喝多了就被我抓到咧。”

    瘸子一听,很奇怪的笑了起来,我从他笑容里看不出啥,不过,感觉这瘸子虽然其貌不扬,但是,好像深藏不露,他又问强顺:“小兄弟,你知道这是只什么动物吗?”

    强顺点了点头,不过他没说实话,装傻充愣回道:“我当然知道是啥咧,是一只黑色的黄鼠狼。”

    瘸子又笑了,可能感觉强顺傻乎乎的挺好玩儿吧,顺着强顺说道:“对对对,就是一只黑色的黄鼠狼,这东西……”瘸子顿了顿,小心翼翼又问:“这东西你卖吗,我能给你个好价钱。”

    我一听瘸子这话,酒顿时醒了一大半儿,这瘸子长了一张长条的大驴脸,黑不溜秋的,加上一双白漆漆的死羊眼,说不出的诡异,听他的口音,像是从南方过来的,抄着一口咬字不清的普通话。

    瘸子问完,很有深意地笑了,强顺跟着他也笑了,我知道强顺这时候在笑啥,强顺说我是只黑色的黄鼠狼,这瘸子跟着就说是黄鼠狼,傻子都能看出来,明显是在蒙强顺,黄鼠狼黄鼠狼,顾名思义,哪有黑色的。

    强顺当即把头一摇,“不卖,等我下班拿回家,剥皮吃肉呢。”

    瘸子一听,显得有点着急,连忙说道:“小兄弟,这东西,你吃了它多可惜呀,你开个价,卖给我吧。”

    “不卖就是不卖!”强顺一撇嘴,不再理会瘸子,弯腰拎起笼子,返回了后院,瘸子跟着就要过来,柜台上的女服务员连忙阻止,厨房重地,客人止步,瘸子看了女服务一眼,只好作罢。

    强顺拎着我,把我放到了厨房门口,看他这意思,他到哪儿就要把我拎到哪儿,不会叫我离开他的视线。

    这时候,厨师大哥正忙活着炒菜,强顺蹲下身子看看我,对我说道:“你也看见了吧,想要你的人多着呢,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小女孩放回来,我就把你卖了,让别人剥你的皮,吃你的肉!”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还在盼望着救苦救难、大慈大悲的“活菩萨”刘黄河呢。

    不过,前厅里那两位,我感觉应该都不是普通人,对于强顺这时候的话,我没在意,把眼睛一闭,趴进笼子里,大尾巴一盖身子,不再动弹,两只耳朵竖起来,仔细听前厅里的动静儿。

    前厅里,就听那妇女用方言问道:“怎么样,那是个什么东西?”

    妇女用的不知道是哪里的方言,我敢肯定是南方话,不过很奇怪,我居然能听懂,这估计跟黑貂的身体有关系。

    瘸子回道:“像是从北边过来的,修行的年头不少了,这应该是一只紫貂,修行的年头多了,皮毛变成了纯黑色。”

    我一听,心里顿时冒了冷汗,果然不一般,恐怕还是位懂行的高手。

    妇女又问道:“有办法把它弄过来吗?”

    瘸子说道:“办法不是没有,不过,我看刚才那小子,好像也不是普通人,双眼带黑气,胸口有金光,黑气可能是他有阴阳眼,至于胸口那团金光……好奇怪,我还没看出来是什么,不过刚才那小子,没跟我说实话,这些成精的东西,怎么可能偷东西吃,还把自己喝醉了,这里面肯定有事。”

    妇女说道:“那怎么办呢,好不容易遇上一个,不能就这么放手了。”

    瘸子冷哼了一声,说道:“你放心,刚才那小子说了,等他下班以后要把黑貂拿回家,咱就在他回家的路上下手……”

    我一听,酒顿时醒的差不多了,心说,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死瘸子、还有那邋遢娘们儿,俩人看着都不是啥好人,虽然我看不出他们是啥路子,但是本事跟阅历好像都挺高的,尤其是瘸子,居然也能看出强顺身上的黑气跟金光,我却没在他们俩人身上看到任何的黑气或是白气,从俩人刚才的对话来说,还心术不正,对于我们来说,他们恐怕是敌非友……
正文 第二百九十九章 怪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强顺这时候一脸不知不觉,站在灶台旁边,看着厨师大哥炒菜,我抬起头朝他看了一眼,想提醒他一声,但是,我要是一出声儿,发出的准是怪叫,搞不好吓着他们俩,再换来一顿骂,趴在笼子里一动没动,眼下,我也只能等“刘黄河”过来了。栗子网  www.lizi.tw

    前厅里那对夫妇,没再说啥,吃过饭以后就离开了,不过我知道,他们并没有走远,肯定躲到镇子的某处,等着强顺下班回家呢。

    不知不觉的,我借着酒劲儿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我从笼子里站起身摇摇脑袋,身上的醉劲儿算是彻底没了。

    强顺这时候拎起笼子,拎着我来到前厅,朝前厅墙上的挂钟看了看,我也看了一眼,居然已经将近午夜十二点了,强顺随后跟厨师大哥说了一声,拎上我直奔“刘黄河”所在的那家饭店。

    路上,我莫须里的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正是之前饭店里那妇女,妇女说道:“孩儿他爸你快看,出来了……”

    我顺着声音打眼朝路对面瞅了瞅,就见路对面有一条小胡同,声音好像就是从胡同里传出来的,不过,小胡同里太暗,距离也有点远,就算我有一双黑貂的眼睛,也看不清胡同的情况。

    强顺这时候并不知觉,拎着我径直朝“刘黄河”所在的饭店走,我顿时在笼子里使劲儿跳了几下,想提醒强顺,谁知道,强顺低头瞅了我一眼,换来他一通吆喝,“你跳啥呀跳,再跳现在就弄死你,剥皮吃肉!”

    我立马儿老实了。

    来到“刘黄河”所在的饭店门口,强顺探头朝里面看了看,我也看了看,就见里面还有几个客人正在吃饭喝酒,估计还得再等一会儿。

    强顺又低头朝我看看,可能觉得带着我进去太扎眼,把我放到墙根儿,他从身上掏出一根烟,蹲到墙根儿,抽着烟在门口等上了,我见他抽烟,自己忍不住也想抽几口,又在笼子里跳了几下,想跟强顺说一声,给咱也来一根呗。

    强顺当然不知道我啥意思,冷瞥了我一眼,没说话,就在这时候,从不远处一个黑暗的角落里,传来了瘸子的声音,“这小子好像是在等人,他一个人还好说,要是人多可就麻烦了。栗子网  www.lizi.tw

    妇女说道:“也不麻烦,不行就跟着他到家,到他家里再下手。”

    我一听,这俩人够毒的,忍不住担心起来。

    强顺在外面大概等了能有一个钟头,饭店里的客人终于散尽了,强顺拎起我走到玻璃窗跟前,朝饭店里看了看。

    搁着玻璃窗,我朝里面一看,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就见饭店里面,只有一个人,正背对着窗户,忙活着收盘子收碗,这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层淡淡的金光,乍一看叫人心惊肉跳,跟个怪物似的。

    强顺拎着我走进了饭店,冲那人说道:“黄河,你还得多久呀?”

    那人闻言,把头扭了过来,我一看,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这张脸,我只在镜子里见过,我忍不住暗咽了口唾沫,奶奶的,这个发金光的,居然是我……

    “刘黄河”朝强顺看了一眼以后,眼神一低,发现了强顺手里的笼子,先是一愣,旋即惊愕地看向了笼子里的我,连忙放下手里的碗筷,快步走了过来,他身上一层淡淡的金光,像光晕一样,随着他的走动姿势,发出像流光一样的异彩,非常诡异,我登即瞠目结舌了,亲娘呀,这就是我?这就是我?这就是我么!这、这哪儿是个人呐,怪不得强顺经常说我是怪物,真他娘的是个怪物呀!

    紧跟着,我闻道一股子奇异的香味儿,顿时叫我心旷神怡,随即我想了起来,之前在林子里,我就闻到过这种香味儿,原来,这香味儿,居然是从我身上发出来的。

    我苦笑了一下,要是没有跟黑貂换身体,我恐怕永远都看不到自己有这些,不过,现在看见了,更郁闷了,我到底是个啥?

    我到底是个啥,其实就是个普通人,也会哭会笑会生病,迄今为止,坐电脑前写了三年书了,身上各种毛病都出来了,我要真啥菩萨转世、罗汉下凡,身体应该不会这么差吧。

    我在笼子里止不住苦笑起来,怪不得呢,怪不得这一路过来,你被各种仙家找上,你就像个一千瓦的电灯泡,扎眼的要命,人家一眼就看能出不一样,不找你找谁呀!

    满是上下流光溢彩的“刘黄河”走了过来,身上的金光晃得我眼睛都快花了,怪不得鬼神看见我都躲得远远儿的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刘黄河”眼睛直勾勾盯着我,震惊地问强顺:“你、你在哪儿抓到他的?”这声音,还是我的声音,不过从我这个角度听上去,分外的别扭。

    强顺回道:“在俺们饭店里抓到它的,吃晚饭的时候,它自己跑到俺们饭店里要饭要酒,最后喝多给我抓住咧。”

    “喝……还、还喝酒了?”

    “刘黄河”一脸无奈地朝我看看,估计他没想到我能这么不争气,用它的身体喝醉了酒。

    随即,他对强顺说道:“你、你把他给我。”说着,伸手要从强顺手里拿笼子,强顺连忙把笼子往自己身后一藏,说道:“给你可以,不过,你不能把它放了,咱还指望它放了厨师大哥的闺女呢。”

    “刘黄河”一听急道:“若不把它放了,它怎么回去放女孩呢。”

    我一听这话说的,非常不满意,因为这话不符合我刘黄河的风格,要是换成真正的我,我肯定会先答应强顺,等把笼子骗到手以后,就是我说了算了。

    强顺一听这话,把笼子往身后藏的更紧了,叫道:“那不行,我好不容易才把它灌醉,抓住它的。”

    “刘黄河”一听,无奈地叹了口气,叹气的样子倒是跟我有几分神似,随后,用烂泥扶不上墙的眼神儿,瞅了我一眼,对强顺说道:“好,我答应你,不放他就是了。”

    “这还差不多。”强顺犹豫了一下,把笼子递给了他。

    在“刘黄河”接住笼子的一霎那,我心里暗自松了口气,黑貂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我的劫难,估计也就到此为止了。

    “刘黄河”拎起笼子,让笼子转着圈儿,把我浑身上下打量了一遍,我顿时不痛快了,这明显是在看它的肉身有没有损坏,我心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不放心还跟我换啥身体呀,狠狠瞪了它一眼。

    就在这时候,他嘴不见动,发出一个声音:“刘兄弟,你还好吧?”

    我看着他眨巴了两下眼睛,咋回事儿,扭头朝强顺一看,强顺似乎没听见他说话。

    “刘兄弟,你应该能听见我说话吧?”“刘黄河”又不张嘴问了我一句。

    我眼睛珠子都瞪大了,这难道是在用灵识跟我说话?我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刘黄河”打量了我几眼,疑惑地又问:“难道,你不会用灵力说话吗?”

    我白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他又说道:“怪不得强顺会把你抓起来,你要是会说话,他怎么也不会把你关笼子里。”

    他说到这儿,强顺在旁边插嘴说道:“黄河,你拿着它发啥呆呀,又不是没见过,有啥好看的,把笼子还给我吧。”

    “刘黄河”朝强顺看了一眼,说道:“你先到外面路上等我一会儿,我跟他有几句话要说。”

    强顺说道:“你想劝它把女孩鬼魂放回来么?别白费力气咧,我都吓唬它好几次了,它根本不吃咱这套。”

    “刘黄河”说道:“你先出去吧,我会让他把女孩放掉的。”

    “希望它能听你的吧。”强顺撇了撇嘴,转身又出了饭店。

    强顺一出去,饭店里就剩下我跟黑貂了,他一脸谨慎地朝四下看看,把我拎到了饭店一个墙角里,笼子门打开,依旧嘴唇不动地对我说道:“你出来吧,我现在教你怎么用灵力说话,以后再被人抓住,也有个保身的法子了。”

    我一听这话,好像我还得在他身体里呆上很长时间似的,心里不是太满意,从笼子里走出来,抖抖身子,甩了甩大尾巴,等于是活动了一下。

    黑貂见状,笑了笑说道:“看来你就快要适应这副身体了。”

    我一听,心里更没底了。

    接着,黑貂说道:“我现在就教你,怎么用灵里说话的法门……”

    这是几句拗口的口诀,不过,我怎么都理解不透,可能因为这就不该是人学的法门,黑貂还给我苦口婆心的解释,但是,不行,怎么都发不出声音,最后,两个人都放弃了。

    我用爪子在又湿又脏的地板上划拉了几下,写到:别费力气了,还是写字吧。

    黑貂一看,说了句,“对呀,你们人会写字,我怎么把这个忘了呢。”

    我写道:你认字吗?

    黑貂点了点头,说道:“我们最初修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变成人,学过一点。”

    我写道:咱什么时候换身体?

    黑貂说道:“明天晚上就是第三天,明天晚上我们换回来。”

    我又问:为什么要跟我换身体?

    黑貂反问道:“你现在还不明白吗?”

    我写了四个字:知道,渡劫。

    黑貂点头道:“对,我渡的是‘九生一死’劫,这是最紧要的三天,每天早上,我都会假死过去,到晚上才能活过来……”

    我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怪不得我每天早晨都会头晕眼花、四肢无力,然后就啥也不知道了,原来是死了!

    黑貂接着说道:“明天是最后一天,也是最关键的一天,只要能过去,我的劫就算渡过去了。”

    我写道:换身,想叫我替你死?

    黑貂摇了摇头,“你别误会,你不会死的,这劫对我来说很凶险,一旦出了差池,我就会从假死变成真死,不但不会再醒过来,魂魄也会魂飞魄散,你身上阴德极厚、又是大仁大义之人,跟你换了身子,就等于你在帮我渡劫,就算渡劫失败,你的魂魄也不会魂飞魄散,将来我可以把肉身还给你,我自己的魂魄再去找一副合适的肉身……”

    哦,黑貂说到这儿,我差不多明白了,黑貂这么做,有点儿偷梁换柱的意思,也就是在作弊躲劫,就算我帮他渡劫不成,他最多就是丢车保帅,肉身没了魂还在。

    一般像这种情况的有很多,德行好的,会找一些将死的动物,附到那些的动物身上,继续修行,德行差的,回会找一些,有因果的人,附在那些人身上修行,对人影响很大。

    这只黑貂德行还不错,要真是渡劫失败,应该不会附到人身上,我估计,它要是没得罪老鼠全家,应该不会千里迢迢南下找有缘人,应该会跟那位老太太换身渡劫。
正文 第三百章 吃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黑貂冲我拱了拱手,我看着自己给自己拱手的动作,感觉分外的别扭,黑貂说道:“刘兄弟,此次无论你能否帮我渡过劫难,将来我都会报答你的。小说站  www.xsz.tw

    我摇了摇头,写道:不用报答,放了女孩。

    黑貂连忙说道:“一定一定,我不但会放了她,还会化解掉她身上蛇精的怨气,再亲自给她找个好人家。”

    我听了忙问:你能帮她投胎?

    黑貂不置可否,笑了笑说道:“只要你能我帮渡劫成功……”

    强顺在外面等的似乎不耐烦了,站在门口吆喝了一声:“黄河,好了没有,厨师大哥还在饭店里等着咱们呢!”

    黑貂连忙回头应了一声,“马上就好。”

    “你可快点儿昂!”

    黑貂随即对我说道:“你先钻回笼子里,等到了山里我再把你放出来。”

    我连忙写到:不行,外面危险,有一对夫妇躲在暗处,要对我和强顺下手。

    黑貂看完一愣,问道:“什么样的夫妇?”

    我写到:不知道,我看俩人都不简单。

    黑貂点了点头,随即胸有成竹的说道:“好,我知道了,你先钻回笼子里,我保证你和强顺不会有事。”

    黑貂这么说,我无奈地一甩大尾巴,猫身钻回了笼子里。

    黑貂拎起笼子到外面招呼了强顺一声,把笼子交给了强顺,他自己返回饭店,又接着干起了活儿,强顺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进饭店把我放到一张桌子上面,动手帮黑貂一起干了起来。

    忙活了能有大半个小时,饭店里的活儿终于干完了,强顺一手拎着笼子,一手拉着黑貂的胳膊,“走走走,厨师大哥恐怕早都等急咧。”

    两个人走出饭店,黑貂把身子顿了顿,问强顺:“我们要去做什么?”

    强顺又一拉他的胳膊,没给他解释,“走吧,到了就知道咧。”

    黑貂见强顺不说,也就没再多问,很不情愿地给强顺拉着,两个人离开饭店。小说站  www.xsz.tw一边走,黑貂一边扭头朝四下看,没一会儿,他不动嘴唇地对我说了一句:“果然有人跟着。”

    我不知道黑貂是用什么方法发现的,这时候,那对夫妇确实在我们后面跟着,我不用眼睛看,也能感觉到,俩人蹑手蹑脚、鬼鬼祟祟的。

    又走了没一会儿,就听那瘸子在后面说道:“这个瘦高个儿不简单,浑身冒金光,恐怕大有来头。”

    停了一会儿,妇女说道:“你怕啦,就算再有来头,他也不过是个毛孩子。”

    瘸子说道:“你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一个阴阳眼,一个浑身冒金光的,还带着一只成了气候儿的老畜生,他们仨能凑到一块儿,你觉得会是巧合吗?”

    妇女问道:“那你说怎么办呢?”

    瘸子说道:“我看这次就算了,咱越早离开这里越好,别看是俩孩子,他们身后肯定都有背景,咱别打不着狐狸惹一身骚……”

    瘸子说完,俩人再没啥动静儿,不过,他们依旧在我们身后跟着,可能还是有点儿不死心吧。

    后来回到家,听奶奶说,其实像这种成了精的畜生,浑身是宝,有些人专门抓它们,至于抓到能做什么,我就不写了,我不想今天晚上过来几个,到我梦里诉苦。

    很快的,来到强顺所在的饭店门口,身后那对夫妇,也悄悄跟了过来。

    黑貂这时候似有所悟地停下了脚步,问强顺:“你不会又拉着我去喝酒吧?”

    强顺顿时诡异一笑,说道:“不叫你喝,你在旁边光吃菜就中咧。”

    黑貂顿时一脸无奈,说道:“陈道长和傻牛还没吃饭,我们在这里又吃又喝,不太合适吧。”

    强顺“啧”了下嘴,说道:“你还不知道吧,他们今天在俺们饭店里吃过早饭以后,从饭店里拿走一口不用的铁锅,还带走一些吃的跟作料,饿了他们自己能做饭吃。”

    黑貂一听,没啥借口可推脱了。我一听呢,心里顿时明白了,强顺他们饭店的老板,到这时候可能还在生着病,饭店这时候厨师大哥说了算,强顺肯定跟厨师大哥说什么了,铁锅啥的,应该都是厨师大哥送给我们的,这么一来,陈辉跟傻牛哥也不用再饿肚子了。小说站  www.xsz.tw这位厨师大哥人真的很不错,就是因为职业的关系,导致过去杀孽太重了。

    黑貂还是不大情愿往饭店里进,强顺不由分说,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连拉带扯,把黑貂扯进了饭店。

    穿过前厅来到厨房,厨师大哥早就在厨房里等着了,见强顺跟黑貂进门,连忙从凳子上站起身,招呼两个人赶紧坐下。

    小桌上四个菜,两瓶白酒,强顺拉着黑貂,让黑貂坐在了一条凳子上,随后,他把笼子往门口的墙边一放,坐到了另一条凳子上,厨师大哥跟着他们也坐了下来。

    笼子里的我一看,顿时不乐意了,奶奶的,也给我弄个凳子坐坐呀,在笼子里可劲儿折腾起来。

    强顺扭头看了我一眼,“你跳啥呢,还想混吃混喝呀,我告诉你,这次没你的份儿!”

    奶奶的,我跳的更厉害了,黑貂连忙说道:“快把它放出来,我们需要吃饭,它也需要吃饭呀。”

    强顺扭头看了黑貂一眼,“放出来跑了咋办,想吃就叫它在笼子里吃吧!”

    黑貂朝我看了一眼,我立马儿露出一脸的不痛快,黑貂旋即对强顺说道:“我跟你保证,它一定不会跑的。”说着,黑貂在厨房里一找,又找见一条小凳子,把凳子放到了桌子旁边。

    强顺见状,撇了撇嘴,没好气的把笼子门打开了,我连忙从笼子里走了出来,甩甩大尾巴,活动活动身子,抬起爪子朝强顺点指了几下,好你个王强顺,你给我等着,等我变回人身,看我怎么收拾你!

    强顺见我指他,顿时把眼一瞪,“你狗爪子指啥呀你,信不信我再把你关回去!”

    这混蛋,我没再理他,纵身跳上了凳子,跟之前一样,后腿立在凳子上,前爪摁在了桌面上。

    厨师大哥这时候,可能因为有“刘黄河”在场,看见我也不怎么害怕了,拿起酒瓶去开瓶子盖。

    我这时候,闭上眼睛听了听饭店外面的动静,外面乱七八糟的声音不少,不过再没瘸子夫妇俩发出的声音,我估计,俩人又躲进某个角落里在外面监视上了。

    厨师大哥很快把瓶子盖打开了。在黑貂面前,放着一个杯子,厨师大哥二话不说就要给黑貂倒酒,黑貂连忙用意挡,死活不让倒。

    强顺见状,一把抢过杯子,对黑貂说道:“既然过来咧,怎么也得喝点儿呀。”说着,把杯子递给了厨师大哥,黑貂顿时露出一脸上了当的表情,厨师大哥接过杯子满满倒了一杯。

    黑貂见状,又露出一脸愁容,扭头朝我看了一眼,我用爪子“啪”地一拍桌面,吓了强顺跟厨师大哥一跳,抬起爪子朝厨师大哥手里的酒杯指了指。

    厨师大哥一愣,露出一脸惊惧,朝强顺看了一眼,强顺连忙从他手里要过杯子,放到了黑貂面前,冲我说了一句:“没你的份儿,这是给黄河喝的!”

    我听了“嗷”地一声怪叫,王强顺,我就是刘黄河呀!

    黑貂无奈地看了我一眼,双手把杯子端起来放到了我面前,强顺见状叫道:“黄河,你对这家伙这么客气干啥,不给它喝!”说着,站起身就要抢杯子,黑貂连忙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朝我看看,说道:“他这两天,肯定受了不少苦,你就给他喝吧。”黑貂这话,别有深意,我能理解,但是强顺听不出来。

    强顺把眼一瞪,“它受苦关咱啥事儿,它活该,谁叫它把厨师大哥的闺女抓走的,报应!”

    听强顺这么说,我跟黑貂又尴尬又无奈,相互对视了一眼,哑巴吃黄连呀。

    厨师大哥这时候连忙劝道:“算了强顺,既然黄河老弟不想喝,那咱就别勉强他了,来,咱俩喝。”说着,厨师大哥给强顺倒起了酒,强顺冷冷斜了我一眼,一屁股坐回了凳子上。

    这时候,黑貂嘴唇不动对我说了一句:“你跟他们喝吧,外面的人不用怕他们,有我在,你们喝多了也没事。”

    强顺又瞪了我一眼,往他自己身上一摸,把烟掏了出来,拿出两根,递给厨师大哥一根,另一根递向了黑貂。

    黑貂看到烟一愣,连忙冲强顺摆了摆手,强顺当即叫道:“刘黄河!你到底还是不是刘黄河咧,酒不喝就算咧,烟也不抽了么,我告诉你,今天这根烟你要是不抽,我以后就再也不跟你玩了!”

    黑貂蹙起了眉头,我“啪”地又拍了下桌子,冲强顺招了招爪子,强顺把眼睛珠子都瞪大了,立刻把注意力转向了我,“你啥意思?你想抽烟呀?”

    我非常确定地点了点头,从黑貂的“过去时”到现在,我感觉自己半年都没抽烟了,虽然黑貂身上没有烟瘾,但是看见烟,我还是想抽。

    黑貂见状,连忙从强顺手里把烟接了过来,强顺这时候都呆了,嘴里喃喃了一句:“畜生也会抽烟么……”

    厨师大哥这时候,显得倒是比强顺镇定一点,黑貂对他说道:“你把烟给我点着吧。”

    厨师大哥闻言连忙掏出火机,把烟点着了,黑貂用大拇指和食指蹩脚地捏着烟,给我放到了嘴边儿,我冲他一笑,这黑貂,真够意思,可能知道我这两天为它受了不少苦,又让我喝酒,又让抽烟。

    我当即把嘴凑上去,狠狠抽了一大口,谁知道,可能因为黑貂的口腔跟气管从没接触过这个,这一口抽下去,我顿时被呛的剧烈咳嗽起来。

    强顺本来一脸惊讶外加不痛快,这时候,脸上露出了笑意,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冲黑貂说道:“黄河,你快看这家伙咳嗽的样子,咋跟你那么像呢……”

    黑貂顿时一脸无奈,等我咳嗽完了,一脸苦楚,有话说不出呀,抬爪子把黑貂的手拨拉到了一边儿,老子不抽了。

    黑貂看出我心里不痛快了,连忙对强顺说道:“你快给他夹些东西吃吧。”

    桌子上,这次的菜跟中午的大不一样,虽然还是素的,但是都是过油炸的,油炸大丸子,油炸豆腐等等,强顺知道我喜欢油炸的东西,这应该是专门给我做的。

    强顺很不情愿地夹起一个大丸子,给我放到了眼前的桌子上,“红烧狮子头,没肉的,吃吧。”

    我愣了愣,原来这不是大丸子呀。

    强顺随后问黑貂:“黄河,你吃啥呢?”

    我扭头朝黑貂看了一眼,我这时候才注意到,在黑貂的面前放着个空盘子,也不知道干啥用的。

    黑貂朝桌子上的菜看了看,抬手指了指油炸豆腐,强顺连忙夹起一块,把豆腐放到了黑貂面前的盘子里,强顺随口问一句:“黄河呀,中午你是不是又没吃饭?”

    黑貂点了点头,我顿时一愣,咋感觉强顺这话问的,有点儿奇怪呢?
正文 第三百零一章 阴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中午又没吃饭?难道说,我所在的那家饭店,中午不管饭了么?不可能呀,不要一分钱在饭店里白白干活儿,连顿饭也不让吃了吗?

    黑貂满带苦衷地叹了口气,扭头朝我看了一眼,说道:“你别想那么多,快吃吧。小说站  www.xsz.tw

    我想多了吗,中午不吃饭,到底是咋回事儿呢,这可是我的身子,饿出好歹儿了咋办呢。

    见黑貂一脸无奈,可能有它自己的苦衷吧,我这时候也不想给它添堵,点了点头,趴在桌子上吃起了大丸子,吃了没几口,我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瞅了黑貂一眼,一眼下去,顿时愣住了,红烧狮子头也吃不下去了,就见黑貂居然低头趴进盘子里,用嘴啃起了那块油炸豆腐。

    我顿时把眉头皱紧了,黑貂这是个啥意思,吃东西怎么不用筷子呢?连忙扭头正眼朝黑貂一看,黑貂这时候的吃相就像狗一样,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我顿时哭笑不得,在心里暗叫,黑六爷,这是我的肉身呀,你这么吃东西,以后叫我怎么出门见人呢!

    扭头又朝强顺看了一眼,强顺这时候也皱着眉头,一脸无奈加难过,冷不丁的,他发现了我在看他,狠狠瞪了我一眼,叫道:“你看什么看,自打他到林子里跟你见过面以后,就变成这样儿咧!”紧跟着,强顺好像想到了啥,霍然从凳子上站起身,冲我大叫道:“说,黄河变成这样,是不是你干的!”

    强顺这话一出口,我没怎么样,黑貂狠狠打了个激灵,连忙抬起头劝强顺,“强顺,你别吼他,我变成这样跟他没关系,我……”说着,黑貂很无奈地朝我看了一眼:又对强顺说道:“我、我只是忘了怎么用工具吃饭了。”

    一听黑貂这话,我顿时明白了,原来黑貂也没能彻底适应我的身体,过去他用的是爪子,现在变成了手,他还没学会怎么拿筷子拿勺子。

    我扭头朝桌上这几个菜看了看,他倒是可以直接上手去盘子里抓,但是,他一抓别人就没法儿吃了,怪不得他面前放个盘子,怪不得强顺要给他夹菜……

    转念又一想,我所在的那家饭店,中午应该不是不管饭,而是他不敢吃,一吃丑态就暴露出来了,他应该是为了维护我的面子,怕给我丢人才不吃饭的。栗子网  www.lizi.tw要说吧,这些修行的畜生,心眼也太实在了,你就不会找个没人的地方,用手抓着吃呀。

    强顺没好气的又瞪了我一眼,一屁股坐回凳子上,抄起筷子,给黑貂夹了块狮子头。

    黑貂招呼我,“你也快吃吧,只要能熬到明天晚上,一切都会结束的……”

    我在心里叹着气,轻轻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我也不知道为啥,心里变得异常难受,感觉这些畜生们也太不容易了,感觉所有的动物都挺可怜的,满身心悲天悯人的低落情绪,一不小心呢,我又把酒喝多了。

    强顺那天喝的也不少,我变成这样儿,像狗一样趴着吃东西,他心里肯定也难受,我们俩是共通的,无论谁变成了这样儿,另一个人心里都不会好受。

    吃饱喝足以后,强顺把我硬塞回笼子里,让黑貂拎着,三个人一起回山。

    路上,我醉醺醺地趴在笼子里,不停地发出嘿嘿嘿的苦笑,我都不知道自己在笑啥……

    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的山路对我来说,陌生又熟悉,好像已经很久没走过,也好像昨天刚刚才走过。突然,从我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在漆黑幽静的深山里,声音显得格外刺耳清晰:“小兄弟……两位小兄弟,等等……等等我……”

    我一听,酒立马儿醒了一点儿,居然是那个邋遢妇女,我这时候才注意到,妇女居然还在我们身后跟着,只是没有发现那瘸子,不过,妇女像狗屁膏药似的跟上来,说明他们不打算放弃了,可能要对我们下手。

    转念一寻思,他们之前不是商量着,要跟我们到家才下手的吗,怎么了,等不及了?还是看这里荒无人烟,是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想罢,我晃晃悠悠从笼子里站了起来,冲黑貂“嗷”地一声怪叫,黑貂立马儿小声对我说道:“有我在,不用担心。”随即一拉强顺,两个人停了下来。

    强顺喝的不比我少,也是醉醺醺的,给黑貂一拉,这才回头朝身后看了一眼,问黑貂:“刚才有人在喊咱们么?”

    黑貂没吭声儿,眼睛直勾勾看着远处的山路,就见我们身后的山路上,有一条矮小的人影,蓬乱头发。小说站  www.xsz.tw

    等人影来到近前一看,正是之前那个邋遢妇女,我打眼朝她身后看了看,只有她一个,并没有看见那瘸子,这就奇怪了,难道说,这妇女只身一人过来,想对付我们三个么,还是她在明,瘸子在暗,想给我们来个两面夹击?

    黑貂打量了一下妇女,冷冷问道:“你想干什么?”

    妇女低头朝笼子里的我看看,冲黑貂问道:“这只黑家伙,是你的吧?”

    黑貂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置可否,妇女又朝强顺看了一眼,说道:“今天我们在饭店里看到这东西,我们家男人喜欢养这些东西,看见就喜欢上了,小兄弟,你看你能不能卖给我们呢?”

    黑貂笑了笑,单刀直入地说道:“你们买走,真的是拿去养吗?”

    妇女点了点头,笃定地说道:“当然是拿去养了,你给开个价儿,别看我穿的破破烂烂,买这东西,还是买得起的。”

    黑貂又打量了妇女几眼,妇女连忙从身上掏出一个铁质的烟盒,从烟盒里拿出两根烟递了过来,“来,两位小兄弟,抽根烟。”

    黑貂冲妇女一摆手,强顺这时候喝多了,酒精已经把他的大脑麻醉了,再说,他并不知道妇女包藏祸心,只认为妇女是来买黑貂的,伸手把烟接了过去。

    黑貂没接烟,妇女见黑貂不接,硬是把烟往黑貂手里塞,黑貂迫于无奈,把烟接在了手里,妇女连忙又从身上掏出火机,“来,我给你们点着。”说着,把打火机点着了。

    强顺醉醺醺把脑袋伸过去,把点着烟抽了起来,黑貂朝妇女手里的火机看了一眼,说了句,“我不抽烟。”

    妇女说道:“这可不是普通的烟,这是我们自己家种的烟叶,自己卷的烟,抽起来可香了,你试试,试试就知道了。”

    听妇女这么说,我连忙用鼻子闻了闻强顺的二手烟,果然是奇香无比,只是二手烟都叫人心旷神怡。

    “小兄弟,来,你试试嘛。”妇女把火机送到了黑貂嘴边,黑貂一点都不犹豫,“噗”地一口把火机吹灭了,冷冷说道:“大婶,你还是走吧,就算抽了你的烟,我们也不会把这东西卖给你。”

    妇女一愣,阴测测扭头朝强顺看了一眼,强顺站在那里居然晃悠起来,似乎酒的后劲儿上来,就快要站不稳了。

    妇女收起火机,又往身上摸索一阵,掏出一个很小的黑布包,打开布包,里面露出一个白森森、圆滚滚的小东西,能有成人指甲盖那么大,不是透明的,却通体散发着淡淡的乳白色荧光,看上去很是奇异。

    妇女对黑貂说道:“这是一颗古代皇宫里的夜明珠,皇帝的陪葬品,可值钱了,我拿这个跟你们换这东西,你看行不行。”

    黑貂又冲妇女笑笑,不带丝毫感情地说道:“我们不要这些东西,你还是回去吧。”

    黑貂话音一落,强顺“噗通”一声,翻身摔进了小路旁边的草窝里,一动不再动弹。

    黑貂扭头朝强顺一看,就在黑貂扭头的一瞬间,妇女迅速把珠子放回身上,又掏出一样儿东西,等黑貂把头扭回来,妇女猛地冲他抬手一撒。

    我当即闻出来了,是生石灰,也就是白灰,这要是撒进眼里,眼睛立马就睁不开了,像火烧似的,痛不欲生,还不能用水洗,生石灰一沾水就会发热,越洗越疼,得用香油洗。

    我“嗷”地又一声大叫,想提醒黑貂,谁知道,人家黑貂早就有防备,抬手把口鼻一捂,生石灰全撒在了他手背上。

    不过,这妇女够狠的,见生石灰不成,迅速从身上拽出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刷”地就朝黑貂小腹捅了过来,这一刀下去,不至于要了黑貂的命,但是,能叫他失去反抗能力,妇女就能顺顺利利从他手里把我抢走了。

    我这时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这肉身要是给我捅坏了,明天还咋换身子呢。

    “嗷”地又怪叫一声,不过,不知道为啥,眼看刀子就要捅到我肉身小腹上的时候,居然自己从妇女手里掉了下来。

    黑貂抬手朝地上一指,妇女“噗通”一声,莫名其妙地跪在了地上,我见妇女明显挣扎着想起来,但是,她的膝盖就像在山石地里生了根似的,怎么都站不起来了。

    黑貂弯腰把我放到了地上,倒背起双手,围着妇女转了一圈,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妇女这时候又惊又怒,不答反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黑貂冷冷说道:“我是一个你们惹不起的人,你男人呢,怎么只有你一个?”

    妇女咬了咬嘴唇,恨恨回道:“不知道!”

    黑貂笑了,“你不知道我知道,你男人是个瘸子,走不了山路,所以你一个人跟了过来,他现在,正在山下等你,对吧?”

    妇女惊悚地打量了黑貂一眼,“你、你想怎么样?”

    黑貂又围着妇女转了一圈儿,说道:“我不想怎么样,我的手段你也见识了,咱们最好井水不犯河水,我现在放你回去,你们两口子立刻离开这里。”

    说完,黑貂一挥手,妇女身子当即一凛,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战战兢兢又上下打量了黑貂几眼,问道:“你、你刚才用的什么法术,小小年纪,咋这么高的道行呢,哪、哪个门里的,报个号吧。”

    黑貂一笑,淡淡说道:“我无门无派,你走吧,今天夜里你们就离开,明天早上,要是我在镇子里再见到你们,就没这么客气了。”

    妇女一听,不再答话,一转身,头也不回地朝山下落荒跑掉。

    黑貂看着妇女远去的背影,一弯腰,从地上把那把刀子捡了起来,扭头看了我一眼,说了句,“你们人真是阴险,今天要换做是你,这刀子,恐怕已经给你扎身上了。”说完,猛地一抬手,把刀子扔进了远处的山沟里。

    我在笼子里着急地跳了跳,抬爪子指了指翻进草窝里的强顺,我们人阴险的何止这些呢,赶紧去看看强顺吧……
正文 第三百零二章 毒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强顺这时候,脸朝下在草窝里趴着,一动不动,跟没气儿了似的,黑貂过去把身子给他翻了过来,揽在怀里,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扭头对我说道:“你不用担心,强顺还有气,好像……好像喝的太多睡着了。栗子网  www.lizi.tw

    我一听,又在笼子里激动的跳了跳,绝对不是睡着那么简单,强顺的酒量我最清楚,喝这么点儿酒,不至于让他醉成这样儿!

    黑貂随即抱着强顺喊了几声,果不其然,强顺丁点儿反应都没有,黑貂这才发觉不对劲儿,一脸困惑地问我,“刘兄弟,强顺怎么喊不醒呢?”

    这时候,黑貂手里还拿着妇女给他的香烟,我抬起爪子朝香烟指了指,肯定是烟有问题。

    在家的时候,听村里人说过,现在有一种烟,一抽就能把人给迷住,被迷住以后,在短时间内,叫干啥干啥,虽然我没见过,但是,妇女手里的烟确实跟市面上卖的不一样,光味道就不一样,强顺肯定是给烟迷晕了。

    黑貂朝自己手里的烟看了看,似乎不明白我啥意思,居然把烟放进了他自己的衣兜里,继续喊起了强顺。

    又喊了几声,强顺依旧没一点儿反应,黑貂把眉头皱了起来,我抬爪子朝山里指了指,黑貂还是看不明白啥意思,把笼子门打开了。

    我快速从笼子里走出来,“蹭”地把趾瓣里的骨爪露了出来,用锋利的骨爪在土石地上抓了几个字:中迷烟了,背回山里找道长。

    “迷烟?”黑貂一脸茫然,不解地问我:“这是什么法术?”

    我无语地看了它一眼,这黑六爷虽然道行不低,但是,对人类的恶毒手段了解的还差点儿,能害人的,不单单只有法术,我快速写道:不是法术,是毒!

    黑貂一看,脸色顿时变了,露出一副惊栗的样子,狠狠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二话不再说,把强顺从地上扶起来,背到身上,快步朝山里走了起来。

    我没着急离开,走到铁丝笼子跟前,转圈看了看,抬起爪子,一巴掌把笼子拍到了山崖下,我叫你关我。栗子小说    m.lizi.tw随后,撒腿追上黑貂一起朝山里走去。

    过去那时候,老鼠药盛行,老鼠药不就是毒嘛,老鼠吃了老鼠药,貂类、黄鼠狼等,再吃了被毒倒的老鼠,间接地,把它们就毒死了,黑貂对“毒”的了解,就来源于此,可以说,谈之变色。

    山路上,我们走的速度并不快,黑貂虽然有法力,但是,肉身是我的,肉身不是机器,体能是有承受极限的,黑貂这时候,背上是强顺,脚下是山路,就算它的魂魄能承受住,我的肉身也承受不住,时间一长,黑貂满头是汗、气喘吁吁,是在走不动的时候,黑貂就把强顺放下,停在山坡上休息。

    一路走一路歇,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感觉天都快亮的时候,我们这才来到山里的那个小村子上。不过,我们所住的地方,在半山腰,还得走一大段路。

    黑貂这时候,似乎真的撑不住了,好像已经把我肉身的体能消耗光了,颤巍巍把强顺放下,一屁股坐在地上,抬起头,气喘吁吁朝山腰上的房子看了看。

    我朝黑貂看了看,其实是在看我的肉身,肉身的承受能力,已经达到极限,不说别的,就见那两条腿一直在不停哆嗦。

    我用爪子碰了碰黑貂,朝山腰上的房子指了指,黑貂看看我,又朝房子看了一眼,气喘吁吁地问道:“你是想……让我到家里喊陈道长和傻牛下来帮忙吗?”我狠狠点了点头。

    “好……”黑貂勉强从地上站起身,回头朝我们身后的山路看了看,山路上,漆黑寂静,一个人影都没有,绝对没有危险,黑貂又说道:“好,你在这里等着,不过,他们过来以后,你最好别让他们看见你。”我点了点头,黑貂踉踉跄跄朝山上爬去。

    一会儿的功夫,陈辉、傻牛、黑貂,三个人全下来了,黑貂走在前面,陈辉和傻牛跟在后面。

    这时候看见陈辉跟傻牛,我心里一阵激动,但是,黑貂刚才交代了,不让他们看见我,猫身把自己藏进了旁边的草窝里,从草窝里探出脑袋,朝外面一看。

    陈辉依旧是那个老样子,傻牛也是,陈辉这时候显得还挺着急,快步过来给强顺看了看,一脸着急地说了句,“真是被迷倒了。栗子小说    m.lizi.tw”随即招呼傻牛,在傻牛手里,拿着我那个破旧的军用水壶。

    陈辉接过水壶,把强顺上身的衣裳解开了,我趁机朝强顺胸口上一看,就见强顺胸口那团金光,居然是我的血,这叫我觉得有点难以置信,忍不住又在心里问自己,你到底是个啥?

    陈辉拿起水壶给嘴里灌了一大口,“噗”地喷在了强顺的心窝上,强顺还是不见动静,陈辉一连又喷了好几口,强顺顿时一个激灵,咳嗽起来。

    “醒了?”黑貂一阵激动。

    不过,强顺虽然醒了,却没把眼睛睁开,黑貂问陈辉:“道长,你用的……这是什么法术?”

    陈辉看了黑貂一眼,叹了口气,显得很无奈,陈辉语重心长的对黑貂说道:“黄河呀,这不是法术,难道你连这个也不懂了吗?我不知道你在林子里遇上了什么,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陈辉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傻牛居然傻乎乎地瞪了黑貂一眼,恨恨说道:“他不是气气!”我这时候才发现,傻牛似乎对黑貂充满了敌意。

    陈辉连忙扭头吼了傻牛一句,“住口,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许这么说他,他不是你弟弟还能是谁,过来,把强顺背回去。”

    傻牛嘴里不知道嘟囔了句啥,反正挺不痛快的,过来把强顺背在了身上。

    陈辉随即给黑貂苦口婆心地解释起来,“这是迷药,跟法术没关系,你只要拿凉水冷热相激,一般都能醒过来,要是再不醒,用针扎指缝也可以。”

    黑貂听了没说话,默默地点了点头,看来,它要跟人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傻牛背着强顺,陈辉跟黑貂一左一右陪着,一起朝山腰上的房子走去。

    我见几个人离开,从草窝里钻了出来,对于他们来说,可能只过了两天,但是对于我来说,已经过了大半年,分外地想他们,忍不住跟在后面跟了过去。

    来到家里,陈辉跟黑貂把房门掀开,傻牛背着强顺先进了屋,陈辉跟着进去了,最后留下黑貂,黑貂心有所感似的,一回头,看见了不远处的我,连忙冲我摆了摆手,意思是不要我过去。

    我心里顿时一阵失落,这种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见的滋味儿,很难受也很折磨人,黑貂随即用灵力对我说道:“先在外面等着我,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我点了点头,行,那我就在外面等着吧。不过,等了好一会儿,黑貂居然没出来,我忍不住走到门边,把房门扒开一条缝,朝里面看了起来。

    屋里,亮着两根蜡烛,强顺被放到了铺盖上,陈辉正在给他做检查,刚才强顺虽然咳嗽了几声,像是醒了,不过眼睛一直没睁开,黑貂这时候,蹲在旁边,看着陈辉的一举一动,似乎在用心学习。

    也就在这时候,突然,傻牛冷不丁大叫一声:“气气!”

    我一听,给我吓得一激灵,还没等稳住神儿,傻牛不知道从哪儿绕到了门口,发现了我。

    我心里顿时一沉,转身就想跑,不过已经来不及了,傻牛冲过来一把摁住了我,把我从地上抱起就叫上了,“气气,气气,你回来捏……”

    我一愣,又激动又害怕,傻牛咋能看出是我呢?定睛朝他脸上一看,又是一愣,就见傻牛整张脸上发着一层黄光,跟我身上的金光很近似,不过,我身上的金光刺眼明亮,他这个威严肃穆,我那个是流动的,他这个是不动的,就像庙里那些仙家身边,渡了金漆的金刚护卫一样。

    傻牛的举动,惊动了陈辉跟黑貂,两个人同时朝门口一看。

    黑貂见我被傻牛抓住,紧紧皱起了眉头,陈辉朝我一看,就是一愣,旋即吆喝傻牛,“快放下它!”

    傻牛不但没放,还把我搂在了怀里,“不放不放,这是气气!”

    陈辉又朝我看了一眼,我也朝他看了一眼,或许是我满带着人类感情的眼神刺激到了陈辉,陈辉冲傻牛怒道:“这一位修行的仙家,还不快放下!”

    傻牛反而把我搂的更紧了,“不放就是不放,这是气气!”

    陈辉扭头朝黑貂看了一眼,显得很无奈,似乎想让黑貂劝傻牛几句,黑貂这时候显得更无奈,不过,他这个假刘黄河还得把继续装下去,黑貂随即和颜悦色的对傻牛说道:“傻牛哥,那是只黑貂,我在这里呢,你快把它放开吧。”

    傻牛扭头瞪了黑貂一眼,冷哼一声,“你骗人,你不是气气,它才是气气!”

    黑貂闻言,脸色变了变,变得很难看。傻牛似乎从我们俩换过身子以后就不再认它,它似乎也没弄明白,傻牛为什么能看出来。

    其实黑貂跟我换身渡劫,属于在跟老天爷作弊,越少人知道越好,要被人发现了,恐怕会惹来不小的麻烦。

    就在这时候,强顺醒了过来,迷迷糊糊从铺盖坐起来,扭头朝屋里一瞅,迷惑地叫了一声:“咋到家啦?”

    他这么一嗓子,把众人的视线全都转移了,陈辉无奈地看了傻牛一眼以后,转头看向强顺,冲强顺问道:“你怎么会成了这样,怎么被迷烟熏倒的?”

    “迷烟?”强顺闻言,迷迷糊糊的想了想,说道:“我好像抽了一根很香的烟,再以后……就啥都不知道了。”

    陈辉转而看向了黑貂,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能因为时间太仓促,黑貂刚才没跟陈辉说发生了啥事儿,这时候,黑貂把刚才跟妇女遭遇的经过,给陈辉说了一遍,陈辉听完皱了皱眉,问黑貂:“妇女给你的那根烟呢?”

    黑貂连忙往身上一掏,把妇女给他的那根烟拿了出来,陈辉把烟拿在手里看了看。

    我也朝那根烟看了看,这是一根不带过滤嘴的卷烟,比普通的烟稍微粗一点,外表看着也没啥。

    陈辉看完,把烟纸掰开了,烟丝散在地上,在里面找了找,就见在这些烟丝的中间,裹着有一根白色的细线,粗细跟缝衣针差不多,长度比整根烟稍微短一点儿,在黄色的烟丝里显得十分醒目。

    陈辉小心翼翼把细线从烟丝里捏了出来,对黑貂说道:“就是这个,这是一根泡了药的毒线……”
正文 停一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天没啥好说的,昨天一夜没睡,中午,有个朋友饭店开业,过去捧场,喝的酒可能有问题,一点就头疼,直到现在。
正文 第三百零三章 杀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辉把白线递给了黑貂,说道:“你到外面生堆火,把这东西烧掉吧。栗子小说    m.lizi.tw”随即,陈辉又补充了一句,“离房子越远越好,你烧的时候也要小心,站在上风处,别被烟熏着。”

    黑貂点点头,从陈辉手里接过白线,扭头朝我看了一眼,我这时候,被傻牛抱得死死的,一动不能动,黑貂对陈辉说道:“道长,这……这只黑貂,不能留在这里,必须马上放掉。”

    陈辉也朝我看了一眼,没说话,轻轻点了点头,黑貂拿着白线从地上站起身,离开了房子。

    强顺这时候才注意到我,嘴里“哎”了一声,叫道:“谁把这家伙放出来的!”随后,扭身在屋里找了找,又叫道:“铁丝笼子嘞?”

    陈辉连忙冲他一摆手,意思是不让他出声,停了一会儿,陈辉走到傻牛跟前,低声问道:“傻牛,你告诉我,这只黑貂真的是黄河吗?”

    “嗯!”傻牛很笃定地点了点头。

    “啥?”强顺闻言,顿时有点儿傻眼了,看看傻牛,又看看陈辉,叫道:“道长,你们、你们在说啥呢?”

    陈辉连忙又冲他一摆手,“你小声一点。”陈辉随即看向了我,打量了我几眼,问道:“你真的是黄河吗?”

    我愣愣地看着陈辉,不知道该咋回答他了,我当时虽然年龄小,但是心里很清楚,跟黑貂换身渡劫这个,是在逆天道而行,要是被他们几个都知道了,应该没啥好事儿。

    陈辉又问了一遍,“你告诉我,你是不是黄河?”

    我把头一歪,装傻充愣地看起了陈辉,陈辉顿时一皱眉,又问道:“你难道听不懂我的话?”

    我眨巴一下眼睛,还是傻傻地看着陈辉,陈辉等了一会儿,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你要是能听懂我的话,就点点头吧。”

    我还是看着陈辉,一动没动,这时候,一旁的强顺小声对陈辉说道:“道长,您弄错了吧,您看这东西的傻样儿,它咋会是黄河呢。”

    陈辉扭头看了强顺一眼,“难道外面那个就是黄河吗?”

    强顺砸了砸嘴,说道:“您不是说黄河要悟道了么。栗子网  www.lizi.tw

    陈辉说道:“一开始看着像,后来,越看越可疑,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说着,陈辉推开门朝外看了看,又把门合上了,扭头对傻牛说道:“待会儿黄河回来跟你要黑貂,你不要给他,你就说,你要抱着黑貂睡觉。”

    傻牛一听,咧开嘴笑了起来,狠狠点了点头。

    三个人不再议论啥,几分钟后,黑貂返回,进屋以后,黑貂首先朝傻牛怀里看了我一眼,见傻牛依旧抱着我,对陈辉说道:“道长,这只黑貂,不能留着,必须放掉。”

    陈辉点了点头,一脸无奈说道:“我知道,只是……这傻牛一犯起浑来,谁都不认,我这当师傅的也管不住他呀。”

    黑貂听陈辉这么说,显得也挺无奈,朝傻牛看了一眼,傻牛当即把我搂的更紧了,冲黑貂叫道:“我要抱着……睡、睡觉!”

    黑貂听了一愣,朝我看看,眼珠子旋即一转,点头说道:“好吧,我也累了,那我们就早点休息吧。”

    陈辉表示赞同,四个人谁也不再说啥,纷纷躺进铺盖里,我被傻牛搂着,躺进了傻牛的铺盖里。

    一会儿的功夫,传来了傻牛的鼾声,傻牛向来都是这样儿,躺下就着,我在他怀里使了使劲儿,终于挣脱了出来。

    钻出傻牛的铺盖,就见黑貂从我的铺盖上坐了起来,黑貂朝旁边的陈辉跟强顺看看,两个人似乎也都睡着了,抬手朝外面指了指,我们俩一前一后走出房子来到外面。

    屋外,黑貂把我打量了几眼,小声问道:“刘兄弟,你没事吧?”

    我点了点头,黑貂又说道:“那你快回去吧,回到那片林子里等我,只要等到明天晚上,一切都会结束的。”

    我看了他一眼,有点儿不情愿,为啥非要回林子呢,那两只大老鼠跟那条大花蛇,恐怕还在林子外面等着我,林子里,远没有这里安全。

    我摇了摇头,黑貂顿时着急道:“你必须回去,要是留在这里,很可能会有危险的。栗子网  www.lizi.tw

    我冲黑貂招了招爪子,黑貂愣了一下,随即会意,把身子蹲到了我旁边,我抬爪子在地上写到:林子更危险,两只老鼠一条蛇。

    黑貂顿时一愣,“蛇?”

    我又写到:对,名叫花太岁。

    黑貂脸色一变,“它、它怎么也来了?”

    我看了黑貂一眼,心说,你问我,我问谁去,这不都是你招来的吗?

    黑貂皱了皱眉,“肯定是上次,它们俩不是我的对手,回去搬的援兵。”

    我又写到:这里安全,我想留下。

    黑貂连忙一摆手,“不行,这里没有我摆下的法阵,我们换身的时候会很凶险,你必须回到林子里,而且必须在天亮之前回去。”

    我不紧不慢地写到:回去可以,老鼠跟蛇咋办?

    黑貂没理会我这句话,抬起头朝天上看了看,一把将我从地上抱了起来,说道:“不行了,时间快来不及了,你现在必须马上回林子里去,至于老鼠跟蛇,等我们换过身子以后再说。”说着,黑貂抱着我撒腿朝林子的方向跑了起来。

    不过这时候,我肉身的体力早已经透支,黑貂抱着我跑了没多远,一个踉跄翻倒在了地上,我也从它怀里摔了出去。

    我没啥事儿,翻身从地上站了起来,黑貂在地上痛苦地滚了几滚,竟然没爬起来,看样子摔的不轻,他咬着牙对我说道:“你、你一个人快回去吧,在天亮之前赶回林子,要不然……我、我可能会渡劫失败,记住,你在天亮死去,我在晚上复活,快走吧。”

    我不是太明白黑貂后面两句话啥意思,不过,看黑貂这时候着急的样子,我感觉不能再迟疑了,一转身,撒腿朝林子的方向快速跑了起来。

    别看黑貂个头不大,跑起来的速度要比人快得多,一眨眼的功夫就是七八米,十来个眨眼就能窜出上百米,但是,黑貂不善于长跑,短距离冲刺还行,快跑一阵以后,浑身乏力,连忙放慢速度歇一歇,心里不免有些着急。

    眼看着,离着天亮已经没多远了,一边跑,我一边在心里暗暗祈祷,别死在外面,等我钻进林子里以后再死,要是死在了外面,不知道还会碰上啥预料不到的情况。

    天将亮的时候,林子出现了我前方不远处,我在夹沟的小路上再次加力,希望能在两只老鼠和大花蛇发现我之前,冲进林子里。

    不过也就在这时候,前面突然传来一声大叫:“黑老六!”

    我心里顿时一沉,这是公老鼠的声音,他们果然还在林子外面守着,脚下不停,抬头朝前面那块大石头上一看,就见公老鼠“蹭”地从上面窜了下来,拦住了去路。

    随即,公老鼠冲着身边大叫道:“你们都出来,黑老六出现了。”

    公老鼠喊完,我已经冲到了它近前,这时候,天空中出现了一丝鱼肚白,天就要亮了,我暗叫一声不好,这时候千万不能昏死过去,要不然我非给俩老鼠跟大花蛇分吃了不可。

    心里着急,脚下加力,眼看冲到公老鼠跟前,公老鼠“呼”一下朝我扑了过来,我这时候没工夫跟它纠缠,四脚一蹬地,朝前凌空跃了起来,公老鼠也是跳起来的,不过没我跳的高,我从它头顶上掠了过去。

    还没等脚着地,斜刺里“吱儿”地一声怪叫,那只母老鼠从路边一丛草窝里冷不丁窜了出来,满嘴白森森的尖牙,依旧直奔我的喉咙。

    我一看这一对老鼠精,教子无方不说,还这么蛮横不讲理,它们能修成气候,真是老天没开眼。

    眼看着母老鼠就要扑到我身上,我把大尾巴猛然一甩,去你妈的吧,“啪”地一尾巴把母老鼠抽飞了出去,与此同时,四脚着地,我连停都没停,直接朝林子冲去。

    眼看就要冲到林子跟前的时候,突然,大花蛇吐着信子拦住了去路,“黑六爷,你怎么出来的,还是跟我回去吧。”

    我瞥了它一眼,懒得理你,脚下一转方向,朝别处跑去,我想绕开大花蛇钻进林子里。

    大花蛇顿时大吼一声:“这次不会再上你的当,决不会放你进林子!”

    大花蛇一拧身,拦在林子前面,跟我平行跑了起来,它并不打算对我发起攻击,只是挡在林子前面不让我进去,接下来,我试了好几次,怎么都冲不过去。

    天色,逐渐亮了起来,我抬头朝天上看了一眼,心里大急,前两天都是这时候晕死过去的,看样子,今天我非晕死在林子外面不可了。

    就在这时候,两只老鼠同时朝我冲了过来,我扭头朝它们一看,心说,奶奶的,既然要死在这儿了,那我就拉俩垫背的吧。

    一转身,不再闪躲了,直接朝两只老鼠冲了过去,两只老鼠见状,似乎正合了它们的心意,母老鼠大叫一声:“黑老六,今天就叫你一命抵一命!”

    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前两次跟两只老鼠遭遇,一次黑貂自己,一次是我,都对它们手下留情了,导致它们变得有恃无恐,这时候,它们并不知道,我对它们起了杀心。

    两厢一接触,母老鼠首先怪叫一声,呲着尖牙又冲我喉咙咬了过来,我心说,来吧,来了就叫你有来无回!

    母老鼠的速度很快,眨眼的功夫就要咬上我的喉咙,就这时候,我猛地把头一低,用嘴反咬住了母老鼠的脑袋,这也就是一瞬间的功夫,心里一发狠,去死吧你!

    上下牙一使劲儿,“嘎嘣”一声,母老鼠的脑袋碎了,咸咸的血液混合腥甜的脑浆子,一股脑冲进了我嘴里,母老鼠连挣扎都没挣扎,身子整个软了下去,我心说,慈母多败儿呀,你家儿子那死德行,肯定是你惯的,再说了,这时候我要是不咬死你们,等我昏死过去以后,你们肯定会把我分吃了。

    一甩脑袋,扔飞母老鼠的尸体,我朝公老鼠冲了过去,公老鼠本来是要对我发起攻击的,看到这一幕,“吱儿”地惨叫一声,转身撒腿朝大花蛇跑去。

    我一看,想跑,没门儿!从后面几步赶上去,一爪子把公老鼠摁翻在了地上,不远处的大花蛇顿时着急地大叫一声:“黑老六,你还要再造杀孽吗,手下留情!”

    我冷冷地瞥了它一眼,留你妈呀留,一低头,“咔嚓”一下,把公老鼠的脑袋也咬了个粉碎!
正文 第三百零四章 梦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花蛇当即暴怒,大喝一声:“黑老六,你连伤鼠家三命,今天饶不得你了!”喝完,大花蛇快速朝我滑了过来。小说站  www.xsz.tw

    我抬起头“呸”地把公老鼠的血从嘴里吐出来,心说,你来吧,老子今天豁出去了,不是鱼死就是网破!

    不过就在这时候,眼前突然一黑,紧跟着,我就感觉天旋地转、四肢乏力,在心里暗叫了一声不好。

    身子虚弱地晃了几晃,再看眼前的景色,一黑一白,大脑逐渐要失去意识,我知道,到时候了,不过,我就是硬撑着一口气不愿意倒下。

    迷迷糊糊中,就见大花蛇冲到了我跟前,我想让自己拉开阵势迎战,但是,浑身上下已经不听使唤,突然,我听见“噗通”一声闷响,好像有啥东西砸在了我跟大花蛇之间,不过,我这时候已经没法儿去看了,再也撑不住了,眼睛一闭,脑袋一耷拉,失去了知觉……

    不知道过去多久,冷不丁的,“刘黄河,快醒醒快醒醒,老师来了!”

    “啥?”我一个激灵,顿时醒了过来,啥老师来了?

    打眼朝周围一看,顿时愕然,就见自己坐在一间明亮的教室里,正是我之前上学的那间教室,这时候,教室里静悄悄的坐满了我熟悉的同学。

    就在我醒来的这一霎那,我们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推门从外面走了进来,我下意识扭头又朝自己的同桌看了一眼。

    “慧慧?”

    胡慧慧这时候看着我,满脸得意的笑容,“要不是我喊醒你,今天你就该站墙根儿了。”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这是怎么回事儿,大花蛇呢?一脸的茫然。

    语文老师走上讲台,把课本放到教科桌上,双手摁着桌面,扫了我们所以人一眼,对我们说道:“今天是咱们初三应届毕业生,复习开学的第一天……”

    “啥?”我顿时懵了,“复习开学第一天?”怎么回事儿,这不对吧,我不是、我不是……下意识朝强顺所在的座位上看了一眼,强顺居然老老实实地在他座位上坐着。

    语文老师这时候继续说着:“两个月以后,就是中招考试,是决定你们命运的一刻,要么,你们回家种地,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要么,考上高中,将来再考上大学,出人头地……”

    一听语文老师这话,我更懵了,舔舔嘴角,嘴里似乎还残留着从老鼠脑袋里迸流出的腥咸味道,心说,我不是跟着陈辉去流浪了么,咋又回到学校上学了呢?那两只死老鼠呢、还有那一只大花蛇呢?我忍不住低头朝身边看了看。栗子网  www.lizi.tw

    “刘黄河!”

    我顿时一激灵,抬头朝讲台上一看,就见语文老师正对我怒目而视,“刘黄河,不好好听我讲话,找什么呢,站起来!”

    我慢吞吞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脸茫然,全班四十几同学,四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了我,我一脸茫然,这眼神儿、这场景,看着咋这么真实呢?暗暗伸手往自己大腿上可劲儿一掐,顿时一咧嘴,疼呀!

    语文老师顿时怒道:“叫你站起来很不满意吗,还敢咧嘴,站到后边去!”

    我无奈地砸了砸嘴唇,旁边的胡慧慧满眼同情地看向了我,我羞愧地也看了她一眼,下意识又朝强顺偷眼一看,强顺个儿小,从小就在前排第一组坐着,这时候,他冲我歪着脑袋呲着牙,一脸的幸灾乐祸,看上去要多幼稚有多幼稚。

    我转身离开座位,站到了后墙根上,老老实实的,一直站了两节课,后来老师似乎这才把我想起来,让我坐回了座位上。

    胡慧慧问我:“刘黄河,今天咋怪怪的呢,是不是放一个礼拜的假,玩儿疯了呀?”

    我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该咋回答了,直到这时候,我还没闹明白是咋事儿,要说眼前的一切是梦,却真实的跟真的一样,而且,手掐在大腿上,还疼的要命。

    暗自一寻思,难道说,跟着陈辉流浪的那些事儿,都是我上课前睡觉,做的梦么?

    第三节课下课以后,我试着问了问强顺,认不认识一个老道士,名字叫陈辉,强顺摇了摇头,我又问,还记不记得,有一个大个子,名字叫傻牛,强顺又是摇摇头,一脸的茫然不知,好像这些事儿,真的从来都没发生过。

    随后,我搜肠刮肚的把那些经历前后想了一遍,历历在目,感觉不可能是自己的梦,肯定是哪儿出问题了。

    放学后,强顺跟过去放学后一样,又是老一套,一只手扒在我肩膀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给我搭到肩上,我两个肩膀,一个背着书包,一个驮着他。

    走着走着,胡慧慧出现在了前面,我当即揪了强顺一把,招呼他,“走快点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强顺挺不乐意,懒洋洋的说道:“你干啥呀?”

    我说道:“胡慧慧在前面呢,咱追上她一起走。”

    强顺一听,像看外星人似的看向了我,问道:“黄河,你咋了?”

    我也看向了他,“没咋呀。”

    强顺说道:“过去你可不是这样儿呀,你每次都是在胡慧慧屁股后头跟着,想跟她一起走,就是不敢,今天是咋啦?”

    我顿时苦笑起来,他说的那是过去,现在经过一年的跌爬滚打,别的没啥,脸皮比过去厚了不止一层,主要是要饭练出来的。

    我把强顺的手从我肩膀上扔下去,快步追上了胡慧慧,并肩跟胡慧慧走在一起,并且,冲她笑了笑。胡慧慧也冲我笑了笑,说了我一句,“你今天走的挺快嘛。”

    回到家里,父母、奶奶,弟弟黄山,都在家里,我看见他们,激动的都想哭了,虽然很奇怪,但是,最起码的我又见着了他们,不过,我在他们面前表现的并不是特别激动,有强顺的前车之鉴,我怕他们也接受不了。

    当时是中午,吃过中午饭以后,奶奶回她自己屋里休息,我跟着就进去了,到屋里以后,我试着问她,“奶奶,陈辉陈道长……有没有来过咱家呀?”

    奶奶听了,思量一会儿,最后“哦”了一声:“你说的……是西村的小辉子吧?”

    我点了点头,奶奶说道:“他咋会来呢,文革的时候,他师傅给红卫兵逼死,他带着师弟跑进了山里,打哪儿以后,再也没他的信儿咧。”

    我一听皱了皱眉,有点儿不甘心,又问:“奶奶,您确定陈道长没拿着‘四水令’来咱家找过您吗?”

    奶奶疑惑地打量我几眼,“黄河,你今天是咋了,奶奶虽然老了,可还没糊涂,他要是来过,我还能不记得么?”

    我苦笑了一下,依着奶奶说的,难道,我跟陈辉一起流浪要饭的那些经历,都是我做的梦么?

    出了奶奶的屋子,我忍不住又掐了自己大腿一把,依旧疼的要命,心里顿时又是失望又是庆幸。

    庆幸的是,我再也不用经历那些苦难,又可以在家里衣食无忧了。失望的是,那些经历虽然困苦,却莫名其妙地叫我觉得很充实,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令人神往……

    接下来的日子,我尽量让自己快速适应,没过多长时间,我就淡忘要饭流浪的那些日子了,感觉那就是一场梦,现在多好,有热饭吃、有床睡,夜里睡觉踏踏实实的,不用提心吊胆。

    日子,就这么一天又一天的过去了,每天除了复习功课还是复习功课,枯燥、单调还乏味,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每天都能看见胡慧慧,看见她我心里就踏实了。

    一转眼的,两个月这就过去了,这时候,我已经完全适应了眼前生活,那些流浪、要饭啥的,全都抛在了九霄云外,一门心思地考高中,然后考大学,将来好出人头地。

    不过,就在中招考试来临的前几天,胡慧慧看上去有些情绪低落,我就问她怎么了,她突然跟我说,以后再上学,恐怕就要去外地了,我们俩不见得能考进同一所学校,以后恐怕再也不能坐同桌了。胡慧慧学习很一般,我在班里是前五名之内,以我们俩的成绩,考进同一所学校的几率很低。

    我听她这么说,心里也是一阵难受,想想以后看不见慧慧的日子,心里生出一股子莫名其妙的恐惧。

    过去那时候呢,也没个QQ、手机啥,座机电话才刚刚在我们那里兴起,村里装电话的都没几家,等到时候考试完了,都到外地上学了,再想见个面,恐怕真的就难了。

    胡慧慧说完,隔着教室的窗户,朝北边山上看了一眼,又说,长这么大,山离的这么近,却没到山里玩过,很想去山里看看。

    我一听,要依着过去,我可能会说,嗯,我也没去过几次,然后,就不会再也没有下文了。

    不过,我这次的回答是,咱俩明天一起到山里看看吧,我也没去过。

    胡慧慧一听,顿时露出了笑容。

    第二天,不上课,两个人各自骑一辆自行车,很快来到山边,自行车上不去山,锁在山下,两个人一起山上,我们这里的山,都是光秃秃的,没啥好看的。

    在山里不知道走了过久,忽然,前边居然出现了一片林子,胡慧慧要到林子里看看,我们俩就一起过去了。

    走到林子边儿上,胡慧慧冷不丁的一转身,对我说了句,“刘黄河,到你该醒了……”

    话音没落,我顿时一个激灵,把眼睁开了,就见眼前,黑乎乎的,不过,我很快发现,自己在一团草窝里躺着,周围似乎是一片树林子,我心说,我躺林子里了,慧慧呢?

    就在这时候,一只黑乎乎的动物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我扭头朝它一瞧,它在我身边像狗一样坐着,正低头俯视着我。

    我一下子没回过神儿,被这东西吓得抽了一口凉气,心说,这是个什么东西,迅速从地上坐了起来。

    这东西见我坐起来,连忙四脚着地,朝后退了几步,说道:“刘兄弟,你终于醒了。”

    我顿时心里一惊,这东西怎么会……后面的话还没想完,我意识过来了,黑貂!

    所有跟着陈辉流浪的记忆,一下子涌进了脑子里,随即,我低头朝自己身上看了看,胳膊、腿、衣裳,都是我自己的,自己又变回了人形。

    不过,我又有点儿没办法接受了,看看黑貂,再看看自己,心里担心的却是慧慧,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连忙从地上站起身,打眼来回一找,全是树林子,林子里虽然黑,但也能看个大概,除了黑貂,林子里就剩下我了,根本没有胡慧慧的影子,心里顿时一阵失落。

    我心说,到底哪个是梦,哪个才是真的呢?我不是在复习,考高中、上大学吗,咋又回来流浪要饭了?

    黑貂这时候突然说道:“刘兄弟,你怎么了?”

    我看了他一眼,没吭声儿,我真希望眼前的是一场梦,希望这梦赶快醒,赶快回到胡慧慧身边。

    黑道见我不吭声,又问道:“你是不是做了一场美梦?”

    我看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我感觉那不是梦,现在的才是梦呢,你告诉,怎么能醒过来。”

    黑貂旋即叹了口气,“刘兄弟呀,这才是真的,你刚刚从梦里醒过来。”

    我叫道:“不可能,之前的很真实,手掐到腿上还会疼。”说着,我下意识伸手又在大腿上掐了一把,顿时一咧嘴,疼呀,疼的要命,难道,这才是真的?我懵了,整个人呆呆的。

    过了一会儿,黑貂又把身子像狗一样坐了起来,双手合十,冲我作了作揖,“刘兄弟呀,我谢谢你了,因为你的帮忙,我的劫已经过去了,我也该回去了。”

    我一听,连忙叫道:“你先等等,你告诉我,到底哪儿梦是真的?”
正文 第三百零五章 回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黑貂很笃定地说道:“现在的你才是真实的!”说着,黑貂朝林子里看了看,“这片林子,被我摆下了法阵,凡是进来的活物,都会魂魄出窍,像做梦一样,魂魄会走进幻境里,那些幻境,是他们心里最美好的愿望,魂魄困在虚幻的幻境里,再也不会去找自己的肉身,我过来的时候,你已经魂魄出窍,我在林子里喊了你许久,这才把你的魂魄喊回肉身里。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一听,幻境,心里更加失落了,自言自语地说道:“之前,我在教室里醒过来,胡慧慧坐在我身边,后来我们俩一起到山里玩,都是幻境么?”

    黑貂点了点头,“不论你刚才经历了什么,做了什么事,都是你自己心里的幻境,这就是我法阵的精妙之处……”

    我一听,顿时冲黑貂大吼了一声:“你为啥要喊醒我!”

    黑貂先是一愣,估计见我生了气,赶紧解释道:“刘兄弟,你别生气,幻境究竟是幻境,成不了现实,你的魂魄若是离开肉身太久,肉身就会腐烂,等肉身腐烂以后,魂魄就会从幻境里出来,没有了肉身,你会变成一具孤魂野鬼,留在幻境里,对你没有好处。”

    听黑貂这么说,我叹了口气,心里除了失落以外,又略带起了一丝恨意,恨那场幻境,为啥是幻境呢,为啥不是真的呢,那要是真的,我跟胡慧慧很可能会成为恋人,然后,然后就算没考进同一所学校,我们的心至少也能彼此相连了,可是……可是现在呢……他奶奶的!

    黑貂似乎并不在乎我的情绪,也或许注意到了,故意装作不在乎,它继续说道:“说来也奇怪,你的魂魄不应该自己从我身体里出来,法阵对你是无效的,可是……”黑貂朝我上下打量了一眼,问道:“你在进林子之前,有没有遇上过什么事?”

    听黑貂这么问,我回了回神儿,暂且先不去想那段幻境了,越想越伤心,瞅了黑貂一眼,回道:“有,我遇上了那两只老鼠跟大花蛇。”

    黑貂连忙问:“后来呢?”

    我直言不讳地说道:“后来它们不让我进林子,我一生气,就咬死了那两只老鼠。小说站  www.xsz.tw

    “什么?”黑貂闻言,脸色变了变,问道:“那、那花太岁呢?”

    “那条大花蛇……”我蹙起眉头使劲儿想了想,不确定地回道:“我……我也不知道,咬死那两只老鼠以后,大花蛇就朝我冲了过来,要跟我拼命,不过,还没等他冲到我跟前,我就晕死了过去,后来……后来我就在我们学校的教室里醒了过来。”

    我说完,黑貂看看我,默不作声地沉吟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它缓缓地摇了摇头,“不对,不对,倘若你当时晕死了过去,我的肉身不会在林子里,一定会被花太岁带走。”

    我一听,连忙朝黑貂身上看了看,完好无损,旋即一寻思,要这么说,是有点儿不对,黑貂的身子咋没给大花蛇吃掉呢?

    黑貂又说道:“你再想想,在你晕死之前,有没有发生别的事情?”

    “晕死之前?”我眨巴了两下眼睛,“对了,我想起来了,晕死前我听到‘噗通’一声,好像有个啥东西,落到了我跟大花蛇之间。”

    黑貂闻言,连忙点了点头,说道:“这就对了,这应该是有人救了你,我过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花太岁,而我的肉身,在林子边上躺着,躺的姿势很狼狈,不像是你自己走进来的,像是被人扔进来的,我当时就觉得很奇怪。”

    我一脸茫然,“你的意思是说,有人从大花蛇手里救了我,把我扔进了林子里?”

    “对!”黑貂点了点头,“我早就说过,你大仁大义、荫德极厚,像你这种人,自有天神护佑,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我找你帮我渡劫,也是看上了你这一点!”

    听黑貂这么说,我旋即露出了一丝苦笑,这一路找上我的那些仙家,恐怕也是看上了我这一点。

    我忍不住低头朝自己身上看了看,这时候肉眼凡胎,看不见身上那层流光溢彩的金光,不过我肯定金光还在亮着,像个一千瓦的电灯泡似的,要多招眼有多招眼。栗子网  www.lizi.tw

    黑貂冲我又作了个揖,说道:“刘兄弟,时间不早了,陈道长他们还在林子外面等你,我们这就分开吧,将来有一天,我会报答你的。”

    我看了黑貂一眼,说道:“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不要报答,你只要把小女孩的鬼魂放了就行了。”

    黑貂一点头,“这个你放心,我会妥善安排的,至于将来的报答,一定要的,要不你现在就跟我说一声,你想要什么?”

    我把眉头一皱,怎么还跟我提“报答”呢,想了想,看着黑貂,淡淡地笑了……

    等我跟黑貂分开,来到林子边缘的时候,陈辉他们三个,确实在林子外面等着。我一想也对,之前我过来的时候,就是他们陪着过来的,这时候黑貂再过来,他们当然也要陪着。

    抬脚出了林子,强顺眼尖,第一个发现了我,冲我叫道:“黄河,怎么样咧,那黑家伙放了小女孩没有?”

    我先是一愣,随即回道:“放了,全解决了,没事儿啦……”喊出这话的时候,我心里不知道有多轻松,不过,隐隐约约的,还有那么一丝遗憾。

    陈辉他们三个一起朝我走了过来,四个人一碰头,我冲他们三个笑了笑,傻牛过来一把抱住了我,激动道:“气气,你回来捏……”高兴的不得了。

    只是,我当时很纳闷儿,他咋能把我认出来呢?

    给傻牛抱着,我松了口气,全身心地放松了下来,在心里暗暗说了句:我回来了……

    陈辉跟强顺看看我,都没说啥,这时候,时间已经是午夜了,四个人随即沿原路返回。

    路上,我往自己的衣兜里摸了摸,没啥惊喜,东西不多也不少,黑貂在跟我换身期间,没动我兜里的东西,其实,兜里也没啥东西,一根鱼骨针,一个打火机,还有半盒烟。

    我把烟掏出来看了看,已经不能抽了,烟盒不知道啥时候给汗水浸透,里面的烟一见水,加上运动摩擦,全成了碎末子,估计是黑貂背强顺上山的时候,汗水把烟浸湿的。

    我把烂烟盒扔掉,抬手一拉强顺,“把你身上的烟掏出来给我抽一根。”

    强顺一扭头惊讶地看向了我,打量我几眼,问道:“你不是不抽烟了么?”

    我冲他一笑,“现在我又想抽了,还想喝酒呢。”

    强顺咧开嘴就笑了,狠狠一把抱住了我的肩膀,“这才是刘黄河嘛!”

    我们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我这时候,肚子居然莫名其妙地咕噜噜叫了起来,看样子,黑貂还是没学会用工具吃饭,恐怕又没吃饭。

    我腆下脸来问陈辉,家里有没有吃的,陈辉点了点头,说还有点儿野菜和面条,强顺跟傻牛一听,两个人也要吃,四个人就在外面烧火做起了饭。

    饭锅是从饭店里拿来的,是一口炒菜用的大铁锅,也可以拿来煮饭吃。灶台是陈辉用石头垒的,不过,这些都是在我离开以后弄的,看着铁锅跟灶台,我感觉分外的陌生,蹲在灶台旁边,看着里面的火焰发呆,在想我之前那个幻境。

    陈辉这时候,在灶台旁边一块石头上坐着,忽然,他冷不丁地问我:“黄河呀,昨天我买的那本书,你把它放哪儿了?”

    “啥?”我顿时一怔,心思还没能从幻境里出来,嘴里却脱口而出,“啥书?”

    陈辉说道:“今天早上你拿去看了,你忘了吗,放哪儿了?”

    我当即傻了眼了,今天早上,我恐怕在幻境里边儿呢,谁知道放哪儿了。

    我干咽了口吐沫,吞吞吐吐说道:“我、我忘记放哪儿了,等、等我进屋去找找。”说着,我从灶台旁边站了起来。书肯定是黑貂拿去看的,说不准就在我铺盖里放着。

    陈辉连忙冲我一摆手,一脸平静,“不着急不着急,等吃过饭再找也不迟。”

    我暗松了口气,不过,我还得瞅机会提前去屋里找找,要不然,我连是本啥书都不知道。

    停了一会儿,我本想找个借口离开灶台回屋里的,谁知道,陈辉冷不丁地又问我:“黄河呀,你有没有啥想跟我说的呢?”

    我轻轻蹙了蹙眉,感觉陈辉这话,好像话里有话,我摇了摇头,陈辉淡淡一笑,“不想说,还是不能说呢?”

    我讪讪地冲陈辉笑了笑,“我没啥不能跟您说的,主要是……没啥可说的呀。”

    陈辉点了点头,不再说啥,不过,我感觉他好像察觉到了啥,只是,跟黑貂换身渡劫属于天机,而且刚刚才发生的事儿,现在就说出来,恐怕对我对黑貂,都不是啥好事儿。

    饭很快做好了,屋里比较热,我们就坐在外面的山岗上吃,迎着山风吃着饭,感觉也挺惬意的。

    吃过饭以后,我第一个进屋,可着屋里找了找,啥也没找见,屋里唯一的一本书,还是那本快被我们翻烂的道德经,我心里顿时冒出一丝疑惑。

    从屋里出来,借着抽饭后烟的空挡儿,我把强顺拉到一边,一边抽烟,一边问他,昨天陈道长有没有买过一本书?

    强顺当即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说道,买啥书呀,饭都快吃不上咧,哪有钱买书。

    我一听,苦笑了起来,明白了,陈道长这是在试探我呢。

    抽完烟,和强顺一起回到屋里,我朝陈辉看了一眼,他也朝我看了一眼,俩人似乎都明白了点儿东西,我一看这不行,得解释解释。

    我对陈辉说道:“道长,我不会瞒您任何事儿的,等将来这事儿过去了,我会给您解释的。”

    陈辉轻轻摆了摆手,说道:“我知道规矩,有些事不能说,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想确定一下,现在的你,是不是你。”

    陈辉话音一落,傻牛突然大叫一声:“出事捏!”

    我心里顿时一沉……
正文 第三百零六章 砸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辉、强顺、还有我,三个人同时看向了傻牛,不禁哑然失笑。小说站  www.xsz.tw傻牛吃过饭以后,进屋就躺下了,这时候躺在他自己的铺盖上,已经睡着了,喊的是梦话。

    我们三个随后也都躺下了,不过,我躺在铺盖上怎么也睡不着,身上很乏累,但是精神很好,一点儿都不觉得困。躺了没一会儿,我从铺盖上坐起身,下意识往自己屁股后头摸了摸。

    强顺在我旁边也没睡着,冷不丁问了我一句,“黄河,你不睡觉往屁股后头摸啥呢。”

    屋里黑灯瞎火的,我扭头朝强顺看了一眼,“没啥,你快睡吧。”转脸一嘀咕,打死我也不会告诉你,我在找我那条大尾巴。

    想想变黑貂的日子,尤其是那条又能当被子、又能当武器的大尾巴,还真有点儿舍不得,随即又想起之前那场环境,心里一阵怅然,彻底睡不着了。

    我扭头又对强顺说道:“你给我两根烟,我到外边坐坐。”

    强顺说道:“这都啥时候咧,出去坐啥呀。”

    我从铺盖上站起了身,“睡不着。”

    拿上强顺给的两根烟来到外面,在房子旁边的山崖边上坐下,迎着山风抽着烟,我开始胡思乱想,就感觉,这些修行的畜生,特别的不容易,记得黑貂说过一句话,它们一开始修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变成人。从它这句话里可以听出来,生灵万物,人类为首,但凡有灵性的牲畜,都羡慕人类的,但是,这世上有些人,却不懂得珍惜他这一世为人,等下一世沦为了畜生,或许会懂得做人的尊贵吧。据我所知,自杀的人,下辈子很少再能转世为人,因为,这辈子你不想做人,下辈子就别再做了。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两根烟很快抽完了,我这时候呢,其实身体很乏累,急需休息,但是,精神上却一点儿都不累,十分亢奋。

    从山崖边上站起身,我长长伸了个懒腰,就在这时候,突然,听见山崖下面有声音,似乎是脚步声,侧起耳朵仔细一听,还不止一个人,窸窸窣窣的,像是两个人的脚步声。

    我心说,这深更半夜的,崖底下咋还有人经过呢,心里随即一沉,不会是瞎子跟疤脸吧,是不是瞎子算出我们住在这里,悄悄摸过来了?

    崖底距离崖顶,并不算深,也就十几二十来米,我轻手轻脚蹭到崖边,低头朝山崖里一看。栗子网  www.lizi.tw

    山崖下面黑漆漆的,不过,隐隐约约能看见有两条人影。就见其中一条人影,走起路来身子一趔一趔的,像是个瘸子,另一个人,弓着腰,背上像驮了个啥东西,我心里顿时又是一沉,一个瘸子、一个驼子,不会真的是瞎子跟疤脸摸上来了吧。

    转念又一寻思,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时候距离瞎子砸断腿,还不到两个月,他能下床走路吗?不过,瞎子可不是一般人,万一他有啥治腿的偏方邪术也不一定。

    山崖下面是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直通深山里边儿,两条人影这时候,打深山里往外走,像是刚从深山里出来,看两个人这架势,不太像是来找我们麻烦的,但是,不能不防着,小心才能使得万年船,得把陈辉他们喊醒,都防备起来。

    我轻手轻脚转身回了屋,到屋里把陈辉他们三个喊醒了,招呼他们,都别出声儿,瞎子跟疤脸可能摸上来了。

    三个人一听,全都清醒了,一起轻手轻脚走出屋子,很快来到山崖边儿上。一起探头朝崖底一看,就见下面的那两条人影还在,不过,看着像是朝山外走的,不像是针对我们的。

    我指了指屋子旁边那条下山的小路,示意陈辉他们三个,跟下去看看,谁知道,还不等陈辉答应,傻牛居然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居高临下朝两条人影砸了过去。

    寂静的深夜里,山崖下传来“噗通”一声惊响,我一听,整个人就是一震,这声音,听着咋这么耳熟呢?

    不过这时候,容不得我多想,山崖下面随即传来一声惊叫,“谁砸的石头!”

    我一听,居然是个女人的声音,旋即跟身边的强顺对视了一眼,面面相觑,这声音,不是就那个邋遢妇女的声音么?她怎么会在这儿呢,难道,他们还对黑貂不死心,悄悄摸了过来?

    强顺扭头对陈辉说道:“道长,就是这女人给我一根烟,把我迷倒咧!”

    强顺说话的声音还挺大,在山崖上都带回音,无疑把我们给暴露了出来,山崖下那妇女顿时叫了一声:“孩儿他爹,山坡上有人!”

    妇女话音没落,紧跟着传来瘸子的叫声:“什么人,为什么砸我们!”

    傻牛这时候又捡起了一块石头,我连忙一把拉住了他,“傻牛哥,你干啥呢,别砸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说着,我把傻牛手里的石头抢了下来。

    下面随即又传来瘸子的声音,“到底是什么人,缩头缩脑,有本事就下来!”

    陈辉朝我看了一眼,问道:“他们就是你们说的瘸子和妇女吗?”

    我点了点头,说道:“就是他们两个,那瘸子好像有些本事,不但能看出强顺的阴阳眼,还能看出我身上的金光。”

    我话音一落,瘸子在下面又喊上了,“山上的朋友,我们俩口子路过贵宝地,不想惹事,你们要是想找我们两口子的麻烦,我们也不是好惹的,随时奉陪!”

    瘸子口气还挺大,陈辉沉吟了一下,对我们说道:“这种人,就是些亡命徒,咱们犯不着得罪他们,都回屋里去吧。”

    傻牛这时候,也不知道犯了啥脾气,弯腰又想捡石头,我跟强顺两个人连忙拉住了他。

    陈辉朝山崖下一拱手,说道:“过路的朋友,误会了,我徒弟适才没看清楚,误以为崖下有猛兽出没,想用石头惊走它们,不想得罪了两位,贫道代徒弟给两位赔罪了。”

    陈辉说完,崖底下再没声音,陈辉转身冲我们一挥手,“都回屋里去。”

    我和强顺扯着傻牛,四个人一起返回了屋里。

    陈辉把屋里的蜡烛点亮,皱起眉头看了傻牛一眼,训斥道:“傻牛,你咋这么鲁莽呢,以后不许再这么做了!”

    傻牛看了看陈辉,理直气壮回道:“他们是坏人,打坏人!”

    陈辉又训斥道:“就算是他们坏人,也不能这么打!”

    傻牛脸颊红了,看着不怎么服气,嘴里依旧是那句,打坏人!

    我一看陈辉要动真气了,连忙给傻牛开脱,对陈辉说道:“道长,您也别怪傻牛哥,昨天夜里,我还差点儿给那妇女捅死呢,傻牛哥用石头砸他们也不为过。”

    陈辉扭头看向我说道:“恶人自有恶报,我们要是用他们作恶的手段对付他们,我们就成了恶人!”

    我舔了舔嘴唇,道理说的没错,可是,面对这样的恶人,我们又该咋办呢?

    陈辉冲我们几个一摆手,“都睡吧,以后遇上这种人,能不得罪,最好别得罪,若是看见他们作恶,再出手不迟,像今天这种情况,错就不在他们了。”

    我点了点头,傻牛还是不服气,我跟强顺拉着他,把他拉到了铺盖里,陈辉吹灭蜡烛,几个人躺下了。

    不过,过了能有半个小时,外面突然传来瘸子的声音,“屋里的人出来,刚才用石头砸我们的,是你们吧?”

    我们几个这时候都没睡着,听见瘸子的声音,全从铺盖上坐起了身,我心说,奶奶的,刚刚已经给你们道过歉了,你们还想怎么样,难道想叫我们出去,跟你们新账旧账一块儿算吗?

    想到这儿,我翻身从铺盖里站了起来,与此同时,傻牛也站了起来,强顺跟着也站了起来,三个人迈脚就要往外走。

    陈辉旋即低喝了一声,“都给我站住!”

    我们三个停下了脚步,陈辉从铺盖里站起了身,走到窗户那里,一拱手,冲对窗户外面说道:“这位兄弟,是我徒弟不对,贫道在这里给你赔罪了,希望你能大人不记小人过。”

    陈辉话音一落,瘸子在外面嚣张地喊道:“大半夜的,你们不会无缘无故砸我们,都给我滚出来!”

    我们三个同时看向了陈辉,陈辉这时候显得异常镇定,冲我们摆了摆手,瘸子在外面又叫道:“今天你们要是不出来,我们就把你们的房子烧了。”

    我一听,奶奶的,这也欺人太甚了,昨天差点儿没给那女的捅上,今天,男的又要来烧我们的房子,是可忍孰不可忍?

    陈辉冲我们又摆了摆手,示意我们别动,走到房门口,他自己一个人推门出去了。

    傻牛见状跟着也要出去,我连忙拉住了他,小声交代他,先看看动静,不行了咱再出去,给瘸子一个突然袭击。

    这时候,就听外面那瘸子问道:“你就是那道士?”

    陈辉回道:“正是。”

    瘸子又问:“你徒弟呢,叫他给我出来。”

    陈辉回道:“徒弟做错了事,师父自然要承担,贫道在这里再给你道个歉。”

    瘸子冷哼了一声,冷言冷语问道:“你们师徒,不会是看上我们刚得的宝贝了吧?”

    陈辉说道:“什么宝贝,贫道师徒隐修深山,先来与世无争。”

    “与世无争?”瘸子提高了嗓门儿,“大半夜的起来砸石头,还与世无争?是看上我们的宝贝,想夺走吧。”

    陈辉说道:“贫道真不知两位身上有何宝贝,我们出家人,不贪恋红尘俗事。”

    瘸子嘿嘿嘿笑了起来,“不贪恋红尘俗事?那你把你徒弟喊出来,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跟你一样,不贪恋红尘世事!”

    屋里,傻牛一听,就要出去,我连忙又拉住了,“傻牛哥,你别动,我出去,我有办法对付这瘸子。”

    傻牛看了我一眼,傻傻地点了点头,我在心里寻思一下,推门走了出去。

    屋外,陈辉站在门口,瘸子拄着单拐站在他对面,我从门里一出去,瘸子惊叫了一声:“怎么是你?”整个人显得不自然了。

    我几步走到陈辉身边,冷冷说道:“我就是他徒弟,你应该认识我吧?”

    “你、你……”虽然是在夜里,但是,我明显看到瘸子的脸色变了变。

    我随即冷笑了一声,说道:“昨天夜里,你老婆差点没捅死我,我已经警告过她,离开镇子,你们居然不听,还敢找上门来,还敢对我师父不敬,这笔账,咱们是不是一起算一算呢?”
正文 第三百零七章 小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瘸子闻言,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拄着拐杖朝后退了两步,再没一丝一毫的嚣张气焰,语气也客气了很多,瘸子对我说道:“小兄弟,你别误会,我们这就走,再也不回来了。栗子小说    m.lizi.tw”说着,拄着拐杖转身就要走。

    我连忙叫住了他,“哎,你先等等,你们到底得了什么宝贝,说出来再走也不迟。”

    瘸子连忙停下了脚步,身子又转了回来,露出一脸苦色,吞吞吐吐说道:“这宝贝……这宝贝是、是我们两口子拿去救命的,不、不能给你们。”

    一听瘸子这话,我心说,谁要你们的东西了,分明是在拿小人心的度君子腹,我不痛快地说道:“大叔,你看我们是那种人吗,你们两口子,为了一只成精的黑貂,敢拿刀捅人,我们不会那么做,我们跟你们不一样!”

    瘸子闻言,露出一脸怯生生的模样,看看我,又看看陈辉,可能见陈辉好说话吧,对陈辉说道:“道长,刚才我们两口子不知道是你们师徒在这里,多有得罪,我在这里给你们赔不是了。”说着,拱起手冲陈辉作了个揖,“你们放我走吧,我儿子还在家里病着,等我们回去救命呢……”

    瘸子还说的挺可怜,不过在我看来,他就是个两面三刀、欺软怕硬的主儿,之前他老婆见识过黑貂的手段,知道不是我的对手,这要是强顺或者傻牛从屋里出来,还指不定是个啥态度呢。

    陈辉看向了我,说道:“黄河呀,有道是冤家宜解不宜结,你就别再为难他了,让他走吧。”

    瘸子闻言,连忙点头,“对对对,冤家宜解不宜结,今天你们放我离开,咱们就是朋友了,以后你们要是到了我们那里,我会好好款待你们。”

    我冷笑了一下,说的好听,到了你们那里,指不定怎么收拾我们呢。这时候,我只担心他们所说的“宝贝”,这宝贝会不会是黑貂呢,他们两个刚从深山里出来,黑貂又刚刚渡过九死一生劫,身体应该很虚弱,他们俩搞不好趁虚而入,抓住了黑貂。

    我随即趴在陈辉耳朵边儿上,说出了自己的担心,陈辉听完点了点头,不再说啥。

    我对瘸子说道:“你说吧,到底是啥宝贝,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跟你们抢,只要说出来,我就放你走。小说站  www.xsz.tw

    瘸子闻言,犹豫起来,又看向陈辉,哀求似的,冲陈辉喊了一声道长,陈辉一脸平静地说道:“昨天夜里,你内人差点伤了我徒弟,我徒弟现在就想知道你们得了什么宝贝,只要你说出来,他就不会再为难你了。”

    瘸子见陈辉不站在他那边儿了,转而又看向我,问道:“小兄弟,刚才……刚才你用石头砸我们,真的不是想抢我们的宝贝吗?”

    我一皱眉,还真是小人,还在用小人心度君子腹呢,我说道:“刚才拿石头砸你们,我是在给你们警告,昨天我跟你老婆说了没有,叫你们今天离开镇子,越远越好,你们呢,离开了吗,我用石头砸你们,是为了提醒你们,谁想要你们东西了。”

    瘸子听我这么说,似乎松了口气,唯唯诺诺说道:“只要不是跟我们抢宝贝的,我、我就告诉你们……”说着,瘸子愣住神儿又犹豫起来。

    我一看,他好像要编谎话,连忙说道:“你别想撒谎骗我们,其实我们已经知道那宝贝是啥了,你能不能离开,就看你对我们说的是不是真话了。”

    瘸子一听,连忙回神儿,把手拱了起来,“不敢说谎,不敢说谎,我们两口子……昨天进了山,今天中午的时候,我们在山里抓到一条成了精的花蛇……”

    花蛇?我听了忙问:“是不是小腿粗细,四五米长?通身白色,上面有黑色的条纹?”

    瘸子连忙点头,“对对对,小兄弟果然是奇人异士,什么事都瞒不住你。”

    我在心里暗松了口气,只要不是黑貂就行,不过,这大花蛇道行也不低,咋会给瘸子两口子抓住呢?还有,当时我昏死过去以后,到底发生了啥事儿呢,大花蛇为啥没把我吃掉或者带着走呢,真的是有人把我救下了么,那救我的人又是谁呢?

    我忍不住又问道:“你们是怎么抓到它的?”

    瘸子可能见我们对大花蛇真没啥兴趣,老老实实回道:“这应该是一条近千年的老蛇精,本来凭我们两口子这点儿本事,根本抓不住它,不过,它好像刚刚跟什么东西大战一场,受了重伤,我们两口子这才下套抓住了它。栗子网  www.lizi.tw

    “受了重伤?”我一听,要这么说,我昏死过去以后,确实是给人救了下来,而且那人十分凶猛,居然把千年道行的大花蛇都给打伤了。

    我忍不住又问道:“是谁把它打成的重伤?”

    瘸子苦笑了一下,“这我就不知道了,肯定是一位像小兄弟一样的隐世高人,要不然,谁能降得住它呀。”我轻撇了下嘴,这死瘸子,典型跑江湖的老油条,还不忘见缝插针的奉承我。

    我看了瘸子两眼,虽然鬼头鬼脑的,一看就不是啥好东西,但是,我也能看得出来,他打心眼里畏惧我,估计这一面见过我以后,绝不会再想见我第二面,更不会攒鸡毛凑掸子过来害我们。

    我扭头对陈辉说道:“师父,我没啥可问的了,您看着办吧。”

    我这话一出口,瘸子脸上立马儿露出了喜色,连忙冲陈辉拱起了手。陈辉看了他一眼,和颜悦色地问道:“你们抓这条千年蛇精,要做什么呢?”

    瘸子砸了砸嘴,说道:“这个……这个事关我们行里的机密,不便给外人透漏。”

    陈辉点了点头,说道:“千年灵物,修行不易,依贫道看来,你们还是放了它吧。”

    我跟大花蛇接触过两次,对它没啥好感,两只老鼠精不是啥好东西,它帮着老鼠精助纣为虐,应该也好不到哪儿去,在我看来,现在它给人抓住,这就是它的报应,活该!

    瘸子一听陈辉这话,脸色又变得难看了,不过,他见我没吱声儿,眼珠一转,对陈辉说道:“道长,实话跟您说吧,这条大花蛇,我们是要抓回去供奉的,现在要是放了它,它重伤在身,恐怕就……就活不成了。”

    “此话当真?”陈辉听瘸子这么说,露出一脸疑惑。

    瘸子连忙说道:“当真当真,我们家里有祖传的秘方,专治跌打损伤,等把它医好以后,我们还想求它,救我们儿子呢。”

    陈辉又点了点头,似乎信以为真,冲瘸子摆了摆手,“真的是一场误会,那你下山去吧。”

    瘸子顿时如获大赦,连连冲我们作揖,还说啥,有机会到他们那里,会好好款待我们的,但是,他始终都没说出他是哪儿的人。

    我和陈辉两个站在山边上,目送瘸子离开,就见山底下隐隐约约的,还站着一条人影,应该是瘸子的老婆,我随即一想,怪不得刚才山崖下那条人影弓着腰,背上像驮了个啥东西,应该就是他老婆驮着那条大花蛇。

    等两个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幕里,我和陈辉这才回了屋。

    屋里,强顺跟傻牛还在门里站着,强顺见我们俩进门,忙问:“咋样儿啦?”

    陈辉冲他们一摆手,“没事了,都接着睡吧。”

    傻牛这时候好像还有点儿不甘心,又被我跟强顺拉着,拉到了铺盖上。

    四个人全都躺下以后,停了没一会儿,陈辉问我,“黄河呀,从昨天到现在,你只说那妇女用刀扎你,却没说你怎么把她制服的,刚才我看那瘸子好像很怕你,昨天到底怎么回事呀?”

    我愣了愣,陈辉这么问我,应该是昨天黑貂没给他说清楚,隐瞒了啥,我想了想,说道:“那妇女用刀捅我,我就给她把刀子夺过来了,我告诉她,俺们家几代都是吃阴饭的,个个都有法力,你们要是再跟我过不去,我不会轻饶你们。”

    我说完,陈辉朝我打量了一眼,“就这些吗?”

    我点了点头,“昂,就这些了,后来,吓得那女的给我跪下了,我就警告他们,明天离开镇子,以后别再叫我看见你们。”

    “真的就这些吗?”陈辉看着我又问道。

    我笃定回道:“真的就这些了,不骗您。”

    陈辉不再问啥,躺进了被窝里,不过,就在这时候,傻牛突然从铺盖上猛然站起了身,好像出了啥事儿似的,几步走到门口,推门就要出去。

    见状,我跟陈辉同时又从铺盖里坐了起来,陈辉问道:“傻牛,你要去干什么?”

    傻牛扭头看了陈辉一眼,磕磕巴巴回道:“我、我去尿……尿尿。”

    屋里虽然黑,不过,我看到陈辉把眉头皱了起来,傻牛这时候给我的感觉,好像并不是要出去撒尿。

    傻牛说完,推门走了出去,陈辉连忙跟到门口,推开门朝外面一看,顿时大叫了一声:“傻牛,你给我站住!”

    我连忙也从铺盖里站起身,想走到门口看看发生了啥事儿,陈辉回头狠狠训斥了我一句,“他们俩都是跟你学会撒谎的!”

    我顿时干咽了口唾沫,看样子,陈辉刚才也听出来了,傻牛刚才在撒谎。

    强顺这时候,居然已经朦朦胧胧睡着了,我过去把他喊了起来,两个人跟着陈辉一起来到外面,打眼一看,外面已经没人了,走到下山的小路上又一看,傻牛正顺着小路朝山飞奔,速度极快,那奔跑的样子,就像撞了邪似的。

    陈辉顿时一跺脚,着了急,“他肯定是去找那两口子的麻烦了,这孩子,最近几天,越来越不听话了!”随即,陈辉看向了我们两个,大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他追回来!”

    估计在陈辉看来,我们这仨熊孩子,没一个让他省心的,傻牛可能还好点儿,尤其是我跟强顺,绝对不能出事儿,出了事儿他就没法跟我奶奶交代了,跟着他要是学坏了,他也没法儿交代。

    我和强顺顺着小路朝山下追了起来,陈辉紧跟在我们后面,不过,他毕竟上了年岁,都七十窜头儿了,再加上是下山的路,一不小心就滚下去了,没有我们的腿脚灵活。

    我跟强顺很快追了过去,但是,傻牛奔跑的速度,在短距离内,比我的速度还快,而且他这时候看着真像是撞了邪,不要命的往山下跑,我们俩可不敢这么跑,万一要是一个没留住,滚下去就是骨断筋折。

    一直从半山腰,追到山下,我们俩这才松了口气,等我们放开腿脚全力追撵的时候,傻牛已经跑的快看不见了,我连忙招呼强顺,加快速度追上去,傻牛的长跑不行。

    我倒不是怕傻牛惹出啥事儿,而是怕那两口子会对傻牛不利,他们可不是普通人,身上又是迷烟又是生石灰、还有刀子,傻牛一个人过去,他脑子又不灵光,死瘸子鬼精鬼精的,妇女又心狠手毒,他不吃亏才怪呢。
正文 第三百零八章 对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山下追了没多远,傻牛的速度慢了下来,我和强顺脚下再次加力,把我们之间的距离拉进了一点儿,不过就在这时候,前面的傻牛突然傻乎乎地大喝一声:“站住!”

    我听了顿时一激灵,估计瘸子两口子就在傻牛前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们两个,一个腿脚不方便,一个驮着条大花蛇,走不了多快,只是夜色昏暗,我们这时候还看不见他们俩。

    我怕傻牛吃亏,连忙冲傻牛喊了一声,“傻牛哥,别干傻事儿!”

    傻牛并不知道我跟强顺追在后面,听见我的喊声,他回头看了一眼,不过,不但没停下,反而朝前跑的更快了,似乎也知道我们是来追他的。

    我见状心里顿时大急,招呼强顺,再跑快一点儿!

    又追出去没多远,傻牛前面出现了两条人影,我仔细一看,正是瘸子他两口子,这时候,他们两口子已经停了下来,似乎严阵以待。

    转眼的功夫,傻牛跑到了两口子近前,我们这时候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我心里顿时着了急,脚下再次加力,冲那两口子大叫一声:“你们别误会,没事的!”我是怕他们两口子对傻牛下手。

    瘸子两口子似乎也看见了我们,站在原地并没有动,这时候,听就傻牛喘着粗气,冲两口子叫道:“把花花……放下!”

    花花?我就是一愣,怎么可能呢,花花难道还活着吗?就算活着,它也不可能来到这里呀。

    我连忙又叫道:“这是我哥,脑子有点儿不正常,你们别跟他一般见识。”这话还是喊给瘸子两口子听的。

    两口子似乎因为畏惧我,站在那里还是没动,也可能是在等我过去。强顺奔跑的速度不行,我当即撇下他,快速朝三个人跑了过去。

    等我跑到跟前,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儿,就见傻牛像个瘟神似的,一步一步朝两口子逼了过去,两口子一脸迷惑,不停朝身后倒退,在他们脚下的山石地面上,瘫着那条大花蛇。

    我这时候没工夫细看,过去一把拉住了傻牛,“傻牛哥,你干啥呢,跟我回去。”

    傻牛扭头看了我一眼,抬手朝地上的大花蛇一指,傻乎乎说道:“救它。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低头又朝大花蛇看了一眼,这回看得稍微仔细了一点儿,就见大花蛇的头部跟尾部,都有被打的伤痕,像是给啥东西砸的,瘫在地上,已经奄奄一息。

    瘸子冲我说道:“小兄弟,这是咋回事儿,你们不是说不跟我们抢宝贝吗?”

    我看了瘸子一眼,说道:“你放心,我们不抢你们的东西。”说着,我转脸看向傻牛,又扯了他一把,“傻牛哥,你快跟我回去,陈道长已经生气了。”

    傻牛站着没动,看着我说道:“救它,回去。”

    傻牛的意思,救下大花蛇,他就跟我回去,我说道:“这蛇不是啥好东西,你别管他了,要是不跟我回去,一会儿陈道长追上来罚你,不叫你吃饭,我可不给你求情。”

    之前一直没说过,陈辉其实对傻牛是很严厉的,傻牛虽然记性好,但是悟性差,有些东西教给他,他能背的滚瓜烂熟,但是却理解不了啥意思,再好的天分,也需要后天的不懈努力,所以,陈辉经常罚他,不让他吃饭,用这种方法来激发他内在的潜能。

    搁着平常,一说不让他吃饭,他立马儿就老实了,但是这一次,傻牛居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又重复了刚才那句话,“救它,回去……”

    我低头又朝大花蛇看了看,伤的这么重,就算救回去,恐怕它也活不成。

    这时候,瘸子担心地说道:“小兄弟,我们可是说好的,你们不会出尔反尔吧,你小小年纪,食言的坏名声要是传出去,将来还怎么在行里立足?”

    我顿时皱了皱眉,这死瘸子,真会找软肋下刀子,在我们这行里,最怕的就是同行之间不讲信用,会被同行唾弃的。

    我冷冷地看了瘸子一眼,又朝他身边的邋遢妇女看了一眼,反驳道:“你们弄迷烟、撒生石灰,就不怕坏名声吗,你放心,我们不稀罕跟你们抢东西!”

    话音刚落,强顺气喘吁吁也跑了过来,瘸子连忙朝强顺看了一眼,说道:“你们来这么多人,不是来抢我们的东西,又是为了什么呀?”

    一听瘸子这话,心里当即窝了火儿,真他妈不可理喻,猛地一拉傻牛,把火儿撒在了傻牛身上,冲他厉声叫道:“跟我回去,你今天要是不跟我回去,以后就别喊我弟弟了!”

    傻牛顿时顿时左右为难了,我连忙一招呼强顺,跟我一起拉他回去。小说站  www.xsz.tw

    我拉着傻牛的左胳膊,强顺拉上了右胳膊,不过还没等我们俩使劲儿,傻牛猛地把肩膀一震,我跟强顺同时朝后一个趔趄,松开了他的胳膊,傻牛弯下腰把地上的大花蛇扛到肩上,扭头就往回走。

    瘸子两口子顿时着了急,同时冲傻牛大叫道:“放下!”我朝他们两口子一看,妇女的手已经摸进了她自己的衣兜里,估计又要来阴的。

    我连忙抬起手朝妇女一指,“你想干什么,昨天的滋味儿还没尝够吗?”

    妇女闻言脸色一变,把手又从衣兜里抽了出来,随即扭头朝瘸子看了一眼。瘸子这时候的脸色很难看,又惊又怒,似乎一触即发,我这时候倒不是怕他们,只是不想跟他们闹翻脸,连忙冲瘸子说道:“你们放心,这事儿交给我来处理!”瘸子闻言,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傻牛这时候不管三七二十一,扛着大花蛇就走,我过去一把又揪住了他,冲他叫道:“傻牛哥,这蛇不是啥好东西,你救它干啥,快放下!”

    傻牛居然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不救花花,不认你当气气捏!”

    我顿时一愣,行呀,平常都是我威胁他,今天,反过来威胁我了?

    傻牛扛着大花蛇还要往前走,我狠狠扯了他一把,叫“它不是花花,它是一条成了精的坏蛇。”

    傻牛笃定说道:“它是好蛇!”

    傻牛犟起来谁拿他都没办法,我一手扯着他,一手朝地上指了指,“你先把它放下,你给我说说,它咋好了,你为啥要救它?”

    傻牛一猫腰,还真把大花蛇放下了,就在这时候,陈辉气喘吁吁的也赶了过来,没顾得上别人,先招呼了傻牛一声:“傻牛,快跟我回去!”

    瘸子见陈辉过来,知道陈辉好说话,连忙冲陈辉拱了拱手,抱屈道:“老道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看看这大个子,非要抢我们的宝贝。”

    陈辉忙对瘸子说道:“你们别急,我劝他几句。”

    瘸子不再吱声儿,陈辉朝地上的大花蛇看了一眼,平心静气对傻牛说道:“傻牛呀,这是人家抓到的,不是咱们的,你快跟我回去吧。”

    傻牛没说话,气呼呼地站在那里,我对陈辉说道:“道长,您别这么劝他了,他不会跟咱回去的,他刚才说了,要是不把这条蛇救下,他连我这弟弟都不认了。”

    陈辉顿时皱起了眉头,随即,他冲过傻牛问了同样的问题,“傻牛呀,你为什么要抢这条花蛇呢?”

    傻牛看看陈辉,又看看我,似乎想说啥,却又表达不出来,陈辉又说道:“他们这两位,是要把花蛇带回去治伤的,不是要害它。”

    傻牛一听,抬手朝大花蛇一指,说道:“你们……问它自己,看它愿不愿意……”

    傻牛的意思,是让我们问问大花蛇,看大花蛇愿不愿意跟瘸子两口子走。

    陈辉当即训斥了傻牛一句,“胡闹,它怎么会说话呢?”

    我一琢磨,凑到陈辉耳边上说道:“道长,这花蛇有千年的道行,确实会说话,傻牛哥今天这么反常,是不是有啥原因呢,不行咱先问问大花蛇吧。”

    陈辉难以置信地看了我一眼,又看看大花蛇,低声问我:“它真的会说话?”

    我点了点头,这一路过来,我遇上会说话的动物不少,但是,陈辉只是听我给他叙述过,却从没跟一只真正会说话的动物正面接触过。

    瘸子见我跟陈辉小声嘀咕,他似乎心里没底了,瘸子问了一声:“老道长,小兄弟,我们两口子……现在能离开了吗?”

    我扭头朝他们看了一眼,说道:“你们先等等,我看这大花蛇可能是把我哥给迷惑住了,让我跟它聊几句,”

    “聊……聊几句?”瘸子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小兄弟,你还能跟畜生聊天呀?”

    我回道:“我不能跟畜生聊天,是畜生能跟我聊天,不过,这也得看它愿不愿意跟我聊。”说着,我不再理会瘸子,把身子蹲了下去。

    大花蛇这时候,并没有昏迷,只是重伤在身让它不能再动弹,我打量了它几眼,微微一笑,“花太岁……”我这仨字一出口,大花蛇的身子当即蠕动了一下,“你醒醒了,我来问你,是谁把你打成这样儿的?”

    大花蛇的蛇头又稍微动了一下,一只眼睛珠子盯住了我,不过,并没有说话,我又问道:“你对我傻牛哥做了什么,他为什么要救你?”

    大花蛇盯着我还是没说话,我又说道:“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的事儿我很清楚,你是被两只老鼠精请来帮忙的,从大东北来到大湖北,是为了抓黑六爷,对吧?”

    大花蛇的眼睛冒了一下异光,它这时候似乎又震惊又诧异,紧跟着,一个冷冷浑厚的声音传进了我脑子里,“你怎么知道的?”

    我一听,正是大花蛇的声音,终于开口了,不过,我没理会它这句话,接着问道:“我傻牛哥到底怎么回事儿,是不是你魂魄出窍,迷了他的心智?”

    大花蛇微微把头又抬了抬,扫了一下其他人,回道:“不是。”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为啥死活要救你?”

    大花蛇又扫了其他人一眼,“你让这些人离开,我告诉你。”

    我抬头朝陈辉瘸子他们看了一眼,这时候,他们都愣愣地看着我,从他们脸上的表情来看,似乎听不见大花蛇说话,只看见我一个人对着大花蛇自言自语了。

    我从地上站起了身,对陈辉和瘸子说道:“你们都到远处回避一下,我要跟这条蛇好好聊聊。”

    陈辉听了点了点头,他对我这话深信不疑,瘸子两口子当即一脸诧异,“小兄弟,你真能听懂它的话?”

    我点了下头,“它刚才已经跟我开口说话了,想要你们回避一下。”

    瘸子说道:“小兄弟,你是不在蒙我们吧,等我们走远了,你再趁机把它抢走。”

    我顿时把眉头皱了起来,“大叔,你这人咋这样儿呢,别把别人都当坏人看,要不这样儿吧……”说着,我朝强顺看了一眼,抬手一指他,对瘸子说道:“这是我最好的发小儿,跟我的亲兄弟一样,之前你也看出了,他有阴阳眼,你们两口子现在把他押上,他给你们做人质,我要是把你们的宝贝抢走了他,你们就对他下手。”

    我话音没落,强顺顿时大叫一声:“刘黄河,你咋这么缺德嘞!”

    感谢“珠小柒”打赏的皇冠。
正文 第三百零九章 感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没理会强顺,朝瘸子两口子打量了一眼,就见两口子一脸错愕,瘸子战战兢兢问我,“小兄弟,你、你怎么知道我看出他有阴阳眼的?”

    我淡淡一笑,“我什么不知道,什么事能瞒不住我,你还看出我身上冒金光了,对不对?”

    瘸子当即面如土灰,扭头对他老婆说道:“果然是高人呐,你、你之前说他深不可测,我还有些不相信,现在……真的信了!”

    听瘸子这么说,我在心里暗笑,不过脸上并没有带出来,我对他们两口子说道:“你们要是相信我,就到远处先回避一下,你们是不相信我……”

    说着,我扭头又朝强顺看了一眼,强顺顿时气急败坏地叫道:“刘黄河,你、你要是敢拿我当人质,我以后就再也不跟你玩啦!”

    陈辉一摆手,“你们俩别闹了。栗子网  www.lizi.tw”转而对瘸子说道:“我跟你们过去,他们几个要是敢把这条蛇抢走,我随你们处置。”

    瘸子两口子一听,立马儿诚惶诚恐,或许在他们认为,徒弟都这么厉害了,师父恐怕更不好惹。

    瘸子终于说了句像样儿的人话,瘸子对陈辉说道:“老道长,您看您这话说的,我们怎么会不相信你们呢。”瘸子随即看向我,又说道:“小兄弟,你跟这条蛇聊吧,好好聊,我们两口子到远处等着。”说着,瘸子一拉妇女,妇女还有点儿不乐意,不过,给瘸子拉着,两个人朝不远处的山坡走去,陈辉见状,招呼傻牛跟强顺一声,三个人朝另一个山坡走去。

    等他们都走远以后,我又把身子蹲了下去,大花蛇这时候精神看着好了很多,之前奄奄一息的样子,估计多半儿是装出来的,可能是想让瘸子两口子放松警惕,然后趁机逃跑。

    我把身子蹲下以后,大花蛇朝我看了两眼,还没等我说啥,它先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从北边过来的?又是怎么知道,我是来抓黑六爷的?”

    我笑了笑,说道:“你先别问我那么多,你先告诉我,我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为什么死活要救你。”

    大花蛇又上下打量了我几眼,不答反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身上冒金光?”

    我顿时一皱眉,从地上站了起来,冲大花蛇叫道:“你到底有完没完了,我告诉你,你老老实实回答了我的问题,我看在我哥的面子上,可能会救你一命,你要是再问来问去,我可就不管你了。小说站  www.xsz.tw

    大花蛇闻言,居然冷冷笑了起来,“想我花太岁,苦修千年,竟然沦落到了这种地步,被你一个小毛孩子要挟。”

    我一听不乐意了,说道:“你到底说不说,你要是不说,我可就真不管你了,瘸子那两口子,你看着像好人吗,他们把你带回去,指不定怎么折磨你呢,你希望你千年的道行,就这么废了吗?”

    我说完,大花蛇冷冷盯着我不再说啥,过了好一会儿,大花蛇重重地叹了口气,“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呀,好吧,我告诉你……”

    事情呢,还得从我早上昏死前的那一刻开始说起,当时,我一口咬死了公老鼠,大花蛇暴怒,朝我冲了过来,就在我昏死过去的一瞬间,传来“噗通”一声,我没看清是个啥,大花蛇看清楚了,那是一块人头大小的山石,被人从远处砸过来的,砸石头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傻牛!

    傻牛为啥会出现在这里呢,说到这儿,时间还得往前推,之前,傻牛在屋门口发现了我,一把将我抱进怀里,死活不再撒手。后来,陈辉把黑貂支走,交代傻牛,待会儿“黄河”回来跟你要黑貂,你就说,你要抱着它睡觉。

    其实呢,陈辉是在给黑貂下套儿,黑貂跟陈辉他们相处两天,已经了解了他们的生活习惯,傻牛躺下就着,黑貂也知道这一点。黑貂想从傻牛手里要过我,是不可能的,不过,傻牛只要说抱着我睡觉,黑貂当即就会想,等傻牛睡着以后,再从傻牛手里把我弄出来。

    陈辉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他让傻牛说抱着我睡觉,然后,等着黑貂从傻牛怀里把我弄走,不过,当时我自己从傻牛怀里钻了出来,又和黑貂一起来到了外面。

    陈辉当时根本就没睡着,我们走去以后,他就站到窗户那里,听到了黑貂跟我的谈话,黑貂当时第一句话就问我,刘兄弟,你没事儿吧?

    陈辉一听,就猜个差不多了,等我们走后,他把傻牛喊醒了,不过并没有喊强顺,强顺因为又是喝酒、又是迷烟,身体状态不是太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黑貂抱着我往山里跑,他们俩就在后面追,不过,走的不是一条路,当时,陈辉已经知道我们的目的地是之前那片树林子,他就想带着傻牛到那片林子里弄个究竟。

    不过,陈辉毕竟老了,跑山路不行了,追了没多远,他就吩咐傻牛,让傻牛一个人先过去,能跑多快跑多快,陈辉这时候主要是担心我会出啥事儿。

    等我到林子跟前的时候,傻牛差不多也快到了,等我咬死两只大老鼠,大花蛇朝我冲过来的时候,傻牛刚好赶到,他见大花蛇要对我不利,抄起一块石头砸了过去,这就是我昏死前听到“噗通”一声的原因。

    大花蛇当时一惊,没敢再朝我这边过来,不远处的傻牛冲它吼了一嗓子,“打我气气,打死你!”

    又抄起一块石头,朝大花蛇冲了过来,大花蛇一看,从哪儿冒出来的一个瘟神?本不想跟他纠缠,只想把我带走,但是,傻牛不可能叫它把我带走,抄石头跟它拼起了命。

    大花蛇一开始忍让,最后也急了,一人一蛇打了起来。依着大花蛇的原话,傻牛身上有东西护体,就好像金刚转世一样,它到了傻牛跟前,怎么都伤不到傻牛,反而给傻牛用石头砸得遍体鳞伤。

    最后,傻牛骑在大花蛇身上,把大花蛇摁到了地上,抄起大石头,大叫一声,照着大花蛇的脑袋砸了下去。

    大花蛇这时候,浑身是伤不说,已经精疲力竭,一点儿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了,傻牛这一石头落下去,它脑袋就得碎掉。

    不过,傻牛把石头砸到半空中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从大花蛇身上下来,把石头往旁边一扔,傻乎乎对大花蛇了一句:“你、你走吧……”

    大花蛇看了傻牛一眼,问道:“你怎么不杀我?”

    傻牛说:“你、你不是坏人,不、不杀你。”

    大花蛇又问:“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坏人?”

    傻牛没回答它,转身从地上抱起我就往林子里走去,眼看傻牛就要走进林子的时候,大花蛇冲他大叫了一声:“你别进去,进去就没命了,你把它扔进林子里。”

    这时候,傻牛跟大花蛇都以为我是昏过去了,并不知道我已经死了。

    在大花蛇认为,那对老鼠在我咬死它们之前,可能对我施了昏迷之类的法术,等法力过去以后,我就会醒过来,而且对于我来说,林子里是最安全的。

    傻牛还真照着大花蛇说的做了,抬手把我扔进了林子里,这时候,陈辉从后面赶了上来,大花蛇带着重伤赶紧离开了,陈辉想进林子里看看,傻牛死活不让他进,说进林子就没命了。

    之后,两个人在林子边上守到天光大亮,见林子里一直没啥动静,陈辉就带着傻牛回家,傻牛当时不想回去,陈辉就把他留了下来,傻牛就一直守在林子外面。陈辉这时候,想回去审问一下黑貂,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上面这些,有一些是后来陈辉跟我说的,大花蛇是不知道的,我结合陈辉跟大花蛇说的,总结出了上面这一段内容。

    不过,等陈辉回到家里的时候,黑貂跟强顺已经去上班了,等到下午,黑貂跟强顺都请假回到家,陈辉问黑貂到底怎么回事儿,黑貂死活就是不吭声儿,只是说,现在就一起到林子去,等我在从林子里出来的时候,一切就结束了,到那时候,再问我也不迟。

    其实,等“我”再从林子出来的时候,那已经不是黑貂了,而是真正的我了。

    陈辉后来又问我怎么回事儿,我也是死活都没说。

    返回头再说大花蛇,拖着重伤,本想找个地方疗伤的,谁知道,被瘸子两口子发现了。瘸子两口子当时离开镇子,就往深山里来了,他们主要是发现了血迹,跟着血迹找到了大花蛇,大花蛇当时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只能束手就擒。

    大花蛇还对我说,瘸子两口子把它抓住的目的,是为了救他们的儿子,好像他们一家三口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他们儿子遭了报应,而且,这两口子身上,有股子墓地里的腐臭味儿,他们好像是盗墓贼。

    我听大花蛇这么说,想起那妇女曾经拿出一个珠子,说啥皇帝的陪葬品,由此看来,他们没准儿还真是盗墓的。

    后来,瘸子两口子扛着大花蛇,偏巧路过山崖下面,大花蛇当即感应到了傻牛身上的气息,立马儿魂魄出窍,给傻牛托梦,让傻牛救他。

    当时我们在屋里的时候,傻牛说梦话,大叫一声“出事捏”,其实并不是空穴来风,这是大花蛇正在给他托梦。傻牛虽然傻,但心里很明白,当时大花蛇不让他进林子,是为了救他,这是大花蛇在感激他的不杀之恩。大花蛇知道感恩,傻牛更知道感恩,大花蛇给他托梦求救,他当然是义不容辞。

    事情的前后经过,就是这么回事儿,等大花蛇说完,我立马儿改变了对大花蛇之前的看法儿,这条大花蛇,算得上是一条恩怨分明的灵畜,要不然,它不会出言救一个打伤它的仇敌。而且,从它的字里行间,我隐约听出来了,大花蛇跟那两只老鼠,不是同一路的人,它不是被两只老鼠请来助拳的,是来主持公道的,不站在老鼠那边,也不站在黑貂那边,帮理不帮人。

    但是,当时在黑貂身体里的,并不是真正的黑貂,而是我,况且我又不认识大花蛇,我一看它们那阵势,就片面地认为,大花蛇跟两只老鼠是蛇鼠一窝,一起过来对付我的,再加上我不能说话,没办法跟它们沟通,这也加深了大花蛇对黑貂的误会,误以为黑貂已经魔障,谁也不认了,就是要由着性子违反它们立下的规矩。

    现在想想,大花蛇一直都没说过,要黑貂命之类的话,只是说黑貂犯了错,让黑貂跟他回去。

    还有,后来我跟黑貂换过身子,对黑貂说,我咬死了那对老鼠,黑貂立马儿就问我,大花蛇怎么样了,现在看来,它们之间似乎有些交情,黑貂似乎还很紧张大花蛇。

    想明白所有问题以后,我长长吐了口气,从地上站起身,笃定对大花蛇说道:“花太岁,之前的事有些误会,你现在不用担心了,你的命,我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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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停一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实在没办法,昨天那章,写的很不满意,修改了一天,下午五点多的时候,算是修改完成了,之后,又帮人看了点儿事儿,紧跟着,开始胃疼,一直忍着忍到现在,实在不行了,今天的到现在一个字都没写出来,真的不想停,22号,我要出趟远门,出门也不轻松,不是出去玩儿的,是去给人看事儿的,本来22号之前不想停的,但是没办法,这时候,又恶心又胃疼,不得不停一天了。
正文 第三百一十章 异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话音一落,大花蛇眼睛里闪过一丝异光,我能看出来,它眼神里有激动也有感激,大花蛇没再说啥,又趴回了地上,看样子,要接着装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抬头朝不远处的瘸子两口子看了看,就见两口子一边朝我们这里张望,一边交头接耳,好像在嘀咕着啥,我扭头又朝陈辉他们三个看了看,强顺蹲在山坡上正在抽烟,陈辉站在傻牛对面,好像正在训斥傻牛,傻牛低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随即大声招呼了他们几个一句,“你们都过来吧,好了。”

    闻言,两拨人同时走了过来,瘸子两口子这时候显得迫不及待,首先走到我跟前,我看了他们一眼,直截了当对他们说道:“大叔、大婶,这条大花蛇对我哥有恩,你们不能带走。”

    瘸子两口闻言,竟然出乎了我的意料,显得毫不意外,而且,看着比之前还坦然了许多。

    瘸子当即朝我一拱手,说道:“小兄弟,既然你不想我们把蛇带走,那我们就做个顺水人情,给你留下吧,不过呢……我们两口子有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要求?”我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感觉瘸子这要求不是那么好答应的,刚才两口子看着我们这里嘀嘀咕咕的,弄不好就是在商量这个呢。

    瘸子冲我一个赔笑,说道:“这要求很简单,这蛇留下,你跟我们走一趟。”

    “啥?我跟你们走一趟?”我立马儿把眼睛珠子瞪大了。

    邋遢妇女连忙给我作了个揖,说道:“小兄弟,你法力高强,可比这条蛇强多了,你要是能跟我们回去,救我们儿子一命,我们就把这条蛇送给你。”

    我蹙着眉头朝妇女看了一眼,没想到这阴险的两口子,居然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

    瘸子见我不是太乐意,连忙说道:“你要是能救我们儿子一命,你要什么我们给你什么。”说着,瘸子朝妇女示意了一眼,妇女连忙从身上掏出之前那颗珠子,瘸子接过珠子递向了我,“小兄弟,这个你先拿着,这算是定金,将来你治好了我儿子,要什么我们给你什么!”

    我眉头蹙的更紧了,真没想到为了救大花蛇,要把自己搭进去了,我问道:“你们怎么能确定我能救你们儿子?”

    瘸子说道:“我们两口子活了半辈子,遇人无数,从没见过你这样的人,小小年纪不但道行高深,还浑身上下冒金光,说不准你就是天生的大罗金仙转身,到人世间救苦救难来了……”

    瘸子话音没落,邋遢妇女连忙帮腔,“对对对,我们儿子的病,要是请你过去看看,一定能好起来的!”

    我舔了舔嘴唇,这两口子,真是“能屈能伸”,伸起来不要命,屈起来不要脸,这话说的我,一点推辞的余地都没有了。栗子网  www.lizi.tw

    陈辉在一旁问道:“你们儿子得的什么病?”陈辉在黄花观的时候,看过几本青石道人留下的医书,对医药方面还算了解。

    瘸子两口子闻言,立马儿转向了陈辉,邋遢妇女说道:“我们也不知道什么病,反正就是怪病。”

    陈辉又问:“什么症状?”

    妇女答道:“就是整天迷迷糊糊的,谁也不认。”

    我一听,说道:“这应该是丢了魂吧?”

    妇女看向我说道:“看着像是丢了魂儿,不过,他爹给他看了看,不是丢魂儿。”

    “那是怎么回事?”陈辉又问。

    妇女又看向了陈辉,无奈地说道:“我们也不知道呀,后来,我们找了个同行看了看,说孩子的大限到了,得给它续命……”

    我一听,低头朝地上的大花蛇看了一眼,问道:“你们抓这条蛇,不会就是为了给你们儿子续命吧?”

    邋遢妇女脸色顿时一窒,扭头朝瘸子看了一眼,两口子一对眼神儿,瘸子“唉”地叹了口气,说道:“小兄弟真是慧眼,什么事都瞒不住你,不错,我们抓这条蛇,确实是为了给我们儿子续命。”

    我立时把眉头皱的更紧了,不痛快地说道:“那你们叫我跟你们回去啥意思,难道要拿我的命,给你们儿子续命?”

    两口子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们怎么敢对你这么做呢。栗子网  www.lizi.tw”妇女说道:“你身上有金光,跟普通人不一样,我们刚才一直在商量,把你请到家里,你一定有办法救我们的儿子。”说着,妇女朝地上的大花蛇看了看,“就算我们把这条蛇带回去,也只能给儿子续几年的命,治不了他的病。”

    我点了点头,听明白了,不过,他们这种以命换命的法子,太损阴德,他们儿子病能好才怪呢,这么弄下去,不但他们儿子病好不了,他们两口子也得搭进去。

    陈辉这时候似乎也听明白了,紧紧皱起了眉头,随即,陈辉把我拉到一边,小声对我说道:“黄河,我看你还是跟他们走一趟吧,就算不为他们,也要为了这些无辜的修行牲畜。”

    陈辉的意思,我要是不帮他们,他们可能会继续残害这些修行的牲畜,可是,我有啥本事救他们儿子呢?除了自己身上会冒点儿金光,会点儿驱邪的小手艺以外,丁点儿道行没有,之前的那个法力高强的“我”,并不是我,是黑貂。

    我无奈地看了陈辉一眼,蠕动了一下嘴唇,我怕自己过去也是无济于事。

    还没等我说啥,陈辉叹了口气,又说道:“黄河呀,这就是你的命,一个多月前,我劝你离开,你不听……”

    陈辉说到这儿,不再说下去了,又叹了口气。我一回想,还真是,陈辉之前劝我离开这里,到别处另找其他破铜牌的地方,我没听,执意要留下,陈辉当时还说了那么一句:都是天意,非人力所能违之。

    我当时要是听了陈辉的话,直接离开这里,恐怕也不会遇上这么多事儿了。

    陈辉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去吧,这或许就是你命里注定的,我们三个陪你一起去!”

    有时候“命”是天注定的,有时候,也是自己作出来的。

    陈辉跟我说完,我把心一横,去就去吧,大不了到那里以后,死马当活马医呗。其实当时呢,我打心眼里不愿意管这两口子的闲事儿,就这两口子的人品,心狠手毒、奸猾多端,他们要是不遭报应,那就没人能遭报应了。

    最后,我点头答应了瘸子两口子,两口子当即欣喜不已,连连冲我道谢。

    邋遢妇女帮着傻牛,把大花蛇放到了傻牛肩上,傻牛扛着大花蛇朝深山里走去。

    我们三个领着瘸子两口子,一起来到了我们的住处,虽然瘸子两口子一直都没说他们具体是哪儿的人,但是,听他们的口气,他们家离这里还挺远的,估计我们这一去得好几天。

    我们家里呢,还有一摊子行李,人走了行李不能留下,也得收拾收拾一起带走。

    收拾好行李,傻牛还没回来,瘸子两口子就坐在屋里跟我们闲聊,主要是问我们,听口音你们不是本地人,为啥沦落到了这里,还住这么破旧的房子。

    我们当然不会跟他说实话,当然了,陈辉是出家人,不会撒谎,谎都是我撒的,我就跟瘸子两口子说,我们确实不是本地人,不过,我们也不是沦落到这里的,我们是为了历世修行才四下流浪的,来到这里,见这里的山不错,有灵气,就停下来住一阵子。

    交谈期间呢,瘸子两口子也发现了,我和强顺两个,跟陈辉不是师徒关系,不过,这也影响不到啥,不是师徒也是长辈,再怎么样,他们也不敢对陈辉不敬。

    天快亮的时候,傻牛回来了,不过,当着瘸子两口子的面儿,我们没敢问他把大花蛇放哪儿了。

    瘸子两口子当即催促我们,天色不早了,赶紧跟下山走吧,这时候就算到镇子上坐车,到他们们家天也得黑透了。几个人背上行李,跟着瘸子两口子下了山。

    路上,瘸子走的慢,走走停停的,日上三竿的时候,这才来到了镇子上。

    瘸子两口子在镇子请我们吃了顿饭,算是早饭吧,之后,他们两口子去镇子上找车,我跟强顺到各自的饭店请了个假,强顺那里请假没啥问题,有厨师大哥呢,请多少天都没事,我这里不行,跟老板一请假,老板说了我几句,说我这几天,神神经经、奇奇怪怪的,还总是请假,不想干就别干了。

    我一合计,不干就不干了,强顺那饭店,现在厨师大哥说了算,强顺跟我商量过,让我去他们饭店,随即,我就直接辞职了,反正又不要工钱,直接走人,没啥经济纠葛。

    等我们请完假,瘸子两口子也在镇子上找了一辆出租车,就是那种七人座的面包车,过去的出租车都是那样儿的。

    坐上面包车一路朝南,后来好像又朝东走了,具体的方向跟位置,我到现在都不是太清楚,不过,这面包车并没有把我们拉到地方,大概走了三四个小时,不再往前走了,可能是出了他们的地界,面包车司机不想再往前走了。过去那些出租车司机,安全没有保障,拉几个客人,最后让客人给抢了的情况,屡见不鲜,当然了,那时候黑车也多,把客人拉到陌生的地方,勒索抢劫客人的也不少。

    最后,面包车司机把我们载到了一个镇子上,瘸子付了车钱,我们又镇子上吃了顿饭,随后,瘸子又在这个镇子上另找了一辆面包车。

    当时,具体是往哪儿去的,不知道,就知道大概方向是朝东的,我现在估计,那地方,好像是湖北省跟安徽省的交界地,好像是,不确定是。

    天快擦黑的时候,我们来到了地方,这地方具体是哪儿,还是不知道,可以说,两眼一抹黑。

    我就记得,那算是一个镇子,但是十分荒凉,镇子周围不是水就是山。

    瘸子他们家,在镇子东南方向,是个挺大的独院,两层的楼房,院门口的门楼很高,门楼里还粘着山水画一样的彩色瓷砖,院墙都是那种淡绿色、带有颗粒感的磨砂面儿,整个看上去豪华气派,就他们家这大院子、高房子,在他们镇子上,可以说数一数二了。

    我到他们这宅子就满心疑惑,问瘸子,你们家弄的这么好,你们俩咋穿的这么破呢。

    瘸子笑了笑说,出门在外,穿得越破烂,越没人注意,身上就算带上一件价值连城的物件儿,别人也不会来抢他们。之后,瘸子还反过来还说我们,你们几个穿的不是也不怎么样,却个个是高人。我们几个当即苦笑了一下,我们是真穷,你们装穷,不能同日而语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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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一十一章 彻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扇大门紧闭着,在其中一扇大门上面,还有一道一人多高的小门,瘸子两口子似乎没带钥匙,邋遢妇女上前喊的门,没一会儿,门里有个女孩应了一声,又过了一会儿,脚步声传来,小门打开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开门的,是一个十八九的女孩,我一看,不但身材苗条,脸蛋儿长的也很漂亮,强顺一看,当即把嘴捂上了。

    女孩跟瘸子两口子打了声招呼,两口子应了一声,转身引我们进门,女孩连忙闪到门边,警惕地看了我们几眼,我跟强顺、傻牛她倒是没太在意,主要是看陈辉,也不知道在看啥,虽然长的很漂亮,但是感觉她跟瘸子两口子一样,鬼鬼祟祟的。

    瘸子他们家的院子挺大的,半院子种的都是花草,还有座水池假山,看着赏心悦目的,不过在我看来,这些花草假山虽然好,但是拥有它们的人不怎么地道。

    这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随瘸子两口子进了屋,我打眼朝屋里又一看,屋里灯光明亮、豪华气派,沙发、大彩电、大冰箱,复古式的木头茶几,茶几上还摆着镶金边的茶壶、茶盏等等。白皙的墙面上还挂着几幅古色古香的字画,客厅里还摆放着一个古董架子,上面全是各式各样的瓷瓶,有大有小。

    陈辉朝墙上的字画多看了几眼,瘸子就赶紧给他解释,说啥,其中一副是苏东坡的真迹,也不知道是真的是假的,不过,我们并不在意这些,谁的真迹在我们眼里都是废纸,还不如俩馒头一壶水来的夯实。

    瘸子忙着给我们泡茶,邋遢妇女吩咐那女孩赶紧做饭去,都饿了。

    女孩离开的时候,又偷偷打量了陈辉几眼,感觉她挺诡异的,不过,瘸子两口子都不是啥好人,这女孩诡异也没啥不稀罕的。邋遢妇女随后跟我们打了声招呼,说是要去洗漱一下换件衣裳。

    瘸子给我们泡好茶以后,还没等我们喝,他就迫不及待地把他儿子从一间卧室里领了出来,与其说是领,不如说是扶出来的。小说站  www.xsz.tw

    等瘸子一瘸一拐扶着他儿子来到客厅,我们几个打眼朝他儿子一看,除了傻牛以外,我们三个全都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就见瘸子这儿子,哪儿还有人样儿呀,整个就像具从坟地里刨出来的干尸,黑瘦的黄色人皮,包着一副清晰可见的骨头架子,瘦骨嶙峋的,要多吓人有多吓人。

    头顶上,光秃秃的没剩下几根头发,眉毛也几乎没了,眼皮耷拉着,一双眼睛挺大,不过,眼睛里泛着一层阴森的暗红色,红色里似乎还带着几许绿光,就跟电影里那些僵尸的眼睛似的,满脸老树皮一样的皱纹,连嘴唇上都是皱纹。

    整个人看上去,比瘸子都老的多,感觉就像瘸子的爷爷从坟墓里爬了出来,两分像人八分像鬼,就这样儿的“鬼儿子”,居然还能喘气儿活着,在正常人看来,是件匪夷所思的事儿。

    瘸子扶着他“鬼儿子”坐到了我们对面的沙发上,我连忙从沙发上站起身,把瘸子拉到一边儿,我蹙着眉头问瘸子:“大叔,你这儿子的情况……咋看着不像你之前说的那么简单呢?”

    瘸子扭头朝沙发上的“鬼儿子”看了一眼,一脸无奈,点头说道:“小兄弟呀,我们两口子先前都跟你们说过了,是怪病,你看看我儿子现在这样儿,你能看出他多大了吗?”

    我看了瘸子一眼,心说,你要不说他是你儿子,我以为他是你爷爷呢。当然了,这话不能说出口,我没吭声儿,装作很迷茫地摇了摇头。

    瘸子叹了口气,说道:“他今年才二十岁出头,没得病的时候,高高壮壮,你看看他现在……”瘸子话没说完,又叹了口气,一脸悲痛。他这悲痛我能看出来,打心眼里发出的,没有掺半分假。

    我也朝瘸子的儿子又看了看,就这样儿的,一看就知道活不了几天了,怪不得瘸子两口子要抓有灵性的动物给他们儿子续命。

    瘸子随即低声下气催促我,“小兄弟呀,你不是一般人,赶紧给我儿子看看吧,就当我瘸子求求你了……”

    我无奈地看了瘸子一眼,我只看鬼神邪事儿,像这种奇奇怪怪的事儿,我咋看呢?

    这时候,陈辉起身走到“鬼儿子”跟前,把“鬼儿子”打量了几眼,随即皱起了眉头,最后朝我看了一眼,意思是叫我过去看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干咽了口唾沫,算了,看看就看看吧,死马当活马医呗,就算看不好也不能怪我,我只是一个驱邪驱鬼的,不会给人看这么怪的病。

    我走过去坐到了“鬼儿子”身边,“鬼儿子”这时候有气无力地耷拉着脑袋,不过眼睛睁的挺大,我朝他眼睛里一看,目光呆滞,跟死鱼眼差不多,里面没有半点色彩,给我第一感觉就是,这只是一具会喘气的干尸。

    随后,我抓起“鬼儿子”的一只手腕,给他把了把脉,脉象极乱,毫无规矩可言,从脉象里传出来的气息也不稳定,时急时缓,身体里好像有啥东西,但又好像啥也没有。

    当时我毕竟年轻,经验少阅历又不足,再加上从没听奶奶说过这样儿的怪病,把脉结果没把出个啥,就知道他这个“病”的不轻。

    把完脉我问瘸子,“大叔,你儿子这情况多少天了?”

    瘸子赶忙回道:“有两个多月了,一开始还好点儿,后来越来越严重,找人看也看不出什么,我们有个同行就说……”

    我冲瘸子摆了摆手,没让他继续说下去,又问道:“两个多月前,他是不是遇上过啥事儿,比较特殊点儿的。”

    我这话一出口,瘸子当即愣住了,停了好一会儿,扫了我们几个一眼,吞吞吐吐说道:“两个多月以前……我们一家三口挖了一座古墓……”

    我一听,扭头跟陈辉对视了一眼,陈辉显得有些惊讶,不过他并不知道啥,我这时候心里已经很明朗了,之前大花蛇跟我说过,瘸子两口子可能是盗墓贼,身上有股子坟墓里的腐臭味儿,瘸子现在这么一说,坐实了大花蛇的话。

    瘸子顿了顿又说道:“从墓里出来以后,也没什么事儿,后来回到家里没几天,儿子先是像失心疯了似的,乱跑乱叫,看着像是鬼上身了,可是,给他用治鬼上身的方法试了一下,不管用,我们两口子,只能把他捆上了,又过了几天,精神开始恍惚,倒是不跑不闹了,就是谁也不认识了,呆呆傻傻的。”说着,瘸子示意我看他“鬼儿子”,“就一直成了这样儿,也不说话,跟死人没什么不一样的,又过了半个月,开始掉头发、变瘦……”

    瘸子说到这儿,我打断他问了一句,“他还能吃饭吗,不会是饿的吧?”

    瘸子连忙说道:“能吃饭,而且吃的还挺多,你只要喂他,他就一直能吃,不知道饥饱。”

    “能吃还这么瘦?”我脱口而出。

    瘸子一脸无奈地看了我一眼,我知道,这话我不该说,所幸瘸子也没在意,继续说道:“后来我们怀疑,可能是墓里有啥不干净的东西,不过,每次下墓之前,我都用眼睛看过,这次的墓里,什么都没有。”

    “那这到底是咋事儿呢?”我似乎又问了一句不该说的话。

    瘸子当即苦笑了一下,说道:“小兄弟呀,我们要知道是咋回事儿,不早就解决了嘛。”言下之意,我们要是知道咋回事儿,还找你来干啥呀。

    我点了点头,“那倒也是。”

    瘸子一脸无奈,“小兄弟,你看我儿子这病……应该是怎么回事呢?”

    我看了瘸子一眼,心说,我哪儿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盗墓不是啥好事儿,再加上你们两口子都不是啥好人,肯定是你们自己作的,不过,这话我没说出口。

    我舔了舔嘴唇,对瘸子说道:“大叔,其实呢,我的道行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高,要是依着我看,可能就是……你们两口子过去做了啥错事儿,现在报应到你儿子身上了,你仔细想想,你以前做过啥错事儿没有?”

    我这话一出口,瘸子又愣住了。像他这样儿的人,我估计除了坏事儿,就没做过好事儿。

    停了好一会儿,瘸子这才吞吞吐吐说道:“要说错事,我也没做过,不过……从小我就有这眼睛,家里呢,几辈人都是以盗墓为生,从小就带着我下墓,是不是……我挖的墓太多了,儿子遭报应了?”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心说,原来还是个盗墓世家呀,我跑题的问了一句:“你的眼睛是咋回事儿呀?”

    瘸子当即露出一丝自豪之色,说道:“我的眼睛能看出地里的气场,我只要到一个地方,就能看出哪里有墓葬。”

    “彻地眼?”一旁的陈辉惊讶道。

    瘸子看了陈辉一眼,“老道长,你说……什么眼?”

    陈辉说道:“我过去听师傅说过,世上有通天彻地之人,眼睛和普通人不一样,他们又有通天眼和彻地眼之分,通天眼能看天国神仙,彻地眼能看地狱鬼怪,你既然能看地气,应该就是彻地眼。”

    瘸子一脸茫然地说道:“这个我倒是没听说过,不过,知道我有这眼睛的人也不多,小时候听我爷爷说,这不是我天生的,是在我出生以后,他用秘法给我炼制的,从我出生那天,到我三岁那年,整整炼了三年,我爷爷死后,这秘法也就失传了。”

    瘸子说完,回了神儿,立马儿转移了话题,说道:“我们不说这个了,还是说我儿子吧。”转而,瘸子看向我问道:“小兄弟,要是真因为挖墓遭了报应,你看该怎么办呢?”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说道:“你不是找很多人看过嘛,那些人就没一个说你是挖墓遭报应的吗?”

    瘸子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找的……其实都是跟我们一样的同行,他们怎么可能说盗墓遭报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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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一十二章 生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儿,不过这也可以理解,瘸子他们家干的不是啥正经营生,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他们儿子出事以后,他们只找同行过来看,这样他们家盗墓的事儿,也就不会被外人知道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时候,邋遢妇女从外面进来了,一身大红色的裙子,头发湿答答的,一边用梳子梳头,一边朝我们走了过来。

    我们几个朝妇女看了一眼,眼前一亮,妇女不但一点儿都不再邋遢,还有几分风韵犹存的味道,估计年轻的时候长得也不错。

    妇女过来坐到了“鬼儿子”身边,看看我们几个,又看看瘸子,冲瘸子问道:“给孩子看的怎么样了?”

    瘸子连忙看向了我,我冲妇女笑了笑,说道:“你儿子的事儿,应该跟你们盗墓有关系……”我话还没说完,妇女立马儿像被踩了尾巴似的,脸色登时变的很难看,冷冷瞪向了瘸子。

    瘸子一脸无奈,连忙给妇女解释,“他们都是外地人,还都是有道行的修行中人,就算他们知道了也没事。”瘸子的言下之意,就算我们知道他们家是盗墓的也没事儿。

    妇女闻言,把脸色正了正,冲我晃了晃梳子,“你接着说吧。”

    我微微皱了皱眉,听妇女这口气听上去,就好像我们是他们找来的小工似的,我又一笑,说道:“其实我也没啥可说的了,可能就是因为你们盗墓遭了报应,以后不盗墓就是了。”说完,我不再吭声儿,

    停了一会儿,妇女打量了我一眼,“完了?”

    我点了点头,“完了呀。”

    妇女说道:“你这么高的道行,就看出一个盗墓遭了报应呀?”

    我把头一低,没吭声儿,妇女又说道:“那你说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我抬起头看了妇女一眼,心说,我上哪儿知道该这么办呢,你们自己做的事儿,你们还能不知道该这么办吗?

    转念一合计,我说道:“最好的办法就是,你们现在就金盆洗手,停止盗墓,你们两口子呢,从今天开始,积德行善,吃素、戒杀生,最好呢,给那些贫困的人、贫困的地方,捐点儿钱啥的。小说站  www.xsz.tw

    瘸子两口子闻言,相互对视了一眼,瘸子对妇女说道:“咱们镇上那座中学,挺破旧的,不行咱就先给学校捐点钱。”

    妇女没理会瘸子,狐疑地打量了我一眼,又问道:“吃素、捐钱,真的有用吗?”

    我说道:“肯定有用呀,只要积德行善,就会有好报,你们儿子也会慢慢好起来的。”

    妇女闻言不再说啥,瘸子点头说道:“好,明天我就到学校去,先给学校捐一万。”

    瘸子话音一落,之前那个漂亮女孩进了屋,“叔、婶儿,饭做好了,是不是可以开饭了。”

    瘸子一点头,从沙发上站起身,让我们到餐厅里一起吃饭。

    跟着女孩来到餐厅,我打眼一看,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家里居然还有专门吃饭的地方。

    这是一间不算大的屋子,里面放着一张饭桌,几把椅子,整个儿看上去也挺豪华的,饭桌上面,摆放着几盘菜和一瓶酒,女孩招呼我们先吃,锅里蒸的米饭一会儿就好,说完就离开了。

    几个人这时候也都饿了,瘸子招呼我们落座,我们几个也没再说啥,坐下吃喝起来。还别说,女孩做的菜,居然不比饭店里那位厨师大哥差,酒也不错,喝着挺顺口的。

    吃喝一阵以后,女孩又进来了,说是饭做好了,是不是现在就上饭,妇女点了点头。随后,大白米饭,女孩一碗一碗给我们端到了桌上,我们配着桌上的菜,又吃起了米饭。

    这时候,听见妇女问女孩:“给你哥做饭了没有?”女孩点头回道:“都做好了,我现在就过去喂他。”说完,女孩转身离开了餐厅,不过,临走的时候,又朝陈辉看了一眼。

    陈辉这时候似乎也察觉出来了,随即问瘸子两口子:“这女孩,是你们闺女吗?”

    瘸子刚要回答,妇女抢道:“不是我们闺女,要饭要到了我们家门口的,我们见她可怜,就让她在我们家吃了顿饭,谁知道,我们儿子见她漂亮,看上她了,我们就把她留下了。栗子网  www.lizi.tw

    妇女说完,我眨巴了两下眼睛,心说,这么漂亮的女孩能要饭?这妇女不会在说瞎话吧?朝妇女脸上看看,一脸正色,好像是真话,不过,我咋觉得女孩不可能要饭要到他们家门口呢。当然了,女孩到底咋来的,不关我们啥事儿,哪怕他们说女孩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仙女呢,也跟我们没有半点儿关系。

    陈辉听了也不再问了,吃过饭以后,夜已经深了,瘸子两口子呢,显然对我给他们儿子下的结论不太满意,又让我们给他们儿子看。

    他们鬼儿子这时候,还在沙发上坐着,还是那老样子,我们走到客厅的时候,女孩正坐在鬼儿子旁边,手里拿着一个苹果一把水果刀,正一片片削下苹果喂鬼儿子吃,看着对这鬼儿子还挺不错的。

    等女孩给鬼儿子喂完苹果,我又过去给鬼儿子把了把脉。其实说真的,对于这鬼儿子,我根本就没有给他看事儿的动力,瘸子两口子不是啥好人,尤其那妇女,差点儿捅死我,我凭啥要全力以赴给他们儿子看呢?过来的时候,我就是抱着敷衍的念头,应付他们一下,我们好回去办我们自己的事儿。

    不过,等我再次把起鬼儿子的手腕,搭在脉上一把,愣住了,这鬼儿子,脉象里有了微弱的变化,不是变好了,而是变坏了,节奏比刚才更乱、气息也更弱了。

    我轻轻蹙了下眉,这是咋回事儿,咋一顿饭的功夫,就有了变化呢,要是照这么下去,这鬼儿子估计撑不了几天了。

    正寻思,瘸子凑了过来,小心翼翼问我:“小兄弟,怎么样了呀?”

    我抬头看了瘸子一眼,连想都没想,直接回道:“没事了,可能是吃了顿饭,脉象居然有好转的迹象了,我看你儿子这病,慢慢会好起来的。”

    “真的?”瘸子跟妇女脸上顿时露出喜色,不过,旁边的女孩一脸狐疑地打量了我。我朝她一看,心里顿时一沉,感觉她好像看破了我的谎话,连忙对瘸子两口子说道:“今天不早了,我也累了,要不咱等明天吧,我再给他看看。”

    瘸子两口子这时候还是满脸喜色,连连点头称是,让女孩带我们回房休息。

    我们睡觉的地方在二楼,二楼装修的虽然没一楼豪华,但是在我们看来,已经很奢侈了。

    楼上的房间挺多,女孩领着我们上楼,先给陈辉他们三个每人分了一间,最后又给我找了一间,不过,等我走进房间的以后,女孩居然跟着也进来了。

    女孩进门,反手把房门虚掩上,低声问我,“小兄弟,你们是我叔请来的给我哥看病的吗?”

    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啥摆设,只有一张没有铺盖的木板床,我走到床边把行李放到床上,回头看了女孩一眼,回道:“是的,我们是跟着你叔叔过来的。”

    女孩听了又问:“是你给我哥看,还是那位老道长给我哥看?”

    我笑了笑,回道:“我们一起看的。”

    女孩闻言脸色稍微一变,也不知道是个啥意思,女孩又问:“那位老道长是你师父吗?”

    我回道:“不是我师父,他是我们家的世交,我是跟着他一起出来帮忙的。”

    “帮什么忙?一起过来给我哥看病吗?”女孩又问。

    我舔了舔嘴唇,回道:“不是的,我们出来办别的事儿,半路遇上你叔跟你婶儿的。”

    “哦。”女孩“哦”了一声,不再问啥,转身离开了房间。

    我看着被女孩关上的房门,愣了几秒钟,我弄不清楚女孩为啥要问我这些,随即一摇头,算了,管她呢,可能是关心那鬼儿子,刻意问我几句吧,转身把床上的行李打开,铺盖铺到床上,躺下睡了起来。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还没亮,就听见房门被人敲响了,紧跟着,传来傻牛的声音,“气气,气气,师父病捏……”

    “什么,陈道长病了?”我连忙翻身从床上下来了,打开门一看,傻牛一脸着急的在门口站着。

    “怎么了?”我问道。

    “不知道捏,师父说身体不、不好……”

    傻牛虽然表达能力比过去强了一点儿,但是有很多话,他心里清楚嘴上还是说不出来。

    我跟着他走进陈辉的房间,就见陈辉在床上躺着,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眼睛闭着、脸色铁青,等我跟着傻牛来到床边,陈辉缓缓把眼睛睁开了,看了我一眼。

    我连忙问道:“道长,您怎么了?”

    陈辉有气无力地喘了口气,“可能是发烧了,没事的,你们不用担心。”

    我虽然不会看病,但我知道什么是发烧,伸手在陈辉额头摸了摸,“不烧呀,还有点儿凉呢。”

    陈辉说道:“那或许是最近劳累所致,没事的,躺一躺就好了,你不是还要给那孩子看看嘛,快去吧,别耽误了。”

    我一看这怎么能行呢,得找瘸子两口子,让他们找个大夫过来,或者,把陈辉送到医院检查一下。

    转身离开陈辉的房间,下了楼来到了客厅,瘸子两口子这时候刚刚起床,我直接跟瘸子说道:“陈道长病了,你们能不能给请个大夫,或者送医院检查一下。”

    瘸子两口子一听,连忙跟我到楼上看了看陈辉,不过,两口子看完,面面相觑,我一看他们脸色不对,警惕地问道:“怎么了,你们咋看着脸色不太好呢?”

    妇女一脸难看地说道:“我们儿子刚发病的时候,就像道长这样儿。”

    “啥?”我顿时把眼睛珠子瞪大了,不会吧,难道说,陈辉也遭报应了,不可能的!

    我连忙说道:“肯定跟你们儿子病的不一样,这是你们的地盘,你们快想想办法,给陈道长找大夫看看。”

    瘸子说道:“我们家后院有车,送他到医院里检查检查吧。”说着,瘸子居然叹了口气,又说了一句,“恐怕……到医院也看不出什么病。”

    一听瘸子这话,我心里顿时不是滋味儿了,他们鬼儿子的病没好,我们却搭进去一个,早知道就不来了,不过,我不相信陈辉的病会跟他们鬼儿子的一样。

    陈辉想拒绝,但他这时候有气无力,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根本拒绝不了我们,只是我就想不明白,陈辉为啥一夜之间成了这样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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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一十三章 厨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傻牛把陈辉从房间背了出来,我转身来到强顺所在的房间,强顺这时候还在床上睡着,昨天就数他喝的多。栗子小说    m.lizi.tw

    等我把强顺喊醒,两个人一起来到后院,陈辉已经被傻牛他们放进了车里。我打眼朝瘸子他们家后院里看了看,院子不大,里面却停了两辆车,一辆白色面包车,一辆黑色轿车,面包车看着有点儿破旧了,而且四个轮子上满是泥土,好像经常走泥路。轿车挺新,估计买了还没几年,陈辉被他们放进了轿车里。

    瘸子的腿脚不方便,不能开车,妇女开的车,不过,由于轿车里的空间有限,坐不了那么多人,瘸子劝我让傻牛和强顺陪陈辉去医院,我留下来陪着他在家里。

    虽然不放心,但是我心里明白瘸子两口子的意思,妇女带着陈辉去医院看病,我留下来给他们儿子看病,两不耽误。

    妇女载着陈辉他们三个离开了,瘸子拉着我回到客厅,又把他们家那鬼儿子扶了出来。

    这时候,我的心都跟着陈辉他们三个离开了,坐到鬼儿子旁边,心不在焉地拉过他一只手腕,伸手搭在他脉搏上一把,忍不住皱了下眉头,这鬼儿子,昨天一顿饭的功夫,脉象变的虚弱了,可眼下,又过了一夜,脉象不但没继续减弱,似乎还增强了一点儿,我又看了看鬼儿子的气色,气色没啥变化,整个人看着还跟个死人差不多,不过,他这脉象咋会时强时弱呢?

    我刚要给鬼儿子把另一只手腕,确定一下到底是咋回事儿,也就在这时候,女孩打外面进来了,先朝我看了一眼,随后对瘸子说道:“叔,早饭做好了,你们要不要先吃饭呀?”

    瘸子随即看向了我,问道:“小兄弟,我儿子今天怎么样呀?”

    我点了点头,“还不错,从脉象上来看,比昨天强了很多。”

    “真的呀!”瘸子显得有些挺激动了,随后又问我:“那我们现在,要不要先吃饭呢?”

    我这时候,根本吃不下饭,心里担心着陈辉呢,说真的,我心里挺烦的,真不想面对瘸子这个“干尸”鬼儿子,连忙放下了鬼儿子的手腕,不过,还没等我说啥,女孩说道:“还是先吃饭吧,我哥的病,等吃完饭再看也不迟。栗子网  www.lizi.tw

    我一听刚好顺坡下驴,正不想给这鬼儿子看呢,连忙点了点头,瘸子见状,从沙发上站起身,“走走走,先去吃饭吧。”我跟着瘸子从沙发上站起了身。

    女孩这时候朝客厅里看看,疑惑地问一句:“婶子他们呢?”

    瘸子回道:“你婶子带着老道长他们上医院去了,不用等他们了,咱们先吃吧。”

    女孩关心地问道:“婶子怎么了,生病了吗?”

    瘸子一摆手,“不是你婶子,是这位小兄弟的……师父。”

    女孩又看向我,问道:“小兄弟,你师父怎么了,得了什么病呀?”

    我咬了咬嘴唇,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三个人一前一后走进餐厅,就见餐厅桌子上,放着四个菜一小盆鸡蛋汤,瘸子招呼我坐下,女孩转身走进餐厅侧面的厨房。没一会儿,女孩从厨房里端出了两碗白米饭,一碗放到了瘸子跟前,一碗放到了我面前。

    我打眼朝碗里一看,顿时一皱眉,心说,咋一大清早的就吃大米饭呢,这干巴巴的,能咽得下去吗?

    女孩放下碗筷就要离开,我连忙叫住了她:“大姐,你能不能给我拿个空碗。”

    女孩一愣,停下脚步问道:“你要空碗做什么?”

    我说道:“大清早就吃米饭,我吃不习惯。”说着,我朝桌上那一小盆鸡蛋汤指了指,“你给我拿个空碗,我喝点汤就行了。”

    女孩脸色微微变了一下,说道:“清早只喝汤怎么能行呢,还是吃饭吧。”

    我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一脸难色,“我真吃不下去。”

    瘸子见状,对女孩说道:“他们河南人早上没有吃干饭的习惯,你就去给他拿个碗吧。”

    女孩一听,看了瘸子一眼,问道:“那这碗米饭怎么办呢?”

    瘸子说道:“你把它端走吃了吧。”

    女孩看看我,没再说啥,端起米饭离开了。栗子网  www.lizi.tw过了一会儿,女孩拿着一支空碗回来了,我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身去接空碗,女孩警惕地看了我一眼,把碗递给了我,我看着她眨巴了两下眼睛,不知道她这警惕地眼神儿到底是个啥意思。

    吃过早饭以后,又跟着瘸子来到客厅,女孩这时候正在给鬼儿子喂饭。

    我朝鬼儿子的饭一看,跟我们吃的不太一样,碗里是一种很浓稠的粥,粥的颜色暗暗的,就好像酱油放多了似的。

    我跟瘸子坐在了鬼儿子旁边,女孩一边给鬼儿子喂饭,一边警惕地偷看我,看我的心里毛毛的。

    等女孩喂过饭以后,我又过去给鬼儿子把了下脉,顿时又一愣,鬼儿子的脉搏居然又变弱了,瘸子这时候问我,“小兄弟,怎么样了,是不是比刚才更好了一些?”

    女孩这时候在旁边站着,似乎显得很紧张,我朝瘸子看了一眼,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嗯,好了很多,比刚才……还要好!”

    瘸子闻言立马儿笑了,说道:“我就说嘛,只要把你这位高人请过来,我们儿子的病一定能好起来。”

    我陪着瘸子也笑了起来,心说,我要是不说你儿子病情有好转,你一不痛快跟我翻脸咋办。

    我对瘸子说道:“大叔,你昨天不是说,要去给学校捐款嘛,要不现在就去吧,捐点儿钱,你儿子会更好的。”

    瘸子连连点头,“行行行,等孩子他妈回来我就去。”

    瘸子把鬼儿子又扶回了房间,女孩这时候,似乎松了口气,瞅了我一眼以后,转身离开了。

    我从沙发上站起身,朝外面看看,心里还在担心着陈辉,感觉心神不宁。

    瘸子安置好鬼儿子,从房间出来了,我就跟他商量,这时候也没啥事儿了,是不是到医院里看看,瘸子说,医院里有他老婆在,没事,你放心吧。

    瘸子给我泡了杯茶,我喝了几口,很是觉得心里不踏实,跟瘸子说了一声,想到院子里透透气,瘸子也看出来了,我这时候心不在焉、坐卧不宁,点头就答应了。

    瘸子他们家的院子,之前提过,非常大,院子里有花有草,还有个水池假山,我来到水池边上一看,里面居然还养着鱼,一群一群的锦鲤,红的黄的,看着赏心悦目。

    围着水池转了一圈以后,突然,传来一阵不协调的流水声,我屏住呼吸一听,不是从水池里发出的,像是从厨房里发出的,稀里哗啦的挺刺耳,就跟水漫金山了似的,我忍不住朝他们厨房走了过去。

    瘸子他们家这厨房呢,有两道门,一道通着院子,一到通着屋里面的餐厅,我从院子这道门走了进去,站在门口打眼一看,厨房不大,却非常干净整洁。

    在厨房的一侧,有个洗碗池,女孩正在洗碗池跟前忙活着,洗碗池上面的水龙头开着,水从洗碗池里溢出来稀里哗啦溅到地面上,小女孩正拿着跟棍子之类的东西,朝洗碗池里面可劲儿鼓捣着。

    我站在门口小声问了一声,“大姐,怎么了?”

    女孩根本没察觉到我,顿时一激灵,猛地一回头,我连忙冲她一笑,“我没吓着你吧?”

    女孩狠狠瞪了我一眼,“你来厨房干什么,快出去!”

    我站在门口没动,朝洗碗池里看了看,里面锅碗瓢盆的放了一大堆,看样子女孩正在洗碗,不过,洗碗池的出水管可能是堵塞了,要不然水不会从洗碗池上面溢出来。

    我对女孩说道:“大姐,你这么捅是没用的,洗碗池这里眼儿应该没堵,可能是下面的管道堵了。”

    “不关你什么事,赶紧出去!”女孩冷冷说了我一句,不再理我,转回头继续朝洗碗池里捅了起来。

    我一看,照女孩这么捅下去,整个厨房非被水淹了不可,我几步走到了洗碗池跟前,对女孩又说道:“大姐,要不让我来吧,我在饭店里干过,饭店里洗菜池子有时候也堵,我会弄这个。”

    女孩冷瞥了我一眼,并没有没理会我,就在这时候,从客厅传来了瘸子的声音,“欣欣,厨房里怎么回事呀,怎么这么大的水声呢?”

    女孩闻言,连忙回了一句,“没事的,马上就好了。”

    女孩话音一落,我伸手把水龙头关上了,水声逐渐没了,女孩感激地看了我一眼,人有三迷呀,女孩刚才只顾着捅水池眼儿,连水龙头都忘记关了,要是早早关上,水也不会溢出来了。

    我对女孩说道:“你歇一会儿,让我来吧。”

    女孩对我的敌意减轻了一些,一转身,双手交叉在胸前,闪到了洗碗池旁边。

    我蹲下身子,朝洗碗池下面看了看,就见洗碗池下面,居然跟饭店里洗菜池的构造是一样,也是一根软管,一头儿接着洗碗池,一头儿接着朔料质的出水管。

    我抬头对女孩说道:“一般都是这根软管堵的,软管跟朔料管接头的这里最容易堵。”说着,我伸手捏了捏软管,确实是接头这里堵了,软管已经被杂物堵严实了。

    我挪了挪脚步,钻到洗碗池下面,把接头拧开了,“哗啦”一声,一团团粘稠的米粒瞬间从软管里喷了出来,应该是这些米粒把管子堵住了,等米粒喷完,洗碗池里的水位开始下降,水顺着软管喷到了厨房的地面上,所幸我有经验,提前躲避开了,要不然非得喷我一身不可。

    等我把管子接回去拧好,从地上站起身,低头再看地面,全是粘稠的米粒,女孩看着满地的污秽物发呆,我低声问了她一句:“大姐,这管子里咋这么多米饭呢,不会是你把剩饭倒进去了吧?”

    女孩回了神儿,答非所问对我下逐客令:“地上都脏了,你快出去吧。”

    我站着没动,又说道:“好好的饭菜,你这么倒了挺可惜的,这顿吃不完,下一顿还是可以吃的,以后可别这么做了。”

    女孩不痛快地瞪了我一眼,冲我一摆手,“你不管着,快出去吧!”

    我无奈地舔了舔嘴唇,转身离开了厨房,我心说,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好好的白米饭就这么倒进了下水道里,这不是浪费吗。

    从厨房又回到院子里,瘸子刚好从屋里出来,可能见我从厨房出来,问了我一句,“里面怎么了?”

    我一笑,“没事儿,洗碗池堵了,我进去弄好了。”

    瘸子“哦”了一声,说道:“你回屋里坐吧,屋里有烟、有水果。”

    我下意识回头朝厨房看了一眼,跟着瘸子进了屋。一转眼的,这就快到中午了,外面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这是妇女载着陈辉他们回来了。
正文 第三百一十四章 双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和瘸子连忙迎出了门,轿车停在了后院,傻牛把陈辉从轿车里扶了出来,我快步走过去一看,陈辉脸色依旧不怎么样,不过,身体似乎恢复了一点儿,自己能走路了。栗子网  www.lizi.tw

    我赶忙过去和傻牛一起扶住了他,我问道:“道长,您觉得怎么样了?”

    陈辉有气无力地看了我一眼,“不碍事不碍事,就是累了。”

    强顺跟妇女也从车里出来了,我回头问妇女:“大婶,查出道长得了啥病了吗?”

    没等妇女回答,强顺抢着说道:“啥也没查出来,医生说,啥病都没有,是因为道长年龄大了,身体里有些器官退化咧。”说着,强顺冲我扬了扬手,“医生给开了点儿药。”我一看,在强顺手里,拿着个黑色塑料袋,带着里鼓鼓囊囊的,看样子药开的还不少。

    妇女说道:“能做的检查都做了,就是查不出病因,跟我们儿子刚发病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一听这话,不痛快地瞅了妇女一眼,真是乌鸦嘴里没好话,你们儿子得啥病,别人也得跟着得啥病呀!

    和傻牛一起扶着陈辉,把陈辉送到他自己的房间,又放到了床上。瘸子跟妇女没进门,瘸子一拉妇女,停在了房门口边上,就听瘸子小声问妇女:“家里的钱都放哪儿了,给我拿一万块钱出来。”

    妇女问道:“你拿这么多钱干啥呀?”

    瘸子回道:“我到学校去一趟,把钱捐了。”

    妇女不痛快地唠叨了一句,“给这道士检查花了不少钱,你现在又要去捐钱……”

    我扭头朝门口两口子看了一眼,两人立马儿闭上了嘴,瘸子示意妇女,两个人离开门口下了楼。

    我几步走到房门那里,把门关上了,随后,三个人全都坐在了陈辉床边,我问陈辉:“道长,您咋好好的就成这样儿了呢,您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身上有哪儿不舒服的吗?”

    陈辉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哪儿不舒服,就是提不起精神,浑身乏力,很像是发烧了。”

    我皱了皱眉,刚才在楼下强顺说了,陈辉是啥身体器官退化,我并不认同这一点,就算是器官退化,也不可能退化的这么快,一夜之间,不可能说不行就不行了。小说站  www.xsz.tw

    我吩咐傻牛,“傻牛哥,你到楼下倒杯水,先让你师父把药吃了。”

    我话音没落,强顺叫道:“没啥好吃嘞,那妇女说,都是些营养药,没疗效还死贵死贵嘞!”

    我看了强顺一眼,没用还开这些药干啥呀,这不是坑人嘛,陈辉摆了摆手,“不用吃药不用吃药,你们不用担心我,睡一觉就没事了。”说着,陈辉把眼睛闭上了。

    我一看,这怎么能行呢,心里火烧火燎的,我咬了咬牙对陈辉说道:“道长,要不让我给您把把脉,看会不会是啥邪病。”说着,我也不管陈辉答不答应,拉过陈辉的一只手腕,搭在陈辉的脉上一把。

    心里顿时一沉,差点儿没从床上站起来,强顺或许见我脸色不对,凑着脑袋过来问了一句,“黄河,咋样儿咧,是邪病不?”

    我摇了摇头,不过,很快又咬了咬牙,“真给那邋遢娘们儿说对了,陈道长的脉象,跟她儿子的一模一样!”

    “啥?”强顺把眼睛瞪大了,叫道:“陈道长也得了怪病?”

    我连忙扭头朝房门看了一眼,“你小声点儿,别叫他们两口子听见。”

    强顺旋即小声问我:“那、那咱现在咋办呢,你有啥法子没有?”

    我把眉头皱的更紧了,想了想,我说道:“看来,他们家里可能有啥邪气,不光影响了他们鬼儿子,还影响了陈道长。”

    “那会是啥邪气呀,这么厉害。”

    “你问我我问谁去!”说着,我习惯性地叹了口气。

    强顺顿时叫道:“你叹啥气呀,忘了你自己是干啥的么,你赶紧想办法驱邪呀!”

    我看了他一眼,说道:“我要是有办法,那鬼儿子的病早就给我治好了……”说着,我灵机一动,看向了强顺说道:“对了,你不是有阴阳眼嘛,把你的阴阳眼弄开,看看他们家里到底有啥东西。”

    “中!”强顺这回,居然二话都没说,霍然从床上站起身,伸手就要撩开衣裳擦血。也就在这时候,房门缓缓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我们三个同时朝房门那里一看,就见女孩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小说站  www.xsz.tw

    强顺的脸色顿时“刷”一下红了,连忙把衣裳放了下来,女孩站在门口没进来,问道:“你们师父怎么样了?”

    我把脸色正了正,冲女孩一笑说道:“我们师父没事儿,很快就会好的。”

    “真的吗?”女孩又问:“是到医院里治好的吗?”

    我回道:“不是,我们现在正在想办法,一定能把他治好的。”

    女孩闻言,没再说啥,看了我一眼以后,门也没给我们关,若有所思地转身离开了。

    女孩走后,我扭头朝强顺一看,强顺居然又把嘴捂上了,我推了他一把,“别捂了,赶紧擦血吧。”

    强顺把胸口的血擦掉了,我连忙招呼他,“快给陈道长先看看。”

    强顺扭头朝床上的陈辉看去,我迫不及待地问他:“怎么样,看出啥没有?”

    强顺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我又招呼他,“再把屋里都看看。”强顺把屋子转了一圈,又摇了摇头,“没有,啥也没有!”

    我就知道可能会是这么个结果,但是,我还是不死心,一把拉住强顺胳膊,“走,把他们家里整个儿都看一遍。”

    走到门口我回头吩咐了傻牛一声,“你留在屋里好好照顾师父。”傻牛“嗯”了一声,又傻傻地点了点头。

    我和强顺两个出门来到外面,瘸子两口子刚好从楼下上来,我跟强顺朝他们俩一看,我没什么,强顺顿时“妈呀”一声,这一声下去,把瘸子两口子吓了一跳。

    两口子同时朝强顺看了过来,妇女没什么,瘸子朝强顺一看,顿时一愣,脸色紧跟着都变了。

    强顺跟瘸子,双方好像都看见了啥,我连忙扭头问强顺,“你看见啥了?”

    强顺盯着瘸子的眼睛,一脸惊栗,“这、这大叔,他、他的眼、眼……”

    强顺的话还没说出来,瘸子盯着强顺的眼睛,惊道:“小兄弟,你的眼睛……怎么全黑了?”

    “啥?”强顺闻言,一脸茫然,冲瘸子叫道:“我眼睛咋了,是、是你的眼睛吧,你的眼睛咋变成红的啦!”

    我一听,看看强顺的眼睛,又看看瘸子的眼睛,没红也没黑,都挺正常的,我旋即明白了,他们一个阴阳眼、一个彻地眼,强顺的阴阳眼之前一直被我的血压着,现在血没了,强顺阴阳眼开了,瘸子一看,强顺的眼睛跟之前不一样了,同样道理,强顺这时候看着瘸子的眼睛也跟之前不一样了。

    回过神儿以后,我连忙给瘸子解释,“大叔,你别惊讶,我怀疑你们家里可能有邪气,让我朋友把阴阳眼弄开了。”

    瘸子愕然地看了我一眼,问道:“你是说……他的阴阳眼就一直没开吗?”

    我点了点头,瘸子更加愕然了,自言自语似的问道:“这种眼睛……还能关上?”

    我说道:“强顺天生的阴阳眼,只要用我的血给他抹在胸口上,就能给他关上了。”

    “真的?”瘸子惊讶地打量了我一眼,似有所悟地问道:“他胸口那片金光,难道就是你的血?”

    我又点了点头,“应该是吧。”

    瘸子当即激动地感慨起来,“奇人呐,小兄弟,真是位奇人呐!”

    我可不想听瘸子的感慨,我说道:“大叔,你看你能不能让我朋友把你们家里看一遍呢。”

    瘸子这时候似乎激动的已经不能自己,冲我摆了摆手,拍起了他自己的胸口,好像在平复他自己内心的激动情绪,我跟强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停了好一会儿,瘸子长长喘了口气,情绪似乎稳定下来了,瘸子看看我,对我说道:“小兄弟呀,我看我们家就不用看了,我的眼睛也不一般,早就看过了。”

    我说道:“你的彻地眼跟阴阳眼毕竟不一样,你看不出啥,不见得我朋友也看不出啥。”

    瘸子闻言,朝强顺看了看,顿了一下,“好吧,让他再看一遍也不是什么坏事。”

    随后,我们由瘸子两口子领着,把我们所住的二楼先转了一遍,不过,什么都没有。

    四个人又下了楼,来到一楼,这时候,就听妇女小声冲瘸子抱怨了一句,“刚才还着急拿钱去学校呢,现在不着急啦。”

    瘸子闻言一愣,随即对我说道:“小兄弟,我先到学校去一趟,你让你婶子领着你们,把家里都看一遍。”

    瘸子说完离开了,妇女领着我们,先是屋里,然后是院里,里里外外前前后后,整个儿让强顺看了个遍。

    最后,强顺无奈地冲我摇了摇头,妇女撇了撇嘴,“这回你们信了吧,我们家里,肯定不会有啥不干净的东西。”

    我舔了舔嘴唇,没啥好说的了,强顺轻轻扯了扯我的衣裳:“黄河,你还是再把血给我抹上吧……”

    就在这时候,厨房里传来了炒菜的声音,妇女扭头朝厨房那里看了一眼,对我们说道:“我去看看饭菜做好了没有,就不陪你们了。”

    我跟强顺对视了一眼,垂头丧气、无功而返的返回了陈辉的房间。傻牛这时候在床边老老实实坐着,我走到床边朝床上的陈辉一看,傻牛傻乎乎说了句,“师父睡……睡着捏。”

    确实,陈辉这时候还真睡着了,我拉过他的手腕,又把了下脉,还是老样子,颓废地一屁股坐到床上,不停叹起了气。

    强顺说我:“黄河,你咋又叹气呀,赶紧想想办法给陈道长治一下呀。”

    我看了他一眼,“要是有办法,我也不用坐这里叹气了。”

    我这时候才发现,陈辉就是我的主心骨、我心里的依靠和仰着,他一倒下,直接导致我乱了方寸了。

    这时候,感觉自己很无力,从身上掏出烟,递给强顺一根,两个人刚把烟点着,房门居然又被人缓缓地推开了,我们一看,还是那女孩,女孩朝房里看看,又问我们:“你们师父怎么样了,好点没有?”

    我跟强顺对视了一眼,我回道:“还是老样子,不见好转。”

    女孩又问:“那你们刚才,是在干什么呀?”

    我们干什么,你管得着吗!我舔了舔嘴唇,没心情回答女孩的问题,随口敷衍了一句,“没干什么,玩儿呢。”

    女孩狐疑地看了我一眼,见我们都没兴致跟她说话,悻悻地说了一句,“放心吧,你们师父会好的。”转身又离开了。

    强顺把手里的烟抽了一口,小声问我:“黄河,这女孩咋回事儿呀,我咋感觉她对陈道长特别上心咧?”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五章 怪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也抽了口烟,叹着气长长把残烟从嘴里吐了出来,反问强顺:“你不觉得这女孩来历很奇怪吗?”

    强顺一愣,傻乎乎的说道:“不觉得呀,就觉得她长得怪漂亮嘞。栗子网  www.lizi.tw

    我看了强顺一眼,“你就知道个漂亮!”我没再说话,狠狠抽了口烟……

    十几分钟后,瘸子回来了,兴冲冲地喊我们下去吃饭。陈辉这时候还没醒过来,我担心地朝他看了一眼,瘸子见状说道:“小兄弟,你们不用担心道长了,先跟我下去吃饭,我想到一个法子,不但能医好我儿子,也能医好你们道长!”

    我一听这话,来了点儿精神,连忙问瘸子:“什么法子?”

    瘸子神秘一笑,“你们跟我下去吧,等吃饭的时候我再跟你们说。”

    跟着瘸子下楼来到客厅,妇女、鬼儿子、还有那女孩,都在客厅里坐着。

    瘸子招呼了妇女一声,“今天不再家里吃饭了,你跟我们一起到饭店里吃吧。”

    闻言,妇女还没说话,女孩先说话了,“叔,家里的饭都做好了,怎么又要上饭店里吃呢?”

    瘸子冲女孩开心地笑了笑,“好事,必须到饭店里吃一顿!”

    妇女冷瞥了瘸子一眼,说道:“有什么好事,从外面一回来就神神经经的。”

    瘸子笑着自豪道:“我找到治咱们儿子的方法啦!”

    妇女闻言,霍然从沙发上站起了身,“什么方法?”

    瘸子故弄玄虚地说道:“跟我们到饭店里去,咱们一边吃一边说。”

    妇女撇了下嘴,嘀咕了一句,“每次遇上事都这样儿……”

    女孩显得有点儿不知所从了,问瘸子:“叔,那、那家里的饭菜怎么办呢?”

    瘸子一摆手,“先放着,晚上再吃,对了,欣欣呐,你就别去了,留在家里照顾你哥,再照顾一下楼上的老道长。”

    女孩闻言,脸色显得不自然了,不再说啥,把头低了下去,瘸子转头招呼我们几个,“走走走,到饭店里去,时间不早了。小说站  www.xsz.tw”又招呼妇女,“你去把车开出来吧。”

    我们三个这时候,被瘸子搞的莫名其妙,到底想到了啥法子,把他高兴成了这样儿。

    几个人刚走到门边,还没等迈脚出门,屋里的女孩叫了一声,“叔,我、我也想去饭店!”

    几个人全都停下脚扭回了头,就见女孩可怜巴巴看着我们,唯唯诺诺说道:“叔、婶儿,我好久没出去过了,我想出去看看……”

    瘸子一张嘴刚要说啥,妇女说道:“算了我不去了,欣欣呀,你跟他们去吧,我在家里照顾他们两个。”说着,妇女扭身返回了屋里。

    女孩当即笑了,连连点头,“谢谢婶子!谢谢婶子!”女孩欢快地跑过来,跟我们站在了一块儿。

    瘸子朝妇女看了一眼,有点儿不乐意了,“你不去,谁开车呀?”

    妇女说道:“外面走几步就有饭店,用不着开车,你们去吧。”

    瘸子砸了砸嘴,冲我们一招手,几个人跟着瘸子走出了房门。

    瘸子他们家附近,确实有几家饭店,毕竟是在镇子里,比那些荒野山村要繁华许多。

    瘸子很快把我们领进一家饭店,要了个清净的包间,上了一大桌子菜,又要了一捆啤酒、两瓶白酒,招呼我们可劲儿吃可劲儿喝。

    强顺跟傻牛一看,乐坏了,没心没肺地甩开腮帮子吃喝上了。

    我这时候有点儿吃不下去,夹了几根菜垫了垫肚子,疑惑地问瘸子,“大叔,你刚才说找到方法治你儿子的病,是啥方法呀?”

    瘸子闻言,把他自己面前的酒杯端了起来,“来小兄弟,咱先喝,喝完这杯我再告诉你。”

    我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跟瘸子碰了一下,没敢多喝,轻轻抿了一小口。

    瘸子一仰脖儿,一口把酒灌进了肚子里,随后拿起筷子夹了块肥肉,给我放到了面前的碟子里,随后,瘸子笃定说道:“老弟呀,哥这法子,保证有用,不过呢,需要你的配合。”

    “啥?”我一愣,不解地问道:“咋还要我配合呀?”

    瘸子没着急回答,拿起酒瓶子,把我的酒杯添满了,然后又给强顺添满,放下酒瓶子说道:“我看你老弟也是直性子人,就不跟你绕弯子,这法子呢,就是用我们的秘术,不过,我需要你身上的金血……”

    “啥?”我差点儿没从椅子上站起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瘸子连忙冲我摆手,“老弟呀,你别激动,没事儿的。”说着,瘸子朝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道:“这里没外人,我就跟你说了吧,其实,我跟你婶子抓那些畜生,就是用他们的血,给我们儿子治病的,不过,它们的血,只能让我们儿子不死,治不了我们儿子的病根儿……”

    瘸子说到这儿,我缓缓地点了点头,明白了。瘸子继续说道:“你的血不一样,我还从没见过能发光的血,而且还是金光,要是用你的血……”

    “等等!”不等瘸子把话说完,我连忙打断了他,“你说的意思,是要放我的血,用我的血,代替那些修行畜生的血?”

    瘸子点了点头,我又问:“那得放多少呀?”

    瘸子眨巴了两下眼睛,“不多,一碗就够了。”

    “一碗?这还不多呀,不得放死我呀!”我叫道。

    瘸子连忙说道:“小老弟,你别激动,别那么大声音,给外人听见不就好了,你放心,死不了,最多就是虚弱几天,养几天就没事儿了。”

    我冷冷地瞥了瘸子一眼,我当啥好法子呢,原来是这么个损主意。在末代1里我曾经写过,自打我出生以后,我奶奶就不再用鸡血和黑狗血做法事了,完全都用我的血代替,血给我奶奶做法事用,我心里都不怎么痛快,更何况眼前这死瘸子!

    瘸子见我不太乐意,连忙双手作揖,冲我拱了拱手,“小兄弟呀,只要你能答应,我瘸子保证,你后半辈子,不愁吃穿!”

    我看了我一眼,推诿地问道:“我的血真能管用吗,要是不管用呢?”

    瘸子当即信誓旦旦:“一定管用,你的血,再加上我们家的秘术,不敢说包治百病,绝对能治我儿子的病!”

    我皱了皱眉,“那陈道长的呢,他的病也能治吗?”

    瘸子激动道:“当然能治了,要不……咱们就先治你们的道长,再治我儿子,你看怎么样?”

    听瘸子这么说,我狠狠咬了咬牙,“中!”我不是为了他们的鬼儿子,而是为了陈道长。

    瘸子高兴了,又招呼我们可劲儿吃、可劲儿喝!可我这时候,心里不知道为啥,五味陈杂的,说不出是个啥滋味儿。

    心情低落地吃喝了没几口,冷不丁的,我瞥了坐在瘸子旁边的那女孩一眼,就见女孩这时候脸色变得很难看,不过这时候,皆大欢喜,其他人吃的都挺高兴,谁也没注意到她的变化,瘸子还茫然不知的催促她赶紧夹菜吃,我心说,瘸子找到了治病的法子,这女孩咋还显得不太高兴了呢……

    一顿风卷残云下来,酒足饭饱了,不过,我没喝多,因为心里老想着放血的事儿,放血呀,要放我的血呀,感觉挺膈应的。

    几个人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后半晌了,瘸子因为高兴,喝的不少,路都走不好了,最后,强顺给他拿着拐杖,傻牛给他背回来了,到家里给他往床上一放,直接不省人事,妇女见了不痛快地数落了几句。

    安置好瘸子,我们几个返回了二楼,我先给陈辉看了看,陈辉这时候已经醒了,但是脉象和气色,还跟之前一样,不见起色,我就问他,“道长,您吃过饭了没有?”

    陈辉摇了摇头,“没吃,我一点都不觉得饿,不用吃了。”

    “不吃饭怎么能行呢。”我皱了下眉头,二话不说,从楼上下来直接来到了客厅。

    那妇女跟那鬼儿子,在客厅沙发上坐着,妇女正在给鬼儿子喂苹果,不过,鬼儿子连嘴都不张,呆呆地耷拉着脑袋看着地面,感觉上好像病情更严重了。

    我走过去不客气地质问妇女,“大婶儿,你知道喂你儿子,咋就不知道给我们道长弄口饭吃呢?”

    妇女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说道:“小兄弟,你这么说可就冤枉人了啊,我是先给你们道长端的饭,他死活就是不吃,我只好端下来自己吃了。”说着,妇女示意我看她儿子,“你看看我儿子,到现在也还没吃饭呢。”

    我顿时一愣,干咽了口唾沫,没底气地问道:“你、你儿子怎么也还没吃饭呢?”

    妇女叹了口气,“跟你们道长一样,死活不张嘴呀,都快急死我了!”

    就在这时候,女孩端着一碗酱色的粥过来了,跟之前那粥一样,就像酱油放多了似的。粥里放着一把勺子,女孩坐在鬼儿子身边,舀了一勺子粥,放嘴边吹了吹,柔声说道:“哥,张嘴,吃饭了。”

    女孩话音一落,鬼儿子立马儿把嘴张开了,女孩把勺子里的粥给鬼儿子嘴里一送,鬼儿子津津有味儿吃了起来。

    妇女见状顿时乐了,“欣欣呀,还是你有办法,有你这么一个儿媳妇,我跟他爹可省了不少心呀。”

    女孩冲妇女腼腆地笑了笑,回头冲我说了一句,“锅里还有一碗,你去给道长盛上吧。”

    我朝碗里的粥看了看,疑惑地问道:“你做这是啥呀?”

    女孩回道:“没什么,这是我们那里的一种药粥,专门给病人吃的,你们给他们喂那些干饭,他们当然吃不下去了。”

    妇女闻言,连连夸女孩,“就是就是,还是我们家欣欣最细心。”

    看妇女这样儿,似乎挺喜欢这女孩的,想想也是,她儿子都成这样儿了,女孩居然还是不离不弃,不喜欢才怪呢。

    我舔了舔嘴唇,没再说啥,转身走到厨房,厨房灶台上放着个小号的钢精锅,我把锅盖掀开一看,里面正是那种酱色的粥。

    用勺子盛了一碗以后,我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说真的,里面好像似有似无的有股子腥味儿,到底是怎么样一个腥味儿,我说不上来,我试着尝了一口,味道居然奇美无比,我在饭店里吃的饱饱的,喝了一口这个,居然还有想喝第二口的冲动。

    我咽了口口水,端着碗忍着冲动上了楼,刚走进房间,陈辉居然颤巍巍从床上坐了起来,有气无力地问我,“黄河呀,你端的什么东西,这么香。”

    我一愣,回道:“就是一碗粥,我端上来,看您能不能吃。”

    陈辉脸上,顿时露出一丝迫不及待的颜色,“快端过来,我饿了,快点儿!”

    我端着碗走到了床边,陈辉这时候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伸手就要抓我手里的碗,我连忙朝后倒退了一步,为啥陈辉见了这碗粥,整个人就好像变的不正常了呢?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六章 怪粥2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下意识又朝后倒退了一步,陈辉顿时像饿死鬼投胎似的,冲我喊叫道:“快给我呀,我饿了!快给我!”

    陈辉从来没这样儿过,这正常吗?我看看手里的粥,再看看陈辉眼下的状态,要说他现在是正常的,那我就是不正常的。小说站  www.xsz.tw刚才他还说不饿,现在又跟饿疯了似的,这里面有问题,而且,问题肯定出在这碗粥上面!

    我一咬牙,不再理会陈辉的大呼小叫,转身端着粥想要到楼下找那女孩,我想问问她这粥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还没等我走出房门,女孩居然自己出现在了门口。

    我先是一愣,随即把脸沉了下来,女孩见状,不慌不忙朝我手上的粥看了看,又看了看正在呼天喊地想要吃粥的陈辉,出声问我:“你师父想吃粥,你怎么不给他吃呀?”

    我一撇嘴,不过还没等我答话,就听床上有了动静,我连忙回头朝床上一看,陈辉居然从床上下来了,身子一摇一晃的,看样子想过来抢我手里的粥,不过因为身体太虚弱,导致他下了床以后根本就迈不动脚步,站在床边那里伸着胳膊来回摇晃着。

    我大步走到了女孩跟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冷冷问道:“这到底是什么粥?”

    女孩脸色微变,狠狠甩了一下胳膊,想把我的手甩掉,不过,我这时候抓的特别狠,没能让她甩脱,女孩气愤地低叫了一声:“你放开我!”

    我一手端着粥,一手抓着她的胳膊,冷冷地看着她,死活不放,女孩又可劲甩了下胳膊,还是没能甩脱,我冷冷说道:“你别当我是个傻子,这根本就不是粥,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

    女孩打量了我一眼,居然莫名其妙一笑,整个人平静了下来,随后,莫名其妙地问了我一句,“你们师徒四个,是真心帮他们家的吗?”

    我眨了下眼睛,反问:“你啥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想知道你们是不是真心的。”

    我警惕地盯住女孩的眼睛看了看,女孩眼睛里的神色很复杂,表面看似冷静,骨子里却有透着一丝担忧跟忿意,凭我一年多的流浪经验来看,这个女孩,应该是个有故事的人。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琢磨一下,问道:“我要说是真心的呢?”

    女孩没吭声儿,一双眼睛不错神儿地又盯住了我,没一会儿,盯的我心里直发毛,我忍不住又说道:“我要说……不是真心的呢?”

    女孩当即淡淡一笑,还是没说话,她这时候似乎想从我眼神儿里看出点儿啥,我反问了她一句,“你呢,你是真心的吗?”

    女孩一愣,似乎没预料到我能这么问,回头朝门外看了看,答非所问道:“我的事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就行了。”

    我笑了一下,说道:“你这碗奇奇怪怪的粥,导致我们师父现在像头饿死鬼似的,我还要回答你的问题,凭啥呀。”

    女孩抬手朝我手里的粥指了指,“就凭这碗粥,你现在就给你们师父吃下去,它能治好你们师父的病!”

    我低头朝手里的粥看了看,“你说的好听,我凭啥相信你!”

    女孩显得不痛快了,又甩了下胳膊,不过还是没能把我的手甩掉,女孩愤愤说道:“粥里的秘密我已经告诉你了,信不信由你,你放开我,要不然我要喊人了!”

    一听女孩这话,我赶忙松开了女孩的胳膊,我就怕女孩子在我面前说喊人之类的话,因为在幼儿园的时候,跟一个女同学打闹,拉了女同学胳膊一下,最后,那女同学的家长找到了我们家里,当时具体的我都忘了,就记得那一次差点儿没被我爸打死,自那件事以后,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靠近女生,也不敢跟她们玩耍打闹。

    这时候一听女孩要喊人,我心里那股子差点儿被打死的恐惧感又上来了。女孩瞪了我一眼以后,通红着脸转身就走,我赶忙鼓起勇气问了她一句:“这碗粥喝下去,我们师父的病真能好吗?”

    女孩头也不回,还是那句,“信不信由你!”

    我连忙又叫道:“你先等等。”

    女孩停下了脚步,冷冷地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又问道:“要是这碗粥能治好我们师父,那你应该知道他得的啥病吧?”

    女孩没吭声儿,我又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他得的啥病呢?”

    女孩缓缓把身子转了过来,“你想知道吗?”

    我点了点头,女孩说道:“那你告诉我,你们是不是真心来给他们家儿子治病的?”

    我舔了舔嘴唇,女孩为啥老问我这个问题呢?难道她看出我不是真心的吗?

    就在这时候,陈辉居然在床边挪动了脚步,像具行尸走肉似的,伸着胳膊,一步一步僵硬地朝我扑了过来。小说站  www.xsz.tw

    女孩朝陈辉看了一眼,得意地催促道:“你还不快把粥给他喝了。”

    我一咬牙,冲女孩威胁道:“要是没效果,我可跟你没完!”

    话音刚落,陈辉冲到了我跟前,整个人就跟失去了理智似的,两条僵硬的胳膊冲我手里的粥直划拉,女孩用眼神示意我把粥给陈辉,我犹豫了一下,女孩猛地朝我一冲,没等我反应过来,把粥一把从我手里夺过去,塞给了陈辉。

    “你……”我一个“你”字只吐出半个,就见陈辉双手捧起碗往嘴里灌了起来,我想上前阻止,谁知道,女孩一把扯住了我的衣裳,我身子一顿,陈辉那里咕噜咕噜把粥全灌进了肚子里。

    我心里顿时一沉,扭头看向女孩,刚要发火,女孩冲我淡淡一笑,“你别生气,有效果以后,来楼下厨房里找我,有事跟你说。”女孩说完,转身走掉了。

    我扭回头再看陈辉,就见陈辉一张脸变的煞白,很痛苦的样子,紧跟着,登登登倒退到床边,一屁股坐到了床上。

    我顿时叫了一声,“道长,您怎么样了!”陈辉并不理会我,身子往床上一躺,双手捂着肚子在床上打起了滚儿。

    傻牛这时候,也在陈辉房间,不过,中午吃饭的时候,被强顺戏弄着灌了一杯白酒,他根本就不会喝酒,这时候酒劲儿上来,坐在凳子上正在打盹儿。

    我喊了他两声,想把他喊起来帮忙,谁知道他睡的还挺沉,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在这时候,陈辉停止滚动,从床上坐起身,猛地一张嘴,“哇啦”一声,把刚吃进肚子里的粥全给他吐了出来,与此同时,一股子腥臭的怪味儿,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我一皱眉,下意识朝他吐出来的东西里一看,就见这些污秽物里面除了土酱色的粥以外,还有一条十来公分长短的白色细线,我连忙蹲下身子,刚要仔细把细线看一下,谁知道,这根细线居然慢慢融化进了这些污秽物里面,就像冰块融进水里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在这时候,床上的陈辉长长吐了口气,紧跟着,就听他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这下可舒服多了。”

    我连忙从地上站起身朝他一看,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陈辉整个人的气色居然好了很多,脸颊上有了几丝红晕,眼睛里看着也有光亮了。

    我一愣,难道这碗粥真的起了效果吗?就见陈辉拧动身子要从床上下来,我连忙伸手扶住了他,屋里这时候,怪味儿奇大,已经快呆不住人了,我皱着眉头问陈辉:“道长,您现在觉得怎么样呀?”

    陈辉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好多了好多了……”陈辉现在的样子,再不是刚才那个不认人的僵尸了。

    我连忙把他从床上扶下来,抬脚踹了床边的傻牛一脚,一脚下去,傻牛登即醒了过来,我冲他叫道:“快把你师傅先扶我屋里去。”

    傻牛揉揉眼睛从凳子上站起身,二话没说过来扶住了陈辉,我捂上鼻子又冲他一摆手,“这屋里太呛得了,赶紧出去吧。”

    三个人一起走出陈辉的房间,来到了我的房间。就这么几步路的功夫,陈辉显得又好了很多,看看我们两个,问道:“强顺呢?”

    我回道:“中午喝多了,在他自己屋里睡觉呢,您不用担心他。”

    我想让陈辉躺我床上休息一下,陈辉死活不愿意再躺下,说啥,病倒这两天,早晚的功课都给耽误了,现在也没啥事儿了,他要带着傻牛把功课补回来。我没拗过他,又给他把了把脉,脉象四平八稳,真的好像没事儿了。

    不过,接下来的事儿并没有完,陈辉拉着傻牛就地坐下了,我一转身离开了房间。

    那女孩刚才跟我说了,陈辉要是好了,就到厨房里去找她,有话要跟我说。女孩这时候对于我而言,既神秘又诡异,不知道她想要跟我说点儿啥。

    离开房间,我着急下楼,再次走进陈辉的房间,房间里气味儿依旧很浓烈,我皱着眉头拿上那只盛粥的瓷碗,关上房门下了楼。

    这时候,时间大概在下午两点钟左右,炎热夏季,这个点儿正是睡午觉的时候。来到客厅一看,客厅里没人,妇女跟她那鬼儿子可能都睡午觉去了。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洗刷声,女孩果然在厨房,似乎正在洗刷碗筷,我心下一合计,倒要看看她能给我说点儿啥,拿着瓷碗走进了厨房。

    女孩这时候,正在洗碗池跟前,洗刷那口钢精锅和鬼儿子吃饭用的碗筷,察觉我进了厨房,女孩子连头都没回,问了一句,“怎么样,你师父好点了吧?”

    我走过去把瓷碗放进了洗碗池里,看了女孩一眼,“好多了,不过,你那粥到底是什么?我们师父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肯定知道吧?”

    女孩拿过我刚放进洗碗池里的瓷碗,一边洗一边说道:“你先告诉我,你们四个,是不是真心来帮他们家的?”

    我蹙了下眉头,女孩咋又问我这个问题呢,她问这个目的,到底又是什么呢?

    我想了想,说道:“你一直问这个问题,是不是看出啥了?”

    女孩扭头瞥了我一眼,不答反问:“你今年多大了?”

    “啥?”我一愣,女孩这问题,咋这么突兀呢。

    “我今年……”我想了想,回道:“我今年应该十六岁了吧。”

    女孩又打量了我一眼,“我看你不像十六,十六岁的孩子,没你这么多心眼儿的。”

    我一听,有点儿不乐意了,说道:“我多大数岁,好像不关你啥事儿吧,你就告诉我,那碗粥是咋回事儿,你好像对我们师父的病很了解似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女孩冷笑了一下,还是答非所问:“你们几个……不是真心来帮他们家的,对吧?”

    我心里顿时一激灵。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七章 下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警惕地看女孩一眼,说我心眼儿多,咋不看看你自己呢,比我大不了几岁,眼睫毛都是空的,心眼儿绝对比我的多出去好多。小说站  www.xsz.tw

    为了掩饰自己脸上不自然的表情,我冲女孩干笑了一下,说道:“我们要不是真心来帮忙的,那我们大老远过来干啥呀?”

    女孩冷哼了一声,“得了吧你,从你们昨天一进门我就看出来了,你们几个心术不正,不是真心来给他们儿子看病的,说吧,你们几个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听女孩这么说,心里很不痛快,我们能有什么目的,要不是为了跟瘸子两口子交换那条大花蛇,我们才不来这里呢!

    我打量了女孩一眼,想了想,说道:“大姐,你这话是咋说的呢,我们几个是被他们两口子请来的,是他们求着我们过来的,要不然我们才不来呢,现在你说我们过来是有目的,这不是冤枉我们吗,我们能有啥目的呢?”

    这时候,女孩手里的碗筷都洗好了,放下碗筷,她转过身盯住了我,眼神非常犀利,就好像要穿过我表层的皮肉、看透我内在的灵魂似的。

    我给她盯的立马有点儿不自然了,不知道为啥,就感觉这么犀利的眼神,不应该是十八九岁的女孩所具备的。

    我架不住舔了舔嘴唇,说道:“大姐,要不我跟你说实话吧,一开始呢,我们不知道他们儿子得了啥病,答应过来给他们儿子治病,谁知道,等我们来了以后,我给他们儿子一看……他们儿子这个病,我们根本就治不了,你、你说我们不是真心的,那真是冤枉我们了,我们只是没本事治他这个病而已。”

    我这么一说,女孩终于把眼睛从我脸上挪开了,随后淡淡地问道:“你这话说的是真的吗?”

    我连忙点头,冲女孩苦笑着说道:“大姐呀,我骗你干啥呢,其实我们现在就想离开这里,可是,他们两口子非要认为我能治他们儿子的病,中午吃饭的时候,你也听见了,那瘸……你那叔叔,还要放我的血给他们儿子治病,我们也没办法,我们在你们这里人生地不熟,也不好惹他们两口子不高兴,要不然我们四个恐怕就走不了了。小说站  www.xsz.tw

    说完,女孩狐疑地又打量了我几眼,接着又问:“你们过来,真没有别的目的吗?”

    我顿时急眼了:“大姐呀,你这话问了我多少遍了,我给你对天发个誓中不中,我发誓,我们绝对没有别的目的!”顿了一下我又说道:“我们几个都是出家修行的,不图他们家里的钱,又跟他们家里人没有仇,我们还能有啥目的呀,再说了,不是我们自己要来的,是你叔叔跟你婶子请我们过来的,我们不想来,非得让我们来!”

    女孩听我这么说,轻轻蹙了下眉,不过,我从她脸上居然看到了一丝失望,这叫我觉得挺奇怪。

    女孩随后又问我,“我叔要用你的血,是怎么回事,你的血真的能治我哥的病吗?”

    我连忙摇了摇头,女孩又问:“我叔为啥说,你的血是金血呢?”

    我又摇了摇头,女孩脸色顿时一变,恫吓道:“小子,你别在我面前装傻,你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我叔跟我婶儿为什么都特别听你的话,快说!”

    我舔了舔嘴唇,不知道该咋回答了,这女孩古古怪怪神神秘秘的,漂亮的脸蛋儿之下,还不知道包藏了一颗啥样儿的心。

    “说呀。”

    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不想跟女孩闹的不开心,于是,一脸为难地说道:“大姐,你叫我说啥呢,要不……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给我们师父喝的那碗粥,到底是咋回事儿呀?”

    女孩愣了一下笑了,把话题转移了,人也变得温柔了很多,女孩说道:“小弟弟呀,看来呢,咱们两个身上都有秘密,要不……你说一个秘密,跟我身上的秘密做交换,你看怎么样?”

    我连忙点了点头,“好啊,你想知道什么?”

    女孩居然没理会我,把身上的围裙脱了下来,随便往地上一扔,冲我招了招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换个地方说。小说站  www.xsz.tw

    跟着女孩离开厨房,然后离开了瘸子的家。

    瘸子的家门口,是一条南北大路,两个人顺着大路一直朝南走,大概走了能有几百米,在我们右手边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大水池,水池周围栽着树、铺着便道砖啥的,像是一处供人休闲散步的地方。

    在水池的上边,有一座小桥,在小桥的尽头,有一座凉亭,这座凉亭呢,刚好建在水池的正中间,看着别有一番诗意。

    女孩领着我走进了凉亭,这一路上呢,我们俩没说一句话。

    凉亭里,有一张石桌子跟几个石凳子,女孩招呼我坐下,她自己坐到了我对面,身子一斜,居然还翘起了二郎腿,我朝她看了一眼,就是一愣,就见女孩这时候,整个人的神态和气质都变了,脸看着还是十八九岁,但是,神态看着非常成熟稳重,没有丁点儿年轻人的模样,我心里顿时七上八下,差点儿没脱口问她,你到底多大了。

    女孩朝我也看了一眼,首先开口:“小弟弟,你说吧,你说一个秘密,我说一个秘密,不过,咱们得保证,谁也不能把这些秘密告诉第三个人。”

    我听了又是一愣,女孩的口音居然也变了,跟刚才在家里的时候,听着很不一样,不过具体是哪儿的口音,我听不出来。

    我小心翼翼说道:“大姐,我好像也没啥秘密吧。”

    女孩把头一歪,“那就说说你金血的事儿吧。”

    “金血?”我犹豫了一下,我血的事儿,其实越少人知道越好,要不然,人人都会把我当成移动供血站使唤。

    想了想,我对女孩说道:“其实我的血也没啥,在咱们普通人看来,也是红的,没啥两样儿,不过,在一些有眼睛的人看来,它好像就会发金光……”

    我话还没说完,女孩睁大眼睛一脸惊讶地打断了我,“你说什么?”

    我心里顿时一阵发虚,重复了一遍,“我、我的血会发光呀。”

    女孩快速从石凳上站起了身,围着我转了起来,“过去听人说,有些人的血能发光,百邪不侵,我以为别人跟我说笑话呢,居然真有这种人。”

    女孩围着我转了两圈,又坐回了她自己的石凳上,看着我问道:“我听说几世修行的好人血才会发光,要这么说,你这辈子应该也是个好人咯?”

    这话说的我不知道该咋回答了,舔了舔嘴唇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个好人,反正……从小到大,没干过啥坏事儿。”

    女孩笑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放心告诉你一个我的秘密,不过你记住,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好。”我连忙点了点头。

    女孩看着我神秘一笑,说出一句叫我心跳加快的话:“其实,瘸子夫妻的儿子,根本没有病。”

    “啥?”我就是一愣,这话从女孩嘴里说出来,有点儿惊人,女孩接着又说道:“他们儿子是被我下了药!”女孩说“药”字的时候,是从她牙缝里挤出来的,听上去充满了恨意。

    我彻底愣住了,我一直以为,那鬼儿子是他们盗墓遭了报应,谁知道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不过,听女孩这么一说,我也完全意识了过来,确定性地又问了她一遍:“真是你下的药吗?”

    女孩阴森森地笑了起来,“真是我下的药!”

    我脸色当即一冷,霍然从石凳上站了起来,质问道:“我们师父也是你给下了药吧?”

    女孩很平静地看了我一眼,收住笑容说道:“小弟弟,你别误会,你听我解释,我并不想害你们,你们过来的时候,我以为是那老道长给他们儿子看病,就想着把他药倒了,他就没办法看了,等你们放弃给他们儿子看病,离开的时候,我再你们解药,可我没想到……”

    我咬了咬牙,不等女孩说完,我说道:“你没想到给他们儿子看病的,不是老道士,而是我这个毛孩子,对吧!”

    女孩不否认的点了点头,我这时候彻底闹明白了,冷冷质问道:“你是在米饭里下的药,对吧,昨天晚上吃的米饭,你给我们盛的,你单独给陈道长碗里下药。”

    “不错。”女孩又点了点头,我也随着她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今天早上那顿米饭,你给我也下了药,谁知道,我们没有早上吃干饭的习惯,你就想把饭倒进下水道里,结果把洗碗池的下水管给堵了,对不对……”

    我这边长篇大论地说着,女孩居然胳膊放在石桌上,单手托起她自己的下巴,眼睛不错神儿地看着我,就像在看着我听故事似的。等我说完,女孩嘻嘻笑了起来,“小弟弟,我就说你心眼儿多嘛,一点就透。”

    “你!”我激动起来,“你、你这么做……你到底想干什么!”

    女孩把手从下巴上挪开了,脸色一正,不错神儿盯着我,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报仇……

    接下来,女孩给我说的“故事”,听得我瞠目结舌……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八章 破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报仇?你、你跟瘸子他们家有仇吗?”

    女孩指了指我身边的石凳,“你坐下,听慢慢跟你说。小说站  www.xsz.tw

    我压了压自己波涛汹涌的心情,又坐回了石凳上。女孩再次用手托住下巴,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诡异地说道:“这是我最大的秘密,除了你,从没跟别人说过,如果我现在跟你说了,你能不能帮我个忙呢?”

    我一听,心里顿时条件反射,就跟吞了只活苍蝇似的,我心说,咋走到哪儿都有人叫我给他帮忙呢,真把我当成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了呀,心下一寻思,女孩能叫我给她帮什么忙,肯定是帮她一起对付瘸子两口子,那两口子可不好招惹,她这个忙,恐怕不是好帮的。

    我连忙从石凳上又站起了身,对女孩说道:“大姐,你跟他们家的仇,不关我们啥事儿,你有仇就报仇、有怨有报怨,我们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里,你别把我们也扯进去。”

    女孩双手一扶石桌,也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女孩笑了笑说道:“那好吧,凡事都讲究个缘分,既然你不愿意帮忙,那我也不勉强你了,不过呢……你们师父的病,其实并没有完全好。”

    “啥?”我当即感觉到不妙,冲女孩叫道:“你、你这话啥意思,威胁我呀!”

    女孩笑了笑,说道:“小弟弟,你别激动嘛,你们师父的病,只需要再吃两次解药就能痊愈,不然的话……三天后就会复发。”说完,女孩看着我很有深意地笑了起来。

    我立马儿明白她啥意思了,咬了咬下嘴唇,冷冷地问道:“你要我帮你什么忙?”

    女孩顿时高兴了,“真懂事儿,你这才乖嘛,来,坐下来,姐姐给你详细说说……”说着,女孩又坐回了石凳上,我犹豫了一下,跟着也坐下了,这时候,我好像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我可不想再看见陈辉行尸走肉的样子。

    不过,这个忙我也不能糊里糊涂的帮,至少得知道个前因后果,瘸子他们家是怎么跟女孩结的仇,这个我必须弄明白,要是瘸子他们家的人不对,我帮忙也就算了,万一是女孩理亏,我出手帮她,可就等于是在助纣为虐了。

    女孩见我坐下,笑了笑,刚要开口说啥,我抢先她一步,开口问道:“大姐,我可以帮你的忙,不过你得告诉我,你跟他们家是怎么结的仇,到底有多大的仇恨呀?”

    女孩闻言,把脸色正了正,“多大的仇恨?不同戴天之仇!”

    闻言,我试探着问道:“是他们两口子……害死了你父母吗?”

    女孩摇了摇头,我想了想,又问:“那是他们……害过你吗?”

    “不错!”女孩脸上瞬间呈现出了无边的恨意,咬牙切齿说道:“他们害得我好惨,尤其是他们家那个儿子!”

    “他们儿子?”女孩这么说,我似乎意识到了一点,瘸子他们家那儿子,肯定是见女孩长的漂亮,然后……

    我又问道:“是他们家儿子,对你做了啥吗?”

    “对!”女孩满脸恨意,愤愤说道:“二十年前,他们家儿子破了我的身子!”

    “啥?”

    我一愣,眨巴了两下眼睛,二十年前?咋感觉女孩说的这话,时间上有点儿对不住号儿呢,二十年前,她才多大呀?

    我小心翼翼问道:“大姐,你、你今年多大了呀?”

    女孩想了想,回道:“从出生到现在……好像已经有十八个年头儿了吧?”

    “才十八岁啦!”我有点儿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二十年前,十八个年头儿,这女孩的数学,不会是语文老师教的吧?

    干咽了口唾沫,我又问道:“那、那他们家那儿子,那时候有多大呀?”

    女孩这次回答的又快又干脆:“一岁多,还不到两岁……”

    “还不到两岁……?”

    我慢慢从石凳上站起了身,尽量让自己显得不动声色,我对女孩说道:“大姐,我……我有点儿困了,我想午睡一会儿,要不,咱回去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时候,我终于认清女孩的真面目了,一个还没出生的女孩儿,被一个还不到两岁的男孩儿破了身,这话,恐怕也只有神经病能想的出来!

    女孩似乎意识到了这一点,抬头看我一眼,问道:“怎么,你不相信吗?”

    我点了点头,紧跟着又摇了摇头,“不是……我、我相信,我、我咋能不信呢,不过,那个……那个,我们师父的解药,你、你啥时候能给我呀?”

    女孩很平静地看我一眼,我也看了她一眼,我忍不住又干咽了口唾沫,看女孩这神态模样儿,也不像个神经病呀,咋会说出这么神经的话呢。小说站  www.xsz.tw

    女孩盯着我突然笑了起来,“我明白了,亏你还自称是修行中人,这么点小事都想不明白。”

    我瞥了女孩一眼,我要是能想明白,那我就真成神经病了。

    女孩又朝我身边的石凳指了指,“你先坐下来,听慢慢跟你说。”

    还坐呀,真不想再跟女孩在一块儿坐着了,不过,我还是鬼使神差地坐了下来。

    这时候,水池周围还是一个人都没有,女孩扭头朝水池的莲叶看看,回忆式的说道:“二十年前,瘸子的腿那时候还没有瘸,他当时带着他儿子跟他老婆,刨开了一座老墓……”我这时候,眼睛不错神地盯着女孩,我就想听听,她还有啥更神经的话要说,不过,女孩就说了这么一句,立马儿停了下来,突然问我:“小弟弟,我说的你信吗?”

    我赶紧点了点头,“我信我信……”其实我是不信的,我只相信她手里有治疗陈辉的解药。

    女孩说道:“那座老墓,其实……是我前世的墓。”

    “啥?”女孩突然来这么一句,导致我差点儿没从石凳上跳起来。前世的墓?女孩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呀。

    “对,我前世的墓。”女孩又重复了一遍。

    我赶紧给自己稳了稳神儿,小心翼翼问道:“难道,你是一个有前世记忆的转世人?”

    女孩笑了,“不错,我不但投胎转世了,我还记得我前世的所有事情。”

    听女孩这么说,我震惊到极点的同时,也明白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女孩,为啥会有这么成熟的气质跟神态了。在家的时候,倒是听奶奶说过转世人,但是我从没亲眼见过,眼下这女孩要说的是真的,那今年她十八岁,二十年前跟瘸子他们家结下了仇,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瘸子儿子当时还不到两岁,咋能破了她的身子呢?

    女孩继续说着:“我前世临死时,嘴里的一口气没吐出来,这是一口活气,尸体里有活气,魂魄是不能离开的,我就借助这口活气,修炼出了道行……”

    说到这儿,女孩露出一脸气愤加惋惜,接着说道:“可是……就在我修炼到最紧要的关头,瘸子全家挖开了我的坟墓,瘸子的眼睛很奇怪,好像能看出我到了紧要关头,瘸子当时还说,今天晚上是挖坟开棺的最佳时机,要是错过今天,以后就不能再来这里了。”

    “我当时在棺材里躺着,一动不能动,瘸子两口子就把我的棺材撬开了,我的尸体当时是一具僵尸,瘸子看了看以后,抱起他不到两岁的儿子,让他儿子在我的脸上撒了泡童子尿……我的魂魄立刻从尸体里出来了,一泡童子尿破了我的真身,然后,他们把墓里的东西全部拿走了。”

    女孩说到这儿,我点了点头,哦,原来“破身”是这么回事儿呀。

    “真身一破,我的法也全部被破掉了,魂魄再也不能留下,后来,我就转世投胎了。”说到这儿,女孩冷笑了一下,“所幸老天爷开眼,我投胎转世以后,居然还记得前世的所有事情,回想起我在墓里因为瘸子儿子的一泡尿,几十年的修行功亏一篑,我不甘心,如果那天不是瘸子他们全家,我恐怕早就修成正道了。”

    女孩说完,一脸愤愤难平的样子,我问道:“所以你就装成要饭的,混进他们家里,然后给他们儿子饭里下药?”

    女孩阴森森笑了笑,不答反问:“小弟弟,你相信我说的这些吗?”

    我连忙点了点头,“相信,你要是跟别人说,别人可能不会相信,可能还会觉得你是个神经病,但是我相信。”

    女孩满意地点了点头,“其实我的前世,并不是普通人,是一门巫术的传人。”

    “巫术?”

    女孩解释道:“就是给人专门看邪病、看邪事儿的巫祝术。”

    我顿时笑了,脱口说了一句,“我当是啥呢,驱邪驱鬼嘛,跟我们家一样。”

    “什么?”女孩一愣,随即问道:“你说什么,你们家是干什么的?”

    我也是一愣,后悔刚才那话没经大脑了,不过,我们家这些,我也没啥好隐瞒的,我说道:“我们家祖上几代,都是给人驱邪驱鬼的,传到我这一代,已经第五代了。”

    女孩闻言,上下打量了我几眼,错愕道:“没想到你跟我前世还是同行呢。”说完,女孩脸色随即一暗,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我前世的墓里也没什么陪葬品,就因为它是座上百年的老墓,风水又好,才被瘸子他们挖开的,里面值钱的东西不多,只是棺材里有一本书被他们拿走了,我前世之所以一口活气没吐出来,就是因为这本书。”

    我一听,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啥书呀?”

    女孩看了我一眼,冲我一摆手,“这个你不用知道,我前世得到这本书的时候,年龄已经很大了,她就想在咽气之前把书里的东西学下来,但是,才学了一半,寿元就尽了,她不甘心,死不瞑目,就把一口活气留在了身体里……后来,书被瘸子拿走藏了起来,其实我找上他们家的目的,一是来报仇,二是想把那本书拿回来。”

    说着,女孩朝我又打量了几眼,说道:“小兄弟,我想请你帮的忙,就是要你帮我把书从瘸子手里拿回来,不过,那本书你千万不能看!”

    听女孩这么说,我心里顿时五味陈杂,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孩,虽然只有十八岁,但是拥有两世记忆,阅历在上百年,她不是个小女孩儿,整个就是一老妖精。

    我蹙了蹙眉头,问道:“大姐,你要我咋帮你拿书呀?”

    女孩笑了,“很简单,瘸子不是要用你的血吗?你先跟他讲条件,然后,我暗中帮你治好他儿子的病,你再跟他开口要书。”

    我露出一脸难色,说道:“咋要呀,那本书我又没见过,要不你告诉我那是本啥书,书名是个啥。”

    女孩一摆手,“这些你不用知道,你就跟瘸子说,二十年前,你在一座女僵尸墓里得到的一本书,我就要那本书,你只要这么说,瘸子立刻就明白了。”

    “好吧。”我点了点头,“不过,我还有个疑问。”

    “什么疑问?”
正文 第三百一十九章 放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问道:“你为啥不自己治好他们儿子的病,自己跟他们要书呢?”

    女孩冷笑了起来:“我如果要了书,还能留在他们家里吗?”

    “你这话……”我旋即明白了……

    两个人离开凉亭,回到瘸子家里的时候,妇女扶着那鬼儿子从卧室里刚出来,妇女的头发有些凌乱,好像刚刚起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跟女孩一前一后进门,妇女狐疑地朝我们两个看了看,问道:“小兄弟、欣欣呀,你们俩去哪儿了?”

    女孩这时候,又变成了一脸单纯的可爱模样,女孩闻言,诚惶诚恐、一脸无辜地摇头说道:“婶儿,我哪儿也没去呀,一直在厨房里呢。”

    妇女闻言,又看向了我,我眨巴了两下眼睛,回道:“天太热我睡不着,自己到外面转了一圈儿,南边那凉亭里不错,挺凉快的。”

    妇女疑惑地问道:“那你们俩咋一起进的门呢?”

    我跟女孩对视了一眼,妇女的意思,我们俩咋一前一后从外面进来呢,我连忙回道:“我从外面回来,这姐姐也刚好要进屋,我们就一起进来了呀。”

    妇女又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显然不太相信我,把她鬼儿子放到沙发上以后,妇女走到女孩跟前,拉住了女孩的手,“欣欣呀,你跟我来,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说着,妇女拉着女孩走进了客厅旁边的一个房间里,我朝那房间看了看,应该是女孩的卧室。

    我兀自笑了笑,转身上了楼。

    来到楼上,我先到陈辉的房间看了看,房间里的气味儿已经没那么重了,不过陈辉吐出来的那些东西,得尽快处理掉,不能一直在房间里留着。

    离开陈辉房间,我又到自己房间里看了看,陈辉跟傻牛居然还在里面做功课,我没惊动他们,轻轻把门关上,转身又下了楼。

    这时候,妇女和女孩已经从房间里出来,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看电视。

    我一来到客厅,妇女朝我看了一眼,带着歉意地冲我笑了笑,我也冲她笑了笑,我随口问了她一句:“大婶儿,大叔还没醒吗?”

    妇女闻言,脸色顿时黑了,恨恨说道:“这死鬼,一喝酒就睡一整天,每次都耽误正事,别管他了!”

    我又冲妇女笑了笑,迈脚往院里去,妇女连忙问我:“小兄弟,你还要出去呀?”

    我回道:“不是,陈道长中午吃了点饭又吐了出来,我想到院里找个工具,把他吐出来的东西收拾一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妇女闻言,连忙说道:“你就别动手了,你是客人,让我去吧。”说着,妇女从沙发上站起了身。

    一旁的女孩连忙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把拉住了妇女,“婶儿,您就别去了,还是我去吧。”

    妇女顿时笑了,“好好好,家里有你这么个乖媳妇儿,是我们全家人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呀!”

    这叫福分吗?这应该叫恶人自有恶人磨吧……我忍不住低下头干咽了口唾沫。

    女孩暗瞅了我一眼,转身离开了客厅,妇女随即招呼我,“来来来小兄弟,过来吃瓜子看电视。”我点了点头。

    瘸子他们家的电视,是彩色的,具体是多少寸的,我不清楚,反正比我们家那台14寸的黑白电视机大得多。记得当时也挺巧的,电视里刚好播出一个古墓被盗挖的片子,像是个记录短片,一座古墓十多个盗洞,妇女看了没几眼,立马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盯着电视笑道:“这座古墓在樊城,我们孩子他爷爷也去挖过……”(可能是“樊城”,妇女当时的方言很重,我听的不是太清楚,短片是从半截看的,也不知道电视上说的到底是哪儿。)

    我下意识扭头瞅了妇女一眼,心说,你们还真是个盗墓世家呀……

    妇女激动了一阵以后,又坐回了沙发上,停了一会儿,妇女开口问我:“对了小兄弟,今天中午的时候,孩子他爹说想到办法了,是啥办法呀?”

    我立马把眼睛从电视上挪了回来,看向妇女说道:“是想到一个办法,就是不知道行不行。”

    “什么办法?”妇女迫不及待地问道。栗子网  www.lizi.tw

    “办法就是……用我的血,配合你们家的秘术,大叔说了,我的血要比那些修行畜生的要强的多,一定能治好你们儿子的病。”

    妇女一脸释然,不过脸色随即又黑了下来,恨恨道:“这死鬼,明知道有正事要办,还喝这么多!”

    我说道:“可能大叔找到法子了,心里高兴才喝这么多的吧。”说到这儿,我突然想起女孩在凉亭里跟我说过的那些话,立马儿话锋一转,说道:“对了大婶儿,这次要是能治好你们儿子的病,我能不能跟你们提个要求呢?”

    “能呀!”妇女连想都没想,答应的很痛快:“只要能治好我们儿子的病,啥要求都能答应你。”

    我踌躇了一下,说道:“我想……我想要你们家里的一样儿东西……”刚说到这儿,女孩拿着一把盛垃圾的簸箕从楼上下来了,并没有停下,穿过客厅直接朝院里去,我停下来跟妇女同时朝她看了一眼。

    妇女紧跟着改口说道:“小兄弟,拿我们家里的东西可以,只要你看上的,随便拿,不过……有些东西,你可不能拿。”

    我心里顿时一沉,女孩说的这本书,虽然不知道是本啥书,但是女孩前世临死都念念不忘,瘸子他们得到以后,恐怕也不会轻易放手。

    我担心地问道:“大婶儿,啥东西我不能拿?”

    妇女斩钉截铁说道:“活的东西你不能拿!”

    “活的东西?”我顿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忙问:“大婶儿,你这话啥意思,啥活的东西?”

    妇女咬了咬嘴唇,就像下定决心要跟我讨价还价似的,“人你不能拿!”

    “人?我拿人干……”话没说完,我当即就明白了,奶奶的,把我当成啥人了,一脸不痛快地对妇女说道:“大婶儿,你放心,我不要活人,我不跟你儿子抢媳妇儿!”

    “真的?”妇女当即放心地笑了,“那就好那就好……”

    他亲奶奶的,我真想一头撞死这妇女。

    晚上,吃晚饭的时候,瘸子终于醒了,拄着拐棍一瘸一拐来到客厅,这时候,陈辉领着强顺跟傻牛也下了楼,陈辉这时候,神采奕奕,一点儿病态都没有了。

    瘸子两口子一看,惊讶无比,围着陈辉问道:“老道长,你怎么下床了,看你这气色,你的病难道痊愈了吗?”

    陈辉点了点头,又冲两口子摆了摆手,啥也没说,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为啥就莫名其妙痊愈了。

    我见状,连忙给瘸子两口子解释,“大叔、大婶儿,你们别惊讶,我们陈道长修行了几十年,道行高深,常年不会生病,现在这病能自己痊愈,并不稀罕。”

    瘸子两口子闻言,尤其是瘸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瘸子把陈辉打量了几眼,走过来凑到我跟前,小声跟我商量起来,“小兄弟,我没想到你们这位师傅也这么不俗,要不……能不能用他的血,给我们儿子治病呢?”

    我一听,立马儿把脸拉了下来,对瘸子说道:“大叔,我们师父都多大岁数了,你放他一碗血,想要他的命呀,还是放我的吧,我保证我的金血比他的道血强的多!”

    瘸子听了,连连点头,“你说的也是呀,老道长虽然道法高深,再怎么说也是个普通人,而你……你浑身冒金光,连血都冒金光,举世罕见,用你的血肯定会有奇效!”

    我一听瘸子这么说,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冲瘸子笑笑,说道:“不过,大叔,你用我的血我有个要求,下午的时候,我已经跟婶子说过了。”

    瘸子连忙点头,“对对对,我知道,你婶子也跟我说了,只要能治好我儿子的病,我们家里的东西,你随便挑,别说拿一件,你想拿多少拿多少!”

    我说道:“我不要那么多,我就要一件,不过,这件东西……是你们过去从一座老墓里拿出来的,你们真的肯给吗?”

    瘸子不痛快地看了我一眼,“小兄弟,你这话什么意思,不相信我是不是?”瘸子随即拍着胸脯说道:“我瘸子给你保证,只要你能说出名字的物件儿,就算是我们已经出手了,我也能再花钱给你买回来!”

    我顿时笑了,“大叔,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那咱事不宜迟,咱现在就开始治您儿子吧。”

    瘸子两口子闻言,显得也非常高兴,瘸子当即吩咐我们几个:“小兄弟、老道长,你们先在屋里等一下,我跟孩儿他娘到后院准备一下,不过,你们可不能偷看。”

    陈辉闻言,冲瘸子一摆手,“你放心,这是你们家的秘术,我们绝不会偷看。”

    瘸子闻言,领着妇女放心地离开了。

    我们几个从餐厅来到客厅,往沙发上一坐,看起了电视。没一会儿,女孩从厨房过来了,悄悄冲我使了个眼色,我扭头朝陈辉他们三个看了一眼,三个人这时候看电视都看的入了神儿了。不过,这也可以理解,流浪在外,我们很少能接触到电视,一看起电视就忘神儿,恨不能把一年的电视都看完。

    我不动声色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了女孩跟前,女孩偷眼朝陈辉他们三个看了看,一拉我胳膊,两个人钻进了女孩的卧室。

    一进门,女孩当即转身塞给我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纸包,吩咐我:“待会儿把这东西想办法放进你的血里。”说完,女孩一推我,把我推出了房间。

    我回到沙发那里,大概等了能有半个小时,瘸子两口子从后院回来了,瘸子冲我一笑:“小兄弟,你跟我过来吧。”随即,瘸子又跟陈辉打了声招呼:“老道长,你们还接着看电视,我叫小兄弟跟我过去,一会儿就好了。”

    陈辉点了点头,我跟着瘸子离开客厅,很快到了后院,后院里没有亮灯,整个儿黑漆漆的,我打眼朝里面一看,就感觉这后院里阴森森的。

    在后院的中间位置上,摆着一张石桌,之前是没有的,也不知道瘸子两口子从哪儿鼓捣出来的。

    瘸子领着我走到石桌跟前,我朝石桌上一看,就见石桌上面,放着几样奇奇怪怪的东西,因为黑,我看不大清楚,除了这几样奇怪的东西,还有一只空碗,瘸子抬手朝这只空碗一指,对我说道:“小兄弟,你把血放进这只碗里就行了。”

    我扭头朝瘸子看了一眼,有些担心地问道:“大叔,这血我咋放呀,不会是拿刀直接给身上割口子吧……”
正文 第三百二十章 放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妇女也在后院,我话音一落,妇女说道:“怎么能让你用刀放血呢,你看看,我们都给你准备好了。栗子小说    m.lizi.tw”说着,妇女走到石桌跟前,从上面拿起一样物件儿。

    我朝那物件一看,是一根比气门芯稍微粗点儿的软管,软管的一头儿,带着一根特别粗的大针头,妇女说道:“这是从我镇上医院里拿来的,抽血用的,我已经用开水烫过,消过毒了。”

    瘸子跟着说道:“你放心,你婶子过去在我们镇医院当过医生,医术虽说不怎么样,给人打针抽血还是没问题的。”

    我朝妇女看了一眼,拿刀捅人也没问题呀。妇女招呼我过去,我走到了石桌跟前,妇女把软管一头放进碗里,让我把胳膊伸出来,瘸子这时候,从石桌上拿起一根蜡烛点着,给妇女照着亮。妇女拿出一个棉球在针头上擦了擦,在我胳膊弯儿上又拍了拍,一点都不含糊,把针头直接给我扎进了血管里。

    鲜红的血液顺着软管“刷”一下就流出来了,一会儿的功夫,碗底全部见红了。瘸子眯着眼睛看着碗里的血液一个劲儿的啧嘴,“百年难见呀,我要是有这一身金血,还用的着去偷坟掘墓么,看看这血,啧啧啧……”

    有这好吗?我忍不住朝瘸子看了一眼,瘸子一脸的艳羡,好像恨不能趴进碗里喝上几口,我说道:“大叔,我这血其实也没啥的,想要用这些血,还得配合我们家的口诀。”

    “什么?”瘸子一愣,脸色变的凝重了,“什么口诀?”

    我说道:“我在家的时候,我奶奶经常用我的血做法,每次做法之前,她都要对着我的血念口诀,我奶奶说,要是我的血没这口诀,根本不起作用。”

    瘸子一听立马紧张起来,问道:“小兄弟,是什么口诀,你知道吗?”

    我冲瘸子淡淡一笑,点了点头,瘸子随即松了口气,笃定说道:“小兄弟,你放心,只要治好我儿子的病了,我们家里的东西,你随便挑,就算你要我的命,我也给你……”

    瘸子话音刚落,妇女连忙说道:“咱小兄弟是个好人,他答应过我,不要咱家里的活物儿,他不会要你命的,是吧小兄弟?”

    我看了妇女一眼,我虽然小,但我能听出妇女话里的意思,她还是怕我开口跟她儿子抢媳妇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是呀。”我冲妇女皮笑肉不笑的笑了笑,说道:“我不要活物,只要你们家里一样东西就行了。”

    瘸子小心翼翼问了一句:“你到底想要什么东西,能跟我们两口子先说说吗?”

    我对瘸子说道:“现在说没啥意思,等你们儿子的病好了,我再说也不迟,只要你们别反悔就行了。”

    瘸子一拍胸脯,“我的命都可以给你,还有啥能反悔的。”

    我点了下头,“那就好……”

    说着话,血就流了小半碗了,我这时候,就感觉两条腿有点儿发虚,连忙对妇女说道:“大婶儿,你能不能给我搬个凳子过来,我咋感觉……感觉有点儿累呢。”

    妇女连忙点头,“你等着昂,我这就给你搬凳子去。”

    瘸子走到石桌旁边,扶住了妇女手里的软管,妇女转身离开了,一会儿的功夫,妇女搬来一把椅子,我往椅子上一坐,就感觉脑子“嗡”了一声,眼前猛然一黑,下意识扭头朝碗里一看,已经大半碗了。

    随后,我开始感觉越来越不对劲儿,浑身发软,手脚冰凉,嘴唇都快要不听使唤了,我哆嗦着问瘸子:“大、大叔,这、这血够了吗?”

    瘸子朝碗里瞅瞅,说道:“还差一点,你再坚持一下。”

    我摇了摇脑袋,感觉脑子晕乎乎的,有点儿困了,就见妇女说道:“小兄弟,没事的,一下子放这么多血,你身子受不了,有不良反应是正常的,等这事儿过去了,你在床上多躺几天,我多给你做些好吃的补补。”

    我这时候,听着妇女的话都是模糊的,眼前一黑一白,就想把脑袋耷拉下去,再也不要抬起来,换句话说,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我连抬脑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也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就听瘸子好像说了一声,“行了,孩儿他娘,把管子拔了吧。”

    我就感觉胳膊弯上一紧,好像有个啥东西摁到了上面,我强打精神抬起头一瞧,妇女不知道啥时候已经管子拔了出来,给我胳膊弯儿摁了棉球。栗子小说    m.lizi.tw

    妇女问我,“小兄弟,你觉得怎么样,自己能摁住着棉球不?”

    我点了点头,伸出另一只手,摁在了棉球上,这时候,就听瘸子对妇女说道:“你还赶紧把小兄弟扶进屋里去!”

    妇女过来搀住了我一只胳膊,想把我从椅子上架起来,我连忙说道:“先等等,这血……还、还没念口诀呢,不、不念口诀,血、血是不管用的……”

    瘸子一愣,“就是,怎么把这茬儿忘了呢,小兄弟,那口诀是什么,你告诉我,我来念。”

    我咬着牙抬头看了瘸子一眼,“这、这是我们家秘传的口诀,不传外人,还是、还是我自己来念吧。”说着,我推开了妇女的手,“你们、你们先回避一下,我念口诀,你们不能听见。”

    瘸子跟妇女对视了一眼,瘸子说道:“好吧,我们俩站远点,保证不听就是了。”

    我把头一摇,“不行,你们、你们站到我身后……五米以外,不许偷听,更不许偷看……”

    瘸子跟妇女又对视了一眼,妇女问道:“你念口诀,不能听也就算了,怎么还不能看呢?”

    我说道:“还、还有个手法呢,不能给外人看见。”

    瘸子一听,犹豫了几秒钟,最后似乎下定了决心,说道:“好吧小兄弟,我们不看,不过,咱们得把话说清楚,我们不看你的口诀,你也不能碰石桌上面这些东西。”

    我抬起头,冲瘸子惨淡一笑,话还没出口,妇女冲瘸子叫道:“他都成这样的,还能碰啥呀,别耽误时间了,他失血过多,一会儿就昏过去了。”妇女的意思,我要是昏过去了,就没办法念口诀了,做法事都是要新鲜的血,要是搁上一夜就白瞎了。

    瘸子不再说啥,两个人一起走到了我身后,我勉强扭过头朝身后看了一眼,迷迷糊糊的加上黑,勉强能看到两条人影,我又吩咐道:“转过身去,不许偷看……”

    瘸子跟妇女同时应声:“我们不看,你放心吧小兄弟。”妇女还催促了我一句,“小兄弟,你别说话了,快点儿吧!”

    我随即转过头,有气无力地在嘴里小声念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一边念着“道德经”,我一边把手伸进了衣兜里,摸索几下,拿出了女孩给我的那个小纸包。

    其实,用我的血做法,不用念口诀,我这时候虽然都快神志不清了,但是,瘦死的骆驼也比马会撒谎呀,我要不这么说,怎么支开瘸子两口子,怎么给血里放药呢。

    打开小纸包,里面到底包的是啥,我当时已经看不清楚了,好像包了几小片白乎乎的东西,我一股脑的撒进了血里面,随后,我招呼瘸子两口子。

    两个人过来以后,瘸子迫不及待问我:“好了吗?”

    我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好、好了……能用了。”我这时候,就感觉自己快要死了,倒是不觉得的难受,就是浑身发软、发冷,就想闭上眼睛再也不要睁开。

    瘸子连忙招呼妇女,“快,快把小兄弟扶进屋里吧。”

    妇女从椅子扶起我回屋了,至于瘸子随后怎么折腾我那碗血,我就不得而知了。

    回到客厅的时候,陈辉他们还在看电视,妇女扶着我一进门,三个人朝我一看,全都吓了一跳,强顺惊叫道:“黄河,你咋啦,咋成这样儿啦!”

    我成啥样儿了呢,据强顺后来给我描述,我当时看着就像一只活鬼,脸色煞白,嘴唇煞白,整张脸白的就跟一张纸似的,两只眼睛乌黑,眼圈发青,连头发都失去了光泽,整个人看着就像被啥东西吸干了精气似的。

    傻牛过来背起我,把我背回了房间,等众人七手八脚把我放到床上,我一闭眼就啥也不知道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就感觉右手背上有点儿不适,扭头一看,居然插着吊瓶,瓶子里的液体还在一滴滴往下淌着,我心说,这咋还给我输上液了呢?

    在我床边,强顺坐在一把椅子上,脑袋趴在床上,睡的正香,我用腿膝盖碰了他身子一下,他顿时“腾”一下在椅子上直起了身子,随即揉揉眼睛朝我看了一眼,喜道:“黄河,你醒啦!”

    我用眼神一示意床头的输液瓶,“这是咋回事儿?”

    强顺回道:“昨天夜里你失血过多,瘸子他老婆到医院给你拿的盐水,说是对你身体有好处。”

    我又看了看输液瓶,“这能有啥好处。”说着,我伸手把输液针头从手背上拔了下来。

    强顺顿时叫道:“哎,你别拔呀,我守在这里就是专门帮你看这个的。”

    “现在不用看了,回屋睡吧,没你啥事儿了。”说着,我一翻身,想从床上下来,谁知道,脑袋“嗡”地一声,紧跟着就感觉浑身乏力,别说翻身下床了,居然都没能从床上坐起来。

    强顺说道:“你别动咧,瘸子老婆说了,你至少得在床上躺两天。”随即,强顺问道:“黄河,昨天夜里你给他们放了多少血呀,咋把自己都弄成这样儿啦!”

    我笑了笑,稍微一回想,说道:“大概能有一大碗吧。”

    强顺眨巴了两下眼睛,“一大碗?是不是有一瓶酒那么多?”

    我点了下头,“差不多吧,一瓶酒倒进碗里,也就是那样儿。”

    强顺说道:“才一瓶酒那么多,你就成这样儿啦?”

    我冷瞅了他一眼:“你放一瓶子血试试!”

    就在这时候,不知道从哪儿飘来一股子饭菜香味儿,我肚子顿时咕噜噜叫了起来,与此同时,房门响了,我跟强顺同时朝房门一看,就见女孩端着一个小盆,推门进来了,那股子香味儿,就是从小盆里散发出来的。

    强顺一看,连忙从椅子上站起了身,笑着对女孩说道:“饭做好了呀,真香!”强顺这时候估计也饿了,他要是在不饿的情况下,看见女孩应该捂嘴才是。

    女孩瞥了强顺一眼,冷冷说道:“这不是做给你的。”说着,端着小盆来到了我跟前,强顺探头朝小盆里看了一眼,女孩瞪了他一眼,“你看什么看,还不快把你朋友扶起来。”

    强顺立马儿冲我做了个咬牙切齿的鬼脸,过来把我从床上扶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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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二十一章 三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女孩端着小盆又朝强顺看了一眼,对我说道:“能不能先让你朋友出去。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跟强顺对视了一眼,同时朝女孩看了过去,女孩又对我说道:“我有话要跟你说,你朋友在这里不方便。”

    强顺当即不痛快地撇了下嘴,我冲他点了点头,说了句,“要不你先出去吧。”强顺随即不痛快的嘟囔了一句,“神神秘秘嘞,有啥话不能叫我听的!”说着,转身离开了,女孩连忙回头又招呼了他一声,“把门关上!”

    强顺没吭声儿,走出房门,甩手“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女孩朝房门看看,端着小盆坐到了我旁边,抬眼朝我看了看,“嗯”了一声,说道:“气色看着比昨天夜里好多了,你恢复的挺快的嘛……”不过,女孩刚说这么一句,房门突然又开了,强顺快步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对我们俩说:“你们说你们的,我回来把输液架子拿走。”说完,走到架子跟前,拿起架子转身又走,我跟女孩这时候同时看着他。

    走到门边,强顺一回头,“我是来看输液瓶的,现在不用看着咧,我总得下去有个交代……”说完,“砰”地一声又把门关上了。

    女孩扭回头看向我,冲我笑了一下。我一脸不自然,强顺这熊孩子,哪儿是来拿啥输液瓶的呀,分明是他心里不痛快,借口回来捣乱的。

    我定了定神儿,对女孩说道:“大姐,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嘛,啥话呀,说吧。”

    女孩又是一笑,说道:“也没什么,就是你朋友在这里,咱们俩说话不方便,来,你先吃饭吧,吃完了再说。”说着,女孩把小盆端到了我脸前。我低头朝小盆里一看,一盆子肉汤,像是炖的鸡肉汤,上面漂着一层姜黄色的油花,盆里还放着一把小汤勺。

    我这时候是真的饿了,二话没说,伸手把汤勺拿到了手里,从小盆里舀出一勺鸡汤就往嘴里送,不过谁知道,我的手居然哆嗦个不停,把汤洒的满铺盖都是,我连忙给手使了使劲儿,但还是把握不住,等把汤勺送到嘴边,里面几乎已经没有汤了,全洒出来了。小说站  www.xsz.tw

    我又重新再去舀上一勺,不过,还是送不到嘴边就洒没了,女孩见状,轻声叹了口气,说道:“我还从没见过为了别人自己不要命的,算了,还是我来喂你吧。”

    女孩把小盆放到床头柜上,夺过我手里的汤勺,从床边站起身,把汤勺在小盆里满满舀了一勺,不过,她没着急给我嘴里送,先放到她自己嘴边吹了吹。这时候,我们俩离的很近,女孩吹出来的那些气,都扑在了我脸上,当时,我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子暖流。

    女孩根本没在意我这些,吹好汤以后,就给我喂了起来,之后,一勺一勺的,每一勺都喂的特别细心,我一边喝着汤,一边看着她那张白皙俊俏的脸,说真的,没有哪个男生不喜欢漂亮女生的,特别是在你面前表现的温柔体贴的漂亮女生,不过,我当时心里很清晰地记着,这位漂亮的女生,可是一个两世为人的老妖精,对谁动心都不能对她动心。

    鸡汤喝到一半儿的时候,女孩一边喂我一边问道:“小弟弟,我给你的东西,你放进血里了吗?”

    我含着一口鸡汤点了点头,女孩一笑,“那就好……对了,你跟他们提书的事了吗?”

    我把鸡汤咽下去回道:“提了,不过,我只说要他们家一样儿东西,没说是啥。”

    女孩问道:“为什么不跟他们说清楚呢?”

    我看了女孩一眼,没吭声儿,虽然我当时年龄小,但我可不傻,女孩要的这本书,转世投胎之后都念念不忘,这说明啥呢,说明肯定是一本不一般的书,我就这么单刀直入的跟瘸子两口子要,两口子会痛痛快快地给我吗?女孩能把它当宝贝,难道这两口子就是傻子吗?

    话说回来,万一是啥旷世奇书,就瘸子两口子这人品,打死他们都不会给,我要是提前让他们知道我想要那本书,他们心里肯定舍不得,就会有所防范,弄不好还会想好对策来应付我。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要是等他儿子病情好转,趁着他们两口子高兴的时候,突然开口跟他们要,他们指定会措手不及、防不胜防,等他们回过神儿想到法子应付我的时候,我也就想好法子对付他们了。

    小时候,我爸教我下象棋,总是教育我,走一步就要先看三步。当然了,这些话不能跟女孩说,要不然,她又该说我心眼儿多了,再搞不好,她觉得我这小小年纪心机就这么深,对我又防备上了,到那时候,本来简单的事情,很可能就复杂化了。

    又当然了,一些读者看到这儿,可能会想,这刘黄河,我看了他两本书了,总觉得他是个老老实实很真诚的人,没想到,他从小心机就这么深,道貌岸然呀。其实不然,我其实早就说过,想做一个好人,就要比坏人更坏,要不然,坏人迟早把你这好人祸害死。

    做好人好事,我不追求过程如何,我只要结果是好的、不违背良心道德就行了。

    女孩拿勺子碰了碰我的嘴唇,“哎,问你话呢,哑巴啦,怎么不说话了?”

    我连忙回了神儿,眨巴了两下眼睛,问道:“你、你问我啥了?”

    女孩打量了我一眼,“在想什么呢你,我刚才问你,为什么不跟他们说清楚,为什么不跟他们直接要书!”

    “哦”我哦了一声,笑道:“鸡汤味道不错,是你炖的吧?”

    “什么?”女孩一愣。

    我又说道:“你给我喂鸡汤的样子,叫我想起了我妈……”

    “你你、你神经病呀你!”

    女孩甩手把勺子扔进了小盆里,我努力挺了挺身子,侧身自己去够盆里的汤勺,女孩冷声说道:“他们儿子就快醒了,等他们儿子醒了以后,你就去跟他们要书,听见没有?”

    我没吭声儿,又给自己使了使劲儿,终于够到了汤勺,这时候,可能因为吃了点东西,身上感觉也有点劲儿了,自己用汤勺满满舀了一勺。

    女孩顿时叫道:“哎,我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

    我点了点头,“听见了,不过,我们师父的解药,你啥时候给我呀?”

    女孩闻言,眼神儿闪了闪,“等你把书给我,我就给你。”

    我看了女孩一眼,“你不会骗我吧?”

    女孩没吭声儿,似乎在用脸上的表情告诉我,你看看我,我会骗你吗?

    我一边把汤勺往嘴边慢慢送,一边说道:“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女孩打量了我一眼,“问吧。”

    我问道:“这些毒药跟解药,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女孩旋即把头一撇,“这个不用你管。”

    我说道:“你不说,我大概也能猜到,这些……根本不是毒药,对吧?”

    女孩脸色稍微一动,没吭声儿,我接着说道:“这像是一种咒术,你有前世的记忆,你前世又跟我们家是同行,我奶奶说过,干我们这行的,能救人也能害人,心术正的拿去救人,心术邪的拿去害人。”说着,我朝女孩看了一眼,“我说的对吧?”

    女孩顿时一咬牙,“你小子心眼儿真多!”

    我终于把汤勺送到了嘴边,可劲儿喝了一大口,心里舒坦了,还是自己喂自己最敞快。

    咽下鸡汤,我又说道:“这些邪术,不能多用,不管拿去害谁,都对自己不好,我劝你,将来能把能它们用在正的一面上。”

    女孩闻言,立时把眼睛瞪圆了,“我的事儿,不用你一个逑孩子瞎抄心!”

    “啥?逑孩子?”我一愣,愕然道:“你的前世,不会河南人吧?”

    女孩又瞪了我一眼,“你吃饱了没有,吃饱了我就要端走了。”

    我赶紧把汤勺放进小盆里,又舀了一勺,“还没呢,你先别端。”

    女孩猫身一拉强顺之前坐的那把椅子,远远拉到一边,坐在上面翘起了二郎腿,“小子,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也有前世记忆?”

    我连忙摇了摇头,女孩狐疑地打量了我一眼,“没有前世记忆?那你小小年纪咋这么精呢?”

    我砸了砸嘴,无言以对了,我很精吗?出门在外,处处危机,谁不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呀,尤其是我们几个,时时刻刻都还被一伙罗家人惦记着呢,稍一松懈,弄不好就着了道儿了。

    我没吭声儿,继续喝起了鸡汤,就在把鸡汤喝到快见底的时候,我忍不住又问女孩:“大姐,那书本……到底是啥书呀,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

    女孩旋即把脸一沉,“我不是早就说过了,这个你不用知道!”

    我又问:“那你能确定,瘸子两口子真能给我吗,万一他们也觉得那书是个宝贝咋办呢?”

    女孩闻言,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沉思了一会儿,女孩说道:“应该会给你的,他们现在把儿子的命,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我听了连忙又问:“依你话这么说……那本书也挺重要的,对吧?”

    女孩立马儿瞪了我一眼,“你这小子,以后不许跟我提书的事儿,只管把它拿回来就行了!”

    我干咽了口唾沫,默默点了点头……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二章 开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很快的,我把鸡汤喝完了,汤勺刚刚放回小盆里,女孩从椅子上迅速起身,端起小盆就走。栗子网  www.lizi.tw

    我朝她看了一眼,脸上有些不痛快,或许在不痛快我刚才对她说的那些话吧,良药苦口,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接受的。

    临出门的时候,女孩回头提醒了我一句:“你别忘了跟他们要书,书要是要不会来,你们师父的解药你也别想拿到!”

    我点了点头,跟女孩有点儿不欢而散。

    女孩走刚,强顺鬼鬼祟祟就进来了,进门第一句话就问:“黄河,那女的跟你说了点儿啥?”

    我看了他一眼,“没啥。”

    “没啥?”强顺叫道:“没啥你们俩说话,咋不叫我听呢?”

    我皱了皱眉,“你听了有啥用吗,有些事儿,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强顺一撇嘴,刚要说啥,就在这时候,房门又开了,我们俩扭头朝门口一看,妇女兴冲冲闯了进来。

    妇女朝床上一看,见我在床上坐着,立马儿冲我叫道:“小兄弟呀,我儿子好啦、好啦!”

    我冲妇女惨淡一笑,血里放了解药,不好才怪呢。

    妇女走到了床边,朝我打量了一眼,“小兄弟,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呀?”

    我给自己使了使劲儿,感觉浑身上下有点儿力气了,要是想下床,应该可以了,我说道:“我没事,你儿子真的好了吗?”

    妇女使劲儿点了点头,“好了好了,刚才一醒过来吐了好几口黑水,然后就认人了,现在正在吃东西呢,孩儿他爹叫我过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我一笑:“我没事,只要你儿子好了就行。”我又给自己使了使劲儿,扭头招呼了强顺一声,“你过来把我扶一把,我到楼下看看。”

    强顺过来了,妇女说道:“你现在身子虚,等养好了再下楼吧。”

    我笑道:“不用,昨天不就放了那么点儿血嘛,不碍事儿的。”

    强顺把我从床上扶了下来,等我双脚一着地,问题立马儿就来了,就感觉双脚发软、双腿无力,眼前还一晃一晃的,强顺见状,连忙抱住我的腰身儿,把我架了起来。栗子网  www.lizi.tw

    一条胳膊搭在强顺肩膀上,我试着走了两步,还可以,能走路,不过,要是旁边没人搀着,我可能会瘫在地上。

    我示意强顺扶着我往门外走,妇女赶忙劝我:“小兄弟,你还是躺回床上休息吧,等明天再下床。”

    我冲妇女笑了笑,说道:“没事儿的大婶儿,前些天我遇到的情况,比这个还严重呢,这根本不算个啥。”

    给强顺扶着出了门,朝楼梯走了没几步,我忍不住问强顺:“陈道长跟傻牛哥呢?”

    强顺回道:“昨天夜里是他们先给你守的夜,现在都在屋里睡着呢。”

    我点了点头。妇女就跟在我们俩后面,还在不停劝我回床上躺着,我没理会她。

    下台阶的时候,强顺架着我费了点儿力气,嘴里嘟囔了一句,“你这个几月身体就没好过,隔三差五就成德行咧,要不是有我们几个,你恐怕早就死啦。”

    我顿时笑了起来,强顺叫道:“你还有脸笑呀……”

    下了楼,妇女引着我们,走进了他们儿子的房间,卜一进门,一股子怪臭味儿扑面而来,我顿时蹙了下眉头,这股子味道,跟之前陈辉吐出来的味道一模一样。这说明,之前女孩给陈辉下的也是这种药。

    房间里,那鬼儿子在床上坐着,瘸子拄着拐杖在床边立着,床边还坐了一个人,正是那女孩,女孩这时候,正用筷子夹着肉,一口口喂那鬼儿子。

    在旁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堆骨头,我朝那些骨头一看,像是鸡骨头,在心里顿时暗骂了一句,他奶奶的,我说那鸡汤里咋没一块肉呢,原来都在这儿呢!

    瘸子见我们进门,愕然道:“小兄弟,你咋下来了,赶紧回去躺着吧。”

    我冲瘸子一摆手,“没事儿的大叔,我体质跟别人不一样,放这点血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个啥。”

    瘸子笑了,附和道:“不错不错,小兄弟这体质,万里无一呀。”

    正在喂鬼儿子鸡肉的女孩闻言,回头冷冷瞥了我一眼,她那眼神似乎在说,你不光心眼儿多,还挺能吹。小说站  www.xsz.tw

    鬼儿子这时候抬起头,有气无力地看了我跟强顺一眼,问瘸子:“爸,他、他们俩是谁?”

    我朝鬼儿子看了过去,他奶奶的,还能说话了呀。

    瘸子连忙笑着给鬼儿子介绍:“这两位是救你的恩人。”说着,瘸子朝我一指,“就是这位小兄弟,放了一碗血,救了你的命。”

    鬼儿子看看我,“嗯”了一声,不再说啥,继续吃起了鸡肉,似乎我救他就是应该的。

    女孩这时候回头又看了我一眼,我也朝她看了一眼,女孩眼神儿一闪,我立马儿明白她啥意思了,连忙对瘸子说道:“大叔,你儿子现在已经好了,你们答应我的事儿,是不是也该兑现了。”

    瘸子闻言连忙说道:“那是当然,小兄弟,你说吧,你想要我们家的什么东西?”

    我一笑,朝鬼儿子和女孩看了一眼,说道:“这里说话不方便,咱到外面去说吧。”

    强顺扶着我,瘸子两口子跟在后面,四个人一起来到了客厅,妇女忙着去给我们泡茶,瘸子忙着去给我们找烟。

    强顺把我扶到客厅的沙发上,一起坐了下来,我小声对他说道:“你别坐这儿,先到楼上等我一会儿,我跟他们商量点事儿。”

    强顺闻言顿时一脸不痛快,小声说道:“刘黄河,你到底有啥事儿,咋老是背着我呢?”

    我说道:“背着你,是为了你好,赶紧先上去吧,你要是留在这里,弄不好会出事儿。”

    “奶奶嘞!”强顺一脸不痛快地离开了。

    等妇女跟瘸子把烟和茶准备好以后,见只剩下了我一个,两口子是一愣,妇女问道:“那位小兄弟呢?”

    我笑道:“他昨天在我床边守了一夜,现在困了,回去睡觉了。”

    瘸子把烟递给我一根,两口子坐到了我旁边的沙发上,瘸子问道:“小兄弟,你说吧,想要我们家里的什么东西,只要你能说出来,我立刻给你!”

    闻言,我扭头朝妇女看了一眼,妇女见我看她,连忙点头,“保证给你,我们保证给你……”

    我轻轻抽了一口烟,我要跟瘸子两口子说的话呢,强顺扶我下楼的时候我已经合计好了,自认为是天衣无缝。

    我看了看瘸子两口子问道:“大叔、大婶,你们还记不记得,二十年前,你们刨了一座女僵尸的坟?”

    瘸子跟妇女同时一愣,过了一会儿,妇女说道:“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儿。”

    瘸子一拍瘸腿,说道:“对了,是,是有这么一座墓,当时,棺材里的女僵尸已经化煞,而且正在度关,凶险的很,不过,她那墓里没什么东西,我们本来也不是去刨她的墓。”

    妇女接口道:“对,不是去刨她的墓,去是刨旁边那座大墓,不过……”妇女说到这儿,看向了瘸子。

    瘸子接着说道:“不过,她的墓挡了大墓的墓道,后来我发现,这座女僵尸墓,是为了守卫那座大墓,我一看,这要是叫里面的女僵尸度关成功,那座大墓我们就挖不了,所以,那天夜里,我们一家三口都去了,最后,我用儿子的童子尿破了女僵尸的关。”

    听瘸子这么说,我蹙了蹙眉,咋跟女孩说的,多少有点儿出入呢,女孩可没说她是在给谁守坟呀。

    思量之际,瘸子问了我一句,“小兄弟,这件事,只有我们两口子知道,你是怎么会知道的呢?”

    我一笑,又抽了口烟,说道:“我也是在昨天晚上才刚刚知道的。”

    “昨天晚上?”瘸子两口子迷惑地相互对视了一眼,似乎都在问彼此,是你告诉他的吗?

    妇女回神儿说道:“这不对呀,昨天晚上你不是昏迷过去了嘛,谁你告诉你的?”

    “女僵尸。”

    “什么?”

    瘸子两口子,差点儿没从沙发上站起来。

    我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地说道:“昨天晚上抽完血,我躺床上就睡着了,也不知道睡到啥时候,一睁眼,就见看床边站着一个女的,这女的……脸色煞白、破衣烂衫,她说我坏了她的好事儿,我就问她,坏了你啥事儿了,她就说,二十年前,你们刨了她的坟,她是过来报仇的,你们儿子的病,就是她捣的鬼……”

    瘸子跟妇女闻言,脸色“刷”一下就变了,妇女颤着声音问道:“小兄弟,你、你说的是真吗?”

    我把夹着烟头的手,指向了天花板,“我可以对天发誓,要不然我咋知道你们刨过一座女僵尸的坟呢。”

    瘸子蹙了蹙眉头,难以置信地说道:“不会吧……我这眼睛,不光能看见地下的东西,也能看见这些东西,要真是这女僵尸来报仇,我应该能看见她呀。”

    我说道:“大叔,啥事儿都不是绝对的,那女僵尸知道你有眼睛,故意躲着你呢。”

    瘸子闻言,跟妇女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面面相觑。

    我接着说道:“其实,我之前想跟你们要的东西……是那个……”说着,我看向了妇女。

    妇女连忙问道:“小兄弟,你到底想要啥?你说,我一定给!”

    我看着妇女说道:“大婶,你还记不得,咱们上次在山里碰面,你给我们抽的那烟?”

    妇女闻言,脸色顿时变的难看了,唯唯诺诺说道:“小兄弟,咱、咱就别这事儿了,那时是我不对、我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我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那烟是一种迷烟吧,对吧?”

    妇女尴尬地冲我笑笑,点了点头,“对……”

    我说道:“其实,我一开始,想跟你们要那迷烟的配方……”

    我这话一出口,瘸子跟妇女先是一愣,随即,俩人看着我都讪讪地笑了起来,从他们暧昧的笑容里我能看得出来,他们认为我跟他们是“一类货色”。

    瘸子立时松了一口气,“原来你想要这个呀!”瘸子笑了,打量我几眼说道:“真没想到,你小兄弟能看上这个。”

    我露出一脸羞愧,“大叔,你别笑,我就怕你们笑话我,所以一直没好意思开口……”

    瘸子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似乎找到了同流合污的同道中人,瘸子说道:“小老弟呀,老哥我告诉你,要这东西,你找我就算找对人了,别说配方,连我们家的存货,我都可以一起给你!”

    说着,瘸子立马儿冲妇女一摆手,妇女会意,从沙发上站起了身,看样子是要去拿配方跟成品,我连忙制止道:“大婶,不用了,这是我先前想要的,现在……我想要一样儿别的东西。”

    感谢“海斯的帽子”的百元红包。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三章 问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瘸子跟妇女闻言,同时问我:“你现在想要啥呀?”

    我挨着个儿给两口子相了相面,小心谨慎的说道:“梦里那女僵尸跟我说了,说你们拿了她棺材里的一本书,我就想要那本书!”

    “什么?”

    我这话一出口,瘸子两口子脸上居然同时变了色,两口子对视了一眼,瘸子战战兢兢问我:“小兄弟,你、你要那本书做什么呀?”

    我朝瘸子看了一眼,瘸子居然满脸惊骇,似乎对那本书充满了恐惧,我波澜不惊地说道:“也不做什么,就是听女僵尸说,那是一本奇书,想拿过来看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看看?”瘸子两口子面面相觑地对视了一眼,瘸子惊惧地说道:“小兄弟,那可不是奇书,那……那是一本邪书,根本就不是给活人看的!”

    瘸子话音没落,妇女在一旁搭腔儿,“小兄弟呀,你可别听那女僵尸的话,她告诉你我们拿了书,肯定是想害你呢。”

    闻言,我又扫了瘸子两口子一眼,问道:“要这么说,那本书还在你们手里,对吧?”

    瘸子一听,有点儿坐不住了,战战兢兢地反问我:“小兄弟,你、你真的想要那本书呀?”

    我笃定地点了点头,“除了那本书,我啥也不想要。”

    瘸子顿时露出一脸痛心疾首,我朝他看了一眼,他这时候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瘸子随即抬起手,狠狠指了指他自己的那条瘸腿,“小兄弟,你看看,你看看我这条腿,就因为翻开那本邪书看了一眼,这才瘸的呀!”

    真的假的?我又把瘸子打量了一遍,从他脸上的表情跟话里语气来看,他这时候说的是真心话,我心里旋即一颤,这到底是本什么书,这么厉害?

    妇女唯唯诺诺说道:“小兄弟,你要是真想要,我们、我们可以给你,可、可是,你、你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我们不想害你呀!”

    我打眼又把妇女打量了一遍,妇女这时候也没说瞎话,我不禁皱起了眉。

    或许有人看到这儿会问,你咋不说女僵尸想要那本书,为啥要说自己想看呢?这个不能这么说,万一那书是一本啥修炼秘籍,我一说女僵尸想要,那两口子绝对不会给,他们不可能让女僵尸把书拿去修炼成了,再回来找他们报仇。栗子网  www.lizi.tw

    面对瘸子两口子的话,我装出一脸满不在乎,冲两口子笑了笑,说道:“既然是本邪书,那留在你们手里也没啥用,你们把它给我,别的事儿你们就不用管了。”

    两口子闻言,又相互对视了一眼,瘸子看看我,说道:“小兄弟,你要是真想要那本书,给你也行,不过,书现在不在我们家里……”

    我一听,不禁皱了下眉头,就怕节外生枝,忙问:“那它现在在哪儿呢?”

    瘸子犹豫了一下,回道:“它在……”

    瘸子刚吐出这么俩字儿,鬼儿子房间的房门突然开了,我们三个同时扭头一看,女孩从房间里出来了。

    瘸子看了女孩一眼以后,也不在意,接着又对我说道:“它在我们镇子西……”

    我这时候脑子一转圈儿,这女孩,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出来的咋这么是时候呢,是不是刚才一直在房间里偷听呢,我转念又一琢磨,要是让她知道书在哪儿,先我一步把书拿到,那就没我啥事儿了,到那时候,解药不一定会给我,要是再给她提出别的条件来要挟我,那我可就算栽到家了。

    我连忙冲瘸子一抬手,没让他再继续说下去,瘸子一愣,“小兄弟,你这是、这是……”

    我没再理会瘸子,两眼冒光地盯住了女孩,就像恶狼盯住了一头猎物似的,瘸子喊了我一声:“小兄弟,小兄弟?”

    我盯着女孩傻笑起来,痴痴地问瘸子:“大叔,刚才那鸡汤……是这姐姐熬的吧?”

    瘸子顿时一脸茫然,嘴都磕巴了,“是、是呀……”

    我双眼依旧盯着女孩,又痴痴地说道:“这姐姐不光长的漂亮,熬的鸡汤也那么好喝……”

    瘸子两口子见我突然变成这样儿,都傻了眼了。女孩没理会我,走了过来对沙发上的妇女说道:“婶儿,我哥吃完鸡肉了,他说要睡一会儿。”

    妇女冲女孩干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女孩一矮身儿,居然坐到了妇女身边。

    见状,我心里顿时一沉,奶奶的,这两世老妖精果然在屋里偷听来着,可能在屋里听不大清楚,这时候出来想光明正大的听。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瘸子两口子似乎真把女孩当家里人了,似乎啥事儿都不瞒她。

    我的眼睛随着女孩也坐下了,依旧眼睛珠子冒光,死死盯着她,我这么露骨,傻子都能看出来,妇女看看我,又看看女孩,脸色显得不好看了,不好对我怎么样,只好对女孩说道:“欣欣呀,别在这里坐着了,厨房里还有一堆活儿呢,你赶紧去收拾收拾吧。”

    女孩闻言,冷瞅了我一眼,妇女连忙又催促她:“快去吧快去吧。”

    女孩点了点头,不过,看上去有点儿不甘心,一步一回头的离开了。

    我目送着女孩离开,直到她从偏门钻进厨房,我还盯着那扇偏门一直看。

    妇女忍不住招呼了我一声,“小兄弟,咱接着说正事儿吧。”我没理她,依旧盯着偏门,怔怔的。

    妇女担心又招呼了我一声,“小兄弟?哎,小兄弟!”

    我连忙回了神儿,“啊”了一声,傻乎乎问妇女:“怎么了大婶儿,你有事吗?”

    妇女脸色显得更不好看了,整个人看着都警惕起来,妇女舔了舔嘴唇,试探性地问道:“你、你只要那本书,对吧?”

    “对。”我连忙点了点头。

    “不要别的吧?”

    “不要。”我又摇了摇头,“绝对不要别的。”

    妇女顿时松了口气,笑了,“不要就好,不要就好……”

    我看了妇女一眼,暗自笑了笑。自打上次妇女撞见我跟女孩一起从外面进门,妇女就对我防备上了,生怕我对他们儿媳妇做出点儿啥。这时候看着妇女像防贼一样的表情,我心说,我要是不用这法子,你咋能帮我支开你们的乖儿媳妇呢。还有,我来上这么一出,你们肯定巴不得我们早点儿离开你们家。

    我随即把脸色正了正,转头对瘸子说道:“大叔,那书到底在哪儿呢,您接着说吧。”

    瘸子两口子见我突然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忍不住相互对视了一眼,一脸无奈。

    瘸子冲我干笑了一下,他似乎对这儿媳妇不太在乎,显得比较豁达,也可能家里有钱,他儿子娶什么样的媳妇娶不了呢,难道非要找个要饭的呀。

    瘸子继续说道:“那本书呢,在我们镇子西边的山里。”

    “山里?”

    瘸子点头,“对,在山里的一个小山洞里,过去,那里是一座墓,那书就在那座墓的棺材里。”

    我顿时皱起了眉头,“大叔,那书咋跑墓里去了呢?”

    瘸子说道:“是我亲手放进去的,本来呢,没人知道那里有座墓,后来,墓里的死人变成了僵尸,天一黑就来我们镇子上闹,镇上的人就请了个师傅,那师傅说,是山里的一个死人化了煞,那师傅就带着人找到了那座墓,在一座小山洞里,那师傅就在僵尸的棺材盖上压了些东西,把里面的僵尸给镇住了。”

    瘸子说到这儿,我打断他问道:“既然都镇住了,你咋把书放进棺材里的呢?”

    瘸子说道:“山里出僵尸这件事,不是现在发生的,是在我爷爷小的时候,现在知道的人已经不多了,我们祖上就是干掏坟这行的,哪里的墓不能掏、哪里的墓有凶险,祖上都有交代,山里那座墓,是我父亲跟我说的,说那里面封着一头厉害的僵尸,千万不能去掏那座墓。”瘸子停了停,接着说道:“我的腿瘸了以后,我就想着,这本书不能留着了,最好再给那女僵尸放回棺材里,可是……当时那时候,那是二十年前呀,没有公路,全是山里,而且那女僵尸的墓,离我们这里太远,我的腿呢,又刚瘸,不能爬山走远路,后来我就想,这本书既然是从僵尸墓里掏出来的,那我就再找座僵尸墓放回去算了,所以我就想到了西边山里那座僵尸墓。”

    瘸子说完,我又问道:“那你就不怕毁坏掉棺材盖上面的东西,把里面的僵尸放出来呀?”

    瘸子说道:“我不是说了嘛,那僵尸是我爷爷小时候的事,在二十年前,那座墓就已经被封了七八十年了,这么多年,里面僵尸的怨气早就散了。”

    我说道:“这么说,你给棺材里放过书以后,没发生啥事儿?”

    “没有,连里面的僵尸都没有了,就剩一堆骨头跟一些烂衣裳,我捎带着把棺材里面的几样陪葬品拿回了家……”

    “啥?”一听瘸子最后一句话,我愕然地看了他一眼,这瘸子,就不怕再瘸一条腿呀。

    这时候,手里的烟早就抽完了,瘸子又递给我一根,他自己不抽烟,我把烟点着,又问道:“既然那本书这么邪,你们为啥把它放回去,咋不把它毁了呢?”

    瘸子苦笑了一下,妇女战战兢兢说道:“看一眼就瘸了一条腿,要是把书毁掉,还不知道能出啥事呢!”

    我点了点头,妇女说好像也有点儿道理,我说道:“那你们现在告诉我吧,那座僵尸墓具体在山里那个位置,我去把那本书拿回来。”

    瘸子看看我,担心地问道:“小兄弟,你真的要去呀?”

    我点了点头,一脸坚决道:“我生来命硬,我就想看看,是我的命硬,还是那本书硬!”

    妇女闻言,惋惜的啧了下嘴,“小兄弟,你咋这么……唉,算了……”妇女对瘸子说道:“你就告诉他西山那僵尸墓在哪儿吧。”

    瘸子一脸无奈,看看我,刚要张嘴,就在这时候,我发现通往厨房的那道偏门里面,有人影闪了一下,我连忙制住瘸子,抬手朝自己的耳朵指了指。

    瘸子先是一愣,随即会意,双手摁着沙发,一点点挪到我身边,趴在我耳朵边儿上,小声说了一通……

    瘸子说完,很认真地又交代了我一句,“小兄弟呀,拿到书以后,你可得小心点,我不是吓唬你,那真是一本邪书!”

    我点了点头,看了瘸子一眼,又看了妇女一眼,说道:“你们放心,我有分寸,不过,这件事儿,陈道长他们三个并不知道,你们不要告诉他们。”

    瘸子跟妇女连连点头,“你放心,你既然交代了,我们肯定不会告诉他们。”

    事情到这儿,基本上就算完了,不过,我那时候年轻,忍不住好奇,朝瘸子的瘸腿看了一眼以后,我又问道:“大叔,你能不能告诉去,打开书以后,你都看见些啥,这条腿又是咋瘸的呢?”

    瘸子一听,看着我缓缓摇了摇头。

    我又问:“啥都没看见吗?”

    瘸子又摇了摇头,煞有介事地低声说道:“我看你这小兄弟,不看一眼那本书是不会死心的,等你拿到书,自己看一眼就明白了……”
正文 第三百二十四章 诡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中午,我的身体又好了一些,不用人扶着也能上下楼了,我估计,等到明天就能彻底恢复了。栗子网  www.lizi.tw

    吃过午饭,由于天气挺热的,都回屋午睡去了,我也不例外,不过,我进屋刚躺床上没一会儿,房门被人敲响了,敲门声很轻,生怕惊扰到其他人似的。

    我从床上下来,把门打开,还没等看清楚,一条人影闪身钻了进来,我回头朝屋里一看,是那女孩。

    我就是一愣,女孩冷冷说了一句,“还不把门关上!”

    我随手把门关上了,“你怎么来了?”

    女孩像审贼似的盯住了我,严肃地问道:“上午你跟两口子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你告诉我,那本书在哪儿?”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一边朝自己床边走,一边说:“你都听见了,还来问我干啥呀。”

    “你、你……”女孩顿时咬牙切齿,“你知道我在房间里听着,故意让瘸子在你耳边说的,对吧!”

    我一屁股坐到了床上,说道:“你放心,只要我拿到书,肯定会交给你。”

    女孩说道:“不用你拿了,你告诉我地方,我自己去拿。”

    “那也行呀……”我说着,把手伸向了女孩,“你先把解药给我。”

    女孩一愣,我又说道:“只要你把解药给我,我就告诉你地方,而且,我们几个立马儿离开他们家,你跟他们家有啥恩怨,我们不搀和。”

    女孩盯着我犹豫了一下,我不知道她在想啥,不过,她要是真给我解药,我真跟她说地址。

    停了好一会儿,女孩居然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笑的很诡异,“那你还是自己去拿吧,咱们一手交书,一手交解药……”

    我疑惑地女孩看了一眼,女孩说道:“万一你给我说个假地方,等我到了那地方,你们已经跑远了。”

    我顿时一撇嘴,“我还怕你给我假药呢!”

    女孩咯咯咯笑了起来,“既然咱们都防着彼此,那就当面交易吧。”

    我说道:“就算我把书拿回来,我怎么知道你给我的药是真的假的?”

    女孩立马儿止住笑声,露出一脸正色,说道:“小子,你别跟我装,我只要一给你解药,你立刻就能分辨出真假!”

    女孩这么说,我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不愧是两世为人的老妖精,洞彻力真是厉害,不错,她只要一给我解药,我立马儿就能分辨出真假,因为,她之前已经给过我解药,就是她让我给自己血里放的那些药,虽然当时往血里放药的时候,后院光线很暗,我只看到一些小白片子,但是,那些白片子的气味儿我记得一清二楚,再叫我看见小白片,我立马儿就能分辨出来。小说站  www.xsz.tw

    女孩问我:“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拿书?”

    我想了想,说道:“明天吧,明天我身体就差不多了,明天一早就出发。”

    女孩又问:“打算怎么去,一个人去,还是让人陪你一起去?”

    我说道:“这件事儿道长他们都不知道,我想办法一个人去。”

    女孩又笑了起来,说道:“你这小子,我越来越喜欢了,要不……我陪你去吧。”说着,女孩冲我露出一脸的可爱模样儿。

    我当然不为所动,把脸色一正,心说,你陪我去,到了深山老林里,四下没人,给我害了怎么办,我连忙一摇头,“不用你陪着,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女孩笑道:“拿到那本书以后,我可警告你,千万不能打开看,要不然,你可能就回不来了。”

    我点了点头,“这个你不用抄心,我知道。”

    当天下午,没啥事儿,鬼儿子的病情,好转的很快,虽然还是皮包骨,但精神已经恢复正常了。我的身体恢复的也不错,只要不做剧烈运动,正常走路是没问题的。

    当天晚上,我们又是在饭店吃的饭,这次是全家出动,不光有妇女,连他们鬼儿子也去了。

    这次瘸子两口子是非常高兴,频频给我们敬酒。我明天还有事儿,还要早起,就没敢多喝,瘸子两口子心里似乎也清楚,也就没怎么劝我,陈辉了喝一点儿,强顺直接又喝傻了。小说站  www.xsz.tw

    酒席过后,本来是要一起坐车回家的,因为人太多,瘸子家四个,我们四个,八个人,轿车里坐不下,妇女就开了他们家那辆破旧的面包车,不过,这面包车里有怪味儿,我一开始以为是他们儿子身上的,后来闻了闻,是面包车里发出来的,就感觉这面包车好像拉过死人似的。

    来的时候没办法,这时候要回去了,我嫌车里的味儿太大,就跟瘸子他们两口子说,想步行回去,主要想在他们镇子上走走。

    瘸子两口子这时候对我言听计从,再说了,人确实有点儿多,面包车是七座的,我们有八个人,坐在里面挤得慌。

    陈辉见我要步行,似乎有点儿不放心,毕竟大半夜的,我们在这里又人生地不熟。陈辉从车上下来,要陪着我一起走走,我也没反对,陈辉随即吩咐傻牛,照顾好强顺。

    于是,瘸子两口子留下我跟陈辉,他们开着车先回去了。我们所在的这家饭店,离着瘸子他们家也不算远,步行最多半个小时的路程。

    跟陈辉一起沿着没有路灯的马路,走了没一会儿,我忍不住问陈辉:“道长,你坐车的时候,闻见他们家车上的怪味儿了没有?”

    陈辉点了点头。

    我说道:“我闻着像是死人味儿似的,他们的车不会拉过死人吧?”

    陈辉说道:“我看这辆面包车,应该是他们出门盗墓用的,车上不但经常放着一些盗墓工具,还会放一些从墓里挖出来的东西,久而久之,车里也就沾上墓里的气味儿了。”

    闻言我点了点头,陈辉说的这个是很有可能,闻着有点儿像死人味儿,又不太像,应该是墓里那些陪葬品留下的气味儿。

    两个人不再说啥,又走了一阵,我问陈辉,“道长,你感觉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陈辉一摆手,“不用担心我,我身体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了。”

    虽然陈辉这么说,但我多少还是有些担心,那女孩说过,要是没有她的解药,陈辉的病三天后就会复发,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

    我又说道:“要不……我现在再给你把把脉,看一下吧。”

    陈辉又一摆手,“不用看了,已经没事了。”

    陈辉越这么说,我是越担心,最后一咬牙,算了,还是把实情告诉他吧,最起码的,也好让陈辉他们对女孩有所防范。

    不过,就在我刚要开口的时候,在我们正前方,出现了一个窈窕的身影,这身影属于是在逆行,跟我们顶头,像是个女孩。

    一开始我没在意,一是看不清楚,二是,我刘黄河从小走路目不斜视,迎面过来的女孩再漂亮,我也不会主动去看一眼。

    我跟陈辉都没在意,我刚要开口跟他说女孩的事儿,突然,前面那个窈窕身影叫了一声:“刘黄河。”

    我跟陈辉同时一愣,陈辉没听是谁,我听出来了,正是那个两世为人的老妖精。

    我心里顿时一沉,她来干什么?我跟陈辉同时停了下来,女孩很快走到了我们跟前,朝我们俩看了一眼,很有礼貌地双手合十,给陈辉弓了弓腰,“道长好。”

    陈辉连忙客气地应声,“好,好……”

    我冷眼瞅了女孩一下,真他娘的会装纯,随即,女孩笑盈盈看向我说道:“刘黄河,我有事找你……”

    我一愣,咋还有事儿呢?还没等我说啥,女孩冲陈辉露出一脸的可爱笑容,对陈辉说道:“道长,您能不能自己先回去呀,我找刘黄河说几句话。”

    陈辉茫然地看了我一眼,我的人品,陈辉当然是信任的,他只是不明白女孩大半夜的找我干啥。

    我连忙给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你别走。

    谁知道,陈辉居然会意错了,以为我给他使眼色是让他离开,陈辉对女孩说道:“既然你们有事,那我就先回去了。”随后又转脸吩咐我,“黄河呀,已经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

    我顿时一咧嘴,满心苦涩地目送陈辉离开了。这时候,女孩突然凑到我跟前,一把扯住了我的胳膊,不由分说,扯着我就往回走,我顿时叫道:“哎,大姐,你要拉我去哪儿呀?”

    女孩一脸冰冷地看了我一眼,问道:“你跟老道士不坐车回家,想干什么呢?”

    我一皱眉,“我们能干什么,那面包车里怪味儿太大,我们俩受不了,想走着回去。”

    女孩冷“哼”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俩想背着我搞鬼。”

    我说道:“你别冤枉好人,我们俩能搞什么鬼,明天我把书给你拿回来,我们立刻离开这里!”

    “书的事儿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你们俩一起回去,你肯定回会诉他书的事儿!”

    “所以你就赶紧过来了?”

    女孩没吭声儿,诡异地看了我一眼,扯着我往回走了起来,我这时候虽然不情愿,但是也不好跟她翻脸。

    走了一会儿,女孩居然柔声地问我:“哎,刘黄河,你们离开这里以后,想要去哪儿呀?”

    我看了她一眼,没吭声儿,心说,我们去哪儿,你管得着吗?

    女孩又说道:“你告诉我你们去哪儿,等我报了仇以后就去找你。”

    我一听,立马儿像被人踩了尾巴似的,叫道:“你找我干啥呀?”

    女孩笑了,笑得很开心样子,两世为人的老妖精,这时候看着真想给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儿,

    “找你……跟你一起修行呀。”

    “啥?”

    还没等我回过神儿,女孩居然用双手抱住了我一条胳膊,就像恋人一样抱着。

    我心里顿时一颤,这老妖精,又要跟我耍啥花样儿,连忙一把甩脱了她。女孩先是一愣,随即把脸一沉,我看她要跟我翻脸,我赶忙跟她解释,“对不起呀大姐,我身上脏,你看看我这身衣裳,都两个月没洗了。”

    女孩闻言,咯咯咯笑了起来,过来又抱住了我的胳膊,像只小猫似的,脑袋依偎在我肩膀上,柔声细语地说道:“没关系的,我不嫌你脏,要不等到了家以后,你把衣服脱下来,我帮你洗洗……”

    我顿时干咽了口唾沫,这老妖精,这是跟我演的那一出儿呀?

    我还想甩开她,但是,要是再甩吧,她可能真就跟我翻脸了,到那时候,陈辉的解药就别想再拿回来了,我们几个,也就别想再回去了……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五章 取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委曲求全地陪着女孩,在镇子上转了一圈,最后,两个人这就回去了,不过,我对女孩的异常举动特别不能理解,她这么做,是想让我对她放松警惕呢,还是有别的目的呢,百思不得其解。小说站  www.xsz.tw

    第二天,天不亮我就起来,我就寻思着,把陈辉的房门敲开,跟他说一下女孩的事情,好让他对女孩有所防范,不过,刚走到陈辉房门口,女孩居然从楼梯台阶那里上来了。

    我顿时一皱眉,女孩冲我一笑,俏皮地说道:“我就知道你会早起,来,已经把饭给你做好了,跟我下来吃饭吧。”

    我站着没动,别看昨天夜里我俩像恋人似的挺亲近,我的心却没有跟她走多近,我说道:“怎么也得跟道长他们说一声才能离开吧,要不然……”

    话没说完,女孩朝我走了过来,打断我说道:“你就不用跟他们说了,吃过饭就走,别的事由我来替你说。”

    我把眉头皱的更紧了,你来替我说,你还不得骗死他们呀!

    “怎么啦,不相信我呀?”女孩歪着脑袋问我。

    我连忙点头,“相信,相信……”心里说,相信你才怪呢,但是,我转念又一寻思,女孩其实跟我们没仇,只要我老老实实的把书给她拿回来,她应该不会把我们怎么样。昨天夜里,她抱着我胳膊像恋人似的转了一大圈,应该是在像我主动示好,目的可能就是想叫我对她放心。

    试想,我要是把她的事儿告诉瘸子两口子,瘸子两口子知道真相以后会怎么样呢,肯定不会放过她。女孩在瘸子家里呆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本书,之前瘸子两口子请的都是他们自己的熟人,女孩不敢威胁利用他们,这次好不容易逮着我们几个陌生人,在没拿到书之前,她绝对不会对我们干傻事儿。再说了,我感觉……她好像真的有点儿欣赏我。

    跟着女孩下楼来到厨房,女孩端给我一碗粥,又递给我俩烙饼,我一看,惊讶地问道:“你真的是河南人呀?”

    因为,粥是玉米粥,饼就是我们那里常吃的千层饼,这两样儿吃的加一块儿,足能证明女孩这一世、或者前世,是河南人。栗子小说    m.lizi.tw

    女孩一笑:“我的前世是河南洛阳的。”

    “哦”我深深点了点头,拿起饼咬了一口,饼子里透出一股熟悉的家乡味道,在那一刻,眼泪差点儿没落下来,我又冲女孩忍不住问道:“你、你这一世是哪儿的人呀?”

    女孩一脸沧桑地坐到了我对面,轻声说道:“这个不用你知道,你只要记着把书拿回来就行了。”

    我犹豫了一下又问道:“我听瘸子说……那是本邪书,活人不能看的,你,你为啥非要那本书呀?”

    女孩笑了笑,没着急回答我,我端起碗喝起了粥、吃起了饼,女孩看着痴痴地笑了,似乎很高兴我能喜欢吃她做的饭,停了一会儿,女孩叹了口气,说道:“至于我为什么要那本书,不能告诉你,或许……你将来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将来?”我愣了一下,她看着我笑了。

    把饭吃饱了以后,女孩迫不及待催促我,趁着早上天气凉快,赶紧走,家里的事儿,由她来处理,最后,又再三叮嘱我,拿到书以后,千万别翻开看。我连连点头,不过,心里已经打定主意,拿到书以后,非翻开看看不可!

    瘸子他们这个镇子,西边是山,南边可能是一条河,我们跟着他们两口子是从西北边过来的,这里到底是哪儿,我估计,应该是在安徽省境内,具体是哪儿,不知道。

    西边这座山,离他们镇子,大概也就一个小时的路程,山不算高,不过连绵起伏、纵深极广。

    我在山边找到一条小路,顺着小路就进了山。根据瘸子之前给我的具体位置,在山里大概走了能有三个小时,这时候,眼前的山突然矮了很多,在群山环抱中出现了一个水潭,相较周围的山来说,水潭不大,直径也就二三十米,潭水清澈,周围植被茂密、郁郁葱葱。

    在水潭的正南,巍然耸立着一座山峰,周围群山低矮,把山峰衬托的高大奇骏,我一看那山峰,松懈了一口气,终于到地方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那座僵尸墓,就在这座山峰的半山腰,这里算是一块风水宝地,前有水后有靠,周围群山环抱,藏风聚水。

    这时候,山里早就没路了,我小心翼翼从水潭边上绕过去,绕到山峰底下,抬头朝山峰一看,挺拔入云,山体上整个植被覆盖、郁郁葱葱,真像画里一样,青山绿水。

    只是,没有山上的路,我顺着山峰周围找了找,这一带,丝毫没有人类留下的痕迹,也不知道多少年没出现过活人了,所幸山峰没那么陡,最后我一咬牙,既然没有路,那我就自己趟出一条路吧。

    大概花了两个小时,终于艰难地爬到了山峰的半山腰。由于身体还没彻底恢复的缘故,累的我浑身发软四肢无力,这时候,时间也来到了晌午,该吃晌午饭了,肚子里也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临来的时候,女孩用塑料袋给我包了几块烙饼当干粮,我拿出来看了看,不过没着急吃,因为根据瘸子给我位置,马上就要到山洞跟前了,要是现在吃饱了进洞开棺,万一给棺材里的怪味儿一呛,再一口吐出来,那可就白吃了。

    在山腰抽根烟休息了一会儿,接着继续往上爬。瘸子之前说了,这小山洞在他们把书放进去以后,就用石块封了起来,离现在都快二十年了,不过,不用担心找不到,因为在洞口前面三四米远的地方,有一棵苦楝树,二十年前已经有大腿粗细,这时候,可能回会更粗一点儿。

    大概又往上爬了能有半个多小时,上面山体真的出现了一棵苦楝树,楝树周围全是矮小的野草,把楝树衬托的特别突兀,我赶紧给自己鼓了鼓劲儿,一口气爬到了苦楝树跟前。

    背靠着苦楝树歇了几口气儿以后,我打眼朝苦楝树上边三四米远的地方看了看,洞口的位置应该就在那里,不过,或许因为年深日久,根本看不到啥石头垒住的洞口,全都给植被覆盖了。

    瘸子说,只要找到垒住洞口的石墙,使劲一推石头墙就翻了,后面就是山洞。

    我爬到离楝树三四米高的地方,把这一带的山体看了看,就发现有一片确实是石块垒成的,不过,整个像其他地方一样,全被植被覆盖了,要是不说这里有道墙,根本不会被人发现。

    我把石墙上面的野草拔了拔,拔野草的时候,我就感觉有石头块在晃动,这些野草全是从石块之间的缝隙里长出来的。

    拔掉一片野草以后,洞口的大致轮廓出来了,一块块叠垒的石块清晰可见,不过,石头缝隙之间,都被草泥、草根填满了,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土石墙。

    我试着用手推了推石墙,还行,能感觉到石墙在微微晃动,只要使把劲儿就能把它推翻,不过,我可没那么做,我没那么傻,墙不是一体的,都是单个活石头垒成的,我往里一推,上面的石头会由于惯性往外砸,弄不好就砸我身上了,只能一块块由上至下往外掏,虽然慢,但这个最安全。

    大概花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把洞口全部掏出来了,这时候看看,洞口大概高有两米,宽有一米多。

    我没着急进洞,在洞口喘了口气儿,又把洞口看了看,我就纳闷儿,这山峰这么陡,洞口又这么小,这棺材是咋抬进去的?

    歇了一会儿,感觉洞里的晦气也散的差不多了,从身上掏出事先准备好的蜡烛,用火机点着蜡烛,先放洞口试了试,蜡烛火苗一动不动,这说明是座死洞,里面再没有别的出口。

    拿着蜡烛闷头钻进去以后,里面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狭小,这洞属于口小里大,洞顶大概高有三四米,两侧也有三四米宽,洞壁凹凸不平,显然特别不规则,应该是天然形成的。

    洞也不算太深,七八米的样子,就像条过道,没有拐弯儿,直通到底。

    在洞底的中间位置,孤零零放着一口棺材,很普通的一口棺材,除了棺材,里面再没别的东西。

    走到棺材跟前,我用蜡烛往上面一照,就是一愣,就见棺材盖上面,按照北斗七星的位置,钉了七枚老钱,是用那种细长的棺材钉钉上的。

    这应该就是瘸子所说的,镇尸放的物件儿,这我认识,这叫“外七星”,还有一个“内七星”,是摆在棺材里面的,内七星是防止尸变用的,外七星是在尸变以后,镇尸用的。

    不过,我很奇怪,里面的僵尸化煞,拉出来到太阳底下一晒、或者直接烧了就行,为啥非要用这个镇住呢,镇尸这个,对尸体不好,对下镇的人也不好。

    或许因为洞里潮湿的缘故,棺材几乎已经腐朽不堪,我看过以后,把蜡烛黏到洞壁上,双手抠住棺材盖试了试,可能由于被瘸子两口子打开过一次,再加上年深日久,棺材盖已经没多大分量了,手臂轻轻一使劲儿,揭开一个大口子,随后又一使劲儿,直接把棺材盖从棺材上掀了下去,“噗通”一声,棺材盖落到了棺材旁边的地上。

    我紧跟着打眼朝棺材里一瞧,乌漆嘛黑的,赶紧把蜡烛拿过来,照着亮儿再往里面一瞧。

    暗松了口气,跟瘸子之前和我说的差不多,里面的僵尸早就化掉了,只剩下一堆糟粕的骨头,骨头上面盖着一件薄衣裳,看着像是一件长衫,不过已经烂的千疮百孔。

    在长衫上面,枯骨的胸口位置那里,有一件黑漆漆的物件儿,我把蜡烛伸进棺材里仔细一照,是一本书,这应该就是女孩要的那本书了。

    瘸子再三警告我,这是一本邪书,他的腿就是因为这本书才瘸的,我给自己鼓了鼓劲儿,伸手把书从棺材里拿了出来。

    用蜡烛一照,书皮正反两面全是黑漆漆的,黑的都反光,里面似乎是暗黄色的纸页,书不太厚,也就手掌的厚度,我心说,这书就是看着黑了点儿,能有这么邪吗?蜡烛光源有限,也看不大清楚,我一寻思,等拿到外面再看吧。

    把书收好以后,我想把棺材盖再盖回去,谁知道还没等我把棺材盖从地上掀起来,“哗啦”一下,棺材盖碎成了好几瓣儿,年头太久了。

    不过,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六章 看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刚才挖开洞口以后,我一直都在想,山峰这么陡,洞口又这么小,这大棺材是咋抬进来的呢?

    这时候,看着四分五裂的棺材盖,我想明白了,应该不是一次性开抬进来的,棺材是分开一扇一扇抬进来的,死者也是另行背进来的,然后在洞里把棺材重新组合,再把死者放进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一般的风水宝地,死者是不会化煞的,化煞对家里人不好,应该是跟他们抬棺材板、背尸体有关系。背棺背尸的人,肯定在棺材板上面、或者尸体上面,留下了汗水或是血水,尸体一碰到这些,十有八九都要变僵尸化煞。

    眼下的棺材盖,是盖不上去了,我冲着棺材拜了几拜,嘴里念叨了几句:事出无奈,打扰清净,莫怪莫怪……

    其实,这时候棺材里面的死者,魂魄可能早就散了,不过,对死者该有的礼数一点儿都不能少。

    拜完以后,我拿着书很快出了山洞,这时候的时间,应该在下午三四点钟,洞口正对着太阳,阳光明媚。

    我把书拿到眼前一看,并不是黑色的,而是暗青色的,颜色非常深,之前在洞里光线不好,看着很像是黑色的。我又用手摸了摸,摸上去手感很奇怪,好像不是纸的,不过具体是啥,我说不上来,感觉好像是啥动物皮。

    书本不是很厚,大概也就有大拇指的厚度,我没敢着急打开,翻过来掉过去把书端详了一番,这书给我的感觉,好像是从左往右翻页的,跟过去那些老书一样。

    最后,我发现前后两页书皮上全都有浅浅的凹陷,就感觉这凹陷的好像是字,连忙把书斜着,对着阳光一看,就见书皮正面写着:“天阳”,书皮背面写着:“地阴”。

    天阳地阴,啥意思?不明白。

    这时候,肚子里又咕噜噜叫了起来,我朝山下看了看,不行就先下山,到水潭边上吃点东西喝口水,然后找个稳妥的地方,再把书打开看看,我就不信了,看一眼真能瘸一条腿。

    把书塞到腰里,用外面的衣裳遮住,我顺着原路从山峰上下来了,在水潭边上找了块平坦的地方,一边啃烙饼一边捧着潭水喝。小说站  www.xsz.tw

    吃饱喝足以后,起身往回走,大概走了能有一个小时,眼看着要日头偏西了,我找了个相对稳妥的小山坳,猫进了里面。

    从腰里把书拿出来,想想瘸子跟女孩的话,都是再三交代我,别把书打开,然而,越不叫我打开,我就越想知道里面写了点儿啥,最后,给自己鼓了鼓劲儿,一咬牙,把书的第一页翻开了……

    就见里面,是姜黄色的纸张,纸张上面,居然一个字都没有,上面是一副水墨画:画里一座很气派的大宅院,宅院里有个大水池,水池边儿上,放着一堆女人的衣物。在水池里面,有几个一丝不挂的女人在洗澡,形态各异,水池里的水很清澈,这些女人在水下的身体都画的很清楚。

    我看了两眼,长这么大,哪儿见过这个,顿时面红心跳,刚想赶紧把第一页翻过去看第二页,就在这时候,画里有个背对着我这边的女人,突然动了一下,我以为自己看错了,再仔细一看,女人居然缓缓把头朝我这边扭了过来,我愕然地跟她一对眼神儿,一声怒斥在我耳边响来:“什么人!”

    我顿时被吓得一激灵,差点儿没把书甩手扔出去,紧跟着,“哗啦哗啦”几声,水池里洗澡的几个女人,全都光溜溜站了起来,全都扭过头朝我这边怒目而视,我心里一颤,这是咋回事儿?

    我立马儿傻了眼了,想把书赶紧合上,但是,书突然间加重了,从几两重一下子变成了几十斤,我当即又想把书从手里甩掉,但是,这时候才发现,书好像在我手上生了根似的,怎么都甩不掉。

    紧跟着,书的分量再次加重,从几十斤变成了上百斤,这时候,水池里那些女人纷纷上岸,迅速穿好衣裳,几个人一对眼神儿,快速朝图画下面的边缘走来,就好像要从画里出来找我麻烦,我越发着急。

    “噗通”一声,我终于托不住书的重量,书就像座大山似的,重重地砸到了地上,我整个人也被坠翻在地摔了嘴啃泥,所幸我打开书的时候,做了点防备,要不然这一下就得把腰闪了,或者被书把手指头砸碎。我这时候明白瘸子的腿是咋瘸的了,他应该是坐着看的书,书落下来以后,把腿骨头砸折了。

    这时候,画里那几个女人已经走到了画下方的边缘地带,眼看就要从画里走出来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能在画里活动的,应该都不是凡人。

    我这时候,肠子都悔青了,这可咋办呢,早知道不看了。也就在这时候,我耳边突然又响起了一个炸雷一样的男人声音:“你们谁敢出来!”

    几个女人顿时一愣,眼看就要走出画面,连忙停在了图画边缘,其中一个朝我这边看看,高喝了一声:“你是何人,多管闲事!”

    男人的声音立刻回应,声如震雷、气势如虹:“此乃后世子孙,谁敢动他,教她万劫不复!”

    几个女人闻言,相互对视一眼,紧跟着,几个女人一转身,“倏”地一下全不见了。我胆战心惊地再朝图画里看看,只剩下大宅院跟水池,几个女人在里面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暗暗咽了口唾沫,这他娘的也太诡异了,还有刚才那个男人的声音,那么有气势,还说我是他的后世子孙,难道是我太爷么?

    就在这时候,我感觉自己身子一轻,书本也跟着恢复到之前的份量。我长长松了口气,连忙把书合上甩到一边,一轱辘身儿从地上爬了起来,大口大口喘起了气。

    他奶奶的,刚才那一幕,到底是咋回事儿,画里的人咋活了呢,跟场噩梦似的。还没等我回过神儿,耳边又传来男人威严的声音:“不肖子孙!”

    “啪”地一巴掌,莫须里地给我扇脸上了,我连忙一把捂住脸,扭头四下一找,四下里居然一个人影都没有,不过,这时候我才发现,天色不知道啥时候已经黑透了,满天的星星……

    低头再看看地上那本手书,心里忍不住扑通扑通一阵狂跳,还真他娘的是本邪书!

    我慢吞吞走过去,弯腰把书捡了起来,给自己定了定神儿,心说,刚才只是看了第一页,后面还不知道有啥呢。要问我你敢不敢再看第二页,绝对不敢了,祖上那一巴掌,已经是在警告我了。

    原地稳了一会神儿,我抬头朝天上又看了看,很奇怪,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好像只有短短的一两分钟,但是,看这时候的天色,别说一两分钟,两三个小时都不止了。

    前后一寻思,我也别在这里呆着了,回去吧,这深山老林人迹罕至的,夜里搞不好会有狼出没,我最怕狼了,把书又塞回腰里,撒腿往回跑了起来。

    所幸一路上平安无事,回到瘸子他们镇子上的时候,感觉已经是后半夜了,整个镇子里不但静悄悄的,还漆黑一片,就像座死城似的。

    来到瘸子家门口一看,也是黑漆漆的,两扇大院门紧紧闭着,看着大门我皱了皱眉,这大半夜的,像鬼叫一样叫门,合不合适呢?

    就在这时候,我突然听到门后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心里顿时一跳,这大半夜,瘸子家院里咋还有人呢?

    刚想到这儿,大门上那扇小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门后,出现了一个窈窕的身影,我心里顿时一紧,不会是画里的女人找来了吧,都快成惊弓之鸟了。

    “刘黄河,你终于回来了。”

    一听声音,我顿时暗松了口气,是那女孩。女孩迈步从小门里出来了,随后,又轻轻把小门关上了。

    我连忙给自己稳了稳神儿,问道:“这大半夜的,你咋还没睡呢?”

    女孩冲我淡淡一笑,“你说呢?”

    我没吭声儿,女孩问道:“书你拿回来了吧?”

    我看了女孩一眼,不答反问:“解药呢?”

    女孩又笑了起来,“这么说,你真的拿回来了?”

    我点了点头,女孩当即把手伸向了我,“那快把它给我吧。”

    我也冲女孩伸出了手,“你先把解药给我。”

    女孩这回挺干脆,往身上衣兜里一摸,摸出两个小纸包,“给你,仔细看看吧,是不是真的。”

    我迅速接过小纸包,把两个先后打开一看,就见两个里面全是小白片,放鼻子下面一闻,跟女孩上次给我的解药气味儿一模一样,应该假不了,连忙把小纸包包好收了起来。

    女孩说道:“这回你该把书给我了吧。”

    我犹豫了一下,问道:“那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本什么书?”

    女孩把头一歪,“刘黄河,咱们事先可是说好的,一手交书,一手交解药,现在我把解药给你了,怎么,你想反悔呀?”

    我说道:“我不会反悔,我就是想问问,对了,还有书皮上面,写着‘天阳地阴’,那又是啥意思?”

    女孩一撇嘴,“这个你不用知道。”

    我又问道:“你应该也看过里面的内容吧,那、那里面的人,为什么会动呢?”

    “什么?”女孩一听,立马儿把眼睛瞪大了,“你……你打开看过啦!”

    我点了点头,“就看了第一页。”

    女孩脸上顿时红了,“你你真不要脸,快把书给我!”

    我问道:“那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本啥书?”

    女孩顿时叫道:“刘黄河,你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解药我已经给你了,你为什么不讲信用呢!”

    我嘴唇抖了两下,说道:“不是我不讲信用,是因为这本书太邪了,我要是给了你,不是在害你吗,你的前世,是不是就因为这本书才死的?”

    女孩闻言,脸色缓和了下来,看着我笑道:“没想到你还知道关心我呀,那我告诉你吧,这本书不是给你们男人看的,我们女人看了没事,你要是不相信,你去问问那瘸子,当时要不是瘸子老婆在场,帮他把书合上了,瘸子可能命都没了。”

    听女孩这么说,我在心里琢磨了一下,女孩这话说的可能是真的,试想,画里那几个女的,要是发现有个女的在偷看她们洗澡,肯定不会生气,最多就是置之不理。

    随即,女孩似乎意识到了啥,上下打量我一眼,像逼供似的问道:“刘黄河,你为什么打开书看了以后没事呢?”

    我舔了舔嘴唇,“这个……这个是我的秘密,不能告诉你。”

    话音刚落,突然,女孩猛地朝我冲出一步,与此同时,一只小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给我摁胸上了,我一愣,就听女孩自言自语说了句,“是个男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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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二十七章 返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连忙拨开她的手,朝身后退了一步,“你干什么!”

    女孩看着我诡异地笑了起来,似乎找到了对付我的方法,猛地又朝我一冲,抬手作势又要摁,我赶紧又朝后退了一步,叫道:“书给你还不行吗,你别再摸了!”说着,伸手把书从腰里拽出来,递向了女孩,“给你!”

    女孩看着我咯咯咯笑了起来,“这还差不多。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一脸完胜的表情,把书拿了过去。

    我长长松了口气,从身上掏出一根烟点着,狠狠抽了起来。

    女孩拿到书以后,把书搂进怀里,高兴的像见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似的,最后,眉目传情地看了我一眼,柔声说道:“谢谢你了刘黄河……”

    我吐了口烟,冷冷说道:“咱俩现在两清了,明天我就跟瘸子两口子说说,离开这里。”说完,我绕开女孩朝瘸子家大门走去。

    “你先等等。”女孩在身后又喊住了我。

    我回头朝她看了一眼,女孩居然一脸失落,轻声问我:“明天……你真的要走吗?”

    我笃定地点了点头,女孩显得有些不自然了,说道:“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再多住几天吧。”说着,瞬间像个小女生似的,欢悦道:“我给你多做些好吃的!”

    我不带感情地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心说:书你已经拿到了,接下来肯定是要找瘸子他们全家报仇,虽然瘸子两口子也不是啥好人,但是,我可不想搀和这场恩怨。

    我把头转了回来,说道:“明天就走,不多住了。”说着,走到小门跟前,伸手就要推门。

    女孩迅速冲到我身边,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一脸着急,“刘黄河,我、我真的不想你走。”

    我没搭腔儿,看着她冲她笑了笑,轻轻抖了抖胳膊,她迅速无力地把手松开了。

    我抬手又要推门,女孩突然又拉住了我的胳膊,我扭头朝她一看,她把手伸向了我,手心朝上,看着好像又想要跟我要东西。

    我疑惑地问了句:“你啥意思?”

    “没啥意思。栗子小说    m.lizi.tw”女孩说道:“既然你要走了,那就把解药还给我吧。”

    “什么?”我顿时把眼一瞪,“凭什么还给你!”

    女孩冲我苦笑了一下,吞吞吐吐说道:“其实……其实我是骗你的,你们师父的病不会再复发了,再吃药的话,就又成毒药了。”

    我顿时愣住了,女孩接着说道:“我骗你说会复发,只是想你帮我拿到书而已……”

    我一听,猛地甩开了女孩的手,女孩连忙解释,“刘黄河,你别生气,我对你们真的没有恶意,要不……解药不给我也行,不过,你千万不能再给你们师父吃了。”

    我冷冷打量了女孩一眼,愤恨道:“你说的到底那句话是真的!”

    女孩把头一低,一脸羞愧,“我、我现在说的话都是真的,以后也不会再骗你了。”

    我一咬牙,“解药绝对不会给你,我奉劝你一句,以后别再用这种邪术害人了,得饶人处且饶人!”说完,我推开门走进了院里,女孩似乎愣在了我身后。

    穿过院子,房门也是虚掩着的,推门进去,屋里黑漆漆的,我不知道屋里吊灯的开光在那儿,再说我也不想开灯,抹黑找到楼梯,顺着楼梯上了楼,随后,摸摸索索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电灯的开关就在门旁边,伸手把灯打开,朝屋里一看,顿时一愣,就见我床上躺着一个人,连忙把房门关上,走到床边一看,居然是陈辉。

    或许因为屋里灯亮了的缘故,陈辉蹙了蹙眉头,把眼睛睁开了,见我在床头站在,看了我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迷惑地问了他一句,“道长,您咋在我屋里躺着呢?”

    陈辉整了整身上的衣裳,说道:“我在等你呢,你去给他们儿子招魂,招的怎么样了?”

    “啥?”我一愣,所幸我脑子转的快,没脱口问出去,招啥魂,连忙改口,“哦,招回来了,现在已经没事了。”我出去招魂这个,要不就是瘸子两口子跟陈辉扯的谎,要不是就是那女孩。

    “没事了就好,那你早点睡吧。”陈辉从床上下来了,一边穿鞋子,一边又对我说道:“黄河呀,以后像这种情况,出去的时候跟我们打声招呼,别一声不吭叫我们担心你。小说站  www.xsz.tw”我点了点头。

    陈辉穿好鞋子起身就要离开,我连忙叫住了他,“道长,他们儿子现在已经没事儿了,我看,咱们明天是不是就离开这里呀。”

    陈辉点了点头,“离开最好,今天,我看那妇女好像对你有了啥成见,要不然,我也不会躺在你屋里专门等你回来了。”

    听陈辉这么说,我暗自笑了笑,妇女对我的成见,应该是来自她“儿媳妇”,估计这时候,妇女也巴不得我们赶紧走呢……

    第二天一大早,我跟陈辉都起来了,两个人分别把傻牛和强顺也都喊醒了,四个收拾收拾行李,背着行李一起下了楼。

    这时候,瘸子跟妇女也起来了,两口子见我们个个背着行李,一副要辞行的样子,妇女没说什么,瘸子强行挽留。

    最后没办法,答应瘸子,吃过早饭以后,让他们两口子开车送我们回去。

    这顿早饭呢,还是女孩做的,还挺丰盛,只是,在吃饭的时候,女孩一直朝我这里偷看,似乎有话想跟我说,只是碍于旁边人太多,没办法开口。

    吃过饭,几个人一起来到后院。

    我们几个、加上我们的行李,他们那辆轿车是放不下的,最后,只能又坐进了那辆满是怪味儿的面包车里。

    临上车的时候,女孩依依不舍地在旁边看着,眼神儿闪烁,我不知道她这时候在想啥,我也不想知道。

    还是妇女开车,瘸子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我们几个坐在了后面,就在面包车驶出瘸子他们家后院的那一刻,我心里长长松了口气,终于要离开了,终于要离开这块是非之地了,瘸子两口子不是啥好人,女孩也不是啥善茬儿,就让他们争斗去吧,恶人磨恶人,恶人自有恶人磨……

    面包车颠簸了一天的光景,我们终于回到了之前那个镇子上,下车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强顺吵着要去找那位厨师大哥,好好喝上一顿,瘸子两口子因为惦念他们的儿子,一口气不歇就要赶回去,我们也不好留他们。

    只是他们临走的时候,瘸子把我拉到一边,偷偷塞给我一个黑布包,说是给我的礼物,我死活不要,他一抬手,居然给我塞进了背上的包袱里,我伸手还够不着,等我把包袱从身上解下来,找到黑布包的时候,瘸子已经上了面包车,我拿着黑布包连忙跑了过去。

    刚跑到面包车跟前,就听见引擎发动,面包车一溜烟离开了,我拿着黑布包当即愣在了那里。

    陈辉他们三个走了过来,强顺眼尖,一把将黑布包从我手里抢了过去,强顺高兴的笑道:“我就知道,给他们帮了这么大的忙,肯定会给点儿好处的!”说着,把黑布包打开了。

    我们几个同时一看,就见黑布包里,有一个金属盒子和一个小号的黄布包。

    强顺先把金属盒子打开了,几个人又朝盒子里一看,全都是一愣,强顺顿时失望地叫道:“我当是啥好东西嘞,原来是一盒烟呀!”

    这金属盒子,比普通烟盒稍微大上一点,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几十根香烟,我见状,心头一紧,一把从强顺手里夺过来,迅速把盒盖盖上了。

    强顺看看盒子又看看我,叫道:“这盒子里的烟有我一半儿昂,你别一个独吞。”

    我看了他一眼,一脸正色道:“都给你也没问题,只要你敢抽。”

    陈辉闻言,似乎意识到了啥,打量了一眼盒子问我:“这些烟……难道就是那种迷烟?”

    我点了点头,陈辉当即一蹙眉,“他们给你这些做什么?”

    我一听,心虚地冲陈辉笑了笑,“谁知道他们给我这些干啥呀……”

    这时候,强顺把另一个黄布包打开了,顿时叫道:“发财啦!”

    我跟陈辉同时朝他手里一看,就见黄布包里,金灿灿的包着几根东西,中指长短,中指粗细,长条方形的,陈辉顿时愕然,“金条……”

    强顺拿起一根,就要放嘴里咬,我过去一把扯住了他的胳膊,“你不想活了,这恐怕都是瘸子从墓里掏出来的,上面说不定还有死人的尸水呢。”

    强顺一听,差点儿没把手里的金条全扔飞出去,转手一把塞给了我,我拿着金条朝陈辉看了看,陈辉把黄布包整个从我手里拿了过去,“先放我这里吧。”

    几个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朝厨师大哥那家饭店走去。

    这时候,正是吃晚饭的点儿,饭店大厅里稀稀落落的也坐了那么几个客人。

    饭店里的服务员,当然都认识强顺,我们几个一进门,纷纷跟强顺打招呼。

    强顺把行李放到饭店一个角落,让我们坐在大厅里等一会儿,他自己一溜小跑往后堂去了。

    我们三个刚坐下没一会儿,强顺领着厨师大哥从后堂出来了,厨师大哥一脸激动,“黄河老弟,你们回来了呀。”

    我跟陈辉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身,厨师大哥浑身一股子炒菜味儿,好像正在厨饭做菜。

    我笑着问了他一句,“大哥,你正忙着呢?”

    厨师大哥笑道:“不忙不忙,你们回来就好,都坐着,我现在就去给你们炒菜去。”

    之后,厨师大哥又跟陈辉打了声招呼,转身又回了后堂,也就一会儿的功夫,服务员开始给我们上菜,一盘接一盘的上,不过,全是素菜。

    我们几个这时候也都饿了,拿起筷子就吃,强顺吃了没几口,啧了啧嘴,说道:“几天不见,这大哥咋不会办事儿咧。”我朝他看了一眼,他说道:“酒嘞?菜上了这么多,咋没酒呢?”

    话音刚落,厨师大哥从后堂出来了,手里拎着两瓶白酒,这时候,饭店里的其他客人已经全都离开了,大厅里就剩下我们这一桌。

    厨师大哥一边朝我们这边过来,一边招呼饭店里的服务员,“你们都下班吧,今天咱们提前打烊。”

    几个服务员一听,都听高兴,收拾收拾,全都离开了。

    厨师大哥把酒放到桌上,拉把椅子坐下,跟我们喝了起来。

    一瓶酒喝完,厨师大哥朝我看了一眼,把酒杯端了起来,说道:“黄河老弟,哥哥我谢谢你了。”

    我连忙也把酒杯端了起来,笑着问道:“你谢我干啥呀?”

    厨师大哥露出一脸感激,说道:“你们走了以后,那只黑貂带着我闺女过来了,让我们父女俩见了一面……”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八章 怪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厨师大哥父女见面这个,都是在厨师大哥梦里进行的,也没啥好写的,这里就省略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父女俩见过面以后,黑貂对厨师大哥说,因为某种原因,厨师大哥的女儿,暂时不能去投胎,具体是啥原因,黑貂并没有说。

    黑貂想把女孩留在它自己身边,带着一起修行,等将来能投胎了再说,厨师大哥听了自然挺高兴。

    最后,黑貂让厨师大哥给我带个话,说这里的事情已经全部办妥了,它要离开了,将来要是有机会,会回来报答我的。

    我听了淡淡一笑,它将来真要报答,我也不会要,不过,有一点挺叫我担心的,在我帮黑貂假死渡劫的时候,我莫名其妙回到了黑貂的过去,拥有了黑貂一部分记忆,反而言之,黑貂会不会也拥有了我的一些记忆呢?尤其是我们家这些手艺,会不会被它学去了一些呢?

    当天晚上,因为离开了瘸子家,没了压力,我喝了不少酒,最后,厨师大哥没让我们回山上,让在饭店里先睡一夜,厨师大哥说,以后就别再回山里了,在镇子上找个地方住下,四个人以后就在饭店里帮忙吧。

    第二天,厨师大哥早早就起来了,把早饭给我们做好以后,他匆匆忙忙离开了饭店,等我们几个吃过早饭,他兴冲冲的又回来了,说在镇子旁边的一个小村子里,给我们找了处住的地方,让我们过去看看,最好把行李啥的都拿过去,直接住进去。

    我们拗不过厨师大哥的热情,跟着他来到了那个小村子里。

    这村子不大,在镇子的东北方向,离镇子也就二里地的样子,东边紧挨着大山,算是山脚下的一个小村落,不过,村子里没啥人,很多房子都空着,厨师大哥说,村子里大部分人都搬到了镇子上,村子也就空了。

    厨师大哥给我们找的这个房子,在他们村子的东南边,房前房后两个院子,里面三间土瓦房,看着还不错。栗子小说    m.lizi.tw房子的后院,紧挨着大山,前院有一口水井,陈辉把井看了看,说这井年头不少了,恐怕比这座宅子还要老。

    前后两个院子,三座房子,一个堂屋、一个东屋、一个西屋,虽然有点儿破旧,但可以看得出来,这里过去住的,是一户相对富裕的人家儿。

    每座房子里面,还都有些木质的老家具,尤其是有几张木头床,足够我们几个下榻睡觉的了。

    看了看以后,我们几个都挺满意,最后一合计,这时候距离六月六还有一个多月,整个天的往山里跑,真不是个事儿,几个人把行李往屋里一放,也就住下了。

    这房子呢,还有租金,具体一个月多少钱,我们不知道,厨师大哥不让我们抄心这个,说啥时候不想住了,跟他说一声就行。

    由于房子空了很久,墙角全是蜘蛛网,地上淡淡一层灰尘,必须打扫一下,当天呢,我们几个就没去饭店,打扫了一天的卫生。

    当时,打扫前院的时候,强顺刻意往那口水井里看了看,说里面居然还有水,我朝里面看了一眼,确实有水,水距离井口,也就两米多点儿,看着还挺清澈。

    当天夜里,我们就住进了这座宅子里,陈辉跟傻牛住在堂屋,我住在西屋,强顺住在东屋,各自把铺盖往床上一铺,一夜睡的挺踏实。

    第二天一大早,厨师大哥过来了,问我们睡的怎么样,我们全都点了点头,挺好的,至少比山上那座破房子强多了。

    厨师大哥听了也挺高兴,跟我们说,昨天他把饭店里那位副厨给辞了,从今天开始,我们四个到饭店里干活,现在饭店里收入不好,每人每月暂时先给二百块钱。

    我们一听,都挺高兴,不过,我们依旧坚持不要钱,只要给口吃的就行。

    随后,跟着厨师大哥来到饭店,四个人被厨师大哥分了分工,强顺和傻牛,跟着厨师大哥在厨房里帮忙,厨师大哥似乎觉得强顺是个可造之材,想教强顺一些厨艺,我跟陈辉,先在饭店里熟悉几天,等熟悉的差不多了,帮忙采购食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不过,有一点我很奇怪,现在这饭店,好像厨师大哥一个人说了算,他们老板呢?厨师大哥之前只跟我说,黑貂把一切事情都处理好了,那他们老板怎么样了呢?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厨师大哥等饭店打烊以后,又炒了几个菜,请我们喝酒,陈辉当时呢,因为不想跟我们这些年轻人凑热闹,打烊以后就回住处休息了。

    酒过半酣,我趁着酒劲儿就问厨师大哥,饭店老板怎么样了,现在饭店里,好像你一个人说了算呀,就像之前那个副厨,你咋说辞就能辞了呢?

    我这么一问,厨师大哥先是脸色一暗,然后,苦笑了一下,跟我们说了件让我们瞠目结舌的事儿。

    原来,黑貂最后不光给我留了话,也给厨师大哥留了句话,它对厨师大哥说,明天等你醒来以后,饭店老板娘会来找你,你要答应她提出的一切条件,因为你之前杀戮太重,也需要赎罪,答应老板娘提出的要求,就等于是在给自己赎罪了。

    第二天,厨师大哥刚从梦里醒来,饭店老板娘就真的找来了,饭店老板娘跟厨师大哥年龄相当。老板娘就对厨师大哥说,在这家饭店里,老板过去最信任的就是你,他说过,要是没有你,这家饭店生意不会那么红火,你是个好人、老实人,眼下,老板瘫在床上半死不活的,一个人照顾不过来,想找个男人,一边照看着饭店,二边帮她一起照顾她丈夫。

    厨师大哥一听,本想拒绝老板娘的要求,不过,他想起了黑貂交代他的话,也就答应了老板娘。就这么的,他现在一边管理饭店,一边还要到老板家里,帮忙照看老板。

    我那时候因为年龄小,以为厨师大哥也就是去老板家里照顾老板,其实不是,是入赘到老板家,给老板娘当丈夫,然后,帮着老板娘一起照顾她的前夫……这个对于厨师大哥来说,照顾一个非亲非故的人,也就等于是在给自己赎罪了。

    饭店老板呢,得罪了黑貂,再者,杀生的事儿,虽然他没亲自动手,但全是他指使的,如果没他,厨师大哥也不会去杀,厨师大哥只是执行者,他才是幕后主使者,他遭这报应,也是应该,不过,有厨师大哥的照顾,他也受不了啥罪。

    一转眼的,十多天过去了,时间来到了1997年阴历五月。

    饭店里的生意呢,依旧是冷冷清清的,别说赚钱了,连几个服务员的工资都快开出不来了,几个服务员见饭店里生意萧条,全都辞职不干了,偌大个饭店,除了一名管账的女服务员(好像是老板娘的啥亲戚,具体我不是太清楚),就剩下我们四个跟厨师大哥了。

    我们三个呢,年龄小,没心没肺的,只要每天有吃的就行,陈辉看到饭店的惨状,上了心,就跟厨师大哥商量,饭店再这么下去,迟早得关门,我看你们镇子上,没有卖早点的,不如早上卖早点,中午晚上买饭,而且,不能只卖素菜,也要卖肉菜,只要不是野生的动物、只要不再亲手宰杀,在肉菜市场上买些杀好的肉做来卖,不会有事的。

    厨师大哥当然也清楚饭店的现状,听取陈辉的建议,当天就到菜市场亲自采购,试着做起了胡辣汤,当然了,因为没有配方,全靠他自己凭借多年的大厨经验,自己揣摩出一套熬汤的方法,陈辉呢,把之前在山里挖到党参给了他,让他加到汤里一起熬。

    最后,熬出来一锅独特风味的肉粥,喝起来有点儿胡辣汤的味道,但是还有股子很奇怪的香味儿,应该是党参在里面起了作用,最主要是,吃起来上瘾,吃过一碗就想吃第二碗,之后,又试着烙那种又薄又焦嫩的葱油大饼,虽然也不太正宗,但是吃起来也别有一番风味。

    用陈辉夸讲厨师大哥的话说,厨师大哥就是块做饭的好手,万法归宗,一通百通。

    胡辣汤、葱油饼,在反复试验了一天以后,第二天,我们就在饭店路边摆起了粥摊儿,头一天生意不是太好,主要是知道的人少,第二天,爆满了。

    中午的时候,过来饭店吃饭喝酒的人也相对多了一些,饭店的生意,就这么瞬间好了起来,只是,我们几个开始从凌晨忙到午夜,整天累的腿脚发软。

    又过了几天,厨师大哥找来三个服务员,两女一男,我们的工作量这才减轻了下来,不过,每天晚上,厨师大哥忙一天还要回家帮着老板娘照顾老板,夜里看店的事儿,就交给了我们四个,他没把我们当外人,我们当然也没把他当外人,我们每天兢兢业业,就像在给自己做生意一样。

    那一段时间,虽然累点儿,不过,感觉过的又充实又开心。

    记得,好像是五月端午那天,那天饭店里的客人特别多,一直忙活的到午夜两点多钟才打烊。

    打烊之后,厨师大哥又去了老板娘家,临走时交代我们几个,他买了一些粽子,让我们自己煮了吃。

    我们都累的跟什么似的,哪儿还有心情在开火煮东西,就把客人的剩菜剩饭热一热,弄了瓶酒,几个人喝了起来。

    陈辉也陪我们喝了点儿,酒劲儿一上来,他就不停地叹气,说啥,从家里把我们领出来有一年了,跟着他风风雨雨,不但没过啥好日子,反倒吃了不少苦。言下之意,就是有些对不住我们,对不住奶奶对我们的期望。

    那天呢,该着我守夜,陈辉非得要我们全回去睡觉,他要一个人在饭店里看店,我们不同意,最后,让傻牛跟他一起留下了。

    我跟强顺两个,醉醺醺回住睡觉,谁知道,睡到半夜的时候,出事儿了,出事儿的原因,就因为院子里那口老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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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二十九章 惊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时,因为喝的太多,借着酒劲儿我睡的正香,突然,就听见强顺在我床边大呼小叫,还不停晃我身子,“黄河、黄河!你快起来呀,快起来呀!”

    给他又喊又摇,我迷迷糊糊从床上坐了起来,我这屋里也没有蜡烛,黑漆漆的就看见一条人影在我床边站着,看身形,正是强顺,我问道:“你怎么了,喊啥呀?”

    强顺战战兢兢说道:“你、你快到外面看看吧,有、有点儿不对劲儿。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时候,我酒劲儿还没消,加上睡的有点儿迷瞪,整个脑袋都是晕乎乎的,我迷迷糊糊问道:“哪儿不对劲儿了?”

    强顺叫道:“那、那口井不对劲儿,井里面,有、有哭声!”

    “什么?”闻言,我脑子顿时清醒了不少,“你说什么?”

    强顺说道:“我刚才,睡着睡着感觉口渴了,就想到井里打点水喝,谁知道……我、我刚到井边儿上,就听见里面有哭声……”

    强顺话音没落,我们两个全都是一愣,就听见外面,飘飘忽忽传来一串哭声。

    “黄河,你听,你你听见没有,又、又来咧!”

    我看了强顺一眼,听见了,呜呜咽咽的哭声,这大半夜的,听上去分外瘆得慌,强顺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惊惧道:“你、你还不快去看看呀!”

    “你怕啥呀,万一是他们村上的人在哭呢。”我给自己稳了稳神儿,仔细又一听,似乎是一个女人的哭声,哭声里还带着回音一样的嗡嗡声,真像是从井里传上来的。

    我刚要翻身下床,发现强顺死死揪着我一条胳膊,导致我行动不便,我轻轻推了他一下,“你看你这胆儿,都出来一年多了,还这么小。”

    强顺这时候还嘴硬,“我天生胆小,哪像你呀,死人棺材都敢睡!”

    我收拾好自己,出了屋子来到院里,我在前面,强顺揪着我的衣裳,躲在我身后,不过这时候,哭声居然戛然而止,我回头看了强顺一眼,强顺战战兢兢抬手朝院里的水井指了指。栗子网  www.lizi.tw

    我反手一把抓住他胳膊,两个人走到水井跟前,强顺低叫了一声:“你、你小心点儿。”

    我没理他,低头朝井里一看,静悄悄、乌漆嘛黑的,回头对强顺说道:“你听错了吧,这里面啥也没有呀。”

    强顺战战兢兢说道:“我敢肯定,哭声就是从这里传上的,没、没错的!”

    我一笑,安慰他道:“你别怕,没事,可能就是个过路的,哭几声就走了,行了,咱还回屋里接着睡吧,明天还要干活呢。”

    强顺听了将信将疑,“不行,我得到你屋里跟你一起睡。”

    “行,到我屋里,一起睡。”两个人转身朝我屋里走去,不过,走了没两步,身后噼里啪啦传来一阵怕人的水声,井里好像有啥东西在可劲儿折腾,强顺“妈呀”一声,抓住了我的胳膊,我身上的汗毛不由自主的也立了起来,井里真有东西?紧跟着,哭声再次传来,依旧是那女人的哭声,凄凄沥沥,听得人心里直发毛。

    我回头朝井里看了一眼,确实是从井里发出来的,这时候,强顺颤着声音对我说道:“这、这回你信了吧,你听听、你听听……”

    这时候,不知从哪儿“扑棱棱”飞起一只大鸟,两个人猝不及防,全都是一哆嗦,强顺颤着声音又说道:“黄河,咋、咋连、连你都怕咧……”

    我硬生生咽了口唾沫,“我咋会怕呢,井里边儿最多是个女鬼,有啥好怕的。”说着,我朝强顺看了一眼,“我看不见她,你把阴阳眼弄开,往井里看看。”

    “啥?”强顺顿时像被踩了尾巴似的,“打、打死我也不开!”

    我在前,强顺躲在我身后,两个人再次来到井边,不过,哭声又一次戛然而止,我低头又朝井里看了看,还是黑漆漆的,好像啥也没有。

    我回头问强顺,“你屋里有蜡烛没有?”

    强顺这时候比刚才显得还要害怕,战战兢兢摇了摇头,“陈、陈道长屋里应该有。”

    我反手再次拉住他一条胳膊,两个人来到了堂屋。栗子网  www.lizi.tw

    这堂屋比我们俩住的屋子稍微大一点儿,里面除了客厅,还有两个里间,也就是卧室。陈辉住在东里间,傻牛在西里间。

    卜一进屋,强顺就狠狠打了激灵,战战兢兢问我:“黄河,你、你觉得冷不冷,我咋、咋觉得这、这屋里,特别冷嘞?”

    我扭头看了他一眼,屋里比外面更黑,看不到他的脸,不过我知道他这时候的脸色一定很难看,我说道:“这是你的心理作用,我咋一点儿都不觉得冷呢。”

    强顺不再吭声儿,我一拉他胳膊,两个人摸索到客厅的方桌跟前,我从身上掏出打火机。

    寂静的屋里子传出“咔嚓”一声,火机被我打着了,借着火机光亮,我想看看桌上有没有蜡烛,谁知道,还没等我看清楚,就听“噗”地一声。

    火机被吹灭了,整个屋里又变得一片漆黑,我顿时质问强顺,“你干什么,把火机给我吹灭干啥呀!”

    黑暗中,强顺委屈的说道:“我没有吹呀。”

    我不再理他,再次把火机打着,紧跟着,又“噗”地一声,火机又被吹灭了,还没等我开口,强顺说道:“不是我吹的,我真没吹。”

    我心里顿时一沉,奶奶的,这屋里弄不好也有东西,怪不得强顺会觉得冷呢,我下意识扭头朝整个客厅里一看,整个儿黑漆漆的,加上我这肉眼凡胎的,啥也没看出来。

    我对强顺说道:“这屋里可能也有东西,要不,你把阴阳眼弄开看看。”

    强顺一听,顿时炸了毛,“你、你想吓死我呀,我才不开嘞!”

    就在这时候,突然,井里的女人哭声又呜呜咽咽地传来了,强顺狠狠打了个激灵,把我的胳膊掐得生疼。

    我忍不住紧紧皱起了眉头,这日子过的,我咋走到哪儿邪事就跟着我到哪儿呢?厨师大哥好不容易给我们找了个院子,居然闹鬼,这还让不让人消停了。

    我伸手拍了拍强顺的肩膀,“你别怕,这些都是小打小闹,等我找到蜡烛,有了光亮,挨个儿收拾它们。”说着,我伸手在方桌上胡乱划拉起来。

    划拉了没几下,突然,我触碰到一个凉凉滑滑的东西,顿时一愣,从手感上来说,好像是条蛇,我想再确定一下,谁知道这东西“哧溜”一下,从我手里滑走了,我心里顿时大骇,真是一条蛇,而且还是活的!

    因为强顺在身边,我怕吓着他,没敢声张,不动声色继续往桌子上摸。

    又摸了几下,终于给我摸到了蜡烛,不过在屋里不能点,只要一点,屋里那东西指定还会给我吹灭。

    拉着强顺来到院里,我扭头又朝院里看了看,院里的光线比屋里强上一些,不过院里也看不出啥异常。

    我试着打着火机,想去点蜡烛,但是院里有风,火机打着几次都被风吹灭了,没办法,我让强顺伸出一只手给我拢风,强顺哆哆嗦嗦伸过来一只手。

    火机再次“咔嚓”一下,打着了,不过,就在火机打着的一瞬间,我发现强顺手背上趴着一颗蛇头,一双蛇眼冷冷冒精光。

    我顿时抽了一口凉气,手一哆嗦,火机掉在了地上,我赶紧给自己稳了稳神儿,再看强顺手背,蛇头不见了,就好像是我出现的幻觉一样。

    强顺似乎没看见他自己手背的蛇头,不过见我这样儿,他显得更害怕了,颤声问我:“黄河,你、你咋啦?”

    我朝强顺看了一眼,强顺时候除了害怕,好像也没啥异常,我冲他淡淡一笑:“没事,不咋。”

    强顺看看地上的火机,不相信道:“不、不咋,火机咋掉地上咧?”

    我笑着说道:“刚才我手背上有只蚊子在咬我,我抖了一下手,谁知道把火机也抖掉了。”

    强顺半信半疑看了我一眼,我弯腰把火机从地上捡了起来,让强顺再次拢着风,我又把火机打着了。

    不过这一回我留了心,火机一打着我就朝强顺手背上看了一眼,一眼下去,就见强顺手背上空荡荡,啥也没有。

    难道刚才是我出现的幻觉?不可能,我刚才看的真真儿的,绝对不是幻觉,心里顿时冒了冷汗,眼下这玩意儿,恐怕不简单。

    把蜡烛点着以后,我举起来朝院子里照了照,看上去很正常,只是莫须里有些阴森,加上蜡烛火苗不停跳动,就好像在阴间的院子里似的。

    一转身,拿着蜡烛,又来到堂屋里,举起蜡烛又照了照,屋里也很正常,只是感觉比外面更阴森,似有似无的,好像从陈辉的房间里往外吹冷风。

    井里女人的哭声,不知道啥时候又停了,强顺这时候,依旧死死揪着我的胳膊,我本想带他到陈辉房间里看看,谁知道,还没等迈脚,井里的女人再次传来,似乎还一次比一次凄厉,叫人听上去越发胆战心惊。

    我一咬牙,从屋里出来,再次来到水井边儿,连停都没停,拿着蜡烛朝井里一照。

    井水里,顿时倒影出蜡烛的光亮,就在这时候,强顺“妈呀”一声尖叫,松开我的胳膊,撒腿跑进了他自己屋里,以最快的速度稀里哗啦关上了房门。我朝房门看看,估计强顺肯定被吓的钻被窝里去了。

    我再次低头朝井里一看,就见井水里,倒影出蜡烛光亮的同时,还漂着一个苍白的女人头!

    就见女人眼睛瞪着、嘴巴张着,满头的黑发像开花似的,在水里飘散着,看样子,也不知道死了多久了,不过,刚才的那些哭声,好像就是从这女人头的嘴里发出来的!

    我当时因为年龄小,也被水里的女头人吓了一跳。

    话说我刘黄河,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两样儿东西,一是狼,二就是井。小时候爱哭不听话,经常挨打,但是怎么打都打不怕,就怕我妈抱着我往井里扔,但是都过去很多年了,看见井我还有阴影。

    我给自己鼓了鼓劲儿,在井边缓缓蹲下了身子,想把水里的女人头看个明白,不过就在这时候,女人张着嘴猛地一闭,紧跟着又一张,呜呜呜传出一串瘆人的哭声。

    我头皮一紧,猝不及防,手里的蜡烛“嗖”地滑进了井里,我连忙从身上掏出火机,打着火机再往井里一看,就见女人头,冷冷看着我,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脸,缓缓地沉进了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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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章 观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饶是我胆子再大,也没见过这个,一屁股坐在了井边上,太吓人了!

    不由自主的,我的手居然也哆嗦起来,连忙从身上摸出一根烟,想给自己压压惊,不过,刚把烟点着,就听强顺房间里传出“啊”地一声惊叫,这时候,我都快成惊弓之鸟了,这是强顺的惊叫声,手又一哆嗦,刚点着的烟掉地上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紧跟着,强顺的房门“哗啦”一声开了,强顺从屋里冲了出来,十分狼狈,大叫着:“黄河,救命呀黄河!”

    我赶忙从地上站起身,冲他喊了一声:“又怎么了?”

    强顺脸色煞白,踉踉跄跄冲到我跟前,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嘴里都快说不出话了,“我、我屋、屋里有、有个……”话没说完,强顺一愣,露出一脸茫然,随即低头朝他自己的裤子一看。

    “有个什么?”我顺着他的眼神也朝他裤子上一看,就见裤裆那里,湿了一大片,我猛地一抖胳膊,“王强顺,你咋这么怂呢,从小到大咱啥没见过,咋还尿裤子了你!”其实我心里这时候,也在狂跳。

    强顺顿时快哭了,“你、你以为我、我想尿呀……”

    就在这时候,强顺房间的房门,无风自动,吱扭扭???扭——

    咣当!

    两扇风门重重地合在了一起,惊得我跟强顺全是一激灵。

    紧跟着,吱扭扭扭——

    咣当!

    咣当!

    我屋里的房门和陈辉他们堂屋的房门,也先后无风自动地关了起来,诡异地要命。

    咯咯咯——

    从井里传来一串女人的笑声。

    我跟强顺再次一激灵,这也就是我们俩了,要换成旁人,估计早就瘫地上了。

    面对这些,惊悚之余,一股子无名火从我脑子里窜了起来,我狠狠吸上一口气,大吼一声:“什么东西,有种出来!”

    一嗓子下去,井里的笑声不见了,堂屋、东屋、西屋,三处房门同时“哗啦”一声,全部无力地敞开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扭头朝几扇房门看看,刚才它们好像是被啥东西控制了,这时候,那些东西似乎被我一嗓子吓得全都离开了,其中一扇房门,还在那里吱扭吱扭兀自晃动着……

    我扭头问强顺,“你刚才在屋里到底看见了啥?”

    强顺怯生生看了我一眼,“被……被……”嘴唇都哆嗦了。

    “被啥呀被呀!”我急道。

    “被、被窝里有个人手,想、想抓我,我一看,是一个没、没头的女人,钻、钻我被窝里咧……”听强顺这么说,我都感觉后脊梁骨冒寒气,瞪了强顺一眼,“不就是个无头女鬼嘛,有啥可怕的。”

    强顺战战兢兢道:“她、她钻进了我被、被窝里咧,你、你说可怕不可怕……”

    我一拉他,“走,到你屋里看看。”

    强顺站着没动,一脸惊悚,“你、你去吧,我、我不敢去。”

    我说道:“那也行,那你就在院里呆着吧。”

    强顺一听,扭头朝那口井看了一眼,“我、我还是跟你进屋吧……”

    乌漆嘛黑的,两个人走进了强顺屋里,我把火机打着,举起来朝屋里照了照,一切正常,强顺也借着光亮,怯生生朝他自己屋里看了看。

    我问道:“那无头女鬼在哪儿呢?”

    强顺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我拉着他来到床边,就见床上的被子,已经掉在了地上,床铺上一滩湿痕,我扭头又他道:“这是你尿上去的?”

    强顺顿时一脸冤枉,“我在床上的时候,还没尿咧,这、这……这肯定是那个没头的女人留下嘞!”

    “是那女人尿的?”

    强顺狠狠掐了我一把,“都啥时候咧,你、你还开玩笑!”

    举着蜡烛在屋里转了一圈,啥也没发现。栗子网  www.lizi.tw这时候,整个院子似乎都消停了下来,之前那种阴气森森的感觉,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这些个妖魔鬼怪,真的被我一嗓子吓退了似的。

    拉着强顺又回到院子,院里也再没啥异常,我对强顺说道:“这些东西好像都走了,你现在把阴阳眼弄开看看吧。”

    强顺又狠狠掐了我一把,“不开都给我吓尿咧,开了,想吓死我呀!”

    这时候,强顺几乎要吓怕胆儿了,我也拿他没办法,不开就不开吧,又拉着他又来到井边上,我打着火机往井里照了照,井里似乎也没啥异常了。于是我安慰强顺,“你别怕了,可能就是些过路的,闹完以后都走了。”

    强顺不相信,说道:“不管你咋说,今天夜里,我得跟你睡一块儿。”

    两个人又在院子里转了几圈,真的再没啥异常出现,强顺顿时显得放松了不少,我一拉他,“走吧,回我屋里,一起睡。”

    回到我屋里,我用火机照了照,我屋里也没啥异常,不过,强顺尿了裤子,我不想让他睡我的铺盖,给了他一条单子,让他铺到地上,把裤子脱了,躺地上睡。

    这时候,距离天亮已经没几个小时了,我俩各自躺下,但是,谁也没睡着,谁也没再说话,就这么的,干瞪着眼挨到天亮。

    在这个几乎无人的小村子里,稀稀落落还住着几个老人,其中一个老人在自己家里养了几只草鸡,里面有一只大红公鸡,特别会打鸣。

    天刚一亮,大公鸡叫了起来,我跟强顺听见鸡叫全都起来了,饭店里这时候因为还卖着早餐,我们四五点就得过去熬汤备料。

    两个人起来以后,全是身困体乏,平常这时候起来,我们都要到井边打点水,洗洗手脸的,今天,想起井里那个女人头,谁也没有洗手脸的欲望,甚至想想之前还从井里打过水喝,忍不住一阵阵地恶心。

    我凑到井边又朝里面看了看,由于天还不够亮,水井里看起来还是黑漆漆的。

    两个人连停都没停,锁上院门,我们很快来到了饭店。这时候,厨师大哥已经来了,正忙着做早点,陈辉跟傻牛也在旁边打着下手。

    由于这几天我跟强顺很少回去睡,一直在店里看店来着,对家里的情况并不了解,不过,从昨天夜里那些怪事儿来看,好像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我一拉强顺,过去问问陈辉,看他们这几天遇上啥怪事儿没有。两个人来到陈辉跟前,还没等说话,陈辉看了我们一眼,顿时一皱眉,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了,昨天夜里没睡好吗?”

    我们俩无精打采地点了点头,我小心翼翼问道:“道长,这几天晚上,咱那院里发生过啥事儿没有?”

    陈辉看了我一眼,疑惑地说道:“没发生什么事呀,怎么了?”

    强顺说道:“那院里不干净,井里有个女人头,我、我屋里还有个没头的女人!”

    陈辉闻言,愕然地看向了强顺,“不会吧,是不是你夜里做的梦?”

    强顺叫道:“不是梦,您不信问黄河呀,黄河也看见咧。”

    陈辉又看向了我,茫然地问道:“那院里真的不干净吗?”

    我点了点头,“确实很奇怪。”说着,我朝强顺看了一眼,“我没看见没头的女人,不过,我看见了井里的人头,还有,您和傻牛哥睡的那个堂屋里,也有东西,像是一条蛇。”

    “蛇?”还没等陈辉说啥,强顺叫道:“咋还有一条蛇嘞?”

    我说道:“我当时怕你害怕,没敢告诉你。”

    陈辉闻言,蹙起了眉头,说道:“我和傻牛住的这几天夜里,从没发生过什么事。”

    就在这时候,傻牛傻乎乎地凑了过来,说道:“有捏,有捏师父……”

    我们三个同时看向了傻牛,傻牛傻乎乎的说道:“有、有很多捏,有一个姐姐,有一个长虫,还有三个小气气,还有,还有一只大走……”(走,就是狗,傻牛总是把“走”跟“狗”弄混。)

    听傻牛这么说,我们三个相对对视一眼,面面相觑,我连忙冲傻牛问道:“傻牛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傻牛狠狠点了点头,“真捏,它们、它们总在我跟师父做功课的时候,过、过来……”

    “什么,做功课的时候过来?”我一脸疑惑地看向了陈辉,问道:“道长,这是咋回事儿呀?”

    陈辉没吭声,脸色凝重地沉吟起来,过了好一会儿,陈辉这才回了神儿,上下打量了傻牛几眼,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句,“难道说,我这徒弟要悟道了么?”

    我连忙问道:“道长,您这话啥意思?”

    陈辉看了我一眼,给我们解释起来:“听师傅说过,凡是即将悟道有成的人,会有很多修行的灵物偷偷过来观摩,它们想从别人的悟道过程中,领悟修行真谛,我们师徒俩做功课,既然有这么多灵物过来偷看,说明我们其中一个,可能是要悟道了。”

    听陈辉这么说,强顺说道:“那肯定不是傻牛哥,肯定是您要悟道咧。”

    陈辉一摆手,否认道:“早些年,师父就说过我,我的悟性虽高,但是道缘极差,想要有一番成就,必须要有一番非常的磨难。”说着,陈辉又把傻牛打量了一下,“傻牛虽傻,但灵台清澈,悟性虽差,但道根干净,很可能就是他。”说着,陈辉脸色露出一丝欣慰,似乎能教出一个修真悟道的徒弟,也算是上苍对他的最大褒奖。

    傻牛傻乎乎的,听不明白陈辉在说什么,见陈辉欣慰地对着他笑,他也傻乎乎的跟着傻乐,但是,强顺叫道:“道长,要是依着您这么说,那俺们每天晚上还咋睡觉呀,那些东西,还不得天天去咱那里闹哇!”

    陈辉说道:“要不了几天了,等傻牛悟道初成之后,那些观摩的生灵自然会离开,昨天我们俩没回去,它们观摩不成,自然要惹出些是非。”

    听陈辉这么说,我当时都感到新奇,居然还有观摩别人修真悟道的,尤其是那个女人头,她也是在观摩吗?还有那啥,蛇呀狗呀,这不成了满院子群魔乱舞了吗?

    我心下一合计,不成,今天晚上,我也得回去,观摩观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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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一章 群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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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顺呢,因为昨天夜里受了点儿惊吓,等饭店就剩下我们俩以后,他下厨炒了俩素菜,说要好好喝上一顿,给自己压压惊。

    让我陪他喝,我只是陪他坐着,一口没喝,等他一个人喝的差不多了,我对他说道:“你一个人先看一会儿店,我回家一趟。”

    他醉醺醺问我:“你回家干啥呀?”

    我说道:“不干啥,昨天咱也里遇上那么多事儿,我担心陈道长他们也会遇上,我回家看看,要是他们没事,我就回来了。”

    强顺一听,伸胳膊一把拽住了我,“你、你不能回家,你回去咧,剩下我一个人……我、我害怕。”

    我推开他的胳膊,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你怕啥呀,饭店里又没东西。”

    强顺也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不行,要看店咱俩一起看,要回去,咱俩一起回去,反正你得在我身边。”

    我说道:“咱俩一起回去谁看店呢。”

    强顺过来一把又揪住了我,“我不管,反正你回去我就回去。”强顺显然被昨天发生的事儿吓坏了。

    没办法,最后我把店门锁上,两个人一起离开了饭店。

    半个小时以后,我们回到了住处,这时候,院门关着,我隔着门缝朝里面看了看,堂屋里跳动着蜡烛光,陈辉跟傻牛好像正在屋里做功课。我伸手推了推院门,门从里面插上了。

    本来想把门喊开,随即一合计,我要是一出声儿,院子里那些妖魔鬼怪会不会全被我吓跑呢?

    所幸这石头垒成的院墙不是很高,也就跟我身高差不多,我在院墙附近找了找,找到一块三四十厘米厚的大石条,招呼了强顺一声,两个人把石条搬到了墙根底下,一起站到了上面。小说站  www.xsz.tw

    院子里的一切,顿时被我们一览无余。就见堂屋里,烛光摇曳,从屋里隐隐约约传来诵经的声音。看了没一会儿,强顺突然一把掐住了我的胳膊,我被他掐的生疼,扭头看了他一眼,就见他面露惊悚,脸色苍白。

    我压低声音问了他一句。“怎么了?”

    他看了我一眼,颤着声音说道:“你、你快看院里那口井!”

    我连忙朝院里那口井一看,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就见从井口那里,一条身影,正慢慢地从井里爬出来,最诡异的是,这人影没有头。

    强顺哆嗦着声音又说道:“昨天也就是她在我床上。”

    话音没落,强顺抓着我胳膊的那只手就是一哆嗦,我的心也跟着一条,就见着身影手里,还拎着个人头,正是昨天井里那颗女人头。

    一条没脑袋的身影,手里拎着一颗人头,这场景,恐怕谁见了都会尖叫,我反手一把抓住了强顺,“你可别出声儿!”

    强顺看看我,早已经浑身哆嗦起来,随即往墙头一趴,把眼睛闭上了,我下意识朝他裤裆看了看,还好,这次没尿。

    没脑袋的女人身影,拎着颗脑袋,晃晃悠悠就跟喝醉了似的,堂屋房门口走去。

    堂屋房门这时候没关,门口挂着个竹篾帘子,从竹篾帘子的缝隙,能看到屋里的情况,身影走到帘子跟前停下,似乎朝里面张望了几眼,把手里的脑袋放到了脖子上,随后扭动扭动脖子,刚放上去的脑袋也跟着一起扭动。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忍不住一阵狂跳,这世上,居然还有这种鬼?

    就在这时候,我突然感觉身边的温度下降了,整个院子的气氛都变了,阴森森的,就好像一座阴曹地府似的,紧跟着,哧溜哧溜,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一条蛇,因为黑,也看不清蛇是啥颜色的,只能看见一道长条身影在地上滑动,约莫能有成人手腕粗细。栗子网  www.lizi.tw

    蛇影滑动门口的时候,女人一低头,抬脚在蛇身上踹了一下,蛇影立刻一转方向,滑到了窗户跟前,身子一弓,“腾”一下窜到了窗户台上,隔着窗户朝里面看了起来。

    屋里陈辉跟傻牛,似乎并不知道这些,还在继续做着功课,我趴在墙头看了一会儿,见再没啥动静儿,心里纳闷儿,白天傻牛哥说,还有三个小孩和一条狗,这时候怎么没看到呢?难道是因为仨小孩和狗的阴气弱,我阳气重,所以看不到吗?

    想到这儿,我轻轻推了身边的强顺一把,强顺这时候把在墙头上趴着,一眼都不敢再往院里过看,我估计,要不是因为我在石头上站起,他早就从石头上跳下来,逃之夭夭了。

    我一推他,他趴着把脸转向了我,战战兢兢问道:“你、你干啥?”

    我说道:“我可能阳气重,你往院里看看,有没有那仨小孩跟那条狗,我只能看见一条蛇跟一个女人。”

    强顺顿时一咧嘴,“刘黄河,我真不知道你回来想干啥,你看了这么大一会儿,陈道长跟傻牛哥没事儿吧,没事儿咱就回去吧。”

    我抓着他后背的衣裳往上一提,“你就看一眼怕啥呀。”

    强顺闻言,连忙把两只胳膊架在墙头,把脑袋狠狠埋进了胳膊里,“我才不看嘞!”

    就在这时候,房门口那个女人出现了衣裳,就见她浑身抖动起来,紧跟着,身子一斜,我看见他身边好像有条狗影一晃,晃了一下就不见了,不过我看清楚了,这是一条白色的土狗。

    随即,女人抡起胳膊往她自己身边胡乱打了起来,似乎是在跟白狗开仗,但是,我只能看见女人一个在那里折腾,白狗的身影偶尔在女人身边闪现一下,很是诡异。

    约莫过了能有十几秒钟,突然,院里传出一串咯咯咯的笑声,像是个小孩子的笑声。不过,这小孩子的笑声,很像是从女人身边发出来的,与此同时,女人的脑袋从女人身上掉了下来,骨碌碌,就想个球似的。

    女人的身子似乎不再和身边的东西纠缠,撒腿去追脑袋,但是,这脑袋在地上滚来滚去,女人就是追不上。没一会儿,我发现,还有有人在操控着这颗脑袋,形象点儿说,好像有人在把这颗脑袋当球踢。

    我忍不住好奇,又扯了强顺一把,“你快看看,院里到底有多少东西。”

    强顺趴自己胳膊上死活不起来,我一把揪住他后脖颈子上的衣裳,可劲往上一提,强顺顿时一阵挣扎,“松开,我看还不行么。”强顺把头抬了起来,打眼往院里一看,就他这一眼下去,差点儿没瘫地上,幸亏我手急眼快,一把架住了他的胳膊,“怎么啦,看见啥了?”

    强顺战战兢兢朝我看了一眼,“仨、仨小孩儿,在、在院里踢、踢人头……”

    果然!我连忙问道:“是不是还有一只大白狗?”

    强顺狠狠点了点头,“有,在、在咬那个没头人的大腿……”说着,强顺一咧嘴,“黄河,你赶紧给我胸口抹点血吧……”

    我无奈地说道:“你胸口有血,院子里这些东西太多,阴气太重,连我都挡不住,我的血就更挡不住了。”

    强顺闻言,顿时快哭了,“黄河,那、那咱会饭店里去吧,别、别看咧。”

    我顿时瞪了他一眼,“你小声儿点,别吓着这些东西。”

    强顺嘴唇都哆嗦了,“是、是它们吓我,我能吓着它们么。”

    就在这时候,院子里的情况发生了变化,女人头“嗖”一下落进了井里,没脑袋的女人顿时奋力挣扎几下,纵身跟着跳进了井里,看样子,是想去井里捞脑袋。

    就在她跳进井里的刹那间,院子里的气氛似乎恢复了正常,再没那种阴森森的感觉,我又朝窗户台那里看了看,那条蛇影也不见了,不知道是因为院里阴气弱了,我看不见头了,还是跟着一起离开了。

    我又推了强顺一把,“别怕了,好像都走了。”

    强顺身上阳气弱,比我更能感到这些,听我这么说,缓缓抬起头,朝院里看了一眼,顿时伸手在我胳膊上掐了一把,冲我咬牙切齿:“刘黄河,你就会骗我,哪儿走啦!”

    我顿时一脸茫然,扭头朝院里看看,确实啥也看不见了呀,我说道:“真的走了,我啥也看不见了。”

    强顺说道:“你看不见我能看见,就那个女人走了,其他的还在!”

    “在哪儿呢?”

    强顺脸色的肉似乎都哆嗦起来,“窗户那里一条蛇,门口那里仨孩子一条狗!”

    听强顺这么说,我旋即明白了,刚才那条蛇要去门口看,被女人赶跑了,随后仨孩子跟狗过来,把女人赶走,他们看了起来,不过,蛇,孩子,还有狗,他们几个人加起来,似乎还没女人一个阴气重,要不然女人一跳回井里,院里的气氛不会一下子恢复正常。

    就在这时候,从井里突来传来女人呜呜咽咽的声音,似乎是女人在井里哭上了,强顺顿时一把又抓住了我的胳膊。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这时候听着女人的哭声不再觉得恐怖,而是感觉特别的悲痛,凄凄哀哀,悲上心头那种痛。

    “刘黄河,你家不是驱邪驱鬼的嘛,怎么了,遇上这种事儿,你不敢管呀?”

    猝不及防,一个女孩的声音,居然出现在了我和强顺身后,惊得我们俩同时一激灵,连忙回头朝身后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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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二章 诬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这一眼下去,我顿时把眉头皱了起来,强顺也露出一脸愕然,强顺压低声音,嘴唇不动的冲我说了一句,“刘黄河,你相好的来了……”我冷冷瞪了他一眼。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在我们身后说话的这位,我想很多人都已经猜到了,不错,正是瘸子家里那个女孩,女孩看着我们俩笑了,说道:“怎么了,不认识我啦?”说着,女孩转脸又看向了我,“刘黄河,你的记性不会这么差吧,这么几天就把我忘了呀?”

    我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这才过去多长时间,怎么可能忘了呢,只是不想再见到你,我问道:“你、你怎么来了?”

    女孩笑的很灿烂,“来找你呀,你忘了,我说过要来找你一起修行的。”

    强顺这时候,似乎一点儿都不害怕了,轻轻斜了我一眼,小声说道:“刘黄河,有美女来找你,你心里是不是可高兴咧?”

    我看了强顺一眼,没理他,又对女孩说道:“大姐,你回去吧,我们几个其实根本就不修行,就是几个要饭的。”

    女孩依旧笑着,说道:“别叫我大姐,其实我跟你同岁,我虚岁十八,周岁才刚刚十七。”女孩说着,上下打量我一眼,“你周岁也是十七岁吧,其实论月份,你比我还大呢!”

    我把眉头皱的更紧了,一个两世为人的老妖精,我能比你大吗?

    我说道:“我现在还有事儿,你赶紧走吧。”

    女孩把头一歪,问道:“我是来找你的,你叫我走哪儿去?”

    我说道:“回那瘸子的家里去。”

    女孩顿时把笑容收住了,“你真想我嫁给那个鬼儿子呀?”

    “我……”

    “不想,太不想咧!”我还没说话呢,强顺抢着说道:“那鬼儿子哪儿有黄河好,黄河天天嘴里还念叨你呢,说你长的漂亮人又好,做的饭也好吃,天天夜里还梦见你呢!”

    “啥?”我顿时把眼睛珠子瞪大了,一把将强顺从石条上推了下去,“你别胡说八道!”

    女孩捂着嘴笑了起来,显得很开心,看看强顺,又看向我,问道:“你朋友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这么想我呀!”

    我顿时咬了咬牙,冷冷说道:“自从离开瘸子家以后,我把在他们家发生过的那些事儿全忘了,包括你在内,我也从没想过你!”

    女孩闻言,脸色显得稍微难看了一点儿,她又看看强顺,再看看我,随即露出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说道:“忘了就忘了吧,反正……我记得你就行了。栗子网  www.lizi.tw”说着,几步走到门口就去敲门。

    我连忙扭头,隔着院墙朝屋里看了一眼,就见这时候,屋里人影晃动,陈辉跟傻牛似乎已经做完了功课,我连忙冲女孩压低声音叫道:“你干什么!”

    女孩回道:“进去睡觉呀,我赶了几天的路,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们,现在累了。”说着,抬手拍起了院门。

    寂静的深夜,拍门声传出去老远,我扭头又朝院里一看,傻牛撩开帘子从屋里出来了,还傻乎乎地问了一声:“谁捏?”

    女孩立马儿应道:“我,蓉蓉!”

    “蓉蓉?”我错愕地看了女孩一眼,她之前好像叫“欣欣”吧?不过,这时候不管她叫啥,我连忙隔着院墙冲院里的傻牛叫了一声:“傻牛哥,别开门!”

    傻牛先是一愣,随即朝我这里看了过来,疑惑地问了一句:“气气?你在墙上干啥捏?”

    没等我回答,女孩又喊道:“傻牛哥,快快开门,让我进去。”

    我叫道:“别开门!”

    女孩扭过头狠狠瞪了我一眼,就在这时候,屋里的陈辉说话了,“傻牛呀,谁在外面喊门呢?”陈辉似乎听到院里的动静儿不太对。

    傻牛朝身后一扭头,还等没回答,女孩在院门这里大叫起来,“老道长,是我,麻烦您把门开开吧。”

    陈辉随即也从屋里出来了,不过,他并没有看见墙头上的我,来到院里就问傻牛,“傻牛,外面到底是谁在喊门呀?”

    我在墙头连忙叫道:“道长,别开门,没人喊门。”

    陈辉听见我的声音也是一愣,朝我这里看了过来,不解地问道:“黄河?你怎么回来了?”

    “我……”还没等我回答。

    女孩大叫道:“老道长,求求您开开门吧,我是……我是专门来找黄河的,谁知道,他、他就是不让我进门!”

    陈辉似乎听出了女孩的声音,朝院门看了一眼,问道:“你……你难道是瘸子兄弟家里的那位小姑娘?”

    女孩顿时激动地叫道:“就是我就是我,老道长,您还记得我呀!”

    陈辉连忙示意傻牛去开门,我刚要出声阻止,陈辉冲我问道:“黄河,你不在饭店里看店,怎么偷偷跑回来了?”

    我回道:“我就是回来看看,昨天夜里发生的那些怪事儿,我怕您跟傻牛也遇上。栗子网  www.lizi.tw

    “那你爬墙头上干什么呢!”陈辉随即又说道:“还有外面那姑娘,来者就是客,为什么不让人家进门呢?”

    我顿时无言以对了,一转身从石头上跳了下来,不过,就在我双脚着地的那一霎那,冷不丁瞅见强顺冲女孩傻笑了一下,那傻样儿,就跟中了魔似的,傻痴痴的,我心说,怪不得你个熊孩子帮女孩说话呢,保不齐是你看上她了吧。

    傻牛把院门打开了,女孩就像一只受伤了的兔子似的,迅速钻进了院里,陈辉这时候也迎了上来,看见女孩先是一愣,随即朝女孩身后看了看,茫然地问道:“就你一个人过来了吗?”

    “嗯!”女孩楚楚可怜地冲陈辉点了点头。

    陈辉下意识朝女孩打量了几眼,就见女孩背着个特大号的包袱,小身板都快要给包袱压弯了,一身风尘仆仆的。

    陈辉不解,“你这是……”

    女孩这身打扮,尤其是身上那个大包袱,就好像在搬家一样,女孩可怜巴巴地冲陈辉说道:“道长,我、我是来投奔你们的……”

    “投奔我们?”陈辉越发不解了。

    我这时候,跟强顺一起走进了院里,女孩扭过头,含情脉脉地朝我看了一眼,对陈辉说道:“前些天,黄河跟我说……说他喜欢上我了,想让我跟他一起走……”

    我一听这话,差点儿没一头栽地上,顿时大叫:“大姐,你可不能这么说呀,我啥时候……”

    话还没说完,强顺打断我说道:“黄河,你急啥呀,让人家把话说完呗。”

    我冷冷瞪了强顺一眼,陈辉冲我们俩一摆手,“你们谁也别说话!”陈辉这时候,似乎有点儿混乱了。

    女孩继续说道:“那天晚上,就是在饭店吃过饭以后的那个晚上,黄河想步行回家,其实是想约我一起散步的,谁知道,您要陪着他一起回家……”

    陈辉闻言,顿时一脸错愕地看向了我,好像我把他给愚弄了似的,女孩继续说着:“我后来回去找黄河,您就一个人先回去了,然后,然后我们俩……”

    我一听,连忙冲陈辉叫道:“道长,您可别听她胡说呀!”

    女孩顿时扭过头冲我叫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怎么了,你敢做不敢当呀!”

    我脑子当即“嗡”了一声,亲娘呀!

    陈辉把眉头皱了起来,轻声问女孩,“姑娘,那天晚上黄河对你做了什么?”

    我再次叫道:“道长,您可别听她的!”

    陈辉冲我把手一摆,“你能不能让这姑娘把话说完,你越怕别人说,说明你心里越心虚。”

    我顿时噎住说不出话了。

    女孩继续说道:“那天夜里,黄河对我说,他喜欢我,想叫我跟他一起走……”女孩说着说着,声音变小了,最后露出一副脸红害羞的模样,小声说动:“后来,他、他抱着我,亲了我……”

    “什么?”陈辉一听,立刻把眼睛瞪了起来,扭头看向了我,“黄河,这是真的吗?”

    我一咧嘴,“道长,没有的事儿,她胡说呢,我根本就没碰她一指头!”

    陈辉又问:“那那天晚上,你们……”

    我急道:“道长,我跟您说实话吧,其实,她就是……”

    后面的话,我本来想说,其实她就是给您下毒的人,瘸子家儿子的病,也是她下的毒,但是,话还没出口,强顺对陈辉大声说道:“道长,这女孩说的是真的,黄河确实抱人家,还亲人家了,前两天黄河亲口跟我说的,他还说,特别喜欢人家,很想把她从瘸子家里带过来……”

    “对呀!”强顺话音刚落,女孩接着说道:“他还说……要我跟他一起修行,我一开始没答应,后来想了想,就收拾了一下,偷偷跑出来找你们了,您要是不信,你们的地址还是黄河给我的呢,要不然,我怎么知道你们住在这里呢。”

    女孩这么一说,陈辉似乎再没有质疑的理由了,像打量陌生人似的打量了我几眼,我刚要解释,女孩居然又说道:“我现在为了找黄河,家也没了,您要是不收留我,我一个女孩子,不知道该去哪儿了。”

    陈辉轻轻点了点头,又把眼睛看向了我,眼神儿里的意思好像是在说,刘黄河,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我狠狠地咬了咬下嘴唇,又扭头狠狠瞪了强顺一眼,这熊孩子,今天也不知道抽的什么疯,是不是因为刚才我骗他往院里看,他现在借机报复我呢。

    我无奈地对陈辉说道:“道长,咱俩能不能单独谈谈呢?”

    陈辉没理会我,招呼傻牛强顺,“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这不把这姑娘身上的包袱解下来,这大半夜过来,恐怕早就累坏了。”

    强顺站着没动,傻牛过来帮忙了,女孩冲傻牛可怜兮兮地一笑,“谢谢傻牛哥……”

    我心说,真他妈会装,陈辉随即厉声对我说道:“黄河,去把你的屋子先腾出来,让这姑娘住进去!”

    “啥?”

    “还不快去!”

    “谢谢道长,谢谢道长……”女孩连连冲陈辉道谢,我看了她一眼,奶奶的,中,搬就搬,我随即又狠狠瞪了强顺一眼,要不是这熊孩子的几句话,陈辉不会这么快相信女孩,他是推波助澜的罪魁祸首!

    陈辉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堂屋,他一个出家的老道士,似乎不想插手我们年轻人之间的感情纠纷,但是,这大半夜的,不把女孩暂时留下,能让她去哪儿呢,别说是专门过来的,就算是个陌生女孩,也得让人家留下住一夜。

    我气呼呼的一转身,来到自己屋里,一股脑把床上的铺盖卷了起来,抱着出了房门。

    这时候,傻牛已经帮女孩把背上的大包袱解了下来,强顺呢,居然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有点儿奇怪。

    女孩见我抱着铺盖出屋里出来,冲我诡异一笑,我一咬牙,没理她,冲强顺狠狠瞪了一眼,强顺居然站在那里还是一动不动,好像很迷茫地样子,不过,我这时候正在气头儿上,心说,行,你小子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女孩占了我的房间,我就占你的!

    抱着铺盖卷走进了强顺的东屋,随后,把强顺床上的铺盖一股脑扯下来,把我自己的铺了上去。

    就在这时候,忽然听院里女孩低低低说了一句,“谢谢,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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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三章 崩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紧跟着,强顺打个喷嚏,迷茫地叫了一声:“哎,我不是在外面么,啥时候进院里来咧?”

    我顿时就是一愣,连忙从屋里出来了,这时候,院里就剩下女孩跟强顺,女孩正朝我屋里走,强顺还在原地傻站着,我冲强顺问了一句:“强顺,咋回事儿呀?”

    强顺一扭头,不答反问:“哎,黄河,你咋从我屋里出来咧?”

    我打量了他几眼,又问:“刚才你那话啥意思?”

    强顺一脸迷茫地挠挠头,说道:“咱刚才不是在外头么,啥时候进院里来咧?”

    女孩这时候,没理会我们俩,眼看就要走进我屋里,我厉声叫住了她,“你给我站住,强顺刚才是怎么回事!”

    女孩停下脚步,缓缓把身子转了过来,露出一脸委屈,说道:“刘黄河,你什么意思,不想我留下,之前为什么还要说带我私奔呢,欺骗别人的感情,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这都哪儿跟哪儿呀,我嘴唇的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栗子网  www.lizi.tw

    就在这时候,傻牛傻乎乎地从我房间里出来了,冲女孩傻乎乎一笑,说道:“包、包袱给你放好捏,我、我去找师傅给你拿蜡烛哦。”

    我朝傻牛看了一眼,强顺刚才不对劲儿,现在不会连傻牛也给这女孩迷惑了吧,我连忙冲傻牛问了一句,“傻牛哥,你没事儿吧?”

    傻牛冲我傻乎乎一笑,摇了摇头,转身朝堂屋走去,应该是去找陈辉讨蜡烛了。

    我把目光又转向了女孩,女孩依旧一脸委屈地看着我,我一张嘴:“你……”

    还没等我说出话呢,女孩顿时冲我大叫道:“刘黄河,你要是不想我留下,我现在就走!”说着,女孩气呼呼一转身,迈脚进了屋,我连忙跟了过去,我想弄明白强顺刚才是咋回事儿,从强顺现在的表现来看,刚才像是给啥东西附了身,要不然,他绝对不会伙同女孩一起诬赖我,我啥时候也没跟他说过抱女孩、亲女孩之类的话。

    跟着女孩来到屋门口,我刚要迈脚进屋,谁知道女孩迅速一转身,“哗啦”一声,把两扇房门关上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顿时气急败坏地叫道:“你不是要走嘛,还关门干啥呀!”

    “要你管!”

    我伸手要去推门,就在这时候,堂屋门口传来陈辉冷冷的声音:“黄河,你想干什么呢,这大半夜的,你想把她赶到哪儿去?”

    我连忙收回手,扭头一瞧,陈辉跟傻牛一起从堂屋出来了,在傻牛手里,还拿着一根蜡烛,陈辉随即冲屋门一摆手,傻牛拿着蜡烛走了过来。

    陈辉看看我,又看看强顺,继续说道:“你们两个一起回来,谁在看店呢?”

    我跟强顺一听,顿时相互看了一眼,陈辉又说道:“还不快回去,万一饭店里丢了东西怎么办!”

    我露出一脸焦急,“道长,这女孩,没您想象的那么简单。”

    陈辉顿时把脸一沉,“我看你才是做贼心虚,做了错事,人家找上了门,你还不想承认,还想把人家赶走,你们家祖上个个光明磊落,你看看你!”

    我顿时哭笑不得,咋还拿我祖上说上事儿了呢,扭头朝强顺看了一眼,强顺这时候傻乎乎的看着我们俩,似乎还没闹明白情况,我抬手朝强顺一指,说道:“道长,您要是不相信我,您可以问问强顺,他刚才说的话,根本不是他的本意,是,是……”

    还没等我说出来,傻牛在我身边喊起了门,“妹妹开门,蜡烛拿来捏。”

    房门“哗啦”一下打开了,我扭头朝屋里一看,顿时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就见女孩把大包袱又背回了身上,神色又哀伤又低落,低低说道:“傻牛哥,蜡烛不用了,我、我这就走……”说着,居然单手捂嘴哽咽起来,就好像受了极大的委屈似的。

    我一看,这又是来的哪一出儿呀!

    陈辉连忙走了过来,“姑娘,这大半夜的,你要往哪儿走呢,留下来吧。”说着,陈辉回头冷冷瞪了我一眼,语气严厉地说道:“这件事,贫道给你做主了!”

    我心里顿时一沉,女孩闻言,满眼感激地看向了陈辉,“谢谢道长,谢谢道长,您是好人,都怪我自己,是我看走了眼……”说着,女孩幽怨地朝我看了一眼。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就是一窒,言下之意,是把我看走眼了吗,她现在成了是受害者,我是施害者?

    陈辉冲女孩挥了挥手,“好了好了,别说了,快回屋里去吧,傻牛呀,快进屋把蜡烛点上。”

    傻牛应了一声,伸手往我兜里摸索了起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把我的火机掏了出来,奶奶的,快我气死了……

    女孩楚楚可怜地又冲陈辉道了几声谢,转身回了屋,我有点儿傻眼了,不过这时候也总算明白了,女孩这是玩儿的欲擒故纵加苦肉计!

    陈辉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转身把我从女孩房门口拉到了院子中央,让我跟强顺站到了一块儿,陈辉脸色阴沉地对我们说道:“夜里让你们看店,你们却偷偷跑了回来,玩忽职守,你们对得起赏识你们的那位厨师吗!”

    “道长……”我张嘴刚要解释,陈辉这时候,似乎对我的话已经不怎么信任了,这或许就是我经常对他撒谎的代价。

    没等我把话说出口,陈辉厉声喝斥了我一句,“还不快回去!”

    强顺见陈辉动了真怒,轻轻扯了扯我的衣裳,小声说道:“黄河,咱还是赶紧回去吧,不早咧……”

    我无奈点了点头,朝陈辉看了一眼,陈辉依旧面沉似水,而且,从他的眼神里我能看出来,他对我有了一丝失望,我叹着气对他说道:“那……道长,我们回去了,您跟傻牛哥多小心一点儿。”

    陈辉没说话,我一拉强顺,像只被挫败的丧家犬似的离开了院子,这时候我才明白,自己真不是这个两世为人老妖精的对手。

    路上,强顺问我到底咋回事儿,我狠狠瞪了他一眼,把经过说了一遍,最后我还补充了一句,“要不是你帮着她说话,陈道长不会不相信我。”

    强顺顿时一头雾水,“你啥时候跟我说过,你亲过她抱过她,我咋不知道嘞?”

    我顿时恼火,叫道:“根本没有的事儿,你咋会知道呢,别提这茬儿了中不中!”

    强顺一听,居然不依不饶,追问道:“那你到底亲过她没有?”

    我顿时把眼睛瞪圆了,“连你也不相信我了?”

    强顺小声嘟哝道:“那女孩那么漂亮,我感觉,你真能干出这种事儿!”

    “奶奶的,王强顺,我再也不跟你玩了!”

    第二天一大早,厨师大哥过来了,我和强顺跟着他一起忙活起来,不过,这一夜,我又没睡好,留个两世为人的老妖精在我们身边,总觉得不踏实。这老妖精,诡计多端、心狠手黑,保不齐那天得罪了她,给我们下点儿药,我们全都得中招儿。

    眼看厨师大哥把胡辣汤快熬好的时候,陈辉带着傻牛过来了,在他们身后,还跟着那个老妖精,我看见她心里就是一跳!

    陈辉把厨师大哥拉到了一边,不知道跟厨师大哥商量起了啥,我朝女孩看了一眼,女孩立马儿冲我可爱一笑,:“黄河哥哥,昨晚睡的好吗?”

    我顿时像被她踩了尾巴似的,心里一阵恶寒,她应该能猜到我昨天不可能睡好,她还这么问我,分明是在故意奚落我。

    我朝陈辉他们俩看看,两个人还在商量着啥,傻牛跟强顺呢,忙着往路边摆弄桌凳,我几步凑到女孩跟前,压低声音说道:“你别在我面前装,我问你,昨天夜里,你对强顺做了什么?”

    女孩眨巴两下眼睛,露出一脸无辜,说道:“我对他没做什么呀?”

    “你少给我来这套!”我冷冷说道:“咱都是干这行的,你当我傻呀,强顺昨天帮着你胡说八道,是给啥东西上了身,是你干的吧!”

    女孩把脸色一正,义正言辞说道:“刘黄河,你别冤枉好人,我这么远跑来找你,不是来给你冤枉我的!”

    我打量女孩一眼,看着好像说的不是假话,就在这时候,陈辉喊了女孩一声:“蓉蓉,来,你过来。”

    女孩立马儿应了一声:“来了师父!”不再理会我,快步朝陈辉跟厨师大哥那边走去。

    我迷茫地朝三个人看了看,心说,怎么喊起“师父”了呢?

    强顺这时候过来了,冲我说道:“黄河,你不干活愣那里干啥呢,你要是不干,我也不干咧。”

    我扭头看了他一眼,这熊孩子!

    从早上,一直忙活到下午,期间呢,女孩也换身一身工作服,在饭店里端起了盘子,而且,还一口一个的师父喊陈辉,我心里不免有些狐疑。

    等客人们全都走光以后,厨师大哥吩咐我们几个到厨房里端菜,等我到了厨房以后,厨房里七碟八碗的,放着十几个菜,我顿时一头雾水,今天是啥日子呀,午饭咋准备的这么丰盛呢?

    等把菜端齐了,陈辉招呼我们坐下,厨师大哥破例拿出两瓶酒,中午吃饭是不让喝酒的。陈辉让女孩把酒给我们倒上,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我们说道:“今后,蓉蓉就是我的第二个徒弟了……”

    “啥?”我一听,差点儿没从椅子上蹦起来,声音都变了,叫道:“道长,您、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陈辉一脸平静地看了我一眼,“出家人不打诳语,你看我什么时候跟你们开过玩笑吗,今天这顿饭,就是蓉蓉请的拜师宴。”

    陈辉话音一落,女孩端起一酒杯走到了陈辉跟前,双膝跪地,冲陈辉叫道:“师父在上,请接下蓉蓉的拜师酒!”

    陈辉接过酒一饮而尽,看到这一幕,我都傻了眼了,脑子里“嗡”了一声,心说,这下可麻烦了,我以后还怎么把她赶走呢……

    在这里我得说几句了,其实呢,最近的章节,每一章上传以后,第二天都有很大的改动,也就是说,第二天我会把昨天的章节重新修改一遍,然后上传,覆盖之前的草稿,但是,在手机磨铁app上面,很多都还是未修改的章节,我都修改过好几天了,那上面的章节还是“草稿,明天修改”之类的话,而且错字错句特别的多,这是磨铁的问题,手机版的跟不上网页版的,对于这个,我也没办法,想要看修改后的章节,各位可以试试更新磨铁app、或者多刷新几下。

    不管是末代1、还是现在的末代2,我一直都是拿着出书和传世的态度写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是经过反复推敲的,我个人是不能容忍书里有粗枝烂叶出现的。
正文 第三百三十四章 郁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辉似乎对这二徒弟挺满意,喝干酒以后,把酒杯还给了女孩,很柔和地对她说了一句,“快起来吧蓉蓉。栗子小说    m.lizi.tw”

    女孩接住酒杯从地上站了起来,一回头,朝我看了一眼,虽然是很平常的一眼,但是在我看来,她眼神儿里充满了叫我咬牙切齿的得意之色!

    中午这顿饭,吃的我十分堵心,昨天晚上我跟强顺走后,肯定又发生了什么事,要不然,陈辉不会突然收女孩当徒弟,我转念一寻思,不行,得抽空跟陈辉好好儿谈谈。

    饭店最近这一段时期呢,生意特别的好,尤其到了吃饭的点儿,饭店里每个人都忙得脚后跟不着地,从早忙到晚,一天到头儿,我都没机会跟陈辉说上几句话,倒是那女孩,活儿稍微清闲一点儿,有了空儿就往我跟前凑,一口一个黄河哥哥,腻得我直恶心。

    好不容易熬到深夜,饭店里没客人了,我们这才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厨师大哥呢,又早早离开了,连晚饭都没吃,说是啥,饭店老板的病情加重了,可能活不了多长时间了,身边二十四小时一直都得有人伺候着。

    最后,饭店里又剩下了我们四个,不对,现在是五个,还有那女孩呢。

    把饭店里的琐事忙活完,几个消停下来吃饭的时候,强顺又给他自己炒了俩素菜。自打上次的事情以后,强顺很少再吃肉,转而对豆腐情有独钟,而且,每天晚上饭店打烊以后,都必须喝上一点儿,少则三两多则半斤,一般情况下我都会陪他喝点儿。

    今天呢,强顺又要我陪他喝,我哪儿有心情呀,只陪他喝了一小杯,女孩就坐在我对面,一边吃饭一边偷偷看我,叫我心里尤其的上火。

    吃过饭以后,陈辉或许见我一天精神状态都不是太好,非要我回去休息,他想和强顺留下来看店,我当然不同意,我等一天就为了等这时候,女孩的事儿,必须跟他说清楚,他要是留下来,我还找谁说去?最后,强顺跟傻牛留了下来,我跟陈辉还有女孩,一起回去。

    路上,我走在前头,一句话没说,到了家里以后,陈辉吩咐我早点儿睡,我心说,我睡得着嘛我。栗子小说    m.lizi.tw

    女孩很有礼貌的冲我们俩打了声招呼,先回了屋,我没往强顺那屋里去,跟着陈辉进了堂屋。陈辉每天回来都要做功课,我们一般是不打扰他的,但是今天不行。

    陈辉见我跟着他进了堂屋,疑惑地问我:“黄河啊,你怎么不去睡觉呢,有什么事吗?”

    我一脸阴沉地点了点头,“有点儿事,想跟您说一下。”

    陈辉把桌上的蜡烛点着了,“你说吧。”一转身,熄灭手里的火柴,坐到了桌旁的椅子上。

    我几步走过去,坐到了桌子旁边的另一把椅子上,看了看陈辉,直接看门见山问道:“道长,您为什么要收这女孩做徒弟呢?”

    陈辉沉吟了一下,居然不答反问:“你说呢?”

    我一愣,陈辉这话啥意思,疑惑道:“我、我怎么会知道呢。”

    陈辉说道:“我收这个徒弟,完全是为了你。”

    “我?”我顿时一头雾水,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辉说道:“我能看得出来,这女孩……对你一片痴心,论人品、论长相,都能配得上你。”

    听陈辉这么说,我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抖了几下,这老道士,一个出家的老家伙,咋还管起我们俗人的闲事儿了呢。

    陈辉继续说着:“你跟着我出来这么久,我也没教你什么,跟着我净是吃苦受罪了,要是将来……你能带回去一个漂亮贤惠的孙媳妇儿,白仙姑一定会很高兴,这比我给你什么都强。”

    我一听,脸上的肌肉又抖了抖,这老道士,一个出家人,这心思到底是咋想的,给我弄个媳妇儿,不会是在给他自己合算吧,我将来要是带个漂亮媳妇儿回去,我奶奶肯定高兴,好像是比给我什么都强,但是……

    没等我开口,陈辉又说道:“要是在过去呢,你这个年龄,已经成家立室了,在我看来,你已经不小了,我不反对你和蓉蓉交往。”

    我苦笑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道:“道长,您不反对,要是我反对呢?”

    陈辉打量了我一眼,“你有什么好反对的,你对人家做了错事,你就应该负责!”

    我一听,嘴唇哆嗦了起来,“我、我做什么错事了我……”

    陈辉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道:“你对她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你身为刘家的人,就要敢作敢当,这女孩儿自幼父母双亡、无依无靠,本来身世就可怜,你却又占了她的便宜,你是不是落井下石呢?”

    我嘴唇抖的更厉害了,“我、我什么也没做呀。小说站  www.xsz.tw

    “没做?人家黄花大姑娘,能冤枉你吗?”陈辉叹了口气说道:“我收她为徒的目的,就是要为她出头做主,你答应也就罢了,若是不答应,我将来就带着她,到白仙姑面前理论理论,让白仙姑还我徒弟一个公道!”

    我顿时把眼睛珠子瞪大了,“道长,你可不能这么做,我对她啥也没做,您、您不能跟着她一起诬赖我呀。”随即,我把话锋一转,“要不我跟你说实话吧,这女孩根本就不是个女孩,有前世的记忆,是个两世为人的老妖精,她的前世,也是干我们家这行的,她还会一种邪术,就是给人下药咒,让人生怪病,之前您生的病、还有瘸子他儿子的病,其实都是她下的药咒!”

    这几句话说出去,我心里顿时觉得畅快了许多,不过,陈辉居然出乎我意料的点了点头,“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了。”

    “啥?”这是叫我没想到的,反复合计了一天的话,这时候好像都不用再说了。

    就听陈辉很平静地说道:“昨天你们走后,蓉蓉就把这些跟我说了,包括她的前世,包括她和瘸子一家人的恩怨,在我看来,这就是因果报应,瘸子他们全家都不是啥善人,偷坟掘墓、心狠手辣,受些惩罚是应该的,尘世间因果循环、善恶有报,这就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我难以置信地打量了陈辉几眼,“依着您的意思,她这么做,还是对的了?”

    陈辉不置可否,我又说道:“那她下药害您呢,您招她了还是惹她了?”

    陈辉把双手冲我摊了摊,反问我:“你看我现在有事吗,这姑娘心底不坏,她没打算害咱们任何一个人,只是不想咱们给瘸子儿子看病,情有可原。”

    我揉了柔鼻子,不知道该咋应对陈辉这句话了,陈辉接着又说道:“这件事对于错,就看你是怎么去看待的,倘若没有这姑娘,瘸子家里人会停止盗墓吗?会停止造孽吗?瘸子两口子回到家以后,当天就金盆洗手,发誓今后只做善事,这算不算是一件好事呢?”

    “本来,咱们几个回来以后,她是想害死瘸子全家的,后来,见瘸子两口子改邪归正,她想起了你那句话,得饶人处且绕人,她认为,折磨了瘸子全家这么长时间,也足够了,于是,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连夜过来找你了。”

    我舔了舔嘴唇,不知道该说啥了,这世上的恩恩怨怨、是非因果,不到最后一刻,好像真的叫人难以判断对与错。

    陈辉看了我一眼,“若不是看她以诚相待,我怎会收她做徒弟,怎会为她做主呢。”

    我顿时苦笑了一下,真的无言以对了,不过,我打心眼儿里还是不怎么喜欢这女孩,两世为人呐,实在接受不了这个,真要是论起年龄,比我奶奶还大,想想都膈应的慌。

    本来是来说服陈辉的,谁知道让陈辉一番话把我给说住了,我冲陈辉又露出一个苦笑,“道长,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休息了。”

    陈辉冲我摆了摆手,“去休息吧,女孩的事,你必须负责,现在要是不同意,那就等我见到白仙姑以后再说吧。”

    “啥?”我顿时干咽了口唾沫,陈辉的言下之意,我不同意也得同意,要不然,他就带着女孩去家找我奶奶,让我奶奶给我施加压力。说真的,就这女孩的阅历和装纯的本事,我奶奶见了肯定喜欢,我爸妈见了也会很高兴,到那时候……

    我站着没离开,对陈辉说道:“道长,我跟她之间是清白的,我、我根本没碰她一指头,我可以对天发誓,我、我可以拿我祖上几代人的名誉发誓!”

    陈辉闻言,过来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领子,“不许拿你的祖宗发誓!”随即,居然在我耳边小声说道:“咱们若是把她赶走了,她会去做什么,你想过吗?”

    我愣愣地看了陈辉一眼,摇了摇头。

    “她会恼羞成怒,很可能再回去报复瘸子全家,以邪术害人,你想过最后的结果吗?”

    陈辉这么一说,我顿时如醍醐灌顶,整个人瞬间冷静了下来,一阵后怕,“瘸子全家丧命,她也会因为用邪术害人,得到天罚,最后……两败俱伤。”

    陈辉一把松开了我的衣领子,“回屋睡觉去吧。”

    五味陈杂地离开了陈辉的房间,头都没敢回,陈辉游历数十年、看尽人间百态,待人待事,比我这个毛孩子不知道透彻了多少倍,但是,真要是让我面对那个两世为人的老妖精,心里还是又别扭又膈应。

    眼看就要走到强顺房门口,突然……

    “黄河哥哥!”我顿时一激灵,奶奶的,吓了我一跳!

    顺着声音扭头一瞧,就见女孩在院里的水井边儿上蹲着,“黄河哥哥,你还没睡呀?”

    我停在房门口,冷冷反问了一句:“你怎么也没睡呢?”

    女孩从水井边上站了起来,笑嘻嘻对我说道:“你到我师父跟前说我坏话,我怎么能睡的着呢。”

    “你……”我脸色顿时一红,这丫头,太精了,啥都能给她猜到。

    女孩朝我脸上看看,咯咯咯笑了起来,我顿时感觉要是有条地缝我都能钻进去。

    随即,女孩转移了话题,“黄河哥哥,你说,今天这井里的女鬼,还会不会再出来呢?”

    我这时候已经没脸在院里呆着了,转身一推房门,说了句,“她爱出来不出来!”

    女孩说道:“看来我真的看错人了,没想到你这么铁石心肠。”

    我又把身子转了回来,冷冷问道:“你什么意思?”

    女孩说道:“井里的女鬼是给人害死的,你就没丁点儿同情心吗?”

    我狐疑地打量了女孩一眼,“你怎么知道她是给人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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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五章 替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女孩也狐疑地打量了我一眼,不答反问:“你们家是驱邪抓鬼的吗?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那你们怎么分辨鬼的好坏,难道不论好坏一起抓呀?”

    原本不想跟女孩废话这么多,但女孩这话引起了我的反思,奶奶从小只教我如何驱邪驱鬼,但是从没跟我讲过鬼也得区分出好坏,在我看来,鬼害人,我们就抓,天经地义的事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随即漫不经心地问了女孩一句:“难道你能分辨出好坏呀?”

    女孩旋即露出一脸得意之色,“我当然能了,我还能跟他们对话呢,不过……”女孩当即把话锋一转:“不过那是上辈子的事儿了,需要有传承,我这一世没得到传承,只会讲,做不来。”

    我冷笑了一下,“这么说,你等于也不会。”说着,我转身再次去推房门,女孩叫道:“我哪儿不会了,我只是没有传承,你应该有传承吧,我可以教你怎么做。”

    我“哗啦”一声把房门推开了,迈脚走进了屋里。教我怎么做?我们家的这些手艺,从我高祖到我这辈,传承了五代了,历经二百多年,古朴正宗,谁稀罕你一个老妖精的东西!

    女孩在外面喊叫了一句,“哎,刘黄河,你到底学不学。”

    我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学?学你个大头鬼!

    屋里,乌漆嘛黑的,我把房门关上,直奔床铺,不料却被地上强顺的铺盖狠狠绊了一脚,差点儿没摔个嘴啃泥,在心里忍不住暗骂了一声,真他娘的晦气。

    摸索到床边,脱掉鞋子,躺床上就睡,这两天,我几乎都没睡过觉,这时候心里虽然赌着气,但是没过一会儿,居然给我眯瞪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好像刚睡着没一会儿,也好像睡了很长时间,睡梦中,女孩的声音居然在我耳边低低响起:“黄河哥哥,快起来啦,天亮啦……”

    我顿时一个激灵,从睡梦中惊醒了,睁开眼一看,眼前一片漆黑,心说,这天是亮了吗,嘴里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奶奶的,这老妖精,连梦里都不放过我!

    “黄河哥哥,你说什么呢?”

    顿时又一激灵,女孩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响起,我连忙扭头朝床边一看,黑暗中,就见床边站着一个窈窕的身影,不是那女孩又是谁呢,我瞬时间大骇:“你、你怎么……”

    “嘘——先别说话,你快起来看,那女鬼从井里出来啦……”

    “你、你给我出去!”

    女孩似乎一愣,“黄河哥哥,你怎么了,你真的就这么铁石心肠吗?”

    我不痛快地说道:“你不是有前世的记忆吗,你不是知道她死的冤枉吗,那你自己去帮她呀!”

    我这话一出口,女孩顿时冷哼了一声,“我真是看错你了!”

    女孩一转身,摔门出去了,而我呢,躺床上死活睡不着了,最后揉了把脸,从床上坐了起来,穿好鞋子走到门口一看,女孩又蹲回了井边,低头看着井里,似乎正在抽泣,好像是为女鬼才抽泣的。小说站  www.xsz.tw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居然有点儿不是滋味儿了,我倒不是不想管女鬼的事儿,而是不想搭理这女孩。

    迈出房门,我缓缓走过去,冲女孩低声问了一句,“你怎么了,那女鬼呢?”

    女孩冷冷扭头看了我一眼,“要你管,滚屋里睡你的觉去吧!”接着,女孩又低头看向井里,轻声哽咽起来。

    我干咽了几口唾沫,凑到井边朝井里看了一眼,不禁皱起了眉头,就见井里乌漆嘛黑的,啥也看不见,我忍不住腆起脸又问女孩,“大姐,这井里啥也没有,你看啥呢?”

    女孩冷冷瞥了我一眼,没吭声儿,过了好一会儿,女孩擦擦脸上的泪水,从井边站了起来,二话不说,迈脚就朝院门那里去,看样子是想要出去。这时候也怪我嘴贱,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大半夜的,你要去哪儿呀?”

    女孩回头淡淡说了一句,“活着的时候没人还她公道,现在死了,我要给她讨回一个公道!”

    闻言,我心里顿时一跳,在我的潜意识里,女孩不但是个老妖精,还是个害人的老魔头,没想到“公道”两个字也能从她嘴里说出来。栗子网  www.lizi.tw

    我忍不住又问:“这女鬼……到底是咋死的呀?”

    女孩冷哼了一声,打量我一眼,“你现在想知道了呀,晚了!”说着,女孩走到了院门跟前,“哗啦”一下把院门打开了。

    我踌躇了一下,说道:“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

    女孩回头看了我一眼,“你就算了吧,还是回屋里睡你的觉吧,再说了,就凭你那三脚猫的本事,别把自己搭进去!”

    “你啥意思?”

    女孩说道:“我要是有前世的传承,就你身上那点本事,还不够给我提鞋呢!”

    “你说啥?”我顿时冒出一股无名火气。在十二岁那年,我已经把我们家这些手艺学齐全了,女孩居然敢说我的本事还不够给她提鞋,我怒道:“你侮辱我可以,不能侮辱我们家这些手艺!”

    女孩冷笑了一下,“什么手艺呀,就你们家那些东西,在我看来,根本就不入流!”女孩说完,抬脚走出了院门。

    不入流?我顿时气急败坏,跟着也出去了,女孩来到外面以后,转身就往院子后面走。

    前面说过,这个宅子有两个院子,一个前院一个后院,后院有一侧院墙紧挨着大山,也可以说依山而建,在院墙旁边有一条小路,能通往山上,女孩顺着小路走了起来,我追过去在女孩身后叫了一声:“你要往哪儿去?”

    女孩连头也没回,“我去哪儿你管不着。”

    我叫道:“告诉我女鬼到底怎么回事儿,我让你看看我们家这些手艺到底入不入流!”

    女孩停下了脚步,缓缓把身子转了回来,不温不火地问道:“你现在想管了?”

    我几步走到女孩跟前,一腔热血,“我不能叫别人看轻我们家这些手艺!”

    女孩闻言又缓缓把身子转了回去,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那你跟着我走吧。”

    当时年轻、冲动、傻,现在想想,女孩转过身以后,肯定在偷笑……

    羊肠小径,一次只能允许一个人通过,女孩走在前面,我跟在她后面,走了没多远,我忍不住问她:“咱们这是要往哪儿去呀?”

    女孩回道:“去找那女鬼的尸骨。”

    “啥?”我顿时不解,又问道:“那女鬼不是在井里么,难道,尸骨没在井里吗?”

    “没有,女鬼被砍了头以后,尸体被扔在了一个山沟里,后来有个好心人经过那里,把她草草给埋了。”

    “被砍了头?难道说,这女人犯了啥罪么?”

    女孩回头看了我一眼,“如果她有罪,我还会帮她吗?”

    我说道:“古时候被砍头的不都是大罪么。”随即我又问道:“这女鬼是咋被砍了头,死了多少年了?”

    女孩回道:“死了有二十几年了吧。”

    这时候,我们爬到了一座山梁上,虽然没了路,但是能下脚的空间多了一些,我和女孩并肩走在了一起,我又说道:“二十几年前,也就是一九七几年吧……对了,那时候,是不是正在闹文化大革命呀?”

    女孩点了点头,“对,就是那几年。”

    我随即看了女孩一眼,说道:“你跟瘸子他们家结仇,也是在二十年前,好像也是在那个时候吧,听我奶奶说,那时候,神鬼都怕了,都跑到深山里去避难了。”说着,我上下打量了女孩一眼,问道:“你那时候,怎么没跑呢?”

    女孩顿时一脸阴沉,说道:“能跑的都是法力高、道行深的,当时,整个国家气场都变了,像我们这种道行低微的,被那层强大气场压着,根本就跑不动,很多都被消了法力和道行,要不然,你以为瘸子他儿子的一泡童子尿,真能轻易破掉我的身子呀!”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我又问道:“那时候那么紧,瘸子他们家也敢出去盗墓呀?”

    女孩回道:“瘸子他们家里盗墓的事儿,谁都不知道,表面上,还是几代贫农,瘸子当年还做过红卫兵,他们盗我墓的时候,文革基本上已经过去了,不过,那层气场还在,我当时好不容易保住法力熬了过来,眼看就要突破了,谁知道……”女孩说到这儿,似乎又生出了恨意,冷冷瞪了我一眼,“你问我这些干嘛!”

    我干咽了口唾沫,“没事儿,我突然想起来,随口问问,我、我不问了,你接着说女鬼的事儿吧。”

    女孩给自己平复了一下心情,叹了口气,“那女鬼也挺可怜的,生前嫁给了邻村的一个男人,谁知道,那男人爱吃懒做不务正业,家里家外全靠女鬼一个人,就这样,男人还经常把她打个半死,后来,女鬼认识了同村的一个男人,两个人就好上了,闹着要和她丈夫离婚,就在这时候,文革来了,全国都乱了,女鬼丈夫就把女鬼检举揭发了,说她不检点,在外面偷汉子,拉到他们村里批斗,最后,他丈夫把她拖到后山砍了头,在那年月儿,公安局都被砸了,连公安局长都能被人拉出去批斗,死了人根本就没人管。”

    女孩说到这儿,我心里顿时挺不是滋味儿,问道:“他男人呢,现在还活着吗?”

    女孩点了点头,“当然还活着,才五十多岁,后来又娶了一个,现在儿孙满堂过的还挺富裕。”

    我顿时把眉头皱了起来,朝漆黑的天空看了一眼,说道:“老天爷真是瞎了眼,像这种人,怎么没有报应呢!”

    我这话一出口,女孩顿时停下了脚步,阴测测看着我说道:“他的报应马上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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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六章 挖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女孩这话,叫我心里一跳,我似乎又看到了她老妖精的恶毒一面!

    也不知道在山里走了多久,反正走的不是直路,左拐右拐的,加上天黑,都给我走迷糊了,完全分辨不出哪儿是哪儿,眼前不是草就是山,不过,女孩似乎对路径了如指掌,好像之前就去过似的,这叫我挺纳闷儿的。栗子网  www.lizi.tw

    “到了。”

    就在我都感觉到无聊的时候,女孩停在了一个小山头上,山头前面,是一小片凹地,女孩抬手一指,“女鬼的尸骨就埋在那里。”

    我顺着女孩的手指居高临下朝凹地看了看,凹地四面高、中间凹,不禁皱了下眉头,从风水上来说,这就是个困死局,扭头问女孩:“谁把她埋这儿了?”

    女孩回道:“一个好心人吧。”

    我说道:“我看埋她的恐怕没按啥好心吧,你看看这地方,挡风屯水,四面高,挡住风,气在里面不能流动,会导致亡灵不能离开;中间低,一到暴雨季节,四面山上的水都会往这里面灌,尸骨被水泡住,就像坐水牢一样,要是尸体再吸收了水里的阴气,亡魂会生出五行中的水怨气,怪不得那女鬼喜欢在井里呆着呢。”

    我说完,女孩诧异地看了我一眼,愕然道:“刘黄河,你还会看风水呀?”

    我摇了摇头:“我不会看风水,不过像这种特别明显的地方,傻子都能看出来。”

    “你说什么?”女孩脸色就是一变,不痛快地叫道:“你什么意思!”

    我一愣,就见女孩对我怒目而视,旋即明白了,她肯定没看出来,我顿时笑了,说道:“我又没说你傻,你急啥呀。”

    女孩哼了一声,“你要是敢说我,以后就再也不理你了!”

    我点了点头,心说,不理我才好呢。

    两个人随后在上边找了找,找到一处不算太陡的地方,揪着野草灌木下到了凹地底部。等稳住身子以后,我朝四周看了看,地方不算太大,整个儿长满了野草。

    女孩踱步转了两圈,停在了凹地中心位置上,招呼了我一声:“黄河哥哥,你过来,就是这里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走过去一看,还是一片草地,整个儿平平的,跟别处没啥两样儿,可以说根本看不出有坟,我狐疑地看了女孩一眼,问道:“你确定女鬼的尸骨就埋在这里吗?”

    女孩也看了我一眼,说道:“怎么了,你不相信我呀。”

    我说道:“这里看着根本就不像座坟。”

    女孩说道:“这本来就不是坟,女鬼只是被人草草掩埋了,连个草席都没裹。”随即,女孩诡异地冲我笑了笑,“黄河哥哥,你不会是害怕,不敢刨吧?”

    我不屑地说道:“有啥不敢刨的,别说一堆尸骨,就算是个僵尸我也敢刨!”

    女孩随即往旁边一闪身,“那你开始吧。”

    “啥?”

    女孩撒娇道:“人家女孩子嘛,害怕这些东西,你刨吧。”

    我顿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感情这老妖精拿话挤兑我,就是想我过来做苦力。我蔑视地看了她一眼,心说,你当了那么多年僵尸,能害怕这个吗,不过,我不想跟女孩计较这些,要不然,显得我太没风度了。

    我把身子蹲了下去,往女鬼埋身的地方摸了摸,随即一愣,摸着居然是泥土地,而且还挺松软,抬手揪着一撮草往上一拔,也没费多大力气,连根带茎把草拔了出来。

    这时候女孩在一旁说道:“这里的地质很特殊,周围是石头,这里却是土,而且松软潮湿,这下面,说不定通着一条泉眼。”

    我扭头看了她一眼,接口说道:“泉眼通着地下河,地下河难道通着咱们住处的那口水井么?”

    女孩顿时笑了,“黄河哥哥,你脑子是咋长的呀,咋能想到这么多呢?”

    我说道:“要不然,那女鬼为啥总从井里爬出来呢。”

    女孩又笑了笑,“你少得意了,赶紧刨吧。”

    我得意了吗,我只是畅想了一下合理的推断。

    十几分钟过后,我把脚下一带的草拔干净了,伸手再往地上一摸,土地又松又软,还不粘手,虽然奇怪,但是这是我最希望遇到的,这要是片山石地,就凭我两只手,手刨断了都别想把女鬼尸身刨出来。小说站  www.xsz.tw

    我把衣裳袖子把胳膊上面撸了撸,抄起双手刨了起来,大概往下刨了能有两尺多深,手指头碰到一块硬物,顺着这块硬物往左右摸了摸,像是根腿骨或者手臂骨。

    我顿时来了劲儿,看来女鬼的尸骨还真在这里,把硬物旁边的土使劲儿拨拉几下,单手手抓住硬物往上一扯,一个骨头被我从土里拔了出来。

    女孩这时候就蹲在不远处看着,见我拔出东西,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刨出来了吗?”

    我把骨头朝她扔了过来,“你自己看吧。”骨头落在了女孩脚前。

    女孩显然也不怕这些,蹲下身子伸手两根手指头,小心翼翼把骨头捏起来看了看,“这……好像是一根手臂骨,你接着刨,我来负责摆位置。”

    我点了下头,继续刨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女鬼的尸骨,除了手指骨、脚趾骨之类的小骨头没找到,大骨头架子全给我从土里刨了出来,女孩则在旁边一块一块把它们拼凑起来。

    等我把刨出的坑里又摸索了一遍,再没啥新发现,从坑站了起来,长长伸了个懒腰,女孩见状叫道:“哎,不许偷懒,继续刨!”

    我扭头看了女孩一眼,说道:“你真把我当苦力了呀,已经没了,全都刨出来了。”

    女孩叫道:“真的全都刨出来了吗,你自己过来看看。”

    我从坑里上来,走过去一看,女孩说道:“你看看,有头骨吗?”

    我暗自一咧嘴,尸骨上的胳膊、腿、身子,全都有了,唯独没头骨,刚才我只顾着往外刨了,没注意少了哪一块。

    我嘴硬地说道:“这一片我都刨干净了,根本没摸到头骨,对了,你不是说,她被砍了头嘛,是不是头根本就没埋在这里呢?”

    女孩说道:“不可能的,她的身体全都在这里埋着,你别偷懒,接着往下挖。”

    我说道:“下面的土越来越湿了,再接着挖,弄不好就要往外冒水了。”

    女孩强硬道:“冒水就冒水呗,没头骨算什么,必须找到!”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心说,心里特别不痛快,骗我给你当苦力,话还说的这么强硬,早知道就不跟过来了!

    我又跳回坑里,朝刚才尸骨头部的位置继续挖了起来。

    大概往下又挖了能一尺多深,手指头又碰到一个硬物,不过,这硬物摸着尖尖的,还有点儿扎手,因为硬物多半还在土里埋着,再加上黑,也看不清是个啥。

    我把硬物旁边的土拨拉几下,又把硬物摸了摸,不过,越摸越叫我觉得奇怪,最后,我抓住那硬物,使劲儿一拽,把它从土里拽了出来,放眼前一看,顿时傻了眼了。

    女孩连忙走了过来,问道:“挖出来了吗?”

    “挖出来了。”我甩手给她扔了过去,她蹲下身子一看,顿时“呀”地叫了一声,冲愕然地我问道:“咋、咋会是个狗头呢?”

    你问我我问谁去,挖人头骨居然挖出个狗头骨,我还一脸哭笑不得呢,之前摸到的那个尖尖的东西,现在明白了,那是狗牙。

    我说道:“人身狗头,这是不是有人故意弄的?”

    女孩蹙起了眉头,两个人谁都不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女孩居然下命令似的,冲我叫道:“接着往下刨。”

    “啥?还刨呀。”我顿时不乐意了。

    女孩笃定说道:“女鬼的头骨肯定在这里,没错的,你接着刨吧。”

    我从坑里上来了,走到女孩跟前,弯腰把狗头骨捡了起来,女孩不明白我啥意思,问了一句,“你怎么不刨呢,想干啥呀?”

    我叫道:“我指甲都快刨掉了,拿这个当工具呀!”

    女孩“噗嗤”一声笑了。

    大概又往下刨了能有两尺深,一个圆圆的白骨脑瓜顶,从土里面露了出来,我连忙把狗头骨扔掉,伸手摸了摸,感觉还挺光滑的,把旁边的土又拨拉拨拉,露出俩窟窿眼儿,这是眼睛的位置,伸出两根手指头,扣住窟窿眼儿往上一拔,我就是一愣。

    头骨居然纹丝不动,就好像头骨下面有啥东西吸着它似的,我把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一手扣着窟窿眼儿,一手抱着后脑勺,使上劲儿往上一拔。

    就听“扑哧”一声,这声音,就好像头骨被我从泥窝里拔出来了似的,与此同时,我听见地底下好像传来稀里哗啦的声音,低头一看,就在这时候,“噗”地,一股水柱从地里喷了出来,“哗啦”一下,水柱混合着泥浆子喷到了我脸上,我心里顿时一跳,不好,真的冒水了,连忙抱上头骨从坑里跳了出来,招呼女孩,“赶紧把女鬼的尸骨收拾收拾,地里冒水了。”

    我话音没落,身后“噗”地一声大响,我扭头一看,水柱由地面窜出两米多高,变的足有成人大腿粗细,女孩顿时尖叫:“刘黄河,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我一皱眉,满肚子怨气,是你让刨的,这能怪我吗,我出了力还落埋怨,有本事你自己刨呀!

    把头骨扔给女孩,我把自己的上衣脱了下来,往地上一铺,“快把这些骨头都放我衣裳上面。”

    两个人七手八脚收拾收拾地上的骨头,用我的衣裳包了起来,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水已经漫过了我们的脚脖子,而且,就感觉脚下的地面好像在往下陷,我连忙冲女孩大叫了一声,“赶紧走!”

    两个人顺着之前下来的路,揪着那些野草往上爬,不过,爬了没几步,身后水声大作,就跟翻江倒海似的,我忍不住朝身后看了一眼,一阵失神。就见刚才的水柱居然变成了人腰粗细,喷出地面五六米高,俨然一副潜龙出洞的架势,凹地里的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上涨。从小到大我哪儿见过这个,忍不住一阵心惊肉跳。

    女孩冲我叫了一声:“你看什么呀,还不快爬!”

    我随即回了神儿,所幸我们俩年轻,腿脚灵便,很快有惊无险的爬到了坡顶,等我们稳住神儿再朝凹地里一看,那里还有凹地,成了一片波澜激荡的水潭,之前的水柱已经被潭水淹没,不过水潭中间还鼓起着一个脸盆大小的水包,显然还在往外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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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七章 冤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跟女孩两个人忍不住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是一脸诧异外加惊魂未定,也没着急离开,呆呆看着快被水填平的凹地,站在山顶上喘起了气。小说站  www.xsz.tw

    等把气喘的都差不多了,女孩扭过头问我,“黄河哥哥,你不是懂风水嘛,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儿呀?”

    我看了她一眼,“我不懂风水,我还想问你怎么回事儿呢。”

    女孩说道:“我觉得,因为咱们挖了女鬼的尸骨,改变了这里的气场,导致这里的风水格局跟着也变了,你说对吧?”

    我点了点头,“可能就是这样吧。”随即,我疑惑问道:“你大老远带我来这里刨女鬼的尸骨,到底是想干啥呀?”

    女孩闻言,把眼神儿一低,朝我怀里抱的尸骨看了看,答非所问,“回去你就知道了。”

    两个人又歇了一小会儿,这时候,凹地里的水似乎不再朝外涌出,不过,水几乎已经跟周围的山坡持平,形成了一个大水潭,两个人看着水潭愕然不已,这变化,都有点儿沧海桑田的感觉了。

    两个人在水潭边又呆了一会儿,沿原路返回,路上,我忍不住问女孩,“你之前说,女鬼已经死了二十多年,对吧?”

    女孩点了点头,我又说道:“那我咋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呢?”

    女孩看了我一眼,问道:“怎么不对劲儿了?”

    我伸手从怀里拿出一根骨头,冲女孩说道:“你看看这些骨头,又白又结实,女鬼埋身的那地方,又潮又湿,这都二十多年了,这骨头咋看着……好像刚刚两三年似的。”

    女孩闻言,打量了我一眼,问道:“刘黄河,你不会也是个盗墓的吧?”

    “你啥意思?”

    女孩说道:“你怎么对棺材里面的事儿这么清楚呢,你怎么知道死了两三年的人,骨头是啥样儿的呢?”

    我顿时有点儿解释不清了,说道:“我可不是盗墓的,我也没亲眼见过死了两三年的骨头是个啥样儿的,更不知道死了二十多年是个啥样儿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女孩说道:“你不知道那你瞎说啥呢?”

    我说道:“咱可以推断呀,你想想,就算是块铁,埋在潮湿的地方二十多年,也得烂掉,更何况是骨头呢,而且,年头久的骨头,会发暗变色,密度会越来越疏松,最后用手一撮就成粉末了,你看看这骨头。”

    女孩没看骨头,看了我一眼,说道:“可能是因为女鬼的魂魄,一直附在上面的缘故吧。”

    我点了点头,也只能这么解释了,但是,我又问道:“那……女鬼骨头里,怎么会有一个狗头骨呢?”

    女孩显得不耐烦了,白了我一眼,“你以为我是神仙呀,什么都知道。”

    我立马不再吭声儿了,等两个人回到家的时候,天都快亮了,抱着尸骨进到院里,我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前后算算,我基本上三天三夜没睡觉了,就感觉特别的困,止不住哈欠连天。

    女孩招呼我了一声,“你先找地方把尸骨藏起来,等明天晚上你再跟我出去一趟。”

    我看了她一眼,还把我当苦力使唤呢,一把将尸骨塞给了她,“你自己藏吧,我快困死了,先去睡觉了。”

    “你……”女孩只说了一个“你”字,抱住尸骨没再说啥。

    我转身进了强顺的屋子,躺床上一闭眼,好像睡着了,也好像根本就没睡。

    就这这时候,就听外面传来了陈辉的喊声:“黄河,黄河,不早了,该起来了!”

    我一听,顿时把眼睛睁开了,一脸的难过,我还没睡呢……

    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到院里一看,陈辉、女孩,两个人已经收拾完毕,就等我一个人了,陈辉没啥,女孩看着我一脸怪笑。

    到井边打水洗了把脸,清醒了一点儿,跟着两个人晕晕乎乎来到饭店。栗子小说    m.lizi.tw在饭店一忙活又是一上午,把我给困的,下午吃午饭的时候,脸差点儿没栽碗里,最后实在没办法,吃过饭以后,我跟厨师大哥说了一声,到饭店仓库里睡了两三个小时。

    一转眼的,这就来到了晚上,饭店打烊以后,我本打算跟强顺留下来看店,在饭店里踏踏实实睡一夜,谁知道,女孩死活不同意,陈辉见状,还护着她,帮着她说话,最后,陈辉跟傻牛留了下来,我跟强顺、还有女孩,三个人回去了。

    回家路上,我心说,这回家里又没人做功课念经了,弄不好院里那些东西,又该出来折腾了,恐怕这一夜又要睡不好了,随即朝女孩看了一眼,女孩一步步走的又轻盈又欢快,心情好像很好似的,我心说,等那些玩意儿出来,我就装作不知道,看这个死丫头咋办。

    回到家里以后,强顺还要去他自己的房间睡,不过,房间已经跟我占住了,强顺挺不乐意,嘴都快撇到后脑勺上了。他不乐意,我还不乐意呢,要不是他帮着女孩一起诬赖我,我的房间能让女孩给霸占了吗。

    最后又一合计,算了,不跟他怄气了,把自己的铺盖收拾收拾,搬进了堂屋的客厅,在客厅里打了个地铺,不过,就在这时候,我忽然想了起来,女孩昨天说过,今天晚上还得跟她一起出去。

    我随即冷笑了一下,管她呢,往地铺上一躺,今天说啥都不会再跟着她出去了。

    刚躺下还没睡着,客厅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屋里漆黑,我睁开眼一看,屋里似乎多了一条黑色的人影,我连忙在铺盖上翻了个身,把后背冲向了人影,这人影不是别人,正是女孩,我不想理她。

    女孩蹑手蹑脚来到我地铺前,蹲下身子轻轻推了我一把,“黄河哥哥,起来啦!”

    我没吭声,女孩又喊了一声:“黄河哥哥,天亮啦,该起来啦。”

    我心说,奶奶的,又来“天亮了”这套,我还是没吭声。

    停了没一会儿,“嗵”地一下,我顿时一咧嘴,就感觉后腰给人狠狠踢了一脚,“腾”一下从地铺上坐了起来,冲女孩愤愤叫道:“你到底想干啥!”

    女孩连忙把身子蹲了下来,“你小声儿点,别把强顺吵醒了。”

    我伸手揉了揉后腰,女孩又说道:“你忘啦,咱们昨天夜里说好的,今天还要出去呢。”

    我瞪了她一眼,“谁跟你说好了,你说出去,我可没答应。”

    女孩叫道:“黄河哥哥,你一个大男人,咋说话不算数呢。”

    我说道:“我咋说话不算数了,我答应你了吗,我答应今天跟你出去了吗?要去你自己去,别耽误我睡觉!”

    女孩从地上站起了身,“那好吧,那你接着睡吧。”说着,女孩一转身,居然很干脆地离开了。

    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一阵阵发虚,以女孩的个性,她应该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不过,我这时候实在是困的不行了,转念一寻思,管她会怎么样呢,先睡再说。

    躺回铺盖里,我睡了起来,可能也就刚睡着,我就听着,从地铺旁边传来一串哭声,哭的挺惨,吵得我心烦意乱。忍不住睁开眼一看,就见一个肩膀上没头的女人,跪在我地铺边上,在她手里,捧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人头上面的眼睛还会眨动,哭声呢,就是从人头的嘴里发出来的。

    因为离我比较近,基本上就在眼前,冷不丁的,狠狠打了激灵,与此同时,我把眼睛又睁开了,刹那间,女人没了,哭声也没了,整个屋里都是黑乎乎的,我立马儿明白了,我刚才做了一个梦!

    我在心里骂了一句,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继续睡,又是刚睡着,地铺旁边再次传来女人的哭声,我睁开眼又一看,还是那女鬼,捧着脑袋又跪在了我地铺跟前,我立马儿来了点火气,冲她吼了一声:“还让不让人睡了!”

    声音没落,我又醒了过来,原来又是一场梦!

    从铺盖上坐起身,我扭头又朝屋里看了看,屋里静悄悄黑漆漆的,看不出个啥,不过,我敢肯定女鬼就在屋里,有可能我再闭眼,她还会凑过来骚扰我。

    我没再着急躺下,从身上摸出一根烟,点着烟一边抽,一边对着漆黑的堂屋里说:“你给我老实点,你要是把我惹急了,我叫你哭都哭不出来!”

    一根烟抽完,我又冲屋里威胁了几句,躺下接着睡。这一次,可能多睡了能有几分钟吧,哭声又传来了,我“腾”一下又从铺盖上坐了起来,真急眼了,吼道:“没完了是不是!”

    梦里坐起来的同时,现实里的我也坐了起来,又醒了,气呼呼地打眼朝屋里一看,还是黑漆漆的啥也没有,我抱起脑袋使劲儿咬了咬牙,整个人又困又恨!

    就在这时候,从屋外又传来了女人的哭声,我先是一愣,随后一激灵,心说,我都醒了怎么还能听见哭声呢,难道说,那些个妖魔鬼怪又出来折腾了。我连忙从铺盖上站起身,走到窗户边朝外面一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就见女孩在外面装哭呢!

    我推门走了出去,冲女孩叫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女孩先是一愣,随即咯咯咯笑了起来,“你还是出来了吧。”一脸得意,所幸她是个女的,要是个男的,我非上去踹她不可!

    女孩一脸得意的看着我说道:“我可是个小心眼的女人,得罪我的,我不会叫他好过的。”

    一听女孩这话,我狠狠点了点头,咬牙切齿,“女鬼到我梦里哭,是你指使的吧!”

    女孩轻哼一声,没正面回答我,耍赖似的说了一句:“反正你今天晚上别想睡。”

    我快发疯了,冲她叫道:“你说吧,咱现在去哪儿!”

    女孩立马儿笑了,“这才是我的黄河哥哥嘛。”

    女孩把女鬼的尸骨拿出来,交给了我,她自己到后院去了一趟,从后院拿出一把生锈的破旧铁钎,女孩拿上铁钎招呼我,“跟我来吧……”

    我一脸无奈,抱着尸骨咬了咬牙,我上辈子不会是欠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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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了她一眼,“我不懂风水,我还想问你怎么回事儿呢。”

    女孩说道:“我觉得,因为咱们挖了女鬼的尸骨,改变了这里的气场,导致这里的风水格局跟着也变了,你说对吧?”

    我点了点头,“可能就是这样吧。”随即,我疑惑问道:“你大老远带我来这里刨女鬼的尸骨,到底是想干啥呀?”

    女孩闻言,把眼神儿一低,朝我怀里抱的尸骨看了看,答非所问,“回去你就知道了。”

    两个人又歇了一小会儿,这时候,凹地里的水似乎不再朝外涌出,不过,水几乎已经跟周围的山坡持平,形成了一个大水潭,两个人看着水潭愕然不已,这变化,都有点儿沧海桑田的感觉了。

    两个人在水潭边又呆了一会儿,沿原路返回,路上,我忍不住问女孩,“你之前说,女鬼已经死了二十多年,对吧?”

    女孩点了点头,我又说道:“那我咋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呢?”

    女孩看了我一眼,问道:“怎么不对劲儿了?”

    我伸手从怀里拿出一根骨头,冲女孩说道:“你看看这些骨头,又白又结实,女鬼埋身的那地方,又潮又湿,这都二十多年了,这骨头咋看着……好像刚刚两三年似的。”

    女孩闻言,打量了我一眼,问道:“刘黄河,你不会也是个盗墓的吧?”

    “你啥意思?”

    女孩说道:“你怎么对棺材里面的事儿这么清楚呢,你怎么知道死了两三年的人,骨头是啥样儿的呢?”

    我顿时有点儿解释不清了,说道:“我可不是盗墓的,我也没亲眼见过死了两三年的骨头是个啥样儿的,更不知道死了二十多年是个啥样儿的。栗子网  www.lizi.tw

    女孩说道:“你不知道那你瞎说啥呢?”

    我说道:“咱可以推断呀,你想想,就算是块铁,埋在潮湿的地方二十多年,也得烂掉,更何况是骨头呢,而且,年头久的骨头,会发暗变色,密度会越来越疏松,最后用手一撮就成粉末了,你看看这骨头。”

    女孩没看骨头,看了我一眼,说道:“可能是因为女鬼的魂魄,一直附在上面的缘故吧。”

    我点了点头,也只能这么解释了,但是,我又问道:“那……女鬼骨头里,怎么会有一个狗头骨呢?”

    女孩显得不耐烦了,白了我一眼,“你以为我是神仙呀,什么都知道。”

    我立马不再吭声儿了,等两个人回到家的时候,天都快亮了,抱着尸骨进到院里,我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前后算算,我基本上三天三夜没睡觉了,就感觉特别的困,止不住哈欠连天。

    女孩招呼我了一声,“你先找地方把尸骨藏起来,等明天晚上你再跟我出去一趟。”

    我看了她一眼,还把我当苦力使唤呢,一把将尸骨塞给了她,“你自己藏吧,我快困死了,先去睡觉了。”

    “你……”女孩只说了一个“你”字,抱住尸骨没再说啥。

    我转身进了强顺的屋子,躺床上一闭眼,好像睡着了,也好像根本就没睡。

    就这这时候,就听外面传来了陈辉的喊声:“黄河,黄河,不早了,该起来了!”

    我一听,顿时把眼睛睁开了,一脸的难过,我还没睡呢……

    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到院里一看,陈辉、女孩,两个人已经收拾完毕,就等我一个人了,陈辉没啥,女孩看着我一脸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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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路上,我心说,这回家里又没人做功课念经了,弄不好院里那些东西,又该出来折腾了,恐怕这一夜又要睡不好了,随即我朝女孩看了一眼,女孩一步步走的又轻盈又欢快,心情好像很好似的,我心说,等那些玩意儿出来,我就装作不知道,看这个死丫头咋办。

    回到家里以后,强顺还要去他自己的房间睡,不过,房间已经给我占住了,强顺挺不乐意,嘴都快撇到后脑勺上了。他不乐意,我还不乐意呢,要不是他帮着女孩一起诬赖我,我的房间能让女孩给霸占了吗。

    最后又一合计,算了,不跟他怄气了,把自己的铺盖收拾收拾,搬进了堂屋的客厅,在客厅里打了个地铺,不过,就在这时候,我忽然想了起来,女孩昨天说过,今天晚上还得跟她一起出去。

    我随即冷笑了一下,管她呢,往地铺上一躺,今天说啥都不会再跟着她出去了。

    刚躺下还没睡着,客厅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屋里漆黑,我睁开眼一看,屋里多了一条黑色的人影,我连忙在铺盖上翻了个身,把后背冲向了人影,这人影不是别人,正是女孩,我不想理她。

    女孩蹑手蹑脚来到我地铺前,蹲下身子轻轻推了我一把,“黄河哥哥,起来啦!”

    我没吭声,女孩又喊了一声:“黄河哥哥,天亮啦,该起来啦。”

    我心说,奶奶的,又来“天亮了”这套,我还是没吭声。

    停了没一会儿,“嗵”地一下,我顿时一咧嘴,就感觉后腰给人狠狠踢了一脚,“腾”一下从地铺上坐了起来,冲女孩愤愤叫道:“你到底想干啥!”

    女孩连忙把身子蹲了下来,“你小声儿点,别把强顺吵醒了。”

    我伸手揉了揉后腰,女孩又说道:“你忘啦,咱们昨天夜里说好的,今天还要出去呢。”

    我瞪了她一眼,“谁跟你说好了,你说出去,我可没答应。”

    女孩叫道:“黄河哥哥,你一个大男人,咋说话不算数呢。”

    我说道:“我咋说话不算数了,我答应你了吗,我答应今天跟你出去了吗?要去你自己去,别耽误我睡觉!”

    女孩从地上站起了身,“那好吧,那你接着睡吧。”说着,女孩一转身,居然很干脆地离开了。

    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一阵发虚,以女孩的个性,她应该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不过,我这时候实在是困的不行了,转念一寻思,管她会怎么样呢,先睡一觉再说。

    躺回铺盖里,我睡了起来,可能也就刚刚睡着,就见从地铺旁边传来一串哭声,哭的还挺惨,没一会儿,吵得我心烦意乱。

    睁开眼一看,就见一个肩膀上没头的女人,跪在我地铺边上,在她手里,捧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人头上面的眼睛还会眨动,嘴巴一张一合,哭声正是从人头的嘴里发出来的!

    由于没头女人离我比较近,基本上就在眼前,冷不丁看见,我狠狠打了激灵,与此同时,我把眼睛又睁开了,刹那间,地上的女人没了,哭声也没了,整个屋里都是黑乎乎的,我立马儿明白了,我刚才是在做梦!

    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继续睡,又是刚睡着,地铺旁边再次传来女人的哭声,我睁开眼又一看,还是那女鬼,捧着颗脑袋又跪在了我地铺跟前,我立马儿来了点火气,冲她吼了一声:“还让不让人睡了!”

    声音没落,我又醒了过来,原来又是一场梦!

    从铺盖上坐起身,我扭头又朝屋里看了看,屋里静悄悄黑漆漆的,看不出个啥,不过,我敢肯定女鬼就在屋里,有可能我再闭上眼,她还会凑过来骚扰我。

    我没再着急躺下,从身上摸出一根烟,点着烟一边抽,一边对着漆黑的堂屋里说:“你给我老实点儿,要是把我惹急了,我叫你哭都哭不出来!”

    一根烟抽完,我又冲屋里威胁了几句,躺下接着睡,这一次,可能多睡了能有几分钟吧,哭声又传来了,我“腾”一下又从铺盖上坐了起来,真急眼了,吼道:“没完了是不是!”

    梦里坐起来的同时,现实里的我也坐了起来,又醒了,气呼呼地打眼朝屋里一看,还是黑漆漆的啥也没有,我抱起脑袋使劲儿咬了咬牙,整个人又困又恨!

    就在这时候,从屋外又传来了女人的哭声,我先是一愣,随后一激灵,心说,我都醒了怎么还能听见哭声呢,难道说,那些个妖魔鬼怪又出来折腾了?

    我连忙从铺盖上站起身,走到窗户边朝外面一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就见女孩在外面装哭呢!

    我推门走了出去,冲女孩叫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女孩先是一愣,随即咯咯咯笑了起来,“你还是出来了吧。”一脸得意,所幸她是个女的,要是个男的,我非上去踹她不可!

    女孩一脸得意的看着我说道:“我可是个小心眼的女人,得罪我的,我不会叫他好过的。”

    一听女孩这话,我狠狠点了点头,咬牙切齿问道:“女鬼到我梦里哭,是你指使的吧?”

    女孩轻哼一声,没正面回答我,耍赖似的说了一句:“反正你今天晚上别想睡。”

    一听这话,我都要发疯了,我已经几天没睡觉了,冲女孩叫道:“你说吧,咱现在去哪儿!”

    女孩立马儿笑了,“这才是我的黄河哥哥嘛。”

    女孩把女鬼的尸骨拿出来,交给了我,她自己到后院去了一趟,从后院拿出一把生锈的破旧铁钎,女孩拿上铁钎招呼我,“你跟我来吧……”

    我一脸无奈,抱着尸骨咬了咬牙,我上辈子不会是欠她了吧!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八章 行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女孩拿着铁钎走在前面,我抱着尸骨跟在后面,两个很快出了村子,直奔镇子。栗子网  www.lizi.tw

    进了镇子以后,女孩居然没有停,我问了她一声,“咱这到底是要往哪儿去呀?”

    女孩回头看了我一眼,并没有理会我,两个人又穿过镇子,朝镇子的西南方走了起来。

    大概走了能有四五里地,前面出现了一个小村子,女孩招呼了我一声:“马上就到了,就是前面那个村子。”

    我打眼朝村子看了看,满心狐疑,问女孩,“咱到底是要去干啥呀?”

    女孩没多解释,“到了你就知道了。”

    这小村子不大,稀稀落落也就几十户人家,属于半山区形式的,房子左一座右一座的,没有哪两家的房子是挨着的。

    女孩把我领到其中一座房子跟前,围着房子转了一圈以后,压低声音对我说道:“到了,就是这家。”

    我狐疑地又问:“这家怎么了?”

    女孩冷冷一笑,“你说呢?”

    我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这是女鬼男人的家?”

    女孩并没答话,又是一个冷笑,冲我招招手,把我带到了房子的某个墙角边儿上,女孩招呼我,“你把女鬼的尸骨放下吧。”我连忙放了下来,女孩随即把手里的铁钎塞给了我,一指墙角,“在这里挖出一个三尺深的坑。”

    “挖坑?”我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儿了,谨慎地问道:“挖坑你想干啥呀?”

    女孩斜了我一眼,“叫你挖就挖,问这么多干啥。”

    我把脸一沉,“你想在墙角埋东西害人,对吧?”

    女孩脸色一正,“什么叫害人,这是他罪有应得!”

    我立马儿把铁钎还给了女孩,笃定地说道:“这坑要挖你自己挖,用邪术害人这种事儿,我绝对不做!”

    女孩狠狠攥了攥铁钎,“真的不挖?”

    “真的不挖!”

    “好,刘黄河,做你的‘好人’去吧!”女孩说完,气呼呼抄起铁钎自己挖了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这时候想走,不过,用邪术害人是要遭报应的,不管你害的是好人还是恶人,我对女孩印象虽然不怎么样,但是,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犯忌讳。

    在心里做了一番斗争以后,我对女孩说道:“莹莹,那个……那个……”

    女孩猛地一扭头,“你叫谁呢!”

    我顿时一愣,在心里苦笑了一下,连忙改口:“蓉蓉,那个,恶人自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没到,我看女鬼的男人,报应还没到时候,你要是这么弄他,你可能也会遭报应的。”

    女孩并没有停下,冷冷看了我一眼,“你怕有报应就在一边儿呆着,什么‘不是不报时辰没到’,你看看这世上,有多少坏人,到死那天都没见到报应!”随即,女孩冷哼了一声,恶狠狠说道:“人不收天收,天不收我收,替天行道!”

    好一个“替天行道”,噎得我哑口无言,说真的,我不是铁石心肠,也同情女鬼的遭遇,但是,要帮她也不能这么帮,尸骨给她挖出来,找个好地方埋了,要是老天开眼,她魂魄没走,自己可以去找男人报仇,我们不用刻意去干涉他们之间的因果。

    眼睁睁看着女孩在那里刨坑,我心里是五味陈杂,又过了一会儿,女孩停下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显然是累了,扭头问我一句,“你真的不帮忙?”

    我摇了摇头,说道:“要帮女鬼,没必要这么做,咱可以再想别的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

    我又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想到。”

    女孩上下打量了我几眼,很突兀地问道:“那要是我给人害死了,你会替我报仇吗?”

    我也打量了女孩几眼,没想到她会贸贸然这么问我,思量了一下,我点了点头,“只要你死的冤枉,我会替你报仇的。”

    女孩问道:“怎么报,报警,找公安呀?”

    我舔了舔嘴唇,不知道该咋回答女孩了,女孩又说道:“要是你被人害死了,我会豁上命去给你报仇,不管用什么方法!”

    一听女孩这话,我心里有些感动,感激地看了女孩一眼,女孩伸手把铁钎塞给了我,“来,帮我挖吧……”

    我顿时一愣,旋即明白了,感情……我连忙说道:“别的事儿都可以,用邪术害人的事儿,我绝对不会做!”

    女孩脸上登即挂不住了,一把从我手里夺过铁钎,又接着狠狠挖了起来。栗子网  www.lizi.tw

    坑,终于挖好了,我想再劝女孩几句,但是,女孩正在气头儿上,我很清楚,只要我一开口,她立马儿就会火山爆发,我可不想找骂。

    女孩把铁钎往挖出来的虚土上一插,转身把包着女鬼尸骨的包袱抱到了坑边上,解开包袱,她跳进了坑里,看样子,是要往坑里埋女鬼的尸骨。

    我站着没动,也没敢吭声,就见女孩把尸骨一块一块,按照一个奇怪的顺序放进了坑里,眼看快要放完的时候,女孩“咦”了一声,我以为出了啥意外,谁知道女孩抬头朝我瞪了一眼,质问道:“你怎么把狗头骨也拿了回来!”

    我一愣,说道:“我可没拿,不会是你放的吧?”

    女孩说道:“我怎么可能会放呢,肯定是你放进去的。”

    我蹙起眉头回想了一下,还真有可能是我放的,我说道:“昨天坑里冒水,慌慌张张的,也看不清楚,就知道把骨头捡了赶紧走,谁注意是人骨头还是狗骨头呀。”

    女孩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我一眼,把狗头骨拿出来放到了旁边,“算了,拿回来就拿回来吧,以后说不定能用得着。”说完,女孩继续往坑里摆起了骨头,最后,女孩把女鬼头骨放到了这些骨头的最上面。

    我朝坑里的骨头整个儿一看,是一个诡异怕人的形状,具体是啥形状,我就不再写了。

    女孩从坑里跳出来,小心翼翼,把土回填,填好土以后,踩了几脚,随后四下找了找,找到一片破旧的草垫子,把这片地方用草垫子盖上了。

    随后,女孩把狗头骨从地上捡了起来,招呼了我一声:“拿上铁钎,回去了。”

    我这时候心里七上八下的,问了女孩一声,“你是想女鬼自己去找男人报仇吗?”

    女孩回头冲我一笑,没说话,我又问道:“那你这么做,你会有多大报应呢?”

    女孩说道:“做了就别后悔,怕报应就别做,走吧,今天晚上,那男人就会血债血偿!”

    路上,我心里特别不舒服,总感觉女孩这么做肯定会有报应,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劝她,转念一合计,这时候我别再说那么多,等回到家以后,女孩睡着了,我再悄悄回来一趟。

    一转眼的,两个人回到了家里,说来也奇怪,今天家里特别太平,陈辉跟傻牛哥都没在家,那些妖魔鬼怪居然也没有出来折腾,不知道是不是把女鬼弄走的原因,我还刻意到强顺房间里看了看强顺,睡的跟死猪一样。

    女孩吩咐我早点睡,明天早起到饭店请一上午假,到男人村里去看热闹。为了安女孩的心,我二话没说,满口答应,顺手把铁钎放在了门口,随后,各自回房间睡觉。

    屋里,我坐在地铺上,虽然很困,很想睡,但是,睁着眼睛强撑着,我要等女孩,等女孩睡着以后,我再回男人村子,把女鬼的尸骨刨出来,换地方埋下,我这么做,一半儿是为了女孩,一半儿是为了道德良心,我可不想有什么邪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实施,而自己明知道是错的,还视而不见、不管不问。

    因为太困,我不得不一根根不停的抽烟提神儿,约莫等了能一个小时,我从铺盖上慢慢爬了起来,一个小时的时间,女孩刚才刨坑又累坏了,肯定已经睡着了。

    走出房间,把房门口的铁钎拿上,轻手轻脚来到院门跟前,打开院门,还没等迈脚。

    女孩的声音突然传来,“刘黄河,你这是要去哪儿呀?”

    我顿时一激灵,扭头一看,就见女孩在自己的房门口站着,一脸阴沉,我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女孩了,给自己压了压惊,反问道:“你、你怎么还没睡呢?”

    女孩冷笑着朝我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说:“刚才我说,明天去男人村里看热闹,你很痛快地就答应了,这正常吗?你进门的时候,把铁钎放在了你自己的房门口,这正常吗?你进屋以后,不睡觉,一根根抽烟,正常吗?”

    走到我跟前,女孩刚好把话说完,伸手一把从我手里夺过了铁钎,冷冷说道:“我想做的事,没有人能阻止,我是挺欣赏你,可不代表我就能容忍你,回去,睡你的觉!”

    我站着没动,女孩顿时威胁道:“我可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出这个门……”说着,抬手朝东屋一指,“你屋里这位朋友,可就要倒霉了。”

    “你……”我想说,你敢。

    谁知道,女孩似乎猜到我要说什么,抢着说了一句,“没有我不敢的!”

    我顿时把“敢”字咽了回去,这个两世为人的老妖精,真是叫人不能小觑……

    转到回到屋里,五味陈杂地问自己,刘黄河呀,你是不是多管闲事了呢?女孩要为女鬼出头,你又何苦要拦着呢?算了,放手随她去吧,再说了,那男人能狠心把自己老婆的头砍下来,也早就该遭报应了,其实有些时候,真跟女孩说的一样,一些大奸大恶的人,一辈子到老都不见报应,天理何在!

    想着想着,睡着了……

    第二天。

    “黄河哥哥,黄河哥哥,起床啦,天亮啦!”

    我就是一激灵,这几天对“天亮啦”这仨字深恶痛绝,睁开眼一看,女孩一脸可爱地在摇我的身子,“快,快起来呀,跟我到饭店请假去。”

    我一看,这女孩儿,昨天晚上还跟我横眉冷对千夫指呢,今天,咋又变的这么活泼可爱呢,真是个老妖精。

    我从铺盖上坐了起来,一脸低落地说道:“我要去干活,不想请假。”

    女孩不依不饶,“不行,你今天必须请假跟我去看热闹,你要是不看,会后悔一辈子的……”

    感谢“jacksu”的百元红包。
正文 第三百三十九章 热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面无表情地看了女孩一眼,后悔一辈子?昨天晚上的事儿,已经够我后悔一辈子的了,从铺盖上站起身,没再理会女孩,径直朝屋外走去。栗子网  www.lizi.tw

    来到外面,女孩跟着我也出来了,“哎,刘黄河,你要是不去看看,真的会后悔一辈子的!”

    我还是没理她,几步走到水井边上,从井里打上来一桶水,就着水桶洗了把脸,随后,我朝强顺房间看了一眼,房门紧闭着,心里顿时一沉,女孩这时候就在我旁边站着,我朝她看了一眼,心说,强顺平常这时候已经起来了,今天咋回事儿,不会真被这女孩下了啥毒手吧。

    刚打算到强顺屋里看看,房门响了,强顺开门从屋里出来了,一脸惺忪,看样子没事,我松了口气,不过,这女孩我不能对她放松警惕。

    三个人收拾收拾,来到饭店,女孩依旧对我不依不饶,拉着我非要我跟她去找厨师大哥请假,我一把甩开她,没搭理她这茬儿。

    女孩见我不理她,转身离开了,不过,我见她离开的时候,眼神闪烁,好像在寻思着啥,心里生出一股子不好的预感。

    没一会儿,陈辉居然跟着女孩一起过来了,我见状心里顿时一沉,不好,陈辉肯定是被女孩蛊惑过来的,连忙搬起身边的一摞简易圆凳,快步往门外走,身后,传来了陈辉的声音:“黄河,你先等等!”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陈辉一眼,就见陈辉脸色有些难看,又朝陈辉身后的女孩看了一眼,女孩一脸得意。

    “你先把凳子放下。”陈辉和女孩来到了我跟前,我无奈地把凳子放了下来,明知故问,冲陈辉问道:“道长,您喊我有事儿吗?”

    陈辉打量我一眼,不答反问:“黄河呀,蓉蓉要你陪她出去一趟,咋就这么难呢?”

    闻言,我又朝女孩看了一眼,果然是她把陈辉鼓捣过来的,我问道:“道长,您知道她要我陪她出去干啥吗?”

    陈辉点了下头,“我当然知道,蓉蓉刚才都跟我说了,今天早上她起来感觉身体不舒服,想叫你陪她一起到镇子上看看大夫,可你不愿意去,对不对?”

    “不舒服?”我朝女孩看了一眼,女孩冲我诡异一笑,我心说,这老妖精,真会睁着眼睛说瞎话。栗子网  www.lizi.tw

    陈辉接着说道:“她一个女孩子,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身体又不舒服,你就不能陪她过去吗?”

    陈辉这话一出口,女孩旋即露出一脸委屈,就好像我特别对不起她似的,我对陈辉说道:“道长,您别信她的,她根本就没……”

    “病”字还没出口,女孩一脸委屈对陈辉说道:“算了师父,既然黄河哥哥不愿意陪我,我、我就是一个人去吧。”说完,露出一副被人遗弃的样子,楚楚可怜。

    我心说,老妖精,你真会装,陈辉把眉头皱了起来,“不行。”随即看向我,命令道:“黄河,你今天必须陪她去!”

    我苦笑了一下,我知道陈辉啥意思,他就想把我跟女孩往一块儿撮合,就算女孩没病,他也会站在女孩那边,女孩可能也知道陈辉的心思,所以她才去找了陈辉,让陈辉来压我。

    我不想跟陈辉闹僵,再怎么说,女孩现在也是陈辉的徒弟,可以不给女孩面子,但是,不能拨了陈辉的面子,咬了咬嘴唇,“中,我带她去看病。”

    女孩脸上当即露出了笑容,陈辉脸色也好了很多,一伸手,陈辉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塞给了我,又吩咐我,“好好照顾她,等看过病以后,她要是想在镇子上转转呢,你就陪她转转,不用着急回来。”

    我冲陈辉牵强地笑了笑,中。

    领着女孩出了饭店,我径直朝镇子的南边走去,走了几十米远以后,女孩在后面追上来扯了我一把,“哎,你往哪儿走呀。”

    我回头冷瞥了她一眼,“带你去看病呀,你不是有病吗,我认识他们镇子上一个……”

    女孩又狠狠扯了我一把,“你才有病呢,跟我走!”

    奶奶的。

    女孩一转身,就要朝镇子西边走。

    我站着没动,女孩看了我一眼,威胁道:“你要是不跟我走,我就回去告诉我师父,让师父再骂你一顿!”

    我把嘴一撇,不屑道:“你少拿陈道长来压我,我告诉你吧,论辈分,陈道长跟我是同辈,他没资格骂我。栗子网  www.lizi.tw

    女孩闻言淡淡一笑,“我不管你们啥辈分,反正,我师父能管住你,他说啥你都得听。”

    我站着没动也没吭声儿,女孩又威胁道:“你要是不跟着来,我真的回去找我师父了!”

    女孩要是真回去,陈辉非冲我发火不可,论师门是同辈,论年龄是长辈,年龄都能赶上我爷爷辈儿了,我一咬牙,“走,我今天倒要看看,男人村子里能有啥热闹可看的!”

    女孩笑了。两个人像昨天一样,一前一后,很快的,我们离开镇子,来到了男人所在的那个村子。

    这时候,时间大概在早上七点钟左右,村子里虽然稀稀落落只有几十户人家,但是,全都从家里出来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看着都能有上百号人了,而且,都朝同一个方向走,一边走还一边小声议论着,似乎他们村里真发生了啥大事儿似的。

    见状,我紧走几步和女孩并肩走在了一起,低声问女孩:“那个男人家里,到底出了啥事儿,这些人为啥都朝他们家的方向走呢?”

    女孩看了我一眼,诡异一笑,并没有回答我。

    很快地,我们来到了男人家门口,这时候,男人家门口已经站满了人,我踮起脚朝男人家院子里看了一眼,呜呜泱泱也挤满了人,不知道里面在干啥。

    没一会儿,就听里面有人吆喝道:“都排好队,人人有份儿!”

    一听声音我愣了愣,感觉阴阳怪气儿的,就好像一个男人,故意尖细起嗓子学女人说话。

    女孩一听这声音,“噗嗤”一声就笑了,我错愕地看了她一眼,朝身边看看,没人注意我们,压低声问她:“刚才说话那个,难道就是那男的?”女孩点了点头,示意我接着看。

    这时候,院子里的人群涌动起来,纷纷在院子里排起了队,院子外面的人,也跟着排起了队。

    我又问女孩,“他们这是要干啥?”

    女孩把双手交叉抱在胸口,一副了然在胸的样子,“自己看看不就明白了。”

    等人群完全排好对以后,院子里有了一些空间,我走到门口探头朝院子里一看,就见院子队伍的尽头,放着一张大圆桌,圆桌上面,放满了钱,一摞一摞,花花绿绿的。

    桌子旁边,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大红裙子,脚上穿着高跟鞋,头上还戴着一朵假的塑料莲花,脸上抹着红腮、红嘴唇,扭扭捏捏,看着直叫人想吐。

    女孩在我身后扯了我一下,捂嘴笑着问我,“看到吗,好玩儿吧?”

    我脸色一冷,“鬼上身,一点儿都不好玩儿。”

    这时候,就听院里男人尖着嗓子喊叫道:“吾乃何仙姑下凡,见你等极寒困苦,特来布施。”说着,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沓钱,递给了排在队伍最前面的那个人。

    那人拿上钱看了看,疑惑地问了男人一声:“这钱真的给我呀?”

    男人露出一脸妩媚姿态,“本仙姑说话算话,拿去。”

    那人连忙把钱塞兜里了,男人冲队伍的第二个人一摆手,“下一位。”

    排队的这些人见状,立刻沸腾起来,议论纷纷,第一个拿到钱的人,连停都没停,生怕男人返回似的,立马转身离开了。

    就见男人又从桌上拿起一沓钱,递给了第二个人,第二个人连问都没问一声,拿着钱就走了。

    看到这一幕,我都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从没见过被鬼上身的人能这么做,忍不住朝身边的女孩看了一眼,肯定是这女孩昨天埋的骨头起了作用,不过说真的,男人家里的现钱还挺多的,就桌上那些钱,我估计最起码上十万块了。

    女孩见我看她,一脸怪笑,“黄河哥哥,你好好看看,这可是八仙之一的何仙姑下凡,你这辈子恐怕只能看到这一次了,要是错过了,岂不是要后悔一辈子。”

    我压低声音冷声说道:“你当我傻呀,这是你的咒术起了作用,男人给女鬼上了身,报复男人呢!”

    女孩说道:“这些只是利息……”

    一转眼的功夫,桌上钱的全部发完了,但凡是过来的村民,不论男女老幼,人人都分到一份儿,而且,这些村民似乎很忌惮男人,也可能怕男人反悔,领了钱以后,全都不声不响离开了,最后,就剩下我跟女孩两个人。

    女孩朝左右看看,见再没一个人,抬脚走进了院里,这时候,男人坐在空荡荡的圆桌上,冷森森地笑着,女孩走到他跟前,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也不知道冲男人说了句啥,因为我这时候在门外,只见女孩嘴唇动了动,没听见声音。

    男人旋即收住笑容,从桌上跳了下来,女孩转身从院里出来,跟我站到一块儿,男人踩着高跟鞋一扭一扭朝堂屋的房角走去。

    就见在房角那里,放着一把木头梯子,直通屋顶,男人顺着梯子爬上了屋顶。

    就在这时候,一辆摩托车疾驰而来,我跟女孩赶忙朝旁边一躲,摩托车一个急刹车停在了院门口。

    摩托车上俩男人,一个看着三十岁左右,一个二十多岁,俩人从摩托车上跳下来,跑进了院子里,男人这时候已经站到了屋顶的边缘,两个人见状,大惊失色,同时朝房上的男人喊了一声:“爸,你干什么呢!”

    我连忙朝两个人看了看,感情这是男人的两个儿子。

    男人居高临下瞥了两个儿子一眼,一脸漠然,“谁是你们爸爸,我是何仙姑,现在,我要回天庭去了……”说完,脑袋朝下,直挺挺从房上栽了下来。

    俩儿子顿时大骇,全都惊叫一声,与此同时,“咚”地一声闷响,男人从房顶落下来,栽在了一块大石头上面,我估计这石头是事先放在那里的,鲜血溅了一地,石头都染的殷红,男人以一个很诡异地姿势瘫在了上。这血腥的、从生到死的场面,没点承受能力的人,非留下阴影不可。

    我那时候毕竟年龄小,看到这一幕,心跳加快、腿脚发软,这时候,女孩冷不丁扯了我一把,我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女孩压低声音对我说了句,“走了,没热闹可看了。”我朝她看了一眼,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
正文 第三百四十章 祖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干咽了口唾沫,什么样的女人,害人能害的这么淡定?又是什么样的女人,能把这血淋淋的场景当热闹看?

    我冷冷地冲女孩问道:“这就是你说的热闹吗,你自己看看,你不觉得残忍吗?”

    女孩露出一脸不屑,说道:“这叫残忍吗,他砍下女鬼人头的时候,就不残忍吗,一命还一命,杀人就要偿命!”

    这时候,院里的两个儿子扑到男人跟前,痛嚎起来,女孩扭头朝院里看看,又说道:“你走不走,你要是不走,我先走了,我可告诉你,他这两个儿子也不是好东西,再呆上一会儿,可能就走不了了。栗子网  www.lizi.tw

    我冷哼了一声,不去招惹他们,他们又能把我怎么样,站着没动,女孩见状,不再说啥,转身离开了,我看着她离开的、没事儿人一样的背影,心里忍不住一阵阵的厌恶。

    等女孩一拐弯儿,不见了踪迹,我这才把眼神收回,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我当时就感觉,这世上有些事,自己似乎只能做为一个看客,只能眼睁睁、无所作为地看着……

    就在我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从院里传来一声断喝:“站住!”

    我就是一激灵,扭头朝院里一看,就见院里那俩儿子如狼似虎地朝我冲了过来,我一看,这是啥意思?

    愣神儿的功夫,两个人冲到了我跟前,个个面带不善,就好像我跟他们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我连忙朝身后倒退了几步,心里发虚地问道:“你们、你们想干啥呀?”

    “想干啥?”男人的二儿子叫道:“拿了俺们家的钱,还想走呀!”

    我一听心里顿时一沉,连忙说道:“我可没拿你们家的钱。”

    大儿子说道:“你少装蒜,我刚接到电话,说我爸在家里给人分钱,快把你分到的钱交出来!”

    我说道:“我就是路过这里,我没分你们家的钱。”

    男人大儿子接着说道:“俺爸把大清早叫人来我们家排队领钱,人人有份,你还敢说你没拿?”

    我说道:“我真没拿,看这里很多人,就过来看看。”

    男人大儿子又要说啥,男人二儿子叫道:“别跟他废话!”说着,过来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领子,扭头对大儿子又说道:“哥,咱搜搜他,看他拿了咱们家多少钱!”

    俩儿子这时候,眼睛珠子都是红的,不由分说,把我摁到了地上,随后,两个人七手八脚把我身上摸了个遍。栗子小说    m.lizi.tw我当时毕竟年龄小,身体还没发育成熟,面对两个如狼似虎的成年人,一点儿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最后,他们把陈辉给我的五十块钱摸了出来,我顿时叫道:“这不是你们的钱,这是我的!”

    男人二儿子抬脚在我屁股上蹬了一脚,“什么是你的钱,拿了我们家的钱,就成你的了?”

    大儿子又吩咐二儿子,“搜仔细点,看还有没有了。”两个人又把我浑身上下摸了一遍,除个半盒烟跟一个打火机,再没摸出其他东西。

    两个人似乎有点儿不甘心,狠狠在我身上踹了几脚,冲我吼了一句:“滚,以后别叫我们再看见你!”

    这他们妈叫啥事儿呀,又是抢我的钱又是踹我,关我一个看热闹的啥事儿呀?

    我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满腔怒火,却不敢发作,不过自打这一次以后,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热闹是不能看的,或者看完就得赶紧走,要不然很可能会倒霉。眼下男人这俩儿子,分明就是有火儿没出撒,偏巧我还在现场,逮着我把火儿撒到了我身上。

    愤恨地咬了咬牙,却不敢找男人俩儿子理论,心里又气又愤,顺着来时的路离开,走到一家房子拐角的时候,突然,拐角处传来女孩咯咯咯一串笑声,“怎么样刘黄河,叫你走不走,吃亏了吧?”

    我脸上当即一红,感情女孩根本就没走远,我被俩儿子抢钱、打骂,全给她看在了眼里,感觉没脸再面对她了,把头一低,快步朝前走了起来。

    女孩从后面追上来扯了我一把,“哎,刘黄河,你就这点儿气量呀。”说完,咯咯咯又笑了起来,笑声听上去就像讥讽,极其刺耳,我把脚步迈大,走的更快了。

    女孩也加快了脚步,跟我并肩走在了一块,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我,“哎,我跟你说话呢,给人欺负的滋味儿不好受吧?”

    我没吭声儿,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她把脸色一正,说道:“我教你个咒术,咱找去那俩儿子,给你报仇好不好?”

    我冷冷说道:“不用你管,我也不想报仇。栗子网  www.lizi.tw

    女孩把脸拉了下来,说道:“没想到你这么窝囊,给人欺负了连个屁都不敢放!”

    我狠狠咬了咬下嘴唇,没吭声儿,女孩又说道:“咱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要是总被人这么欺负怎么能行呢,要不……我把我会的咒术,全教给你吧,以后谁再欺负你,你就咒死他!”

    “不用了,谢谢!”

    女孩可劲儿在我胳膊上拧了一把,“什么‘不用了,谢谢’,冷冰冰的听上去咋叫人这么不舒服呢,我可是真心想帮你。”

    我看了女孩一眼,说道:“我的事儿不用你管,我自己会处理的。”

    女孩把小白牙一咬,“我偏要管!”

    这时候,两人走出了村子,我回头朝男人家的方向看了一眼,说真的,我一点都没想要找男人俩儿子报仇,钱被他们抢走,又挨了他们几脚,我自认倒霉了,他们的爹刚刚惨死,家里的钱又分了出去,人财两空,不值得再跟他们计较。

    我对女孩说道:“自古正邪不两立,我们家这些虽然没啥名气,但也属于正道,你那些邪术,以后最好别再用了,要不然,我以后再也不会理你了。”

    女孩可能见我是认真的,连忙妥协,“好,你不想学就算了,不过,你不能诋毁我这些,我这些也是正道!”

    我没吭声儿,两个人很快回到了镇子上,我想立即回饭店,女孩却一把拉住了我,“咱好不容易休息一次,我想到镇子上买些东西,你陪我一起去吧。”

    我说道:“我身上没钱了,啥也买不了了,还是赶紧回去吧。”

    女孩笑道:“你没钱我有呀,你看看你们几个的鞋子,早就烂的不成样子了,我想给你们买几对新鞋。”

    到这时候,我已经离开家一年有余,之前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就穿了一双鞋子,到这时候,那鞋子早就烂的不能穿,早就扔掉了,这时候我脚上的鞋子,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陈辉他们三个跟我一样,也是捡鞋子穿的。这时候一听女孩要给我们买鞋子,我心动了,大不了回去以后,拿根金条送她。

    跟着女孩来到镇子里仅有的一家商场,两个人在里面左转右转,女孩每人给我们买了四双鞋子,夏天的两双,冬天的两双,又买了一些日用品,毛巾牙刷等等。

    最后,女孩问我:“黄河哥哥,我给你们买了这么多东西,你能不能也给我买件东西送给我呢?”

    我一脸羞愧地看了女孩一眼,“我、我身上,真的没钱了……”

    女孩含情脉脉地塞进我手里一百块钱,“你现在有钱了。”

    有那么一句话:吃人家的最短,拿人家的手软。我接过钱问女孩,“你、你想要什么?”

    女孩立刻显得不高兴了,说道:“你自己想呀,你想给我买什么。”

    我看了女孩一眼,心说,我想给你买什么,我好像除了会买烟,啥也不会买了。

    这时候,我们刚好站在一片女装区,我扭头四下看了看,看到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我朝那件连衣裙走了过去,看了看,也看不出个啥,就觉得挺好看了的。

    女孩当即高兴了,眼睛里冒星星,“你想给我买这个呀?”

    我傻乎乎地点了点头。

    服务员过来了,女孩让服务员把连衣裙取下,十分高兴地拿着钻进了更衣室,等她从更衣室出来,问我好看不看的那一霎那,我以为她是仙女下凡呢……只是,价格有点儿贵,八十八块钱,当时普通工人的工资,也就二百多三百块钱左右,这都赶上十天的工资了。

    剩下那十二块钱,女孩无论如何都不要,非让我留着买烟抽,女孩还告诉我,她从瘸子家里离开的时候,把瘸子他们家保险柜里所有的现钱都拿了过来,具体多少,女孩没跟我说。

    离开商场,女孩就一直穿着那件白色的裙子,欢呼雀跃,还时不时重复地问我,好不好看。我点点头,打心眼里说句好看。

    我们俩先回了家里一趟,把买来的物件儿全放到了堂屋,女孩也把裙子脱下来,换上了之前的衣裳。

    快晌午的时候,两个人离开家返回饭店,在返回饭店的路上,女孩很奇怪地问我,“黄河哥哥,你说,你家是祖传的驱邪手艺,那你们家,到底是属于那一派的呢?”

    我摇了摇头,女孩又问:“那你们祖师是谁呢?”

    我回道:“我们祖师叫王守道,我高祖拜他为师的时候,他好像已经快一百岁了吧。”

    “那你祖师长什么样子?”

    我冲女孩苦笑了一下,“我咋知道呢,都一二百年前的事儿了,不过,听我奶奶说,祖师是一个黑瘦老头儿,一把山羊胡。”

    “哦”女孩闻言,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问我这些干啥。

    两个人很快回到了饭店,又像之前一样忙活起来,当天晚上,打烊之后,我和强顺留下来看店,陈辉带着傻牛和女孩回了家,女孩临走的时候,很诡异地冲我笑了笑,我不明白她啥意思。

    强顺又炒了俩菜,要我跟他喝酒,两个人喝了一瓶白酒以后,他在饭店一个套间里睡下,我在后院仓库里睡下。

    睡到半夜,忽然听见有人喊我名字。

    “黄河,黄河呀……”

    我睁开眼一看,身边站着一个黑瘦老头儿,拄着个拐棍,一身黑衣,一把山羊胡,我疑惑地问道:“老爷爷,您是谁呀?”

    老头呵呵一笑,“你这小后生,连我都不认识了,我就是你祖师爷王守道……”

    我就是一愣,随即惊讶无比,心说,我祖师爷王守道?这不太可能吧,这都二百多年了,我祖师爷还在呀,转念一想,会不会是白天的时候,女孩一直问我祖师爷的事儿,导致我夜里梦见了祖师爷呢,所谓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伸手在大腿上掐了一下,一点都不疼,果然是梦。

    就听老头儿叹了口气,说道:“小后生呀,祖师我现在有一心愿未了,你能帮我完成吗?”

    我一听,心里顿时一沉,又来了,这不会是啥精怪变成我祖师的样子,又想拿我当驴使唤吧?

    我没吱声儿,老头儿又说道:“我这里有一套修行的功法,当年你高祖资质太差,我没能传给他,现在,我传给你,你帮我把它流传于世,你看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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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一章 功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打量了老头儿几眼,见老头儿一脸慈祥,不像坏人,也不像啥精怪变的,不过,我还是忍不住狐疑地问了一句:“您真是我祖师爷吗?”

    老头儿脸色一正,“那还能有假吗,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我没吭声儿,怎么能相信呢,这么多年了,祖师爷从没出现过,这时候,咋冷不丁地突然冒出来了呢?

    就听老头儿说道:“你要是不相信,那我现在到你们家一趟,把你奶奶叫过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啥?”我一听,连忙说道:“不行不行,我奶奶还活着呢,您不能叫她过来。”

    眼前这个无论是谁,我都不能叫他去打扰我奶奶,死人上门叫活人出来,等于是在勾活人的魂儿,对活人没一点儿好处,再说了,这老头儿万一真是我祖师爷,奶奶见了他以后,肯定不想再回去了。

    思量了一下,我对老头儿说道:“我相信您,您说吧,要传我啥功法?”

    老头儿笑了,说道:“这功法很简单,只要你用心学,一个月之内,就能融会贯通。”

    我默默点了点头,不过说真的,贸贸然出现这么一个老头儿,又说是我祖师爷,又要传我功法,打心眼儿里我是不太相信的,不过也没有啥拒绝他的好理由,眼下,只能看看他教我的是什么,要是好的,学了也行,要是坏的,学不学,他可就管不着我了。

    老头儿打量了我一眼,不紧不慢说道:“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我还是没吭声儿,老头儿继续说道:“我先教你最基本的口诀,一共分两大类:‘五行诀’和‘四灵诀’,五行诀又分为:金诀、木诀、水诀、火诀、土诀;四灵诀分为:飞禽诀、走兽诀、游鱼诀和人体诀,今天先教你五行诀……”

    所谓的五行诀,其实只有短短的五句话,金木水火土,每种属性各对应一句话。其实也没几个字,五句话连起来就像一首诗,没念几遍我就记住了,不过,老头儿要求我不停地反复背诵,生怕我梦醒后忘了似的。

    也不知道背了遍,背的我都快烦透了,老头儿问我,“你背熟了吗?”

    我连忙点了点头,回道:“熟的都不能再熟了,再背我可能就要吐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那就好。”老头儿显得挺欣慰,扭头朝仓库的窗户外面看了看,“那今天就学到这儿吧,天快亮了,我也该走了,记住,天亮之后,还要勤加练习,别把学到的再忘了……”老头儿说完,像阵清风似的消失在了我面前。

    紧跟着,我打了个激灵,从梦里醒了过来,睁开眼睛一看,窗户外面的天空已经蒙蒙泛亮,就听外面有人喊叫道:“黄河,该起来咧,厨师大哥都过来啦!”

    强顺的喊声,我连忙从铺盖里站起了身。

    一天的忙碌过后,又来到了晚上,我和强顺再次在饭店里看店,睡到半夜,老头儿又来了,开门见山的问我:“昨天学的五行诀,你还记得吗?”

    我点点头,老头儿让我给他背诵了一遍。背完以后,老头儿显得十分满意,“很好很好,今天,我再教你‘四灵诀’……”

    所谓的“四灵诀”,分别对应着鸟、兽、鱼、虫和人,鱼和虫共用一个口诀,总共只有四句话,比昨天还少了一句,连到一块儿,也像首诗。

    老头儿教完以后,又叫我反复的背,直到我背的都想吐了,老头儿这才叫我停下。

    歇了几口气儿,我忍不住问老头儿:“祖师爷,您教我的这些口诀,到底是干啥用的呀?”

    老头儿呵呵一笑,“等明天你就知道了,记住,白天也要勤加练习。”说完,老头儿又朝仓库的窗户外看看,天又要亮了,老头儿一转身,又消失在了我眼前。

    第三天晚上,我和傻牛、女孩,三个人一起回家,陈辉和强顺留下来看店,深夜,老头儿又来了,老头儿这次先叫我把五行诀和四灵诀给他背了一遍,见没啥遗漏,开始教我怎么运用“五行诀”里的“金诀”。

    金诀,又分别对应着:金、银、铜、铁、铝等等,但凡是金属类的,这口诀都能用上,从金属的形状、大小,直到摆放位置、掩埋尺寸等等。

    不过,我当时就很奇怪,老头儿教我这些,到底是干啥用的呢?我就忍不住问老头儿,“祖师爷,这些到底是啥功法,咋好像在下咒似的?”

    老头儿答非所问地说道:“这是一门早就失传的玄宗密术,等你学会那天,你就知道它是干啥用的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第四天夜里,老头儿把剩下的:银诀、铜决、铁诀、铝诀,一股脑全教给了我,因为都是金属,有很多共同之处,大同小异,一通百通,只是形状上的要求稍有不同。

    第五天,老头儿让我把所学的全部温习了一遍,直到我能做到准确无误,这才离开。

    第六天,老头儿开始教我“木诀”。木,分为三种:树木、藤蔓、花草,先教我怎么用“树木”,树木的根、茎、叶、树皮、树心,或插或埋、或者烧成灰、烧成炭等等,还有树的种类、柳、桃、杨、松、柏等等,这个比金属类的,稍微复杂了一点儿。

    第七天,老头儿又一股脑地把藤蔓和花草类的全教给了我,藤蔓和花草比树木简单一点儿,藤蔓主要是根、皮、叶,还有汁,花草主要是叶、根、花瓣、花粉、果实。其中,花草里还包括五谷杂粮的用法。

    第八天,温习了之前所有学过的。

    第九天,开始教我用“水”和“火”,这俩比较简单,水主要就是摆放的位置和泼洒的方向、时辰,火差不多也是,点火的方位,火苗燃烧的大小、形态等等。

    第十天,温习之前全部学过的。

    第十一天,开始学习“土诀”,土这个有点儿复杂,分为好几个类别,黄土、红土、黑土、然后是山石,山石里又分为好几种玉石,虽然我根本没见过啥玉石,但是,老头儿怎么教,我就怎么学。

    第十二天,温习之前所有学过的内容,这时候,五行诀里的金木水火土已经全部学完,不过,说真的,到这时候,我朦朦胧胧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儿,只是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劲儿,反正就是不对。

    第十三天,老头儿开始教我“四灵诀”里的“飞禽诀”,所谓的飞禽,其实只有一些家禽:鸡、鸭、鹅,其中唯一会飞的,只有燕子。

    老头儿一教我这个,我彻底知道哪儿不对劲了,他先教我怎么用鸡,一只活鸡,直接剁头,然后,鸡血怎么用、鸡头怎么用、鸡爪怎么用、鸡毛怎么用,甚至是鸡心鸡肠子、鸡骨鸡肝怎么用。

    我一听,紧紧把眉头皱了起来,问老头儿:“祖师爷,您教我的这些,咋这么像邪术呢?”

    老头儿一脸自然,很平静地说道:“怎么会是邪术呢,这全是正术。”

    我说道:“正术,有用活物作法事的吗?”

    老头儿说道:“怎么没有,杀鸡取血驱邪,杀狗取血破煞,用的不都是活物吗?”

    我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杀鸡杀狗取血是不错,但是,也没有挖心拉肠的呀,邪术里边才会这么做吧。”

    “怎么,你在怀疑我吗?”老头儿显得有点儿不痛快了,沉声说道:“别说这些,就你连现在的这身本事,也是我传下来的,你若是对我有所迟疑,那就是欺师灭祖的大罪!”

    我一听心里一跳,欺师灭祖的罪过我可承受不起,不过,我随即灵机一动,念了一句口诀:“天皇皇,地皇皇,八方神明,四方恶鬼……”

    念到这儿,我对老头儿说道:“祖师爷,这句口诀还有下半句,既然我们家这些是您教的,您应该知道下半句是啥吧?”

    老头儿一愣,脸色变的难看,怒道:“不肖后辈,居然敢来考我!”

    我冷笑起来,“祖师爷,您不会不知道吧?”老头儿没吭声儿,我随即大叫道:“你到底什么人!”

    老头儿似乎见事迹败漏,冷哼一声,消失在了我眼前。

    我忍不住大骂了一句,奶奶的,哪儿来的老家伙,居然骗我喊了半个月的祖师爷!

    冷静下来一回想,五行诀,应该是用金木水火土给人下咒,配合相应的口诀或埋或烧、或者摆放在某个位置,起到咒人的作用。之前老头儿跟说啥,是镇家宅用的,我还勉强能接受。但是,四灵诀,用飞禽走兽的头、血、内脏等,也是或埋或烧,这些满带生灵怨气的玩意儿,倒是也能镇宅,但是,名门正派谁会用这些呢?用现在的话说,只有心术不正和心理变态的人才会用!

    思来想去,我大呼上当,老头儿教我的,应该是一套全方位的咒术,从五行到飞禽走兽,死的活的、能飞的、会走的,只要学成了,随便拿样儿物件都能咒人,想想都害怕。

    第十四天,深夜,我刚睡着,老家伙居然又来了,他好像已经忘记了昨天的事儿一样,继续教我怎么用鸭子下咒,无非也是鸭头鸭血等等,我冲他大叫了一声:“赶紧走,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谁知道,老头儿就跟没听见似的,嘴里不停,一个劲儿地冲我说着。我大叫一声,朝他扑过去,他一闪身,不知道怎么就到了我身后,嘴里还是不停,我再朝他冲过去,他又闪到了别处,反复冲了几次,连他的衣角都没碰着。

    然而,从老头儿嘴里发出的声音像奔滚雷一样,在我耳朵边上嗡嗡炸响,我不想听都不行,就算使劲儿捂住耳朵,声音依旧在我脑子里回荡个不停,我都快疯了,想从梦里醒过来,但怎么都醒不过来,这滋味儿,说不出的煎熬。

    天快亮的时候,老头儿这才闭嘴离开,整个世界,一下子清净了下来,但是,老头儿说的那些,在我脑子里记忆犹新。

    第十五天、十六天……一连好几天,老头儿天天过来,把“四灵诀”里的飞禽诀、走兽诀、游鱼诀,强行给我讲完了。

    最后讲到“人体诀”,居然是拿人头、人血、人皮、人骨等等,给人下咒,极其血腥残忍。

    我这时候,都快给老头儿弄成神经病了,赶老头儿又赶不走,不想听还不行,只能被动接受,用老头儿的话说,这些东西,只要学会口诀的人,听一遍就能记住,口诀是死的,物件儿是活的,可以活学活用,我当即明白老头儿为啥花两夜的时间,只教我那么几句口诀了。

    最后,我都麻木了,往铺盖上一躺,随你的便吧,挡不住你说,我不往心里记就是了。

    冷不丁的,老头儿说到了怎么用人骨咒人,我顿时把眼睛珠子瞪大了,因为其中一种方法,正是女孩咒女鬼男人所用过的,一模一样!

    我当即明白了,从铺盖里坐起身,冲老头儿吼了一句,“是蓉蓉叫你来教我的?”

    老头儿嘿嘿一笑,“你才知道呀,正好,我也教完了,该走了,后会无期……”

    我猛地从梦里醒了过来,满腔的怒火,好你个蓉蓉,我不知道你用啥方法把老头儿弄到了我梦里,但是,我知道你之前为啥总打听我祖师爷跟我们家的事儿了!

    这天呢,我是在家里睡的,打眼朝窗户外面看看,天还没亮,我拉开房门,忿忿朝女孩屋子走去……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二章 又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来到女孩房门口,我拍了两下房门,等了一会儿,居然没人应声,这时候一肚子火儿,又使劲儿拍了两下,手都拍疼了,里面随即迷迷糊糊问了一句:“谁呀?”

    我一听,女孩的声音,毫不客气地冷冷说道:“我,赶紧把门开开!”

    女孩立刻应了一声,“黄河哥哥呀,你等着……”随即,女孩顿了一下,狐疑地问道:“黄河哥哥,天还没亮呢,你找我有事吗?”

    我大叫道:“当然有事,赶紧开门!”

    女孩依旧迷迷糊糊的,“那,那你先等一会儿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等了大概能有十几分钟,房门“吱扭”一声打开了,女孩满脸睡意披头散发地出现了门里,“黄河哥哥,天还没亮呢,你找我啥事儿呀?”

    我咬牙切齿地瞪了女孩一眼,质问道:“我梦里那个老头儿,是不是你给我弄梦里的?”

    女孩一脸迷茫,不解道:“什么梦里的老头儿呀?”

    我叫道:“你别装蒜了,这半个多月,我梦里天天有个老头儿,说是传我功法,谁知道都是害人的邪术!”

    女孩愣了愣,依旧一脸没睡醒的样子,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还有这种事儿呀?”女孩旋即把身子往旁边一闪,“来,你进屋里慢慢说吧。”

    我站在门口没动,又叫道:“你就别装了,你到底安的啥心,为啥要那老头儿教邪术!”

    女孩迷惑不已,露出一脸委屈,“黄河哥哥,我真不知道什么老头儿呀,你、你别冤枉好人好不好。”

    “你是好人?”忽然想起男人的惨死,我大吼道:“你要是好人,世上就没好人了!”

    我话音刚落,堂屋的房门响了,我扭头一看,陈辉从堂屋走了出来。这天是强顺跟傻牛在饭店里看店,我和陈辉、女孩在家。

    陈辉看看我们两个,冲我问道:“黄河呀,这大清早的,你们俩吵什么呢?”

    我连忙压了压心里的火气,不过,还没等我开口,女孩一脸委屈地冲陈辉说道:“师父,您可要为徒弟做主呀,黄河不知道为啥在我门口大吵大闹,我又没得罪他。栗子小说    m.lizi.tw”

    陈辉当即朝我又看了看,“黄河,你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心里忿忿难平,说道:“陈道长,您不知道,最近这半个多月,我梦里天天出现一个老头儿,一开始说要教我一套功法,谁知道后来……”

    我把这些天梦里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给陈辉讲了一遍。

    陈辉听完,脸色都变了,“还有这种事儿?”上下又打量了我一眼,“难道……你、你把那些邪术都学完了?”

    我一脸恼恨加无奈,说道:“我也不想学的,是那老头儿一开始骗我,后来我才发现不对劲儿,不过,等我觉得不对劲儿的时候,已经学了一多半,再后来,那老头儿就在我梦里赶都赶不走,不停的教我,我不想学都不行,现在,他说的那些,我差不多都记着呢。”说完,我抬手指住女孩,“就是她,她肯定跟老头儿是一伙的,肯定是她把老头儿弄进我梦里的!”

    陈辉看向了女孩,问道:“蓉蓉,你跟那位老人家真有关系吗?”

    女孩旋即一脸冤屈、泫然欲泣,“师父,我跟那老头儿没有一点儿关系,我冤枉啊,谁知道黄河哥哥为啥会做这么怪的梦呢。”

    陈辉蹙起了眉头,我叫道:“他们肯定有关系,蓉蓉有前一世的记忆,懂很多邪术,她之前还想教我邪术,我没答应,她肯定见我不想学,就叫老头儿进到我梦里教我,她之前还叫井里的女鬼进到过我梦里呢!”

    陈辉又看向了女孩,女孩依旧一脸冤屈,“师父,我真没有,我、我可以发誓,那老头儿要是跟我有关系,叫我不得好死!”

    陈辉似乎左右为难了,最后看向了我,“黄河呀,既然蓉蓉说没有,又发了誓,你就别再纠缠她了……”

    我看了陈辉一眼,没再吱声儿,不过,心里气愤难消,自古正邪不两立,我们几代人都对害人邪术深恶痛绝,没想到,我却学了一整套害人的邪术,我这还咋有脸回去见奶奶呢,还咋有脸到坟地里给祖宗上香磕头呢?

    陈辉似乎为了转移我们的矛盾冲突,抬头朝天上看看,说道:“天也快亮了,你们还是赶紧洗漱洗漱,到饭店里上工吧……”陈辉看了我一眼,又说道:“黄河呀,你梦里所学的那些邪术,尽快忘掉吧,就算忘不掉,也不要再去想了,更不能使出来害人!”

    我狠狠点了点头,“道长您放心,俺们家有祖训,打死我都不会用的!”

    三个人洗漱一番,我跟女孩谁也没理谁,闹的不是太痛快。小说站  www.xsz.tw

    来到饭店,又是一天的忙碌,女孩不知道出于啥目的,一天下来,似有似无地总想接近我,可能想跟我解释啥吧,不过,我一见她朝我过来,就赶忙躲开,打心眼里不想看见她。

    深夜,饭店刚刚打烊,陈辉过来冷不丁地问了我一句,“黄河呀,你知道今天是几月几号了吗?”

    我就是一愣,这半个多月,给梦里的老头折腾的不轻,还真没注意几月几号了,连忙走到饭店收银台那里,台子上有本台历,朝台历一看:一九九七年七月七号,阴历六月初三,小暑……

    原来都六月初三了,这离着六月六正阳、破铜牌的日子,不就只剩下三天时间了嘛,没想到一转眼的,时间过的这么快。

    陈辉走过来冲我点了点头,“到时候了。”

    我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这天的第一丝微笑,心里忍不住一阵激荡,只剩三天了,三天后就能破掉铜牌。前几天电视上播的,香港回归祖国的怀抱,眼下,我们马上也能回归家乡的怀抱了……

    这时候,厨房大哥正要离开饭店,我连忙叫住了他,跟他说,我得请几天假,有急事儿要办。

    厨师大哥十分关心地问我,什么急事,需不需要我帮忙?我连忙摇头,不需要帮忙,只要准假就行了。

    厨师大哥一口答应,有急事就去办,啥时候办完再回来。

    陈辉带着傻牛强顺也过来了,陈辉的意思呢,要带着强顺傻牛陪我一起去,厨师大哥一听犯了难,饭店里一下子少这么多人,恐怕周转不开。陈辉说,黄河一个去,恐怕有危险,人多好有个照应。

    厨师大哥见陈辉一脸郑重,认为我肯定是要去办跟鬼神有关的事儿,厨师大哥领教过黑貂的厉害,知道其中的凶险,点头答应,他可以先到镇子上找几个临时工,等着我们几个回来。

    女孩见我们几个围着厨师大哥,似乎在商量啥,也凑了过来,等她听明白我们要请假离开几天,立刻吵着也要跟着去。

    我这时候,横竖都看她不顺眼,恶狠狠冲她吼了一句,你去干啥,没你的事儿!

    女孩顿时一脸委屈,看向陈辉求助,陈辉心疼徒弟,连忙安慰女孩,我们这次是要进山办事儿,山路难行、危险莫测,你一个女孩子,就别跟着受这份罪了,在家里安心等待,几天后我们就回来。

    女孩见陈辉这次不帮着她说话,一脸委屈,低下头不再吭声儿。

    当天夜里,我们全都回了家,休整一下,明天一早出发,厨师大哥呢,留下一个可靠的男服务员看店。

    回到家里,我们几个到堂屋合计了一下:破铜牌的地方,离我们住的地方,大概有两天的路程,今天初三,明天初四,明天一早出发,初五晚上应该就能到地方了。不过,不知道这次破铜牌,会不会再遇到阻碍,主要就是那罗瞎子,所谓的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时候距离罗瞎子砸断腿,差不多也有一百天了,他应该已经出院了,这家伙阴狠奸诈,不得不防……

    第二天一大早,几个人收拾收拾,也没带啥行李,就带了几天的干粮和水,轻装上阵。

    临出门的时候,女孩从她房间出来了,站在门口期期艾艾地看着我们,一脸不舍。陈辉不忍心,过去交代了她几句,好好看着家,几天后我们就能回来了。随即,陈辉又把她拉到别处,小声对她说了些啥,女孩当即转忧为喜,雀跃地叫了一声:“真的,你们回来以后,真的要带我去黄河哥哥家里呀?”

    我一听女孩这么说,心里顿时一跳,陈辉跟女孩小声说了什么,从女孩这句话里,我大概能猜个八九不离十,陈辉肯定跟她说,这次办完事儿以后,我们就能回家了,带你一起回去,到黄河家以后,咱去找他奶奶,让他奶奶给你做主……

    陈辉肯定是这么说的,见女孩一脸兴奋加高兴,我心里极不痛快,这要是真到了我们家,就她这两世为人的阅历,立马儿就能把我奶奶哄住,到时候,我奶奶肯定会同意她跟我……

    奶奶的,我一咬牙,先不想这么多了,眼下最要紧的是铜牌,破了铜牌以后,再说这些破事儿!

    陈辉稳住女孩以后,招呼我们上路,我走在前面,他们三个跟在我身后,离我十步开外。罗瞎子的掐指算,能算我十步以内的事儿,他们三个离我十步以外,罗瞎子就算不出来了,他只能算出我一个去了破铜牌的地方。

    一转眼,两天后,时间来到六月初五的晚上,这时候,我们赶到了破铜牌的地方,也就是之前那座环水的山峰。

    爬上山峰,山峰上那座坟墓还在,我走过去看了看,上面依旧用石头垒砌着,很多野草从石头缝里冒出来,青青绿绿。看样子,没有人动过这座坟,也就是说,破铜牌的地方并没有被毁掉,明天我只要做法,就能顺顺利利破掉铜牌。

    随后,我在坟墓附近找了块地方,陈辉他们在距离我十步以外的地方,也找了片地方,几个人坐下吃喝休息。

    一夜无话,第二天,六月初六,正阳,我记得,那天天气不错,艳阳高照,所幸山上又有风,并没有那么热。

    挨到正午的时候,我看时辰差不多了,招呼不远处的陈辉他们三个:“你们先到远处等我,等我破了铜牌以后,过去跟你们汇合。”

    陈辉他们闻言,远远地离开了,我旋即满心激动地把破铜牌的物件和铜牌,一起从身上拿了出来。

    和之前的方法一样,破铜牌的物件放在坟墓中间,铜牌在放在破铜牌的物件上面,抬头看看天上的日头,刚好挂在天空正中间,我在心里暗松了口气,辛辛苦苦这么多天,今天,终于要把铜牌破掉了,随即深吸一口气,缓缓念动破铜牌的口诀,不过就在这时候,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一声大叫:“上,就是坟头放的那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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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三章 梦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顿时一激灵,连忙抬头一看,就见从坟墓上方不远处的草窝里,站起三个成年人,气势汹汹的,快速朝我冲了过来。栗子网  www.lizi.tw

    我一看三个人来者不善,连忙停下法事,把铜牌和破铜牌的物件儿迅速收到了身上。

    本来想撒腿跑掉的,三个人却呈三角形围了上来,我要是想跑,只能往身后跑,但是,身后跑不了多远就是悬崖。

    我心说不好,听刚才他们喊的那一嗓子,好像是来抢铜牌的。我站着没动,三个人转眼到了近前,就见其中一个人,我看着有点儿眼熟,仔细一回想,居然是之前到饭店里卖黑貂的那家伙。心里当即疑惑,黑貂临走时让厨师大哥给我捎话说,它已经把所有的事儿都处理好了,这家伙,它为啥没收拾掉呢,漏网之鱼么?

    三个人把我团团围住了,卖黑貂的这家伙,似乎是三个人的头儿,从面相上来看,就数他最凶。

    卖黑貂的家伙上下打量我几眼,流里流气对我说道:“小孩儿,把你刚才放坟头的那东西给我……”

    我给自己定了定神儿,装糊涂,“啥东西?”

    “啥东西?你别他妈给我装,赶紧拿出来,要不然叫你下不了这座山!”

    一听这话,三个人就是冲铜牌来的,不过,他们要铜牌干啥呢,只有一种可能,罗瞎子指使他们过来的,他们都是当地的混混流氓,罗瞎子肯定用钱收买了他们。

    我说道:“我身上没有钱,啥也没有。”

    卖黑貂的家伙立刻把眼睛一瞪,“刚才坟头放的那东西,赶紧拿出来,别逼我们对你动手。”

    三个人如狼似虎,就凭我一个未成年,根本斗不过他们,我咬了咬嘴唇,“你们别动手,我拿给你们……”说着,伸手往怀里摸,同时,眼睛朝卖黑貂的这家伙身后一看,嘴里大叫了一声:“师父,有人欺负我!”

    三个人一愣,同时扭头朝身后看去,就在这一瞬间,我猫身儿从两个壮汉中间穿了过去,突出包围,撒腿就跑。

    三个人身后根本就没人,等他们回过神儿,卖黑貂的家伙大骂一声,上当了!

    这时候,我已经跑出去好几步,三个人大骂着在我身后追了起来。

    我那时候年轻瘦弱,身子轻盈,跑的速度极快,三个人离我的距离越来越远,不过就在这时候,其中一个人,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狠狠朝我扔了过来,“嗵”地一声,刚好砸到我后心窝上,这后心窝也是个要命的地方。栗子网  www.lizi.tw

    我就感觉心脏差点没从嘴里吐出来,紧跟着气儿就上不来了,心脏砰砰砰剧烈跳动,双腿一软,栽在了山坡上,当时就感觉后心窝给啥东西死死摁住了似的,生不如死,要多难受又多难受。

    三个人很快追了上来,卖黑貂的一边大口大口喘气,一边用脚在我身上乱踹,“你个小东西,还挺鬼的,我叫你跑、叫你跑……”

    “住手!”就在这时候,一个女孩的声音传来,“三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我在地上就是一愣,咋这么像是蓉蓉的声音呢?

    卖黑貂的家伙停下了脚,我翻过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看,真的是女孩蓉蓉,就见女孩一脸怒气,快速走了过来。我当即明白了,她肯定在我们离开以后,悄悄跟了过来。

    我一咬牙从地上爬了起来,嘴硬道:“你别过来,我的事儿,不用你管!”

    女孩并不理会我,径直走了过来,这时候,其中一个家伙伸手过来要摁我,我奋力一甩胳膊,架开他的手,拳头打在了他脸上。

    这三个人,全是地痞流氓,没一个好东西,那人吃了亏,当即大怒,吼了一声,“你他妈还敢动手。”抡胳膊就要扇我耳光。

    这时候,女孩已经来到了近前,冷不丁抬起一脚,刚好踢在这人裆上,这人顿时惨叫一声,捂着裤裆躺地上了。

    其他两个人见状,就是一愣,他们可能没想到女孩下手能这么干脆,女孩狠狠拽了我一把,“还不快跑!”

    两个人撒腿跑了起来,我一边跑一边喊:“傻牛哥,陈道长,快过来帮忙呀!”

    陈辉他们,离着我这里并不算远,虽然看不见彼此,但是只要喊出一嗓子,他们就能听见。

    卖黑貂那个和另外一个顿时大怒,也顾不得地上那个,两个人恶狠狠朝我们追了过来。

    我这时候,被石头砸到的那股子难受劲儿还没过去,跑了没多远,给两个人追了上来,女孩见状,连忙挡在我身前,“不许你们碰他!”

    卖黑貂的家伙过来,一把将女孩扯到了旁边,“没你的事,滚一边儿去!”随即招呼另外一个家伙,“快搜他的身!”

    另外一个家伙过来一只手揪住了我,另一只手往我衣兜里摸了起来,我顿时奋力反抗,虽然当时年龄小、力气小,但是别人真想从我身上摸走点儿啥东西,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就在这时候,之前被女孩踢中裤裆的那家伙,拎了块石头冲了过来,显然是有点儿急眼了,不过,他没冲女孩去,拎着石头朝我过来了,嘴里大叫了一声:“我叫你他妈的不老实!”

    石头朝我胸口砸了过来,与此同时,就听旁边的女孩大叫一声:“小心!”

    我的身子顿时被人狠狠推了一下,与此同时,“砰”地一声闷响,女孩“哇”地一声,我脸上顿时一热,女孩一口鲜血喷在了我脸上。

    原来,女孩把我推开,用后背替我挡了一石头,我一愣神儿,大叫了一声:“蓉蓉!”

    女孩两眼一翻,瘫在了地上,嘴里和鼻孔里不停地有鲜血朝外涌出。

    这时候,不远处传来了陈辉的声音,“黄河,你怎么了……”声音急促,似乎一边跑一边喊。

    三个家伙见状,全都愣了愣,卖黑貂的家伙冲砸石头的家伙大吼了一声:“你他妈傻呀,咱是来抢东西的,不是来毁人的!”

    我蹲在身子,一把将女孩抱进了怀里,歇斯底里大叫:“陈道长,你们快来呀,蓉蓉被他们打了!”

    我喊声没落,傻牛大吼了一声:“打死你们!”像头猛虎似的冲了过来。

    三个家伙见女孩昏迷吐血,又见我来了帮手,顿时露了怯,其中一个家伙叫道:“为了一千块钱不值得,我先走了。”痞子流氓就是这样儿,出了事儿比兔子躲的还快,没一个真正有种的,那家伙说完,撒腿跑掉了。

    砸石头的这个一看,扔了手里石头,转身也跑了,剩下卖黑貂的这个,似乎左右为难,给我撂下一句狠话,小子,来日方长,你给我等着!一转身,撒腿也跑了。

    也就前后脚的功夫,陈辉他们三个赶到了,傻牛见我满脸是血,顿时大叫一声:“气气?打死你们!”朝三个人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我怕他出事儿,喊了一声:“别追了,回来吧。”傻牛气呼呼停下身子,转身回来了。

    女孩这时候,口鼻已经不再流血,但是脸色煞白、双眼紧闭,显然受了很重的伤,但是因为当时慌乱,我也没看清石头砸在了女孩啥地方,应该是啥要害,要不然不会成这样儿。

    陈辉喊了她两声,一点反应都没有,随后在她鼻子下面试了试,看了我一眼,说道:“气息很弱,必须马上送医院……”

    我从地上站了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心里说不出的难受,都不敢去看女孩惨白的脸。

    傻牛要过来背上女孩,我冲傻牛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傻牛哥,还是我来吧……”

    毕竟女孩为了我才成了这样儿,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生出一股子愧疚感,就感觉,自己之前不该怀疑女孩、冷落女孩……

    几个人把女孩扶到了我背上,我背着她,一阵阵的心酸,无论女孩是不是两世为人的老妖精,是不是下咒害过许多人,她对我是一片真心的,而且,从她为女鬼报仇的举动来看,她虽然一身邪术,却有一颗正义之心。

    这时候,也顾不得破啥铜牌了,再者说,也已经过了破铜牌的时辰,当然了,就算没过时辰,我也没心情再破什么铜牌了……

    一边背着女孩艰难地下山,我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你快醒过来吧,只要你醒过来,我就带你回家,不管你提出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崎岖难行的山路,留下我一串串的懊悔与伤心,不知道背着女孩走了多远,我突然感觉双腿发软,再也迈不动步子了,身子一晃,差点没一头栽地上,整个人不但又累又乏,还精神恍惚。

    陈辉见状,连忙吩咐傻牛过来接替我,但是,我这时候,就觉得自己愧对于女孩,感觉特别对不住女孩,我把傻牛推开了,“不用你们帮忙,我一个人把她背出山……”

    陈辉蹙了起了眉头,“你这样会耽误她的!”

    我看了陈辉一眼,没吭声,陈辉叹了口气,“我看你也累了,先休息一下吧。”

    刚把女孩放到地上,女孩胸口居然剧烈起伏起来,“哇”地一声,又一口血从嘴里喷了出来,几个人顿时一阵紧张,不过,女孩却缓缓地把眼睛睁开了。

    我们几个露出了喜色,女孩转动眼珠,朝我们几个看看,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师父,黄河哥哥,你们、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干啥呀。”说着话,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女孩喘了几口气,艰难地又说道:“师父,您答应过我的……要带我去黄河哥哥家的……”

    我的眼睛红了,我冲女孩叫道:“不用你师父带,我、我带你回家……”

    女孩苍白的脸上露出无尽兴奋,“真、真呀黄河哥哥?”

    我使劲点了点头,“真的!真的!”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女孩显得很欣慰,惨淡一笑,随即冲陈辉他们三个说道:“师父,您能不能和傻牛哥强顺,回、回避一下,我、我想跟黄河哥哥说几句话……”

    陈辉默默地点了点头,朝我看了一眼,带着傻牛强顺离开了。

    女孩扭过头,含情脉脉地看着我,“黄河哥哥,我、我知道,我活不行了,在我临死前,你、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你不会死的,一定会没事儿的!”

    “你答不答应呀?”

    我狠狠地点了点头,“你说吧,什么我都能答应你。”

    女孩羞涩一笑,有气无力地说道:“你、你能像亲爱人一样,亲我一下吗?”

    我心里顿时一疼,狠狠点了点头,女孩无力地朝我伸出了双手,我赶忙把她抱进了怀里,狠狠地亲了她一下。

    女孩笑了,笑得很灿烂,回光返照似的,一把搂住了我的脖子,趴在我耳边轻声说了句:“我死以后,给我穿上那件白裙子,因为……因为那是你买给我的……”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与此同时,女孩的胳膊从我身上软软划落了下去……

    啊——!

    我抱着女孩歇斯底里地仰天长嚎,泪如雨下……

    “要是我给人害死了,你会替我报仇吗?”

    ——扮过痴狂的疯,挣脱蜕变的痛;

    ——青春是一场接一场的梦;

    ——守着寂寞的夜空,回想往事如虹;

    ——这份感伤又谁来陪我;

    ——流浪天涯的我,不能同行的你……

    ——摘自吴奇隆的《梦不完的你》。

    黄河呀,你要去做什么?!

    报仇!!!
正文 第三百四十四章 报仇1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草稿,忙了一下午,明天修改。栗子网  www.lizi.tw

    陈辉三个听到我悲痛的嚎啕声,全都过来了,陈辉从我怀里抱过女孩,一探女孩鼻息,手哆嗦了一下,连忙又在女孩脉搏上一搭,脸色变了,恸痛地喃喃道:“怎么会这样儿,怎么会这样儿……”

    怎么会这样儿?我也想问怎么会这样儿……

    傻牛见我哭,蹲在地上陪我一起哭,强顺一脸同情地看看女孩,蹲在我旁边,掏出一根烟,闷头抽了起来,哀痛蔓延,传染了整片山梁。

    许久过后,陈辉长长叹了一口气,强忍着哀伤劝我,“黄河呀,别哭了,赶快想想怎么处理蓉蓉的后事吧。”

    我泪眼朦胧地抬头看了陈辉一眼,对,处理后事……

    一天后,我把蓉蓉背回了家,把她冰冷的身子放到床上的那一刻,我忍不住又一次失声痛哭,内疚、不舍、怨怒,充满了整个心头……

    我不敢选择报警,因为一旦报警,铜牌和破铜牌的物件儿,可能会落到警察手里,尤其是破铜牌的物件儿,警察只要看到,立马儿就会把我羁押审讯,到时候,一切都说不清楚了。

    人不收天收,天不收我收!坐在床边,抱着蓉蓉冰冷的身子,眼泪止不住的流……

    “陈道长,你们、你们先出去吧,我给蓉蓉换身衣裳……”我满心悲痛地对陈辉他们三个说道。

    陈辉叹了口气,冲傻牛和强顺摆摆手,“出去吧,都出去吧……”

    三个人离开了,我放开蓉蓉,把房门关上,打开了蓉蓉的包袱,朝包袱里一看,心头就是一痛,就见那件白裙子,在包袱里叠放的整整齐齐,上面还用一个塑料袋罩着,可见蓉蓉有多爱惜这件衣裳。

    我手哆嗦着把裙子拿了出来,走到床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放下裙子,去解蓉蓉身上的衣服。

    脱掉蓉蓉身上的衣服以后,我忍不住一阵疑惑,蓉蓉怎么会挨一石头就死掉了呢,那痞子到底砸到了她身上那个部位?

    蓉蓉身子的正面,没有一丝一毫的伤痕,我把身子给她翻了起来,朝她后背上一看,就见后心窝那里,有拳头大小一片淤青,石头显然是砸中了后心,不过,我很快发现肿起来的淤青上面,还有一道伤疤,似乎过去这里就受过重伤,这次被石头一砸,有可能导致旧伤复发,死于非命。栗子小说    m.lizi.tw不过,蓉蓉具体的死因,在我三十岁以后,遇上几个奇怪身世的人,这才彻底弄明白了,这是后话,这本书里不会再提了,别在那些个微信里、QQ里好奇地问我,特别讨厌别人问来问去、问来问去的,该写的时候自然会写,不该写的,写出来对谁都没好处。

    给死者穿衣裳,不是件容易的事儿,血液凝固、肢体变硬,胳膊腿打弯儿十分困难,所幸给蓉蓉穿的是件裙子,裙子后面是拉链,拉开拉链,从头往下面套,还是挺容易的,只是,给她穿裙子的整个过程中,我的手都在哆嗦……

    给蓉蓉穿好裙子以后,我呆呆地坐在床边,陈辉他们三个,可能见屋里许久没动静儿,在外面喊了一声,推门进来了。

    陈辉看看我,又看看床上的蓉蓉,叹了口气,劝我,“黄河呀,人死不能复生,你也别太难过了。”

    人死不能复生?我抬起头看了陈辉一眼,陈辉倒是给我提了个醒儿,我冷冷地笑了起来。

    随后,陈辉到饭店里问了问厨师大哥,想给蓉蓉买口棺材,谁知道,厨师大哥对陈辉说,现在这里查的很紧,不许土葬,人一死就得拉去火葬,只有卖骨灰盒的,哪儿还有卖棺材的呀。

    这咋办呢?最后,厨师大哥给出的主意,可以到他们镇子上卖家具的地方,买个质量最好的立柜。

    陈辉跟我一合计,我一点头,立柜就立柜吧,总比叫人发现了,拉去火葬强!

    厨师大哥给找了几把刨坑的家伙什儿,我们在村子东边的山上,找了块迎风朝阳的地方,挖了挖,还算不错,下面不是纯石头的,土石掺杂的,挖好墓坑以后,把蓉蓉用结实的立柜成殓了。

    在收拾她遗物的时候,我在里面发现了那块狗头骨,转念一寻思,顿时恨上心头、恶由胆边生,转身把狗头骨放进了我自己的包袱里。

    唯一让我疑惑的是,之前蓉蓉让我给她拿的那本邪书,并没有在她的遗物里,我甚至把整个屋子都找遍了,没有找到,随后想想,或许那本邪书根本没被她带在身上,可能在来找我之前,被她藏到了某个隐秘的地方。栗子小说    m.lizi.tw那本邪书,至此下落不明。

    在她的遗物里,除了衣服,只剩下一沓钱,没有任何证明她身份和来历的线索,她说她上一世,是洛阳人,这一世呢?陈辉说,那天收她为徒的时候,她说她这世姓李,大名李蓉蓉,具体是哪儿的人,她说,既然出家,就没有家了,是哪儿的人,并不重要。陈辉也就没再多问。

    安葬了蓉蓉以后,我失魂落魄的回来了,强顺看看我,说了一句,黄河,你又不会笑了?

    不会笑了,阴沉着一张脸,闷在家里好几天,陈辉劝我,离开这里吧,离开这里会好一些,到别处再找破铜牌的地方。

    我摇摇头。

    几天后,我又来到饭店,开始干活儿,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把厨师大哥拉到一边,问厨师大哥,“大哥,你认识过去那个,来饭店里卖黑貂的人吗……”

    半个月后,镇子西边的一个村子里,出现了一个疯子,疯疯癫癫的到处跑,嘴里还大叫着:别咬我,别咬我……听来饭店里吃饭的人说,这疯子,在疯掉的前几天,夜里总是做同样一个噩梦,梦见一只恶狗,扑在他身上乱咬,没几天,就疯掉了。

    又半个月后,我出现在了疯子的家门口,疯子那天,刚好在他家门口像条狗一样蹲着,头发蓬乱、胡子拉碴,身上的衣裳一条一条的,不知道在哪儿挂破的。

    我走过去,蹲到了他眼前,“你还记得我吗?”

    疯子目光呆滞地看了我一眼,嘿嘿傻笑。

    “你别笑,我是来给你治病的……”说着,我起身走进了院里。

    疯子的家,看着家境还不错,估计这几年他给家里弄了不少黑钱。站在院里喊了两声,从屋里出来一个老太太,老太太一脸愁容,打量我一眼,“年轻人,你找谁呀?”

    我不答反问:“外面门口蹲的那个人,是您家里人吗?”

    老太太脸色顿时变的很难看,稍稍点了一下头,“是、是我儿子。”

    我又说道:“我是安徽的,刚才路过你们家门口,看您儿子的样子,像是中邪了。”

    老太太闻言眼睛一亮,忙问我:“你咋知道他是中邪的呢?”

    我说道:“我们家祖传就是给人看邪事儿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老太太闻言,脸色露出了喜色,“小兄弟,你、你能救他吗,你要是能救他,我们全家都会报答你的。”

    我点了下头,“救他不难,不过,他这邪病……”

    我话还没说完,老太太激动起来,“小兄弟,你真的能救他呀!”

    我又点了下头,老太太眼圈顿时红了,“你、你要是真能救他,你、你就算要我老婆子这条命,我也给你……”

    我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可怜天下父母心呀,不管儿子是好是坏,都是父母的心头肉呀。

    我说道:“老奶奶,我啥也不要,更不要您的命,不过,您儿子这个邪病,是有因果的,必须把因果除了,您儿子病才能彻底好。”

    老太太忙抹了下眼泪,问道:“啥因果?”

    我没回答老太太,转而问道:“你们家现在方便吗?”

    老太太一愣,随即说道:“方便方便,你跟我来屋里吧。”

    老太太这时候,我能看得出来,病急乱投医了,我一个陌生人,空口白话,说能救她儿子,她就敢把我往屋里引,也不怕我骗她。

    到了屋里,居然在没旁人,就老太太一个,老太太让我坐下,连忙给我倒水,我说道:“老奶奶,您别忙了,您家里现在有香吗,我给你儿子看看,看完以后,今天夜里睡一夜,明天就能好了。”

    “真的?”老太太闻言,喜出外望,水也不倒了,连忙到里屋拿出一捆香,我又让她给我弄了大半碗米,香点着插进了米碗里。

    我坐在米碗旁边,眼睛盯着燃烧的香,停了一会儿,我对着香,叽里咕噜了一阵,然后,点了点头,一脸释然地说了句,“明白了,你走吧。”随后,把香从米碗里拔出来,倒转香头,插进米碗里,把香熄灭了。

    老太太在旁边看得,大气儿都不敢喘,见我把香熄灭,这才小心翼翼问我:“小兄弟,看得咋样儿呀?”

    我冲老太太一点头,“刚才我喊来一个小鬼,问清楚了,您儿子的因果,在六月初六那天正午……”说到这儿,我朝老太太看了一眼,老太太一脸迷惑,我又说道:“您儿子六月初六那天正午,在山里犯了错事儿,跟他一起的,还有两个人,他们三个,是受人指使的。”

    “犯了啥错事儿?”老太太一脸心惊胆战。

    我说道:“犯了啥错事儿,等他明天好了以后,您问他自己,还有,您必须问出另外两个人是谁,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是谁让他们三个到山上去的,让他们去的那个人,现在在哪儿,您记住了吗?”

    老太太眨巴了两下眼睛,“小兄弟,你说的太快了,能在说一遍吗?”

    我一口气,又给老太太说了两遍,老太太终于点了点头,“记住了记住了,儿子醒来以后,问他六月初六正午,犯了啥错事儿,跟他一起犯事的两个人,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还有,谁让他们去的,让他们去的那个人,现在在那里……”

    我一点头,“对,您问出来以后,用黄纸把那两个人的名字和家庭住址写上,还有,让他们去办坏事的那个人,也写上,然后,您在明天傍晚,用红布把黄纸包了,压到你们镇子东边的十字路口南边,别让人看见。”

    老太太闻言,连忙点头,问道:“小兄弟,我儿子今天晚上睡一觉,明天真的能好么?”

    我说道:“我保证明天就能好过来,不过,您明天要是没问出另外两个人的名字和家庭住址,不去十字路口压黄纸,那您儿子明天晚上就得再犯病,病的比现在还要严重!”

    老太太一听,诚惶诚恐,“你放心你放心,他明天只要好过来,我一定问,一定去压黄纸。”

    “那就好。”我转身离开了,脸上一脸平静,心里恶浪滔天!

    感谢“邓丽君”的百元红包。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五章 报仇2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不到傍晚的时候,我来到了镇子东边的十字路,在十字路旁边找了块隐秘的地方,悄悄猫了进去。小说站  www.xsz.tw

    约莫一个小时以后,天色暗了下来,没一会儿,那老太太十分谨慎地从远处过来了,走到十字路南边,左右看看,见附近没人,从怀里掏出一块叠得十分工整的红布包,在地上找了找,把红布包放下,用一块破砖压在了上面,还双手合十冲红布包拜了拜。

    等老太太走远以后,我出来了,踢开破砖,把红布包拿起来打开一看,恨恨地出了口气。只不过,老太太那疯儿子,就好了那一天,第三天接着又疯了,疯得比过去还严重。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店里暂时没客人,强顺过来坐到了我身边,朝我手里看看,疑惑地问我:“黄河,一天咧,你手里咋一直玩儿根筷子嘞?”

    我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没吭声儿,强顺从身上掏出一根烟,递向了我,“都一个多月咧,你想开点儿吧。”

    我又看了他一眼,依旧没吭声,强顺叫道:“给你烟呢,你接不接?”

    “你自己抽吧……”

    又几天后,他们镇医院几个护士过来吃早餐,几个白衣天使一边吃着一边议论:“昨天送来那个病号真吓人,筷子扎进了眼睛里,听他们家属说,那病号在家吃着饭,给饭呛住,打了个喷嚏,手里的一根筷子就扎进眼睛里了。”

    “打个喷嚏筷子能扎眼睛里,怎么扎进去的呀?”

    “那谁知道呢……”

    半个月后,我跟厨师大哥请了一天假,厨师大哥问我请假去干嘛,我冷冷回了他一句,我的事儿,不用你问。

    在饭店里拿了个编制袋,我在山里转了一整天,饭店快打烊的时候,我回到了饭店,这时候,饭店里已经没了客人,陈辉他们跟几个服务员正在吃饭,吃过饭收拾收拾,就该打烊了。

    我没着急进去,把编织袋的口子使劲儿拧了拧,找到一块石头压上,放到了饭店旁边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随后走进了饭店。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陈辉他们几个见我回来,先是一愣,陈辉随后从饭桌前站起来,忧心忡忡地问我,“黄河呀,你这一整天都去哪儿了?”

    我看了他一眼,答非所问,“还有饭吗?我饿了。”

    陈辉连忙招呼强顺去给我盛饭。

    吃过饭,饭店打了烊,我要求一个人留下来看店,陈辉他们三个不同意,几个人争执不下,最后强顺把陈辉拉到一边,跟陈辉小声嘀咕了几句,陈辉点点头,带着傻牛离开了。

    强顺笑眯眯地返回,坐我身边说道:“黄河,我知道,蓉蓉死了以后,你心里不高兴,不过,这都快俩月咧,你咋还这样呢?”

    我看了他一眼,从身上掏出一根烟,闷头抽了起来,强顺鬼鬼祟祟打量我几眼,“你把胡慧慧忘了么?”

    我猛地那头抬了起来,“别跟我提胡慧慧。”

    强顺并没有住嘴,接着说道:“你真把她忘了呀,咱俩从小一起长大,我知道你啥样儿,可你别忘了,蓉蓉已经死啦。”

    “滚!”我狠狠地把嘴里的烟吐了出来。

    强顺脸上顿时有点儿挂不住了,叫道:“刘黄河,俺们都是为你好,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俺们都不认识你咧!”

    “我的事儿,不用你们管!”

    “好!以后,你就这样儿吧!”强顺说完,从椅子上站起身,转身离开了,偌大个饭店,孤零零就剩下了我一个人。

    出了饭店,我把编织袋拿进了饭店,来到厨房,给厨房煤气灶上放了一口小锅,小锅里放上大半锅水,点火打开了煤气灶。

    编织袋里,是我从山里抓来的一只活物儿,把活物从编织袋里拿出来,揭开锅盖,直接把活物扔进了锅里,煤气灶的火苗突突的,小锅温度的逐渐升高,锅里的活物很快承受不住,开始奋力挣扎起来,几乎都要把锅盖顶起来了,我随即一把将手摁在了锅盖上,脸上冷冷地,任凭活物在炙热的小锅里奋力折腾……

    一个月后的一天夜里,我出现了镇子附近某个村子上,蹲在一户人家的门口,等了一会儿,几个人从家里抬出一口黑漆漆的大物件儿,像是口棺材。栗子网  www.lizi.tw

    棺材后面,老老少少跟着几个人,看着都挺悲戚,这是趁夜偷埋人呢,就算悲痛也没一个人敢哭出声儿,送葬的人群里,有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一脸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

    等一众人走远以后,我抬头看看天上即将圆了的月亮,冷森森地笑了起来,笑声里面,有悲戚、有痛苦、也有一股子复仇的快感……

    随后,我悄悄跟上了送丧的队伍,等他们把棺材下葬,返回以后,我来到坟头,用几根桃木楔子,打进了坟堆里,看着坟头,恶狠狠咬牙切齿:“我叫你永世不得超生!”

    狠是狠了点儿,但是对于这段经历,我从来都没后悔过。其实说真的,当时的真实情况是,两死一残,具体是咋回事儿,我就不再写了,要不然,多数读者很可能都接受不了,可能会说,刘黄河书里看似个仁义君子,原来是个心狠手辣之辈,而且那个“残”的,也不是眼睛,是别的地方,不过各位可以放心,我现在早就不干这种事儿了,除了三十岁那年,强顺癌症死后,我又干了一回以外,这么多年了,从来再没动过这些,因为啥呢,这也是后话,这书里也不会写了。

    我记得,这件事儿完了以后,没几天,八月十五中秋节到了,那天饭店里吃饭的人特别多,我们一直忙活到后半夜两点多钟。

    等客人全都离开以后,厨师大哥给我们摆了一大桌子,在后院里摆的。

    天上是月亮,桌上是月饼,我这时候呢,因为大仇得报,心情也放开了一些,但是,依旧不会笑,不是我自己不想笑,而是怎么都笑不出来。

    厨师大哥陪我们喝了几杯就离开了,我们几个一直喝到四五点钟,全都没回家,睡在了饭店里。

    第二天,八月十六,我居然莫名其妙地病倒了,高烧不止,卧床不起,而且呕吐的特别厉害。

    陈辉和厨师大哥把我送到镇医院看了看,医生说是食物中毒,可能是八月十五那天夜里,吃了啥不干净的东西。

    陈辉跟厨师大哥对这结论都不太满意,因为,他们几个是跟我一起吃喝的,吃的东西都一样,要是中毒应该集体中毒,为啥中毒的只有我一个呢,再者说了,饭菜都是厨师大哥给我们精挑细选的,绝对不会有问题。

    陈辉想让我留在医院观察几天,也就是想让我住院,这怎么可能呢,我打一出生就没住过院,一个发烧就想叫我住院,我坚决不同意,而且,我很清楚自己为啥会这样儿,这是用邪术害人的报应来了,就像蓉蓉,她要是没用邪术让女鬼的男人从房顶栽下来,把头撞在石头上,脑浆迸裂,她可能也就不会被石头砸中后心,死于非命了,而我眼下这个情况,其实比她还要严重,只是我们家祖德荫厚,抵消了我大部分的报应。

    陈辉见我坚持不住院,只好把我带回了家,之后的每一天,他跟傻牛、强顺,轮流照顾我。

    强顺呢,又对我说了那句话,自打今年过来年以后,你身体就没好过……

    时间流逝,一转眼的,来到了九月初,陈辉看着依旧躺在床上的我,叹气说道:“黄河呀,九月九重阳就要到了,你能从床上起来吗?”

    九月九重阳,另一个破铜牌的日子,我在床上挣扎了几下,“我没事儿,起得来!”

    九月初六,我一看实在不行了,离重阳只差三天了,不过,就我现在这样儿,可能真要错过破铜牌的日子了,无奈之下,我对陈辉说:“道长,您今天晚上给我准备点儿东西吧,我要做一场赎罪的法事。”

    “赎罪?”陈辉闻言,眼睛珠子都瞪大了,“你、你做了什么错事要赎罪?”

    我惨淡着一张脸说道:“您就别问了,只要做了赎罪法事,我的病应该能很快好起来的。”

    陈辉一脸狐疑地点了点头,这要是让他知道,我用梦里学来的整人邪术,害得别人一死一残一疯,他指定不会原谅我,等回到家里以后,指定会到我奶奶面前告状,到那时候,奶奶非废了我不可。

    晚上,陈辉他们三个全都请了假,在院子里摆了个香案,香案上香烛纸火、瓜果供品等等,一应俱全。我让强顺傻牛把我从屋里扶出来,我一下子跪在香案跟前,陈辉帮我点着香插进香炉里,我朝他们三个看看,“你们先到屋里回避一下吧。”

    三个人离开了,我抬头看着香案上袅袅燃烧的焚香,小声说道:“苍天厚土,十方神明,刘氏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弟子刘黄河带罪叩拜……”为了防止那些用邪术害过人的人学去“赎罪法事”,法事具体过程省略。

    做完法事以后,我招呼强顺傻牛,又把我扶进了屋里,交代他们,做法事的这些东西不能动,让它们在院里供上一夜。

    深夜,外面稀里哗啦下起了雨,我顿时大喜,硬撑着身子,把自己脱的干干净净、一丝不挂,从床上滚下来,胳膊肘拄地,硬爬到院子里,一直淋雨淋到雨不下了为止,然后,又爬回屋里,用被子裹上,昏昏睡去……

    要说这赎罪的法事谁教我的,蓉蓉,在我病倒的这些天里,她来过几次,见我成了这样儿,哭得泣不成声,然后就教了我这个法子,还说啥,她现在找到一个好去处,不用再为她担心了,倒是我,犯了禁忌,老天爷要惩罚我,必须赎罪认错。

    第二天醒来,身体奇迹般好了很多,不再发烧了,也能从床下下来,自己走动了。

    马不停蹄地,这就又赶去了破铜牌的地方,谁知道,等我们到那里一看,漫山遍野很多人,原来,他们要动工修水库了,说是要在那一带要建个大坝啥的,山峰上那座坟呢,也不知道啥时候被人迁走了,这个破铜牌的地方,也就宣告终了了……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六章 雪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转眼的,九月份过去了,时间来到了阴历十月份,天气转冷,霎时间就来到了初冬。小说站  www.xsz.tw

    这时候的我,病已经彻底好清了,十月初一那天,我们还专门买了黄纸焚香和一些供品,给蓉蓉上了坟。我当时呢,想让强顺把阴阳眼弄开看看,看蓉蓉过来收钱没有,却被陈辉给阻止了,陈辉说,无缘无故、刻意去看死者亡魂,就等于是在偷窥天机,对死者和活人来说,都不是好事儿。

    陈辉说这个呢,我也知道,不过,我心里就是特别挂念蓉蓉,就想知道她在那边过的好不好。陈辉不让看,我免不了又是一阵低落。

    从坟地返回的路上,因为蓉蓉的事儿,我又被陈辉数落了一通。之前脑子里混乱,前边落下一段没写。其实之前在埋葬蓉蓉的时候,我干了件不该干的事儿,把蓉蓉下葬以后,我没着急让填土,自己跳进墓坑里,用鱼骨针扎破自己的手指头,把指血在蓉蓉脸上抹了几道。

    这个,在末代1里提到过很多次,死者一旦接触到活人的血液、眼泪、唾沫,甚至是汗水,就有可能导致亡灵不安、会导致尸身化煞变僵尸。我当时那么做的目的,就是不想蓉蓉死,想让她再次化煞成为僵尸,继续修炼。

    陈辉见我抹血,他也明白化煞的道理,连忙也跳进墓坑里,把血擦掉了,还狠狠地训了我一顿,说我这是在逆天道而行。我当时确实在是明知故犯,逆天道而为。(在这里,我奉劝看到这儿朋友,这法子最好别拿去效仿,不然将来出了事儿,可别怪我没提醒。)

    我这时候,无缘无故想要强顺开阴阳眼看蓉蓉的鬼魂,其实也在是逆天道而行,陈辉最后无奈地说我,虽然你从小涉及阴阳事,但却没能蜕掉和普通人一样的俗气与执念。

    回到家里,陈辉就劝我离开,去找下一个破铜牌的地方,再留在这里,已经没啥意义了,我有点儿舍不得蓉蓉。

    一来二去,又过了十多天,时间来到了阴历十月中旬,这时候天彻底冷了,经过陈辉再三苦劝,我勉强答应陈辉离开这里。小说站  www.xsz.tw

    于是,陈辉带着我们几个,找厨师大哥辞行,厨师大哥一听我们要走,不同意,苦苦相留,不过,我们这时候去意已决,厨师大哥最后没办法,给我们拿出一万块钱,一是让我们当路费用,二是我们这几个月来的工钱。

    我们没要,却被厨师大哥强行塞进了强顺的包袱里,陈辉和我想从强顺包袱里把钱拿出来,厨师大哥立马信誓旦旦的说,你们要是再拿出来,以后就恩断义绝,再也不是朋友了,没办法,我们只好让那些钱,在强顺包袱里呆着了。

    临走的时候,我跟陈辉说,我还有一个小小的心愿没了,领着陈辉他们几个来到了镇上中医那里,当然了,我不是去找中医,而且去找跟中医同一个胡同的老婆婆。

    来到老婆婆家门口,我跟陈辉要了两根金条,让他们三个在胡同口等我,随后,我敲开了老婆婆家的院门,开门的,是一个小女孩,我一看女孩,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不过,我还是勉强露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问女孩:“小朋友,你奶奶在家吗?”

    女孩闻言,扭头冲屋里喊了一嗓子:“奶奶,有人找你。”

    没一会儿,从屋里出来一个慈祥的老婆婆,老婆婆上下打量了我几眼,“你找谁呀?”

    我连忙回道:“我就找您,您还记不记得,今年夏天的时候,您放掉过一只黑貂?”

    老婆婆先是一愣,随后想了起来,“对对对,是放走了一只黑东西,那、那东西可怪着呢,还会给人作揖……”

    我一点头,二话没说,从身上把两根金条掏了出来,这时候,从屋里又出来一个小男孩,我朝男孩一看,越发气不打一处来。

    我对老婆婆说道:“这两根东西,是那只黑貂托我带给您的,它叫我代它感谢您的放生之恩。”说着,我把两根金条给老婆婆递了过去。

    老婆婆闻言,脸色都变了,“不敢不敢,我可不敢要它的东西。”

    我说道:“您就收下吧,这是您应得的,您要是不要,它可要生气了。栗子网  www.lizi.tw

    老婆婆闻言,犹豫着把金条接了过去。可能老婆婆眼神不太好了,也可能没见过金子一类的东西,接过去以后,疑惑地问了一句,“这是啥呀?”放到眼前瞅了起来。

    这时候,小女孩和小男孩就都在她身边站着,俩孩子都巴着脸仰着头,朝老婆婆手里好奇地看着。

    我随即一抬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啪啪”两下,分别在俩孩子脑袋上来了一巴掌,俩孩子几乎同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我心说,叫你们拿棍子捅我!

    老婆婆吓了一跳,眼神忙从金条上收回来,疑惑地问俩孩子:“咋回事儿呀你们,咋哭起来了呀?”

    俩孩子同时一抬手,指向了我:“他打我……”

    老婆婆连忙看向了我,我一脸无辜地冲老婆婆摇了摇头,“我没打他们。”

    老婆婆一脸困惑,对俩孩子说道:“行了,都别哭了,回屋里去吧。”

    我这时候一转身,没等老婆婆再跟我说啥,快步离开了,老婆婆在我身后喊了一声,“年轻人,你是谁呀?”我没理她。

    离开镇子以后,我们四个又过上了风餐露宿的生活,所幸我们这时候手里不再缺钱,勉强不用再沿街乞讨,而且,每人都添了几身抗寒的新衣裳和新被褥,同时,为了减轻途中的负重,还把过去那些烂的不成样子的冬衣、被褥啥的,全部扔掉了。

    脚上的鞋子,还是蓉蓉给我们买的,穿着它们,我依旧一阵阵的心酸,蓉蓉要是没死该多好呢。当时呢,我悟出了一句话:拥有时不知道珍惜,失去了才知道有多可贵……

    瞎子留下的那张地图,上面还有两处能破铜牌的地方,一处在西北方向,一处在东北方向,从地上看,西北那里,离我们当时所在的位置比较近,我们就选择先去西北方向了。

    先是一路朝北,出了湖北地界,又回到了河南地界,然后,由信阳沿着伏牛山脉一路朝西北而去……

    巍巍伏牛山,延绵八百里,逶迤雄壮,只是,深山里人烟稀少,走半天难见一座村庄,有时候,导致上顿不接下顿,手里有钱也不免受冻挨饿。

    写到这儿或许有人问,你们为啥非要走这些荒无人烟的地方呢,就不能走那些人口稠密的城镇吗?不能,因为,我们得沿着地图上所标注的山川地貌而行,一旦偏离方向,我们很可能就找不到破铜牌的地方了。

    半个月后,时间来到了阴历十一月初,这时候,已经彻底进入了冬季,寒气凛冽,我们每个人身上都穿的厚重。

    一天傍晚,几个人又累又乏,四下却又是漫眼荒山,正发愁没地方的落脚休息,谁知道,老天爷还来了劲儿了,悄无声息地飘起了漫天雪花,大雪片子借着寒风,钻进脖子里冰凉冰凉的,几个人只好缩紧脖子加快赶路。

    也不知道走了有多远,记得绕过一个山头,眼前豁然开朗了许多,就见前方不远处的山脚下,星星点点出现了灯光,好像是个小村落,我们这时也不知道走到哪儿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有村子,就有吃饭睡觉、避雪歇脚的地方。

    几个人打起精神,很快来到了村子近前,打眼一看,典型的小山村,村子里稀稀落落,大概也就那么几十户人家,而且,刚才远看村里灯光摇曳,人口似乎很稠密的样子,现在走进了一看,每一户都离着老远,而且,村里似乎还没通电,点的好像都是油灯,灯光在雪夜里显得微弱昏暗。

    走到村里一看,家家都是石头院墙、石头房子,矮小的篱笆院门,不过这村子,叫我们感觉有点儿诡异,似乎家家养狗,刚一进到村里,狗叫声不断,而且,似乎谁家的狗叫,谁家的灯跟着就熄灭了。

    我们在村子里转了一圈以后,他们村里的灯光居然全熄灭了,整个成了一片漆黑,霎时间,我们就感觉村子里阴森森的,好像有啥不干净的厉害玩意儿。

    这时候,雪还越下越大了,我们几个迫不得已又在村上转了一圈,在他们村子最低洼的地方,找到一个院门敞开的人家,院里屋里漆黑一片,也没有狗叫声。

    我们几个站在门口喊了几声,里面没人回应,仔细又朝院里的房子一看,似乎连房门都是开着的。

    这不会没人吧?陈辉让我们在院门口等着,他迈脚进了院子,在院子里又喊了几声,还是没人应,似乎真的没人,随后陈辉招呼我们几个进去。

    进到院里以后,我打眼朝院里看了看,不过这时候,整个院子已经被雪覆盖,也看出个啥,几个人小心翼翼走到屋门口,门确实是开着的,又冲屋里喊了几声,还是没人应,似乎真是座空宅子。

    我打着火机朝屋里照了照,屋里空荡荡的,啥也没有,看样子,像是一座被人废弃的宅子,几个人顿时松了口气,全都钻进了屋里。

    掸掸身上的雪,陈辉点着了一根蜡烛,有了光亮,再次朝屋里一看,还是空荡荡的,整个房子除了一个套间,就剩下屋顶和四面石头墙了。

    几个人又累又困,见房子还可以,也没多心思,在屋里清理出一片地方,铺盖铺上,拿出干粮和水,吃喝起来。

    吃过东西以后,因为乏累,我跟强顺先睡了,陈辉带着傻牛开始做功课,他们做着功课,我这边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就感觉身上一冷,睁开一看,陈辉跟傻牛不知道啥时候已经做完功课睡下了,屋里蜡烛也吹灭了,整个屋里黑漆漆的。

    就在这时候,我听着外面院子里有点儿动静儿,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好像有人踩着积雪朝屋里过来了,没了一会儿,房门传来轻微的响动,吱扭扭扭……

    这大半夜的,外面还下着雪,会是谁呢?房门随着响动声慢慢打开了一条缝,从外面透进来一丝雪色的白亮,突然,门缝外面有个黑乎乎的东西一闪。

    我心头顿时一紧,虽然没看清楚,不过,感觉外面这个,好像不是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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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七章 野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心跳加快了,外面到底是个啥东西,黑乎乎挺诡异的,不会是几只狼吧?

    就在这时候,“哗啦”一声,房门被外面的东西一下子推开了,冷冽的寒风裹挟着雪片瞬间冲进了屋里。栗子小说    m.lizi.tw

    我顿时一激灵,强行按耐住心跳朝门口一看,就见门外站着一个高大的、黑乎乎的东西,从身形来看,像是个人,有胳膊有腿儿,但是,浑身上下显得既肥厚又臃肿,肉呼呼的一团。

    我仔细又一看,这臃肿的居然是毛,这东西,浑身上下长满了头发一样的长毛,就见小腿肚子上的毛都拖到了地面上。

    我心里顿时狂跳不止,这是个啥东西?就在这时候,这东西迈脚进了屋,我后脊梁沟顿时冒了冷汗了。小时候,我虽然经常被奶奶拉坟地里练胆儿,这世上也没啥东西能真正吓到我的,但是,眼下这怪东西,叫我也禁不住心惊胆战。

    就见这东西进屋以后,左右晃动身子,抖了抖身上的雪,从动作来看,很像个人,但是,人哪儿有长毛的呢?

    我给自己稳了稳神儿,心说,这难道,是个野人?小时候从电视上看到过,说是神农架里有野人,野人身材高大、浑身长毛,神农架好像位于湖北省的西北部……我就是一愣,奶奶的,我们就是从湖北省出发的,然后一直朝西北走,我们不会是走错路,来到湖北省西北部的神农架了吧?

    想到这儿,心里忍不住一阵泛寒,记得电视上说,神农架里不光有野人出没,还有毒虫猛兽啥的,就跟一片未开发的蛮荒之地似的,特别的凶险。

    不过,我随即转念又一寻思,不对,按照瞎子那张草图上标注的地方来看,这里绝对是河南省境内的伏牛山,难道说,伏牛山里也有野人么?

    我在被窝里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顿时一咧嘴,疼的要命,这还真的,不是梦!

    这时候,“野人”似乎把身上的雪抖干净了,也没着急往屋里来,抬起鼻子“呼哧呼哧”闻了起来,闻了几下以后,扭头朝我们行李那里看了看。栗子小说    m.lizi.tw它的眼神在似乎比人类的要好,转身走到了我们几个的行李边上,蹲到行李边儿又闻了闻,也不知道在闻啥。

    随后,从地上站起来一转身,朝我铺盖这里看了一眼,漆黑的屋里,静悄悄的,我的心脏差点没从嘴里跳出来,这家伙,似乎察觉到我已经醒了,抬脚朝我铺盖走了过来。

    大半夜的,突然从外面闯进来这么个鬼东西,这也就是我了,搁着别人,恐怕早就吓尿裤子了,我这时候心里虽然也发憷,但是,还没到那种吓得不敢动弹的地步,我把牙一咬,双手一摁铺盖,“呼”一下从铺盖里坐了起来,冷声问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野人”顿时一愣,不过脚下没停,愣了不到一秒钟,又朝我铺盖这里过来了。

    我连忙从铺盖里站了起来,全身戒备,自从跟着陈辉流浪以来,只要天一冷,我们都是穿着衣裳睡觉的,冷声威胁道:“你最好该上哪儿上哪儿,我可不是好惹的!”

    “野人”似乎完全听不懂我话,很快走到了我铺盖跟前,我给自己一铆劲儿,刚要抬腿踹它,它居然把身子一矮,蹲在了我铺盖跟前,我就是一愣,脚没能踹出去。

    “野人”冲我抬起一只爪子,嘴里发出一个低沉地声音:“恶——!”

    恶?这是什么意思?

    “恶——!”“野人”又朝我叫了一声,我按捺下心里的敌意,仔细打量了它几眼,这东西,似乎对我们没啥恶意,冲我伸着爪子,似乎是想要啥东西,我试着问了它一句:“你是想要什么东西吗?”

    “恶——!”“毛人”这回似乎听懂了我的话,转手指向了我们的行李,“恶——!”

    我狐疑地扭头朝我们的行李看了看,它想要的东西,难道在我们的行李里?我微微蹙了蹙眉,行李里出了我们的衣裳,就剩下些钱跟一些物件儿了,这东西肯定不会是想要钱。栗子网  www.lizi.tw

    “恶——!”“野人”又低沉地叫了一声,听着就像在乞求我一样。

    旋即明白了,刚才它在我们行李那里闻了闻,现在又指着行李,它嘴里说的并不是凶恶的“恶”,而是饥饿的“饿”,我们行李里还有一些干粮,它肯定是饿了,想吃我们行李里的干粮。

    我又给自己稳了稳神儿,问道:“你是饿了想吃东西吗?”

    “恶——!”“野人”使劲儿点了点头,我顿时暗松了口气,“你等着。”

    我们行李里,吃的东西也不多了,这还是之前我们在一个小村子里买的,那村子特别穷,精壮劳力都到外面打工去了,剩下一些年迈的老人和孩子,种着几亩薄田,靠天吃饭,村里每户人家里的粮食也不多,我们过去以后,就跟扫荡似的,拿着钱挨家挨户买吃的,他们也都不敢多卖给我们,不然他们就得拿着钱饿肚子了,在过去那些交通闭塞的穷山沟里,粮食比钱金贵的多。

    这时候,我们行李里就剩下两个馒头和几个煮鸡蛋了,我全拿出来递向了“野人”。

    “野人”见状,一把抢过去,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咬一口馒头,吞一个煮鸡蛋,吞煮鸡蛋都不带剥皮的,看得我都替它喉咙疼。

    我连忙又从被窝里把水壶拿了出来,晃了晃,咣当作响,还好,被窝里的温度没让水壶冻上,把水壶盖拧开,递向了“野人”:“给,喝口水再吃吧。”

    “野人”朝我看了一眼,又看看水壶,似乎不明白啥意思,我把水壶口一斜,把水从里面倒出来一点儿,一字一顿对“野人”说道:“水,能听懂吗?喝点水,别噎着。”

    “野人”立刻放下手里的馒头跟鸡蛋,把两只爪子捧了起来,它的意思,是想用爪子捧着喝,我把水给它倒进了爪子里,它捧起来咕咕两口,全吞进了肚子里,然后,又拿起馒头跟鸡蛋狼吞虎咽起来。

    见“野人”这样儿,我这时候不知道为啥,感觉这东西也怪可怜的,打心眼儿里油然生出一股子怜悯。

    “野人”很快把鸡蛋跟馒头吃完了,似乎没吃饱,意犹未尽,我对它说道:“我们也没吃的了,要不你在这里跟我们住一夜,等明天我们到村里再买点吃的。”

    “野人”看看我没吭声儿,转身走到墙角,倚着墙角蹲下去,把脑袋往膝盖里一埋,缩成了一团,似乎真想等到天亮。

    不过这时候,我有点儿后悔了,在心里自忖,这家伙刚才吃东西的样儿,跟饿死鬼似的,可别等会儿我睡着了,再把我们几个也吃了……

    第二天,我一睁眼,心里就是一惊,奶奶的,我啥时候睡着了?连忙从铺盖里坐起来,就见窗户外面透进来丝丝光亮,天已经亮了,连忙朝野人蹲的那墙角一看,空荡荡的,野人不知道啥时候已经不见了,房门也关的严严实实的。

    又朝陈辉他们几个一看,都还在睡着,没有啥事儿,顿时松了口气,这要是少了一个,那可就麻烦了。

    随即,我心里一阵狐疑,难道,昨天那个野人,是我做的梦?

    下意识扭头朝我们的行李一看,心里顿时又是一跳,不是梦,行李是打开的。

    连忙穿上鞋子,拉开房门朝院里一看,雪还在下着,不过已经没夜里那么大了,院里的积雪足有脚脖子深。我仔细把积雪看了看,就见从屋门口到院门口,有一串浅浅的、几乎已经快被落雪填平的大脚印。

    转身又回到自己的铺盖那里,就见铺盖旁边,星星点点有一些馒头残渣,这说明,昨天夜里确实有个“野人”来过,它很可能在天不亮的时候悄悄离开了。

    这时候,陈辉也醒了过来,陈辉显得挺意外,问我今天为啥醒这么早,我坐回铺盖里,把昨天夜里发生的事儿,一口气跟他说了一遍。

    陈辉听完,不但没像以往那样显得惊讶,反而一脸复杂奇怪的表情,眼神里,还隐隐带着一丝莫名其妙的哀伤。

    他这是个啥意思呢?我连忙问道:“道长,您咋啦?”

    陈辉轻轻一摆手,脸色恢复了正常,反问我:“知道那野人去哪儿了吗?”

    我摇了摇头,“我醒来的时候它就不见了。”

    陈辉连忙穿带整齐,“走,跟我到外面去找找。”

    “啥?”我把眉头皱了皱,一脸不理解,“您找那东西干啥呀?”

    陈辉看了我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你要是不想跟我去,我一个人去。”

    我把眉头皱的更紧了,完全不理解陈辉了,一个奇奇怪怪的野人,他这么上心干啥呀,我们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到村里弄吃的。

    我说道:“要出去也跟把傻牛哥跟强顺都喊起来,跟他们说一声呀。”

    陈辉点点头,不再理我,兀自走到门口朝院里看了看,说了句,“脚印还在,顺着脚印应该能找到。”

    我这时候,喊叫起了傻牛跟强顺,一会儿的功夫,两个人迷迷糊糊都起来了。陈辉看看我们三个,给我们分了分工,强顺跟傻牛,拿钱到他们村里买吃的,有多少买多少,尽量多买,我跟着他,顺着脚印去找“毛人”,我要是不想去,也可以留下在村里跟傻牛两个一起买吃的。

    傻牛跟强顺一脸茫然,他们不知道野人的事儿,更不知道陈辉要去干啥,陈辉也没跟他们解释,分好工抬脚就出门了,我连忙跟了出来。

    随后,两个人离开村子,踩着积雪顺着脚印,走进了崇山峻岭之中……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八章 毛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草稿,家里有点事儿,真没心情修改了,其实这是一章半的内容,等明天再说吧。小说站  www.xsz.tw

    雪越下越小,但是风并没有停,零星的雪片被寒风一刮,像子弹似的,打在脸上生疼生疼的,山梁上的脚印也被风刮的模糊不清。

    这时候,我跟陈辉已经离开村子走出五六里,山上啥也看不见,一片白茫茫的,又朝前走了能有半里地左右,脚印彻底看不见了,主要都是被山风吹没的。

    我一看这咋办呢,就跟陈辉商量,“道长,不行就回去吧,我看是找不到了。”

    陈辉却不依不饶,把棉大衣领子往上提了提,继续朝前走,显得特别执拗。

    我这时候,真拿陈辉没一点儿办法了,只能跟着他在山里漫无目的乱走,也不知道又走了多久,我忍不住问陈辉:“道长,您为啥非要找那野人呀?”

    陈辉阴沉着一张脸,看看我,没吭气儿,我一连又问了好几遍,居然死活都不吭气儿,我感觉,他心里好像藏着啥秘密,也或者,有啥难言之隐。

    两个人,就这么从大清早,一直在山上转悠到下午,可能是下午吧,后来雪虽然停了,但是天一直阴着,具体也看不出是啥时辰,最后两个人都是又累又饿,两条腿都快迈不动了,陈辉没办法,这才招呼我回去。

    不过,在回去的路上,陈辉依旧没有放弃寻找,一旦有些风吹草动的蛛丝马迹,就要过去看看。

    直到傍晚的时候,我们才回到村子里,折腾一天,又累又饿,回到那宅子里,就见里面亮着蜡烛,我跟陈辉都松了口气,走进屋里一看,傻牛在自己铺盖上盘腿坐着,闭着眼睛,像是在打坐,强顺也在铺盖上坐着,百无聊赖地抽着烟。在他们旁边的地方,铺着个单子,单子上面,放着几个干馒头、一大袋子点心和两箱方便面,其中一箱方便面还是拆开口的。

    我跟陈辉一进门,强顺跟傻牛都从铺盖上起来了,强顺对我们说,他们这个村子,人不多,粮食更少,拿钱也买不着吃的,只好到他们村上唯一一个小卖部里,把里面能吃的东西都买了下来。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看了强顺一眼,心说,粮食少还家家都养狗呀,恐怕是不想卖给我们这些外地人,要不就是没有啥现成吃的东西。

    强顺跟傻牛都还没吃,几个人一起坐下,配着水,吃喝起来。

    这天夜里呢,跟昨天差不多,我跟强顺先睡下,陈辉带着傻牛做功课,不过,陈辉可能因为找到野人,整个人显得很沮丧,这叫我越发纳闷儿。

    深夜,外面起了风,我一个激灵,又醒了,与此同时,就听房门吱扭扭……

    我连忙朝门口一看,房门彻底打开了,寒风冲了进来,那个毛乎乎的大个子野人,也出现在了门口,我心里一跳,心说,早知道它今天还会过来,白天就不用爬上冒雪去找了。

    野人迈脚又进了屋子,我撩开被子,从铺盖上站了起来,问候野人一句,“你来了?”

    野人本想朝我过来,我一出声儿,它顿时停了下来,直勾勾看向陈辉的铺盖,我一看情况不对,连忙扭头朝陈辉铺盖那里一看,就见陈辉也从铺盖里坐了起来。

    野人看着挺吓人,似乎很胆小,我刚要给它解释,陈辉居然出乎意料地冲野人说了一句,“你是师弟吗?”

    我就是一愣,陈辉从铺盖里站起了身,“师弟,我是你师兄啊……”陈辉的声音都颤抖着,听上去分外哀伤。

    我立马儿就懵了,这、这野人,是陈道长的师弟?陈辉连鞋子都没穿,快步朝野人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说:“师弟,你不认识我了么,我、我是你师兄啊!”

    陈辉走到野人跟前,野人立马儿把高大的身躯蹲了下去,冲陈辉伸手了一只手,“饿——!”

    陈辉就是一顿,连忙招呼我,“黄河,你快把蜡烛点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也来得及穿鞋子,走下铺盖到蜡烛那里,从身上掏出火机,把蜡烛点着了。

    野人似乎怕光,连忙用爪子捂住了脸,嘴里就一个字“饿”。

    陈辉慢慢把身子蹲了下去,一脸哀痛,“师……师弟呀,你、你把手拿开,让我看看你。”

    我这时候借着蜡烛光把野人一打量,浑身黑毛,不算浓密,但是根根都特别的长,看上去说不出的诡异。

    陈辉伸手去拉野人的爪子,野人却死活不松手,陈辉无奈,只好又招呼我把蜡烛熄灭了。

    我熄灭蜡烛的同时,对陈辉说道:“道长,这野人又是来要吃的,您先给它吃点东西再说吧。”

    陈辉闻言,连连点点,“对对对,先吃东西。”

    这时候,野人把爪子从眼睛上拿开了,陈辉走到行李那里,一股脑把吃的东西全拿了出来。

    几个馒头已经给我们吃完了,就剩下一些普通的点心跟方便面,陈辉抓起几包方便面塞进了野人手里,野人拿手里看看,把方便面甩到了一边,我连忙说道:“这东西看着像个人,其实就是个畜生,您得把方便面那袋子……”

    我话还没说完,陈辉冷斥了我一句,“他不是畜生,他是人!”

    我立马咽了口唾沫,“是人……那您也得把方便面那袋子给他弄来,他才能吃呀。”

    陈辉闻言,似乎恍然大悟,把方便面拾回来,一一把袋子撕开了,递向野人,“来,师弟呀,你吃,快吃呀……”

    野人看看方便面又看看陈辉,嗅了嗅鼻子,随后,小心翼翼把袋子拿了过去,把袋子捧在手里,又问了问,学着陈辉刚才撕方便面的样子,又把袋子撕了撕,面块立马儿从袋子里露了出来,野人顿时如获至宝,趴面块上就啃开了。

    我蹲到了陈辉身边,小心翼翼问道:“道长,这个……真是您师弟呀?”我就怕陈辉认错了,之前就认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师弟,这回这个,就更莫名其妙了,跟本就不算是个人了。

    陈辉扭头看了我一眼,没吭声儿,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却又不想说出来。

    记得听奶奶说过,当然黄花观被砸,陈辉带着俩师弟逃进了深山里,可是陈辉说的是,只带了一个师弟,到底是俩还是一个,直到这时候,我也没弄明白。

    野人很快吃完了一包,不用陈辉再给他撕开,自己捏住方便面带着,“刺啦”一下撕开了,看他撕袋子的力度,身上好像特别有劲儿。

    一会儿的功夫,啃了十多包,陈辉又把那些点心递给他几个,野人拿过去直接往嘴里就塞。

    我又从被窝里把水壶拿了出来,野人这回,见我拿水壶,直接把手拢成了一个捧状,这突然叫我觉得,这野人并不傻,只是,好像对那些没见过,或者没经过的事儿,没有经验,只要让他经过见过,他立马就学会了。

    给野人手里倒了水,野人兀自喝了起来,我扭头又问陈辉:“道长,我觉得他可能真是个人呢。”

    陈辉又看了看我,终于出了声儿,先是叹了口气,随后说道:“从他身上的毛发来看,很像是我师弟,不过……唉,不说了,这个,可能是谁家可怜的孩子。”

    我不解地看了陈辉一眼,“您这话啥意思?”

    陈辉一摆手,“明天到他们村里打听打听,自然就明白了……”

    野人吃喝完了以后,又蹲到了昨天的那个墙角,陈辉招呼了我一声,“你先睡吧,我看看能不能跟他谈谈。”

    我这时候哪儿还有心情睡,但是,陈辉坚持让我先睡,他似乎有啥事儿不想让我知道。

    没办法,我躺进铺盖里,假装闭着眼,两只耳朵竖得跟兔子似的,就想听听陈辉要跟野人谈啥。

    不过,等了许久,就见陈辉跟野人蹲到一块儿,一直不见说话,又等了没多久,我迷迷糊糊睡着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天又已经亮了,坐起身朝墙角一看,野人不见了,再扭头朝陈辉躺的地方一看,也不见了!

    我腾一下从铺盖上站了起来,穿好鞋子,到外面看了看,没人,转身回到屋里,把傻牛跟强顺全喊了起来,对他们说,陈道长不见了,赶紧出门找找去!

    傻牛一听慌了神儿了,这么长时间跟着陈辉修行,感情也特别深了。

    三个人出了门,先在他们村里找了起来,这时候,村里的人差不多都起来了,我们在路上碰见一些出门的人就问他们,看没看见过一个道士打扮的,那些人纷纷摇头,后来,就在我们打算离开村子到山里寻找的时候,过来个老婆婆,那老婆婆告诉我们,她早上醒的早,醒来以后,就看见有个人,跟着毛孩往山里去了。

    我一听,就问老婆婆,啥“毛孩儿”,是不是个又高又大、浑身长毛的家伙?

    老婆婆连忙点头,就是他,那是俺们村里的“毛孩儿”,他过去的家,就在俺们最低的那沟里……

    我一听,这不是我们住的那房子吗?怪不得那野人总往我们那里去呢,原来是他的家呀。

    我就问老婆婆,那到底是个人,还是个怪物?

    老婆婆跟我们说,当然是个人,小的时候,身上还光溜溜的,后来,大概四五岁的时候,开始长毛。

    我听了点了点头,这个不稀罕,这个属于返祖现象,有的也跟近亲结婚有关系,我们村里也有一个“毛妮儿”,比我大几岁,浑身长毛,脸长得跟大猩猩似的,就跟个原始人似的,不过,我们遇上的这个毛孩儿,比我们村里那个“毛妮儿”更严重一点儿。

    老婆婆说,毛孩儿这个,不是反祖啥的,是他们家办了坏事儿,遭了报应……
正文 第三百四十九章 雪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婆婆点了点头,“对,那就是‘毛孩儿’,俺们村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你们村的?”闻言,我连忙问道:“那您知道他家住哪儿吗?”

    “他们家过去就住在那沟里……”说着,老婆婆抬手一指,“看见没,沟里那座破院子,就是他们家。”

    我顺着老婆婆手指的方向一看,顿时一咧嘴,这不是我们几个住的那宅子么,不过那宅子里一个人都没有了呀,我忍不住又问了句,“老奶奶,那宅子里还有人住呀?”

    老婆婆看了我一眼,“过去有人住,现在没人了,他们家里那些人呀,都死绝户喽,就剩下毛孩儿一个咧。”

    我蹙了蹙眉,这时候并不关心他们家里人都是咋死的,又问老婆婆:“那您知道毛孩儿现在住哪儿吗?”

    “现在呀?”老婆婆顿了顿,“这我就不知道咧,听俺们村里人说,他就住在这片山里边儿,过去有人在山里还瞅见过他。”

    我扭头朝村外的山上看了看,白茫茫的,要依着老婆婆所说,陈辉可能是跟着野人离开了,只是,他跟过去干啥呢?

    傻牛跟强顺不明白啥情况,对于“野人”“毛孩儿”啥的,他们俩是一无所知。强顺一脸不解看着我跟老婆婆,傻牛这时候显得挺着急,见我跟老婆婆说个没完,扯了扯我的衣角,“气气上毡,上毡找师父、找师父……”

    傻牛一出声儿,老婆婆狐疑地朝他看了一眼,从老婆婆脸上透出的神情来看,她似乎察觉到傻牛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老婆婆扭过头又对我说道:“我看你们几个还是别过去咧,那毛孩儿是俺们村里的扫把星,谁挨着他谁倒霉!”

    我顿时满心不解,稳住傻牛以后,又问老婆婆,“老奶奶,您这话是啥意思呀?”

    老婆婆压低声音说道:“毛孩儿全家都是给他克死的……”说着,老婆婆抬手朝我们周围的几座房子指了指,“你看看俺们村里,家家都养狗,就是为了不让毛孩儿跑到自己家里去。”

    听老婆婆这么说,我打量了她一眼,就见老婆婆一脸的煞有介事,不像是在唬我们,不过,对于“扫把星”这个,从我们家几代人的经验阅历来看,纯粹是无稽之谈,说哪个孩子命不好、八字硬,一生下来就克父母、克全家,有的还逮谁克谁,纯粹是危言耸听、胡说八道。栗子小说    m.lizi.tw

    要说孩子克父母,那也是极其个别的现象,也不是因为孩子八字命格的原因,而是孩子跟父母之间有因果债,孩子不是来讨债的就是来还债的,在别人看来,那就是扫把星了。至于逮谁克谁这个,极其罕见,有可能因为他这个人气场低,或者身边跟着啥不好的东西,他跟别人一接触,别人的气场压不住他,或者压不住他身边的东西,就会走霉运,但是这个影响并不大,用“扫把星”、“煞星”等这些字眼来贬义的形容,那就有点儿过分了。在这个世上,人人都是平等的,都是光溜溜过来的,没有谁是抱着金元宝出生的,也没有谁是攥着刀子出生的。天生我才必有用,老天爷既然送他来到了这个人世上,那就有他一定的用处。

    老婆婆似乎看出了我脸上的迟疑,又说道:“你们可别不信,俺们村里,凡是跟毛孩儿打过交道的人家,全都倒了大霉。”

    我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反问了一句,“那给他吃的会不会倒大霉呢?”

    老婆婆闻言脸色一变,乍声道:“给他吃的?谁敢给他吃的呀,俺们村里过去就因为有人给了他一碗饭,第二天就死家里咧,死的那样子哟……”老婆婆把手在脸前摆了摆,似乎说不下去了,看样子死的还挺惨。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强顺,有点儿沉不住气了,出声儿问了我一句,“黄河,你们俩到底在说啥呢,咱到底还找不找陈道长咧?”

    强顺一说话,老婆婆又把强顺打量了几眼,狐疑地问道:“你们是不是都见过毛孩儿啦?”

    我连忙回道:“他们俩没见过,我在晚上见过毛孩儿两次。”

    老婆婆闻言又打量了我几眼,“那你、你……”

    我直截了当的说道:“他跟我要吃的,我给了他两次吃的。”

    “啥?”老婆婆脸色骤变,连忙冲我们三个挥手,像在撵鸡似的,“你们三个快走,离开俺们村子!”

    我一看,至于吗,不就是给了毛孩一点儿吃的嘛,跟避瘟神似的,再说了,我也没啥事儿呀。小说站  www.xsz.tw

    老婆婆叫道:“你们走不走,不走我可要喊人啦!”

    傻牛跟强顺见状,同时拉了拉我的衣裳,我一转身,“走,上山找陈道长……”

    三个人离开村子上了山,这时候,天色还是阴沉沉的,但是没有一丝一毫的风,看样子,似乎又要下雪了。

    爬上山以后,山梁上的雪窝里出现一串脚印,我走过去比了比脚印的大小,比我的小一号,应该是陈辉的。在陈辉的脚印旁边,还有一串模糊不清的大脚印,似乎是野人的。

    强顺这时候问我,刚才我跟老婆婆说的那个“毛孩儿”,到底是咋回事儿,我没着急回答,招呼了他们俩一声,一边顺着脚印往前走,一边把毛孩儿的事儿,给他们说了一遍。

    强顺听完,立马把眼睛珠子瞪大了,叫道:“那老婆婆不是说,给毛孩吃的东西会死么?”说着,上下打量了我几眼。

    我一脸无所谓,说道:“别听那老婆子瞎说,我这不是好好儿的嘛,咱走了这么多山村,你又不是不知道,山里人交通闭塞,信息又不发达,特别是村里那些老人,个个迷信的要命,只要跟迷信沾边儿的,他们就觉得是真的,咱不能跟他们一样迷信。”

    强顺挠挠头,似乎对我的说法不太满意,小声嘀咕了一句,“你们家都搞了好几代迷信咧,还说别人……”

    这次由于没有风也没下雪,山上的脚印特别清晰,尤其是陈辉的脚印。顺着脚印朝深山里大概走了能有四五里地,前面出现了一个山头,脚印顺着山头绕到了山的另一边。

    我们顺着脚印绕过山头一看,眼前是一道非常陡峭的山坡,强顺眼尖,大叫了一声,“快看,山坡底下那个,不是陈道长么!”

    我眯起眼睛朝山坡下面使劲一打量,就见山坡下面趴着个人,在雪窝里趴着。我眼神儿没强顺的好,看不清是谁,不过,可以看得出来,那人似乎出了啥事儿,脸朝下趴在雪窝里一动不动。

    傻牛似乎也看清楚了,大叫了一声,“师父!”迈脚就要往山下冲,我一把拉住了他,“山太陡了,不能这么往下跑。”

    我往山下看了看,从我们这个角度看下去,整个山坡都被积雪覆盖着,白花花的,加上天气寒冷,有的积雪已经冻硬了,踩到上面十分的滑,我估计,陈辉就是因为山陡雪滑,一不小心从山上摔下去的。

    在我们旁边,有一条被踩踏过的痕迹,似乎就是毛孩儿跟陈辉下山的路线,我试了试,积雪已经被踩瓷实了,又硬又滑,不能再顺着这条路线往下走了,不然我们很可能跟陈辉一样摔下去。

    招呼傻牛强顺一声赶紧找路,陈道长这时候说不定已经给冻坏了,三个人心急火燎地在山上找了起来,最后,总算给我们找到一条,山坡不算陡,勉强能下去,只是离陈辉那个位置稍远了一点儿。

    三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从山坡上下来了,脚刚一踩到沟里,心里顿时一跳,因为这沟等于是个“V”字形的,两边是山,中间是沟,山上大部分积雪,都被山风吹到了这条沟里,脚一踩上去,直接把膝盖陷了进去。

    我们长这么大都没经历过这么深的雪,登即全吓了一跳,仿佛有种深陷泥潭的感觉。

    等适应深雪以后,一边吃力地蹚雪往前走,一边冲陈辉大喊大叫,这时候,我们已经能够完全确定,趴在雪窝里的那个正是陈辉,不过,陈辉似乎已经昏迷了,对我们的喊叫声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从这么陡的山上摔下来,真不是闹着玩儿的。

    三个人见陈辉没反应,全都着了急,跑跳着加快了速度。

    跑到陈辉跟前以后,傻牛第一个扑了过去,带着哭腔一边喊师父,一边把陈辉从雪窝里抱了起来。

    我过去抹掉陈辉脸上的雪,就见陈辉双眼紧闭、脸色发紫,好像在雪窝昏迷里时间过长,给冻僵了似的,往鼻子下面一探,还好,还有气儿,连忙给自己手上呵几口热气儿,往陈辉怀里一摸,还不错,胸膛还热乎乎的,应该没给冻着,主要是昏迷了,我连忙招呼傻牛,快背你师父回去!

    有道是,上山容易下山难,我们这时候,成了下山容易上山难,由于山陡雪滑,傻牛背着陈辉怎么都爬不上去,爬几步就从山上滑下来了。

    强顺见状,埋怨傻牛空有一副大个子,他又背起陈辉往上爬,谁知道,他还不如傻牛呢,两步就滑下来了,我也背着试了试,我也不行。

    我一看,奶奶的,这咋办呢,最后朝山沟深处看了看,跟他们两个商量,不行就顺着山沟走吧,说不定能找到不陡的地方爬上去。

    于是,傻牛又背上陈辉,三个人顺着山沟走了起来,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我感觉这山沟好像没尽头似的,两边是陡峭山峰,中间是末膝盖的积雪,我们三个的鞋子跟裤子这时候早就湿透了,走起来没事儿,一旦停下来,鞋跟裤子立马儿传来阵阵的刺骨寒意。

    我一看,这么走下去也不是办法,要是能把陈辉弄醒,几个人还有可能爬到山上去,就这么背着一个人,谁也爬不上去。

    我抬头朝左右山坡打量了一下,就见在我们旁边一侧山体上,有一片不算陡的小平台,我连忙招呼他们俩停下,让他们在沟里等着。

    我爬上平台看了看,还算不错,整个五六米见方,与其说是平台,不如说是一片不算陡峭的空地,上面的积雪也比较薄。

    我站在上面招呼了傻牛跟强顺一声,让傻牛把陈辉背到平台上,强顺在沟里,找点柴禾,枯树枝、枯灌木啥的,只要能点火就行,弄上来生堆篝火。

    傻牛背着陈辉朝平台爬了起来,强顺在雪窝里摸起了柴禾,我脱掉身上的军大衣。我们四个那时候穿的都是军大衣,正儿八经的部队货,当时买的时候,那老板说,是一个跟部队里有关系的人,从部队里倒腾出来的,不但质量好,还特别暖和,领子上还带着翻毛。

    抡起军大衣把平台上的积雪震飞掉,然后把军大衣铺到了地上,傻牛背着陈辉很快爬了上来,我让他把陈辉放到了军大衣上面,随后,我又下到沟里,跟强顺在沟里一起摸起了柴禾。

    刚才我们一路过来,发现这沟里的野草树枝啥的特别多。一会儿的功夫,两个人每人摸了一大捆,当时也没绳子,一手夹着柴禾,一手摁着山地往上爬,往返几次,终于把柴禾都运上了平台。

    这些柴禾虽然被积雪埋着,但积雪没化,只有些潮不是太湿,还能点着。

    很快地,我们把篝火在陈辉身边点着,我们当时就想着,让陈辉多暖和暖和,可能就能醒过来,不过,等陈辉身上彻底热起来以后,强顺大叫了一声:“黄河你快看,陈道长的脸,是不是要化啦……”
正文 第三百五十章 反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强顺这话吓了我一跳,立马儿叫我联想到冰块被火融化掉的情形,连忙朝陈辉脸上一看,就见陈辉一张脸通红,在火光映耀下,脸皮上泛起一层水光,水光映着火光,在一晃一晃的,十分的诡异,好像整张脸真的要化了似的。小说站  www.xsz.tw

    我连忙蹲过去把陈辉抱了起来,一摸陈辉的脸,外面是烫的,里面感觉还是冰凉冰凉的,连忙招呼傻牛强顺两个,扯起大衣,把陈辉抬起来往篝火远处挪一挪。

    当时我们年龄小,不知道救这种被冻的人得慢慢来,最好用人的体温去焐,让被冻的人循序渐进自身回暖,这样血液才能循环流通。用火这么强烈的烤,就像在揠苗助长,人体回暖需要从内到外,我们这么做,等于是反其道而行之,从外到内,不但不能救人,还可能会导致被冻的人表皮热胀冷缩、表皮血管或者皮肤坏死。

    要说皮肤会被烤化掉,那是不可能的,只是陈辉这时候皮肤通红面带水光,看着有些吓人,都是因为我们三个啥都不动,傻不拉几的让他离篝火太近了。

    抬到远处,傻牛和强顺把身上的军大衣也都脱了下来,给陈辉盖在了身上。

    三个人七手八脚忙活一阵,陈辉脸上的红光终于退了,我又试了试他的鼻息,均匀了很多,这算是有惊无险,情况往好的一面发展了,但是,悄无声息的,天上竟然飘下了鹅毛大雪,纷纷扬扬、漫山遍野,屋漏还他娘的逢了连日雨,我当时真想指天大骂。

    就在这时候,强顺突然“哎呦”一声,紧跟着“啊”一声惊叫,身子骨碌碌从平台上滚了下去,等我扭头去看的时候,他已经一口气从平台滚到了山沟里。所幸山沟里积雪深厚,似乎没受啥伤,很快从雪窝里爬了起来,我心说,咋这么不小心呢,这么大的平台也能摔下去。

    刚要冲强顺喊一声,问他有事没有,强顺居然冲我大叫道:“上边儿有东西,把我推下来了!”

    “啥?”我赶忙转头,把整个平台扫了一遍。巴掌大的一片地方,这时候除了我跟傻牛、昏迷中的陈辉,再没别的啥东西。

    强顺在沟里一脸惊悚,喘着粗气叫道:“你们赶紧下来吧,上面真的有东西。”

    见强顺喊的煞有介事,我心里顿时一沉,还真是屋漏偏逢连日雨了,陈辉冻僵昏迷不说,老天爷还不赏脸,下起了雪,这时候又来了啥东西凑热闹,这还让不让人活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随即在心里一合计,冲强顺喊了一嗓子,“你上来吧,有我在,没事儿!”

    强顺闻言,看着平台踌躇起来,我想下去把他揪上来,又怕我一离开,陈辉再出啥事儿,连忙招呼傻牛,“去强顺拉上来。”

    傻牛刚要下去,强顺又叫了一声,“不用拉我,我自己能上去。”

    强顺慢吞吞爬了上来,我让傻牛照看着陈辉,走到强顺跟前问他,“你没摔着吧?”

    强顺摇摇头,警惕地朝整个平台打量了一下,我又问道:“刚才到底是咋回事儿?”

    强顺随即又露出一脸惊恐,说道:“刚才我想到边儿上撒尿,谁知道……就感觉后腰给啥东西推了一下,我裤子还没解开就滚下去咧。”

    我问道:“你感觉像是啥东西推你的?”

    “不知道哇。”强顺随即说道:“这里不干净,咱还是赶紧走吧。”

    我抬头朝天上看了看,阴沉沉的,像这种天气,那些魑魅魍魉出来胡闹是很有可能的,尤其是下雨天,路上那些行人的雨伞下面,不单单只有人。

    我压低声音对强顺说道:“咱肉眼看不见那东西,你把阴阳眼弄开看看。”

    强顺犹豫了一下,不过这回他并没有反对,伸手去解衣服上面的扣子,就在这时候,陈辉呻吟了一声,我们顿时大喜,强顺也不再解扣子,两个人冲冲朝陈辉走了过去。

    傻牛这时候见陈辉有了反应,也高兴的不得了,把陈辉的上半身抱了起来。

    我跟强顺走到跟前蹲了下去,没一会儿,陈辉缓缓睁开了眼睛,又痛苦地呻吟了一声,随后有气无力地把目光一扫,眼睛里立马儿亮了一下,精神似乎也好了很多,“你们、你们怎么也来了?”

    我扯了扯脸上的肉,想笑一下,却没能笑出来,自打蓉蓉死了以后,我真的不会笑了,关心地冲陈辉说了一句,“道长,您终于醒了。”

    陈辉一脸茫然地朝周围看看,自言自语似的又问道:“这……这还是在山里吗?”

    强顺回道:“是呀,为了您,俺们都折腾大半天咧,您总算醒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陈辉闻言就是一愣,像是想起了啥,说道:“你们都小心点儿,这山里不干净。”

    我跟强顺随即对视了一眼,就听陈辉又说道:“我好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山上推下来的……”

    “啥?”强顺一听差点没原地跳起来,叫道:“我刚刚也被啥东西推下去咧!”

    我皱起了眉头,“赶紧把你的阴阳眼弄开看看。”

    强顺迅速把衣裳扣子解开,吐口唾沫擦点胸口的血,打眼朝整个平台上一扫。

    我忙问:“有东西吗?”

    强顺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啥也没有,不过我敢肯定,这里真的有东西!”说着,他抬头朝两侧的山峰看了看,顿时叫道:“看见咧,在上面!”抬手朝我们身后的山峰上一指,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啥也没有,除了一片白茫茫的山头,就剩下漫天的雪花。

    我忙问:“到底是个啥东西?”

    强顺眨巴几下眼睛回道:“太远咧,看不清楚,像是个四条腿的、黑色的。”

    “是只精怪?”

    陈辉这时候,给傻牛扶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我扭头朝他看了看,似乎没啥大碍。所幸这是冬天,身上不但穿的厚,山上的积雪也厚,要是搁着夏天,从这么高的山坡上滚下来,不说伤筋动骨,至少也得头破血流。

    陈辉对我们俩说道:“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赶紧回去吧。”

    我叫道:“不行,得抓住这东西,弄不好就是它把您推下山的。”

    强顺也叫道:“肯定也是它把我推下去的!”

    两个人都是忿忿的,陈辉说道:“这东西肯定是这山里的,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它又没把咱们怎么样,何苦跟它过不去呢。”

    我一咬牙,狠狠说道:“不行,要不是俺们三个来的及时,您就冻死在山里了,这个仇一定要报!”

    陈辉听我这么说,蹙起了眉头,像打量陌生人似的,打量了我几眼,最后语重心长地说道:“黄河啊,有些话,眼下这时候我不该说,但是又不得不说,你觉不觉得,自从蓉蓉走了以后,你就像变了人……我能看得出来,你心里除了仇恨,什么都没有了,报仇不能解决一切问题的。”

    我把头低了下去,不敢去看陈辉的眼睛,直到四年后我们分手那天,他都不知道,我把人给弄的一死一疯一残。

    强顺忙在旁边打圆场,“道长,俺们都听你的,你说咋样儿俺们就咋样儿。”

    四个人很快下了平台,在山沟里顺着原路往回走,我这时候,心里五味陈杂,其实蓉蓉的惨死,把我残忍凶狠的一面勾了出来,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心魔,尤其像我们这种人,身兼异术,心魔更重,一旦控制不好,那就是伤人伤己的悲惨局面。

    陈辉他们三个走在前面,我走在最后面,走出一段距离,我心绪稳定了,把自己拉回了现实,不再去想蓉蓉的事儿。

    加快步追上强顺,我小声问他:“刚才那东西现在在哪儿?”

    强顺看了我一眼,小声说道:“陈道长刚不是说了么,不让咱去找它了。”

    我说道:“我不找,我就怕它跟过来接着害咱们。”

    强顺回道:“不见了,可能是跑掉咧。”

    我点了点头,朝前面的陈辉看看,我就想不明白了,他追着野人过来干啥呢,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干么。

    撇下强顺又追上陈辉,陈辉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我小心翼翼问道:“道长,我有点儿想不明白。”

    陈辉问道:“有什么想不明白的,是我刚才说话重了吗?”

    “不是。”我连忙摇头,“不是这事儿,我是想问,您自己一个人,跑进这山里干啥呢?”

    陈辉这时候身子还不是太灵便,加上沟里积雪太厚,即便给傻牛扶着,走的也很慢,陈辉说道:“我想找那野人谈谈。”

    我顿时一脸疑惑,又问道:“昨天晚上,您没跟他谈呀?”

    陈辉叹了口气,“昨天晚上还没跟他谈,他就睡着了,我不忍心喊醒他。”

    陈辉朝我们下来的山坡看看,接着又说道:“本打算今天早上再跟他谈的,谁知道我只打了个盹儿,他就不见了,我追到外面,地上只有一串脚印。”

    我说道:“那您就顺着脚印追了过来,您到底有啥急事想跟他谈呀?”

    我这么一问,陈辉踌躇起来,停了好一会儿,陈辉简短有力地说道:“他是个人,不能像畜生一样活着!”

    说完,陈辉居然露出一脸悲痛。

    我就特别纳闷儿,陈辉为啥突然对一个素不相识的野人表现的这么关心呢?

    我刚要再问,傻牛叫了一声,“妞,妞路……”放开陈辉朝前跑了起来。

    他吐字不清,说的是“有路”,也就是说,山坡上有路能让我们爬上去。

    我赶紧扶住陈辉,两个人同时朝傻牛一看,傻牛朝前跑了没多远,停在了山坡底下,抬胳膊一指,欢呼雀跃起来,“路、路……”就见傻牛指的这处山坡不算陡,曲曲折折的好像有一条山上的路。

    但是,我把脸立马儿苦了下来,今天傻牛咋犯起这么低级的错误呢,我冲他叫道:“傻牛哥,那路不能走,你看清楚了,咱刚才是从左手边山坡上下来的,这个在咱右手边,越走越远。”

    傻牛这时候显得很兴奋,根本不理会我的话,跑回来一把扶住陈辉,“师父,妞路,妞路,上毡,上毡……”

    我顿时把眉头皱了起来,上什么山呀上,越上越远,我刚要再跟傻牛解释,陈辉居然冲傻牛一挥手,“走,扶我过去看看。”

    “啥?”我就是一愣,停在了原地,傻牛本来就傻,难道陈辉从山上摔下来,也把脑子摔傻了,上这山是朝反方向走的!

    师徒俩很快走到那片山坡底下,陈辉问傻牛,“这条路,真的能走吗?”

    “嗯嗯!”傻牛笃定地点点头。

    我这时候跟强顺一起走了过去,陈辉随即也一脸笃定,扭头对我们俩说道:“咱们就走这条路!”

    我顿时一咧嘴,强顺一脸狐疑地问了一句,“道长,咱是不是走反啦?”

    连强顺也知道,顺这条路爬上去,越走越远,但是,师徒俩这时候就跟魔怔了似的,陈辉还淡淡地说了我们俩一句,“我自己的徒弟,我心里清楚……”

    感谢小熊妹妹的百元红包。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一章 双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跟强顺对视了一眼,真拿这师徒俩没办法,强顺冲我眨了眨眼睛,好像是在问我,咱俩咋办呢?

    我咬了咬下嘴唇,还能咋办呢,舍命陪君子,跟着走呗!

    傻牛和陈辉这时候已经朝山顶爬了起来,陈辉爬在上面,傻牛在下面,因为陈辉身子还不是太灵便,傻牛在下面时不时扶他一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无奈地吐了口气,招呼强顺,“你先爬,我垫后。”

    强顺瞅了我一眼,“为啥你垫后呀?”

    以往爬山,都是我打头,强顺垫后,我说道:“你现在阴阳眼还开着,多注意上面的陈道长跟傻牛哥,别叫那黑家伙突然出现把他们再推下来。”

    “那要是推我嘞?”强顺问道。

    “要是推你,我垫后好接住你呀!”

    强顺不再说啥,顺着陈辉傻牛所爬的线路,朝山上爬了起来。

    所幸平安无事,几个人很快爬到了山上。就见山头上面,坑坑洼洼连绵起伏,我是最后一个爬上去的,站在山头上放眼一看,近处是山地,远处是大大小小的山头,视线被飞雪遮挡,也看不出个啥,就感觉整个儿天地一片白。

    这时候,傻牛已经扶着陈辉顺着山梁朝前走去,我顺着他们走的方向一看,就见在他们正前方,大概五六十米远的地方,有一团特别突兀显眼的事物,虽然也被积雪覆盖着,但看上去不像是山上原有的东西,看那事物的形状大小,很像座用野草搭建成的窝棚,傻牛扶着陈辉似乎就是朝那里去的。

    强顺爬上山头以后就一直站着没动,这时候见我上来,又朝我看看,似乎又在征求我的意见,我一拉他,“走吧,过去看看傻牛到底要把陈道长带到哪儿去。”

    两个人随即跟了上去,前面那团事物,还真是座野草棚子,只是搭建的很不专业,野草横七竖八十分凌乱。栗子小说    m.lizi.tw

    陈辉跟傻牛这时候已经绕过草棚子,继续朝前走去,似乎草棚子那边还有啥东西。

    快到草棚跟前的时候,强顺冷不丁紧张地叫了一声,“那黑东西又出来咧!”

    “在哪儿呢?”我连忙提高了警惕,朝四下看了起来。

    强顺随即顿了顿,有些尴尬地说道:“不对,不是刚才那个……”说着,抬手朝草棚前方侧面一指,“在那里呢,比刚才那个黑东西还要大!”

    强顺所指的地方,从我这里看过去,视线刚好被草棚子挡住,我连忙从他右手边绕到他左手边,打眼朝前一看,就见草棚子后侧面,有一团黑漆漆的大玩意儿,漫天飘雪中,这玩意儿似乎还在蠕动。

    就听强顺又说道:“看着像只大猴子。”

    我也看清楚了,一阵愕然,说道:“不是大猴子,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黑毛野人!”

    陈辉跟傻牛已经走到了野人跟前,野人毛乎乎一团蹲在雪地里,双手划动,似乎在划拉着啥东西。

    我一拉强顺,过去看看。

    等我们俩走到近前,陈辉已经蹲在了野人身边,野人这时候还在不停地划拉着,样子还挺着急,我朝它划拉的那地方一看,竟然是俩石头堆。

    这俩石头堆都不算大,俩加一块儿一米见方,而且紧紧挨在一起,野人蹲在俩石头堆跟前,不停用爪子划拉上面的积雪,这漫天的鹅毛大雪,它似乎不想雪片落到这俩石头堆上边儿。我不明白它这是在干啥,当下认为野人就是野人,智商底下,就会傻不拉几干一些人类理解不了的蠢事儿。

    陈辉似乎也不明白野人在干啥,就听他问了野人一句,“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可能因为给过野人两次吃的,野人对我们并没有敌意,爪子没停,扭过头看了陈辉一眼。栗子小说    m.lizi.tw趁着它把头扭过来,我也朝它看了一眼,就这一眼下去,暗抽了口凉气,强顺也看了一眼,跟我的情况差不多,抬手一把掐住了我的胳膊,俩人都给野人的样子唬到了。

    之前我接触野人都是在深夜,黑漆漆的也看不清它的脸,这时候看得真真切切,就见野人除了额头、眼睛、鼻子、嘴唇、下巴,这几个地方以外,整个儿脸上全是长长的黑毛,而且颧骨高耸、上下颚骨朝前凸出,模样长得就跟历史课本里的原始人似的,任谁乍一看见心里都会一惊。

    野人看了陈辉一眼以后,扭回头继续拼命拨拉俩石堆,陈辉看着似乎心疼了,劝道:“你快起来吧,跟我们走。”

    野人不再理它,雪片不停落在石头堆上,它就不停一直拨拉。

    这时候,强顺凑到我耳朵边儿上,小声说道:“黄河,他拨拉的这俩石头堆,我咋看着……往外冒黑气嘞?”

    “啥?”我看了强顺一眼,强顺这时候阴阳眼还开着呢,连忙又朝俩石头堆仔细一打量,明白了,压低声说道:“这不是石头堆,这是、这是俩坟头儿!”

    陈辉见野人不再理会他,就想拉住野人把野人从地上拉起来,但是,试了几下犹如蜻蜓撼树,陈辉没办法,从地上站起来,回头招呼我们三个,“你们三个还不快过来,把它拉起来。”

    不过,还没等我们三个过去,野人楚楚可怜地抬起头,看向陈辉,用爪子一指其中一个坟堆,爸爸,又一指另一个,妈妈……

    我心头顿时一震,登即明白野人为啥“傻不拉几”拨拉石堆了。

    陈辉看看俩石头堆,似乎也看出了名堂,顿时激动起来,颤声问野人,“这、这是你父母的坟吗?”

    “嗯。”野人虽然长的丑,喜怒哀乐却跟正常人一样,满脸楚楚可怜的哀伤,陈辉的眼圈顿时红了,这世上,竟然还有这么孝顺的人。

    陈辉连忙又蹲了回去,“来,我帮你,我帮你……”说着,陈辉居然陪同野人一起,“傻不拉几”的拨拉起了石头堆。

    我忍不住使劲儿眨巴两下眼睛,又使劲儿抽了下鼻子,野人傻,你一个修行几十年的老道士也陪它一起傻,大雪天的拨拉雪,傻到家了你们。

    雪,不知道在啥时候终于停了,四个人,把手都拨拉肿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野草棚子里,陈辉盘腿坐在一团乱草上,用红肿的手抚摸着野人头上毛发,一脸的悲天悯人,“孩子呀,你叫什么名字?”

    野人看着陈辉,张了张嘴,似乎想表达,却又表达不出来,我在一旁说道:“今天早上我们几个在他们村里,就是咱落脚的那个村子里,碰见一个老……老奶奶,她跟我们说,这野人叫毛孩儿,就是他们村里的人。”

    陈辉看了我一眼,“真的吗?”

    我点点头,“应该是真的,还有,咱住的那房子,其实就是他们家的,不过,那老奶奶说,他们家里人都死绝户了,就剩下毛孩儿一个,还说……还说毛孩儿是个扫把星,谁挨着他倒霉。”

    “什么扫把星,无稽之谈。”陈辉从乱草上站起了身,“走吧,回村里去,你们也一天没吃东西了。”随后招呼野人一起去,野人显得挺高兴。

    回到村里的时候,刚好是吃晚饭的点儿,整个村里都飘溢饭菜香味,不过,我们带着野人一进村,全村的狗几乎同时叫了起来,而且叫的一个比一个疯狂,紧跟着,几乎在同一时间,全村的灯都灭了,整个儿村里变得一片漆黑。

    野人似乎踌躇起来,不想再往村里走,我们这是明白为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的,这些人养狗,是为了防野人,把灯熄灭,是怕野人看见光亮往自己家里去。

    写到这儿,可能有人不信,也可能觉得我写的夸张,但是,这确确实实是我们在河南省的某个山村里遇上的,毛孩儿只要一进村,人人避之、唯恐不及,有些人家儿还用毛孩吓唬不听话的孩子,你要是再不听话,晚上毛孩儿过来,叫他会把你抓走……

    毛孩儿曾经在他们村里就是凶恶残暴的灾星和诅咒。

    陈辉见野人踌躇不前,一把拉住了野人的手,“走,跟我走,没事儿的。”

    顺着斜坡路下到他们村子最底部,野人的家,也就是我们住的那房子,出现在了眼前,走到院门口,强顺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我感觉他的手在不停地颤抖,扭头看了他一眼,就见他脸色很难看。

    “黄、黄河,这这、这院里,好、好多鬼!”

    我一脸平静地朝院里打量了一眼,说道:“有鬼很正常,这院子空了这么久,人不住鬼就搬进去住了,要不你在门口等着,我先把它们吓走了你再进。”

    我们俩在后面小声嘀咕着,前面的陈辉傻牛还有那野人,三个人茫然不知地走进了院里。

    强顺顿时说了一句,“不用你先进去咧,陈道长跟傻牛哥一进院,就把它们全吓跑啦。”

    听强顺这么说,我想冲强顺笑一笑,但是怎么都笑不出来,我说道:“你看你刚才被它们吓的那样儿,想这种孤魂野鬼,是个活人进去都能把它们吓跑。”

    强顺听我这么说,嘴上不服气,“你不知道我从小是给鬼吓大的么,早就吓怕咧,对咧,你还是赶紧给我抹血吧……”

    “你急啥呀,等到屋里再说。”

    两个人也走进了院里,这时候,陈辉带着野人已经走进了屋里,等我们走到屋门口的时候,陈辉在屋里已经把蜡烛点着了。

    我们两个往屋里一迈脚,强顺顿时“妈呀”一声,苦起一张脸对我说道:“刚才院里的,都跑屋里来咧……”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二章 山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朝屋里扫了一眼,啥也没看见,还是一脸平静地对强顺说道:“咱已经在这里睡了两夜了,咱有事儿吗?它们不敢把咱们怎么样,你有啥可怕的呀。小说站  www.xsz.tw

    强顺一脸胆怯,死活就是不想再往屋里进,“不行,你得给我把血抹上,十来个鬼魂呢,太吓人咧。”

    “这么多鬼魂呀。”我安慰他道:“那你也别怕,这鬼魂对咱应该没啥威胁,要不然咱早在这里住不下去了。”

    强顺还是不依,一把揪住我的胳膊,可劲往院里拽了起来,“你要是不给我抹血,你也别想进屋咧!”

    我扯着身子皱起了眉头,“好了好了,别拽了,我给你抹。”真拿他没一点儿办法了,两个人停在屋门口,我把鱼骨针从裤兜里掏了出来,不过也就在这时候,强顺突然愣住了,整个人怔怔的,好像又看见了啥。

    我朝他看了一眼,就见他俩眼睛直勾勾盯着野人,眼神闪烁着很奇怪光芒,我顺着他的眼神朝屋里的野人一看,就见野人又蹲在了之前那个墙角,两条胳膊抱着膝盖,下巴放在膝盖上面,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不再着急给自己扎针,问强顺:“你又看见啥了?”

    强顺眨巴了两下眼睛,收回眼神看了我一下,狐疑地说道:“这群鬼……咋这么奇怪嘞?”

    我忙问:“咋奇怪了?”

    强顺说道:“这群鬼都围在了野人身边,好像……好像在保护他似的。”

    听强顺这么说,我又朝野人看了看,我当然啥也看不见,我说道:“可能这都是他们家里死去的人吧,对了……”我突然想到一个主意,忙把鱼骨针收了起来,对强顺说道:“你现在过去问问他们,看他们到底都是咋死的。”

    “啥?我才不去嘞!”强顺把嘴一撇,斜了我一眼。

    “别怕,我跟你一起去。”说着,我拉住了强顺的胳膊。

    强顺这个阴阳眼,在末代1和这本书的前面,都不止提到过一次,他这个阴阳眼,在大多数情况下,只能看见,听不见,基本上没办法跟那些东西对话,也就是我们当地所说的,只有“眼睛”,没有“耳朵”。小说站  www.xsz.tw有“耳朵”的人,才可以听见鬼魂或者仙家说话,不过,强顺这个也有点儿叫人捉摸不透,偶尔有时候,他也是可以听见的,也能跟这些东西对上几句话,只是几率比较小。

    我当时就寻思着,屋里这么多鬼魂,里面会不会有一两个能跟强顺对上话呢。之前那老婆婆说了,毛孩是个扫把星,别人给他碗饭吃,他都能把别人克死,毛孩儿他们这一大家子,真的是给毛孩一个克绝户的吗?

    我个人感觉,他们家里人的死,应该跟毛孩儿关系不大,就想弄明白他们到底都是咋死的。

    强顺一听我想叫他跟鬼对话,满脸的不情愿,我威胁他,“你要是不去,我今天就不给你抹血了。”强顺就像被我掐了七寸,无可奈何地瞪了我一眼。

    这时候,陈辉跟傻牛从我们行李那里站起了身,陈辉跟傻牛进到屋里以后,把蜡烛点着,就到我们行李那里翻找起来,也不知道在找啥。

    陈辉叹了口气,自言自语似的说了句,“真的没丁点儿吃的了。”原来是在找吃的,我感觉应该不会是给我们三个找的。

    随后,陈辉扭头朝我们俩看了看,“你们俩站门口干啥呢,咋还不快进来。”

    我连忙扯了强顺一下,强顺一脸不情愿地进了屋,陈辉无奈地对我们俩说道:“看来咱们还得到他们村上买些吃的。”

    “中!”强顺闻言,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走,“我去买吃的。”我淡淡地冲他说了一句,“去吧,外面东西更多。”

    强顺旋即一缩脖子,站着不敢再动弹了,我对陈辉说道:“道长,能不能等会儿再去买吃的,强顺现在阴阳眼还开着,他看见有很多鬼围在野人身边,我觉得,这些鬼应该都是野人死掉的亲人,我想让强顺问问这些鬼,他们家里到底发生了啥事儿,为啥全家都死绝户了。”

    陈辉闻言看向了强顺,疑惑地问道:“你还能跟鬼魂说话?”

    跟着陈辉出来一年多,陈辉只知道强顺有阴阳眼,却没见过强顺跟鬼魂对话,强顺舔了舔嘴唇,唯唯诺诺说道:“有……的能,有的也、也不能。栗子小说    m.lizi.tw”

    “那你还不快去试试!”陈辉一听,立马儿显得比我还着急,强顺顿时把脸苦了下来,扭过头忿忿瞪了我一眼,我一拉他胳膊,“来吧,有我陪着你,就是去见阎王爷你也不用怕!”

    强顺恨恨地,“你、你就吹吧你!”

    两个人来到野人跟前,野人抬头朝我们俩看了一眼,冲把手伸了出来:“饿……”

    我冲他一点头,饿,知道你饿,我们也一天没吃东西了,谁不饿呀。

    陈辉在我们俩身后说道:“要不你们俩先问着,我带傻牛到村里看看,买点吃的。”

    我跟强顺都应了一声,陈辉带着傻牛离开了,我轻轻掐了强顺胳膊一下,“快开始吧,还愣着干啥呢。”

    强顺又冷冷瞪了我一眼,随后朝野人周围看看,停了好一会儿,胆战心惊地问道:“你们……你们谁能听见我说话呀?”说完,等了一会儿,强顺如释重负地扭头对我说道:“不用问咧,他们好像都听不见。”说着,就要转身走。

    我一把扯住了他,“别这么着急下定论,你再试试。”

    强顺无奈,苦着一张脸又对着野人周围问道:“你们、你们没一个人能听见我说话么?”这一回,强顺话音没落,顿时“妈呀”一声,颤着声音又说道:“你们,你们别、别这么看着我,我、我能看见你们。”

    这话一出口,就见强顺脸色陡然一变,一把掐住了我的胳膊,声音都变了,“黄、黄河,还、还真有一个能跟我说话哩!”

    我现在已经记不大清楚了,这可能是强顺有史以来第一次主动跟鬼魂打招呼,所以显得非常紧张。

    我一脸淡定地对他说道:“你怕啥呀,有我在呢,你问问他,是不是野人的……不是,是不是毛孩儿的亲戚。”

    强顺微微点了点头,扭头问道:“你、你是谁,是毛孩儿的亲戚吗?”

    停了一会儿,强顺一咧嘴,对我说道:“她、她说,她是毛孩的妈妈……”

    我一听心里一喜,“那太好了,你接着问,问她是咋死的,他们全家都是咋死的。”

    强顺战战兢兢点点头,一句句问了起来……断断续续的,强顺按照我的意思,把毛孩儿的来龙去脉,包括他们家里人的死因,问了个了七七八八。

    要说起“毛孩儿”这个,真就是孩子没了娘,说来话就长了……

    那是二十多年前,文革期间……写到这儿或许有人会问,咋又是“文革”呢,这个也我没办法,谁叫那时候遗留下来的问题多呢。

    当时,毛孩儿的母亲,还没跟毛孩儿的父亲结婚,毛孩儿的爷爷呢,当时是他们村里的村长,也就四十来岁。

    那是深冬的有一个傍晚,有村民跑毛孩儿他们家里来检举揭发,说老五婆家里的儿媳妇,是牛鬼蛇神,在家里偷着搞封建迷信,还私自养了一头家畜,当时家里是不能私自养家禽牲畜,所有财产都是“公家”的,不说别的,就你这个两条腿的活人,都是“公”家的。

    毛孩儿爷爷一听,这媳妇不但搞封建迷信,还私养家畜,这还了得,想造反呀这是,赶紧召集村民,到老五婆家里,把她那媳妇儿给抓出来。

    他们村里当时的人,比我们当时路多他们村的时候还多,因为当时没有外出打工一说,都在家里务农呢。

    铜锣一响,没一会儿,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召集了二三十号人,不由分说,把老五婆的儿媳妇,从家里揪了出来,先是审,让这儿媳妇认罪,坦白怎么在家里搞的封建迷信,怎么私自养的家畜、挖的社会主义墙角。

    老五婆的儿媳妇当时懊悔不已,因为啥呢,这儿媳妇前几天,做了个梦,梦里有一只黑色的山羊,跑进了他们家里,这山羊还会说话,开口对这媳妇儿说,我在山里边儿,生了个孩子,眼下这形式呢,容不下我们这些东西了,我得往深山里去躲难,但是,天气这么冷,孩子没办法带出去,你是个好人,能不能把我的孩子从山里抱出来先养着,等这场灾难过去以后,我再回来,到那时候,一定会报答你们家的。

    这儿媳妇是个老实心善的人,在梦里就答应了,第二天一大早醒来,这媳妇一寻思这个梦,感觉特别的真,心里也是可怜那只小羊羔儿,就带上一件大棉袄,依着黑山羊所说的路线,在他们村外山上一个小窟窿里,找到一只冻得浑身发抖的小羊羔,这媳妇儿就用棉袄包上小羊羔,抱着往家里赶。

    走到她自己家门口的时候,对面一户人家的院门开了,从门里走出来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这妇女跟这媳妇儿,平常处的还不错,还是一个生产小队里的,俩人经常在一块说些私房话。

    偏巧这时候呢,小羊羔在棉袄里闷的难受,在里面折腾起来,这妇女一看,就问这媳妇,棉袄里包的是个啥?

    这媳妇见瞒不住这妇女,就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的梦,跟怀里小羊羔的来历,跟妇女说了一遍。

    有道是,人心隔肚皮,做事两不知,更何况那时候的人,说好听点儿,叫思想觉悟高,说难听点,那就是被当时的风气洗脑了,一点儿人情味儿都没了。

    晚上,这妇女两口子就到村长家里把这媳妇给检举揭发了,当时那形式,别说是邻里街坊了,就算是父子之间、夫妻之间、亲兄弟姐妹之间,一句话说错了,都有可能检举对方。

    村里人把这媳妇从家里揪出来的同时,把那只小羊羔也找到了,这一下,人证物证俱全,毛孩儿的爷爷带头,在村里连夜开了批斗会,对这媳妇进行了批斗,还给这媳妇挂上个大牌子,深夜在他们山里游了一趟街。

    那只小羊羔呢,直接就被送进了生产队里,当时不是“村”的形式,是“队”,整个村,称为一个“生产大队”,然后再分成几个“生产小队”,不过,小羊羔被送进生产队第二天就死了。

    这媳妇呢,被一连批斗了好几天,最后这媳妇实在是忍受不住了,冲那些村民大叫了一声,你们都不得好死!

    回到家里,这媳妇儿就上了吊了……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三章 往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几年以后,文革过去了,这时候呢,毛孩儿的父亲跟母亲已经结了婚,还生下了毛孩儿。栗子小说    m.lizi.tw

    毛孩儿生下来的时候,身上光溜溜的,身体跟正常孩子一样,并没有毛,模样也跟正常孩子一样,嘴也没凸出来。

    本来呢,一直相安无事,突然在毛孩儿六岁那年,事儿来了,毛孩突然得了一场怪病,毛孩父母就带着他到处求医问药,但是,怎么都治不好。

    当时的医疗条件有限,他们全家人都认为,这孩子应该活不了了,谁知道,过了一段时间,毛孩儿的病莫名其妙地好了,不过,从毛孩的脚面开始,慢慢长出了很多黑毛,先是脚面,然后是小腿,从下至上。

    八岁那年,不光毛孩儿身上,脸上也长了毛,彻底成了一个黑乎乎的毛人,也就在这一年冬天,毛孩的爷爷跟奶奶,也就是他们村里过去的村长,老两口一夜之间暴毙,他们身体都是好好的,当天晚上睡下,第二天早上就没再起来,等被人发现的时候,身体早就凉透了。

    打那儿往后,毛孩儿整个家里都不太平了,毛孩儿的几个叔叔、姑姑,几乎是一年死一个,甚至死一双,都是毫无征兆、莫名其妙的断了气。

    毛孩儿呢,身上的毛虽然不再长了,但是,脸型开始出现变化,尤其是嘴,一点点凸了出来,加上一头的黑毛,越长越像个猴子,长到最后,智商跟着也下降了,就像个几岁大的孩子,连说话都困难了。

    毛孩儿十四岁那年,他的父母也先后莫名其妙地死了,这一大家子人,仅剩下毛孩一个了,死绝户了。

    当时,他们村里人虽然嫌弃毛孩的长相,但毕竟他还是个人,毛孩父亲还有几个好朋友,见毛孩可怜,经常接济他一下,但是,谁接济毛孩谁家里就倒霉,当时村里谁也没在意,后来,有一个毛孩父亲的朋友,让毛孩到他家里吃了几顿饭,没过几天,这朋友也莫名其妙的死了。

    这一下,村里人都害了怕了,有人传言,这毛孩就是个不吉利的种儿,长一身奇奇怪怪的黑毛不说,还把他自己的亲人和对他好的人,全都克死了。

    传言一传开,全村人就像当年批斗那媳妇一样,联合起来同仇敌忾,把毛孩儿赶出了村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毛孩当时虽然已经十四五岁,但是智商只剩下三四岁,肚子一饿就回村里讨吃的,那些村民谁还敢给他,就连他父亲过去的几个朋友也不敢再跟他接近,个个连看都不想多看他一眼,后来,有个村民发现,毛孩儿怕狗,于是,每户人家里都养起了狗,只要狗一叫,毛孩远远地就跑开了。

    以上这些呢,就是我让强顺断断续续问出来的,不过,好像还是少了点儿啥,毛孩儿家里成了这样儿,包括毛孩身上的黑毛,到底是咋回事儿呢,就因为批斗了那媳妇?但是,批斗那媳妇的,不止他们一家吧,就算毛孩爷爷是村子,是带头批斗那媳妇的人,也至于报应的这么厉害吧。

    我又强顺说道:“你再问问她,他们家里成了这样儿,是因为遭了报应吗?”

    强顺很快对我说道:“他母亲点了点头,是因为遭了报应。”

    我又问:“报应他们的,是那个上吊媳妇,还是那只母山羊?”

    停了好一会儿,强顺说道:“是那只母山羊,文革过后没几年,那只母山羊就回来咧,先是叫她儿子得了怪病,然后,他们家里的人就一个挨一个的死了。”

    听强顺这么说,再结合以上那些内容,我做出一个大胆的猜测,问强顺:“你说,白天的时候,把你从山上推下去的那个黑家伙,会不会就是那只母山羊呢?”

    强顺一听,愣了愣,旋即把眼睛珠子瞪大了,叫道:“就是它,没错咧,我说那东西看着像个啥呢,对,就像只黑山羊!”强顺这时候一脸笃定,“陈道长应该也是给它推下去的!”

    我皱了皱眉,不解地问了一句,“那它为啥要推你跟陈辉呢?”

    话音刚落,强顺扭头看向了毛孩身边,没一会儿,强顺对我说道:“毛孩儿他母亲说,那只黑山羊发过誓,说是要让他们全家不得好死,还要这个毛孩儿挨冷受饿一辈子,谁要是敢帮毛孩儿,就跟他们家一样下场,你跟陈道长,给过毛孩儿吃的,那母山羊看见了,所以要整咱们。”

    我一听把眉头皱的更紧了,“它奶奶的,不至于吧……”我心里就纳了闷了,黑山羊跟毛孩儿家里,到底有多大的仇恨呀,已经整死了毛孩全家,让他们家绝了户,这还不够吗?对于黑山羊来说,也就是给它自己的孩子报一下仇,给那个上吊的媳妇也报一下仇,就算小羊羔也是一条人命,加一块儿两条人命,至于要了毛孩全家十几条人命吗?再说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它还对孤苦伶仃的毛孩不依不饶,这是有大的仇恨呢?

    我转念一寻思,难道这事儿,还另有隐情?一般修行的畜生,根本不会这么干,除非有血海深仇。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环手朝野人身边一指,“你们都站着别动昂,都应该能看出来我是干啥的吧,要是谁敢跟着出来,我可对你们不客气。”说着,我一拉强顺,“走,跟我到院里去。”

    “去院里干啥呀?”强顺一脸疑惑,被我拉着胳膊,两个人来到了院里。

    回头朝屋里瞅了一眼,我问强顺:“它们都没跟出来吧?”

    强顺回头也朝屋里看了看,“没有,都还在野人身边呆着呢。”

    “好。”这我就放心了,我脸色正了正,问强顺:“你刚才跟野人母亲说话的时候,有没有看出来她可能是在撒谎?”

    强顺一听,狐疑地打量了我几眼,反问道:“你以前不是说过,鬼不会撒谎么?”

    我说道:“也有例外的,我小时候听咱奶奶说,有些鬼也会撒谎。”

    强顺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有问道:“你、你是说,毛孩她母亲,可能是在跟我撒谎?”

    我点了点头,“有可能,你觉得她撒谎了没有?”

    强顺眨巴两下眼睛,说道:“黄河,我跟你说实话吧,你撒谎我都觉不出来,更别说鬼咧!”

    我嘴唇顿时一哆嗦,不知道该说啥好了,“你、你别跟我开玩笑,我是说正经的!”

    强顺叫道:“我也是说正经的呀。”

    我赶紧转移话题,说道:“反正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儿,咱得想个法子,再问问毛孩的母亲。”

    “还问啥呀?”

    我说道:“你不觉得那母羊的仇恨有点儿太大了吗,就为了一个小羊羔,跟一个上吊的媳妇,弄死了毛孩儿家里十几口人,直到现在还不想放过毛孩子,一般哪儿有这么大仇恨的。”

    强顺看着我眨巴了两下眼睛,“你说是也是哦,黑山羊也太狠咧。”

    我说道:“要不就是它真的狠,要不就是他们家跟黑山羊还有别啥仇恨。”随即一拉强顺,“走,再回屋里问问。”

    强顺站着没动,“咋问呀?”

    我想了想,“你就跟他们说……”说着,我抬手点了点我自己,“我,刘黄河,家传的驱邪驱鬼术,只要他们老老实实把自己过去造过的孽全说出来,我就有办法让那只母山羊不再找毛孩儿报仇,你就跟他们这么说。”

    强顺听我这么说,脸上显得有点儿不乐意了,问道:“你真想帮他们呀,你看咱一路管了多少闲事儿咧,还要管呀?”

    我说道:“我才不想管呢,没事找事儿干呀,不过,等陈道长回来,他肯定会问咱们,咱咋说呀?”我把脸上一鬼,“咱得从这些鬼身上,找一个不用帮他们的理由!”强顺一听顿时狠狠点了点头,非常赞同我这句话。

    两个人又回到屋里,我朝野人看看,野人这时候还挺老实,蹲在墙角那里一动不动。

    强顺随即朝我身上一指,对着野人旁边说道:“你能看见他吧,他家祖传几代驱邪驱鬼的,他能帮你儿子,不过嘞,他说你还有事儿瞒着俺们,只要你把事情老老实实全交代清楚咧,他就能把母山羊赶走,救你儿子一命。”

    强顺说完,停了好一会儿,居然不再见动静儿,又过了一会儿,强顺失望地冲我摇了摇头,说道:“毛孩儿他妈说咧,没有啦,都告诉咱们咧。”

    我顿时一龇牙,不可能,肯定还有别的事儿,要不然母山羊没这么大的怨气。

    也就在这时候,院里传来了脚步声,我一听,肯定是陈辉跟傻牛回来了,也不好再叫强顺问啥了。

    一拉强顺,两个人转身来到门口朝外面一看,确实是陈辉带着傻牛回来了,在他们怀里,每人都抱着好多吃的。

    强顺见状顿时惊讶地大叫道:“道长,您咋能买来这么吃的嘞?”

    陈辉看了强顺一眼,“等我到屋里再说。”

    师徒俩一前一后进了屋,我跟强顺把单子铺到地上,师徒俩把东西全放了下来。

    我朝这些东西一看,馒头、烙饼、鸡蛋,还有油条,油条估计是他们村里人自己炸的,数量极多,足够我们几个吃上三四天的,之前强顺跟傻牛把他们小卖部都掏空了,也没弄来这么多东西,我感到很意外,咋陈辉一出去,就弄来这么多吃的呢?

    这时候,野人从墙角起来了,走到陈辉跟前蹲下身子,朝陈辉伸出一只手,“饿——!”一脸可怜兮兮的。

    陈辉连忙拿起一大把油条跟烙饼递给了野人,野人蹲在地上狼吞虎咽起来。

    我朝陈辉看了一眼,刚要问他咋弄来的这么多吃的,不过还没开口,陈辉先开口了,“黄河呀,你们俩问的怎么样了?”

    强顺一听,鬼鬼祟祟朝我看了一眼,我连忙正色道:“啥也问出来,就、就有一个鬼能跟强顺说话,不过那个鬼啥也不知道……”

    “什么都没问出来?”陈辉疑惑地看了我一眼。

    我信誓旦旦回道:“昂,啥都没问出来,不信您问强顺。”强顺赶紧点头。

    陈辉轻叹了口气,说道:“你们没问出来,我倒是问出来了。”

    “啥?”我跟强顺忍不住绝望地对视了一眼。

    陈辉招呼我们坐下吃东西,不过,他跟傻牛都没吃,似乎早就吃饱了,我们这边吃着,他那边给我们说了起来。

    话说陈辉带着傻牛离开宅子以后,拿着钱开始挨家挨户买吃的,这时候,刚好是吃饭的点儿,每户人家里多多少少都有些吃的,他们倒是也买了一些,但是数量并不是太多。

    陈辉就寻思着,野人饭量大,得多买点儿,他们就接着在村里转悠,最后,来到几座房子跟前,这几座房子呢,挨得还算近一点儿。

    陈辉就带着傻牛去喊其中一家的门,没一会儿,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老婆婆,老婆婆看见陈辉先是一愣,随后看见了陈辉身后站的傻牛,顿时冲傻牛叫了一声,你们还没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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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四章 小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老婆婆是谁呢,不用我说各位应该也能猜到了,正是我们三个早上遇见的那位,我们当时等于是被她赶出村的。栗子小说    m.lizi.tw

    老婆婆没见过陈辉,但见过傻牛,看见傻牛顿时一脸火气,陈辉当然不明白老婆婆啥意思,就耐心地跟老婆婆说,自己和徒弟路过贵村,腹中饥饿,想讨口吃的,我们这里有钱,也可以拿钱跟你们家换吃的。

    老婆婆一听,立马儿冲陈辉撒泼似的叫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想给那毛孩儿要吃的,赶紧走,有吃的也不给你们!”

    陈辉一看,老婆婆这么凶,也犯不着跟她起争执,啥也没再说,带着傻牛朝另一家走去,谁知道,这老婆婆见状,跑的比兔子还快,跑到陈辉跟傻牛前面,把另一家的房门提前喊开了,他们之间都是邻居,彼此再熟悉不过了。

    邻居出来以后,老婆婆就跟这邻居说,别给这俩人吃的,他们是来给毛孩儿要吃的,邻居一听,立马儿冲陈辉师徒俩把脸拉了下去。

    陈辉没办法,只好带着傻牛再去另一家,谁知道,这老婆子又跑的跟兔子似的,提前又喊开了另一个邻居家的房门。

    反复这么一折腾,附近几家的邻居,全给老婆婆喊了出来,一群人听闻陈辉两个是要给毛孩找吃的,个个对他们摆出一副臭脸色,最后在老婆婆的煽动下,一群人仗着人多势众,强行驱赶陈辉跟傻牛,让他们滚出村子。

    在这些邻居里面,有一个人身材矮小,穿着一件黑棉袄的中年男人,尤其凶恶,对陈辉跟傻牛连骂带推攘,最后,把傻牛给推急了,抬起胳膊当胸给了黑棉袄男人一拳,男人顿时“啊”地惊叫一声,仰面朝天摔在了地上。

    “还敢打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这些人一愣,不过,还没等他们回过神儿,就见从地上这男人的黑棉袄下面,“哧溜”一声,冷不丁窜出一个黑乎乎的玩意儿,谁也没看清是个啥,像道黑闪电似的,飞快朝他们村外逃去。

    一群人看得真真儿的,当即全都吓傻了,陈辉也是一惊,这时候,被傻牛一拳打倒的黑棉袄男人,晃晃悠悠从地上坐了起来,仰起头朝身边的众人看看,一脸迷惑,问道:“我不是在家里吃饭么,咋坐这儿咧?”

    众人这时候还在震惊当中,听男人这么问,更加骇然,一个个面如土灰,谁也没敢出声儿回应他。小说站  www.xsz.tw

    陈辉见状,很平静地对男人说道:“你刚才给啥东西附身了,我徒弟把那东西从你身体里打出来了。”

    众人听陈辉这么说,这才回了神儿,也不再驱赶他们师徒俩,纷纷心有余悸地问陈辉:“老道士,刚才那是个啥东西呀?”

    陈辉也没看清是个啥,就感觉一道黑光,正不知道该咋解释,就听傻牛傻乎乎的说道:“是、是一只黑、黑娘……”

    “黑娘?”众人顿时一脸不解,陈辉连忙解释,“我这徒弟口齿不清,他说是一头成了精的黑羊……”

    陈辉这话一出口,众人脸色全变了,其中有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看着挺精明,一把拉住了陈辉,“老道长,俺们家里有饭,走走走,上俺们家里吃饭去。”

    这人过来这么一拉,其他人似乎也意识到了啥,也纷纷围过来,邀请陈辉师徒俩到自己家里吃饭。

    陈辉顿时被这些人搞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刚才还横眉冷对的撵他们,这时候咋可劲儿地往自己家里邀呢?

    陈辉说到这儿,强顺把嘴里的半个鸡蛋咽下去,打岔道:“他们村里人都是啥毛病呀。”

    陈辉没接强顺的话茬儿,叹了口气,接着又说了起来。

    陈辉跟傻牛,最后被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拉进了家里,其他这些邻居呢,见陈辉跟男人进了家,似乎都不怎么死心,跟着也都进去了。

    这男人家里家境还不错,就男人两口子,几个儿子都到外头打工去了,男人跟他老婆,忙着给陈辉师徒俩重新做饭,那些邻居呢,都围拢了过来,不过,没见着之前那个老婆婆,那老婆婆似乎没跟着进来。众人小心翼翼问陈辉,哪儿的人,在哪座山上修行等等。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陈辉呢,回答完了以后,就趁机问他们毛孩的事儿,这些人似乎都憋着劲儿要给陈辉讲呢,陈辉一问,一群人就跟决堤洪水似的,七嘴八舌说开了。

    这些邻居所说的内容,跟毛孩儿他母亲所说的,前边一部分是一样的,不过,到了后面就不一样了,最大的不同点就是,被老五婆儿媳妇抱回来的那只小羊羔,送进生产队以后,并没有死。

    那些邻居们说,小羊羔送进生产队以后,活的还挺好,还是一只小母羊,后来长大一点儿,很多人感觉它通人性,好像能听懂人话,看见它的人,都特别喜欢它。

    几年后,国家的政策放宽了,迎来了改革开放,允许了财产私有制,他们村里呢,就把“大队”给散了,等于不再是集体形式,村里那些农田、牲口啥的,都又分发给了各家各户,也允许在自己家里养家禽家畜了。

    小母羊呢,这时候早就长大了,还产过几只小羊羔,下了奶,当时核算村里财产的时候,毛孩儿他爷爷,没让把小母羊算到里面,写的是死亡,小母羊随后被他私下牵回家养了起来。

    一开始村里很少有人知道,以为那小母羊真的死了,直到后来有一天,毛孩儿的爷爷,召集了他们家里所有人,包括村里的几个人,可着村里村外找起了羊,说是家里一只母山羊丢了。

    毛孩爷爷当时还是村长,在村里很有威望,消息一传来,很多村民就自发起来,帮着一起找,最后,有人在村外一个山坳里,找到了小母羊,村里人一看,这不是过去生产队里那只羊嘛,不是说已经死了嘛。他们村里,没有黑羊,只有这一只是黑的,即便小母羊之前产下来的那些小羊羔,颜色也是白的,所以,一眼就被他们村里人认出来了,后来有人就跟村里的会计打听,那头黑羊是不是没死,那会计就说了,村长让做的假账,他自己把黑羊牵家里了。

    后来就传开了,村里就感觉奇怪,这村长咋对这头黑羊这么上心呢?

    后来,也不知道给谁发现了,说村长他们家里人,人人都抢着喝着黑羊的羊奶,这羊奶可能有啥神效,你们要是不信,看看村长老口子头上的头发,过去,他们两口子头发都花白了,现在,尤其是村长,头上一根白头发都没有了,看着还比同龄人年轻。

    这事儿呢,当时知道的人还不多,同年冬天,小母羊又丢了,等于是,从他们家里跑出的,毛孩的爷爷又召集了一大帮人,又把小母羊逮了回来。

    不过这一回,毛孩的爷爷可没轻饶小母羊,关进羊圈以后,就用驴鞭子就抽起了小母羊,一遍抽一遍骂: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管你吃管你住,还不满意,还想跑呀,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痛打了小母羊一个下午,最后毛孩儿的爷爷吩咐家里人,不给它吃的,饿它几天,看它还敢不敢跑!

    十冬腊月,满天飘着鹅毛大雪,羊圈里除了冰凉的地面,就剩下雪了,连一根草都没有,小母羊连冻带饿还有鞭伤,两天后,死在了羊圈的雪窝里……

    听陈辉说到这儿,我轻轻地叹了口气,为小母羊的死,感到惋惜,也为毛孩儿爷爷的私心和恶毒感到愤慨,同时呢,我也终于弄清楚问题出在哪儿了,下意识扭头朝正在狼吞虎咽的毛孩儿看了一眼,毛孩成了这样,应该都是小母羊的母亲报复他们的,它是想让毛孩儿的爷爷,也尝尝后代子孙被人打骂、遗弃、挨饿受冻的滋味儿……

    我忽略掉身边的陈辉,忍不住扭头问强顺,“屋里这群鬼里面,有没有一个黑头发的老头?”

    强顺被我问的一愣,连忙放下手里的油条,扭头朝墙角看了一眼,很肯定地说了句,有一个!

    我顿时冷笑了起来,这是我自打蓉蓉没了以后,第一次笑,我又强顺说道:“你再问问毛孩的母亲,他们一大家子为啥一直呆再这里,是不是不能投胎?”

    我这话一出口,陈辉愕然地看了我一眼,强顺心虚地看看陈辉,连忙起身朝墙角走去。

    陈辉盯住我问道:“黄河,你们俩是不是已经问出了啥,故意在瞒着我!”

    我顿时一脸无辜,“没有啊,强顺只能跟毛孩的母亲对上话,但是,毛孩的母亲说,她嫁过来的晚,对他们家里的事儿不清楚。”

    “胡说,她母亲嫁过来的时候,那只黑山羊还在生产队里,她怎么可能不清楚呢?”

    我连忙说道:“对呀,我也觉得她是胡说!”

    陈辉一脸无奈,看着我正要说啥,强顺回来了,对我们俩说道:“毛孩他妈说,他们是不能投胎,因为那只母山羊一直困着他们,说啥,等毛孩饿死了以后,才会放过他们。”

    我瞄了陈辉一眼,说道:“道长,这算不算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呀,他们家里人遭这报应,就是活该吧。”

    陈辉皱了皱眉,“毛孩他们家做的是不对,但这头母山羊,虽说是为子报仇,但是做也有点儿过分了。”

    我跟强顺一听,连忙拿起自己的食物,埋头吃了起来,谁也没去搭陈辉的话茬儿。

    过了好一会儿,陈辉长长叹了口气,“冤冤相报何时了,黄河呀,你看这件事儿……”

    我一听就明白了,不等陈辉把话说完,噘起满嘴烙饼对陈辉支支吾吾说道:“道长,小母羊的事儿,您还没说完呢,小母羊死了以后咋样啦,等您说完了,咱再说别哩。”

    陈辉看了我一眼,一点头,“好吧。”

    我让陈辉接着讲,其实是缓兵之计,他那边说着,我这边好有时间琢磨,怎么能不管这件破事儿。

    当时我也不是没有同情心,而是,自打给蓉蓉死后、我下咒整了人、又遭报应生了一场大病以后,我的人生观突然发生了畸变,心里就觉得,恶人就得死,他就得到最严厉的恶报,就算他们家里人,也不值得同情原谅!

    就像眼下毛孩儿的遭遇,当时我就想着,谁叫你们家里长辈造了孽,现在你有这下场,你活该,自己受着吧!

    当时的心理畸变,我感觉自己是正常的。不过,从现在的角度,去看过去的自己,我那时候,有点儿偏激了。

    就我现在,对待某些事情,有时候也会出现偏激,不过,等冷静下来一回想,是错误的。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五章 众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辉见我跟强顺狼吞虎咽的,好像都还没吃饱,可能觉得这时候跟我们商量事儿,是不太合适,于是接着又讲了起来。小说站  www.xsz.tw

    小羊羔死后没过几个月,他们村里很多人在同一天晚上,做了同一个怪梦,梦里有一只跟牛犊子差不多大小的黑羊,来村里找孩子,这大各自黑羊除了胡子是白的(母羊也是长胡子的),浑身上下乌黑发亮,还会说话,逢人就问,看见自己的孩子没有,村里人哪儿见过会说话的山羊,都吓坏了,没人敢回应黑山羊,最后黑山羊没办法,走进了老五婆的家里。

    第二天早上,村民们一碰头,说起了自己昨天夜里的怪梦,最后全都惊愕地问彼此,你也做了这个梦呀,想想那梦境,跟真的似的,个个心惊胆战。

    当天,快到中午吃饭的时候,老五婆疯疯癫癫从家里冲了出来,“咩咩”学着羊叫,满村子乱跑乱喊:咩咩、咩咩……你们害死了我的孩子,我叫你们不得好死……

    村民们一听,顿时联想起了梦里那只白胡子的大黑羊,这老五婆子,疯的还真是时候,有人怀疑,老五婆可能是给那只黑山羊的附身了,这只大黑山羊指定是过去那只小母羊的母亲。只可惜,小母羊已经给村长打死了。

    当天夜里,不知从哪儿传了凄惨的羊嚎声,全村人都能听见,个个心里发虚,这个可不是做梦,真真儿听见羊的嚎叫声。一连叫了好几夜,村里有经验的放羊人说,这是羊在哭。

    后来,有几个胆子大的村民,顺着哭声摸了过去,就见村外一个小石头坡上,有一头长白胡子的高大黑山羊,山羊前腿跪在石头地上,冲着他们村里嗷嗷地哭,正是他们梦里那只大黑羊。

    几个人仗着人多胆大,捡起几块石头凑过去,砸向黑山羊,有砸中的,也有没砸中的,不过,黑山羊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冲着村子的方向嗷嗷哭,最后几个人见黑山羊好像没啥威胁性,就想过去逮住它,因为啥呢,这时候村里早就私下传开了,说村长把小母羊悄悄牵回家,就是为了喝羊奶,羊奶有返老还童的奇效,要不然,村长的白头发咋一根都没了呢。小说站  www.xsz.tw

    这世上,对人诱惑力最大的,不是金钱,而是长生。在他们之前,全国就出现过愚蠢的“打鸡血”事件,人人抱着一只小公鸡,到医院里抽小公鸡的血,然后打到自己身上,说是能强健体魄,精神倍振。

    当时那几个村民就认为,小母羊的羊奶都有如此功效,那这只老母羊的羊奶,应该会更好!

    几个人分散开来,悄悄朝黑山羊围了过来,眼看就要围到跟前,黑山羊突然从地上跳起来,大叫一声:“谁做的恶,谁就有报应!”

    黑山羊一拧身子,猛地从其中一个村民头顶跳了过去,突出重围,朝山里跑去。

    几个村民差点儿没吓尿裤子,这可不是做梦,这羊真会说话,成了精了,哪儿还敢再抓,一个比一个往村里逃的快。

    第二天夜里,黑山羊的哭声停了,但是,村长的孙子毛孩儿病了,毛孩儿的父母就带着毛孩到处治病,却怎么都治不好。

    两年后,毛孩浑身上下被黑毛覆盖,同年冬天,毛孩爷爷跟奶奶,一夜之间双双暴毙。

    当天中午,老五婆子又疯了,又是满村子大喊大叫:“报仇咧……母羊给羊羔儿报了仇咧……”随后又指着满村子的人喊:“该你们咧,逼死俺家媳妇的,一个也跑不了,一个也跑不了……”自打老五婆儿媳妇上吊以后,他儿子一直没能再娶上,家里就这么一个儿子,眼看他们家就要绝后了。小说站  www.xsz.tw据说,她那儿媳妇上吊的时候,已经怀了孕,所以老五婆子才会有这么大的恨意。

    村里人听到老五婆的喊叫声,一多半人心里都发了虚,因为当年批斗老五婆儿媳妇的时候,几乎人人都在场,几乎人人都冲那媳妇吆喝过,你认不认罪,有的甚至还冲上去揪过那儿媳妇的头发。老山羊现在已经给小羊羔报了仇,接下来,肯定会为老五婆子的儿媳妇报仇。

    那些个村民们心里,个个苦闷惊怕,这可咋办呢,都怕老山羊找上他们家……

    听陈辉说到这儿,我笑了起来,强顺顿时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吞下嘴里的食物,冲我雀跃地叫道:“黄河,你又会笑咧!”

    我扭头冲强顺笑了笑,“会笑了,听到恶人有了恶报,我就会笑了。”

    我对陈辉说道:“道长,我现在明白他们为啥请您去他们家吃饭了。”

    陈辉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强顺一脸迷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问我:“为啥?”

    我回道:“因为傻牛哥一拳打跑了黑山羊。”

    “不错。”陈辉说道:“事情虽然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但这些村民每天战战兢兢的,就怕黑山羊会突然有一天找他们报仇。”

    听陈辉这么说,我想起两个人,连忙问道:“对了道长,那些村民有没有告诉您,检举揭发老五婆那儿媳妇的两口子,后来怎么样了?”

    “已经死了,也是一夜之间双双暴毙……”陈辉说着,扭头看了看旁边的野人,野人这时候还在可劲儿吃着,对我们的谈话一点都不在乎,陈辉接着说道:“检举揭发的那两口子,就是后来给毛孩儿吃饭的那家人,跟毛孩儿父亲关系不错。”

    闻言,我扭头朝墙角那里看了一眼,“那两口子,弄不好也在这群鬼里面吧。”

    强顺也扭头朝墙角看了一眼,没吭声儿,陈辉长长叹了口气,“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不过,当时那年月儿……”陈辉似乎说不下去了,使劲儿抿了抿嘴唇,脸上的肉都抖了起来,一脸痛苦,“当时那年月儿,很多人也是身不由己呀!”

    陈辉这句“身不由己”,或许道出了那动荡年月里,很多人的心声。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在当时那大形势之下,别说个人,连仙家都逃之夭夭,一介草民,谁又有能力扭转乾坤呢,顺则生、逆则亡。

    陈辉连连叹起了气,目光不动,眼神迟缓,似乎回想起了过去的往事。他也是一个过来人,观被砸,师父上吊,对他来说,恐怕也是深髓之痛。

    我这时候啃着馒头,心里暗自庆幸,幸亏自己没出生在那个年月儿,要不然,必定会被人扣上一个“牛鬼蛇神”的大帽子,然后拉出去游街示众。从末代1到这时候,很多人都劝过我,录段驱邪驱鬼的视频,开个直播啥的,作呢我,万一有一天,风向变了,顶多就是把书封了,不会针对作者,因为写鬼怪的人多的是,不止我一个,但是,我一旦录了做法事、驱邪驱鬼的视频,性质就变了,风向一变,直接先给我弄到风口浪尖上,枪打出头鸟。我进去“喝茶”了,之前那些建议我怎么怎么样的人,肯定一个比一个躲得远,搞不好还会再给我来个检举揭发啥的。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傻呀我。

    跑题了,言归正传。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辉回了神儿,突然问道:“我还没讲完,你们还要听吗?”

    这时候,我跟强顺都已经吃饱了,一人一根烟,正在吞云吐雾,听陈辉这么问,我跟强顺连忙都点了点头,陈辉接着又给我们讲了起来。

    这些村民跟陈辉七嘴八舌说完以后,都说出了自己的担心,都怕大黑羊找上他们,纷纷给陈辉说好话,说刚才这大个子一出手,俺们就看出你们师徒俩不简单,肯定是云游四方的高人,求求你们师徒俩能大发慈悲,出手制住黑山羊,或者想别的啥办法,让黑山羊不会找俺们报仇。

    陈辉虽然修道,但是有一副悲天悯人的菩萨心肠,心里就想着回来跟我商量商量,就在这时候,房门突然“砰”一声开了,之前那个阻止邻居给陈辉师徒食物的老婆婆,泪流满面冲了进来,冲众人大叫:“原来你们也怕报应呀!”

    陈辉身边一位村民,连忙压低声音,对陈辉说道:“这就是老五婆……”

    我心头不禁一凛,随即“哦”了一声,明白了,打断陈辉说道:“怪不得这老婆子一听咱们给毛孩吃的,看着咱们就跟仇人似的,原来她心里有恨,恨不得他们村长家里的人死绝户喽。”

    “对。”陈辉微微点了点头,“她不光恨毛孩儿家里的人,还恨他们村里所有的人,这么多年,她把恨都藏在了心里。”

    我忙问:“后来怎么样了呢?”

    陈辉叹了口气说道:“后来,那些村民就给她说好话道歉,说他们那时候,也是身不由己,后来呢,把责任都推到了村长和检举揭发那两口子身上,说要是没有他们,村里人怎么会跟着去批斗她媳妇呢,那婆婆呢,坐在地上,哭了一阵就走了,临走时,冲说我一句,‘老道士,你做事要凭良心呀’,唉……”

    陈辉把眼睛看向了我,“黄河啊,你说这件事儿,该怎么办呢?”

    我一撇嘴……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六章 同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该怎么办?要依着我的心思,今天晚上睡一觉,明天早上走人,不管这破事儿,谁爱咋办谁咋办。小说站  www.xsz.tw不过,我要是这么说,陈辉指定不乐意。

    咋办呢?刚才狼吞虎咽吃东西的时候,我已经想好了一套说辞,我说道:“道长,其实这个事儿,根本不用管。”

    陈辉顿时一脸不解,“为什么不用管呢?”

    我笑道:“我看那黑山羊呀,就是想吓唬吓唬他们村里人,您想想,害死小母羊的人已经死了,全家都死绝户了,检举揭发老五婆儿媳妇的两口子也死了,这加起来十几口人,修行的畜生比咱们人更知道因果报应,它已经害死了这么多人,还敢再害人呀。”

    陈辉听我这么说,迟疑了一下,说道:“它若是不想再害人,为什么要把我和强顺从山上推下去呢?为什么要附在村民身上赶我们出村呢?这说明,它的怨气并没有消,它想把咱们赶出去,不想咱们管他们村里的事儿。”

    我舔了舔嘴唇,说道:“它只是不想咱们管毛孩儿的事儿,对村里其他人没啥威胁,咱只要告诉那些村民,别管毛孩儿的事……”

    话没说完,陈辉狠狠瞪了我一眼,抬手一指毛孩儿,“这也是一条人命!”

    我顿时干咽了口唾沫,其实我心里很清楚,这个死钻牛角尖的老道士,只要是他认准的事儿,非把这事儿弄到底不可,我假装打了个哈气,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我困了,咱明天再说吧。”

    陈辉一听,也看出我是在消极怠工,不想管这档子事儿,扭头又看向了强顺,强顺连忙把手里的烟头碾灭,“俺也困咧。”

    陈辉无奈地叹了口气……

    躺倒铺盖上我就睡着了,也不知道睡到啥时候,突然,感觉身上一冷,我心说不好,又来了,睁开眼一看,房门这回没开,不过,就见在陈辉的铺盖前面,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跪了十几号人,有哭的、有哀求的,不过这些人都模模糊糊的,看不清脸,陈辉这时候,正坐在铺盖上小声安慰这些人。

    我起身也从铺盖上坐了起来,群鬼见我坐起来,纷纷远离我,一群人挤成了一团,就跟见了瘟神似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看看陈辉,冲那些人问道:“你们就死这屋里的鬼吗?”

    一群人惶恐地点了点头,我扭头又对陈辉说道:“道长,您接着睡吧,别管他们的闲事儿,他们这是自作自受。”

    陈辉闻言还没说啥,那群鬼纷纷冲我又跪下了,七嘴八舌的,说的全是些哀求的话,说他们知道错了,求我们能大发善心,救救他们。

    陈辉扭头看了我一眼,对我说道:“这些鬼,被困在这里这么多年了,也该让他们去投胎了。”

    我说道:“他们可以走呀,没人拦着他们。”

    我这话一出口,其中一个鬼说道:“俺们要是能走,早就走了,只要俺们走出这个门,就会被黑羊精抓回来,一顿鞭打。”

    另一个说道:“你们没来的时候,我们还能走出院子,到村里转转,你们来了以后,黑羊精在院门口派了俩看门的小妖精,俺们现在连院子都出不去了。”

    小妖精?这世上哪儿来这么多妖精,你们当这时《西游记》呀,我对陈辉说道:“道长,您别信他们的话,他们肯定是和起伙来骗咱们呢。”

    我话音没落,其中一个鬼连忙叫道:“小兄弟,你要是不信,可以到院门口看看。”

    我还真不信了呢,起身走到房门口,朝院里看了看,院里静悄悄的,除了黑,啥也看不见。

    陈辉也从铺盖上起身,说了句,“我陪你过去看看。”

    这时候,院门紧紧关着,两个人打开院门,朝院门口两侧一看,啥也没有。

    “道长,啥也没有,我就说他们在骗咱们嘛。”转身我就要回去,陈辉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说道:“你仔细看看门口的地面。”

    我低头朝门口两侧的地面一看,心里顿时一跳,就见两侧紧贴门口的地面上,隐隐往外冒黑气,就像那种热蒸汽似的,不过这颜色是黑的。

    这是个啥意思?陈辉把身子蹲了下去,伸手就要挖门口地面,我赶忙一把拉住了他,“道长,您干啥呢!”

    陈辉看了我一眼,说道:“我看这地下好像埋着东西。小说站  www.xsz.tw

    我说道:“要挖也不能用手挖呀,万一这些黑气有毒咋办。”

    陈辉闻言,又从地上站了起来,“那就等到天亮以后,到村上找件工具再来挖。”

    两个人转身回了屋,这时候,屋里的鬼居然一个都没了,陈辉可着屋里找了起来,我对陈辉说道:“道长,刚才那些是鬼,它们想叫您看见的时候,您就能看见,不想叫您看见,就看不见,您别找了。”

    陈辉似乎还不甘心,我走到自己铺上躺了下去,陈辉无奈,只好也回了他自己的铺盖,“看来,只能等明天用工具把门口挖开了。”

    两个躺下睡去,我感觉还没睡着,房门吱扭扭响了,听上去还怪瘆得慌,我连忙又从铺盖里坐了起来,心说,今天晚上是不是不想叫人消停了,坐起来的同时,眼角余光就感觉,陈辉好像也坐了起来,扭头朝他一眼,就在这时候,房门哗啦一声,似乎被人推开了。

    陈辉确实也从铺盖里坐了起来,两个人同时扭头朝门口一看,门口出现一条人影,这人影整个黑漆漆的,真就像人的一条影子,从身形来看,好像是个女的。

    人影飘飘忽忽从外面飘进了屋里,陈辉似乎没见过这个,连忙从铺盖上站起了身,警惕地问道:“你是人是鬼?”

    我也从铺上站了起来,凭经验扭头对陈辉说道:“可能是那只黑山羊。”

    人影看了看我,又看看陈辉,阴阳怪气地说道:“你们还是少管闲事,若是执迷不悟,会酿成大祸。”

    陈辉连忙问道:“你真是那只山羊精?”

    人影看看陈辉,根本不理会陈辉的话,冷冷说道:“老道士,我劝你们明天就离开这里,这里的事,自有定数,本不该你们插手。”

    我顿时笑了,说道:“山羊大仙,俺们本来就不想管,明天俺们就走。”

    陈辉闻言,瞄了我一眼,不过也没说啥。

    “那就好,有你这句话,我心放心了。”人影一转身,轻飘飘从屋里飘了出去,紧跟着,两扇房门“呼”地合在一起,发出“砰”地一声响,好像在警告我们似的。

    我顿时一个激灵,醒了,下意识把手往自己大腿上一掐,疼,真的醒了。

    这时候,就听见旁边有铺盖的响动声,我翻了个身睁开眼一看,陈辉从铺盖里坐了起来,正抬手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

    随即陈辉扭头朝我这里看了一眼,我赶紧把眼睛一闭,陈辉冲我小声喊了两声,我装作睡着了,没应他。

    陈辉起身走到门口,拉开房门朝院子外面看了看,随后,迈脚出了屋子,我知道,他是想到院门口看看,不过,现在跟梦境是不一样的,他肯定啥也看不出来。

    没一会儿,陈辉叹着气回来了,没着急往他自己铺盖哪里去,蹲到我铺盖跟前说道:“黄河啊,我知道你醒了,你肯定也做了刚才那个梦,不过,你梦里虽然答应黑羊精不管这里的事儿,那是你答应了,我并没有答应。”说完,陈辉又叹了口气,返回了自己的铺盖。

    我这时候,真有点儿忍不住,想起来问陈辉一声,为啥非要管这闲事儿呢,各人有各人的报应,做错事儿了,就得有报应,让他们报应去吧,何苦掺和他们的因果报应呢。

    不过,我还是忍住了,闭着眼睛躺铺盖里一声儿没吭。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都还没起来,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人声嘈杂,很多人在喊门,“老道长,您起来了么?昨天的事儿,你们商量的咋样了?”

    这些人,还真是心急。

    陈辉起来了,我也醒了,睁开眼朝他偷瞄了一眼,躺铺盖里并没有动弹,大清早这么冷,出去干啥呢。

    陈辉出去把门开开了,或许因为我们三个还在屋里睡觉,让那些村民进屋不合适,陈辉就在院里跟他们说了起来,说这事儿,他一定会管到底,啥时候等那山羊精不再找村里人麻烦,他再带着徒弟离开。

    众人听了都挺高兴,随后,陈辉问他们,谁家里有刨坑的家伙什儿,拿过来一两件,众人问他干啥,他说,这院子的门口可能埋邪物儿,必须刨出来。

    众人一听,似乎都回家里拿东西,我在被窝里一听,这时候要是再不起来,陈辉真就要刨门口的东西,昨天梦里那山羊精也说了,若是执迷不悟,会酿成大祸,别让陈辉他们再刨出啥事儿来。

    起身来到了院里,陈辉这时候跟几个村民在院里站着,见我从屋里出来,陈辉看看我也没说话,我走到陈辉跟前,把他拉到一边,小声说道:“道长,这院门口的东西,恐怕不能刨呀。”

    陈辉有些不乐意,“为什么不能刨?”

    我说道:“这院子里十几条鬼,就因为门口的东西,它们出不去,说明门口的东西是在镇它们,咱要是把它们刨了,这么多鬼一下子跑出去,还不得在村里闹事儿呀?”

    陈辉一脸平静,说道:“你昨天果然做了和我一样的梦。”

    我舔了舔嘴唇,陈辉接着说道:“昨天那些鬼你也见了,一个个都挺可怜,咱们现在把它们放走,它们肯定会自行离开的,怎么会闹事呢。”

    我说道:“这些鬼生前都不是啥好人,做了鬼还跟我和强顺撒谎呢,您不能相信它们的话。”

    陈辉打量了我一眼,说道:“既然你不相信它们的话,那你相信我的话吗?”

    我顿时一噎,不知道该说啥好了,这时候,有几个村民已经拿来了工具,凑到我们跟前,陈辉挖不挖,陈辉一挥手,挖。

    我倒是想阻止,但是,冲陈辉跟那群村民的架势,我肯定阻止不了。

    很快的,一群人把门口左边的墙根挖开了,具体挖了多深,我就不写了,从土里面,挖出一个油布包,油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外面用麻绳捆着,可能年头已经不短,麻绳已经烂了,有个胆大的村民把油布包从坑里包出来,上面的麻绳纷纷脱落。

    陈辉让村民把油布包放在地上,他过去把油布包一点点打开了,在解开最后一层的刹那间,一股子怪味儿,冲了出来,围拢众人纷纷堵住口鼻,问陈辉这是个啥。

    我拱进人群打眼朝油布包上一看,顿时倒抽了口凉气!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七章 敲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刨出来的这是个啥?不能写出来,不过,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一种恶毒的咒术,门口左边一个,右边应该还有一个。栗子网  www.lizi.tw

    我走到陈辉跟前,捂着口鼻低声对他说道:“让他们继续挖吧,这是一对儿,右边还应该有一个。”

    陈辉看了我一眼,或许我跟他站在了同一战线上,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连忙招呼众人,接着挖右边门口,不过,这些人却唯唯诺诺,要不就是害怕,要不就是恶心呕吐,没一个敢上前再挖的。

    我走到油布包跟前,闭着气把那东西包了起来,腥臭味儿顿时小了很多,也没那么大的视觉冲击力了,但是,这些村民还是没一个敢上前的,因为,他们也看出这是个啥东西了,个个显得惶恐不安,尤其是一些上了年岁的老人,说刨出这东西,不是啥吉利的事儿。

    陈辉没办法,只好把傻牛跟强顺喊了起来,我把油布包包好以后,远远的放到路边,招呼那些村民,既然你们不敢再刨,那你们能不能去找点儿柴禾过来,等我们把另一个刨出来以后,一起烧掉。

    众人一听,如获大赦,纷纷跑开找柴禾去了。

    写到这儿或许有人会想,到底刨出来个啥?有啥不能写的?不会是你刘黄河故弄玄虚吧?我不管各位咋想,不能写就是不能写,万一写出来,有人照着做,那可就是我的罪过了。就眼下挖出来的这个,是我所知道的咒术里面,最残忍恶毒、灭绝人性的,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做“无常敲门”。

    那些村民很快抱来一捆捆的柴禾,我让他们就近找个十字路堆起来。这时候,强顺跟傻牛已经把右边门口刨开了,从土里面又露出一个油布包,傻牛伸手把油布包从坑里拎了出来。

    陈辉让傻牛把油布包放地上,想要过去解油布包,我连忙拦下了他,“道长,您别动了,还是我去吧。小说站  www.xsz.tw”陈辉一脸欣慰,点了点头,我走到油布包跟前,闭着气把油布包打开了。

    就见这块油布包里面,也包着那么一个东西,跟刚才刨出来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个头儿比刚才那个稍微小了一点儿。

    我看了看以后,把油布包又重新包好,走到远处路边拎起另一个,在众人怯生生的跟随下,一起来到了十字路上。

    他们这山沟里,没啥正经路,眼下这十字路与其说是十字路,不如说是两条交汇的羊肠小道,一堆柴禾直接把两条小路堵的死死的。

    我把两个油布包放到柴禾上面,用火机转着圈把柴禾点着了,可能因为刚刚下过雪,柴禾有些潮湿,冒了好一会儿浓烟,这才烧了起来,一会儿的功夫,升腾的火焰把两个油布包吞没了,从两个油布包里冒出两股黑烟,随着黑烟散发出一股股的让人难以忍受的恶臭,众人纷纷堵住鼻子跑开了。

    烧了好大一会儿,黑烟不再冒了,油布包和里面的东西,都被烧成了一团灰烬。

    我这时候,长长叹了口气,这种邪术,害人的同时,自损阴德,施术者也不会有啥好下场的。

    那些村民见油布包和柴禾一起烧成了灰,这才仗着胆子凑到陈辉跟前,七嘴八舌问陈辉,把那俩东西包住埋门口两边是个啥意思?

    陈辉这时候也能猜出个七八分,刚要给众人解释,我连忙走了过去,我怕他们有人学去,如法炮制再害别人,抢在陈辉前头,冲众人叫道:“这个我知道,这个叫小鬼敲门,谁家作了恶,谁家门口就会长出这东西。”

    众人闻言,齐齐把眼睛看向了我,有人疑惑地问道:“自己长出来的?不是有人埋地下的么?”

    我看了那人一眼,是个五十来岁的小老头儿,我反问道:“谁会埋这个?您敢埋吗?”

    小老头儿连忙摇摇头,不敢再吭声儿了,众人也纷纷议论起来,都说这个太吓人了,别说埋了,看一眼都觉得害怕。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对众人又说道:“这是你们村长过去造了啥孽,孽多了就生了灾气,后来灾气不散,越聚越多,就结成实体,长在了他们家门口儿了。”

    我说完,众人一脸不解,似乎没听懂,我看看他们又说道:“不过你们放心,只要你们不做坏事儿,家门口就不会长这些东西。”

    我话音一落,有一个村民当即接口说了一句,“那我得回家看看俺们家门口有没有。”

    村民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了他,这村民一愣,这才察觉到失言,做贼心虚似的一溜小跑跑掉了,一众人看着这人的背影,纷纷议论起来,说这人打小不做好事儿,偷鸡摸狗、好吃懒做,打亲爹骂亲娘,迟早得遭报应。

    陈辉连忙招呼众人,“各位乡亲,都别说了,先散了吧。”

    有人问道:“那只黑羊精咋办呢?”

    陈辉回道:“至于黑羊精……贫道既然答应了你们,一定会把这件事办到底的,不过,你们也别忘了答应贫道的事儿。”

    村民们纷纷点头,三三两两、交头接耳的离开了。

    我们四个返回宅子,这才发现,野人不知道啥时候又不见了,估计又回到山上的草棚子里,守他爹娘的坟了。他肉眼凡胎的看不出来,他爹娘的鬼魂就在宅子里,跑山上守着两座空坟没多大意义。之前强顺看见两座坟头上冒黑气,那可能是两条鬼魂发出来的怨气。

    或许有人会问,鬼魂在宅子里,它们的坟地咋会冒怨气呢?这个,解释起来有点麻烦,不过我可以简单地告诉各位,坟冢跟所埋的死者鬼魂关系很微妙,亡灵不安,坟冢就会出现异常,反过来说,坟冢出现异常,也会导致亡灵不安。

    一大清早就被一群村民折腾起来,我们这时候都还没吃东西,昨天陈辉傻牛带回来的食物,这时候只剩下了一半儿,这是我们四个人三四天的口粮,居然被野人一顿干掉了一半,等于他一顿饭吃了我们四个人两天的口粮,就他这饭量,恐怕这个穷山沟里的住户,没一家能养活起他的。

    一边吃着东西,陈辉一边问我,“黄河,门口埋的那两个……到底是做什么用的,你知道吗?”

    我点了点头,把我所知道的,对陈辉说了一遍,陈辉听完又惊又怒,“这世上怎会有如此邪术!”

    我对陈辉说道:“道长,您别激动,您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您应该也知道,人心险恶,只有咱们想不到的,没有世上那些恶人做不出来的。”

    陈辉又问:“毛孩儿他们家里人暴亡,就是因为门口这邪术吗?”

    我想了想,说道:“我感觉好像跟这邪术关系不大,他们家里的人,应该都是给山羊精弄死的。”

    “那你说这东西,会不会是山羊精埋的呢?”

    我回道:“山羊精有道行,想害他们家轻而易举,不会费这么大劲儿给他们家门口埋东西。”

    “那埋这东西的,难道另有其人?”

    我扭头朝强顺看了一眼,强顺这时候正吃着油条,满嘴是油,我说道:“您可以让强顺今天晚上问问那些鬼,看他们知不知道。”

    强顺闻言就是一愣,连忙停下嘴,满嘴油条,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问啥?”

    我连忙说道:“不问啥,吃你的吧。”

    陈辉说道:“咱先不管这是谁埋的,眼下当务之急,是找到那只山羊精,我想跟她谈谈。”

    我有点儿不乐意了,说道:“道长,您真想管他们村里这破事儿呀。”

    陈辉看了我一眼,语重心长地说道:“黄河呀,我知道,你一直对文革、还有你奶奶在文革时候受的那些罪,耿耿于怀,可这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在那时候,有些人呢,是身不由己,有些人呢,已经遭了报应,我一个过来人都放下了,你怎么就放不开呢?”

    陈辉这话,说到我心结上了,说真的,我不想帮这些村民的真正原因,就是因为这个,就因为他们集体批斗了老五婆的儿媳妇,这叫我想起了我奶奶过去挨批斗的情形,虽然那时候我还没出生,但是,奶奶背后被开水烫伤的疤痕,还是清晰可见、历历在目,那一大片疤痕从小就把我看得心惊胆寒,什么样的恶毒之人,才能下得了如此恶毒之手?我打小就觉得,批斗过我奶奶的人,都该死,而且是死有余辜!眼下这些村民,也该有他们应得的报应!

    我童言无忌地冲陈辉问道:“道长,逼死您师父歆阳子的恶人,也得到报应了吗?”

    陈辉整个身子一震,脸上一黯,把头低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儿,陈辉默默地摇了摇头,说道:“这么多年来,我除了逃亡,就是想着给师父报仇,后来,我打听到其中两个人的名字和住址,一个是新乡县是七里营镇的,一个是市区汽车站附近的,但是,我并没有对他们下手,那不是他们的错……”

    “那是谁的错?”

    陈辉看了我一眼,一摆手,“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陈辉转移了话题,“这件事,你不出手帮忙可以,但是,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建议,如何才能找那只山羊精?”

    我顿时一咧嘴,上哪儿知道呀,不过,我脑子里迅速闪过一个人,我说道:“您可以去找那个老五婆试试。”

    (今天村里又栽电线杆走线,刚刚来电,幸亏昨天得到了通知,把笔记本充了一夜的电,要不然今天恐怕还得停。)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八章 诡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五婆子先后发过两次疯,一般这种发疯,都是给啥东西附上了,应该是给那只山羊精附上了,再者,之前他们村里集体做的那个怪梦,梦里那只黑山羊最后是往老五婆家里去的。小说站  www.xsz.tw由上来看,老五婆跟山羊精的关系应该不一般,她应该能知道点儿啥。

    吃过东西,陈辉还真的带着傻牛去找老五婆了,不过,被老五婆从家里赶了出来,带着傻牛垂头丧气又回来了。

    当时我跟强顺正在填门口那俩坑,陈辉把我们喊到屋里问我们,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能找见山羊精,我摇了摇头,想找这种精怪,除非你有跟仙家沟通的本事,让仙家告诉你山羊精住在哪儿,我们几个谁也没这种本事。

    陈辉听我这么说,又看向了强顺,强顺连忙给他自己解释,说自己的阴阳眼看鬼魂还行,看精怪就差了点儿,山羊精要是不出来,他就不可能看见,就算能看见,山羊精速度太快,根本撵不上它。

    陈辉顿时犯了难,眼下除非知道山羊精的道场在哪儿,要不然就跟大海捞针似的,全凭运气了,要是山羊精故意躲着我们,就算凭运气也找不到它。

    也就在这时候,傻牛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胳膊,把我拉到了陈辉跟前,另一只手又拉住了陈辉的胳膊,嘴里含糊不清地我们俩说道:“找、找黑娘,找黑娘……”

    我跟陈辉顿时都是一愣,还没等我们俩反应过来,傻牛扯着我们就往外走。

    傻牛人高马大、力气大,要是跟野人站一块儿,俩人个头差不多,他要是也长一身黑毛,指定比野人还壮实,扯得我们俩东倒西歪、踉踉跄跄,我禁不住大叫了一声:“傻牛哥,放开我!”

    傻牛并没有放手,只是停下了脚步,我给自己稳了稳身子,问道:“你要带我们去哪儿?”

    “找、找黑娘。”

    “你……”

    我话还没出口,陈辉兴奋地问道:“你知道黑羊在哪儿吗?”

    “嗯!”傻牛傻乎乎地点了点头。栗子小说    m.lizi.tw

    我顿时干咽了口唾沫,这傻牛,我越来越琢磨不透他了,之前带着陈辉走反方向找到了野人,这时候,又要带着我们去找黑羊,他是咋知道地方的呢?难道说,跟陈辉之前所说的“入道”有关系?

    入道,前面好像已经解释过了,也就是初窥门径的意思,修道者就像深埋地下的种子,能力一直被深深掩埋着,一旦有一天,被他们摸索到门径,就会像嫩芽破土,钻出地面接触阳光,体验到另一个新的世界,但是这种人太少了,万里无一,傻牛会不会就是这万中之一呢?

    陈辉听傻牛说知道地方,显得异常兴奋,拍了拍傻牛的肩膀,“好,太好了,快带我们过去。”

    我不想去,但是,傻牛抓着我胳膊死活不撒手,不去也得去,最后留下强顺,我们俩都去了,强顺不可能不去,跟在我们后面也跟了出去。

    给傻牛拉着,一直朝……谁知道是朝那个方向走的,反正,后来出了他们村子,村外有个小山头,这地方我们从没来过。

    爬山山头,下面是条沟,沟里水光粼粼的,好像是个水潭,水潭周围全是积雪,水潭里的水并没有结冰,似有似无地还冒着水汽。

    傻牛松开了我们俩,抬手朝下面水潭指指,“下年,下年……”他说的是下面。

    这时候,都已经来到这儿,我也不好再扭脸回去了,在山坡上找了找,居然被我们找到一串不太明显的蹄子印,刚才一路过来,根本没见着啥蹄子印,这时候的蹄子印就像凭空出现的,从蹄子印的大小和印花来判断,是一头山羊的,个头应该还不算小,陈辉连忙招呼我们,下去看看。

    山坡不算陡,几个人顺着山羊蹄子所走的路线,小心翼翼下到了谭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水潭四周,或许因为水潭的温度较高,四围的积雪都是融化掉的,高草枯黄,只是,我们来到谭边蹄子印就不见了。

    朝水潭四下一打量,也没啥异常,这时候,傻牛抬手一指,“哪里。”

    几个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就见他指的那地方,是一大团野草,围着水潭呈半弧状,在我们的左侧面。我们围着水潭绕过去一看,这一大团草,居然是干的,在远处看不到,近处一看,似乎草下面掩盖着啥东西。

    傻牛二话不说,直接把那些草抱到了旁边,几个人打眼又一看,草下面露出一个漆黑深邃的小山洞,洞口直径大概在一米三四左右。

    傻牛把怀里的干草放下,指指洞里,“里面,里面。”

    我们三个朝傻牛看了一眼,我疑惑地问道:“你说那只山羊精,就在这洞里面?”

    “嗯?”傻牛傻傻地点了点头,我又问:“你是咋知道的?”

    傻牛抬手挠了挠头,又摇摇头,陈辉没说啥,猫腰就要往洞里进,我连忙拉住了他,他都这么大岁数了,别进去再出啥事儿。

    我第一个钻了进去,随后,陈辉跟着也进来了,陈辉身后是傻牛,强顺是最后一个,四个人排着队鱼贯而入。

    小山洞是倾斜向下的,一路下坡,但不是太陡,一边走我一边寻思,这山羊精是不是智商有问题,就这样儿的洞,一下雨还不得给洞里灌水呀。

    洞还挺深,走着走着,我闻到一股子浓烈的羊膻味儿,是从我右手边传来的,洞里漆黑,可以说伸手不见五指,我抬手往右手边石壁上摸了摸,居然空的。原来,这小山洞还有个岔路,等于是一条直通向下,一条出现在旁边的石壁上。

    我回头招呼了陈辉一声,别往下走了,侧面有个拐弯儿,那山羊精应该在拐弯儿的山洞里,身后陈辉他们三个几乎同时应了一声。

    我一转身,钻进了侧洞里,这侧洞比刚才的主洞,居然高大不少,我朝头顶摸摸,摸不到顶,试着直了直腰,还不错,腰终于能挺直了。

    等陈辉他们三个也拐进来以后,我们继续往前走,眼前依旧漆黑一片,还静悄悄的,除了我们几个的呼吸声,就剩下我们的脚步声了。

    走了大概也没几米,洞里的羊膻味儿突然加重,我就感觉头有点儿晕,又往前走了几步,身后传来“噗通”一声,紧跟着,傻牛叫了一声,“气气,师父摔倒捏。”

    我连忙转身,“噗通”又是一声,傻牛又叫道:“强顺气气也摔倒捏。”

    我心里顿时一沉,不好,耳朵眼里又传来“噗通噗通”,一声是像傻牛,而另一声,好像是我自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眼前有了光亮,模模糊糊醒过来,睁开眼一看,就见自己在平坦的石面上躺着,就感觉好像大理石地面似的,平整明亮。

    晕晕乎乎从地上坐起身,就见陈辉他们三个躺在我身边,我也没顾上留意周围,赶忙爬过去看陈辉,“道长,您怎么了,您快醒醒呀。”伸手往陈辉鼻子下面一探,呼吸均匀,好像只是睡着了。

    就在这时候,傻牛跟强顺有人先后醒了过来,就听强顺惊讶地大叫一声,“这是啥地方!”

    我朝强顺看了一眼以后,扭头朝周围一打量,差点儿没惊呆了,就见我们在一个大院子里,整个院子全都像是大理石地面,院子周围青山林立,等于是群山围成的一座大院子,在我们的正前方,有一座古代宫殿式的建筑,三重楼的,看上去高大巍峨、气势磅礴。

    陈辉这时候也醒了,看到这个,惊叹道:“这、这难道就是天宫九重天么?”

    听陈辉这么说,我使劲儿抽了抽鼻子,刚才我们还在山洞里,一转眼的来到了这儿,这恐怕是中了啥幻术了,刚才洞里那浓烈的羊膻味儿,恐怕就是山羊精给我们弄的迷魂术。

    我连忙对陈辉他们说,这应该不是啥天宫,应该是中了山羊精的迷魂术,咱最好还是小心点儿。

    我话音没落,朱红色的宫殿大门缓缓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小姑娘声音清脆,冲我们叫道:“哎,你们几个,我们家山奶奶有请。”

    我们四个都是一愣,没等我们回神儿,小姑娘转身又回去了。

    陈辉又惊又喜,抬脚就要过去,我连忙一把拉住了他,回头问傻牛:“傻牛哥,你知道这是啥地方吗?”

    傻牛这时候,一脸茫然,傻乎乎地摇了摇头,我说道:“这可是你带我们来的,你说这宫殿……”我怕傻牛不知道“宫殿”啥意思,连忙改口,“你说这座大房子,咱们能进去吗?”

    傻牛眨巴几下眼睛,似乎他也不知所措了,也或许,他的能力来到这里就受到了限制。

    门里黑漆漆,又传来了小姑娘的声音,“哎,你们几个,到底进不进来,不进来我就关门了。”

    我连忙问道:“你叫我们进去干啥?”

    小姑娘伶牙俐齿,答非所问:“又没请你们,是你们自己过来的,让你们进门,已经算对你们客气了,你们进不进,不进真的关门了!”

    陈辉冲我一摆手,“既来之则安之,走走走,进去看看。”

    我顿时一呲牙,陈辉这时候,一是惊奇,二是想找那只山羊精,而且,我估计他这是第一次遇上这种情况,他并不知道自己被人迷了魂。我们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可能幻象,那宫殿大门看着是道门,说不定在现实里,大门后面就是悬崖,走过大门一脚踏空,可能就会跌进万丈深渊里,就像我太爷当年遇上红毛狐狸一样。

    傻牛见陈辉迈脚往宫殿大门哪里去,我连忙走在了他们前面,宫殿大门后面要真是悬崖,那就先把我掉下去吧。

    感谢“学海无涯59”打赏的跑车。
正文 第三百五十九章 仙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来到大门口,小女孩就站在门里边,我朝门里看了看,黑漆漆的,除了小女孩身边稍微有点儿光亮,其他地方全是伸手不见五指,看不清里面是个啥去处,不过,从我自己的感觉上来说,里面好像是个大殿。小说站  www.xsz.tw

    门口的门槛很高,能跟我的膝盖吃平,我小心翼翼先把一只脚迈了过去,脚踩着地面轻轻试了试劲儿,不是空的,实实在在的地面,随后,我又小心翼翼把另一只脚迈了过去,好像没啥事儿,两只脚又在地面上又试了试,确实没啥事儿,小心翼翼朝前走了几步,心放到了肚子里,回头招呼陈辉他们几个进来。

    女孩见我这样儿,显得有点儿不乐意了,说道:“这么小心干嘛,怕我们山奶奶害你们呀,告诉你,你们能来到这里,是你们的福分,别给脸不要脸。”

    女孩话音一落,强顺叫道:“你以为俺们想来呀,有本事你把俺们送出去,看俺们还往这里来不来咧!”

    “你……”女孩立马儿涨红了脸。

    我扭头冲强顺笑了笑,强顺这话说的真有力道,这女孩,不过是个传话的,我们这时候要是真扭头回去,她肯定会受责罚,就算她有本事把我们送出去,她也不敢那么做。

    女孩气呼呼一转身,快步朝前走了起来,我这时候发现,女孩很诡异,身上散发着一层跟萤火虫差不多的光亮,走到哪儿,身边一片地方就会被她照亮。只是亮度太小,借助她身上的亮光,还不能看清周围的环境。

    我们几个跟着女孩走了没几步,强顺过来凑到我身边,小声嘀咕了一句,“黄河,你小时候身上,比这女孩还亮,要是在夜里,也能把身边的东西照亮。”

    我惊讶地看了强顺一眼,还是第一次听他这么说,不过,我自己真不知道自己还有这种功能。

    “你说我小时候?那我现在还有没有了?”

    确实摇了摇头,“现在没有咧,好像就是咱跟陈道长从家里出来以后没有咧,现在只会发光,照不亮身边的东西咧。小说站  www.xsz.tw

    听强顺这么说,我想起了跟着陈辉离开家的时候,临行前奶奶给我做的那个传承,会不会跟那个传承有关系呢?

    宫殿里面漆黑无比,感觉上,好像又高又大,在里面说话都带回音,似乎也特别的深,跟着女孩笔直地走了能有四五十步远,女孩停了下面,在她前面,又出现了一道大门。

    借着女孩身上发出的光亮,我朝大门看了看,这门没有之前外面那个大,不过也不算小,只是看上去显得恍恍惚惚的,很不真实似的。

    这还是一道双扇门,女孩缓缓推动其中一扇,从门里面顿时射出一道刺眼的强光,门里面似乎很明亮。

    几个人全都眯起了眼,我想借着强光,朝往我们所在的地方看看,谁知道还没等我转头,女孩似乎已经察觉到了我的意图,冷冷警告了一声:“你别乱看,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看的!”

    我心说,啥东西不是我能看的?没理会女孩,眯着眼睛借着强光,扭头朝周围一看,刹那间,就感觉脑子里“嗡”了一声,紧跟着,眼前一黑,身子差点儿失控栽地上,眼睛里火辣辣的,不疼,就是不舒服,赶紧把眼睛捂上了。

    要说我看见啥了吗,啥也没看见,就感觉好像有道强光顺着眼睛钻进了脑子里。

    女孩顿时咯咯咯笑了起来,幸灾乐祸道:“叫你别看,还不听话,知道厉害了吧。”

    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大门只被女孩推开肩膀宽一条缝隙,女孩侧身迈了进去,然后从里面只露出一颗小脑袋,招呼我们:“你们都进来吧。”

    我这时候眼睛跟脑袋还不是太灵光,特别不舒服,陈辉问了我一声,要不要紧,我摇了摇头,他第一个从门缝走了进去,陈辉进去以后,傻牛跟着就进去了。

    最后剩下强顺,我轻轻推了他一把,“你别管我,我没事儿,快去跟着陈道长,别让他出啥事儿。”强顺也进去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等我适应过来以后,他们已经进去有一会儿了,里面整个静悄悄的,也没一点儿声音传出来,我走到门口没着急进去,打眼朝里面一看,整个白花花的,不刺眼,就是白,白得跟一大杯浓稠牛奶似的,白乎乎的啥也看不见,连陈辉他们几个也看不见。

    我犹豫一下,抬脚走了进去,就在我走进去的一刹那,眼前白乎乎景色不见了,一瞬间,就感觉脑子脑子一懵,眼前变成了正常光线,就像白天一样。

    我眨巴了一下眼睛,扭头朝周围一看,自己好像走进了一个小花园里,脚下是一条石子铺成的小路,石子颜色不一,红的白的黑的等等,看上去五彩斑斓,除了这条一米来宽、弯弯曲曲的小路,周围全是我没见过的奇花异草,鸟语花香,煞是怡人。

    在前边不远处,有片葡萄架,葡萄架下,有一张圆形石桌,石桌周围有几条石凳,陈辉他们,和一个……说出来有点儿诡异,和一个长胡子的老太太在那里坐着,老太太满面红光,看上去鹤发童颜,只是下巴上长着一撮不协调的山羊胡子。

    老太太捋胡子冲我招了招手,在示意我过去,我心说,这难道就是那只山羊精么?不过,从她住的这地方来看,这山羊精好像已经脱离精怪的范围了,就这种世外桃源一样的地方,恐怕真正的仙家才配的上,不过,能住这种地方的仙家,都有大修为,会跟山沟里那些无知村民怄气吗?

    我满心疑惑,很快走了过去,到葡萄架下以后,老太太捋着山羊胡上下打量了我几眼,最后嘴里说出俩字,不错,随后招呼我坐下。

    石桌上,有几盘鲜翠欲滴的水果,看上去好像很好吃的样子,不过,我们谁也没敢伸手去拿。

    老太太又把我们几个打量了一遍,很和蔼地说道:“既然你们几个能找到这里,说明咱们有缘分,说吧,你们来我这里想求什么呢?”

    “求什么?”我悄悄也朝老太太打量了几眼,老太太穿的是古代服装,挽着那种,古时候老太太的发髻,看上去就像电视剧里那些很有威望的、富贵人家里的老太太似的,对了,打扮差不多就跟戏台上、杨家将里的佘太君似的,虽然和蔼,却给人一种不可亵渎的强大。

    陈辉连忙站起身冲老太太作揖道:“老仙家,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求什么,我们只是想找一位……一位修行的同道,我想跟它谈谈。”

    从老太太住的地方,加上衣着打扮,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陈辉能意识到这老太太不是普通凡人,所以称老太太为“老仙家”,老太太对这称呼也没露出反感。

    老太太看看陈辉,很和气地说道:“你想找同道,可我这里没有你们凡人的同道。”

    陈辉连忙作揖,又说道:“它不是凡人,应该是一位修行的黑羊仙。”

    “羊仙?”老太太笑了,摆摆手,“太抬举她了,她现在可算不得仙,不过我知道你们要找谁了,说吧,你想和她谈什么?”

    陈辉这时候礼貌恭敬的都有点儿吓人,叫我忍不住想起刚被他逼着读过的《论语》里的一句话,事君尽礼,人以为谄也。

    陈辉再次给老太太作了个揖,张嘴刚要说话,老太太冲他按了按手掌,“别这么客气,坐下说吧。”

    陈辉恭恭敬敬坐回了石凳上,随后,把山下村里发生的那些事儿,前前后后、一五一十跟老太太说了一遍,最后问老太太,“老仙家,您认识那位黑羊仙吗?”

    老太太看看陈辉,笑道:“别人我可能不认识,她我怎么能不认识呢。”随即,老太太居然轻叹了口气,“她是我……一个可怜的后世子孙。”

    “啥?”我们几个闻言,都差点儿没从石凳上站起来,我就感觉,那些无知村民似乎得罪的不该得罪的人,这老太太,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位大仙,她的后世子孙,那是好得罪的吗,不过同时也说明,这老太太应该是一位更老的山羊精。

    陈辉连忙又从石凳上站了起来,诚惶诚恐,“老仙家,恕贫道有眼无珠,不识仙家真身。”

    老太太摆了摆手,“老道长,你太客气了,我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山神而已。”说着,老太太朝我看了一眼,也不知道啥意思。

    陈辉一听“山神”,连忙又给老太太作起了揖,老太太苦笑一下,也从石凳上站了起来,说道:“老道长,你再这么跟我客气,我也要站着跟你说话了,快坐下吧。”

    陈辉跟老太太一起坐了下来,陈辉再次拱手,“老仙家,您宅心仁厚,能不能劝劝您的那位子孙,请她法外开恩,放过那些村民。”

    老太太又笑了,说道:“当然可以,不过,你得让那些村民答应一件事才行。”

    陈辉连忙说道:“老仙家您请说,贫道洗耳恭听。”

    老太太捋了捋山羊胡,说道:“我这个子孙,生来命苦,还能修成啥气候,就赶上那么个年景,后来没了孩子,怨气极大,不过,这也是天数,她命里该应的劫,现在,想要她放过那些村民,就要先消了她的怨气。”

    陈辉忙问:“如何能消怨气,还望老仙家指点。”

    “消她怨气很简单,只要让那些村民,给她立个供奉、陪个不是就行了。”

    陈辉听老太太这么说,似乎明白啥意思了,连忙起身再次作揖,“贫道这就回去,让那些村民为您子孙修祠塑像、香火供奉。”

    “好。”老太太欣慰地点了点头。

    随后,陈辉朝我们三个看了一眼,我们几个也赶紧从石凳上站了起来。

    陈辉再次施礼向老太太告辞,老太太看看我们三个,居然挽留道:“看这几个小后生,都不一般,不如留下来随我修行,将来定能有一番成就。”

    我听了暗自一咧嘴,我可不傻,我们要真留下来,等于我们在阳间的肉体就死了,我连忙说道:“老奶奶,俺们那边的事儿还多着呢,俺们不想留下来,您还是让俺们回去吧。”

    老太太笑了起来,看看我,冲我们轻轻一摆手,“都回去吧,看来一切都注定了,我是留不住你们的。”随后,老太太招呼之前的那个小姑娘,让小姑娘送我们几个回去。
正文 第三百六十章 分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跟着小姑娘原路返回,小姑娘把我们送到大殿外面以后,一声没吭转身回去了,回到门里迅速推动殿门,看样子想要把门关上。栗子网  www.lizi.tw

    大殿外面,四面环山,除了一个偌大的平台,根本就没有出路,我转身刚想问小姑娘,我们怎么出去,谁知道话还没出口,小姑娘瞪着眼睛冲我们厉声叫道:“以后没事别再来烦我们家山奶奶,亏我们家山奶奶今天心情好,要不然,你们谁也别想回去了!”

    小姑娘说完,把殿门“砰”一声关上了,我顿时狠狠打了激灵,就感觉浑身上下冰凉透骨。

    睁开眼睛一看,自己居然在水潭边儿上的雪窝里躺着,整个身子就好像冻透了似的,冰冷冰冷的,我试着动了动胳膊腿儿,有些僵硬,勉强能抬起来,但是想从雪窝里起来,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的,整个人就好像给冻成了硬邦邦的冰块似的。

    在雪窝了里躺了好一会儿,就感觉身上慢慢回暖了,先从脚开始暖和,然后蔓延到全身,我又试着动了动胳膊腿,感觉没刚才那么僵硬了,双手往雪地里一摁,使出九牛二虎的力气,总算是从雪窝里坐起了身。

    这时候,我才发现天色居然灰蒙蒙的,好像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扭头朝周围一看,陈辉他们三个就躺在我身边,也都已经醒了,但是,除了他们的眼睛能眨动以外,身体好像都还不能动,就跟我刚才的情况一模一样,我没经大脑地冲他们喊了一声,“你们都没事儿吧?”喊完就后悔了,他们不可能回答我。

    等了能有一小会儿,傻牛先从地上坐了起来,强顺很快也慢慢坐了起来,最后就剩下陈辉,躺在雪窝里依旧在眨眼睛。恢复的快与慢,应该跟体质有关系,我天生阳气重,体内温度高,所以我第一个起来。

    天色渐渐地又暗了一点儿,这时候,我敢肯定真的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陈辉慢慢地从地上坐了起来。等几个人全都从雪窝里站起来以后,朝我们所躺的地方一看,一脸错愕,就见我们所躺的地方,正是之前小山洞洞口的位置,不过这时候洞口居然不见了,我们连忙把上面的积雪拨拉拨拉再看,雪下面居然是一片光秃秃的山石地,哪儿有啥洞口呀。栗子网  www.lizi.tw

    我们几个顿时面面相觑,陈辉这时候似乎想起了啥,抬头朝天上看看,不禁惊讶道:“这天怎么要黑了,咱进洞的时候,不是上午么,难道,咱们在洞里呆了一天的时间?”

    陈辉这么说,我们三个都没说话,谁也说不清楚这是为啥,一脸茫然加不解,随即,就听陈辉又愉悦地叹道:“贫道修行几十年,今日得见神仙洞府,平生足矣!”

    等我们几个回到村里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几个人这时候才发现肚子里空空的,咕噜噜乱叫,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进了屋里以后,四个人各自坐在自己的铺盖上,拿出食物狼吞虎咽,也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一串沉重的脚步声,紧跟着,门口出现一个毛乎乎的黑家伙。

    我们几个都是一愣,野人?

    陈辉连忙放下手里的食物,招呼野人快进来,野人嗅嗅鼻子,迈脚进了屋,蹲到陈辉跟前伸出了爪子。我朝野人看了看,对陈辉小声说道:“道长,这野人是不是白天上山,晚上回来这里睡觉呀?”

    “有可能吧。”陈辉看了我一眼,说道:“也或许,他知道咱们在这里,能给他口吃的,等山羊仙的事儿了了以后,他就是不用这么可怜了。”说着,陈辉把自己手里的食物全部塞给了野人,野人把食物捧在手里狼吞虎咽起来。

    我一看,把自己手里的食物递给了陈辉一些,几个人接着吃了起来。

    一边吃,陈辉一边不住感慨老山羊精的和蔼跟那座神仙洞府,双眼熠熠放光,我看他这架势,今天晚上估计会兴奋的睡不着觉。

    这毛孩儿野人的饭量,真的是太大了,我们四个只吃到半饱,已经彻底没食物了,这要是没有他,就我们这些食物,足够我们四个吃两天的了。

    吃过东西以后,野人又蹲回了墙角那里,我朝墙角那里看看,试着问陈辉,“道长,咱还用不用让强顺把阴阳眼弄开,问问屋里这些鬼魂,院门口埋的那俩东西,到底是咋回事儿?”

    陈辉这时候,还在亢奋当中,听我问他,连连摆手,说道:“问不问已经不重要了,是谁埋的,也不重要了,眼下咱们要做的就是,让那些村民给山羊仙修祠塑像、香火供奉,现在天色已晚,等明天一早,我去找他们商量。栗子小说    m.lizi.tw”

    陈辉说完,不再理会我们,带着傻牛做起了功课。我跟强顺每人吸了一根烟,躺下先睡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陈辉带着傻牛出去了,我当时还在被窝里猫着,听见他们俩的脚步声,但是并没有起来。

    约莫过了能有半个小时,傻牛一个人兴高采烈回来了,在他手里,拎着个竹篾大篮子,篮子里放了满满一篮子馒头,热气腾腾的,好像是刚出的锅,篮子里还有个小罐子,里面是用野山菜腌制的咸菜。

    我问傻牛,“陈道长呢?”

    傻牛含糊不清的回答:“师父,说话……”我点了点头,陈辉在跟村里人商量立供奉的事儿。

    傻牛把手里的篮子放下,招呼我们俩吃馒头,傻牛也还没吃饭。于是,三个人把许久没用过的筷子都拿了出来,配着咸菜咬着热馒头,吃的是满脸幸福。

    快到中午的时候,陈辉回来了,一脸轻松的样子,我一看就知道了,事情肯定谈妥了。

    陈辉具体是怎么说服那些村民的,我没问,陈辉也没跟我们细说,陈辉说,我们需要在他们村里逗留一段时间,需要把观盖起来、神像请进观里以后,我们再离开,这是他们村里人要求的。

    我听陈辉这么说,在心里合计了一下时间,这时候刚刚进入阴历十一月份,距离阴历十二月十二日末阳,还有一个多月,而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呢,从那张草图上来看,已经距离破铜牌的地方很近了,最多也就五六天的路程,我们要是在村里逗留十天半个月,问题也不算大,不过唯一叫我担心的就是,我怕那瞎子再提前过去搞破坏。

    我跟陈辉说出了我的担心,陈辉想了想,从他自己包袱里,把罗家人那件邪器拿了出来。这是我们在离开厨师大哥那镇子之前,陈辉专门把这东西从藏匿的地方拿了回来。

    院子里,陈辉用着罗家人的邪器,做了一个小法事,邪器上显示,瞎子在我们东南方,离我们还有很远一段距离。好像自打上次九月初九过去以后,他们就没再有什么动作。

    我跟陈辉商量,咱四个人都留在这里也没啥用,纯粹浪费时间,我是不是一个人先去找找那破铜牌的地方,等找到以后,我再回来,做到心里有数。

    陈辉一听,倒是同意我去找,但是,不同意我一个人去,他想要傻牛强顺跟我一块儿去。他这么说,我又不同意了,把他一个人留在村子里怎么能行呢。

    最后,傻牛留下,强顺跟我走,临走的时候,陈辉到村上给我们讨来很多食物,足够我们俩吃上十多天的,又把钱给了我们很多。我们手里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除了之前厨师大哥给我们的,还有蓉蓉留下的钱,特别是蓉蓉那些钱,对于当时的我们而言,就是个天文数字。

    不过,陈辉不让我们动这些钱,一呢,这钱等于是蓉蓉从瘸子家的保险柜里偷出来的,来路不正;二呢,他想找个机会,以“李蓉蓉”的名义把钱捐出去,看能不能给九泉之下的蓉蓉积些阴德,能赎些罪也行。

    收拾好行李,我带着强顺离开了村子,陈辉跟傻牛把我们送到村口就回去了,陈辉这时候挺忙,我们还没来得及道别,村里那些人就把他喊走了。

    我们两个离开村子,一路朝西北,按照草图上所画的位置,走了不到一天的时候,出现一条河,这河算是东西流向的,这时候呢,山没有那么深了,山下、山边的村子也逐渐多了起来。

    河两边都是山,宽阔的河水在重山间湍流而过,只可惜是冬天,万物肃杀,只感觉光秃秃的重山间,流淌着一条孤零零的河。

    因为我们这时候食物充足,也就没有必要再跟当地人打交道了,也不知道具体走到啥地方了,两个人除了休息,就是赶路。

    沿着河又走了四天,我们来到了地图上所标注的位置,不过,这地方跟之前那俩地方,看着有些不太一样,只是水中间一个小岛,不知道岛上有没有水。

    小岛离岸边只有十几米远,当地人在岸上跟小岛之间,搭了一座木质的悬桥,一米来宽,看样子,这悬桥的年头儿不短了。

    我跟强顺走上去试了试,脚下一软一软,整个晃晃悠悠的,上面的每块木板都给磨蹭的黑亮黑亮,应该经常有人往上面经过。

    顺着悬桥走上小岛一看,当即傻了眼了,岛上并没有水,满岛的庄稼地,因为这时候是冬天,地里似乎也没种啥东西,不过,地垄沟啥的,都是整整齐齐的。

    小岛虽然不大,也是高低不平,弄的也跟梯田似的,我们俩爬上小岛的最高处,整个把小岛一看,连一个坟堆都没有。

    强顺问我:“黄河,咱是不是找错地方咧?”

    我咬了咬下嘴唇,把草图又拿出来一对照,泄气道:“没错,就是这里。”

    强顺又问:“那、那这里咋没有坟地嘞?”

    我看了他一眼,我上哪儿知道去,不过,我转念一想,对强顺说道:“我咋感觉,自打来到他们附近这一带,就没看见过坟地呢?”

    强顺跟我一对眼神,点了点头。

    离开小岛,我们在水边看见个钓鱼的老大爷,看着像是本地人,我递给老大爷一根烟,跟老大爷聊了一会儿,先是问了问这地方是哪儿,老大爷好像说啥“双河”,说我们眼前这条叫西河(谐音),因为时间太长了,我记不太清楚了,老大爷也可能说的是西江。

    当时强顺听了就问他,这里是西河,难道还有一条东河么?老大爷一摆手,不是“东西”的西,那到底是哪个“西”,老大爷自己也说不清楚,说他们当地人就是这么叫的。

    后来我就说,我们家也是农村的山里的,我们那里只要是风水好的地方,都能看见坟堆,你们这里,看着比俺们那里风水还要好,有山有水,咋没人在这里立坟呢?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一章 黑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大爷一听,疑惑地瞅了我一眼,问道:“你这小孩儿,还懂风水呀?”

    我笑着回道:“我不懂风水,俺家里有个亲戚,他懂风水,他跟我说过一点儿风水方面的事儿。栗子网  www.lizi.tw”其实,当时我弟弟刘黄山跟西村陈瞎子学的那些风水算命,差不多已经出师了,所以我才这么说的。

    老大爷随即苦笑了一下,说道:“过去俺们这里也有坟堆,后来,国家叫老百姓平坟还耕,又实行了火化,坟堆都给平了,现在那些坟顶上看着是庄稼地,其实棺材都在下面土里埋着呢,谁愿意火化呀,谁也不愿意火化。”

    听老大爷这么说,可以看得出来,老大爷对火化十分不满意,随即,他接着又说道:“俺们这里还比别的地方管的严,因为附近有个旅游景点儿,经常有外地人和那些……那些上级领导过来参观旅游,这要是让上级领导看见路边都是坟堆,那可就不得了。”

    听老大爷这么说,我暗自咧了咧嘴,坟堆都给平了,那我还咋找破铜牌的准确位置呢?打眼又朝水上那座小岛看了看,心里不免有些绝望,这可咋办呢,找到了地方,却找不到了坟堆,等于是找不到破铜牌的准确位置了。

    我又递给老大爷一根烟,随便闲聊了几句,随后,两个人辞别老大爷,沿一条小山路,垂头丧气离开水边。

    路上,强顺问我:“黄河,咱现在去哪儿呀?”

    我叹了口气,“还能去哪儿呀,天都快黑了,先找地方睡一夜再说吧。”

    顺着山路走了没多远,我突然就觉得这心里边儿,好像有点儿啥事儿,感觉好像也不是啥重要的事儿,但是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又往前大概走了能有二里地,前面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小村子,这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从村子里传来点点灯光。

    我们俩这时候,就跟与世隔绝了似的,只要有吃的,就不想跟人接触,更不想往村子里去。小说站  www.xsz.tw

    两个人在路边停了下来,我扭头朝路左右看看,就见在我们左手边不远处,有一片坑洼地,我一拉强顺,两个人走到坑洼地近前一看,地方还很不错,里面长着野草,还也没啥积雪,他们这地方,之前似乎没下多大的雪,所有的积雪早就化没了。

    两个人把铺盖铺进小坑里,强顺拿出食物,递给我一些,我拿起食物刚要吃,就见这食物里面有俩煮鸡蛋,我心头怦然一动,想起来了,想起刚才一直没想起来的那件事儿了,连忙放下手里的食物,伸手一拉强顺,“别吃了,咱到前面村子里看看有没有饭馆啥的,今天就到饭馆里喝一回酒吧。”

    “啥,喝酒?”强顺一听,连忙也放下了手里的食物,像打量外星人似的,把我通身上下打量了好几遍。

    这一路过来,强顺没了陈辉的约束,几次想找地方喝酒,我都没让,这时候,强顺难以置信地叫道:“黄河,你今天是咋了,喝酒?你说的是真的么!”

    想想心里那件事儿,我苦笑着点了点头,强顺顿时又叫道:“今天你咋想开咧,是不是没找到破铜牌的地方,想借酒消愁哇?”

    我又摇了摇头,自嘲似的说道:“今天心里一直挺别扭的,突然想起一件事儿,就想喝点儿了。”

    “啥事儿呀?”强顺眨着眼睛好奇地问道。

    “啥事儿……”我叹了口气,说道:“我突然想起来,今天是我的生日。”

    “啥?”强顺一愣,随即掰着手指头算起了日子,“现在是阴历十一月,昨天是初……今天是……”随即叫道:“还真是你的生日呀?”强顺显得有点儿兴奋了。

    我点了点头,强顺问道:“去年咋不记得你说生日咧?”

    我看了他一眼,“忘了,你说就咱现在这样儿,哪还能想起过生日呢,你今年不是也没说你自己生日的事儿吗……”

    我这话一出口,强顺不吭声了,似乎想起了啥,眼圈红了,我看了他一眼,两个人都沉默了起来。栗子网  www.lizi.tw

    当时的“生日”,对于我们而言,已经是一个极其陌生而遥远的词汇了,离开家这一年多,风里来雨里去,很多时候都为下一顿能不能吃到东西发愁,除了还记得自己家乡是哪儿的,其他的、跟自己相关的一切琐事,全都淡忘了,生日,说真的,一个要饭的,何谈生日?

    两个人,暂且撇下找不到破铜牌的准确位置所带来的阴郁,走进了前面的小村子里,还算不错,别看是个小村落,里面还真有一家小酒馆。

    两个人要了一荤一素两个菜,强顺端起酒杯,祝我生日快乐,听到这句“生日快乐”,我眼泪差点儿没掉出来,心里很不是滋味儿,跟强顺碰了下杯子,酒喝到嘴里,竟然感觉是苦涩的。

    最后,两个人都喝醉了,心里的种种阴霾,暂时被酒精一扫而光,两个人啥也不去想了,相互抱着肩膀离开小酒馆。

    一摇一晃的走在路上,凛冽地寒风吹过,不觉得冷,只有凄凉与落寞。强顺醉醺醺地唱起了郑智化的那首《你的生日》,我也忍不住跟他一起唱了起来,感觉这歌真他妈应景儿:你的生日让我想起,一个很久以前的朋友,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他流浪在街头……

    从小到大,我基本上没过过啥生日,直到现在都没有,这应该是我记忆里,唯一一次,心酸且又快乐的生日了。

    回到那片坑洼地里,行李还在,本来该睡觉的,强顺却耍起了酒疯,非要把阴阳眼弄开,他说啥,自打上次看了毛孩父母的坟以后,他总算弄明白了一件事,就是有些地方看着冒黑气,但是啥都没有,一直弄不明白,这回弄明白了,但凡冒黑气的地方,可能都是有坟地。眼下那小岛上,就算没了坟堆,他只要开了阴阳眼,说不准也能看见,强顺这么一说,倒是给我提了个醒儿……

    第二天,两个人又来到小岛上,强顺毫不犹豫地把阴阳眼弄开了,不过,叫我挺失望的,他啥也没看见,我当时就认为,那些出事儿的坟才会冒黑气,那是亡灵出现了异常,正常的坟,应该没啥黑气冒出来。

    强顺不服气,说因为今天天气太好了,大晴天一般啥都看不见,等到晚上应该能看见!

    晚上,我们再次上了小岛,强顺朝整个小岛上打眼一扫,裂开嘴笑了,抬手指向小岛中心位置,那里有烟冒出来!

    不过,冒的并不是黑烟,强顺说,看着像是白里透红的烟,很是奇怪。

    两个人随即来到小岛中心,这里也是一片没种任何作物的庄稼地,地面平坦坦的。

    我狐疑地问强顺,“你确定这里有坟吗?”

    强顺笃定点了点头,“这里肯定有坟,就是冒出来的烟不一样!”

    我站到强顺所说的地方,转着身子朝小岛周围打量了一圈儿,这地方,也算勉强符合“山水之间”的要求,又拿出地图对照了一下,要说破铜牌的准确位置,这里应该错不了了。

    随后,我跟强顺在小岛上找了找,找到两块大石头,大概合计了一下坟头的位置,一块石头,埋在了土里面,一块压在了土上面,这等于算是个记号了。土面上这块石头,我是怕这里的村民过来,看见自家地里有块大石头,再给石头搬走了。土下面这块,不会被发现,将来再过来,不用再费心找坟头,找到石头,直接就能做法事了。

    埋好石头,两个人离开小岛,没着急去跟陈辉汇合,又到村里小饭店,痛痛快快喝了一顿。第三天,两个人收拾行李返程。

    几天后,我们回到了村子里,这一去一回,花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山羊精的观已经盖好了,整个是石头垒成的,还带着个小院子,灰瓦顶石头墙,不算气派,但在他们这个小山村里已经算是够好的了。

    当时,我跟强顺赶回来的也挺巧,刚好赶上开光典礼,他们村里的人都来了,也不知道在哪儿还请来的一拨戏班子,一群人在观前吹拉弹唱,陈辉亲自给山羊精是神像开了光。后来我听陈辉说,请戏班子的钱,是他出的,具体多少,我现在已经记不清了。

    观门口,挂着一块匾额,算是观的名字吧,当时我一看那名字,差点没笑出来,这观叫啥名呢——黑娘观。

    黑娘?我当时就问陈辉,咋取了这么一个怪名字呢。陈辉解释说,当时一边盖观,一边跟村民商量,给观取个啥名字,后来商量来商量去,没有一个合适的,傻牛呢,当时也在场,他嘴里就嘟嘟囔囔叫着:黑娘观,黑娘观……

    陈辉一听,这名字虽然怪,但是,从傻牛嘴里说出来的话,一般都有不会错的。陈辉转念一寻思,黑娘,就等于那只小山羊的娘,观名叫“黑娘”,也算有一定的纪念意义,最后,陈辉就敲定,黑娘观。

    这座黑娘观,坐落在他们村外一个小石头坡上,这石头坡,就是当年母山羊跪着哭过的地方,这地方,也是傻牛带陈辉他们找到的。

    他们村子里这些事儿,到这儿就算结束了,整件事下来,我几乎没有插手,只是帮着烧了毛孩儿他们家门口那俩邪物,从始到终,都是陈辉一手操办的,在那些村民眼里,我一直都被认为是陈辉一个不起眼的小徒弟。

    这座黑娘观呢,现在不知道还在不在,不过,这才过去二十年的光景,我感觉应该还在,只是,陈辉当时给观取名为“黑娘”的时候,很多村民不乐意,嫌不好听,我也不知道现在的观名会不会给那些村民改了,因为他们村里很多人,都看上了山娘庙这个名字……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二章 纠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些事儿全都结束以后,我们几个架不住他们村里人强留,又在村里住了五六天。栗子网  www.lizi.tw这一来二去的,时间就来到了阴历十一月的下旬,距离破铜牌的日子,也就剩下了二十天左右的时间。

    在留下来的这几天里,我们调查了一下毛孩儿家门口那俩东西,但是,没能查出啥头绪,大海捞针一样,那俩东西到底是谁埋下的,不清楚。

    不过说真的,我之前骗那些村里人说,那俩东西是因为毛孩儿他们家里人造孽太多,自己从地里生出来的,这个呢,虽然是骗他们的,但也不是空穴来风,家里要真是造孽太多、或者阴气怨气太重的话,地下是会生出东西的。我小时候跟着奶奶,曾经见过一根拇指大小的黑东西,非木非石,具体是啥材料,说不清楚,记得好像是从那户人家里的客厅中间挖出来的,奶奶说,这是阴魂怨气结成的,他们家,过去得罪过不少阴魂,不过具体是咋得罪的,我奶奶一直都没说。

    后来,我妈跟我说,在我还没出生的时候,这户人家也是干这个的,不过,他们家用的方法跟我们不一样,他们家是逮着鬼魂精怪,不问因果,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下狠手,很多鬼魂精怪到他们手里非死即伤,我出生那年,他们家里唯一会这个的人也死了,只活了三十多岁,留下一群半大孩子,最小的孩子,只是比我大三四岁,没过几年,孩子母亲也死了,那是个冬天,他们母亲不知道为啥,没穿衣裳在院里给冻死了。

    这些事儿发生的时候我年龄还小,我妈要是不跟我说,我一点儿都不知道。后来那家人,大孩子养小孩子,他们母亲死的时候,最大的孩子好像已经二十窜头了,最小的也有十多岁了。

    又过了几年,几个孩子都长大了,家里开始不安分了,四个儿子俩闺女,除了他们家老大意外,没一个好的下场的。老大当时年龄大点儿,知道他们父亲是干这个的,可能是得罪了不少东西,他虽然不会他们家那些,但是他知道因果报应,就把我奶奶找去了。

    我奶奶在他们家里转了一圈,最后一指客厅中间,让老大往下挖,挖了一尺多深,挖出来一根拇指大小的黑玩意,通身漆黑,那种黑,看上去就叫人觉得瘆得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奶奶就叫老大架个火堆,把那东西烧了,烧了以后,家里再也不出啥怪事儿了,那老大呢,现在还活着,也能快六十了吧,日子过的比我们家还强。

    话说回来,毛孩他们家门口埋的这俩东西,绝对不是怨气结成的,怨气结成的东西没这么大,而且,那俩东西,有形有体,明显是实物,怨气结出来的东西,一般都是木棍状、或者是不规则的石头状,不会结的像某种生物。

    这俩东西到底是咋回事儿,我们当时没弄明白,到现在我还是不太明白,不过,我一直怀疑,是山羊精暗示老五婆,让老五婆埋的,不过我们也问过老五婆,老五婆指天发誓,不是她埋的。

    离开他们村子的时候,很多人过来给我们送行,还送了我们很多食物。

    辞别那些村民,我们就朝着破铜牌的方向走了起来,我记得那天天气很差劲儿,大清早的就寒风凛冽,冻得我们几个直缩脖子。

    走了大半天,强顺回头朝我们身后看看,凑到我身边小声问了一句:“黄河,你觉不觉得,从离开村子以后,一直有人在后面跟着咱们呢?”

    我扭头朝身后看了一眼,身后除了荒无人烟的山峦,啥也没有了,摇了摇头。

    强顺显得挺无奈。

    一转眼,来到了晚上,几个人找了个避风的小山沟,把铺盖铺进里面,几个人坐在铺盖上拿出食物,刚要吃,突然,不远处山头上出现了一个高大黑影,我一看,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强顺又小声对我说道:“你看吧,我说有人吧,咋样儿。”

    这黑影不是别人,正是毛孩儿,没想到他居然跟了过来。

    “饿——!”

    毛孩大老远就冲我们叫了一声,陈辉眼神不太好,一直没看见毛孩,这时候听见毛孩的声音,连忙从铺盖里站起了身。

    须更间,毛孩儿跑到了陈辉跟前,蹲下身子冲陈辉伸出了一只手,“饿——!”

    陈辉一愣,连忙把手里的食物塞给了他,柔和地问道:“毛孩儿呀,你咋跟来了?”

    “饿——!”毛孩似乎只会说这么一个字,捧起食物啃了起来。栗子网  www.lizi.tw

    我见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咬了咬下嘴唇,这家伙一来,我们的食物恐怕不够两天吃的。

    陈辉抚摸着毛孩头顶的毛发,一脸困惑地又问道:“毛孩子呀,你跑过来,是因为他们不给你吃的吧?”

    毛孩没理会陈辉,只顾着狼吞虎咽,强顺对陈辉说道:“从咱离开村子他就跟上咱们咧,我白天跟黄河说后面有人跟着,他还不信咧。”

    陈辉朝强顺看了一眼,又朝我看了一眼,我一舔嘴唇,对陈辉说道:“道长,咱来的时候,不是已经跟他们村里人说好了嘛,难道咱一走,他们就不给毛孩吃的了?”

    陈辉抚摸着毛孩的头顶,没吱声儿,我又说道:“这时候离他们村子还不太远,要不咱明天给他们送回去吧,然后在问问他们,是不是不给毛孩子吃的,之前他们都答应了,您帮他们制住山羊精,他们管毛孩吃饭,咱一走难道他们就想反悔呀!”

    陈辉依旧没吱声儿,一脸愁闷。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本想送毛孩回去的,谁知道,毛孩不见了踪迹。

    陈辉跟我一合计,估计又躲起来跟上我们了,我们不能再往前走了,回村问问吧,万一真是他们村里人说话不算话,就得另想对策了。

    往回又走了一天,天擦黑的时候,我们来到了黑娘观。这时候,黑娘观里亮着蜡烛,蜡烛光下人影晃动。

    这是看庙的庙祝,这庙祝是谁呢,就是那位老五婆。当时给黑娘观开过光以后,陈辉就建议让老五婆当庙祝,老五婆听了也挺高兴,不过,陈辉提出一个条件,让老五婆把毛孩儿当孙子一样照顾,让毛孩陪老五婆一起守着黑娘观,村里人轮流给他们弄吃的。老五婆的儿子当时一直没在家,据说是在外面打工,家里就老五婆一个人。

    陈辉让老五婆照看毛孩儿,还有另外几层用意,一呢,毛孩儿身上的毛发,是母山羊精造成的,让毛孩每天在观里磕头赔罪,指不定啥时候母山羊气一消,就把他浑身的黑毛收回去了。二呢,毛孩不是个傻子,有他自己的正常的思维,主要是脱离人群太久,把人的习性都忘了,只要有人稍微调教他一下,他能很快融入人群。三呢,老五婆儿媳妇儿死后,他儿子一直没能再娶上,他儿子这时候都四十多岁了,穷山沟里,还这么大年轻,谁还会嫁他呢,他们只要把毛孩儿教育好了,就凭毛孩的孝心,将来还能给他们养老送终。可以说,一举三得。

    我们走进黑娘观,老五婆就是一怔,问我们几个咋回来了,陈辉脸色不算好看,质问老五婆毛孩儿去哪儿了。

    陈辉一提毛孩儿,老五婆子把脸苦了下来,说昨天我们走了以后,毛孩就不见了,她在村里喊了几个人,从昨天一直找到现在,村里村外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人影。

    陈辉见老五婆一脸着急,不像在说假话,就跟老五婆说,毛孩子跟着我们走了,这时候,应该跟着我们又回来了。

    陈辉话还没说完,毛孩子一脚踏进了观门,伸手就要吃的。老五婆见状,挺高兴,赶紧给毛孩子拿了吃的。

    我们几个呢,就在黑娘观住了一天。

    第二天,再次离开村子赶路,路上,强顺又说身后好像有东西跟着,我一听,立马儿火了,这死毛孩子,没完没了了是不是!

    朝身后看看,啥也没有,大步朝身后跑出去几十米远,依旧不见任何东西。

    陈辉问我咋回事儿,我跟他说,毛孩子可能又跟来了,陈辉朝身后望望,叹了口气,啥也没说,继续朝前走了起来。

    当天晚上,果不其然,毛孩儿真的又出现了,伸手跟陈辉要东西吃。我这时候真有点儿烦他了,好好的观里你不呆着,一直跟着我们干啥,还吃的那么多,我们这么点儿食物,不够你几顿吃的。

    陈辉这时候也犯了难,吃过东西以后,陈辉就劝毛孩儿回去,谁知道毛孩儿就是不回去,最后,往陈辉铺盖里一钻,死活不出来了。

    陈辉没办法,只好坐在傻牛铺盖上,带着傻牛做起了功课,我跟强顺这时候,每人一根烟,冷眼看着铺盖里的毛孩子,不说别的,就他这饭量,就够我们头疼的,弄不好明天晚上就得到山下村里要饭去。

    陈辉带着傻牛做了一会儿功课以后,毛孩子从铺盖里悄悄露出了头,见陈辉跟傻牛全都闭着眼睛盘腿坐着,他也跟着盘腿坐在了铺盖上。

    我顿时一咧嘴……

    第二天一大早,毛孩又不见了,但是,我们总不能一直返回村子,陈辉就冲我摆了摆手,“算了,跟着就跟着吧,或许跟几天他自己就回去了。”

    自己回去?这话不是自欺欺人吗?

    晚上,毛孩又出现了,吃完东西以后,跟着陈辉又盘腿坐在了铺盖上,陈辉见了很惊讶。

    第三天,我们没吃的了,全都下山进村,连买带讨,晚上,毛孩儿又来了,还是跟着陈辉师徒俩盘腿打坐。

    这一次,陈辉昨晚功课以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也罢,毛孩儿呀,看来,你我也有缘分……”

    当时我还没睡着,一听陈辉这话,心里就想被人用刀捅了一下似的,迅速从铺盖里坐了起来,冲陈辉叫道:“道长,您不会……又要收徒弟吧!”

    陈辉看了我一眼,默默点了点头,我顿时大叫一声:“我不同意!”

    “你……”

    我一脸哀伤,陈辉当即明白我啥心思了,蓉蓉。

    蓉蓉这才死了多久,他又要收徒弟,又一个二徒弟,体会过我的感受吗,体会过蓉蓉在天之灵的感受吗?

    陈辉低下头思量许久,最后说道:“好,我听你的,不收他做徒弟,不过,我看这孩子,好像也有些灵根,就带着他一起修行吧。”

    我斜了毛孩儿一眼,叫道:“不行,我看还是叫他回去吧。”

    我话音一落,毛孩儿居然“呜呜”哭了起来,奶奶的!

    感谢“mo1474714910”的百元红包,感谢“静君子”的百元红包,感谢“可可快乐”的百元红包。谢谢三位,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三章 磨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毛孩子,虽然不会说话,但明显能听懂我们的话,陈辉见毛孩儿呜呜哭了起来,赶紧过去哄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朝陈辉看看,对毛孩儿一脸的溺爱,溺爱里,似乎还带着几分莫名其妙情感。自打陈辉遇上毛孩以后,我心里就一直纳闷儿,陈辉为啥会对一个素不相识的野人,这么上心呢?

    说实话,这毛孩儿的年龄比我跟强顺大多了,甚至有可能比傻牛还大,陈辉这时候居然像哄小孩子似的哄着他,怎么看怎么别扭。

    各位也别说我刘黄河没有同情心,我有,我也清楚毛孩很可怜,需要别人的照顾,但是,他找错了对象了,我们几个是干啥的,流浪要饭的,很多时候自己的温饱都解决不了,怎么可能再照顾他呢,他要是跟我们同行,整天风餐露宿,不但得到照顾,还有可能把我们几个也拖累垮。举个例子说,这时候我们走的是荒山野岭,杳无人烟,将来要是到了人多的地方,带着这么一个毛乎乎的大家伙,往人群里一走,应该能想象会是啥结果吧……别说我们跟人家买东西要饭了,恐怕看见我们大老远就躲开了,再遇上那些好事儿的人,弄不好还会报警,把毛孩连同我们几个一块儿逮起来,到时候,毛孩给他们弄进研究生、动物园啥的,我们几个被人一盘查一搜身,得,铜牌跟破铜牌的物件又暴露了,就破铜牌那物件儿,我要是解释不清楚,够我进去蹲几年的了。

    《论语》里不是写着嘛: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走到陈辉跟毛孩身边,对陈辉说道:“道长,这毛孩儿咱不能留下,赶紧叫他回去!”

    陈辉看了我一眼,毛孩一听,哭得更厉害了,陈辉连忙拍着他的后背,轻声哄着:“不哭不哭,咱不回去,不回去……”

    我听了顿时一咬牙,问道:“道长,您真想留下这毛孩子呀?”

    陈辉看了我一眼,显得左右为难,我破釜沉舟又说道:“您要是真想留下他,那咱这样儿吧……”我犹豫了一下,最后下定决心接着说道:“您要真想留下毛孩儿,那咱们现在就分开,您带着傻牛哥跟毛孩走,我带着强顺去破铜牌,以后您走您的,我走我的。”

    “什么?”陈辉错愕地看向了我,急道:“黄河,你、你……你真就容不下这孩子吗,我不收他为徒还不行吗!”

    我知道,我说出这样的话,肯定让陈辉很伤心,我咬了咬嘴唇说道:“这跟您收不收他当徒弟没关系,他要是跟着咱们,会给咱带来很多的麻烦,那黑娘观里的条件多好,有吃的有住的,还有人照顾,为啥非要他跟着咱们吃苦受罪呢。小说站  www.xsz.tw

    陈辉听我这么说,脸色平静了下来,“你容我想想……”轻轻抚摸着毛孩儿头上的毛发,陈辉沉默了起来。

    毛孩又哭了一会儿,像是哭累了,躺进陈辉铺盖里睡了起来,傻牛跟强顺呢,跟俩没事儿人似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毛孩留不留下,他们俩似乎都无所谓,尤其是傻牛,我看他在似乎还向着陈辉那边,两个人没心没肺地躺进铺盖里也睡着了。

    许久过后,陈辉回了神儿,看看铺盖里熟睡的毛孩,露出满眼的悲痛与怜悯,我见陈辉这样儿,心里又是疑窦重重,陈辉对毛孩的态度,明显不像对待一个素昧平生的普通人,很像在对待一个老熟人,而且他似乎还做过啥,对不起老熟人的错事儿,看着毛孩儿,他似乎就想起来了,总是一副自责与内疚的样子。

    我看看陈辉,再看看毛孩,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其实我这时候也困了,但是,今天不把毛孩儿的事儿弄彻底,我是不会睡的!

    陈辉朝我看看,叹了口气,说道:“黄河呀,有些事儿,我本不想再提起来,可是……”陈辉低头又看了看毛孩儿,露出一脸的悲痛,“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听完故事以后,留不留下毛孩儿,由你来决定。”

    我没吭声儿,陈辉又叹了口气,长篇大论讲起了故事……

    那是一九六八年冬,一群疯狗似的红卫兵,冲进了山上的一座道观里,红卫兵们先是砸神像抄观宇,后是批斗道士,最后让道观里那些道士还俗,观里的观主誓死不还俗,被红卫兵一连批斗打骂了好几天,这一天,观主不堪羞辱,前半夜上吊自杀了。

    后半夜,观主鬼魂给他的关门大弟子托梦,说守道或是还俗,由他这位大弟子带着那些师弟们决定。栗子网  www.lizi.tw

    这位关门大弟子,当年三十岁出头,见师父上吊自尽,也想随师父一起去了,但是,他舍不下那几个年幼的小师弟,师父已经没了,他要是再去了,这些小师弟们咋办呢?其中最小的九师弟,才五岁。

    大弟子连夜把师弟们叫到一块儿,问他们守道还是还俗,师弟们都哭了,师傅已经死了,他们的道心也都动摇了,大弟子见状,让他们连夜下山,各找出路去了。

    最后,仅剩下七师弟和九师弟,七师弟那时只有十五岁,道心却很坚决,就是不走,九师弟因为还小,不懂事,大弟子就带上他们,一起逃进了深山里,宁可逃,也绝不还俗!

    那是一个漫长的冬季,大雪封山,对于他们师兄弟三个来说,寒冷饥饿,异常的难熬,所幸当时的山里,野生动物比较多,野兔、山鸡,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鸟类,抓这些东西来吃,勉强饿不死,他们还在山里找到一个小山洞,虽然狭小,也足够三个人栖身了。

    一开始,师兄弟三个吃的是从观里带出来的干粮,干粮吃完以后,满山遍野开始抓小动物吃,大弟子身上,还带着几盒火柴,每次都找来柴禾,把小动物烤熟了吃。

    一转眼的,一年就过去了,时间来到了来年的秋天,满山遍野的果子和野菜,食物还算充足。

    不过,突然有这么一天,从山外闯进深山里一伙人,胳膊上个个带着红袖箍,这是红卫兵的标志。师兄弟三个见了,以为是来抓他们的,赶紧从山洞里出来,躲到了别处。不过,栖身的山洞给这些红卫兵发现了,他们踢灭洞口的篝火,闯进了洞里,一把火把洞里所有的东西全烧没了。

    等那些红卫兵走后,三兄弟三个出来了,到洞里一看,一片好黑灰……

    大弟子身上的火柴这时候早就用光了,留在洞口的篝火火种也没了。咋办呢,师兄弟三个饿急了以后,开始生吃东西,不论是植物还是动物,逮着以后全都直接生吃。

    写到这儿或许有人会问,他们咋不钻木取火呢?可别扯了,钻木取火可不像书里写的那么简单,需要满足很多条件,他们哪儿那条件。

    那山洞呢,他们也不敢再住了,又往更深的山里走了走,所幸那时候,山上的清泉很多,他们唯一不缺的就是水,后来在深山里又找到一片地方,猫了进去。

    一转眼,几年过去了,具体几年,这大弟子不记得了,只知道他之前那个五岁的九师弟,个头跟他差不多他高了,已经长大了。

    这时候,文革或许已经过去了,但是,他们师兄弟三个还像当年一样,躲躲藏藏不敢见人,怕被抓回去再批斗、还俗。

    就在这一年,师兄弟三个因为围堵一只野兔,跑出了山,在山脚下,他们看见一个村子,村子里隐隐约约有人走动,三个人见状,不敢再追野兔,全都退回了山里。

    晚上,因为没找到食物,三个人饿着肚子睡觉,大弟子迷迷糊糊就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鼻孔里闻到一股子浓烈的煮肉香味儿,再也睡不着了,睁开眼一看,就见在自己身边生着一大堆篝火,篝火上,架着一口煮饭用铁锅,两个师弟正一脸按捺不住的馋相,直勾勾盯着锅里。

    铁锅煮东西,已经好久没吃过熟食,咋会有这么好的事儿呢?

    大弟子一开始以为是自己在做梦,起身一问才知道,原来这俩师弟,趁着他睡着,到白天山下那村子里去了一趟,从村里偷一口锅,一把刀子、几盒火柴和两只老母鸡,锅里这时候炖的,正是那两只老母鸡。

    大弟子勃然大怒,他们这时候日子虽然过的跟野人一样,茹毛饮血,但他们还是道士,一天都没敢忘记过自己的身份。话说回来,身为一个出家人,哪儿有偷人家东西的!

    大弟子狠狠训了俩师弟一顿,原本想叫他们把东西再送回去,但是,见俩师弟面黄肌瘦的样子,只是叹了口气……

    第二天晚上,大弟子亲自带着俩师弟,把铁锅、刀子、火柴,送回了村子里,随后,带着俩师弟往深山里又走了走,并且警告他们,以后不经自己允许,再也不许出山!

    同年冬天,再一次大雪封山,师兄弟三个异常难熬的日子又一次到来了。

    因为缺少食物,大弟子能剩下一口是一口,让两个师弟尽量多吃。不过,人是铁饭是钢,大弟子最后因为饥饿过度,得了饿痨病,瘦的眼窝深陷、皮包骨头,躺进野草铺成的窝棚里一动不动、奄奄一息。

    也不知道过了几天,连睁眼力气都没有了的大弟子,突然感觉嘴里流进一股浓稠的液体,液体上带着浓烈的香味儿,好像是啥美味的浓汤,他强打起精神把嘴里的汤咽进了肚子里,紧跟着,一口口,一直喝到他不想喝为止。

    肚里有了东西,整个人恢复了一些,他勉强睁开眼看看,就感觉视线里一片模糊,朦朦胧胧中,恍惚有个人蹲在他身边,但是,怎么都看不清是谁。

    第二天,大弟子又被人喂了浓稠的汤,精神更好了一些,这一回,他看清楚了,喂喝汤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小师弟。

    他想问小师弟,汤是从哪儿来的,但是,嘴唇只能稍微抖动,却发不出任何声响。

    几天后,大弟子的身子慢慢恢复了,被小师弟从草窝里扶起来,大弟子就问小师弟,汤是从哪儿弄来的?小师弟只是冲他摇摇头,一句话都不说。

    再一次被小师弟喂汤的时候,大弟子朝身边的窝棚里看看,又问小师弟,你七师兄呢,怎么一直没见到他?

    小师弟还是摇摇头,大弟子心里顿时生出了一股子不好的预感。

    小师弟喂完汤就离开了,大弟子没在窝棚附近找到铁锅、甚至篝火之类的,他就觉得这小师弟一定有事儿瞒着他。

    又过了两三天,大弟子趁小师弟给他喂完汤离开以后,自己试着站了站,居然能从草窝里站起来了,不过,他并没有声张,等小师弟再次过来给他喂完汤离开,他悄悄从草窝里爬起来,跟上了小师弟。

    小师弟走在前面,大弟子晃晃悠悠跟在后面,并没有给小师弟发现,很快的,小师弟在前面山头转了弯,大弟子跟着追到转弯那里,并没有着急转过去,扶着石壁,探头朝拐弯那里一看,不看不要紧,一眼看过去,大弟子脑子顿时“嗡”了一声,双眼一黑,胸口一紧,一口血差点儿没从嘴里喷出来……
正文 第三百六十四章 曙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见小师弟正捧着一块生肉在可劲儿的啃,在他旁边,烧着一堆篝火,篝火上架着一口铁锅,铁锅里热气腾腾冒着蒸汽,似有似无地,从锅里飘出一股肉香味儿,就跟大弟子喝的那汤的香味儿一模一样。栗子小说    m.lizi.tw

    然而,在篝火旁边,一片没有积雪的山石地上,赫然放着一条血淋淋的人腿!没错,大弟子没看错,是一条血淋淋的人腿,人腿的大腿骨白森森地裸露着,上面几乎已经没有肉了,小腿骨上的肉也被割下来一大块,天气寒冷,人腿可能被篝火熏热的缘故,向外淌着血水,小师弟这时候手里捧的那块肉,似乎是小腿骨上面的。

    大弟子脑子里嗡了一声,差点儿没昏过去,他当即明白自己这几天来喝的那肉汤……肠胃里顿时一阵剧烈的翻腾,紧跟着,歇斯底里大叫一声,咆哮着朝小师弟冲了过去,小师弟猝不及防,吓了一跳,手里的生肉也跌进了身前的雪窝里。

    大弟子冲到小师弟跟前,几乎已经不能控制自己,一把揪住小师弟的衣领子,疯了似的大吼道:“你在吃什么,你在吃什么!”

    小师弟眨巴眨巴眼睛,很平静地朝篝火旁边白森森的大腿指了指,大弟子眼前顿时又是一黑,“你、你……你这个孽畜!”一巴掌扇在了小师弟的脸上,不过,没把小师弟怎么样,他自己却因为身弱气虚、怒火攻心,一头栽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弟子就感觉嘴里被人灌进了美味的浓汤,顿时意识到那是人肉熬出来的,“腾”一下把眼睛睁开,不但没把嘴里的浓汤咽下去,反而猛地从地上坐起来,一俯身子,“哇啦哇啦”暴吐起来,直到吐到嘴里发苦发涩,青绿青绿的胆汁都吐出来为止。

    小师弟见师兄呕吐不止,一脸着急,放下手里的碗和勺子,给大弟子拍起了后背,“师兄,你怎么了,肉汤不好喝吗?”

    大弟子闻言,恨恨瞪了小师弟一眼,压住心里莫大的愤怒与恶心,一把推开了他,歇斯底里大叫道:“畜生,谁叫你吃人肉的,谁叫你吃的!”

    小师弟一脸茫然,他似乎并不知道吃人肉是不对的,好像在他看来,吃人肉和吃兔肉、野鸡肉没啥区别,小师弟终于开口说道:“大师兄你别着急呀,七师兄说,人肉汤能治饿痨,所以我就……”

    “什么?”大弟子闻听,脑子里又“嗡”了一声,“你、你七师兄……”连忙扭头朝周围找了找,除了他自己,就剩下一个小师弟,大弟子似乎意识到了啥,颤着声音问小师弟:“你、你七师兄呢!”

    小师弟旋即露出一脸难过,抬手朝篝火旁的大腿指了指……

    “这、这是……”大弟子顿时“啊”地一声痛叫,眼前一黑,又昏死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篝火在突突跳动着,照亮了周围的一片区域,可在大弟子看来,整个儿就像阴曹地府。小说站  www.xsz.tw

    大弟子失魂落魄地又朝篝火周围一打量,小师弟在篝火旁盘腿坐着,篝火上面,依旧架着那口铁锅,锅里依旧热气升腾、依旧飘出一股股浓烈的煮肉香味儿。

    大弟子顿时又干呕了几下,却什么都没吐出来,看着篝火、闻着香味儿,感觉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身在阳间心在地狱。

    失魂落魄地在篝火旁边找了找,那半条血淋淋的人腿还在,大弟子顿时失声恸嚎起来,“七师弟呀……”跪着朝人腿爬了过去,一头栽在人腿上面,胳膊紧紧抱住,哭得肝肠寸断、痛不欲生……

    不知过了多久、哭到何时,小师弟蹲在了大弟子身边,轻轻推着已经哭干眼泪的大弟子,“大师兄,你别哭了,别哭了……”

    大弟子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紧紧抱着人腿,把头一点点扭向小师弟,师兄弟两个一对眼神,大弟子脸上的肌肉瞬间狰狞了,歇斯底里咆哮一声:“你这个畜生!”

    丢开人腿,疯了似的扑向小师弟,双手掐住小师弟的脖子,恶狠狠地把他压在了地上,“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大弟子就像疯魔一样,已经失控了。

    不过,大弟子毕竟大病初愈,又遭如此打击,身体、精神,都处在崩溃边缘、极其虚弱。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没能掐死小师弟,反倒被小师弟一拧身子,把他从身上摔了下去,大弟子想爬起来再掐小师弟,但是,他已经爬不起来了,刚才的咆哮抽空了他身上所有的力气,这时只能躺在地上,任凭眼泪流下、欲绝伤心。

    小师弟这时一脸不解,看看大弟子,竟然问道:“大师兄,你为啥要杀我呀?”

    过了许久,大弟子身上终于有了一丝力气:“为啥要杀你?”大弟子愤恨地咬了咬牙,挣扎几下,居然从地上坐了起来,盯着小师弟咬牙切齿、浑身发抖,“你、你个畜生,杀同门、啖其肉,还不该死吗!”

    小师弟闻言,居然露出一脸委屈,“大师兄,七师兄不是我杀的,是他自己撞死的。”

    “你说什么?”大弟子这时候再次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你、你胡说!你七师兄怎么可能会自己撞死,一定是你!”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小师弟抬手朝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一指,“七师兄就是撞在那块石头上面死的。”

    大弟子愤怒地喘着粗气,扭头顺着小师弟所指的地方一看,那里确实有块突兀出来的大山石,一人多高,小师弟接着说道:“七师兄说,人肉汤可以治饿痨,他要效仿青石祖师……”

    “什么,你说什么?”闻言,大弟子脑子里又“嗡”了一声,青石祖师在大饥荒时舍身成仁,用自己换下了几个孩子的命,如今七师弟居然也……

    大弟子心如刀割,眼泪忍不住再次流了出来,颤着声音问小师弟,“你、你七师兄的尸身,现在在哪儿?”

    小师弟抬手又朝山石一指,“就在大石头下面,七师兄说,他死以后,用雪把他埋住,他的肉身就不会很快烂掉,这样可以熬好多天肉汤给你吃。”

    大弟子闻言,眼前又是一黑,肝肠寸断,差点没一头栽地上,他不再理会小师弟,浑身哆嗦着、咬牙从地上站起来,一步一步,两条腿就像灌了铅汁似的,整个人充满了前所未有过的悲痛与哀伤,艰难地朝大山石走去。

    小师弟没撒谎,就见大山石上面,有一块暗褐色的血迹,血迹里面,似乎还粘连着些许的肉皮,伸手抚摸了一下血迹,大弟子忍不住伤心的一阵阵眩晕,勉强给自己稳了稳神儿,他低头又朝地上一看,就见一大片厚厚的积雪覆盖着一具人形的隆起,心里顿时一抽。

    “师弟呀!”大弟子“噗通”一声跪在了跟前,失声痛叫,疯了似的去拨拉地上厚厚的积雪,一张苍白昏暗的脸,很快从积雪里露了出来,正是七师弟!

    “啊——祖师爷呀,您开开眼吧!”大弟子仰天大叫起来。七师弟冰冷的尸体,他想把他抱起来,但是,尸体已经冻的硬邦邦的,异常沉重,大弟子一蜷身子,陪着七师弟一起躺进了雪窝里。

    不知过了过久……

    “嘿嘿,嘿嘿嘿嘿……”大弟子用自己的脸贴在七师弟冰冷的脸上,“嘿嘿嘿嘿”怪笑起来,他因受刺激过度,精神彻底崩溃,疯掉了……

    大弟子不知道自己疯了多长时间,或许几天,或许几个月,也或许几年……

    突然有一天,一个声音叫道:“师兄你快看,黄花观……黄花观呀,师兄,你快看看呀……”

    “黄……黄花观?”

    声音又道:“师兄,现在山外面已经没有红卫兵了,再也不批斗人了,咱也不用还俗了,师兄……你听见了吗?黄花观又建起来了,咱可以出山啦……师兄,你听见了吗,师兄,师兄?你醒醒呀……”

    大弟子呆呆地耷拉着脑袋,蓬头乱发,“黄、黄花观?好熟悉的名字……好熟悉的名字呀,黄花观……嘿嘿嘿嘿,我想起来了,我师父在那里,我师父在黄花观里……不对,师父已经上吊了,我已经没师父了,我……我、我是谁呢?我是谁呢?我到底是谁呢……我是、我是……我是黄花观观主歆阳子的关门大弟子——陈辉!”大弟子猛地把头抬了起来,犹如醍醐灌顶、一梦方醒。

    大弟子不知道自己疯掉的这段时间,都做过什么,他只记得他喝了肉汤,那是他七师弟的肉,他还记得,小师弟大口大口吞食七师弟腿肉的情形,刹那间,悲痛哀伤又充满了整个身心,低下头“哇哇”又吐了起来。

    “这是哪儿?”吐完以后,大弟子还没来及看周围的情况,开口问身边的人。

    “大师兄,你、你好了吗,你真的好了吗?”声音显得十分激动。

    “你、你叫我大师兄?”大弟子抬起头朝身边那人一看,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惊叫道:“你、你是什么东西!”

    就见眼前这个,像是个人,却满身的黑色长毛,就像个人形状的大猴子、大怪物!

    怪物眼神顿时一暗,“大师兄,你不认得我了么,我是你小师弟、九师弟呀。”

    “九师弟?”大弟子又想起了小师弟啃腿肉、喂他喝肉汤的情形,一把推开了怪物,“我没有九师弟,从来没有!”

    怪物一脸委屈,“大师兄,是不是我的样子吓到你了,我真是你的九师弟,我也不知道为啥,自从你疯了以后,我身上就开始长毛,最后连脸上也长满了毛。”

    听怪物这么说,大弟子打量了怪物一眼,就见怪物眉宇之间,确有几分小师弟的神彩,不过,大弟子冲他冷笑了一声:“这就是你吃人肉的下场!”

    小师弟闻言,把头低了下去,似乎这时他才知道错了,小声说道:“大师兄,咱别再提那件事了行不行,都过去好几年了……”

    “过去好几年了?”自己一疯就疯了好几年?连忙朝周围一看,居然在一个山坡上,而且已经是夏天了,漫山遍野、翠绿怡人。

    他顿时愣了,放眼往远处一看,心头怦然跳动,就见这一带的山,看上去分外的熟悉,很快,他忍不住激动起来,这、这里不就是黄花洞的山么?

    连忙朝他们左手边的山腰上一看,就见山腰的上、中、下,分别耸立着三座道观,看上去既熟悉又陌生,大弟子顿时心潮澎湃,就像在漫无边际的黑暗里,看见了一缕明亮的曙光,激动的浑身发抖。

    这时,怪物在一旁低低说了一句,“大师兄,咱们的黄花观又建起来了,咱们可以回去了……”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五章 师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去?”大弟子闻言,冷冷瞥了怪物一眼,冷笑加自讽,“同类相食,还有脸回去吗?”

    怪物闻言,把毛乎乎的脑袋缓缓低了下去,大弟子长叹了口气,又瞥了他一眼,冷冷说道:“你走吧,从今以后,咱们俩师兄弟的情份,就此一刀两断!”

    怪物猛然把头又抬了起来,满脸紧张地看向大弟子,“大师兄,你、你……为什么?你、你是不是嫌弃我现在的样子?”

    大弟子不再看黑毛怪物,愤愤地说道:“我不在乎你的样子,我在乎的是你曾经做过的那些事,你居然用你七师兄的肉熬汤给我喝,我虽然现在还活着,却生不如死,九泉之下,你叫我如何面对师父,如何面对列位祖师!”

    怪物连忙解释:“大师兄,那、那是七师兄的主意,是七师兄让我那么做的,他说,你是师父的关门大弟子,将来要召回众师兄弟、重振黄花观,大师兄,谁死了,你都不能死,你要是死了……”怪物话没说完。栗子网  www.lizi.tw

    大弟子冷冷瞪了怪物一眼,喝斥道:“别叫我师兄,我没有你这样的师弟!”

    怪物顿时失声哭了起来,“大师兄,真的不怪我呀,是七师兄让我这么做的,是七师兄让我这么做的……”

    怪物嚎啕的哭声,让大弟子心烦意乱,一咬牙,恶狠狠道:“你走,以后别叫我再看见你!”

    “我不走……”怪物伸出毛乎乎的爪子,扯住大弟子身上干净整洁的道袍,哀求道:“大师兄,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求求你,别赶我走,别赶我走……”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大弟子猛地一甩袖子,大步朝山下走去。

    “大师兄……”怪物哭喊着追了下来。

    来到山下,大弟子抬头朝左侧山体上,上、中、下三座道观看了看,地方没错,但是,昔日的黄花观,此时早已面目全非。山体之上,虽然还是上中下三座道观,但是,跟大弟子记忆里的不一样了,不但观宇全都是新盖的,三座道观还没在原来的旧址上。小说站  www.xsz.tw等大弟子走到近前一看,越发的失望,居然连观名都改了。

    大弟子打眼朝山体第二层一看,洞呢?黄花观因黄花洞而得名,先有黄花洞和黄花大仙,而后再有的黄花观和自己的祖师爷。黄花洞,就在山体的第二层,这时候,似乎已经看不到了。

    大弟子一口气跑上山体第二层,洞还在,但是,大弟子愣在了那里,昔日的黄花洞,居然也面目全非了,洞口还那洞口,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洞身浅了很多,与其说是个洞,不如说是山体凹陷进去的一个大坑。大弟子认为,这或许就是那些红卫兵触怒了神明,神明把洞封上了。

    观没了,洞也没了……大弟子一屁股坐在洞口,紧紧抱住自己的脑袋,哀伤悲痛、心乱如麻。

    那头怪物,此时哭喊着追了上来,蹲到失魂落魄的大弟子跟前,哭叫着:“大师兄,不要赶我走……”

    与此同时。

    “谁在这里哭哭闹闹哩?”从洞口旁边道观里,走出来一个老婆婆,老婆婆打眼朝洞口的师兄弟俩一看,顿时“哎呦”惊叫一声,差点儿没一屁股坐地上,旋即冲观里大叫起来,“你们快出来呀,快来看外边儿这是个啥!”

    老婆婆一喊叫,从观里又出来好几个人,都是些老头儿老太太,一群人往师兄弟这里一看,全都失色骇然,其中有个老头叫道:“这、这是个妖怪吧!”

    老头这话一出口,怪物连忙止住哭声,怯生生从大弟子身边站了起来,人群里,又有个老头儿,不由分说,转身抄起观门口的一把扫帚,大叫道:“敢来黄花洞胡闹,打死这个妖怪!”

    其他人闻言,也都不由分说,纷纷各自找起了家伙什儿,这群人显然没见过这么吓人的东西。

    大弟子见状,抬起头冷瞅了怪物一眼,“你还不走!”

    怪物看看大弟子,又看看即将冲过来的老头儿老太太,含眼泪对大弟子说道:“大师兄,你在这里等着我,我会回来找你的!”说完,怪物转身朝远处深山里跑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等一群老头儿老太太拎着家伙冲过来的时候,怪物已经跑远了,一群人停在洞口,看看地上坐的大弟子,虽然蓬头乱发、胡子拉碴,但穿着一身干净的道袍,疑惑地问道:“你是个道士?”

    大弟子打眼看看众人,默不作声地点了点,一群人又问:“刚才那妖怪咋回事儿,是不是要吃你呀?”

    大弟子又摇了摇头,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看众人,问道:“请问……请问这里是黄花洞吗?”

    一群人一起点头,“是,这里就是黄花洞。”

    大弟子轻轻蹙了蹙眉,放眼朝周围看去,山还是那山,但是观已经不是那观了,就连黄花洞再也不是那洞了。

    “道士,你是从哪儿来的呀?”问话的,是刚才第一个拎家伙什的老头儿。

    大弟子看了他一眼,此时的大弟子,已经将近五十岁,阔别多年的黄花观,让他恍若隔世,他叹了口气,说道:“我就是这里的人,过去……我和师父、还有几个师弟,就住在这里。”

    “就住在这里?”几个老头儿老太太闻言,相互看了一眼,露出一副不太相信的表情。

    大弟子没心思计较他们的表情,也不想知道他们听没听说过过去的黄花观,因为这个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他没再跟众人说啥,扭头在山体上找了找,找到了昔日那条他经常爬上爬下的山路,迈脚朝那条路走去。

    老头儿老太太们随即提醒他,“道士,那条路不能走,不通的。”

    大弟子头也没回,“我知道。”黄花观里的路,他比谁都清楚。

    顺着狭小的山路,大弟子爬上了半山腰,在半山腰那里,有块大石头,大弟子朝那块石头看看,暗自松了口气。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块是居然没被人动过,走过去推动大石头,把石头推开了拳头宽一条细缝。石头下面,是一个小坑,大弟子把手伸进试着坑里一摸,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喜色。

    很快的,他把手又抽了出来,不过,在他手上,多了一个黑色的油布包,他喜不自禁地打开油布包一看,稍微露出了一丝失望。

    这油布包里,包着几卷经书和一把刀子,油布包或许给水泡过,里面的经书几乎快烂掉了,只剩下这把刀,这是他们祖师青石到人自尽时用过的刀子,上面虽然锈迹斑斑,但还算完整。这是红卫兵砸抄黄花观的时候,他师父歆阳子让他悄悄藏起来的。大弟子把经书刀子重新包好,揣进了怀里。

    等他顺着路从山上下来,一群老头儿老太太并没有散去,似乎都在山下等着他,见他下来,一群人围拢过来,问他到上面干了些啥。

    他看看众人,只说了一句,“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观已不在,心也不在了,以后,我不会再回来了。”

    一群人被他说的莫名其妙,大弟子并没有着急离开,在山上又找了找,找到了之前几座道观的遗址,全都只剩下残垣断壁,有一间旧址上面,甚至被盖上了一间厕所。

    大弟子见状心酸不已,掉着眼泪给每座旧址磕了头,然后,头也不回,下山而去。

    一群老头儿老太太,怔怔地看着大弟子离开的背影,他们心里可能在疑惑,但他们谁也不知道这位奇怪的道士是谁,更不知道这里曾经就是这位道士修行的地方……

    大弟子下山以后,他这才发现整个世界都变了,真就像那头怪物说的,再也没有红卫兵了,再也没有人被游行批斗了,街头巷尾,人们的脸上,竟然还有笑容。在大弟子的记忆里,那个动荡年月,每个人都麻木着一张脸,谁能笑得出来呀……

    大弟子是吃了师弟的肉才活下来的,他曾经想过自杀,但他又放弃了,因为他要是死了,就对不起为救他而死的七师弟了。他开始四处流浪,走街串巷、沿街化缘,他要效仿祖师,云游四方,将来找到一片合适的地方,再建观宇……

    有一天,大弟子遇上一老一少,两个跟他一样要饭的人,那个老要饭的,还是个傻子,疯疯癫癫的,就这样儿,小要饭的,居然对老要饭的不离不弃,要来的东西让老要饭的先吃,他吃完了小要饭的再吃,老要饭除了知道吃,只会嘿嘿嘿地傻笑了。

    大弟子看到这一幕,心头就像被人猛然重击了一下似的,自己疯掉的这些年,不会跟这老要饭的一样吧?一思量,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那、那我那小师弟……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心里百爪挠肠、懊悔不已,如果没有小师弟,自己早就没命了,他还不比眼前这个小要饭的,小要饭的至少是个正常人,他一个浑身黑毛的人,到哪儿都会被人喊打唾弃,我当时咋也遗弃了他呢!

    大弟子再次返回黄花观的时候,已经是一年多以后的事儿了,小师弟说过,他会回来,但是,这时的黄花观,根本没有小师弟的任何踪迹。大弟子向观里的人打听,但是,观里似乎又换了一批人,已经不再是先前那些老头儿老太太了。

    观里的人跟他说,一年前,好像听说山里出了一只黑毛妖精,经常到山下村里和黄花洞这里胡闹,后来,好像被一群人追进山里,那妖精失足摔下了山崖……

    大弟子闻言,忍着悲痛爬上黄花观上面的山梁,对着苍天再次嚎啕大哭……

    陈辉,老泪纵横地把故事讲完了,我看着他脸颊上的泪水,久久不能平静,我想问他,您讲的是真的吗?却问不出口,因为,他浑浊的眼泪是真的……

    许久过后,陈辉抬袖子擦了擦眼睛,哽咽着问我:“黄河呀,你说,我能不能留下这毛孩儿呢?”

    我抽了一下鼻子,勉强冲陈辉露出一个笑脸:“道长,我说不让你留下毛孩儿,那是、那是我在跟您、跟您开笑呢,我、我也很喜欢毛孩儿,您把他留下是应该,我绝对支持您!”

    陈辉抬起手,用力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谢谢了……”

    毛孩儿,就这么留了下来,我知道,陈辉也知道,这毛孩儿不是他的小师弟,他小师弟要是还活着,比这毛孩年龄大的多,他只想通过毛孩儿,去弥补过去对小师弟的愧疚、也算是给自己内心一个赎罪的机会……

    感谢“花湾”的百元红包。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六章 狼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是草稿,今天去走亲戚送月饼了,回家以后,仓促写出一章,明天修改。栗子网  www.lizi.tw在农村不比城市,城市里一下班,往家里一钻,啥事儿都没有了,农村就是事儿多,亲戚朋友还有邻居,索性今年我们这里用收割机收的玉米,要不然,收完我们自己家的,我还得去帮那些亲戚朋友们收。我要是在远地方,没在家,整天也就没这多事儿了。

    几天后,我们来到破铜牌的地方,这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阴历的十二月初,再有十天,就是十二月十二日末阳了。

    我跟强顺领着陈辉他们三个,首先到小岛那里看了看,之前我们放的那两块石头,居然没人动,都还在,这我们就放下了心。随后,在小岛附近找起了栖身的地方。

    这几天来呢,我们基本上都是白天睡觉,晚上赶路,因为啥呢,就因为毛孩儿,这时候越走山下的村子越多,山上也经常能看见人,要是白天赶路,毛孩儿太扎眼了,弄不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自打陈辉把毛孩留下以后,毛孩儿就没再失踪过,白天黑夜都在我们身边呆着,而且我们发现,原来毛孩儿每天只吃一顿饭,也就是晚上吃一顿,白天几乎连口水都不喝,这么总的算下来,他吃的也不算多,他要是一天三顿的吃,我们真要挠头了。

    陈辉呢,对待毛孩就像对待亲生儿子似的,但也没有过分溺爱纵容他,除了每天带着他练功打坐,还教他说话认字,教他一些人类该有的行为规范,毛孩要是做错了或者做的不对,还会被很严厉的训斥一顿。我知道,陈辉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把毛孩儿变回一个真正的人。

    毛孩不是傻牛,毛孩不傻,他只是脱离人群太久了,忘记了人类的生活习性,陈辉一教他,他学的很快,几乎一天变一个样儿。

    在小岛附近,我们找了老半天,并没有适合我们几个栖身的地方,无奈之下,我跟强顺只好把他们带到了,我们之前停留过的那个小坑里,这里虽然离前面的村子比较近,但是地理位置非常偏僻,谁也不会没事儿往这里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因为不用再赶路,除了毛孩儿以外,几个人的作息规律,又调整了回来,白天活动晚上睡觉。

    一连在小坑里呆了三天,这时候距离破铜牌的日子,已经只剩下了一个星期。

    这天一大早,我们的食物又吃光了,我跟强顺拿上钱,又拿上俩空包袱,朝小坑前面的村子走去。

    这个小村子我跟强顺之前曾经去过两回,在村里小酒馆,喝过两回酒,对这个村子并不算太陌生。

    村子不大,但看上去比我们之前经过的村子要富裕一些,听之前钓鱼的老大爷说,他们这里有矿山,很多人都在矿上干活儿,到底啥矿,老大爷并没有说,听他那口气,好像都是黑矿,偷挖的。

    来到村子里以后,我跟强顺就挨家挨户讨食物,讨不到就用钱买。这里,好像隶属于河南省南阳市,民风比较淳朴,三国时期的诸葛亮,就躬耕于南阳,三顾茅庐就发生在南阳城西的卧龙岗。

    也就半天的时间,我们把两个包袱里全都讨满了,多数是施舍给我们的,有一些我们留下钱他们还不要。

    就在我们俩背着包袱,高高兴兴就快走出村子的时候,突然从村头胡同里窜出一条大狼狗,有那么一句话,狗眼看人低,这话是真的,很多狗专咬那些穿着破破烂烂的人,尤其是乞丐。

    大狼狗挡住了我们俩的去路,冲我们呲着牙,就像跟我们俩有不共戴天的杀父之仇似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像这种狗,我跟强顺早就见怪不怪了,俩人一对眼神,我先盯着大狼狗,强顺到路边去捡石头,等强顺把石头捡起来以后,他盯着狼狗,我再去捡石头。为啥要这么做呢,狗这东西,你只要勇敢地盯着它的眼睛,眼神儿里不露怯,它很少敢直接扑过来,要是有两个人,一个人盯着它,另一个可以去拿石头,要是俩人都弯腰去拿石头,它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会趁机扑过来,要是一个人的时候,就需要眼睛盯着它,身子挪到路边去捡石头或者棍子。

    等两个人都捡起一块石头以后,我先把手里的石头朝大狼狗砸了过去,大狼狗往身后一跳躲开了,我连忙再去捡石头,大狼狗见状,呼一声,就要冲过来,强顺顿时大叫一声,连唬带砸,把石头扔了出去。

    大狼狗连忙朝旁边一躲,我这时候已经从地上捡起了石头,强顺又转身去捡石头,大狼狗可能见我们俩配合默契,没敢再朝我们这里冲,转身走掉了。

    我跟强顺全都松了口气,但是没敢松懈,拿着石头小心翼翼出了村子,然后扭头朝身后村子里看看,大狼狗已经不见了踪迹。

    两个人相视一笑,扔掉石头往我们栖身的地方赶来,不过,走出去没多远,我突然听见身后有动静儿,猛地扭回头一看,之前那条大狼狗居然出现在了我们身边,还没等我招呼身边的强顺,大狼狗“呼”地一声冲强顺扑了过去。

    强顺猝不及防,被大狼狗直接扑了个嘴啃泥,我顿时大骂一声,抬脚就踹,大狼狗腾地从强顺身上跳起来,与此同时,“刺啦”一声,锋利的狗爪子把强顺背上包袱抓出一个大口子。

    我们俩顿时大怒,一起扑向了大狼狗,大狼狗见状,撒腿就跑,这时候已经是在村外,我们也不怕打这狗会得罪狗主人,一起到路边找石头,追上去就砸。

    强顺还把身上的大包袱解了下来,俩人拎着石头,在大狼狗后面追撵。大狼狗并没有往村子里跑,斜刺里朝村子左边跑去,我们俩拎着石头在后面撵了一阵子,停了下来,心里一肚子火气。但是,狗的速度比我们快的得过,只能望洋兴叹。

    随后,回到路上包袱那里,看了看被大狼狗撕开的包袱,一个大口子,不能再背着走了,要不然里面的食物非掉出来不可。

    随后,把口子这里挽了个大疙瘩,一部分食物放进了我包袱里,强顺背上包袱,两个人继续往回走,走了大概能有几十米,我突然听见身后又传来一阵响动,这一回,强顺也听见了,两个人同时回头一看,就见那只大狼狗,又出现了在了我们身后,我们当即大怒,没完了是不是,不过,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大狼狗呼一下,又朝我背上的包袱扑了过来,索性我早有防备,躲的快,大狼狗没扑到我身上。

    两个人顿时大叫一声,强顺一脚朝大狼狗踹了过去。其实像这种大狗,一般不能用叫踹,要不然很有能被它咬住脚尖,不过这时候,主要是在情急之下,我们手里也没家伙什儿。

    强顺一脚踹过去,大狼狗顿时冲他一呲牙,不过,并没有咬强顺,一纵身子,又跳到了我身后,好像就是要跟我们身上的包袱过不去。

    我连忙一拧身,正面冲向了大狼狗,强顺一脚又踹了过去,大狼狗再一纵身,我一看,没等大狼狗身子落地,也冲过去踹了一脚,一脚踹在了大狼狗的肚子上,大狼狗顿时嗷地一声叫,呲着牙朝我正面扑了过来。

    一般的狼狗,面对两个人,是不敢这么干的,这狗不一样,好像发了疯似的,我见大狼狗正面朝我扑过来,连忙用胳膊一档面门,大狼狗咔哧一下,咬在了我胳膊上,所幸这时候是冬天,衣裳穿的厚实,没能给它要到肉,但是,它身子落地的时候,把我的身子也坠了下去,我朝前一栽,差点儿没摔地上。

    紧跟着,大狼狗呼地一声,窜起来要咬我脖子。出门这一年多来,还真没见过这么凶的狗,我连忙一手护住脖子,一手把拳头轮了出去。

    拳头还没打在大狼狗身上,大狼狗熬地一声惨叫,原来,强顺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一石头砸在了大狼狗的屁股上,这下似乎砸的不轻,大狼狗整个身子一激灵,随即转身朝强顺扑去,强顺手里这时候,还有一块石头,见大狼狗朝他扑了过去,抡起石头闷头就砸,不过,可能因为紧张,不到两米远的距离,居然砸偏了,石头砸在地上,发出噗通一声闷响,虽然没砸中,却把大狼狗吓了一条,身子当即往旁边一窜。

    我见状,也连忙趁机从地上捡起两块石头,一手一块,先朝大狼狗砸过去一块,大狼狗闪躲不急,被我砸在了后腰上,又是一声惨叫,撒腿就跑。

    我跟强顺这时候,都急眼了,顿时大骂,往哪儿跑,今天非砸死你不可!

    俩人从地上都捡起好几块石头,追在大狼狗屁股后头撵了起来,当时也没注意,只顾着追撵了,等我们回过神儿以后,居然已经离开村子很远的距离,周围全是山,山腰上有梯田,里面种的是麦子,脚脖子深,青绿青绿的。

    两个人看看周围,咋一不留神,追出去这么远呢,再看看前面的大狼狗,似乎也被我们追累了,停在山坡一片梯田上面,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奶奶的,强顺问我:“黄河,咱还追不追咧?”

    我喘着粗气,“别追了,还是赶紧回去吧,陈道长他们,还等着咱们的食物呢。”

    两个人转身就往会走,谁知道,梯田边上那只大狼狗,突然仰天嚎叫起来,嗷呜呜的,叫的声音,就跟狼一样……

    感谢“山水旅人”的百元红包。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七章 阎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跟强顺两个,小时候有一次跟奶奶进山,在山里被狼群围攻过,那一次可把我们吓坏,给我们心灵上留下了不小的阴影。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时候,听见大狼狗像狼一样嚎叫,两个人心里都发了憷,就怕从四下里“呼啦”围上来一群。

    我咬咬牙,对强顺小声说了一句,“走,咱不跟它一般见识了。”这话其实说的很露怯,强顺赞同地点了点头,他现在跟我一样,也巴不得回去呢。

    俩人交替着转身往回走,等下了山以后,再回头朝山上看看,大狼狗并没有追过来,隐隐约约的,就见它在一个小山头上直挺挺站立着,狗脸朝着我们这里,似乎在冷眼盯视我们,强顺忍不住小声问了我一句,“黄河,这不会真是只狼吧?”

    我摇了摇头,“不好说。”

    虽然小时候见过狼,但是我们现在对狼的印象已经很模糊了,记忆里感觉跟狗好像差不多,不过,据说狼的尾巴比狗的粗,而且狼不会摇尾巴,这只大狼狗,尾巴好像跟普通狗也差不多少,至于会不会摇摆,那我们就不知道了。

    两个人再次沿路返回栖身地,这一次,大狼狗再没追过来捣乱。

    栖身地,陈辉跟傻牛都在等我们,我们也没跟他们说狼狗的事儿,因为这对于我们来说,都司空见惯了,走街串巷经常会被狗咬,我们要是说了,显得小题大做,还会让陈辉为我们担心。

    陈辉看见我们的包袱,就问了我们一句,包袱咋破了一个?我们俩随口说了句,给村里一只狼狗抓了一下,陈辉听了也没再多问,让强顺把包袱里的食物先拿出来,他用针线把破口的地方缝了缝。

    几个人吃过东西以后,也没啥事儿可干,我就跟陈辉商量,想带强顺跟傻牛,到小岛附近转悠转悠,一是看着小岛,别出了啥意外,二是顺便熟悉熟悉这里的地形,做到心里有数、有备无患。陈辉点头答应了,我带着强顺傻牛朝小岛这边过来了。

    小岛附近的地形很复杂,山屯水,水环山,很多地方,水流比较缓,也就聚集了大量的鱼群,有鱼群,就有钓鱼的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些天来,不管天多冷,河边总是有钓鱼的,据钓鱼的那些人说,这时候天气冷,鱼很少咬钩,要是在夏天,两岸很多钓鱼的人。听钓鱼的人这么说,我在心里暗自庆幸,幸亏是冬天过来的,这要是在其他季节,两岸这么多钓鱼的人,我上到小岛上,在他们眼皮子地下破铜牌,万一天上再来个天雷啥的,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三个人在小岛附近连转带玩儿,不知不觉的,一个上午就过去了,时间来到了中午,三个人离开小岛回了栖身地,不过,等到栖身地一看,陈辉跟毛孩居然都不见了,我立马儿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儿,陈辉不见了还好说,可能有啥事儿,暂时走开了,但是,毛孩一直都铺盖里睡觉,他现在是白天睡一天,晚上才起来活动,再说了,白天他出来很有可能被人看见,无论如何不可能让他白天出来走动的。

    我看了看地上陈辉的铺盖,十分凌乱,走的好像还很仓促,我蹲下身子往毛孩儿睡的铺盖里一摸,心里顿时一沉,他们应该离开很久了,铺盖里都凉透了。

    难道他们遇上了啥事儿么?我站起身朝不远处的村子看了看,心说,会不会是他们村里人发现了毛孩,然后把毛孩当成怪物,连同陈辉一起抓进了村子里呢?想到这儿,连忙招呼强顺傻牛,先进他们村里找找看。

    三个人也没管我们那些行李,快步朝前方村子走去。这时候,正是晌午吃饭的点儿,加上天气寒冷,他们村里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整个村里显得安静恬静。

    走进村里以后,我暗松了口气,安静是好事儿,要是这时候吵吵嚷嚷、人头攒动,那才麻烦呢。

    在这里插一句题,其实在咱们中国,很多地方都有毛孩或者毛人,这属于是咱们人类的返祖现象,跟基因突变、或者基因不完整有关系,有的还表现在近亲结婚上面。我们村里过去,也有个毛孩,还是个女的,不过,没有像我之前写的那么危言耸听,给人当做怪物啥的,或者给人逮着送进动物园、研究所啥的,没有,那浑身黑毛的女孩,也有家人,父母亲戚啥的,只是咋一看见会被吓一跳,活像个猴子。小说站  www.xsz.tw

    这时跟我们在一起的这个毛孩儿,跟普通毛孩儿还不一样,普通毛孩儿的毛发很短,而且,模样整体来说,就嘴稍微凸一点儿,要是穿上衣裳,基本上看着也是个人。

    我们眼下这个毛孩儿,面部似猿猴,身材高大,发毛极长,你要不说他是个人,所有人都会把他当成一个野人,当时那时候,神农架野人传说,早就风行全国,毛孩要是给人看见,非得被当成野人逮了不可。

    据陈道长说,他那个小师弟,也没有毛孩这么严重,他小师弟就是浑身长黑毛,脸部并没有变形,只是他出现的地方不对了,出现在了黄花观,黄花观是仙家修行的圣地,他一个浑身黑毛的怪物出现在了那里,肯定会被误认为是妖精。

    其实,对于陈道长这个小师弟,我们这里还有一个传说,就现在我们这里的人,都是这么说的。说,之前并没有黄花观,后来,山上出了个黑毛妖精,总是到山下村子里胡闹,黄花观那里,好像就是那妖精的老巢,黄花洞,就是那妖精住的山洞。后来,来了一位能人,在黑妖精老巢上盖了座黄花观,镇住了黑毛妖精的妖气,然后,能人又带着一群人围堵黑毛妖精,妖精最后走投无路,失足掉进山涧里摔死了……

    过去的那些老人,几乎都不在了,现在六七十岁的老人,说起黄花洞,都是这么说的,这叫我想起了那么一句话,历史,都是胜利者书写的。或许有过那么一位能人,带着一些人上山除过妖,但是,他们除的那“妖”,是曾经黄花洞的小道童……

    说真的,黄花洞在我们这里,并没有多大的名气,不如东边的“云蒙山”跟西边的“西大山”,但是,那两座山都被人用高墙拦了起来,收取高额的门票费。虔诚的信徒,多数来自农村那些老人,但是,高额的门票,却让他们望而却步,就拿我们村子来说,过去很多人一到初一十五,就会走上几十里地,去那些山上、庙上烧香,这时候,没人去了,不是信徒少了,而是没钱信不起了……仙家没有了真正的信徒,谁还愿意再坐在庙里,供游客们像猴子一样的观赏呢?我个人认为,把那些道观庙宇,当做旅游景点,是对仙家最大的亵渎。

    言归正传,三个人在村里转了一圈,也没啥异常,不像是逮着野人啥的,我们在村里也没见着陈辉跟毛孩儿。

    在离开村子,经过村里小酒馆门口的时候,我见里面有几个喝酒的,就让强顺跟傻牛停下,我自己一个人进去问了问。那些客人跟老板都说,没见着啥老道士,更没见着啥浑身长黑毛的大个子。这叫我又安心又担心。

    出了酒馆,招呼强顺傻牛两个,再回栖身的地方看看,说不定陈辉跟毛孩这时候已经回去了。

    三个人回到栖身地一看,全都傻了眼了,陈辉跟毛孩没回来不说,我们装食物的那俩大包袱,还全都烂掉了,像是给啥东西挠烂的,里面的食物散落了一地。

    强顺顿时大叫:“肯定是那只大狼狗干的!”

    从包袱碎片上一道道挠痕来看,还真像是给狗爪子挠的,我咬了咬呀,强顺气呼呼问我:“黄河,陈道长跟毛孩儿,是不是去撵那只大狼狗咧?咱也去吧!”

    我蹙起眉头把地上散落的食物看了看,食物一点头都没少,只是破坏了我们的包袱。

    这狗日的,我点了点头:“弄不好真是那只大狼狗,陈道长跟毛孩……弄不好是给它引开的。”

    强顺咬牙切齿,“那咱还等啥呢,找到它,这回非弄死它不可!”

    我点了点头,“要真是那只大狼狗,陈道长跟毛孩儿说不定给它引到山上去了。”

    三个人把散落的食物收拾收拾,又重新用东西裹上,这大冬天的,要是过来几只流浪狗,把我们的食物再叼去了,那我们可就得不偿失了。随后,我们又把包袱用被子盖上,做到万无一失以后,三个人朝之前那座山赶去。

    路上,我们每人从路边树上掘下一根粗树枝,拿在手里当武器,气势汹汹的。

    很快来到山腰下,就见山腰下有一个背筐的老头儿,走近了一看,居然是之前在河边遇到过的,那位钓鱼的老大爷,这叫我们挺意外的。

    我跟强顺连忙给老大爷打招呼,老大爷记性还不错,一眼也把我们认出来了,我们问他去干啥,他说家里的母羊“血窝”了,割点软草垫窝。血窝,也就是下崽了,下崽不得流血嘛,把窝里弄的都是血,所以叫“血窝”。

    畜生下崽这个,也有很多忌讳,对外不能说下崽,得用别的词儿代替,要不然对家里的人畜都不好,例如家里母牛下了崽,小牛犊子的“衣包”必须挂到枣树上,衣包也就是胎盘。

    老大爷见我们三个一人拎一根棍子,气势汹汹的,就问我们这是去干啥,我们就跟老大爷说,之前在村里遇上一只大狼狗,后来跟我们同行的两个人都不见了,我们的行李也被大狼狗挠破了,我们怀疑,跟我们同行的两个人,被那只大狼狗引到了山上。

    老大爷一听,连忙劝我们,你们还是别找了,赶紧回去等着吧,至于啥大狼狗,附近这一带,根本就没有谁家养大狼狗,弄不好是山里的狼。

    我们一听,上山的决心更大了,要是狼的话,陈辉跟毛孩儿会更麻烦。

    老大爷见状,赶紧又劝我们,说眼前这座山,可轻易上不得,在山顶上一道很高的岭,他们当地人叫它“阎王岭”,听听这名字,不是啥好去处,岭上面经常出怪事儿,上去的人很少能下来,就算能侥幸下来的,也会变成傻子,活不了几年就死了。

    老大爷一脸正色,似乎不是在危言耸听吓唬我们,我一听,心说,居然还有这种地方,那不是跟之前遇上过的雾村差不多了么?

    强顺听了,犹豫着问我,还要不要上去。我一咬牙说,不上去看看不行,万一陈辉他们两个在上面呢。

    老大爷在一旁又劝我们,老大爷说,你们真想上山找人也行,可千万别上那座阎王岭,上去了,你们可真就回不来了。

    我点了点头,笑着冲老大爷点了点头,“谢谢您了大爷,您放心,俺们就在山坡上找找,不上那个岭。”

    感谢“在云间”的百元红包。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八章 山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辞别老大爷,几个人开始爬山。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们这一带的山,属于矮山,跟我们家乡那里的山差不多,不是太高,也不是太陡,但是连绵起伏纵向极深。

    等我们几个爬到山顶,就像走进了另一个世界,视线里全是大大小小的山头,没有像样儿的路,高高起伏,落差很大。

    三个人找了块地势较高的地方,打眼朝四下一看,满山野草,遍地枯黄,目力所极之处,山与天似乎连在了一起,只是,整片山顶上连一条人影都没有。

    我心里疑惑不已,难道陈辉跟毛孩儿并没有在这山上么?

    也就在这时候,傻牛抬手朝不远的一道山梁指了指,“那里……”

    我顺着他手指朝那道山梁一看,山梁大概距离我们能有上百米,整个儿成上弦月半弧状,乍一看就跟一条搁浅在岸上的鱼似的。

    我扭头朝傻牛看了一眼,没等问他,他扯了扯我的衣裳,嘟囔道:“师父、师父在上粘……”他是说,陈辉在那山梁上面。

    一旁的强顺问道:“傻牛哥,你说啥,陈道长在那座山上呀?”

    “嗯!”傻牛点点头。强顺转脸看向我,露出一丝惧色,“黄河,那里就、就是老大爷说的阎王岭吧?”

    “应该是吧。”我点点头,又朝那座山岭上看了看。

    强顺说道:“那老大爷说,那上面不是不干净么,陈道长到那上面干啥呀?”

    我没吭声儿,强顺又问道:“你觉得,真是那只大狼狗把他们引上去的吗?”

    “这谁知道呢。”我舔了舔嘴唇,说道:“现在不管咋样儿,咱得上去看看。”

    强顺闻言,又看向了傻牛,问道:“傻牛哥,你师父真的在那上面呀?”

    “嗯”傻牛又笃定地点了点头。

    强顺又问:“那你是咋知道的?”

    傻牛眨巴着眼睛看向了强顺,好像不知道该咋回答了,我伸手拉了强顺一下,“傻牛哥这样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就别问那么多了,咱还是赶紧过去看看吧。小说站  www.xsz.tw”强顺一脸无奈地砸了砸嘴。

    很快地,三个人来到山岭下面,我抬头朝岭上看了看,不算太高,也不巍峨,只是跟周围这些山在一块儿显得很不搭调,就好像凭空出现一座山,摞在了我们脚下的这座山上面似的。

    山岭上,树木很多,野草似乎也比其他地方高出很多,其他地方的野草最多达到我们的膝盖位置,这里的野草足有齐腰深,整个儿怪木狼林、犬牙交错,有些地方,我们钻进去估计都不露头,加上这时候是冬天,一片死寂枯黄,让人对其有种说不出的恐惧感。

    我又把岭下近处打量了一下,就见在我们左手边不远处,有一条被人踩踏的痕迹,植被倾斜翻到,像是有人从那里上去了。

    我连忙招呼强顺傻牛,“看见那里了没有,有人从那里上去了,咱也从那里上去,不过得小心点儿,我感觉这里真不是啥好地方。”

    强顺没吭声儿,傻牛点了点头,抬手朝岭上指了指,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那,问道:“陈道长就在你指的那个位置吗?”

    “嗯!”傻牛又点了点头。

    “那好,我先上,你们跟着我。”不过,没等我迈脚,傻牛一把拉住了我,“我、我第一,第一……”

    傻牛的意思,他想头前带路,他知道陈辉的具体位置,不过,要是顺着野草被人踩踏过的痕迹去找,我应该也能找到陈辉。

    我冲傻牛扬了扬手,傻牛走在了前面,我让强顺跟在傻牛后面,自己留在了最后。

    这道山岭,不算陡,但是因为植被过于茂密,走起来异常艰难,就像走在稠密的芦苇荡里似的,所幸这还是冬天,要是在夏天,恐怕根本就走不动。

    也不知道爬上去多远,不知不觉的,天色居然变了,原本阴晴不定的天空,这时候变的阴沉昏暗,时间是下午,却好像到了傍晚时分。

    又往上爬了一段,天色更暗了,不过,没有一丝风,空气干冷干冷的,我抬头朝天上看看,心说,这不会又要下雪了吧,连忙冲上面的傻牛喊了一声:“傻牛哥,还有多远呢?”

    傻牛停下脚步,抬手朝我们右手上方指了指,“上粘,上粘……”

    “还在上面呀?”强顺气喘吁吁叫道:“在低下看着也不高,咋走了这么久,还没到顶呢?”

    听强顺这么说,我朝身边周围看看,这才发现,上下左右都是高茂的野草,加上天黑,可视范围只有几米远,感觉我们就像被困在了一座植物牢笼里面一样,说不出的压抑。小说站  www.xsz.tw

    我冲他们俩喊了一声,“先停下歇会儿吧。”

    三个人停了下来,强顺凑到我跟前,跟我要了根烟,两个人一起坐进了草窝里,傻牛过来坐到了我们俩对面。

    我一边抽烟,一边打量傻牛,忍不住问道:“傻牛哥,其实我也挺好奇的,你到底是咋知道你师父在这座山上的呢?”

    傻牛看向我,嘿嘿嘿一个傻笑,“有、有人告诉我捏。”

    傻牛这话,叫我跟强顺都是一愣,强顺狐疑地问道:“谁告诉你的?”

    傻牛傻乎乎地摇了摇头,“不让说,说了会害死气气。”

    强顺随即扭头瞥了我一眼,我连忙说道:“你别看我,我也啥都不知道,跟我没关系。”

    强顺扭头又问傻牛:“傻牛哥,告诉你的那个人长啥样儿呀?”

    傻牛眨巴了两下眼睛,“不、不知道,就、就告诉我捏,告诉我……”傻牛似乎不知道该咋表达了,抬手指了指他自己的耳朵。

    我当即明白了,对强顺说道:“你别再问了,这是有人在傻牛哥耳朵边上说的,他应该也看不见那个人。”

    强顺又看向我,说道:“会不会是你太爷呀,去年冬天,你太爷不是还上过傻牛哥的身么。”

    我舔了舔嘴唇,“希望是吧。”

    强顺连忙说道:“那你能不能跟你太爷说说,让他帮你把铜牌破了,咱就能早点儿回家咧。”

    “你想的真美!”我狠狠抽了口烟说道:“那边的人,一般不能管这边事儿,要不然,我太爷给我们家里弄几麻袋子钱,我们家里人还用得着再种地干活吗?”

    强顺一听顿时不吭声儿了。

    三个人休息了一阵,接着又往上爬,说也奇怪,在山下看着岭一点儿都不高,这时候爬起来却高的好像没有尽头似的。

    又不知道爬了多久,岭上的坡度缓和了很多,好像已经爬到顶了,但是身边枯黄的植物更加稠密高大,走起来越发艰难。我忍不住又问前面的傻牛,“傻牛哥,还没到吗?”

    傻牛仗着人高马大,周围的枯草遮不住他,视线能越过枯草看清周围的情况,抬手又朝我们正前方指了指,“快到捏,树林、树林……”

    我踮起脚朝前看看,没看见有啥树林呀,强顺这时候比我还无奈,他那身高,还不如我看得远呢。

    大概朝前又走了几十米远,我就感觉身边的枯草越来越矮了,视线逐渐宽广起来。这时候,打眼朝前面一看,前面确实有一片树林,密密麻麻,好像很稠密的样子,加上这时候天已经黑的跟晚上似的,整个树林看上去也是黑漆漆的,恍惚间就像一道挡住我们去路的城墙。

    傻牛又抬手朝前面指了指,“到捏、到捏……”

    强顺顿了顿,放慢脚步跟我走在一起,压低声音说道:“黄河,我咋觉得前面那树林,恁瘆得慌嘞?”我没吭声儿,是有点儿瘆得慌,我也感觉到了。

    在就我们即将走到树林边缘的时候,我突然感觉脸颊上一凉,用手一摸,湿湿的,连忙抬头朝天上一看,他奶奶的,真的下雪了,霎时间,鹅毛大雪飘的漫天都是。

    三个人拢拢衣裳,缩着脖子来到了林子边缘,我给手上呵了两口热气,打眼朝林子里看了看,里面黑漆漆的,而且,跟我们所在的位置,不在一个地平面上,我们这里山势高,林子比较低,像是一个山沟,里面长了一片林子,一般地势低的地方阴气都重,这叫我越发觉得林子里不是啥好去处。

    傻牛找到一个下去的斜坡,想顺着斜坡往林子里进,我赶忙一把拉住了他,一脸郑重,“傻牛哥,你真的确定你师父就在这个林子里吗?”

    “嗯!”傻牛狠狠地点了点头。

    我呲了呲牙,踌躇起来,这林子不是啥好去处,陈辉当时过来的时候,应该也能看出来,他真是被大狼狗引进去的吗?他的经验阅历比我们丰富的多,他就这么容易上当?还是有别的啥原因呢?

    强顺这时候说道:“黄河,这林子阴森森嘞,我看、我看咱们还是别进过咧。”

    我扭头看他一眼,“陈道长现在就在里面,他万一已经遇上啥危险了,咱要是不进去,谁能救他呀。”随即,我把话锋一转,说道:“要不你把阴阳眼弄开看看,要是真有啥危险,咱再商量商量。”

    强顺脸色一变,“这、这地方开阴阳眼,你你你想吓死我呀!”强顺嘴上虽然这么说,却把胸口的衣裳解开了,给手上吐口唾沫,把胸口的血抹掉,朝林子里看了起来。

    停了一会儿,我问他,“看见啥没有?”

    强顺这时候瞪着眼睛,可劲儿朝林子里看着,“啥、啥也看不见呀?”又揉揉眼睛,眯起眼睛朝林子里看了起来,“真的啥也看不见,就是个普通的树林,里面啥也没有。”

    说着,强顺扭头我看了一眼,连忙用手把眼睛挡住了,又说道:“你说里面的东西,会不会知道我要开阴阳眼,全都藏起来咧?”

    我没吭声儿,我想不明白,阴气这么重的地方,为啥强顺啥也没看见呢,就听强顺又说道:“会不会是因为你身上冒金光,全都躲起来咧?”

    我说道:“既然啥也看不见,那说明林子没问题,要真像你说的,都躲起来了,那咱就更不用怕了,它们躲起来,说明它们害怕咱们!”

    说完,我想第一个进树林,也就在这时候,突然,从林子里传来一个喊叫声:“黄河,强顺,是你们吗?”

    我们三个都是一愣,随后大喜,一起喊叫起来:“是我们,陈道长,您是在林子里面吗?”

    陈辉回道:“我是在林子里,你们呢,也在里面吗?”

    我回道:“我们在林子外面,您等着,我们这就进去找您……”

    我话音没落,陈辉顿时紧张地大叫起来,“别进来,你们千万别进来……”

    祝所有人中秋团圆,快快乐乐。

    感谢“小马jim”的百元红包。
正文 第三百六十九章 树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辉的喊声里,充满了紧张与局促,似乎他在林子里遇上了啥又无奈又棘手的事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在外面大叫道:“道长,怎么了,您在里面遇上啥事儿了?”

    陈辉喊道:“别问那么多,你们别进来就是了!”

    我们三个相互对视了一眼,这到底是遇上了啥事儿呢?强顺拉了拉我的胳膊,小声说道:“黄河,陈道长既然不让咱进去,那咱就别进去咧。”

    我瞥了他一眼,分明是胆怯了,没理会他,冲林子里继续喊道:“道长,您到底遇上啥事儿了,您要是不说,俺们就进去了!”

    陈辉旋即又着急地喊道:“别进来,进来就出不去了!”

    陈辉这话说的,没吓着我,反倒激起了我的好奇心,不就是一片林子嘛,怎么会进去出不来呢,难道里面是座迷宫么?

    我又喊道:“那您现在是在林子里吗?能看见我们吗?”

    陈辉很快回道:“在林子里,不过看不见你们,只能听见你们的声音。”

    奶奶的,这林子到底是个啥地方,我又喊道:“不就是一片林子么,您咋就出不来呢?”

    陈辉回道:“你别问那么多了,在外面等着就行了。”

    我又喊道:“那您能走出来吗,不行我们就进去了。”

    “千万别进来,进来也找不到我!”

    强顺又拉了拉我的胳膊,“黄河,咱还是别进去咧……”

    强顺话音没落,傻牛从斜坡上冲了下去,我跟强顺都是一愣,还没等我们回神儿,一头钻进了林子里。

    见状,我跟强顺都有点儿傻眼了,我大叫一声,也要冲下去,强顺随即反应过来,一把揪住了我的胳膊,“黄河,你可别再进去咧。”

    我把胳膊一甩,丢给他一句话,“你在外面等着!”甩开强顺,我从斜坡上冲下去,钻进了林子里。

    卜一进林子,就感觉身上猛地一凉,紧跟着,眼前“刷”一下变黑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啥也看不见了,就听身后强顺喊叫道:“黄河,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我感觉强顺的话好像没说完,声音就这么突然消失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站在原地没动,等了一会儿,居然不见强顺从身后过来,又等了一会儿,我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儿,整个轻悄悄的,一点儿声音都没有了,随即大喊了一声:“道长,您在哪儿呢?”

    一嗓子喊下去,把自己吓了一大跳,自己的声音里居然带着瓮声,就好像自己钻进了一个坛子里似的,扭头又朝身后喊了一嗓子:“强顺,你也进来吗?”还是带着瓮声,但没听见强顺的回应。

    我心里顿时一沉,不好,这林子真有古怪,又一连喊了好几声,依旧不见回应,就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我连忙转身往回走,走了能有十几步,心里顿时又一沉,不对劲儿,刚才钻进林子我就没敢再动,往身后走三五步就该出去了,这都走了十几步了,咋没出去呢。

    试着又往回走了几步,还是没能出去,这时候就感觉身前身后整个儿空荡荡的,就像没有尽头似的,再加上整个儿不见一丝光亮,让人不由自主产生恐慌和压抑。

    往后走不通,我转身又往前走,走了几十步远,依旧不见尽头,我心里着急,不过,旋即灵机一动,对了,我还有火机呢,连忙往身上一摸,火机和烟都在。

    掏出火机打着朝四下一照,周围果然很空旷,不过也不是没有尽头,就见前面不远处,一排黑压压的事物,就好像一堵高墙似的,不过还没等我看清楚,火机有点儿烫手了,我赶紧把火机熄掉,凭着刚才的记忆,朝前那排事物走了过去。

    大概走了能有二三十步,我感觉距离差不多了,打着火机又一照,心里顿时一跳,就见自己我来到了一排茂密的树林跟前,这树茂密成啥样儿呢,一棵挨着一棵,树身与树身之间紧紧挤在一块儿,密不透风,像一道用树木组成的城墙似的,每棵树看不到顶,更看不到枝叶。

    这是个啥地方?火机又烫手了,我连忙收起来,黑灯瞎火摸了摸“树城墙”,就感觉树身斑驳,摸上去非常真实。栗子网  www.lizi.tw我转了个身,朝右手边走去,大概走了有一百来步,打着火机又照了照,还是一排紧紧挤在一块儿的树木。

    随后,我又把另外两个方位转了转,跟之前两处一样的,整个空间,像个长方形的城池,长大概一百五十步左右,宽大概在五十步,我似乎被困在了一座没有门、没有路,树木筑成的城池里面,脚下,依旧是山石地,还不怎么平坦,光秃秃的一根草都没有。

    我忍不住在心里又问,这到底是个啥地方,为啥从林子外面钻进来就大变样儿了呢?我伸手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一呲牙,疼的要命,自己不像是昏迷或者做梦,只是,这世上竟然还有这种叫人难以想象的地方?

    我有点儿不甘心,这肯定是哪儿不对劲儿了,又喊了几声,依旧空荡荡的没有人回应。

    我琢磨了一下,用手摸着树墙开始往前走,既然我能从外面进来,就有地方能出去。摸着树墙里的每一根树木,每摸一根就轻轻推一下,万一有根是机关啥的呢。

    时间,在这个黑暗的空间里,似乎都是停止的,之前进林子的时候,天上还飘着鹅毛大雪,这里也不见有雪落下来了,还不冷不热的没有风。

    不知不觉中,摸着这些树木,我在树城里转了一圈,居然一点儿收获都没有,我就纳了闷了,自己刚才到底是咋进来的呢?

    我真有点儿不甘心,随即又一琢磨,刚才摸着这些树,好像有一些树是死树,树皮都要掉下来了。

    心头顿时一动,摸着树墙开始走第二圈,走了没几步,就给我摸到一棵老树,这树似乎已经死很久了,我把手往树身上一抠,树皮和树身离开了缝,再一抠,手指头伸进了树身与树皮之间。

    我心里顿时大喜,把指头往树缝里再伸了伸,抓住树皮猛地一扯,“咔嚓”一下,给我扯下来一大块。我顿时高兴了,双手齐上,抠住树皮往下扯,直到把这棵树的树皮扯干净为止,接着,我抱着树皮寻找下一个。

    就这样,一连抠了十多棵,怀里的树皮抱不住了,随即把这些树皮紧挨着一棵死树放下。见过老树皮的人应该知道,树皮外面是斑驳的,挨着树身的那一面是光滑的,而且上面还有层纸一样的木质薄皮,我把这些薄皮撕下来,掏出火机点着,然后,把这一大堆树皮引着了。

    当然了,我并不指望自己点着的星星之火,能烧掉这么大一座树城,但是,我不是那种坐以待毙、闲着等死的人,就算知道活不成了,只有我还有口气儿在,多少我都得折腾几下。

    火点着以后,我并没有闲着,借着火堆的光亮,我加快剥了树皮的速度,每棵树都过去摸索拍击,拍着噗噗响的、或者树皮有松动的,说明就是死树,死树的树皮跟树身是分离的,稍微一使劲儿就掰下来,要是掰不下来的,就从侧面拿脚踹,踹几下就松动了。整个儿这一圈树墙,没上千棵树也差不多,其中死树大概占了十分之一。

    掰一棵,我就扔到火堆上,又掰了十几棵以后,火焰烧的能有一人多高了,就在这时候,不知道从哪儿突然传来了哭声,像是个老头儿的哭声,哭声里,还夹杂着叫骂:“你个小崽子,还不快把火弄灭,烧着我了。”

    我顿时一愣,被困在这里这么久了,终于有点儿动静了,扭头朝周围看看,没有任何人,更不知道声音是从哪儿传来的,不过,这声音无疑打破的长久以来的死寂,让我看到了一丝希望。

    心里又惊又喜,可我没扯着嗓子大喊救命,表面也没有过于激动,因为这声音传来的有点儿诡异,还说我烧着他了,我烧的分明是树。

    一寻思,我玩世不恭地问道:“谁烧着你了?”

    “就是你!”苍老的声音恶狠狠道。

    我立马说道:“我可没烧你,我烧的是树。”

    声音顾左右而言他,带着哭腔喝斥道:“还不快把火弄灭!”

    “这么大的火,我弄不灭,你自己弄吧。”一转身,我又走到一棵死树跟前,剥起了树皮。

    声音顿时大叫:“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抬头朝四下看看,还是不见一条人影,我说道:“我不想怎么样,就是这里太黑了,想点堆火照个亮儿。”

    声音火了,“你……你要是不把火弄灭,我就叫你死在这里!”

    我闻言笑了,奚落道:“算了吧,别吹大话了,你连火都弄不灭,还能弄死我么。”继续剥起了树皮。

    停了一会儿,声音再次传来,“你、你、你……我、我放你出去,你把火弄灭,可以了吧?”

    我一听心里顿时暗喜,眼下看来,我被困在这里,跟着老家伙有很大的关系!

    我说道:“我还不想出去呢,我有几个朋友也在这里,我得先找到他们,一起出去。”说着,我把死树的皮“哗啦”扯下来,抱到火堆跟前,作势要往火堆上扔,苍老的声音顿时大叫:“别再烧了,我把他们也放了,这行了吧。”

    我“垮擦”一下把树皮扔进了火堆里,声音顿时气急败坏,“你、你……”

    我扭头又朝四下看看,心平气和地问道:“你到底什么人?”

    声音“你你”了一会儿,居然不答反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道:“你管我什么人呢,你要是真有本事,就把我几个朋友都放出去,我把火弄灭。”

    “好!”声音大叫一声,似乎已经等不及了,跟着,声音不再传来。

    我这边呢,并没有停下,继续剥着树皮往火堆上扔,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声音再次传来,十分气愤,“你你你,你怎么还在烧呢!”

    我没理会他,反问道:“我朋友都出去了吗?”

    “都出去了,不信你听!”

    话音一落,就听从林子外面传来了喊叫声,“黄河,你在哪儿呢,你在哪儿呢……”

    声音杂乱,听上去,陈辉、强顺、傻牛,还有那个毛孩,都在外面,我大喊了一声:“我在这儿呢,你们都出去了吗?”

    一声下去,外面的人激动起来,“我们出来了,你怎么样呀,你在哪儿呢?”

    我回道:“我还在林子里呢,你们千万别再进来了,在外面等我,我马上就出去了。”

    “好啊,知道了!”

    这时候,苍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小兄弟,你听见了吧,我已经把他们放了出去,你快把火灭了吧!”
正文 第三百七十章 误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笑道:“把火熄灭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我把火灭了以后,你也得把我放出去。栗子网  www.lizi.tw

    “好!”声音笃定地说道:“只要你把火熄灭,我立刻把你送出去。”

    “一言为定,你可别说话不算数。”

    声音没再吭声儿,我过去先把火堆里没烧完的树皮抽出来,降低火势,然后用没烧完的树皮拍打火堆,一点点把火熄灭了。

    等一个火星子都没了以后,我抬起头喊了一声,“火灭了,可以放我出去了吧?”

    停了一会儿,苍老的声音居然阴测测笑了起来,咬牙切齿道:“小兔崽子,害的我好惨,放你出去?别想了,在这里等死吧!”

    离开家这一年多,我别的没学会,就学会防人之心不可无了,我也笑了,说道:“老家伙,你傻呀你,火灭了我还可以再点着的。”

    老家伙一听,笑的更厉害了,“刚才进来的人多,我没留意你,你现在再点点试试。”

    听老家伙这么说,我心里顿时一沉,连忙把之前熄灭的树皮重新堆好,掏出火机蹲下身子去点,不过,这回怪事儿来了,手里的火机刚打开,“噗”地不知道从哪儿吹来一口气,火机立时被吹灭了,我连忙又把火机打着,“噗”地又被吹灭了。

    我无奈地舔了舔嘴唇,这是一些精怪惯用的伎俩,这老家伙,不是啥老树成精,就是林子里啥动物成了精,弱点就是怕火。

    声音又嘿嘿笑了起来,冷森森的,抑扬顿挫说道:“小崽子,知道厉害了吧,你就在这里等死吧!”

    我收起火机,从地上站了起来,很平静的说道:“老家伙,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放不放我出去?”

    老家伙没吭声儿,我又说道:“你不吭声就等于是不放,对吧?”还是没吭声儿,我顿时大叫道:“好,你可别后悔昂!”

    “小兔崽子,少来这套。小说站  www.xsz.tw”声音再次响了起,得意洋洋的,“本仙做事,从不后悔……”

    仙?我朝四下看看,黑漆漆的,啥也没有,心说,就算真是个仙,难道我就怕你了么?

    我旋即一咬牙,“好,你等着!”扯起嗓子冲林子外面喊了起来:“陈道长,强顺,你们还在吗?”

    喊声没落,外面立刻有了回应:“还在呢,黄河,你怎么还不出来呢?”

    我喊道:“我出不去了,你们在外面赶紧找柴禾,把林子烧了,我就能出去了!”

    “什么!”

    还没等外面的陈辉强顺答应,苍老的声音顿时紧张起来,“你、你个小兔崽子,敢烧我的林子!”

    这回轮到我不吭声儿了,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儿,隐隐约约的,就听强顺问陈辉:“道长,林子这么大,咱咋烧呀,还下着雪。”

    陈辉说道:“雪没事,地上积雪并不多,趁着林子里还算干燥,找柴禾点上一堆火,应该能把林子引着。”随即陈辉又说道:“这片林子不能留,留下会继续害人,烧了最好。”

    苍老的声音顿时着了急,“你你、你快叫你那些朋友停下!”

    我不慌不忙往地上一坐,说道:“放我出去,我就叫他们停下。”

    “你……”声音又“你你”了几声,最后咬牙切齿崩出一个字:“好!”

    “好”字一落,我就感觉眼前一亮,自己居然在林子边缘站着,就见林子外面,陈辉几个人正忙着往林子这里运送枯草树枝,由于林子里比外面黑的多,几个人并没有发现我。

    我快速出了林子,几个人见了我都是一愣,强顺随即疑惑地问道:“黄河,俺们还没点火,你咋就出来咧?”

    我看着他笑了,吹嘘道:“这算个啥,有啥能困住我的!”

    陈辉把怀里的柴禾放到林子边上,松了口气,“出来就好,出来就好啊。栗子小说    m.lizi.tw”

    强顺问道:“那现在咱还烧不烧林子咧?”

    我看他一眼,“烧,最后还把片林子给他烧干净……”

    我话音没落,“什么!小兔崽子敢食言,戏弄本仙!”苍老的声音陡然从林子里传了出来,陈辉强顺他们几个没有防备,顿时被吓了一跳。

    我随即转身冲林子里喊道:“不是我食言,是你自找的,你食言在先!”

    陈辉这时候变得谨慎起来,连忙问我:“黄河,树林里还有别人吗?”

    我冲陈辉笑道:“没人了,您没听见这家伙说自己是‘仙’么,把咱们困在林子里的,就是这个老家伙,它应该是啥个精怪,还不要脸的自称是‘仙’!”

    我话音一落,老家伙顿时大叫道:“我就是仙,你们要是敢烧我,叫你们全都不得好死!”

    陈辉闻言,蹙起了眉头。我扭头看向了强顺,说道:“你朝林子里看看,看这老家伙到底是个啥东西。”

    强顺连看都没看,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早就看过咧,啥也没有。”

    “啥也没有?”我狐疑地朝林子里瞅了瞅,冲林子里问道:“老家伙,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老家伙没吭声儿,我走到柴禾堆旁边,从身上掏出火机就要点火,陈辉见状赶忙过来阻止了我,“黄河,我看算了,或许真是个仙家,咱们得罪不得。”

    我说道:“您放心,肯定不是仙家,您刚才是不是也被困在一个……一个用树围成的方城里面?”

    陈辉点了点头,我又说道:“您刚才不是也说了,这种害人的东西,留在世上还会害更多的人,您放心,没事儿的,有报应就叫他冲我来。”说着,我打着火机就要点火。

    “住手!”苍老的声音再次吼起:“你们几个,与财狼为伍,不知悔改,还想罪上加罪吗?”

    一听这话,我跟陈辉对视了一眼,我从地上站了起来,叫道:“谁跟财狼为伍了,你在这里害人,还有脸诬陷别人!”

    声音气道:“我何时害人了!”

    我叫道:“我们几个就差点儿被你害死,还说没害人!”

    声音怒吼道:“你们帮助那只作恶恶狗精,死有余辜。”

    我一愣,陈辉脸色变了变,冲着林子里问道:“你说什么?那只狗,难道是只恶狗?”

    我看向了陈辉,“道长,啥狗呀,是不是一只大狼狗?”之前我跟强顺再外面遇上大狼狗发事儿,没跟陈辉说。

    陈辉蹙起眉头说道:“今天上午你们三个离开以后,来了一只瘸腿狗,我见它可怜,喂了它一些东西,然后,毛孩儿就莫名其妙的醒了,跟着那条狗就走,嘴里还说着,救命、救命……那只瘸狗在前面带路,我们就在跟着它来到了林子这里,后来毛孩抬手指指林子,嘴里还说喊救命,他先进了林子,我跟着也进去了……”

    没等陈辉说完,苍老的声音怒道:“对,就是那只恶狗精,它今天跟我说,要找到人来对付我,后来你们就来了。”

    我眨巴了几下眼睛,咋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儿呢?扭头问陈辉:“道长,那只瘸狗,是不是一只大狼狗,浑身姜黄色的毛,看着特别凶。”

    陈辉说道:“是只大狼狗,皮毛也是姜黄色,但是,并不凶,瘸着一条腿,看上去十分可怜。”

    声音连忙说道:“它的腿并不瘸,装出来的,这只恶狗精,作恶多端,已经害死山下不少人了,后来,山下的人不敢再上山,还管这里叫阎王岭,有去无回,就是它作的恶!”

    听老家伙这么说,我连忙把我跟强顺早上遇见大狼狗的事儿,说了一遍。

    陈辉听完,皱起了眉头,“你说那只大狼狗,之前也想把你和强顺引山?”

    我点了点头,“有可能是想引我们上山,不过后来,它像狼一样嚎叫,我跟强顺就没敢再往山上去。”

    陈辉低头思量了一下,说道:“这只狗精,是想借刀杀人呐!”

    陈辉话音一落,苍老的声音问道:“老道士,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是那狗精请来对付我的吗?”

    陈辉连忙冲林子里拱了拱手:“贫道云游四方,素来与世无争,怎会参与他人的纷争呢,更不会助纣为虐、为虎作伥。”

    “哼。”声音冷哼了一声,说道:“你是不会,不过,你身边那个傻大个子,还有冒金光的这个小子,我看不是什么善类!”

    我听老家伙这么说,心里不痛快了,叫道:“既然你知道道长不会害你,为啥还要把他困起来,你要不把他困起来,我们也不会进林子!”

    声音当即说道:“我不想跟你们这些凡人废话,既然你们不是恶狗精请来的帮凶,那就好自为之吧……”

    我听老家伙说“好自为之”这是个四的时候,感觉颇有深意。

    强顺这时候凑了过来,“黄河,这火你到底还点不点咧,要是不点了,咱就回去吧,我早就饿咧。”

    听强顺这么说,我这才意识过来,抬头朝天上看看,雪还在飘着,看时间好像已经是傍晚时分,今天我们连中午饭都没吃,到这时候,肚子里早就空的不像样子了。

    我把火机收了起来,冲林子里喊道:“老家伙,今天就放你一马,以后再敢害人,还得来烧你!”

    陈辉连忙拉了我一下,“黄河,这恐怕真是位仙家,不得对仙家无礼。”

    我小声冲陈辉嘀咕了一句,“我还没见过这样儿的仙家呢,咱不用怕他!”

    几个人没停留,离开林子往回走,不过,等我们爬上那道小山坡,我就感觉脑子里一晕,连忙停了下来,陈辉他们似乎跟我一样,也停了下来,几个人几乎同时回头朝林子一看……

    顿时吓了一跳,在我们身后,根本没有林子,一团团的隆起,看着好像是一片坟地,整个这一带,野草老树,狼林交错,几个人顿时面面相觑。

    这到底是个啥地方?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一章 神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们几个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片坟地,好好的一片林子,转眼咋就变成了一片坟地呢,百思不得其解。栗子网  www.lizi.tw

    我对陈辉说道:“道长,我看刚才那个老家伙,可能是个鬼,还说自己是仙,恐怕他就在这片坟地里埋着呢。”

    陈辉没吭声儿,错愕地看着坟地,也不知道在想啥。这时候,雪越下越大,天色也越来越黑,我又说道:“道长,要不咱回去吧,也别管那老家伙是仙是鬼了,咱以后不再往这里来就是了。”

    陈辉这才回神儿,轻轻点了点头,这次遇上的事儿,真的太诡异,我们没办法、也不想去深究。

    几个人顺着原路下山,路上,陈辉问毛孩子,“毛孩儿呀,在山下的时候,你正在睡着觉,怎么突然就起来跟着瘸狗走了呢?”

    毛孩听陈辉问他,看看陈辉,茫然地摇了摇头,我说道:“肯定被狗精迷了心窍。”

    陈辉随即又转头问我,“那片这林子呢,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坟地,难道说咱们都被迷了心窍吗?”

    我想了想,说道:“这林子,应该是啥东西的障眼法,弄不好就是那狗精弄的,您刚才不是说嘛,它想借刀杀人,它可能看出咱们几个跟普通人不一样,它跟坟地里那个也可能有仇,想把咱们引进坟地里,让咱们对付坟地里的老家伙。”

    我说完,陈辉叹了口气,“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说着话,几个人走出了好远一段路程,不过奇怪的是,居然找不到之前上来的路了,我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儿,陈辉却说,或许被积雪掩埋了,再仔细找找,应该能找到。

    几个人又往前走出一段,还是没能找到,我真觉的不对劲儿了,连忙喊住陈辉:“道长,咱们好像走错路了,我记得我们上来的时候没走这么远。”

    几个人随即停了下来,我低头朝身边左右一看,在我们周围,全是脚印,乱七八糟的,有往前走的,也有往后走的,我顿时在心里暗叫了一声不好,我们几个这是在山头上兜圈子呢。栗子小说    m.lizi.tw

    陈辉也把地上的脚印看了看,蹙起眉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回道:“咱可能又被啥东西迷住了。”

    陈辉看了我一眼,“你有什么办法吗?”我从身上把鱼骨针掏了出来,就在这时候,强顺说道:“你们快看,这些脚印里面,还有一串狗蹄子印呢。”

    我跟陈辉闻言,连忙蹲下身子,把附近的一片脚印仔细一看,确实有一串淡淡的狗蹄子印,所幸强顺眼神儿好,要不然我们根本发现不了。

    蹄子印,是斜着朝山下走的,我站起身对众人说道:“咱们现在可能被那只狼狗迷了心窍,这串蹄子印,可能是它迷住咱们以后离开时留下的,咱顺着脚印走走试试。”说着,我又把鱼骨针放回了裤兜里,本来把它掏出来,是打算给自己放血,给几个人眼皮上抹血的。

    不过,不知道这法子能不能管用,被精怪迷住心窍,跟被鬼迷住还不大一样,要是精怪道行高深,就算眼皮抹了血也不见得管用。

    几个人顺着狗蹄子印走了起来,也不知道走出去多远,我就感觉好像还是在兜圈子,抬起头朝周围仔细一打量,连忙招呼几个人停下,几个人一看周围,全都傻了眼了,强顺大叫了一声:“咋又回到了坟地咧!”

    强顺一嗓子下去,几个人头皮都发麻了,不知不觉中,我们居然走到了坟地中央,啥时候走进来的,不知道。

    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咬了咬呀,大吼了一声:“到底谁在耍我们,滚出来!”

    一声子吼下去,居然没一点儿动静,身后的强顺战战兢兢叫了一声:“黄河,你身边有个坟堆在冒黑烟呀!”

    我连忙朝身边左右看看,“哪儿呢?”啥也没发现。

    “右手边!”

    我连忙又朝自己右手边一看,是一座光秃秃的坟堆,别的地方都是荒草成堆,这个坟头居然连一根枯草都没有,而且在坟堆上面,还有个石头垒成的小龛台,因为天色太黑,又被薄薄的积雪覆盖,之前我还以为是几块乱石头呢。栗子网  www.lizi.tw

    我这时候站在龛台的侧面,几步转到龛台的正面一看,就见龛台里面,似乎还有个啥东西。

    陈辉他们几个也全都凑了过来,我蹲下身子打着火机,朝龛台里面一照,就见里面放着一个半尺来高的木人。

    木人明显是雕刻出来的,一身铠甲、带着头盔,手里拿着一杆长枪,腰里挎着宝剑,活像个上战场归来的将军,不过,看年头好像已经不短了,之前这位将军应该是彩色的,眼下已经褪了色,看上去乌黑乌黑的,就像给烟熏火燎了似的,黑夜里看着有点儿瘆得慌。

    陈辉看罢说道:“这好像是镇墓的神将。”说着,陈辉把整片坟地打量了一遍,又说道:“这里的坟堆埋得毫无章法,应该是一片乱葬坟,这里过去肯定出过邪事,有人就在这里立了一位镇墓神将,镇住了这里的邪气。”

    陈辉话音刚落,强顺惊叫了一声,“有人要上……”

    我跟陈辉同时朝他看了过去,就见强顺把眼睛猛地一瞪,身子抖了一下,紧跟着,眼神儿变了,看着我跟陈辉嘿嘿嘿冷笑起来,“老道士,小兔崽子,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我一听,竟然是之前那老家伙的声音,老家伙这是上了强顺的身了,强顺刚才惊叫,肯定是想说,有人要上他的身。

    我跟陈辉对视了一眼,我伸手去兜里摸鱼骨针,陈辉连忙冲强顺作了个揖:“上仙恕罪,我们也不想回来,只是……我们迷了路,没能走出这座大山。”

    强顺看着我们又是嘿嘿一笑,阴阳怪气说道:“我已经警告过你们,好自为之,你们就是不听……”

    我把鱼骨针掏了出来,冲强顺叫道:“老家伙,你啥意思,赶紧从我朋友身体里出来!”

    强顺冷瞅了我一眼,“你这冒金光的小兔崽子,到底是什么人!”

    我叫道:“你管我是什么人,再不从我朋友身体里出来,我就对你不客气了!”说着,我暗中把手里的鱼骨针捻了捻,这老家伙太可恶了,不行就给他扎几下。

    强顺又嘿嘿笑了起来,“小小年纪,口气不小,不过,本仙不想跟一个毛孩子一般见识,我来问你,你们真的不是恶狗精请来的帮凶吗?”

    没等我答话,陈辉再次冲强顺稽首道:“我们只是路过此地,不想被一条瘸狗引领至此,并不是任何人的帮凶。”

    强顺闻言,上下打量了陈辉几眼,说道:“你这老道士,虽说普通,但有一身正气……”说着,强顺把眼睛又看向了我,打量几眼说道:“这小兔崽子,虽然有金光护身,可是,眉目之间冒有死气,过去是不是杀过人!”

    “杀过人”这仨字儿,是被强顺吼出来的,吼得我整个人一哆嗦,不错,之前为了给蓉蓉报仇,我是用邪术弄死了人,这可能会成为我一辈子的污点,但是,这老家伙是咋看出来的?

    “说!是不是杀过人!”

    我又是一激灵,干咽了口唾沫,硬生生的、理直气壮说道:“那是他们罪有应得!”

    我这话一出口,强顺不再理会我,扭头又看向了旁边的傻牛,“这个傻大个子,一身的血光,是欠了谁的债吧,这辈子投胎来还债的,还债童子,对吧?”

    还债童子?之前就听谁说过,傻牛哥是啥童子,难道,傻牛真是来还债的还债童子?

    随即,强顺把目光又落到了我身上,“你这小兔崽子,他是来给你还债的吧?”

    我顿时一皱眉,叫道:“老家伙,你别说那么多废话,到底想怎么样!”

    强顺又冷笑起来,抬手一指龛台里的木人,说道:“这个就是我,老道士说的不错,我就是这里的镇墓门神。”

    “门神?”我撇了撇嘴,墓地里也有门神,从没听说过。

    强顺接着说道:“想当年,这片坟地里阴气极重,出了不少孤魂野鬼,这些野鬼里,还出现一只厉鬼,它们经常下山到村子里胡闹,山下村里人就请来一位高人,谁知道那高人也制不住它们,就把我请过来,做了守墓门神,镇压这里的孤魂野鬼,你们看看我神像下面,镇的那只最凶的厉鬼,我现在就想问你们,你们几个过来,是想把我神像毁掉,把这些孤魂野鬼都放出来吗?”说完,强顺看向了我,吼道:“尤其是你小子,差点儿烧了我的真身!”

    听强顺这么说,我忍不住朝神像和神像下面的坟堆又看了看,心说,怪不得这座坟堆上光秃秃的、怪不得神像看着像被烟熏火燎了,感情是我被烧的。

    陈辉连忙说道:“上仙,这都是误会,我们真是路过这里,至于狗精和坟地里的孤魂野鬼,跟我们毫无瓜葛。”

    陈辉这么说,强顺的态度好了一点儿,点了点头说道:“看出来了,要不然,我也不会让你们发现我的真身,再者说,你们要真是狗精的帮凶,它不会不放你们下山,它一是想用你们对付我,二是想把你们困死在这座山上。”

    陈辉疑惑道:“我们跟它无冤无仇,它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呢。”陈辉随即又冲强顺作揖道:“敢问上仙,我们如何才能下山呢?”

    “下山嘛。”强顺迟疑一下,说道:“这个简单,你们今天就住在我这里,等到明天天一亮,自然就能找到下山的路了。”

    陈辉闻言顿时蹙起了眉头,朝天上看看,又朝毛孩儿看看,天上依旧飘着鹅毛大雪,毛孩儿这时候,蹲在地上捧着肚子,显然早就饿了。

    我也朝天上看了看,就这鬼天气,在雪窝里猫一夜,再加上肚子里没食儿,非冻出毛病不可。

    陈辉说道:“上仙法力高强,能否赐我们一个下山的法子,这山头无处避雪,又无衣食,我怕孩子们受不了。”

    “这个嘛……”强顺扭头朝他自己的神像看了看,说道:“我只有一个办法,你们捧着我的神像下山,那恶狗断然不敢阻拦你们。”

    我一听,连忙说道:“这恐怕不行吧,你不是还要镇这里的厉鬼嘛。”

    强顺说道:“无妨无妨,我本尊留下,你们只把神像拿走就是了,我在神像上留些仙力,这些仙力自然会为你们开山辟路……”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二章 宿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眨巴了几下眼睛,咋感觉这老家伙说的有点儿不靠谱呢,一般神像是不能轻易挪动的,神像就是仙家的根,动神像,就是在动他们的根基。小说站  www.xsz.tw

    我偷眼朝强顺看了一眼,这老家伙倒好,居然让我们捧着他的神像离开,他不会是想趁机跟我们一起走吧?

    陈辉闻言,连连冲强顺道谢,过去给神像又拜了三拜,伸双手小心翼翼把神像从龛台里捧了出来。

    我见状皱了皱眉头,不过,我也没再说啥。

    强顺见陈辉把神像恭恭敬敬捧在了怀里,满意地笑了一声:“好,那你们就好自为之吧……”紧跟着,强顺身子一抖,仰面朝天摔了下去,不过,没等他摔到地上,离强顺最近的毛孩子连忙起身,一把接住了强顺。

    我朝毛孩儿看了一眼,这家伙真的不傻,反应也不慢,心里对他有了一丝感激,笑着他说了一句:“谢谢了,毛孩儿大哥。”毛孩儿裂开嘴冲我笑了笑。

    这时候,强顺把眼睛睁开了,腾一下从毛孩怀里站直身子,接着刚才没说完的话,惊叫道:“……我的身!”

    你还身啥呀身,我们几个看着他,都没说话,强顺顿时露出一脸茫然,问道:“你们、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干啥呀?”眼睛随即看到了陈辉手里捧的神像,抬手一指,大叫:“就是他,就是他要上我的身……”

    我走过去,拍了拍强顺的肩膀,“你放心吧,有我在,谁也不敢上你的身!”这话吹的,就像自己在打自己的脸,不过我也是为了安强顺的心。

    强顺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刚才被老家伙上身的事儿,他自己显然一点儿都不知道。

    陈辉捧着神像走在了前面,我们四个跟着走在了后面。路上,我悄悄拉了拉强顺的衣裳,小声对他说道:“你过去看看陈道长怀里那个木头人上面有啥没有,我怀疑那老家伙可能跟着咱们一起过来了。”

    强顺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快走几步,和陈辉并肩而行,偷眼朝陈辉怀里看看,又快速退了回来,小声对我说道:“没人,木头人上面啥也没有。”

    我又说道:“那你再看看咱们身后,那老家伙是不是在身后跟着咱们呢。栗子小说    m.lizi.tw”

    走了几步,强顺悄悄扭头朝我们身后一看,没说话,冲我摇了摇头。

    我顿时一呲牙,奶奶的,这老家伙说的话难道是真的,他真是啥守墓的门神?不过说真的,我到现在都不相信这老家伙,就拿之前的事儿来说,当时他把我们困住,我要是不用火烧他,他非困死我们不可。反过来说,就算我用邪术害过人,我有罪我该死,困死我活该,但陈辉他们几个没有罪、不该死呀!

    心里一边琢磨,一边跟前陈辉往前走,走了没多远,陈辉喜道:“找到路了,终于找到路了,这就是我和毛孩子上山的那条路。”

    我打眼一瞅,在陈辉面前,出现了一道不算陡的斜坡,上面的野草也不算多。不过,我心里顿时又疑惑起来,这地方,我们之前好像已经走过了,当时没啥野草,全是积雪,积雪上面还乱七八糟的全是脚印,这时候,不但雪少了,脚印也不见了?

    陈辉捧着神像顺斜坡下去了,招呼我们几个快跟上,我也来不及想那么多,跟着就下去了。

    很快的,我们从斜坡上下来了,这等于是,我们从阎王岭上下来了,在我们脚下还是山,远处是一座座大大小小的山头。

    陈辉这时候长松了口气,我在心里也暗松了口气,不过,悬着的心并没有放下,因为我总感觉哪里有点儿不对劲。

    跟着陈辉继续往前走,走了没多远,陈辉又找到了下山的路,我也没说啥,跟着他开始下山。

    一路无话,眼看快下要到山底下的时候,我几步撵上了陈辉,对他说道:“道长,您抱着神像走了一路了,这都快下山了,我看也没啥事儿了,您把神像给我,让我替您抱会儿吧。”

    陈辉看了我一眼,毫无戒备,“好,你小心点儿,别把上仙摔着了。”

    “中!”

    陈辉把神像递给了我,我接到手里一个冷笑,连看都没看,猛地抡起胳膊,去你妈的吧,把神像朝旁边一个山沟狠狠扔了出去。

    陈辉先是一愣,回过神儿后大叫:“黄河,你干什么呢!”

    神像翻滚着跌进了山沟的草窝里,我一脸正色对陈辉说道:“我看这神像一身邪气,不是啥好东西,咱现在既然已经下了山,就没必要再敬着它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陈辉勃然大怒,“你、你……刘黄河,白仙姑是怎么教你的,你就这么不敬鬼神!就算他有邪气,他也帮咱们下了山,对咱们有恩,你怎么可以恩将仇报!”

    我争辩道:“刚才咱下不了山,肯定就是它搞的鬼,后来弄出一串狗蹄子印,故意把咱们再引到它那里的,好人坏人,都给它一个人当了。”

    “你、你这么说,有什么凭据!”

    我舔了舔嘴唇,“没有凭据,就凭直觉。”

    陈辉愤愤地冷哼了一声,快速朝神像跌落的小山沟走去,我一把扯住了他,劝道:“道长,您别去捡了,捡回来弄不好就是个祸害,它之前只说让咱们捧着它的神像下山,却没说让咱们再给它送回去,这不正常,它肯定是个邪物儿,下不了山,想让咱们把它带到下山去。”

    陈辉听我这么说,迟疑了一下,我随即趴到他耳朵边上,压低声音又说道:“您别生气,咱先等一等,那东西要是真的跟着咱们过来了,见我把它的神像扔掉,一定会现身出来对付咱们。”说完,我又一拉陈辉,大声说道:“道长,马上就到山底下了,咱别在这里站着了,走吧。”

    陈辉狐疑地瞅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对我说道:“你小子谎话太多,希望这次没有骗我。”

    陈辉招呼强顺他们三个,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往山下走,很快地,几个人顺顺利利来到了山下。

    等双脚踏踏实实踩到地面的那一刻,我心里顿时没底了,我把神像扔在了山腰,那老家伙咋没暴跳如雷的蹦出来呢,难道说,我判断错误了么?随即把嘴一撇,管它呢,继续往前走!

    不过,走了没几步,陈辉从后面一把扯住了我,“黄河,都从山上下来了,你怎么还往前走呢。”

    我回头冲陈辉笑了笑:“赶紧回去呀,我早就饿了。”

    “你……”陈辉立马儿气得把脸拉了下来,愤愤说道:“我就不该相信你!”说着,转身就往回走,我明白,他是要回去捡神像。

    我连忙说道:“道长,您别上去了,神像是我扔的,我去捡回来。”看眼下这情形,神像要是不捡回来,陈辉不会善罢甘休。

    陈辉冷瞅了我一眼,没理会我,继续往山上走,我赶忙一把扯住了他,“我去当面给神像赔罪,然后再捡回来,以后我再也不会这么做了。”

    陈辉沉声说道:“我陪你一起去!”我舔了舔嘴唇,显然还是不信任我。

    随即吩咐强顺他们三个,在山下等着。我和陈辉很快来到了那个小山沟里,里面长满了野草,不过,所幸有积雪映衬着,我们很快在草窝看到了黑漆漆的木人。

    我过去把木人从草窝里拿出来一看,心里不太满意,这狗日的木人咋好好的一点儿都没摔坏呢,陈辉将木人一把从我手里夺了过去,盯着我质问道:“忘了你刚才说的什么吗?”

    我连忙双手合十,冲陈辉手里的木人拜了拜,对木人说了几句口是心非的赔罪话,说完,陈辉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儿,不过,再也不许我碰木人一根手指头。

    两个人很快下了山,强顺他们还在山下等着,陈辉招呼他们一声,几个这才一起离开。

    很快的,回到了我们栖身的地方,就见我们那些行李铺盖,全都被雪埋住了,几个人把雪拨拉拨拉,陈辉说道:“这里不能再呆了,必须进村找个避雪的地方。”

    几个人又把行李检查了一遍,所幸行李没再被啥东西动过,装食物的包袱也没破。陈辉把木人放进了他自己的行李里,几个人各自背上行李,朝不远处的村子走去。

    前面这个村子,我跟强顺已经来过好几次了,还算比较熟悉,我跟陈辉说,他们村里没有空房子,不过,穿过他们村子,有一座破道观,那里好像没人住,陈辉这时候似乎还在生我的气,没有吭声儿。

    几个人穿过村子,来到了他们村东北边的道观门口,这道观是个小院落,不大,里面只有一间石头垒成的瓦顶房子。

    院子没有门,我们几个走进院里一看,十分简陋,院中央有一个大石头凿成的香炉,可能被积雪覆盖的缘故,整个院子看着还算干净。

    走过小院来到房门口,两扇房门关着,上面落着一把铁锁,强顺见状说了一句,“锁着门咋进去呀?”

    我笑道:“跳窗户呀。”陈辉没吭声,似乎默认了我跳窗户的主意。

    在观门左右两边,有两个老式的木头窗户,窗户扇上面全是一个个木质的方形格子,制作的十分讲究,一看就知道是过去有经验的老木匠做的。格子里面,糊着一层窗户纸,看上去,很有民国时期老房子的味道,在我很小的时候,我们家老房子就是这种窗户。

    窗户分为上下两扇,下扇是死的,上扇是活的,上下扇之间,有两个小绊子,中间一根横橙,横櫈上有根活动的木栓子,把木栓子竖着一拧,绊在两个小绊子上,窗户就能从里面锁上了,不过这绊子年头一久很容易坏掉。

    我在外面把两扇窗户都拉了拉,其中一扇关的死死的,看来里面的绊子没有坏掉,而另一扇,拉着有些松动,仔细一看,就见上下扇之间,用一根细铁丝绑着,铁丝也因为年头够久,已经生锈了。

    我笑了,把铁丝朝外拉了拉,然后用双手捏住,来回可劲折了几下,本来就锈的不成样子的铁丝,无声地被折断掉了,我随即把上扇的窗户朝外一拉,窗户打开了,落下来不少灰尘,看样子很久没人打开过了。

    随后,我把身上的行李卸掉,纵身跳上窗户台,从窗户钻进了观里,观里边儿黑漆漆的,也看不出个啥,我也没在意,招呼外面的人,先把行李递进来,强顺跟傻牛都应了一声,站到窗户边儿上,抱着行李往窗户里递,我在里面接着,递进来一个,我就放到脚边。

    递到第三个的时候,怎么都塞不进来了,看着行李也不太,我以为是哪儿挂住了,让外面的强顺跟傻牛看看,行李是不是被窗户的那个地方挂住了,俩人检查了以后,都说没有。

    我又扯了扯,怎么都扯不进来,随后又招呼他们,使劲儿往里面推,俩人都说,用了最大的劲儿,就是推不进去,强顺还说我,别光叫俺们俩使劲儿,你那边也使点劲儿!我顿时满肚子委屈,我这边已经使上最大的劲儿了。

    也就在这时候,“啪嗒”一声,从行李里掉出个物件儿,掉到了窗户外面,我顿时觉得行李一轻,瞬间被我从窗户外面扯进了来,因为一直用的最大力气,这时候突然失力,就好像失重了似的,抱着行李在屋里噔噔噔倒退好几步,“噗通”一下坐在了地上,与此同时,就见听外面的强顺“妈呀”一声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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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七十三章 捕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顿时暗叫一声不好,扔掉怀里的包袱,从地上跳起来冲到窗户边儿上,冲外面急叫道:“你咋了强顺,出啥事儿了?”

    就见强顺在外面地上坐着,浑身哆嗦,似乎吓得已经说不出话了,陈辉走到窗户边上一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个啥东西,我打眼朝他手里一瞧,正是那个木头人!

    我顿时皱起了眉头,刚才那包袱,应该是陈辉的,这个木头人……这时候也容不得我多想,翻身又从窗户跳到了院里。小说站  www.xsz.tw

    傻牛过去把强顺从地上拉了起来,陈辉拿着木人问强顺:“你看见什么了,咋吓成了这样儿?”

    强顺抬起手指指陈辉手里的木头人,“有、有东西从它身上跑出去咧!”强顺的阴阳眼从山上下来就一直开着。

    我听了忙问:“是个啥东西跑出去了,是不是上你身的那东西?”

    强顺战战兢兢朝我看了一眼,“没、没看清楚,太快、太吓人咧。”

    我连忙又问:“往哪儿跑了?”

    “不不、不知道,应该跑出院子咧。”

    我徒劳无功地朝院门那里看了看,我当然啥也看不见,郁闷地说了句:“没看清楚也能把你吓成这样儿呀。”

    强顺说道:“我见木头人从包袱里掉出来咧,就低头去捡,谁知道它突然从里面跳出来,你说吓人不吓人。”

    “那到底是个啥呀?”我急道。

    强顺茫然地摇了摇头,“不、不知道哇。”我随即看向陈辉,说道:“道长,咱下山的时候我就跟您说过了,这木头人不干净,现在还真从里面跑出东西了,我看……要不您把它给我吧。”说着,我冲陈辉伸出了手,我想要过来把它一把火烧掉。

    陈辉犹豫了一下,说道:“刚才从木人里跑出去的,未必就是个邪物,或许是山里那位上仙吐的一口灵气,他把咱们送到这里,灵气就被他收了回去……”

    “灵气?”听陈辉这么说,我一脸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这说法儿也太自欺欺人了。小说站  www.xsz.tw口吐灵气这个,我倒是听奶奶说过,不但仙家能吐灵气,活人修炼到一定程度,也能口吐灵气,一口气吐到某个物件儿上面,这物件就暂时带上了“灵气儿”,也有说“仙气儿”的。不过,这些灵气附着的时间都很短,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儿都散尽了,要说“灵气儿”能化成形体,从物件上面跑出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就像我的血能辟邪,我把血抹到某个地方让它辟邪,血还能自己跑掉么?

    陈辉有时候,太敬重这些仙仙怪怪的东西,仙不见得都是好的,鬼也不见得都是坏的,不管你信仰啥,都得先分辨出好坏了再说。

    我想了想,把当下的话题稍微转变一下,我问陈辉:“道长,咱刚才往屋里递的那个包袱,是您的吧?”

    陈辉点了点头,“是我的,我之前把木人放进了包袱里。”

    我回头朝身后的房子一指,又问道:“那您看看这是啥地方?”

    陈辉闻言,朝我看看没吭声儿,之前早就说是座道观了,在任何人看来,我问这句话都像是多余的,我接着说道:“这是一座道观,也是仙家接收供奉的地方,这观里现在可能有仙家坐镇,妖邪不能入内,刚才您的包袱拉不进去,就因为这木头人,它是个邪物儿,里面的仙家不让它进去,所以它才从包袱里掉出来的。”

    我这么一说,陈辉又朝我看了看,说了句,“你说的,好似有几分道理。”我一听,赶紧趁热打铁,又接着说道:“您要是不相信,现在可以拿着木头人亲自去试试,看能不能从窗户把它放进屋里。”

    不过,这话说完我就后悔了,暗自埋怨自己嘴太快、没经大脑,陈辉闻言,还真拿着木人走到了窗户底下,我想再出言阻止,但是,刚说出去的话,我转脸就出尔反尔,陈辉又该觉得我撒谎了,憋着气儿没吭声儿,在心里暗自祈祷观里的仙家能再阻挡木人一次。

    然而,陈辉拿着木头人一伸手,轻轻松松伸进了窗户里,然后一踮脚,好像把木头人放到了窗户里面的窗户台上,我暗自干咽了口吐沫,得,我就知道会是这结果,这下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试想,上面那邪物刚才已经跑了,现在的木头人只是块烂木头,观里的仙家没必要跟一块烂木头较劲儿,当然会放行。栗子小说    m.lizi.tw

    陈辉空手从窗户里抽了出来,看了我一眼,好像在说,事实才能证明一切吧,刚才你说的那些,只是凭空推测而已。

    我又干咽了口唾沫,对身边的强顺傻牛说道:“没事了没事了,咱现在都进去吧。”

    还是我先跳了进去,进屋里以后往窗户台上一看,木头人果然在窗户台上放着,我迅速把它拿下来,塞进了自己的包袱里。

    随后,陈辉他们几个先后也跳了进来,陈辉从他自己包袱里摸出蜡烛点着,往观里照了照。

    观不大,普通民房大小,没有套间,里面只有一座站立着的神像,腰悬宝剑,十分威武。陈辉看了看神像说是啥“大帝”,听上去好像挺有来头,不过具体的我现在已经记不清楚了。

    道观里好像经常有人来,里面还挺干净,陈辉把蜡烛放到桌边,从自己包袱里拿出香,恭恭敬敬给神像上起了香,我们几个把铺盖卷儿展开,忙着打起了地铺。

    等陈辉烧完香磕过头,似乎回过了神儿,朝窗户那里看看,一脸疑惑,随后问我:“黄河,那木人呢?”

    听陈辉问我,我露出一脸茫然,也朝窗户那里看看,说道:“我不知道呀,我进来的时候没注意。”

    陈辉顿时皱起了眉头,“怎么不见了呢,你进来后没看见么?”

    我一脸正色的回道:“没看见,真没看见。”说着,我朝那尊站立的神像看了看,说道:“是不是观里的仙家不乐意,把木人收去了呢。”

    陈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也朝神像看了看,嘴里小声说了一句,“怎么可能呢。”他自己走到窗户那里找了起来,我瞅了他一眼,心说,在我包袱里呢,您能找见才怪呢。

    陈辉找了一会儿也就放弃了,不过,他不相信木人是被观里的仙家收走的,狐疑地打量了我好几眼。

    傻牛跟毛孩儿把食物从包袱里掏了出来,几个人这时候也都饿了,拿起食物狼吞虎咽。

    吃饱喝足以后,几个人都困了,不过,陈辉的功课还没做,带着傻牛跟毛孩儿做起了功课。强顺这时候想躺下睡觉,我悄悄拉了拉他,示意他跟我到外面去,强顺老大不情愿,不过,还是跟着我跳到了外面。

    强顺一脸不乐意地问我:“黄河,你叫我出来干啥呀?”

    我连忙把手指立在了嘴边,压低声音道:“你小声点儿,别叫陈道长听见。”又一扯他,两个人往院门那里走了几步,强顺问我,“到底啥事儿呀?”我从身上掏出烟递给他一根,说道:“今天晚上咱俩先别睡。”

    “啥,为啥?”强顺本来就不乐意,这时候更不乐意了。

    我说道:“我感觉今天晚上,从木头人里跑出来的那个东西,很可能会回来拿木人,你帮我看着,我摆个小阵,咱俩把它弄住。”

    强顺一听打了哈欠,说道:“它啥时候能来呀,我现在可困的要命,恐怕撑不了太久。”

    我说道:“等咱们睡着以后,它一准儿会来,木人是它的宿体,没有了宿体,它就没多大法力了,再说了,咱要是把木人给它一烧,它立马儿就完蛋了。”

    强顺一听,好像找到了推脱的借口,立马儿说道:“那你干脆烧了不就中了么,为啥还要抓它呀。”

    我说道:“你不觉得咱这两天遇上的事儿都很奇怪吗?野狗、林子、坟地,好像就是有人故意给咱们下的套儿,你说那野狗,为啥要抓烂咱们的包袱呢?”

    强顺摇了摇头,我又说道:“它是不是想在咱们包袱里找啥东西呢?”

    强顺又摇了摇头,我狠狠抽了口眼,也不再吭声儿。眼下,离破铜牌的日子已经没几天了,突然遇上这么些怪事儿,我感觉,这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在暗中操作。

    两个人嘀咕完以后,钻回观里各自躺下装睡,陈辉他们三个人做完功课,陈辉熄灭蜡烛,三个人也全都躺下了。

    我猫在被窝里,大概等了能有一个小时,感觉他们应该都睡着了,悄悄从被窝里爬了起来,摸索到自己包袱跟前,从里面拿出木人,又摸索到神像的供桌跟前,从香炉里连炉灰带香灰,抓出两大把放进了裤兜里,然后对着神像拜了拜,小声说道:“弟子无德无能,今日借仙家法力,助弟子斩妖除魔。”

    眼下我手上没东西,再加上怕惊动陈辉,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儿,只能借助观里仙家的法力和自己身上的血了。

    说完,我拿着木人跳出了窗户,来到院子中央,把木人放到地上,从身上掏出鱼骨针,给自己手指头上扎了一下,血和着香灰,在木人的后背上竖着抹了一道。

    然后,把裤兜里的其他香灰,又和着自己的血,在地上撒出一个横三竖三的地网格,木人放到地网格上面,随后,围着木人撒出一个直径约一米的、螺旋蜗牛状的圈子,圈子的层数为九,这个叫“九弯迷魂”,一般是用来收鬼的,眼下这东西,也不知道是个啥,不过,就算是个精怪,进去了也得迷糊一阵子。

    做好以后,我把强顺喊了起来,强顺这时候居然没心没肺地睡着了,被我们喊醒以后,发了几句牢骚,随后迷迷糊糊地问我,“你摆的阵在哪儿呢?”

    我把他拉到窗户边,朝院子中央一指,“在院里呢。”

    强顺一听又不乐意了,抱怨道:“院里这么冷,咱还得去院里呀,咋不摆屋里呢。”

    我说道:“屋里他进不来,只能摆在院里,再说了,摆屋里恐怕会惊动陈道长,不过,咱不用出去,就在窗户这里看着就行了,你只要看着木头人,那东西啥时候来了,钻木头人里边去了,你就赶紧跟我说一声儿。”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窗户那里等上了,约莫过了能有不到两个小时,这时候的时间,估计在深夜三四点钟,外面整个静悄悄的,就在我们两个都困得快要睁不开眼的时候,突然,强顺打了一个激灵,伸手在我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紧张道:“来咧……”
正文 第三百七十四章 来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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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立马儿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眼睛死死盯住了圈子里的木人。我是啥也看不见,强顺似乎看得真真切切,抓着我胳膊的那只手,越抓越紧。

    没一会儿,强顺小声又说了一句,“进去咧……”

    我一听,立马儿从窗户里跳了出去,几步走到院子中央,一脚先把地上的香灰踢乱,这个叫封口,把阵口封住,木人里面的东西就出不去了。

    这时候,木人莫名其妙一下翻到了,我朝它一看,居然在地上滚动了起来,就好像被大风吹动了似的,但是,院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风。

    我过去一把将它摁住,它立马老实了,我随后用膝盖跪在木人上面,掏出鱼骨针又给自己扎了一针,指血挤出来,在木人头顶抹了一下,然后翻转木人,本打算在木人底部也抹一下的,但是,木人下面居然贴着一张封条,我没敢把血抹下去。

    随后招呼强顺,出来跟我到外面一趟,强顺老大不情愿地从窗户里跳了出来,问我去干啥。我没跟他解释,一把拉上他,离开了院子。

    院子外面,偏左一点,有个十字路,这时候,雪已经不下了,十字路上多少有点儿积雪,我把积雪用脚踢出一片,把木人放了下来,转脸对强顺说道:“你问问它,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强顺朝我看了一眼,说道:“这个就不用问咧,我刚才已经看清楚了,是一个人。”

    “人?”

    “嗯,一个穿着盔甲的人。”

    “穿着盔甲的人?”要这么说,那这就是个古时候的老鬼了,难道说,真是个啥守墓的门神么?

    我又对强顺说道:“你问问他有什么目的。”

    强顺哆哆嗦嗦从身上掏出两根烟,递给我一根,抽着烟冲木人问了一声,“你、你到底想干啥?”这时候天很冷,强顺哆嗦,多数是因为天冷的缘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停了一会儿,强顺扭头看向我说道:“他不说话。”

    我舔了舔嘴唇,冲木人威胁道:“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说话,我就把木人给你烧了,叫你魂飞魄散!”

    说完,强顺立刻扭头冲我说道:“他说,烧了木人也没关系,他是仙,不会魂飞魄散。”

    我顿时一皱眉,又问:“你就是把我们困在林子里的守墓门神吧,你骗我们把你带下山,到底有什么目的?”

    强顺说道:“他说,他没有目的,就是在山上呆的太久了,想下山看看。”

    我又问:“那只狗精是怎么回事儿?”

    停了好一会儿,强顺说道:“他说,他也不知道狗精是怎么回事儿,狗精是最近才出现的,一直到林子那里找他麻烦。”

    强顺说完,木人自己居然抖了起来,就好像它也被冻着了似的,强顺连忙说道:“他说,他现在有急事要办,请我们放了他。”

    我连忙问道:“你有什么急事要办?”

    强顺说:“他说跟咱们没关系。”

    我又问:“是不是去找那只狗精,那只狗精,为啥要拔我们的包袱,你知道吗?”

    强顺说道:“现在要是再不放他离开,时辰就要过去了。”

    我又问:“你到底要去干什么?”

    停了好一会儿,强顺说道:“他说,只要咱们现在放了他,他将来就会报答咱们。”

    我笑了,说道:“放了你,你再去害别人,那你害的人也等于是我害的。”

    强顺说道:“他不是要去害人,他要去救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看了强顺一眼,“他要去救人?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

    强顺说道:“他说他被人请到山上镇墓,曾经发过誓,不会离开墓地一步,除非有人请他下山,他才会离开。”

    我顿时眨巴了两下眼睛,感情他还是利用我们下山呢。

    强顺又说:“他真的要去救人,不能再耽误了,他说他可以发誓,他要是害人,就叫他天打雷劈、形神俱灭。”

    我咬了咬牙,“我就信你一回!”

    强顺连忙看了我一眼,“你真的要放他走呀?”

    我说道:“在林子里的时候,可能就是一场误会,他想弄死咱们,是以为咱们跟狗精是一伙儿的。”说着,我把木人从地上拿了起来,吐口唾沫抹掉木人头顶的血和后背的香灰,又放到了地上,说道:“你走吧。”

    强顺看了我一眼,有点儿不大情愿,随即,他又看了木人一眼,说道:“它叫咱们俩先走,还不叫咱们回头看。”

    我点了点头,冲强顺一招手,“那咱回去吧。”

    强顺顿时一脸茫然,两个人不回头回到了道观里,一进院子,强顺问我:“黄河,你好不容易抓着它了,咋又给他放了呢?”

    我说道:“从一开始,我就感觉这老家伙,不是太坏,你想,他要是真想要咱们的命,也不会只困住咱们,他困住咱们的目的就是在观察咱们,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要是好人,他可能会再把咱们放出来。”

    强顺说道:“那,那之前那个钓鱼的老头不是说过,那座山叫阎王岭,谁上去都下不来,就算下来,也活不了几年么,不都是他害的?”

    我看了强顺一眼,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木人只要跟狼狗不是伙的,我们就不用去管他,存在就是有道理的,再说了,他也发了誓,下山是为了救人,不会害人,这也不是坏事儿,至少他离开那片墓地以后,那里就不会再出啥邪乎事儿了,再到那里去的人,不会再被困住。

    两个人不声不响回到观里,陈辉他们三个还在睡着,他们并没有惊动他们,各自躺进了被窝里。

    这一觉睡的很沉,天快亮的时候,我就隐隐约约的,听见几声长嚎,就是像狼一样的叫声,随即又听见“砰砰”几声,好像谁在放炮仗似的,不过,我感觉好像是装火药的土铳,我小时候,我爸自己就做过一把,打出来就是这声音。

    第二天起来,陈辉跟我商量,到他们村里问问,看谁有观里的钥匙,跟他们说明了,在观里住几天,总不能一直跳窗户进进出出的,给人看见也不好。

    上午,吃过食物,我就陪着陈辉,在村里打听起来,打听来打听去,打听到一个老头儿家里,老头儿没儿没女,一辈子也没结婚,等于是个五保户。五保户是啥呢,过去末代1里经常提到五保户,五保户就是,保吃、保穿、保住、保医、保葬,这是国家的一个政策,过去有,现在不知道还有没有了。

    陈辉跟老头一说,老头儿听了非常高兴,说啥,他自己一个人住了一辈子,家里冲没有过客人,要是不嫌弃,我们可以搬到他家里,跟他一起住,观里毕竟地方不大,而且也没个炉子上啥的,晚上睡觉太冷。

    陈辉架不住老头儿的强留,答应从观里帮过去,跟老头儿一起住,之后呢,又跟老头儿说,自己身边还带着一个毛孩儿,样子挺吓人,要是过来,别再吓着您。老头儿比陈辉大几岁,快八十了,呵呵笑着说,没事儿,都这么大岁数了,啥没见过呀,亲自拿钥匙把观门给我们的打开,几个人收拾了一下行李。

    老头儿第一眼看见毛孩的时候,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适应了过来,趁着村里的人不多,老头儿带着我们,绕路到了他们家里,路上,毛孩没被人看见。

    老头儿的家,只有一座土房子,灰瓦顶,里面是三间,一间客厅,两个里间,一个里间老头儿自己住,另一个空着,里面还有一张空床,我们四个就搬了进去。

    这老头儿呢,估计平常也遇不上几个人聊天的人,见了我们几个,尤其是陈辉,他非常信鬼神,要不然也不会拿着观里的钥匙,就跟我们聊起了那些神神鬼鬼的事儿。

    这些事儿,他要是跟一般人聊,或许别人会觉得很恐怖、或者新奇,也或者压根儿就不信,但是,他跟我们几个聊,我们知道的比他还多呢,他聊的这些,在我看来,都是小打小闹儿。

    后来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他们后山的阎王岭,他们这里人的,管那座山叫后山。

    老头儿说,很久以前,阎王岭不叫阎王岭,过去没有名字,听说上面有块风水宝地,说是在清朝的时候,那里埋了个啥大官,后来很多人想找到那大官的墓,但是怎么都找不到。

    到了解放以后呢,村里来了几个南方人,说是会看风水,说是后山上,有块风水宝地,谁家要是能埋在那里,就能发大财。说来也奇怪,南方人来了以后,村子一下子死了好几个人,南方人就告诉他们,埋在哪里就行,南方人亲自给他们选的地方,几家人一开始不算同意,说,都不是一家子,这能埋在一起吗?

    南方人说,这里的风水很好,埋多少人都没事儿,不过,一个姓氏的,只能埋一个,也就是说,一个家族里,只能有一个埋在哪里的。

    当时,南方人也不知道怎么糊弄的村里人,死的那几个人,全都埋在了上面。

    埋好了以后,南方人就不见了,又过了半年,村里又死了几个,说也邪门,村里就那么几个姓氏,那么几个家族,每个家族全都死了一个,他们家族里这些人呢,把死去的人,也都埋进到了上面。主要是,这些人都是恶死的,很多都是不能进祖坟,埋到那里,也是有这一方面的原因。

    大概有过了半年,被埋在哪里的人,全都回家托梦,说哪里根本就不是个风水宝地,说那里是阎王殿……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五章 爷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方人解释说,这里的风水很好,埋多少人都没事儿,不过,一个姓氏家族的,只能埋一个,也就是说,一个家族里,只能有一个埋在岭上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当时,南方人也不知道怎么糊弄村里人的,死的那几个人的家属,最后全都同意把人埋在岭上面。等死者埋好以后,南方人没过几天就不见了。

    一转眼的,这就半年过去了,他们村里居然又死了几个人,说也邪门,他们村里本来人就不多,全都是过去逃荒避战乱迁移进来的,就那么几个姓氏、那么几个家族,加上前几个死去的,竟然每个家族刚好都死了一个。

    村里这些人呢,也没多寻思,又把死去的这几个,埋到了岭上面。这些人都是横死的,有上吊的、有喝药的、还有淹死的,基本上都不能进祖坟,把他们埋到那岭上边儿,也有这一方面的原因。

    大概又过了半年,被埋在那里的人,先后给家里人托起了梦,说那里根本就不是块风水宝地,那是座阎王殿,被埋在那里的人,直接被一些身穿官服的人戴上枷锁、押上公堂,天天对他们拷打用刑,还说他们死后不去好好投胎,非要来他们阎王殿里闹事,不打他们,难平阎王爷头上的火气。

    后来把他们打够了,全都关进了地牢里。地牢里有一道小门,每到夜里的子时和丑时,小门会自行打开,牢里这些人每一次只能出去一个,出来的人就趁机给家里人托梦。

    话说回来,死去的人这些给家里一托梦,他们全村人都炸了锅了,都说那几个南方人是骗子,想毁他们村子,全都带着刨坑的家伙什儿来到岭上,各家刨各家的人。

    因为刨的仓促,事先也没做啥仪式、也没有任何准备,等棺材刨出来以后,他们这才意识到,迁坟仪式没有就不说,居然都还没找新穴地。栗子网  www.lizi.tw这棺材刨出来埋哪儿呢?也不敢再随随便便埋了,万一再回家托梦呢。

    老头儿给我们讲到这儿的时候,我点了点头,死人回家托梦,真不是啥好事儿,他们都是迫不得已才这么做的,托完梦以后,家里人要是不理睬、或者没当回事儿,那接下来,他们可就要回家里闹腾了,很多“内乎鬼”,就是这么来的。(啥是“内乎鬼”,书里找,这个我早就写过了。)

    村里人一商量,这得找个风水先生过来看看,说啥也不能再叫死者亡灵不安了,不过,他们附近这一带没有风水先生,再加上当时交通不发达,赶毛驴车到外地请风水先生来回得一天的路程。

    眼下这些棺材咋办呢?村里人又一商量,暂时把所有的棺材,集体放到了他们村外道观那里,当时那里还不是道观,是一片荒草地。

    一天无话,到了深夜,荒草地那里,突然嗷嗷乱叫起来,非常的渗人,几乎全村的人都听见了,个个吓得钻被窝里不敢动弹。当然,也有例外的,村里有个姓马的,外号马大胆儿,马大胆儿的亲弟弟,也是死者之一,棺材也在荒地那里放着。

    马大胆就穿上衣裳起床,摸到荒地那里一看,当即吓得魂不附体,就见那几口棺材上面,分别坐着一个黑乎乎的玩意儿,看不清是啥,却叫他感觉阴森恐怖!

    马大胆儿赶紧转身回家,到家里躺床上就起不来了,嘴里说胡话,说每口棺材上面都坐着一个吃人的妖精,要把全村人都吃了,一直说到鸡叫天亮才停止。

    第二天,马大胆儿的事儿就在村里传开了,村里人听了以后,全都到马大胆家里看了看,就见马大胆仰面朝天躺在床上,眼睛瞪的老大,眼睛珠子发绿,脸色发暗,喊两声只会哼哼,似乎还有意识,却又跟吓傻了似的。栗子网  www.lizi.tw

    村里人见状,全都害了怕,战战兢兢的,谁也不敢再往荒地那里去。

    一直到中午时分,到外地请风水先生的人回来了,那风水先生四十多岁,身边还带着个三四岁大的小孩儿,风水先生说这是他大孙子,将来要把衣钵传给这大孙子,所以每次出门看风水都要带上他,让他从小学起。

    风水先生这大孙子,又懂事儿又沉稳,说话还像个大人,跟十来岁的孩子一比都显得特别老成。

    村里人没着急让风水先生看坟,先给他说了马大胆儿的事儿和昨天夜里怪叫的事儿。风水先生一听,先到马大胆儿家里看了看,当时他大孙子也跟着去了,大孙子只看了马大胆一眼,立马儿说了三个字,鬼勾魂。

    跟着一起过去的村民一听,个个面面相觑,一是被鬼勾魂吓着了,二是惊讶风水先生身边的这个大孙子。

    风水先生却一脸波澜不惊地招呼众人,再到荒地那里看看棺材,村里人一听,没一个人敢跟着去的。

    吃过晌午饭,风水先生带着他的大孙子,爷孙俩过去了。风水先生临走时还留下一句话:本以为你们是请我来看坟地的,没想到遇上了这种事儿,这也可能是我们爷孙俩该有的劫数,将来你们村里人,可不能对不起我们。

    那片荒地,就在他们村外,没多远,站在他们村头打眼就能看见,但是,他们村里人没一个敢站在村头看的,都害怕成了马大胆那样儿。

    村里人从晌午等到天黑,又从天黑等到深夜,就是不见爷孙俩返回,一直等到第二天清晨,风水先生终于回来了,当时风水先生十分狼狈,浑身上下全是泥,就连脸上也是脏兮兮的,他那个聪明伶俐的大孙子,被他抱怀里,好像已经昏迷了,双眼紧闭脸色铁青,给他抱在怀里一动不动,这爷孙俩一夜零一后晌在荒地到底发生了啥事儿,风水先生只字未提。

    风水先生对村里人说,那几口棺材,不能找别的坟地,还得再埋回原来地方,村里人一听,全都不乐意了,费了这么大劲儿把棺材刨了出来,最后还得再埋回去,这不是穷折腾么。

    风水先生解释说,这几个人已经成了岭上那东西的阴兵,那东西想叫他们给他守坟,现在要是把棺材埋到别处,那东西就会下山来兴风作浪,到时候,你们村里可就不得安生了。

    村里人一听,有相信的,也有不相信的,风水先生见状,露出一脸的痛心疾首,又对村里人说,我之前去看棺材的时候,咋跟你们说的,你们看看我家大孙子,就因为你们村子里这些事儿,已经断了气儿了……你们再去看看你们村里的马大胆儿,是不是已经好了。

    有腿快的村民到马大胆家里一看,确实好了,马大胆正在家里狼吞虎咽的吃饭,村民一问马大胆咋回事儿,马大胆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只记得自己看见棺材上的东西以后,赶紧就往村里跑,但是怎么都找不到回家的路了,迷迷糊糊的,就看见一个小孩儿,提着一个白灯笼,让自己跟着他走,最后走着走着,看见了自己家的门,然后就醒了。

    老头儿说到这儿,我又点了点头,马大胆儿这个,属于典型的丢魂儿,也可以说是被鬼勾魂了,这个解释起来比较不好理解,众所周知的,人有三魂七魄,马大胆这个,可能被勾去了一魂或者两魂,等于是一个人分成了俩,等魂魄回到身体里以后,他就有了另外一套记忆,当然了,很多人是没有的,很多人魂儿丢了以后再回来,那丢掉的魂儿干了些啥,不知道。一般小孩子丢魂儿,魂魄再回到身体里,很多都有另一套记忆,但是,他们还小,分辨不出啥,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就淡忘了。

    村里人见马大胆恢复了正常,随即对风水先生的话深信不疑了,风水先生又说,我大孙子死的可怜,他是火德大帝转世,你们必须给他立庙供奉,庙址就选在了荒地那里。风水先生说,大孙子就是在那里出的事儿,庙就立在那里吧。

    村里的人把棺材重新埋回岭上以后,就着手盖起了庙,庙盖起来以后,风水先生带着孩子的尸体离开了。说来也奇怪,这孩子尸体在他们村里放了十几天,居然一点儿都不腐烂,也没有臭味儿。

    风水先生离开以后,那几个南方人又来了,村里人发现他们以后,立马儿把他们围了起来,几个南方人连忙给村里人解释,说,那岭上边儿,其实有座大墓,墓里边儿的金银财宝多得是,但是,那地方有阴气,墓主人已经化煞成精,一般人挖不了他的墓。

    村里人一听,半信半疑,因为很久以前就传说后山里有墓,但是谁也没找到过。几个南方人又说,让你们每户家里埋一个人在那里,其实就是为了里应外合,我们可以做法,让埋在那里的死者亡魂给咱们带路,找到那座大墓,等找到以后,每家每户,都能分上不少金银财宝。

    几个南方人说的煞有介事,村里人都动了财心,听信了他们的话,当天晚上,几个南方人在山根底下摆下法坛,又是念咒又是摇铃,做起了招魂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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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七十六章 龛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别说,别看这几个南方人长得其貌不扬,还真有点儿手段,法事做完没一会儿,从山上刮下来一股怪风,呜呜呼啸,鬼哭狼嚎,把在场的村民全都吓得不轻。栗子网  www.lizi.tw

    几个南方人却气定神闲,对在场的村民说,这是一股阴风,是他们从山上招下来的亡魂,只要顶着阴风走就行了,随即点着一支火把,一个上了年岁的南方人把火把拿在手里,招呼村民跟他们一起上山。

    阴风里似有似无带着凄惨的哭嚎声,村民们哪儿见过这个,谁还敢跟着上山,全都露了怯,但是,一想到墓里的金银财宝,又担心几个南方人挖到以后不给他们,于是,众村民商议,一个家族出一个年轻胆大的,跟着南方人一起上山,其他人在山下等着。

    全村大小家族加一块儿,总共六个姓氏,除了马大胆家,全都选出一个年轻力壮的,马氏家族,也是马大胆家,就兄弟俩,马大胆的弟弟还死了,马大胆当时被吓怕了,不敢山上,他们家没有出人。

    就这么得,四个南方人,加上五个家族里的村民,一行九人,那个上了年岁的南方人举着火把顶着风,走在最前面,其他人跟在他后面,一纵队朝山里进发,其他村民在山下等着。

    然而,等在山下的这些村民,从天黑一直等到第二天天亮,也没等到一个人从山上下来。

    这次跟着南方人上山的,全都是家里的壮劳力,一夜未归,全村人都着了急,所幸这时候天也亮了,阴风也早就不刮了,山下这些村民又组织起一批人,浩浩荡荡上山寻找,找来找去,找到了阎王岭的山岭下面。

    大老远的,众人就看见之前跟着南方人上山的那几个村民,横七竖八躺在山岭下面,等走近了一看,地上那几个村民个个双眼紧闭、脸色乌青,过去一探鼻息,全都断气多时。跟着上山寻找的还有村里的一个赤脚郎中,郎中给几个人一看,全是中剧毒而死的。众人哀痛不已,再四下一寻找,却没找见几个南方人的踪迹。栗子小说    m.lizi.tw

    跟着上来的村民都死了,几个南方人却不见了,这是咋回事儿呢?众人随即猜测,他们肯定是找到财宝了,但是找到以后,几个南方人见财起意,暗中毒死村里这几个人,他们自己拿着财宝逃跑了。

    村里众人个个大怒,暂时撇下尸体,可着山上四下寻找起了几个南方人的踪迹,但是,找了半天却连半个南方人的影子都没找着,最后没办法,一众人只好抬着几个人的尸体哭嚎着下了山。

    回到村里,各家都是哭嚎连天,整个村里都充满了愁云惨雾。

    人已经死了,总的下葬吧,五个年轻人,都还没成家,都不能往祖坟里埋,村里就有人建议,再把之前那位风水先生请过来,给几个人找块好坟地。

    村里随即派出两个人,赶上毛驴车,又去请那位风水先生,不过因为路途比较远,风水先生第二天才能到。

    然而,就在当天晚上,刚刚吃过晚饭,村里有人扯起嗓子满村吆喝起来,说是看见那几个南方人了。

    众人一听,纷纷抄起家伙什儿从家里出来了,一问吆喝的那个村民,村民说,看见他们刚从村里经过,往后山上去了,众人连忙点起火把,气势汹汹追了过去。

    等他们追到山下的时候,隐隐约约就看见半山腰有几条黑影,众村民顿时像跟人开战似的,举着手里的家伙什儿,大叫着朝半山腰冲了过去。

    眼前快冲到跟前的时候,几条人影居然飘忽忽的,像没重量似的,朝山上跳了起来,一跳就是多高,众村民哪儿见过这个,再一次被吓坏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这几个不是人,是索命鬼。

    “呼啦”一下,众村民像没头苍蝇似的丢盔弃甲、一哄而散,慌乱中,有人被其他人从山上撞下来,有人一脚踩空,又死伤了好几个,整个村子顿时像世界末日似的,都没法儿过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那位风水先生被村里人又请来了,全村人这时候看见风水先生,就像看了救命稻草似的,纷纷出门迎接,然而,等他们跟风水先生一碰头,全都大惊失色,腿肚子抽筋儿。

    为啥呢,因为风水先生之前死掉的那个大孙子,居然在风水先生身边跟着,看见小孩的人都惊愕不已,这小孩儿不是死了么,还在村外给他立了庙,这是咋回事儿,这是起死回生了、还是鬼呀?

    风水先生见状,连忙给众人解释,身边这个小孩儿,是自己的小孙子,跟大孙子只相差一岁,而且俩孩子的模样长得特别像,众人一听这才把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随即跟小孩儿一接触,这才更加确定,确实不是之前那个小孩儿,这小孩儿明显不如之前那个,看上去眼神无光,反应迟钝,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这是个傻子……

    不过,众人顾不上愧疚,七嘴八舌跟风水先生说了他离开以后发生的事儿,风水先生听完,沉默许久,最后叹了口气对众村民说,这次枉死的村民,不怪别人,都是你们贪心所致呀。

    众人听了都低下了头,个个懊悔不已,风水先生又对他们说,这几个中毒而死的村民,或许是被那几个南方人毒死的,但是,从你们说的情况来看,那几个南方人应该也没活下来,昨天你们看见的,应该是他们鬼魂,他们是来山下找替死鬼的。

    众人听了脸色大变,纷纷央求风水先生救命,风水先生把手一摆,这事儿我恐怕是不敢再管了,再管我小孙子的命也保不住了,我只能给你们死去的这些村民,在山里找块好地方。

    当天夜里,风水先生带着他的小孙子,住进了村外的观里,村里人给爷孙俩安排了住处,但是风水先生就是不住,非要住在观里,说要陪陪他的大孙子。

    第二天,风水先生招呼村里人,跟他山上,在山上给这些死者找几块好穴地。当然了,上的不是闹鬼的后山,是另一座山。因为天气比较炎热,尸体不能多放,众人直接都带着刨坑的家伙什儿,风水先生指一个穴地,他们就直接刨一个墓坑。

    他们这里的山,全是石头,不过这风水先生指的地方,刨开一看全是黄土。

    等风水先生指出最后一个穴地,众人刨了几下以后,居然从土里刨出来一个木人,木人有半尺多高,一身铠甲、戴着头盔,手里拿着一杆长枪,腰里挎着宝剑,明显是雕刻出来的,但是通身都被绘上了颜色,看上去威风凛凛、栩栩如生。

    风水先生见状大奇,把木人捧在手里看了又看,不过怎么也看不出个子午卯酉,只好让人暂时先收了起来。

    看坟、打墓坑,一来二去折腾了一天,又到了晚上,吃过晚饭,风水先生拿着木人带着小孙子返回观里,但是,到了观门口以后,怎么都进不到观里,一走进观里,就感觉有人往外推他,最后没办法,带着小孙子回到村里,在村里人给他们准备的住处,住了下来。

    当天夜里,似乎发生过啥事儿,第二天风水先生一大早起来,就招呼村民,跟他到后山的岭上去一趟,村民这时候都被后山吓怕了,没人敢跟着去。

    这时候,马大胆自告奋勇,他要跟着去,因为他相信风水先生,自己的命也是风水先生的大孙子救回来的,于是,风水先生把小孙子留在村里,手捧木人,带着马大胆上了山。

    等风水先生带着马大胆回来的时候,手里的木人不见了,究竟两个人在山上干了些啥,没有人知道,不过,打哪儿以后,再没人见过那几个南方人的鬼魂,村里也没再出过任何邪乎事儿,当然了,也很少再有人往后山上去,他们还给那后山取了个名字“阎王岭”,因为之前那些人托梦,说上面是阎王殿,里面住着阎王爷。

    当时刚刚解放,他们这些山沟里的人,也不知道个“解放”啥意思,就知道来了一些人,还有几个扛枪的,在村里贴条幅喊口号,打土豪分田地啥的,但是,他们村里都是穷光蛋,没土豪可打,也没啥好地可分。不过,过来的这些人,一听说后山有个啥阎王岭,立马儿来了气儿,说村里人迂腐,乱搞封建迷信,那几个扛枪的,扛着枪就上山了,他们要打倒一切怪力乱神。

    总共上去了五个人,两天后下来三个,另外两个失踪,这三个全是疯疯癫癫的,枪也不见了,浑身上下十分狼狈,满嘴胡话,一问三不知。另外过来的这些人一看,谁也不敢再吭气儿,带着这三个疯疯癫癫的人,夹着尾巴走了。

    半个月后,又来了一批人,全副武装,他们到了山下以后,还不让村民跟着去看,让村民全部回家,不许出门,后来,很多村里人听见几声枪响,再后来,就听见门外有杂乱的脚步声,有胆大的村民隔着门缝朝外面一看,就见来的这些人正在撤退,还抬着几个伤员。

    等这些人走了以后,村里人纷纷议论,说他们山上以后,被啥东西迷住了,自己人开枪打伤了自己人。

    打哪儿以后,再没有带枪的来过,后来又来了两个干部模样儿的,到村长家里去了一趟,等几个人走了以后,村长连忙召集村里人开大会,说以后咱们谁也别再提“阎王岭”,也别说那山头上不干净,以后那山头就改名叫“阎岭”。为啥改名叫阎岭呢,村长含含糊糊说,过来的那俩干部里面,有一个姓阎的。

    阎岭这个名字,一直沿用到现在,就现在的中国地图上,还标注着那地方呢。

    听五保户老头儿讲完,我们几个愣了很久才回神儿,没想到这后山阎王岭能有这么离奇诡异的故事,还有我们之前在坟堆上看见的那个石头龛台,应该是那位风水先生带着马大胆垒的,被我们从山上带下来的那个木头人,应该就是打墓坑的时候挖出来的那个,经年日久,颜色掉了,还被我用火熏黑了,综合老头儿说的这些,它应该是被风水先生放在那里的。

    木人说之前跟我说过,他答应过别人,发誓要守墓的,它答应的人,十有八九就是那位风水先生。

    我忍不住问了老头儿一句,“老爷爷,您说的那位风水先生,他现在还活着吗?”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七章 家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头儿闻言苦笑了一下,“他现在要是还活着,该有一百岁了,早死了,文革的时候就死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一听老头儿这么说,我不忍心再问风水先生具体是咋死的,文革时候死的,肯定不是善终,我转移话题问道:“那你们村里的马大胆现在还活着吗?”

    眼下我就想弄明白,木人是不是风水先生放在坟地里的,木人昨天着急去救人,救的又是什么人呢,跟那只狗精有关系吗?它们之间的仇恨争斗,其实跟我们没多大关系,但是,我们现在似乎也被扯了进去,最好是能弄明白。

    老头儿回道:“马大胆现在倒是还活着,他比我还小几岁呢。”我一听,心里挺激动,或许能从马大胆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老头儿说着,朝陈辉看了一眼,接着又说道:“马大胆跟你们这位道长年龄看着差不多,不过嘞……前两年傻了,谁也不认识了,也不会说话咧,本来是他看着村外那座观的,傻了以后呢,他们家里人就把观里的钥匙给我了,还跟我说啥,那观不吉利,没事儿别往那里去。”

    “傻了?”我闻言顿时皱起了眉头,不过,我脱口又问了一句,“马大胆还有家人呀?”

    “当然有了。”老头儿说道:“自打马大胆跟风水先生从山上下来以后,就像变了个人,家里虽然就剩下他一个,运气却好的不得了,没过半年,就娶了媳妇儿,生了好几个儿子,那时候他给生产队放羊,那些羊吃的都是肥肥壮壮,产下的小羊羔一群一群的,给队里种菜,那菜长得比谁种的都好,村里人都说,他那时跟着风水先生山上,肯定得了啥福分……”说着,老头儿居然叹起了气,又说道:“他可比我强多咧,当年我们家里死了三口人,就剩下我一个,你们看看我现在……早知道这样儿,我那时候也跟着风水先生到山上走一圈儿了。”说完,老头儿长吁短叹感慨起来。

    我淡淡地笑了笑,也不见就是上山带来的福份,都是命。小说站  www.xsz.tw等老头儿感慨完了,我又问道:“马大胆家在哪儿呢,我能去看看他吗?”

    老头儿瞅了我一眼,“你去看他干啥呀,现在就是傻老头儿一个。”

    我说道:“我有些事儿想不明白,想去问问他。”

    老头儿立马儿问道:“你是想问,他跟着风水先生上山的事儿吧?”

    我点了点头,“可别问咧!”老头儿冲我一摆手,“不知道有多少人问过他,他死活就是不说,就连他老婆孩子都问不出来,这时候还傻了,更问不出来咧。”

    我冲老头儿一笑,“您就告诉我他家在哪儿就中了,我去看看他。”

    老头儿随即抬手朝房子后墙一指,“房后有一户,院子很大,院里有好几座房子,那就是他家,他家里那几个儿子都有出息,全在外地做大事,平常家里就他们老两口儿。”

    这时候,一旁的陈辉狐疑地打量了我一眼,问道:“黄河,你去看马大胆做什么呢,难道,跟木人有什么关系吗?”

    老头儿闻言,一脸不解地看了看我跟陈辉,我说道:“我就想知道木人的来历,还有那只狗精,我总感觉,它们可能会给咱们带来麻烦,最好能摸清它们。”

    陈辉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那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也连忙也站了起来。

    老头儿莫名其妙看着我们俩,似乎想问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陈辉转脸吩咐强顺傻牛,留在家里看好毛孩儿,别叫他出门,毛孩儿这时候已经睡下了,其实也不用看着的。

    老头儿见状,拉着傻牛跟强顺聊了起来,我跟陈辉出了门。

    很快的,我们来到了马大胆家门口,打眼一看,一个大院子,里面好几座房子,整个看来像是近几年重新翻盖的,石头墙里还混合着红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在山里边儿,红砖是很稀罕的玩意儿,只有家里条件好的才能用得起,主要就是山里路不好,运费太贵。单看马大胆家这些房子,就知道他们家境真的不错。

    不过,没等我把他们家看完我就笑了,之前我跟强顺来他们村里要饭,在他们家要过好几次,里面住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婆婆,老婆婆人很好,每次都给我们很多吃的,还不收我们给的钱,不过,我没想到这就是马大胆家。

    院门是关着的,我上前敲了几下,很快的,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婆婆把门打开了,老婆婆看见我跟陈辉就是一愣,随即似乎把我认了出来,很和蔼地问了一声:“小孩儿呀,你又没吃了么?”

    我把头摇了摇,陈辉连忙给老婆婆打了个稽首,说道:“我们是专程过来拜访马大胆的。”

    老婆婆一听,脸色变了变,脱口问了陈辉一句:“是不是昨天夜里放枪,打着谁咧?”

    我跟陈辉一听,顿时一脸莫名其妙,不过,我很快想起来了,今天天还没亮的时候,我隐隐约约听见几声狼叫,然后传来几声枪响,当时因为当时太困,并没有在意。

    我连忙问道:“老奶奶,昨天夜里的枪声,是您家放的呀?”

    老婆婆十分诚恳地点点头,“是俺们家老头子又发神经,半夜里起来放的,要是他惹了啥事儿,我给你们赔不是,要是他伤着谁咧,我可以到镇上打电话,叫儿子回家,赔你们钱。”

    我跟陈辉愕然地对视了一眼,这马大胆不是已经傻了么,咋还能打枪呢?

    陈辉连忙说道:“我们是专程过来拜访他的,跟打枪无关。”

    老婆婆听陈辉这么说,似乎松了口气,我连忙补充了一句,“这位道长跟过去那位风水先生是世交,所以想来看看马爷爷。”

    老婆婆一愣,茫然道:“啥风水先生?”

    我赶忙解释,“就是你们村外那个观,那观不就是你们村里人,给那位风水先生的孙子立的么。”

    “哦——!”老婆婆顿时幡然醒悟,“原来道长是王先生的朋友呀,那快请进吧、快请进吧。”

    我跟陈辉又对视了一眼,看来那位风水先生姓“王”。不过,这老婆婆似乎也没多想,陈辉看上去不过六十多岁,那风水先生要是还活着,已经一百岁出头,就他们俩这年龄,能是朋友吗。

    老婆婆把我们引进院里,还没进屋,老婆婆就在院里吆喝起来,“孩儿他爹呀,王先生的朋友过来看你咧,你快醒醒吧……”

    等我们跟着老婆婆进了屋一看,就见屋里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儿,侧身蜷缩在一把卧式的竹编大藤椅上,身穿一件破旧黑棉袄,胡子拉碴,头顶却没剩几根头发,面相看上去十分粗犷,一看就知道,年轻的时候是个壮汉。藤椅旁边,生着一盆炭火,老头的双眼呆呆看着火盆,一副痴呆的样子。不用老婆婆介绍,我们也能看出这就是马大胆了。

    陈辉连忙冲他拱手,“冒昧来访,还请马老哥多多见谅。”

    陈辉说完停了好一会儿,马大胆这才呆呆地扭过脸,抬起眼皮朝陈辉看了一眼,然后继续看向火盆,一声不吭。

    老婆婆连忙解围:“两年多了,一直都是这样儿,谁来了都不吭声,谁来了也不认识,你要说他傻吧,他知道自己吃饭穿衣上茅房,你要说他不傻吧……”

    “没去医院看过吗?”我问道。

    “看咧,咋能不看呢,几个儿子都带着他到北京去了一趟,说弄啥检查,结果啥也没检查出来。”说着,老婆婆叹了口气,“就是、就是昨天夜里太吓人咧,睡到半夜,跟鬼乎(鬼上身)了似的,起来拿上儿子的猎枪跟火药就出门咧,走的比年轻人还快,我在后边儿撵都撵不上。”

    “马爷爷是往哪儿走的呀?”我又问道。

    “往后山走的呗,也不知道他走到后山没有,我在后边儿就听见前边当当响了几枪,把我给吓的哟,没回一会儿,他就回来咧,我就怕他拿枪把谁给打了。”

    等老婆婆说完,我说道:“老奶奶您放心,马爷爷打的应该不是人,枪响之前,有几声狼叫,马爷爷应该是在打狼呢。”

    老婆婆闻言,立马儿纠正道:“那不是狼叫,那叫声我也听见咧,那是谁家的狗在学狼叫,狼叫的比那个吓人,我就怕是有人带着狗在村外抓野兔啥的,他再拿枪把人给打了。”

    陈辉这时候朝藤椅上的马大胆问道:“马老哥,你可还记得过去那位风水先生吗?”

    停了好几秒钟,马大胆又抬起眼皮看了陈辉一眼,依旧一声不吭,陈辉蹙了蹙眉头,转脸对我说道:“黄河,你看他这个,像不像是虚病,我怎么看着像是丢魂了呢?”

    从马大胆眼下的表现来看,是有点儿像,我蹲到藤椅跟前,给马大胆把了把脉,内脉很弱,脉率也不稳定,真像是丢魂了,不过,老人丢魂,尤其是七十岁以上的,一般都是被勾去的,也就是说,他们的大限就快到了,一些冤亲债主啥的,都要过来讨债勾魂,这种丢魂要想召回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把过脉以后,我对陈辉撒了谎,我说这不是虚病、也不是丢魂,就是一种老年痴呆症。我要说是虚病丢魂,陈辉弄不好会叫我给马大胆招魂,这魂可不是好召的,一旦把马大胆的魂儿召回来,我就有可能惹上马大胆的冤亲债主,马大胆大限已经快到了,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他,我再去惹他的冤亲债主,不但救不了他的命,还把我自己搭进去了。

    我也问了马大胆几个问题,马大胆的表现跟陈辉问他的时候以后,瞥我一眼,一声不吭。最后没办法,两个人只好跟老婆婆道别。

    不过,还没等我们走出房门,藤椅上的马大胆突然坐了起来,冲我们俩大叫了一声:“小心,你们惹上大、麻烦了!”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八章 启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马大胆冷不丁地这一嗓子底气还挺足,跟个炸雷似的,吓了我们俩一跳,就连送我们出门的老婆婆也被吓了一跳,三个人同时回头,就见马大胆直挺挺坐在藤椅上,眼睛瞪的老大,眼睛珠子直勾勾直视前方,一动不动,就像在撒癔症似的。栗子网  www.lizi.tw

    我跟陈辉对视了一眼,陈辉冲马大胆问了一句:“马老哥,你是在跟我们说话吗,你是说……我们惹上麻烦了吗?”

    陈辉一句话问下去,马大胆没有吱声儿,整个人却蔫巴了下去,就好像被人抽去了精气神儿似的,身子一软,有气无力地躺回了藤椅上,眼睛呆呆看向火盆,又跟之前一样了。

    陈辉无奈,转脸看向了老婆婆,老婆婆这时候一脸惊骇,见陈辉看她,连忙摇头,“他从没这样儿过、从没这样儿过,我也是头一回见。”老婆婆随即把脸哭丧了起来,看向马大胆,“孩儿他爹呀,这几天你是咋了,你可别吓我呀……”

    陈辉几步走回藤椅旁边,一连又问了马大胆好几声,但是马大胆这回连看都不看陈辉一眼,陈辉顿时蹙起了眉头,我走过去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裳,“道长,别问了,咱走吧……”

    我们俩再次跟老婆婆道别,转身离开,老婆婆一边送我们俩出门,嘴里一边战战兢兢念叨着,得赶紧到镇上打电话,把几个儿子全都叫回来。

    离开马大胆家,回五保户老头儿家里的路上,陈辉狐疑地问我,“黄河,你跟我说实话,马大胆真的不是虚病吗?”

    我朝他看一眼,露出一脸正色,回道:“他应该是阳寿快尽了,阳寿快尽的人,身上怪事儿就是多。”

    陈辉闻言,顿时蹙起了眉头,一脸严肃说道:“你别跟我兜圈子,我就问你,他是不是邪病!”

    我暗咽了口唾沫,我明白,陈辉这时候已经有他自己的判断了,问我是不是邪病,只是想再确定一下,转念一寻思,我要是再死咬了说不是,恐怕我以后再在他跟前说啥,他都会认为我是在撒谎。栗子网  www.lizi.tw

    想了想,我说道:“刚才咱在他们家里,我怕那老奶奶听了担心,就没、没、没敢跟您说实话,其实马大胆这个,就是虚病,您之前不是问我,是不是丢魂了,他的魂儿是少了,但不是自己丢的,是……是给啥东西勾走的。”

    陈辉一听,眉头蹙的更紧了,问道:“你能再招回来吗?”

    我暗自一吐舌头,我就知道,说实话没好下场,我砸砸嘴,说道:“我、我道行不行……要是把我奶奶请过来,那、那肯定能召回来。”

    “请白仙姑过来?这不是无稽之谈吗!”陈辉无奈地冷瞥了我一眼。

    我说道:“道长,马大胆的事儿,先别管了,咱还是先想想咱的大-麻烦吧。”陈辉看了我一眼,我接着说道:“马大胆身体里现在缺少魂魄,有东西趁虚而入上了他的身,昨天夜里上了一次,刚才又上了一次,昨天夜里那个我不知道啥意思,刚才那个,明显是在提醒咱们呢,咱们的麻烦应该比他大。”

    陈辉听我这么说,眉头蹙的更紧了,不过,不再纠结马大胆的事儿,问我,“咱们眼下会有什么大-麻烦呢,会不会跟破铜牌有关系?”

    我点了点头,“咱回去以后,您用罗家那件邪器,再做一次法试试,看那瞎子跟疤脸是不是也来到这里了。”

    很快的,我们回到了五保户老头儿家里,陈辉二话不说,从他自己包袱里拿出罗家人的邪器,在屋里做起了法。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们几个倒没什么,五保户老头儿顿时把眼睛瞪的跟铜铃似的,又惊愕又新奇,他肚子里的鬼故事是不少,但他从没亲眼见过别人做法。

    法事做到一半的时候,老头儿凑到了我跟前,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压低声音问道:“哎,小老弟,你们家……是专门给人驱邪驱鬼的呀?”

    我顿时疑惑地看了老头儿一眼,压低声音回问了一句,“谁跟您说的?”

    老头儿悄悄一指强顺,“那老弟说的,他还说他自己有火眼金睛,啥鬼怪他都能看见,我讲的那些鬼事故,在他看来都是笑话,是么?”

    我舔了舔嘴唇,“您别听他瞎吹。”

    老头儿一点头,“我也觉得他在胡吹,你们俩小毛孩儿会个啥呀,我看这道士老弟才有真本事!”

    我没吭声儿。

    法事做完以后,陈辉摇了摇头,“真是怪了,罗家……”陈辉清了清嗓子,似乎意识到老头儿在跟前,不好直说,转而说道:“他们两个,在原地根本没动,离这里还特别的远。”

    我皱了下眉头,走到陈辉身边,朝地上的邪器看了看,碟子里的那颗小珠子,在碟子的最边缘,这说明瞎子他们离我们很远,我猜测道:“会不会他们把这东西也留在了啥地方,自己过来了呢?”

    陈辉点了点头,“有这种可能。”

    这时候,老头儿凑到了我们俩跟前,他也朝地上的邪器看看,但是他看不出个啥,问我们俩,“道士老弟,小兄弟儿,你们俩在说啥呢,这是做的啥法事呀?”我跟陈辉同时朝老头儿看了一眼,老头儿一脸掩饰不住的好奇。

    陈辉回道:“一个很普通的查人法事。”

    “查人呀?这还普通么,查的啥人呀?”

    面对好奇的老头儿,陈辉似乎没办法回答了,我连忙冲老头儿笑道:“老爷爷,您听说过天机不可泄露这句话吗?”

    老头儿闻言,顿时把脸上的好奇收了收,我又说道:“我们这位老道长半仙之体,他查的事儿,很多都是天机,不是咱们凡人该知道的。”

    老头儿顿时一脸崇敬地看了陈辉一眼,把手一摆,“不问咧、不问咧……”

    收起地上的邪器,陈辉从包袱里又拿出些香烛纸火,说要到村外观里上柱香,村外观里供的是风水先生的孙子,他是为救村里人死的,小小年纪值得敬佩,过去上柱香是绝对应该的。

    但是,这时候天色已经黑了,还呼呼刮着寒气逼人的东北风,我不放心陈辉一个人出去,尤其是晚上,随即吩咐强顺傻牛,都在家里老实待着,我陪陈道长到观里去一趟。

    这时候,除了呼啸的风声,整个村里死寂一片,出来的时候,好像听老头儿说了句,停电了,走在村里,家家户户点着昏黄不明的油灯,呼啸的冷风加上微弱跳动的灯火,冷不丁的,还以为走进了鬼村呢。

    很快的,我们来到了观里,陈辉用钥匙打开观门,把供桌上的蜡烛点着,两个人同时朝神像看了看,神像是个大人形象,威严肃穆,想想当年那小孩舍生取义的义举,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敬重。

    陈辉把香点着,插进香炉里,恭恭敬敬给神像磕起了头。平常陈辉给观里的神像磕头,都是一拜三叩,这一次,居然是三拜九叩,这是打心眼里的佩服与敬重。

    等陈辉磕完头,我也走了过去,一拜三叩,我本来也想三拜九叩的,但是,等我磕完第三个头,想从蒲团上站起来的时候,突然感觉头一晕,还没站起来又跪了回去,紧跟着,眼睛一花,眼前出现了一条大路,我心里顿时一惊,这是怎么回事儿?

    就见自己在大路上跪着,大路远处几条身影正朝我这边走过来,我想从地上站起来,身子却像被啥东西压住了似的,怎么都站不起来,一会儿了功夫,几条身影已经离我很近了,我朝他们一看,心里顿时大惊,朝我走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瘸腿的瞎子、疤脸的罗锅,在他们身边还跟着一条大狼狗,正是扒过我们包袱的那条狗,不止他们三个,在瞎子和疤脸身后,还慢吞吞跟着一个年轻人,我仔细朝那年轻人一看,竟然是罗林!

    罗林不是疯掉失踪了么,难道瞎子用他那奇怪的掐指算法,把他找回来了么?

    刚想到这儿,我眼前顿时一黑,像触电了似的,身子一激灵,竟然“啊”地一声从蒲团上直接跳了起来,就这一瞬间的功夫,背后出了一身冷汗,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黄河,你干什么呢,磕个头都不会好好磕吗!”陈辉就站在我身边,一脸责备。

    我连忙给自己稳了稳神儿,朝他看了一眼,“不好了道长,我刚才磕头的时候,出现了幻觉,我看见瞎子跟疤脸正朝我走过来,还有他们那个侄子,罗林。”

    “真的吗?”

    我狠狠点了点头,“千真万确,我刚才脑子很清晰,幻觉也看得清清楚楚。”

    陈辉随即看向了神像,“难道,这是仙尊给咱们的启示?”

    “很有可能。”我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瞎子他们很可能正朝咱们这里过来,对了,还有之前咱们见过的那只大狼狗,也跟在他们身边,那大狼狗走在最前面,好像在给他们带路,他们应该离咱们这里已经不远了……”
正文 第三百七十九章 仙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辉闻言,又朝神像看了看,似乎想到了啥,连忙催促我,“仙尊给了启示,是想帮咱们,你快跪下再磕头,求仙尊赐一道避祸之法。小说站  www.xsz.tw

    “啥?”我错愕地看了陈辉一眼,避祸之法?有这法子吗?说真的,仙家能给个提示已经很不错了,再跟仙家要啥避祸之法,是不是有点儿太那个啥了呢?

    虽然我们家是干这行的,经常跟鬼神仙家打交道,但是从没跟鬼神仙家祈求过啥,从我祖上到我奶奶,家里不管遇上多大的事儿,都是靠自己解决的。眼下,就算罗瞎子跟罗林,一老一少联手,再加上疤脸和一条狗,又能把我们怎么样?我们现在加上毛孩儿,已经有五个人了,对付他们四个老弱病残,只要小心别中了他们的邪术,根本不需要任何仙家帮忙。

    陈辉似乎看出我不太乐意,再次催促我,我冲他露出一个苦笑,推脱道:“俺们家没有求仙家帮忙的规矩。”

    陈辉解释道:“不是让你求,这是仙家显灵想帮你,就看你有没有诚意、答不答应了。”陈辉说的这个,倒不是空穴来风,很多仙家想帮人,都是先给提示,得到提示的人,要是识趣的话,就会发宏愿求仙家帮忙,不过,发的宏愿在完事儿以后必须得还,不还可能会有麻烦。

    我可劲儿摇了摇头,我们家里人的秉性,万事不求人,更别说啥仙家了。

    在这里,我插一句吧,插一个末代1里没写的小事情,我们家祖上几代,无论日子过的怎么样,从来没求仙家帮过忙,但是,在我三十岁那年,我老婆怀孕了,我当时就感觉怀的是个儿子,而且我还感觉到,有很多仙家要抢着过来帮忙。胎儿初期呢,只是一团肉,没有魂魄,需要仙家把孩子的魂魄给你送过来。

    当时呢,我不想这些仙家管我们的事儿,就想儿子自然出生,最好别跟任何一位仙家扯上关系,于是我就交代我老婆,以后不要再烧香,也别再去庙里了,一烧香或者一进庙门,就有可能招到仙家。栗子小说    m.lizi.tw像我们家这几代人,得罪过不少仙家,但是,也维持了更多的仙家,很多都想找机会帮我们一把、或者跟我们家再拉近一下关系。但是,我们毕竟是人,人都有自己的命,外力介入的话,很可能会改变我们原有的命数,不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我们不需要借助这些。

    然而,我老婆怀孕以后呢,有那么一天,她居然鬼使神差地到我们村外去转悠,转悠来转悠去,转悠到了我们村外一座庙上,那座庙就是末代1里写到的,那位国民党的将军庙,不过那庙早就没了,后来村里人又在旧址上盖了座奶奶庙,里面供的是大奶奶、二奶奶和三奶奶。

    我老婆到了庙里以后,那庙祝是我发小的母亲,都是同村的,相互都认识,她就劝我老婆,给三位奶奶上柱香吧,我老婆就把我交代的话抛到脑后,还真就上了香。

    上了三根香,结果中间那根和左边那根,都正常燃烧,右边那根却烧的奇慢,几乎不燃烧,但也没灭,我发小母亲就跟我老婆说,你是不是有啥心愿呀,这是二奶奶想收你的香,想帮你完成心愿。

    奶奶的,我老婆就说了,想要个儿子,我老婆这话一出口,香炉里那根一直不燃烧的香,突然从底部往上烧了起来,突突冒火,一转眼的功夫,整根香烧完了。

    我发小母亲见状,连忙对我老婆说,二奶奶答应了你的要求,要帮你送儿子,生了儿子以后,记得来还愿。

    我老婆回家跟我一说,我大发雷霆,谁叫你去庙里乱烧香的,我咋跟你说的,我刘黄河从没求仙家办过任何事儿,从来没欠过任何仙家的人情,结果,儿子是让人家送来的,这不是在戳我眼睛珠子么!

    有时候一想起这事儿我就闹心,不过送来的这儿子,确实挺好的,身体壮、火力旺,几乎不生病,可能也知道我那时候穷的叮当响,买不起奶粉,最小号的奶瓶,每次只喝五分之一的量,要是让大人喝,也就两口的样子,从他生下来到他断奶,一直就喝这么多。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这心里呢,一直到现在,是既感恩又矛盾。

    啰嗦了这么多,我就是想说,很多时候,仙家想帮你,都会先给你提示,就看你识不识趣、有没有诚心了,好了,言归正传吧。

    陈辉见我摇头,确实不想求仙家,他拿我也没办法了,一把将我拉开,自己走到蒲团跟前跪下,双手作揖,冲神像郑重其事说道:“多谢仙尊提点,弟子愚钝,可否再赐弟子一道避祸之法,他日定当纸火香烛,多多厚奉!”

    陈辉说完,一下下磕起了头,我以为他又要三拜九叩,谁知道头一磕起来就没完了,看样子,不求到这位仙家帮忙,他是不会起来了。

    我不想他这么求仙家,想过去把他拉起来,刚走到跟前,手还没伸出去,陈辉的身子突然一震,就跟触电了似的,紧跟着,趴在蒲团上不动弹了,我见状也不敢再动了。

    过了好一会儿,陈辉慢慢把身子直了起来,再次恭恭敬敬磕头,嘴里还说了一句:“多谢仙尊指点!”我眨巴了两下眼睛,看来,陈辉是得到了啥提示。

    再次三拜九叩以后,陈辉从蒲团上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再次冲着神像作揖,“仙尊放心,弟子一定会按照仙尊的提示去做。”说完,直接招呼我离开,我一脸茫然地跟着他离开了道观。

    路上,我忍不住问陈辉,“道长,仙家刚才,又给了您啥提示呀?”

    陈辉不痛快地看了我一眼,说道:“仙尊本来是想帮你的,你、你却……”陈辉随即把手一摆,“到时候你就知道的,这或许就是你的命。”陈辉这话,说的我一头雾水。

    回到老头儿家里的时候,老头儿已经把晚饭做好了,几个人吃过饭,陈辉立即招呼我跟他到后山去一趟,我狐疑地问他,去后山干啥呀?

    陈辉没吭声儿,从包袱里拿出一些香和纸钱,迈脚就走,我只好跟在了他后面。

    老头儿见状连忙劝我们,后山太邪性,去不得呀,尤其是晚上,我冲老头儿一笑,“昨天晚上俺们已经去过一次了,没事儿。”老头儿闻言,顿时瞠目结舌。

    离开老头儿的家,陈辉带着我到村上小饭店去了一趟,买了两荤两素四个菜,我问他到底要干啥,他也不说,看样子,好像要到山上祭奠啥。

    两个人很快来到山下,陈辉朝山上看看,却没有山上,把菜放到山脚下,就地焚香烧纸,嘴里还念念有词,具体念的啥,听不清楚。

    念完没一会儿,我隐隐约约听到一股风声,似乎是从山上刮下来的,打眼朝山上一看,由远及近,似乎刮下来一股怪风。

    我心里顿时一惊,想起了之前五保户老头儿说过的,南方人在山下摆法坛招魂的事儿,难道说,陈辉这时候也是在招魂?

    怪风呼啸,没一会儿就到我们近前,风声里,隐隐带着鬼哭狼嚎。陈辉连忙吩咐我,往后退,离供品和焚香越远越好,我不太乐意,因为这股风来的太怪,我往后退了,他咋办呢。我就问他为啥,他说,我站在跟前那些东西都不敢过来。

    我心里顿时一沉,还真的是在招魂呀,陈辉再次催促我,我只好转身朝远处走出去几米远,但是陈辉又冲我摆了摆手,还是太近,得再远点儿,我又朝远处走出几米远。

    这时候,就听身后的怪风“呼”地一声,连忙回头一看,就见陈辉和那些供品,整个儿被一股巨大的旋风裹住,因为黑,也看不太清楚,就感觉旋风里飞沙走石的。

    陈辉直挺挺站在旋风里大声喊道:“拿了供品钱财以后,都到村外观里集合,听候仙尊号令,不得有违!”

    陈辉喊罢没一会儿,大旋风速度慢了下来,陡然一转,居然分成了数小股,一个个争先恐后朝道观方向刮去。

    我看着这奇异的一幕,都感觉自己是在做梦,忍不住伸手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的要命,不是梦,是真的。

    等我稳住心神的时候,陈辉已经从供品那里走到了我身边,冲我摆摆手,简短地说了一句,“没事儿了,回去吧。”

    我一脸愕然,虽然心里已经猜到了,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道长,您刚才在干啥呢,那几股小旋风是啥?”

    陈辉说道:“那是山上的亡魂,之前那尊木人,就是在镇它们,现在木人被咱们从山上带了下来,再没人镇它们,恐怕又该到村里生是非了,观里的仙尊让我把它们招进观里听用,将来会给它们一个好的归宿。”

    两个人转身往回走,一边往会走,我一边又问:“是观里的仙尊让您这么做吗?”

    陈辉点了点头,我又问:“那他让您做这些,跟咱们的事儿有关系吗?”

    陈辉看了我一眼,还是那句话,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这一夜,我没睡好,不停地做噩梦,梦里不是被那只大狼狗咬,就是被瞎子他们抓住可劲儿的折磨。

    第二天醒来,浑浑噩噩的,不过,陈辉却跟没事儿人似的,做完早课以后,带着傻牛到观里去了,我和强顺跟到观里看了看,就见陈辉带着傻牛给观里打扫起了卫生。

    这时候,我可没闲工夫帮观里打扫卫生,瞎子他们就要过来了,我得去小岛那里看着,别叫瞎子再把岛上的坟地给破坏了,带着强顺离开道观,直奔小岛。

    来到小岛这里,我们没往岛上去,爬上小岛附近的一个山头,居高临下看着小岛。

    就这样儿,几天过去了,居然相安无事,瞎子他们几个也一直没出现。

    一转眼的,这就来到十二月十二这天。
正文 第三百八十章 阴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大清早的,就呼呼刮起了东北风,天色阴暗,寒冷彻骨。栗子网  www.lizi.tw

    吃过早饭,我带着强顺又爬上小岛附近的山头,全神贯注关注着小岛,或许因为天气太冷,小岛周围连一个钓鱼的都没有,静悄悄的,加上阴暗的天色,叫人感觉一片死寂。

    一直快到中午的时候,整个儿还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今天是破铜牌的日子,难道瞎子他们一点动作都没有,任凭我就这么把铜牌破掉吗?

    这时候,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招呼强顺下山,两个人来到小岛上,我让强顺把阴阳眼弄开,看看坟地有没有事儿,只要不是大晴天太阳底下,强顺的阴阳眼还是能看到些东西的。

    强顺看了看以后,说没事儿,坟地里还在冒红烟,坟也没被动过,也就在这时候,陈辉一个人打远处过来了,来到小岛上以后,陈辉对我说:“黄河呀,回去吧,今天你破不了铜牌了。”

    “为啥?”

    陈辉抬头朝天上看了看,啥话都没再说,我也朝天上看了看,皱了皱眉,破铜牌的其中一个条件,就是在太阳底下,阳气最旺的时候,眼下这天色……好像是不能破铜牌,不过,我不甘心,对陈辉说道:“别看现在阴着天,说不定一会儿就能晴呢,一般大清早刮风,中午不就晴了嘛。”

    陈辉闻言,摇着头叹了口气。

    一个小时后,时间来到了正午,风停了,不过天依旧阴沉着,别说出太阳了,看着马上都要下雪了。在天上没太阳的情况下,是没法儿确定时间的,还好我从老头儿家里预先拿来一个马蹄表。

    时间来到正午十二点的时候,我让强顺跟陈辉下岛回避,自己把破铜牌的物件和铜牌,一起从身上掏了出来。之前那大狼狗扒我们的包袱,应该就是想找这两样儿东西,不过它可能没想到,这两样儿物件儿,只要天气一冷、衣裳一厚,就会被我贴身藏起来,谁也别想给我弄走。

    破铜牌的物件,放在之前那块做记号的石头上,然后把铜牌放到破铜牌的物件上面,就在这时候,陈辉在小岛对岸冲我大喊了一声:“黄河,你可要想好了,你今天要是破铜牌,不但破不掉,还有可能搭上你一条命!”

    我回头冲陈辉也喊了一声:“您放心吧道长,我奶奶说过,我命硬的很,死不了的!”陈辉顿时无可奈何地跺了下脚。小说站  www.xsz.tw

    我把眼睛一闭,不再理会外界的一切,凝神聚气,十来秒钟后,嘴里开始默念破铜牌的口诀,当口诀念到最后一句,我猛地把眼睛睁开了,抬右手放到嘴边,“噗”地给手心吐了一口气,抡起胳膊照着铜牌上就拍。

    与此同时,我偷眼朝天上瞅了瞅,就发现天空的阴云正在以最快速度,由四周朝我头顶凝聚,可能是朝我头顶凝聚吧,我并没有抬头看,只是趁着胳膊抬起来的一瞬间,眼睛朝远方的天际瞅了一下。

    弓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了,破铜牌的日子,一年只有四个,每个一个都来之不易,我真的不想再等上三个月了,就算是阴天,我也要试试,最起码我还有一身阳气呢!

    牙一咬、心一横,狠狠地拍了下去,“啪”地一下,手落在了铜牌上,但是,啥反应都没有,我下意识抬头朝天上一看,差点儿没惊呆了,就见我头顶正上方,凝聚了一大团乌黑乌黑的铅云,云层极厚,里面似有无数条电流窜动,就像一条条要突破禁锢银龙似的,我知道,这是云层里的雷电,不过这大冬天的,天上真能打雷吗?

    岛对面的陈辉又冲我大喊了一声,“你还不快跑!”

    我这才猛然意识过来,迅速把手从铜牌上抽下,转身就跑!

    “轰隆”一声,我就感觉整个小岛剧烈一震,好像地震了似的,又好像谁在我身后扔了颗炸弹,身子一趔趄,险些没被震倒,紧跟着,身后一股劲风像巨浪似的拍了过来,里面夹杂着无数飞击起来的土屑,呼啸着、像子弹一样打在了我后背上,虽然穿着厚厚的军大衣,却能感觉到非常的疼,就好像土屑直接打透军大衣,钻进了我肉里面似的,一瞬间,后背疼过就麻了,也可以说,疼到极点失去了知觉,随即,我感觉两道鼻孔一热,好像有啥东西流了出来,抬手往鼻子下面一摸,流鼻血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两眼一黑,啥也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我醒来的时候,就感觉自己好像仰躺在地上,缓缓睁开眼一看,眼前一片漆黑,我心里顿时纳闷儿,咋一点儿光亮都没有了呢,难道,我眼睛给震瞎了呀?

    眨巴眨巴眼睛,翻身从地上站起来,乌漆嘛黑的朝周围一打量,眼睛没瞎,就见右手边不远处有个小窗户,从窗户外隐隐透进来一丝很微弱的光亮,很像是月光。栗子小说    m.lizi.tw

    还没等我弄明白身在哪里,不知从哪儿传来哗啦哗啦大铁链的声音,紧跟着,传来轰隆隆的开门声,霎时间的亮光,随着门声传了进来,我这时候,似乎身处在一个漆黑的大房间里。

    门在我身后,我连忙转身一看,就见在我不远处,打开了两扇大门,门口站着两条很奇怪的人影,因为是逆光,就感觉这两条人影脑袋上面,似乎都长着两只犄角,特别的醒目,我见状心里顿时一沉,不好……

    两条人影手里似乎还拿着啥家伙什儿,站在门口没动,冲房间里大喊了一声:“刘黄河,该你了,出来!”

    这时候我才发现,自己身边居然站着很多人,一个个脸色煞白,鬼气森森的,我隐隐约约意识到咋回事儿了,不过,我站着没动。

    俩家伙又喊了一嗓子:“再不出来,我们可要进去抓你了!”

    一句话下去,我身边的人“呼啦”一下全散了,我连忙扭头朝自己身边看看,又成了一片黑漆漆,而且一条人影也看不见了,我不紧不慢的回了一句:“你们急啥呀,我这就过去。”

    说着,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身体状态异常的好,后背一点疼痛感都没有了,抬手一抹鼻子,血也没了,随即自嘲地笑了一下,奶奶不是说过我命很硬么,咋这么容易就给我自己折腾死了呢?

    朝门口那里看看,不卑不亢地大步走了过去,等走近了,也看清楚门口这俩鬼玩意儿了,是两个身材高大、人身狗头的家伙,之前看见的犄角,是它们直竖起来的耳朵。俩家伙一个比一个长的凶恶,一个手里拿着钢叉,一个手里拿着铁链。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其中一个扑过来用铁链把我给捆上了,我倒是想反抗,但是还没等我做出动作,另一个用钢叉狠狠在我右肋上戳了一下,我顿时惨叫一声,右肋传来撕心裂肺的疼,但是,却不见丝毫的伤痕,就连军大衣上也没破洞。

    “走,该你过堂了!”两个狗头推推攘攘把我押出了大门。

    大门外,是一条不算明亮的拱形甬道,甬道顶部星星点点,就好像有人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嵌在了上面,当然了,在这种气氛下面,是看不出美好与梦幻的,只叫我感觉到阴森和恐怖。

    后来回到家里,跟奶奶说了这段奇幻经历,问奶奶甬道顶部嵌的那些星星是啥?奶奶给了我一个很恐怖的回答,魂灯,用鬼魂点燃的灯,把我听的一激灵。

    甬道不是直的,拐了好几个弯儿,最后来到了一个……好像是个广场的地方,上面架着几口大锅,锅底下突突冒着绿火,在走过一口锅旁边的时候,我忍不住朝锅里瞥了一眼,心里顿时一跳,就见里面全是红汤,已经被煮沸了,滚起来的红汤里似乎还翻滚着啥东西,因为只瞅了一眼,没看清楚,好像是些头发,我心说,这锅里面煮的,不会是人头吧,当时也没空多想,不过这也就是我了,换成旁人,恐怕直接就瘫地上了。

    广场的尽头,是座黑黢黢的大山,山体陡直,像个平面,山体半腰有两扇大门,广场这里有一排台阶,一直从广场斜上通到大门跟前。

    两个狗头一左一右押着我,推推攘攘,很快来到了台阶下面,在台阶两侧,还站着两个人,这两个人看着挺正常,没等我们上台阶,把我们拦了下来,两个人对两个狗头说,要亲自押送我上去,让两个狗头回甬道里再押其他人。

    两个狗头似乎不认识这两个人,问这两个人是干啥的,我们的犯人为啥要交给你们,两个人当即把脸沉了下来,对两个狗头说,这个罪犯很特殊,在阳间吃的是阴饭,上边专门交代他们俩过来,专门押解的,你们要是不信,可以亲自去问罗大仙,就是罗大仙专门派他们俩来的。

    俩狗头一听,似乎很惧怕这个所谓的“罗大仙”,二话没说,把我交给了这俩人,俩人押着我就往台阶上走,我忍不住问了他们一句,谁是罗大仙?我这时候就感觉分外的晦气,怎么死了还能遇见姓罗的呢。

    俩人就回答说,罗大仙你也认识,他在阳间他叫罗四眼,过阴来到阴间以后,就是罗大仙……

    啥!我一听,差点儿没原地跳起来,还真晦气到家了!

    像干我们这行的,在那边都有自己的另一个名号,一般都是有职位的,要不然,你在阳间也吃不了阴饭,也就是说,能干这行的,都是带天命注定的。

    两个人又说,罗大仙现在正在大殿里等你,专门从阳间过阴来的,要亲自给你定罪。

    听俩人这么说,我算是明白了,罗瞎子他们几个一直没出现,估计他早就掐算出来了,专门在这里等我呢,常言说的好,不死不休,我这个,死了也不休!

    我刘黄河不怕死,因为我知道,死只是一个新的开始,但是,我要是落到这姓罗的手里,恐怕,只有结束,再没有开始了……

    两个人很快把我押到两扇大门跟前,两扇大门就跟长了眼睛似的,轰隆隆自己打开了,我打眼朝里面一看,是座大殿,里面两排大柱子,每一根都有人腰粗细,看不出啥宏伟庄严,就感觉里面鬼气森森的。

    两个人在身后把我猛地一推,我不由自主地朝前一冲,踉踉跄跄栽进了大殿里,因为身上被铁链捆着,把握不住平衡,一下子栽在了地上。

    等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抬起头一看,两边站立的全是人身狗头的家伙,就好像两班衙役似的,不远处,是一个讲台一样的台子,台子上面放着一条几乎跟台子一样长的条案,条案正中,坐着一个白眼仁儿的瞎子,正是罗四眼,在罗四眼旁边,还坐着一个人身狗头的家伙。

    瞎子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狗头穿着古代官员的衣裳,我仔细一看,这狗头,咋那么像抓我们包袱的大狼狗呢?

    这俩狗日的,真是一丘之貉。

    就在这时候,瞎子嘿嘿嘿怪笑了起来……

    感谢“月弥沙”的百元红包,感谢“天沛姓郭”的百元红包。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一章 还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刘黄河,又见面了,没想到吧?”说着,瞎子眼睛珠子叽里咕噜乱转,好像在上下打量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也笑了,答非所问地反问了一句,“罗瞎子,我听说人到了阴间以后,瞎子能看见,聋子能听见,是真的吗?”

    “你!你、你就不怕吗!”

    我看着瞎子笑道:“我都死了还有啥可怕的。”

    瞎子扭头朝身边的狗头看了一眼,慢吞吞地、冷冷说道:“还有比死更可怕的!”

    我当然知道了,在世上作恶的人,一旦死了到了这边,没一个好下场的,但是,我刘黄河从没有作过恶,阳间没做亏心事,地府也敢走一遭,再说了,我还是带天命的人,只要我没做过亏心事,就算死了,做鬼也是堂堂正正,谁又能把我怎么样,我脸上带着笑,不卑不亢地看着瞎子,一声没吭。

    瞎子,似乎真能看见东西了,看来传言不虚,他又朝身边的狗头看了一眼,慢条斯理地说了一句:“把他们都带上来吧。”

    狗头随即很恭敬地应了一声,阴阳怪气地冲殿里衙役吩咐道:“把他们全都带上来!”两班狗头衙役闻言,转身离开了好几个。

    一会儿的功夫,也不知道从大殿哪个角落押上来几个人,我扭头朝几个人一打量,心里顿时一跳!

    被押上来的,总共五个人,其中三个,分别是:陈辉、强顺、傻牛,另外两个,我朝他们只看了一眼,顿时冲瞎子破口大骂起来:“你他妈的……”另外两个,真要了我的命了,居然是我爸跟我妈!

    五个人被衙役们押着,全都耷拉着头,看上去失魂落魄的,好像刚刚受过大刑似的,我顿时心如刀绞,尤其是我爸跟我妈,看着他们我只想掉眼泪,我这儿子当的,把自己父母都连累了,冲他们几个人大喊了几声,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我真想哭了。

    瞎子这时候又嘿嘿嘿笑了起来,“刘黄河,这几个人,你都认识吧?”

    我把牙紧紧地咬了咬,歇斯底里大叫道:“罗瞎子!你到底想干啥,有啥事儿你冲我一个人来!”

    瞎子翻着白眼,嘿嘿奸笑着,“你怎么不问问,我是怎么把他们找来的呢?”

    我咬着牙没吭声儿,这还用问吗,肯定是用啥邪术把他们的魂儿勾来的,陈辉他们三个,我不意外,至于我父母这个,就有点儿奇怪了,他们在我奶奶身边,应该不会轻易着道的,而且离家这么远,罗瞎子真能一下子把他们勾到这儿吗?不过,眼下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既然他们也来到了这里,就得先想办法把他们送回去!

    就听瞎子又不紧不慢说道:“我告诉,只要我想收拾你身边的人、或者你家里的人,易如反掌,你现在,只有老老实实听我的话,我可以保证你们所有人都长命百岁。小说站  www.xsz.tw

    我抬起头冷冷瞥了瞎子一眼,把他恨得牙根儿都痒痒,我知道,他就是想要我交出铜牌。

    压了压心里翻江倒海一样的情绪,我冷冷说道:“你不就是想要铜牌嘛,你放了他们,我立马儿给你!”

    瞎子轻轻点了点头,“好,很好,不过,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那你想怎么样!”

    瞎子把脸色正了正,“你先帮我办另外一件事,如果办成了,我把你父母放回去,然后,你再拿着铜牌来交换另外三个。”

    “好!”

    瞎子嘿嘿嘿又笑了起来,“我还没说什么事,你怎么就答应了呢?”

    我忍着没吭声儿,心说,你他妈抓住了我这辈子最重要的几个人,我还有啥不能答应的,不过你给我等着,只要给我找到翻身的机会,我非弄死你不可!

    瞎子,又扭头朝身边的狗头看了一眼,说道:“我身边这位朋友,在阳间有个死敌,你回去把他带来,我就先放了你父母。”

    我朝瞎子身边的狗头看了看,冷冷地问狗头:“你的死敌是谁,是那个木头人吗?”

    狗头连忙点了点头,“正是。”

    我又看向了瞎子,心下一寻思,说道:“我现在不知道木人在哪儿,也不知道怎么把他带到这里来,既然你叫我把他带过来,你肯定已经想好法子了,你说吧,你想叫我怎么做!”

    瞎子翻着白眼仁上下打量了我几眼,“小小年纪,果然机灵,怪不得我五弟和林伢子都对付不了你。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瞎子顿了一下,又说道:“那木人的下落,我已经算了出来,至于你怎么把它带到这里来,我也替你想好了……”接下来,瞎子把木人这时候的所在地址告诉了我,又把怎么把木人带过来的方法,也告诉了我。

    木人,现在就在山下村子一户金姓人的家里,至于把木人带过来的方法,也很简单,在后山的半山腰上,有一个小山洞,洞口只有人头大小,我到金姓人家里拿到木人以后,把木人放进山洞里就行了。

    瞎子最后交代我,不许耍花样,要不然,我父母和陈辉他们几个,就再也回不去了,永生永世都要留在那里受苦。瞎子还给我限定了时间,十二个时辰之内,必须送到,要不然他就不会再放我父母。

    我咬着牙满口答应,绝不耍花样儿,绝对按时送到!

    随后,瞎子让殿里的两个狗头把我压出去,我担心地不停回头朝我父母和陈辉他们三个看,嘴上忍着,在心里大叫:爸,妈,陈道长,你们等着我,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们救出去的!

    两只狗头衙役押着我出了殿门,来到外面,外面那两个人又接替下两只狗头,继续押着我,不过,他们并没有押着我走台阶,顺着殿门,往山体侧面走,走了没几步,就见山体侧面出现了一个小山洞,洞口直径大概在六七十公分的样子,很像是狗洞,不过人要是趴着,也能勉强钻进去。

    两个人一把将我摁到洞口,其中一个帮我解开铁链,另一个对我说道:“滚吧,顺着洞爬过这座山,就能回去了。”

    我趴在地上朝洞口一看,感觉挺讽刺,就见跟狗洞一样的洞口上面,居然还刻着名字,就见上面刻着“还生洞”,三个黑字,我冷笑了一下,这应该不是给“人”还生用的。就这座小小的还生洞,说明了很多问题,这里,不是管人魂的地方……

    就在这时候,我身边其中一个人,在我屁股上狠狠踢了一脚,“还不快进去!”我身子朝前一栽,不由自主钻进了洞里。具体洞里的情况,我现在已经记不清楚了,就像做了一场模模糊糊的梦似的,只记得里面很黑,自己一直往前爬,爬着爬着,好像就啥也不知道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还保持着趴着的姿势,但不是趴在地上,而是趴在软乎乎的被子上,后背呢,传来无数针扎一样的疼,我顿时把眼睛睁开了。

    眼前跳动的蜡烛光,不远处黑乎乎的墙壁,我愣了一下,回了神儿,居然在五保户老头儿的家里。

    “黄河呀,你终于醒了!”

    我顿时又一愣,这声音,居然是陈辉的,他不是已经……连忙抬起头往床边一看,陈辉一脸居然担心地在床边站在着。这时候,我发现自己上身的衣裳全没了,就穿了一件背心,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压得我都快喘不过气了。

    忍着后背的疼痛,翻了个身,从被子里坐了起来。陈辉似乎见我没啥事儿,脸上担心的表情没了,随即换成一脸责备,训斥道:“告诉你不要破铜牌,你就是不听,看看你现在,还好只是昏迷,没有受伤,要不然,我将来如何向白仙姑交代呢!”我这时候听着陈辉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不知道他在说啥,一脸迷惑加茫然,脑子里还在想着被狗头衙役押着的陈辉。

    等陈辉说完,我依旧在怔愣着,陈辉脸色又变了,又担心起来,把手在我眼前晃了晃,“黄河,黄河?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我顿时回神儿,抬起手揉了揉脸,“听见了,我没事儿。”

    陈辉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我朝陈辉看了一眼,眼前的陈辉是这么的真实,难道在大殿里的那些,都是我做的梦么?

    我有点儿搞不明白了,我问道:“我昏迷多长时间了?”

    陈辉回道:“一个下午,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我又朝陈辉打量了一下,“您跟强顺都没事儿吧?”

    “我们没事,只有你出了事儿。”

    听陈辉这么说,我稍稍放了点儿心,他跟强顺都没事儿,活生生的,魂儿就不可能被勾走,这说明我在大殿里遇上的那些,都是我做的梦,不过,那梦就是有点儿太真实了。

    我又暗松了口气,问道:“当时……我破铜牌的时候,您叫我跑,后来我转身一跑,听见轰隆一声,后来就啥也不知道了,是不是天上又有雷劈下来了?”

    陈辉点了点头,“这次十分惊人,幸亏你跑的快,没劈中你,不过,把小岛劈出一个大坑,你身上那件军大衣,全被劈起来的土屑打成了窟窿,还好没打进肉里,头上也没受伤。”

    听陈辉这么说,我突然想起来了,心里顿时一沉,连忙又问道:“铜牌呢?”

    “铜牌没事,只是……”说着,陈辉往身上摸了摸,不但掏出了铜牌,还把破铜牌的物件也掏了出来,陈辉把破铜牌的物件让我看了看,问道:“这件物品,像是一件极阴的邪物,当时我找铜牌的时候,和铜牌一起找到的,你见过这东西吗?”

    我干咽了口唾沫,既然这物件已经被陈辉发现了,那我也没啥好再隐瞒的了,我坦诚地说道:“这是跟铜牌一起的,只有用这东西,才能破掉铜牌。”

    “什么?”陈辉顿时一脸惊讶,“难道说,这东西一直被你藏在身上?”

    我点了点头,说道:“我不是故意想瞒着您,您看看它的样子,我要是拿给您看,您能接受得了吗,再说了,托我办事的人,不让我告诉别人。”

    陈辉闻言,把破铜牌的物件反复看了看,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你怎么得到这阴邪之物的?”

    我回道:“傻牛哥把罗五打死以后,我在他包袱里找到的。”

    陈辉一听,又气又愤,“罗家人真是丧心病狂,什么邪物都能做的出来!”

    我小心翼翼冲陈辉伸出了手,“道长,您还是把它给我吧,将来我还要靠它破掉铜牌呢。”

    陈辉叹了口气,把两样儿物件都递给了我,这时候,五保户老头从外面进来了,我连忙把铜牌和破铜牌的物件儿,塞进了被子里。

    “哟,小兄弟儿醒了,饿不饿,我还给你留着饭呢。”

    我冲老头儿一笑,“有点儿饿了。”

    “那你等着,我去给你盛过来。”说着,老头儿转身又要出去。

    我朝陈辉看了一眼,连忙叫住老头儿,“老爷爷你先等等,我想问问您,你们村里……有没有姓金的?”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二章 生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姓金的?”老头儿先是一愣,随后说道:“有哇,俺们村里现在两户姓金的,亲兄弟俩,一个住村东,一个住村西……”

    我顿时皱了下眉,还真有姓金的,老头儿随即反问我,“小兄弟儿,你问这个干啥呀?”

    我连忙又冲老头儿一笑,“没事儿,随便问问,您不是要给我盛饭么,我现在真的很饿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中中中,你等着,我这就给你盛去。”说着,老头儿转身离开了。

    老头儿走后,我忍不住又把眉头皱了起来,这时候,陈辉狐疑地打量了我一眼,问道:“黄河,出什么事了吗?”

    我赶忙回神儿,看着陈辉笑道:“没事,我就是……就是在昏迷的时候吧,做了个梦,梦里有人跟说,他们村里没有姓金的,我就好奇问问,谁知道有姓金的,说明我那梦都是瞎做的。”

    陈辉听了,也不再问啥了。等我穿好衣裳的时候,老头儿把饭也盛好了。从里屋来到外面,发现只有毛孩一个人在屋里,我就问陈辉,“道长,强顺跟傻牛哥呢?”

    陈辉脸色立时显得有点儿不自然了,小声说道:“咱过来这几天,把人家过年的粮食都吃掉了,强顺跟傻牛到山外镇子上买粮食去了。”听陈辉这么说,我很想笑,却没能笑出来,就我们这几个年轻人的饭量,不把人家孤寡老头儿吃干了才怪呢。

    老头儿给我端来的是一碗面条,吃完面条,肚子里不空了,心里也踏实了一些,不过,我这时候暗自合计着,最好能到那两户姓金的家里看看,他们家里要是没有木人儿,那说明之前那些确实是我做的梦,要是有木人儿,我可就得仔细掂量掂量了。眼下,还有一个问题,怎么去他们两家找呢?

    一个小时多以后,强顺跟傻牛回来了,两个人拉着一辆木头板车,一脸风尘仆仆的疲惫样子。

    我们几个出门,往板车上一看,车上满满的放了一车物品,有米有面,还有几件棉衣棉裤。陈辉对我说,其中一件棉大衣是给我买的,之前那件军大衣已经不能再穿了,其他几件棉衣棉裤都是送给老人家的。

    老头儿见车上满满一车东西,惊讶错愕地都不敢收了,说买来这么多东西,他自己两年都吃不完,还有那衣裳,都够他穿进棺材里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陈辉一脸惭愧地对他说,我们几个在您这里打扰多日,买些东西也是应该的。老头儿连连点头说好,高兴激动的不得了。

    等把车上的物品全搬进屋里,板车还给老头儿邻居以后,我悄悄把强顺拉到院里,跟他商量,晚上咱俩偷偷出去一趟,别跟陈道长说。

    强顺一听,居然像心有灵犀似的,二话不说,满口就答应了,而且一个劲儿冲我挤眉弄眼的怪笑,看得我心里都没底了。

    等把所有物品都安顿完了,陈辉带着傻牛和毛孩子做起了功课,我见状,悄悄又把老头儿拉到院里,老头儿这时候对我们几个越发亲热了。

    我就跟他打听,村里那两户姓金的具体住哪儿,老头儿旋即露出一脸疑惑,问我一直打听他们家干啥。我就蒙老头儿说,我昏迷的时候,村外观里那仙家给我托梦,非要叫我到他们家去一趟,我现在必须过去看看,不过,这事儿您可不能告诉我们道长。

    老头儿闻言,一脸艳羡,仙家托梦,谁能不羡慕,告诉了我具体位置,随后,我拉着强顺从老头儿家里出来了。

    两个人一来到外面,强顺居然反客为主,反手拉上我就走,我连忙停下问他:“你干啥呢强顺,知道我要去哪儿吗?”

    强顺又是一脸怪笑,“刘黄河,你现在是越来越精咧。”

    我一脸懵圈儿,问道:“你、你啥意思,我咋精啦?”

    强顺反问道:“你咋知道我偷偷买了两瓶酒跟花生米呢?”

    “啥?”我旋即明白了,敢情呢,露出一脸哭笑不得。

    强顺又一拉我,“走,赶紧找地方喝点儿去。”

    我一把甩开了他,“我可不知道你买了酒,我叫你出来是有正事儿要办!”

    强顺一听显得不高兴了,“你不是喊我出来喝酒呀,又有啥事儿要办?”

    我犹豫了一下,“你等我想想。”

    记得梦里罗瞎子只警告我老实儿点儿,别耍花样儿,并没有说这事儿不能告诉别人,随即打定主意,拉着强顺一边朝村西走,一边把自己昏迷以后的经历说了一遍。栗子小说    m.lizi.tw

    强顺听完,居然一脸满不在乎地说道:“你这就是做的梦,你看看,我跟陈道长、傻牛哥,不都好好儿的么!”

    我点了下头,“你们是好好的,不过,最好还是过去看看我才放心,梦里那个罗瞎子还给我定了时间,十二个时辰内必须把木人送到,咱只要弄清楚村上姓金的家里有没有木人,就知道我的梦是真的假的了。”

    强顺听了撇了撇嘴,“真拿你没办法,中吧,我跟你去,不过咱们先得说好了,看完以后你得陪我喝酒。”

    “中,我陪你喝!”

    两个人首先来到村西金姓人家门前,我让强顺把阴阳眼弄开了,先朝他们家院里看看,再围着他们家房子转几圈。

    强顺不理解我啥意思,我给他解释说,一般家里有邪物或者灵物的,宅子看起来就跟普通人家儿不一样,有邪物的宅子看上去黑气笼罩,有灵物的可能有霞光或者白气红气笼罩。

    强顺听我这么解释,啥也没再说,看完院子,又整个围着宅子转了几圈,把这户人家房前房后,看了个遍,最后,他冲我摇了摇头,“黄河,啥也没有呀,我的阴阳眼就能看鬼,从没看过宅子,他们家里就算有啥东西,我恐怕也看不出来。”

    我很有信心地说道:“不会的,只要家里有东西,肯定跟别人家不一样,你忘了,你还能看出坟地冒黑气红气呢,一样道理!”我一把又拉上他,“走,这家没有,再到另一家看看。”

    很快的,两个人又来到村东,强顺又围着村东这家转了几圈,最后,又冲我摇了摇头,“黄河,还是啥都没有哇,你那个梦,应该就是个梦,咱也别瞎折腾咧,赶紧喝酒吧,要不然陈道长一会儿就做完功课咧!”

    听强顺这么说,我心里迷惑起来,难道,真是一场梦?

    也就在这时候,强顺猛然一把掐住了我的胳膊,低声说道:“黄河,有、有东西……”

    我连忙朝强顺看了一眼,就见强顺一双眼睛死死盯向这家的墙角,我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啥东西?”

    强顺回道:“有人,有一个年轻人从他们家里院里跳出来咧,不是,是一个鬼,落地上没声儿……呀!”强顺话还没说完,“呀”地惊叫了一声,“他看见咱们咧,在墙边小路上朝咱们招手儿呢……”

    我连忙朝墙边小路上看了看,啥也没有。鬼冲人招手,一般都是想勾魂儿的,但是,哪个不要命的鬼敢来我跟前勾魂儿,我镇定地说道:“你问问他,给咱俩招手他想干啥!”

    强顺回道:“好像……好像是想叫咱俩跟他走。”

    跟他走?难道还真想勾我们俩的魂儿呀,这可是太岁头上动土,找死呢,我对强顺说道:“别理他,你老实告诉我,这个院子里也真的啥都没有吗?”

    强顺居然没理我,眼睛直勾勾看着墙边的小路,强顺说道:“黄河,他说他手里有咱想要的东西。”

    “啥?”我连忙看向了强顺,强顺又说道:“他说他手里有木人儿,叫咱俩跟他走。”

    我顿时把眉头蹙了起来,怎么会这样儿呢,心里暗骂,这狗日的,这夜咋这么长,梦咋这么多呢!

    一咬牙,拉上强顺,“走,跟上去看看!”

    强顺有点儿不情愿,但他也不是个浑人,他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从眼下来看,木人应该是被这只鬼从金姓人家里拿出来的,木人既然在金家,那说明我的梦有可能是真的,他要是再不配合我,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鬼魂走在前面,强顺给我带着路,两个人走在后面。很快的,我们跟着鬼魂居然来到了村外那座道观跟前,强顺这时抬手朝道观一指,说道:“那鬼钻进观里去咧,他叫咱俩也进去。”

    我当即皱了皱眉,这观里有仙家坐镇,这鬼居然还敢往里面钻,还叫我们也进去,这好像有点儿不太合理吧,转念一寻思,会不会是观里的仙家引我们来的呢?

    又一拉强顺,“走,进去看看。”

    两个人来到院里,我让强顺把院子看了看,强顺一摇头,“可能钻屋里咧。”

    两个人又从窗户跳进了屋里,屋里乌漆嘛黑的,强顺朝屋里一看,连忙又掐住了我的胳膊,颤着声音说道:“黄、黄河,供桌上、上……坐着个小鬼孩儿!”

    “小鬼孩儿?”

    我先是愣了一下,不过随即想到了那位风水先生的大孙子,这小鬼孩儿,不会就是那大孙子吧,这观里供的不就是他嘛。

    强顺这时候拉了拉我的胳膊,“黄河,小鬼孩儿在给咱们俩招手呢,叫咱过去呢。”

    我这时候啥也看不见,别说小鬼孩儿了,满眼的黑,我估摸了一下供桌的大概位置,冲那里恭恭敬敬问了一句,“敢问仙尊,您就是观里的火德大帝吗?”

    我话音一落,强顺小声回了我一句,“是,他说他就是。”

    我又问道:“那……那我可以把供桌上的蜡烛点着吗,我现在啥也看不见。”

    强顺当即回道:“他说可以。”

    我连忙把身上的火机掏出来打着了,供桌上,有陈辉之前放的两根蜡烛,我走过去点着了其中一根。

    屋里有了光亮,我心里顿时透亮了不少,强顺似乎也放松了许多。我朝神像看看,走到供桌正前方,握出我们家祖上传下来的拜神手势,紧贴额头,恭恭敬敬朝神像拜了三下。

    这时候,就听强顺在我身后又说道:“小鬼……不是,仙尊说,你最近有大难,见你为人至善、福德殷厚,想降法帮你一把。”

    我一听连忙又朝神像拜了三拜,“多谢仙降法。”

    强顺又说道:“仙尊说,你的事儿他已经全都知道了,你想要的木人,刚才他也派人拿过来了,你只要把木人拿回去,别的事不用管,照做就行了,不过……”

    一听“不过”,我心里顿时一沉,连忙问强顺:“不过什么?”

    强顺回道:“不过,他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

    强顺说道:“他想要你帮他个忙。”

    “帮……”我差点儿没一头栽地上,咋又叫帮忙呢,从家里出来的这一年多,还没把我折腾够呀。

    但是,眼下这个忙,我不帮恐怕都不行,这小鬼孩子,提前一步把木人儿拿到手里,等于是掐了我的七寸,我要是不答应,他肯定不会痛痛快快把木人给我!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三章 将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强顺继续说着:“仙尊说,只要你能答应帮他这个忙,这里的事儿,他就能给你解决到底。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咬了咬下嘴唇,心说,木人在你手里拿着,我答不答应恐怕已经不是由我能决定的了,旋即把心一横,冲神像问道:“仙尊,您要我帮您什么忙?只要我能帮的上的,您尽管说,一定帮您!”眼下我也只能这么说了,还能说啥呀。

    停了小一会儿,强顺说道:“仙尊说,你一定能帮上忙,这个忙,也只有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啥?”听强顺这么说,我心里顿时翻江倒海,表面却假装镇定,我咋又成了最合适的人选呢,郁闷透了!

    强顺继续说着:“木人就在外面的香炉里放着,在木人下面的香灰里面,埋着一个香囊,香囊里放着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不过你不能打开香囊看,把香囊送给到二百里外的王姓人家里,等他们家里人看完香囊里面的东西,你再回来。”

    我一听,这事儿好像挺简单的,不就送个东西嘛,不过,我还是有一点担心,按照以往那些仙家们的套路,他们托我办的事儿,表面说起来都简单,但是一旦做起来,一个比一个费劲儿、一个比一个要人命,我谨慎地冲神像刺探道:“只是送香个囊吗?”

    强顺立马回道:“只是送个香囊,只要把香囊送到,等他们家里人看完,你就能回来了。”

    我犹豫了一下,“那好吧,我答应您,不过……”我随即把话题一转,说道:“帮您送香囊可以,不过我有点儿担心,二百多里地的路,就算我不吃不睡来回恐怕也得走两三天,我现在要是走了,我怕那边会有变故,您能不能先帮我把我的事儿办完了,然后我再踏踏实实上路去给您送东西。”

    我说完,停了大概能有四五分钟,强顺说道:“仙尊说行,事不宜迟,你现在就把木人跟香囊拿走吧,今天晚上你就能看到结果,明天一早,你就能出发去送香囊了。”

    我一听,这位仙家办事的效率还挺高的,是不是他比我还着急呀?不过,只要能把罗瞎子的事儿解决了,叫我干啥都行!

    我满口答应了一声,随即,强顺看向我说道:“仙尊走了,说叫咱们也赶紧离开这里。栗子小说    m.lizi.tw”

    两个人又从窗户里跳出去,来到院子中间的石头香炉跟前,朝香炉里一看,木人果然在里面放着。

    我伸手把木人拿了起来,另一只手往木人下面的香灰里刨了刨,刨了没几下,里面还真露出来一个小布袋子,所谓的香囊,也就是个荷包,很像是给小孩儿带的,半个巴掌大小,杏黄色的,里面鼓鼓囊囊不知道装的啥。

    香囊口上有两根红绳子,把香囊口束的死死的,这鼓鼓囊囊,到底放的啥呢,我没有那么大好奇心,也没有打开的欲望,随手塞进了裤兜里。

    两个人离开道观以后,我对强顺说:“你一个人先回去吧。”

    “啥?”强顺一听不乐意了,说道:“我跟你忙活半天,你现在叫我回去?”

    我说道:“我现在还有点儿事儿要办,你先回去睡吧。”

    “我才不睡嘞!”强顺顿时叫道:“刘黄河,你说话越来越不算数咧,刚才你答应我啥了,要跟我一起喝酒的!”

    我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喝酒是小事,啥时候都能喝,我现在有急事要办。”

    强顺不依不饶,“反正我不管,你要是不跟我喝,我就不回去!”

    我叹了口气,真拿他没办法,只好带着他一起上山。路上,我专门交代他,这事儿回去以后,千万别跟陈道长说,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强顺满口答应。

    很快的,两个人爬上了后山的半山腰,在山腰上找了一会儿,找到了罗瞎子说的那个小山洞。我把小山洞打量了一下,洞口光秃秃的,似乎很深,边缘被磨蹭的很光滑,好像经常有东西进进出出的。

    这时候,强顺一把掐住了我的胳膊,颤声道:“黄河,这、这是个啥洞呀,咋还往外冒黑气嘞?”

    我看了强顺一眼,感觉这小山洞搞不好通着那座大殿,压低声音对强顺说了一句,“别吭声儿,就当啥也没看见。”说完,我把木人从身上掏出来,放进了洞里,随后一拉强顺,赶紧走!

    两个人下了山以后,我领着强顺直奔老头家里,眼看快走到老头儿家门口的时候,强顺一把又扯住了我,“黄河,你还有别的事吗?”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了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那你现在是要回去么?”

    “是呀。”

    “好哇刘黄河,你又骗我!”强顺顿时炸了,死死揪住了我的胳膊,“你今天要是不陪我喝点儿,你就别想回去咧!”

    我干咽了口唾沫,这熊孩子,还没忘这茬儿呢,不过,也不能叫他一直说我骗他,两个人在老头儿家门口附近,找了块干净避风的地方,强顺从身上掏出两瓶酒、两小袋花生米,先打开一瓶,抽着烟吃着花生米,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喝上了。

    一瓶酒喝完,强顺说不过瘾,非得把另一瓶也打开,我们那时候的酒量,也就半斤的样子,再喝非傻了不可,但是,强顺就是不依不饶,最后,我们俩又把另一瓶也灌了下去。

    等我们回到老头儿家里的时候,老头儿跟傻牛已经睡下了,陈辉似乎正要带着毛孩儿出门去找我们,见我们俩烂醉如泥的回来,狠狠训了我们俩一顿,具体训的啥,现在早就想不起来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钻进被窝里的,本来我昏迷了一下午,一点儿都不困,但是这时候喝了一斤酒,快不省人事了,钻被窝没一会儿就失去知觉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就感觉耳朵边上有人给我呵凉气,紧跟着,好像有人喊我的名字。

    我迷迷糊糊勉强把眼睛睁开了,就见在我铺盖旁边,站着两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一个一身黑衣,一个一身白衣。

    我就是一愣,还没等我回神儿,两个人异口同声说道:“刘黄河,我家主人请你过去一趟……”

    我从被窝里慢慢坐了起来,打眼看看两个人,陌生的要命,心说,这一黑一白,不会是黑白无常吧?

    这时候,发现自己身上的衣裳穿的好好儿的,使劲儿摇了摇头,尽量让自己清醒过来,冲两个人问道:“你们主人是谁呀?”

    白衣人回道:“村外观里的火德大帝。”

    我“哦”一声,又问:“仙尊之前交代的事儿,我都答应了,他现在找我还有啥事儿吗?”

    黑衣人回道:“我们不清楚,主人吩咐的,必须请你过去。”

    我从铺盖上站了起来,揉了揉脑袋,就感觉这脑袋里还是晕乎乎的,酒好像还没醒,随后一边穿鞋子,一边琢磨,不会是那小鬼孩儿变卦了吧,是不是不想帮我了呢,要不,是不是又想提别的条件呢,心里一阵打鼓。

    等我穿好鞋子直起腰,黑白两人一左一右过来架住了我,我心里顿时一惊,据说黑白无常勾魂儿就是这么勾的,我顿时叫道:“不用扶我,我自己能走!”

    两个人就跟没听见似的,架着我就往门口走,来到门口,房门是倒插着的,我又叫了一声:“放开我,我给你们开门。”

    黑衣人说了句,“不用开门。”说着,两个人架着我就往门上撞,我心里顿时一跳,恍惚之间,已经从门里出来,站在了外面,我回头朝身后一看,房门关的好好儿的。

    我心里顿时着了急,这不会是真的在勾我的魂儿吧?想反抗,但是,给黑白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的死死的,一点都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而且这时候身子轻飘飘的,被两个人一架,双脚居然还离了地了。

    离开老头儿家以后,两个人架着我走的奇快,导致我耳边呼呼生风,跟飞起来了似的,不过,他们架着我好像不是往道观那里去的,一会儿功夫,居然来到了村子后山,这是要往哪儿去呀?

    两个人架着我直奔山腰,最后,停在了小山洞那里,也就是我放木人的小山洞,白衣人对我说道:“我家主人正在洞里等你,我们也别耽搁了,进去吧。”

    我朝洞口看看,人头大小的一个洞口,能钻得进去吗,刚想冲两个人辩解,两个人又把我架了起来,闷头朝小洞口冲了下去。这真跟做梦似的,我就觉得身子一激灵,眼前的山不见了,换了个地方,具体是哪儿,还没等我看清楚,两个人架着我又呼呼走了起来,眼前的景色顿时像走马灯似的,一会儿换一个,一会儿换一个,直接都把我看傻了。

    最后,两个人急刹车似的猛地停了下来,我顿时松了口气,给自己回了回神儿,打眼一看,心里就是一跳,居然被这俩家伙带回了大殿里,不过,我们没在大殿中间,在一侧的衙役后面站着。

    就见两班衙役中间,立着一个跟真人差不多大小的木人,正是之前那个木人,只是放大了无数倍,木人身上,密密麻麻捆满了粗铁链。

    我又朝案桌那里一看,瞎子跟狗头还在那里坐着,瞎子没吭声儿,狗头正在那里喊叫着,似乎是在冲木人喊叫,声音古怪,里面带着一丝得意,“跟我斗了这么多年,你还是落到我手里了吧。”

    我朝木人看看,木人一动不动,也不吭声,狗头哈哈哈得意地笑了起来,笑完,冲两班衙役喊道:“来呀,先把他的头给我砍下来!”

    两班如狼似虎的衙役闻言,过去把木人放翻了,其中有一个,手里拿着一把、跟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差不多的长把大刀,抡起来照定木人的脖颈子砍了下去。

    “咔擦”一下,木人的脑袋被大刀砍了下来,从木人的脖颈子里“噗”地窜出一股黑血,狗头见状,得意地又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候,旁边的瞎子脸色变了变,冲狗头看了一眼说道:“我怎么算着不对呢……”

    瞎子话音没落,从木人脖颈子里“噗”地又喷出一股青烟,瞎子顿时大叫一声:“不好,这是假的!”

    不过这时已经晚了,青烟弥漫,里面出现了一个手拿大刀要悬宝剑的将军,抡起大刀朝两班狗头衙役砍了起来,大刀所过之处,势不可挡,就像一股摧枯拉朽的罡风,几乎眨眼的功夫,两班衙役已经东倒西歪,一些被砍掉了脑袋,一些被拦腰砍成了两截。

    案桌后面的狗头见状,猛地从案桌后面站起身,他身上也挂着宝剑,把宝剑拽出来,纵身跳到下面,跟青烟里的将军打了起来。

    瞎子这时候,一脸惊骇,掐着指头可劲儿算着,但好像也没算出个子午卯酉来。

    没一会儿的功夫,狗头被那将军“咔擦”一刀削掉了脑袋,身子“噗通”一声瘫到了地上,但是,那颗三角形的狗脑袋并没有消停,惯性使然,居然连滚带跳,朝我这里滚了过来,几下子滚到了我脚边,我一看,你狗日的,往哪儿滚不好,非得往我这里滚,抬起一脚,“咣”地一下,把狗头给踢飞了。
正文 第三百八十四章 送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瞎子顿时一激灵,似乎察觉到了,一双白眼仁猛地朝我看了过来,又惊又怒:“刘黄河,原来是你,怪不得我会失算,原来又有人暗中帮你!”

    瞎子话音没落,那位将军卷裹着青烟朝瞎子扑了过去,瞎子脸色大变,大叫道:“刘黄河,在你们这里我动不了你,不过,你给我等着!”随即,瞎子把身子一挺,整个人就跟抽筋儿了似的。栗子网  www.lizi.tw

    这时候,将军已经到了他跟前,二话不说,抡起大刀就砍,眼看大刀就要劈在瞎子脖子上的刹那间,瞎子整个人“呼”地消失不见了。瞎子应该是魂魄出窍过阴来的,这时候等于是回去了。

    瞎子不见了以后,青烟里的大刀将军一拧身子,青烟“刷”一下变淡了,大刀将军随着淡去的青烟,也慢慢地消失不见了……

    这一幕,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不过,对我来说,就像看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神魔大战电影一样,而且还是“3D”效果的,我呆呆地看着大殿里横七竖八的狗头,久久不能回神,从小到大,我哪儿见过这个呀!

    “哎,刘黄河,咱们也该走了。”身边的黑衣人推了我一把,随后,两个人又把我架了起来,白衣人说道:“你的事情我家主人已经帮你解决了,接下来,就该你帮我们家主人了。”

    说着,两个人架起我,飞似的,又朝大殿的殿门撞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快晌午了,等我洗漱完毕,陈辉把我叫到院子里,跟我商量,是不是该离开这里了,去找下一个破铜牌的地方。

    我听完愣了愣,反问陈辉,“岛上那地方,被天雷劈坏了吗?”

    陈辉摇了摇头,“还不确定,不过,岛上劈出一个大坑,当时你昏迷不醒,我没太留意,把你背回来以后,我又回去看了看,那坑又深又大,风水应该已经被破掉了。”

    强顺这时候因为醉酒,还在睡着,我回头朝屋里看了一眼,对陈辉说道:“等强顺醒了以后,让他再过去看看吧,要是坟地里没事儿,咱就不用再找下一个地方了,今年的日子都错过去了,咱可以再这里等到明年三月三再破。栗子网  www.lizi.tw

    我这时候合计着,瞎子肯定已经被观里的仙家打跑了,我们留在这里破铜牌,比去别的地方破铜牌安全的多,瞎子要是再敢来,观里的仙家肯定会再收拾他。

    陈辉见我不想离开,脸上显得有些不自然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他说了句,“那就等强顺醒来后看看吧。”

    我这时候,往身上摸了摸,香囊还在裤兜里放着,眼下别的事儿都可以先放一放,这件事儿必须立刻去办,不过,要办我得也准备一下,二百多里地,来回估计得三四天,怎么也得带上足够的水和食物。

    这时候,趁着还没有到晌午吃饭的时候,我跟陈辉说了一声,自己一个人来到小岛这里看了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就见小岛上、离木头桥没多远的地方,有一个直径五六米宽的大坑,坑旁边稀稀落落站着几个人,都在往坑里看着。

    我走到跟前,朝坑里一看,我的娘呀,心里一阵后怕,就见这坑足有四五米深,就跟个大水井似的,坑体上半部分是土,下半部分是石头,石头都没劈的粉碎。我心说,这雷的劲儿可够大的,这要是给我劈到身上,估计我直接就灰飞烟灭了。

    这时候,就听坑边几个人议论着,有的说,是外星飞船落下来砸的坑,有的说,是从哪里打过来的炮弹,他还听见一声炸响呢,还有的说,是小岛发生了地陷,塌出来的坑,几个人七嘴八舌,没一个说是给雷劈出来的。

    绕过大坑,我悄悄朝坟地那里看了看,坟地距离大坑还有三四米远,看上去毫发无损,应该没啥事儿。

    看完以后,也到了晌午吃饭的点儿,回到老头儿家里,强顺已经醒了,我交代了他几句。随后,我对陈辉说,昨天我们俩跑到村外道观里喝酒,谁知道观里的仙家又显灵了,仙家托我到二百多里地外的一个村子上去,给村里一户人家送个香囊。

    说着,我把裤兜里的香囊拿出来,给陈辉看了看,又对陈辉说,之前马大胆不是说,咱们要有大难了嘛,仙家跟我说,只要我把香囊送到了,他就能帮咱们把大难挡下来。栗子网  www.lizi.tw

    陈辉听完,看看香囊,将信将疑,我又说,您要是不信,您可以问强顺,陈辉转脸看向了强顺,强顺连忙点头说,是真的,黄河看不见观里的仙家,还是我帮仙家给他转的话,陈辉这才点了点头。

    我的意思,陈辉他们都留下来,我一个人去送香囊,三五天就回来了,陈辉不同意,强顺听了也不同意,强顺非要跟着去,陈辉见状,不但答应强顺跟着去,还要我带上傻牛一起去。

    这么小一件事儿,去这么多人干啥呀,再说我又不是不会来了,但是,陈辉死活不同意我一个人去,最后磨的我没办法,我只好答应,陈辉的意思,要不是毛孩还需要人照顾,他也要跟着一起去,亲娘呀。

    吃过中午饭以后,陈辉跟老头儿一起给我们准备了几天的干粮,又给了我们几百块钱,三个人收拾收拾行李,这就上路了。

    送香囊是那地方,在南召县一个村子里,在我们所在位置的东北方。据观里的仙尊说,那村子就那么一户姓王的,全村人都知道他们家,我只要进村一打听,村里人自然会告诉我王家人的具体住址,特别好寻找。

    经过两天两夜的奔波,我们三个终于来到了那个村子,进村一打听,还别说,直接就有人告诉了我们王家人的住址。

    那人还问我们,找他们家里人干啥?我就解释说,我们是从外地过来的,专门给他们家稍件东西。那人顿时一脸奇怪,说了句,还有人给他们家稍东西呀。

    我忙问怎么了?那人摆摆手,说了句,等你们到他家就知道嘞。

    按照那人所说的位置,我们很快找到了王姓人的家里,还没进门,只是站在这王家门口一看,我就是一皱眉。

    眼前是座破的不能再破的土院子,两扇院门歪斜在院子里,里面两座土瓦房子,也是一座比一座破,门窗都烂了,看着就像被人废弃的危房。

    整个院子里,除了这两间破房子以外,全是枯黄的野草,从院门口到堂屋门口,只有一条被人踩踏出来的小路。

    强顺看完以后,问我:“黄河,刚才那人不会是在蒙咱们吧,这破院子里还有人住么?”

    我舔了舔嘴唇,我也觉得,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有人住,我没应声儿,一拉他跟傻牛,“有没有人住,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堂屋门口勉强还算有条小路,另一个屋门口连路都没有了,乱草封门,不知道已经废弃多久了,这里要是真有人住,那肯定是在堂屋。

    三个人顺着小路走进堂屋一看,全都呆住了,就见整个屋里,跟猪窝似的,塑料袋子、草垫子、棉被子、脏衣裳、破鞋子,乱七八糟,跟垃圾场似的,满屋子都是,虽然是冬天,屋里充斥着一股子熏人的怪味儿。

    我打眼把整个屋里扫了一遍,就见在屋子西北墙角那里,有一团厚厚的稻草,稻草里露着一颗蓬头垢面的脑袋,强顺随即跟我对视了一眼,一脸膈应,“还真有人住呀……”

    三个人过去冲那人喊了几声,居然没反应,我蹲下身子给这人探了探鼻息,还活着,是在睡觉。仔细一打量,这人看上去比要饭的还惨,头发胡子一大把,脏乱的都粘到了一块儿,多少年都没剪过洗过了,一张脸黑瘦黑瘦的脸上,满是皱纹,看上去,最少也得有六十岁了,小老头儿一个。

    我又喊了几声,还是没反应,伸手在稻草上推了一把,这人猛地把眼睛睁开了,瞪着浑浊的眼睛珠子,打量了我们三个几眼,随即,冲我们嘿嘿嘿笑了起来,笑得我们三个莫名其妙。

    我也勉强冲这人露出一副笑脸,问道:“老大爷,您、您是这家里的人吗?”

    小老头儿随即把脸色一正,点了点头,我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又摇了摇头,嘿嘿嘿又笑了起来。

    强顺这时候在我身后说了一句,“黄河,这老头儿是个傻子吧?”

    我回头瞪了他一眼,就算是个傻子,也不能这么说人家,万一不是个傻子呢,我又问道:“老大爷,您是姓王吗?”

    小老头儿随即又把脸一正,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我顿时干咽了口唾沫,这到底是,还是不是呢?强顺这时候又说道:“我说对了吧,就是个傻子。”

    我又转回头,想要瞪强顺,强顺迅速说道:“我看他们家里人肯定都搬走咧,房子没人住,这个傻子就搬进来了。”

    我皱着眉头从小老头儿身边站了起来,强顺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不过,观里仙家给的地址,应该不会错吧。

    一寻思,我冲强顺跟傻牛一挥手,“走,到外面找家邻居问问。”

    破宅子旁边就有一户人家儿,院门开着,我们三个站在门口喊了几声,从屋里出来一个拄拐棍的老头儿,看着应该有将近八十岁了。

    我就跟老头儿打听,“老爷爷,跟您打听个事儿,你们旁边这户人家,是不是姓王?”

    老头儿虽然拄着拐棍,耳朵跟眼睛明显还好使,看看我们三个,点了点头,“是,他们家是姓王。”

    我赶忙又问道:“那他们家里人……是不是都搬家了?”

    “搬家?”老头儿一愣,说道“他们家现在就剩一个傻小子了,还往哪儿搬呀。”

    我顿时一皱眉,又问:“您是说,现在房子里那个乱头发的老大爷,就是他们家里人呀?”

    “是呀。”老头儿随即又打量了我几眼,反问道:“听你的口音,是外地的吧?”

    我点了点头,老头儿又问:“你们来这儿,是想找他们家里人看风水么?”

    “看风水?”

    老头儿说道:“前些年过来找的人还多点儿,这几年少了,我告诉你们,都回去吧,他们家早就没人能看风水了。”

    我一听,这都哪儿跟哪儿呀这是,我说道:“我们不找他们看风水,有人托我们给他们家稍件东西,现在住在堂屋里那个乱头发老大爷,是他们家里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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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八十五章 香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呀。栗子网  www.lizi.tw”老头儿回道:“他们家现在,就剩那傻小子一个了,当年他爷爷在世的时候,他们家名气可大着嘞……”

    “他爷爷?”

    老头儿还挺健谈,或许人老了、没人理了,都这样儿吧,滔滔不绝给我们说上了:“他爷爷那是时候,是我们这里十里八乡有名的风水先生,很多外地人都过来请他,都叫他王先生,坟地、宅子,都看的可好了。”

    “现在的这傻小子,是他们家老二,过去他还有个哥,那孩子特别聪明,听说是带着仙儿的,后来,他爷爷带着他哥不知道上哪儿给人看风水,一走就是十几天,最后那孩子不知道咋死了,他爷爷背着他尸体回来了。他哥一死,家里就剩下他这个傻小子了,文革的时候,他爷爷死了,前些年他父母也过世了,就剩下他一个,街坊邻居们见他可怜……”

    老头儿话还没说完,我已经把眼睛珠子瞪大了,这傻老头儿,居然是风水先生的小孙子?

    细细一想,心里忍不住一阵酸楚,千里闻名的风水先生,身后子孙竟然落得如此悲凉,不知道王先生九泉之下,是否能够瞑目呢。

    老头儿还在继续说着,但是我这时候心里五味陈杂,因为干我们这行的,最后家里都没几个好过的,听着风水先生家里现在的状态,我忍不住兔死狐悲。

    最后,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冲老头儿干笑了一声:“谢谢您了老爷爷,俺们还有事儿,先走了。”说完,我给强顺傻牛递了个眼色,三个人离开了老头儿家门口,老头儿一脸意犹未尽地目送我们三个离开。

    带着沉重的心情,我们回到了破宅子里,这次再看见稻草里的傻老头儿,真又是另一番心情了。

    傻老头儿这时候,又钻进稻草里睡了起来,我走过去轻轻推了推他,他猛地又把眼睛睁开了,再次打量打量我们三个,嘿嘿嘿又冲我们傻笑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脸上的肉忍不住抖了一下,一张嘴,“老、老大爷……”居然发现自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兔死狐悲的哽咽。

    我使劲给自己稳了稳心绪,接着说道:“老大爷,有人托我过来给您稍个东西,您起来看看吧。”

    傻老头儿闻言,朝我看看,似乎没听明白,依旧嘿嘿嘿傻笑着,我心里顿时很不是滋味儿,从裤兜里把香囊拿了出来,不过,还没等我递过去,老头儿猛地从稻草里坐起身,一把将香囊抢了过去,两只脏兮兮的老手,可劲扯起了香囊口上的红绳子。

    我连忙对他说道:“大爷,不是这么弄的,您把它给我,我帮您打开。”

    傻老头儿看看我,这回似乎听明白了,很不情愿地把香囊又还给了我,我把上面的两根红绳解开,还没等递给傻老头,老头又一把抢了过去,一副迫不及待地样子,往香囊里掏了起来。

    首先掏出来的,是一张叠成四方状的白纸,老头儿没兴趣,连看都没看,随手扔到一边,接着又往里面掏,又掏出来一个比香囊还要小的黑布袋子,老头儿似乎也没兴趣,又扔到了一边,接着往里面掏,不过,里面似乎就这两样东西,再也掏不出啥了,老头儿很生气,甩手把香囊也扔掉了,又躺回了稻草里,我喊了他两声,连动都没动,也不再理会我了。

    强顺这时候把老头儿扔掉的白纸和小黑布袋都捡了起来,叫了一声:“黄河,这上面都有字。”

    我连忙从稻草旁边站起身,从强顺手里接过白纸和小布袋子看了看,就见这黑色的布袋子上面,用红线绣着两个字:“布棺”。

    我跟强顺对视了一眼,强顺问我:“布棺啥意思?”我摇了摇头,随后把小布袋子彻底撑开一看,居然是个长方形的,一头大一头小,再加上这颜色……

    强顺顿时叫了一声:“棺材?”

    我也看出来了,这是一个用黑布缝成的棺材,强顺问:“黄河,这、这是干啥用的呀?”

    我看了他一眼,“你问我,我问谁去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随即,我又朝叠成四方状的白纸看了看,透过白纸,依稀能看见里面有黑色的字迹,似乎是用毛笔写成的,我感觉这可能是一封信。

    我扭头对稻草里的傻老头儿说道:“老大爷,您能再起来一下吗,这里可能有您的一封信。”

    老头儿躺在草窝里连动都没动,强顺轻轻扯了扯我的衣裳,小声对我说了句,“你看我的!”

    强顺走到稻草跟前,冲里面的老头大叫了一声:“老大爷,快起来吃东西了,我们给你送吃的来咧!”

    强顺这一嗓子下去,老头儿“腾”一下又从稻草里坐了起身,朝强顺看看,嘿嘿嘿傻笑起来。

    我瞬间明白了,老头儿这是饿了,刚才我拿出香囊,他以为里面装着吃的,所以显得迫不及待。

    我连忙招呼傻牛,赶紧把行李解下来,里面还有我们几天的食物。

    行李解了下来,傻牛刚把食物从行李里拿出来,老头儿也从稻草里爬了出来,把食物抢到手里,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见状,我又忍不住一阵心酸,走过去蹲到老头儿眼前,把手里的白纸递向了他,“老大爷,这应该是您的信,您看看吧。”

    老头儿只顾着狼吞虎咽,连看都不看,一把将我的手拨拉到了一边,强顺说道:“黄河,你比傻老头儿还傻呀你,他都这样儿咧,能看得懂信吗?”

    我回头看了强顺一眼,又对老头儿说道:“要不……我帮您打开,给您念念行吗?”

    老头儿依旧不理我,我把心一横,把白纸展开了,就见上面写着几竖行毛笔字,还是繁体的,字迹苍劲有力,不过,我一看内容,不禁皱起了眉头,就见上面写着:九出南山本無名,六涉北水弗忘親,三生歷難功成就,一世輪迴一世人。

    啥意思?不明白,看着就是一首莫名其妙的诗词,而且没有题名没有落款。

    我一寻思,这信是给傻老头儿的,估计傻老头儿自己能明白啥意思,这时候,老头儿还在狼吞虎咽着,好像几天都没吃东西了似的。

    我对他说道:“老大爷,我把信给您念一下,您仔细听听好不好?”

    老头儿瞥了我一眼,不置可否,我清了清嗓子,把纸上面的诗用普通话念了一遍,但是,念完以后老头儿居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我皱了皱眉头,是不是老头儿听不懂普通话,该用方言念呢?

    都是河南人,方言也都差不多,我舔了舔嘴唇,又把诗词用方言念了一遍,念完以后,老头儿把头抬起来,愣愣地看向了我。

    我心里一喜,忙问:“老大爷,你这回听明白了么?”

    老头儿随即一低头,又啃起了食物。

    强顺在一旁嘿嘿嘿小声笑了起来,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傻牛这时候,过来拿起食物也吃了起来,我扭头朝外面一看,似乎已经是晌午时分了。

    这时候,我也饿了,把信跟黑布袋子放到稻草旁边,招呼强顺一声,先吃东西吧,等吃饱了再说。

    几个人围在食物跟前,一起吃了起来,一边吃着,我忍不住狐疑地问强顺:“强顺,你说……咱现在这算不算完成托付了呢?”

    强顺嘴里嚼着食物,含糊不清的说道:“我觉得吧,还不算完成,仙家说了,必须让他们家里人看完……”说着,强顺朝老头儿看了一眼,“香囊里的东西,他也没看呀。”

    我无奈地点了点头,我也感觉还没算完成,随即一琢磨,这一回,是不是又跳进别人挖好的坑里了呢?叫我过来送东西,还得看完才能回去,意思是不是说,让老头儿看完这首诗我们才能回去呢?可老头儿是个傻子,他认字吗?就算认字,我们明白人还看不懂,他能看明白吗?好像,这回我又被人给坑了……

    吃过东西以后,我依旧不甘心,又拿起纸张跟黑布袋子,强行塞进了老头儿手里,“老大爷,您看看,这是有人托我们送给您的,您仔细看看这两样东西。”

    老头儿连看都没看,看了我一眼,一脸嫌弃,甩手把东西扔到一边儿,又钻回了稻草里。

    我一看这可咋办呢,无奈奈何地捡起两样东西,走到稻草堆跟前,黑布袋放在地上,再次把纸张展开,“老大爷,您要是不认字,我再把信上的诗给您念一边吧……”

    一口气我念了五六遍,老头儿居然躺在稻草里呼呼睡着了,我把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最后没办法,从稻草旁站起身,心有所感、回头一看,强顺跟傻牛都在傻乎乎地看着我,顿时叫我感觉自己挺傻的。

    旋即一合计,招呼强顺傻牛,“把行李都掏出来先放在这里,带上空包袱,咱到外面转转。”

    强顺闻言问我去干啥,我说道:“香囊咱已经送到了,信我也给他念了,咱该回去了,不过,在回去之前,我想买点儿吃的给他。”

    两个人谁也没说啥,行李全部腾出来,拿着空包袱离开了。我当时合计着,回去以后,观里的仙家要说我没完成托付,我大不了再回来一趟,而且,我还得再问问他,到底怎么样才算是完成了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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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八十六章 怪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个人离开疯老头儿的家,在他们村子上转悠起来。栗子网  www.lizi.tw他们这里,也是山区,虽然离着山还有一段距离,但是村子周围群山环绕,出入很不方便。

    整个村子并不算大,也不算富裕,我们在村子里只找到一家小卖部,进去一看,里面直接能吃的、且又能长期存放的,除了方便面,再没其它东西了。

    在这个小卖部里,我们只买了两盒烟,我问小卖部老板,附近有没有大点儿的、热闹点儿的地方,小卖部老板说,翻过村东那座山,再往东走十多里地,就是他们南召县的县城了,那里人多也热闹、卖的东西也多。

    于是,三个人离开小卖部,直奔村东,等出了村子以后,我们都有点儿傻眼了,就见不远处是一座连绵起伏的山川,不算高,不过看着好像纵向极深,从他们村东这里,延伸出一条一米来宽的小路,直达山下。

    三个人提了提精神,朝东边那座山走去。

    两个多小时以后,我们终于来到了县城,不知道现在那县城咋样儿了,反正过去是不怎么样,既破旧又落后,据说还是一座古县城,从清朝还是明朝的时候,一直延用“南召”这个名字,也或许我们没能走到县城最繁华的地方吧,感觉他们这县城真的不怎么样。不过,我们这一路过来,发现他们这里道观很多,尤其是三清观、祖师观等等,道教似乎在这一带非常盛行。

    进了县城以后,三个人也没多逗留,找到一家大型商店,在里面几乎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不但给老头儿买了套厚厚的棉衣棉裤,还买了很多食物,全都是直接能吃的,而且都是干货,长期存放也不容易变质。

    买好东西以后,当即返回,等回到老头儿家里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天都黑透了,老头儿这时候也睡醒了,见我们带来这么多好吃的,乐的裂开嘴又拍手又傻笑。栗子网  www.lizi.tw

    随后,我跟强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老头儿身上的破烂衣裳扒下来,把棉袄棉裤给他换了上去,老头儿也知道新衣裳暖和,冲我们俩一个劲儿的傻笑,随后,几个人又围坐在一起,饱饱吃了一顿。

    老头吃饱以后又钻进被窝里睡了起来,我看看老头儿,跟强顺小声商量着,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而且外面冷的要命,不如就在这里先暂住一夜,明天再回去。

    强顺听了挺高兴,因为下午的时候,他又偷偷背着我买了两瓶酒,这时候刚刚吃过饭,我一说不走了,他拉着我非要喝点儿,我吃饱以后就啥都喝不下去了,只陪他喝了一点儿,随后招呼他跟傻牛,先把屋里收拾收拾,铺盖铺上。

    三个人齐动手,把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扔到了外面,清理屋子的时候,还找到一把快没毛的笤帚,用笤帚把屋里仔仔细细扫了一遍,只扫的灰尘四起,等屋里灰尘落尽以后,把三人的铺盖铺在了地上。

    折腾完了,强顺还要接着喝,我可没兴趣再跟他喝了,钻进自己铺盖里睡了起来,强顺自己喝了一会儿,可能觉得也挺无聊的,也钻进了铺盖里。

    这一天,我们也都累坏了,躺下没一会儿就都睡着了,睡到半夜,我突然感觉身上一冷,不由自主地狠狠打了激灵,紧跟着醒了过来,与此同时,模模糊糊就听见门口好像有人在说话,“咦,怎么多了三个人?”

    又停了一会儿,另一个声音传来:“别惊动他们,这三个人里面有一个不好惹。”

    闻言,我把眼睛睁开了,心说,什么人这是,难道是小偷?随即转念一想,这也不对呀,哪个不开眼的小偷会来这里偷东西呢,我们之前倒是有几百块钱,但是,下午的时候已经花光了,要真是小偷,他们还能偷点儿啥呀。

    我不动声色地在铺盖里翻了身,眯起眼睛朝门口一看,就见门口站着两个身穿黑色中山装的家伙,一个瘦高一矮胖,这时候,俩家伙似乎正在打量我们三个,我赶忙把眼缝眯的更细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没一会儿,两个人一迈脚,同时走进了屋里,我躺在铺盖里没动,就想看看这俩家伙到底想干啥。

    两个人进屋以后,停都没停,直接朝老头儿睡觉的稻草堆走了过去,走到近前,两个人同时朝稻草堆里的疯老头儿叫了一声:“王真,你时候到了,跟我们走吧。”

    就这一声下去,傻老头儿居然迷迷糊糊从稻草堆里站了起来,两个人迅速过去,一左一右,把老头儿从稻草堆里架了出来,同时一转身,架起老头儿就朝门口走,老头儿这时候还是迷迷糊糊的,一点都没反抗。

    我一看,他们这是想干啥呀,眼看两个人架着老头儿就要走出门口了,我连忙从铺盖里坐了起来,冷冷问了一声:“哎,你们要把他带哪儿去呀?”

    两个人同时一顿,架着老头儿转身朝我看了一眼,随后面面相觑,显得很意外,矮胖的打量了我几眼,粗声粗气问道:“你、你怎么会起来的?”

    另外一个高瘦的可能嫌矮胖问的不合适,连忙又问:“你是什么人?”

    我说道:“我还想问你们呢,你们是什么人,想带这个老大爷去干啥呀?”

    高瘦的冷冷回道:“睡你的觉吧,少管闲事。”

    我从铺盖里站了起来,“你们要是不说清楚,我是不会叫你们带他走的。”

    矮胖顿时大叫道:“放肆,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告诉你……”矮胖的话没说完,高瘦的连忙冲他一挥手,“别乱说!”

    这时候,老头儿迷迷糊糊抬起头,朝架着他的高瘦跟矮胖看了看,似乎清醒了,陡然挣扎着大叫起来:“你们是什么人,放开我、放开我……”

    高瘦跟矮胖似乎都没啥反应,我顿时把嘴巴张大了,惊讶的不得了,这疯老头儿咋开口说话了呢,而且听着好像也不疯了,难道之前一直都在装疯卖傻么?

    高瘦抬起一只手,在老头儿头顶轻轻点了一下,老头儿顿时把脑袋耷拉了下去,整个人也软绵绵的,又成了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我一看,这高瘦用的是啥手段呀,这么厉害,老头儿之前一直呆呆傻傻,会不会就因为这俩家伙呢?

    我顿时冲俩家伙叫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高瘦的看了我一眼,说了句,“不是你该知道的人,回去接着睡吧,别自找麻烦。”

    我能回去接着睡吗?虽然我只是一个过来送信的,跟疯老头儿也没啥情份可言,但是,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两个陌生人把他架走。

    我冷冷说道:“你们把他放开,他不想跟你们走,你们凭什么要把他带走!”

    矮胖顿时大吼一声:“小子,你、你想找死么!”说着,松开老头儿就要朝我过来,高瘦一抬手把他拦了下来,说了句,“办好咱们自己的差事,别节外生枝。”

    矮胖恶狠狠瞪了我一眼,回去又架住了老头儿,高瘦冲矮胖使了个眼神,两个人架着老头儿一转身,朝门口走去。

    我大吼了一声,“站住!”俩人连理都没理我,架着老头儿出了房门。

    我这时候光着脚,也顾不上穿鞋子,第一时间追了出去,追到院里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架着老头儿快走到院门口了,我大步跑了过去,双手伸出去,一左一右抓住了高瘦跟矮胖的肩膀,“不许走,把人留下!”

    俩人同时一抖肩膀,我顿时感觉俩人身上好像冒出一股电流,直接把我的手弹开了。

    高瘦回头冷冷看了我一眼:“小子,别不识好歹。”

    我叫道:“你们凭什么把人带走!”

    高瘦没吭声儿,冲矮胖使了个眼神,矮胖已经忍我很久了,高瘦给他使过眼神以后,他松开老头儿,一拳朝我打了过来。

    我这时候早有防备,连忙朝后一退身,矮胖一拳打空,紧跟着,矮胖朝我身前一冲,另一只手又打了过来,我朝旁边一躲,矮胖又没打着我。

    这时候,高瘦架着老头儿就往院门口走,我绕开矮胖朝他冲了过去,到近前以后,抬起一脚,踹向了高瘦的后腰,高瘦身后似乎长着眼睛,眼看就要踹上了,他却架着老头儿一拧身子,把老头儿当成了挡箭牌,我一个没收留住,一脚给老头儿踹到了小肚子上,不过,一脚下去老头儿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时候,矮胖扑了上来,用胳膊从身后勒住了我的脖子,不过,这矮胖没我个儿大,勒我脖子有些吃力,我连忙用胳膊肘朝后捣他的肋骨,捣了没几下,矮胖受不了了,猛地松开我,把我朝前一推,我差点没一头栽在地上。

    还没等我稳住身子,矮胖“嗷”地怪叫一声,从后面扑上来,把我脸朝下扑翻在了地上,随后,骑在我后腰上,抡起拳头在我后背砸了起来,砸得我后背咚咚咚像打鼓一样。

    我想挣扎,但是这矮胖身子太重,根本挣扎不动,我一咬牙,扯起嗓子大叫起来:“傻牛哥,快来呀,有人打你气气啦!”

    一嗓子下去,没停三秒钟,从屋里传出一声大喝:“谁敢打我气气!”

    正文结束:在这里说一句,券,是个坑作者的东西,网站拉人气用的,用券看书,作者一分钱都见不到,形同盗版、还占了作者便宜。但凡用“磨铁劵”看书的读者,请不要申请加入末代微信群或者末代QQ群,我不喜欢堂而皇之、登堂入室占别人便宜的人。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七章 布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话音没落,傻牛从屋里冲了出来,高瘦连忙招呼了矮胖一声,“快走,别跟他们纠缠。栗子小说    m.lizi.tw”

    矮胖当即从我身上下来了,我也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大叫了一声,“想走,没那么容易!”一咬牙,朝高瘦扑了过去,不过,还没等我扑到跟前,矮胖一回身,当胸给了我一拳,我就感觉矮胖拳头上好像带着电似的,不疼,胸口猛地一麻,不由自主朝后退了好几步。

    这时候,傻牛冲了过来,傻牛的身高,来到矮胖跟前,就像大人来到了小孩跟前一样。

    “打死你!”傻牛大叫一声,一拳朝矮胖砸了过去,矮胖也大叫一声,竟然不躲不闪,抡起拳头跟傻牛硬碰硬,朝傻牛小肚子砸了过去。

    嗵、嗵,地两声,矮胖顿时“哎呦”惨叫一声,他的拳头砸在傻牛小肚子上,傻牛几乎没啥反应,而傻牛一拳打在了他脸上,打得他一个趔趄,差点儿没趴地上。

    高瘦这时候又招呼了矮胖一声,“我的话你没听见吗,别跟他们纠缠了!”

    我这时候,又朝高瘦扑了过去,“把人留下!”

    高瘦见状,猛地冲我抬起一脚,我连忙停住身子,差点儿没给我踹上。

    就在这时候,屋门口传来强顺的声音,“你们在吵吵啥呢?”强顺也醒了,我连忙叫了一声:“快过来帮忙。”

    矮胖这时候,似乎有些发火了,动真格的跟傻牛打了起来,不过他显然不是傻牛的对手,高瘦一连又招呼了他几声,他再也没反应,像头发了疯的犟驴似的。

    高瘦见状没办法,松开老头儿想去帮忙,我又朝他扑了过去,一把搂住他的后腰,可劲儿往地上摔了起来,高瘦顿时大怒,“小小凡人,何等放肆!”

    强顺这时候也过来了,见傻牛那边没事,跟我一起搂着高瘦摔了起来。

    两个人的力量加一块儿,高瘦再有能力也不行了,一会儿的功夫,被我跟强顺摁到了地上,这时候矮胖也被傻牛摁住了,高瘦冲矮胖吼了一声,“叫你别纠缠,就是不听话,看你回去怎么交差!”矮胖被傻牛摁着,气呼呼的,只是一个劲儿怒嚎。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高瘦冲他说完,猛地抬起一只手,冷不丁在强顺额头点了一下,强顺就是一愣,随即缓缓松开了高瘦,变的一脸呆傻。

    强顺一松手,我这里摁不住了,高瘦反手又要点我,我一看势头不对,连忙松开他从朝后撤身,高瘦猛地从地上跃起来,朝傻牛冲了过去,我顿时大叫一声:“傻牛哥小心!”

    傻牛这时候骑在了矮胖身上,像矮胖之前揍我一样,一拳拳打在矮胖后背上。我这里一嗓子下去,傻牛扭头朝高瘦一看,连忙从矮胖身上下来,起身朝高瘦抡拳砸了过去,高瘦一猫身子,居然没跟他正面冲突,躲过傻牛的拳头,冲到矮胖跟前,把矮胖从地上拉了起来,两个人这时候迅速极快,朝门口冲去。

    老头儿这时候还在门口呆呆傻傻站着,两个人跑到门口就想再架起老头儿,我一看,这要是再叫你们老头儿弄走,就显得我们太窝囊了,连忙招呼傻牛,“别叫他们把老大爷带走。”

    傻牛这时候好像一点都不傻了,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和我同时朝俩家伙冲去,高瘦回头一看,一扯矮胖,两人放弃老头儿,落荒而逃。

    我跟傻牛追到门口就停下了,并没有追撵他们,我过去扶住了老头儿,让傻牛去看看强顺。

    强顺跟老头儿这时候,都像丢了魂儿似的,呆呆傻傻的,我顿时咬牙切齿,那高瘦也不知道用的是啥手段,连忙招呼傻牛,先把他们扶进屋里再说。

    我扶着老头儿,傻牛扶着强顺,朝屋里走去,屋里这时候不算黑,只是显得有些阴暗,等我们进屋以后,我倒抽了一口凉气,就见屋里铺盖上面,全都躺着人,仔细一看,居然是我们几个。

    我心里顿时大叫一声不好,这是我们魂魄出窍了,也就是说,刚才那俩家伙,应该是来勾老头儿魂儿的!

    就在这时候,强顺一个激灵,叫了一声,“哎,我咋进屋里咧,黄河……”强顺话还没说完,失声大叫起来:“黄河,铺盖里咋还有一个我嘞!”

    我连忙安慰,“你别怕,咱们现在可能是魂魄出窍,也可能……也可能是咱们在做梦。栗子网  www.lizi.tw

    强顺看了我一眼,惊慌失措,“你还想骗了么,咋可能是做梦嘞,咱应该都死啦!”

    我扭头又朝铺盖里“我们”几个看看,一个个的,一动不动,还真像是死了呢。

    就在这时候,老头儿也猛地一个激灵,“哎呦,哎呦……我、我这是在……”随即朝我们三个看了看,“你们是谁,是来抓我的么?”

    我这时候挺无奈的,没想到来这里送个信儿,居然把我们三个也搭了进去,我对老头儿说道:“老大爷,您不记得我们了吗?我们是白天给您送信的那几个呀,刚还救了您。”

    老头儿又朝我们三个打量了一下,随即又朝地铺上一看,又“哎呦”一声,显然被铺盖里面的“我们”吓着了。

    我一寻思,对老头儿又说道:“既然您现在不疯了,那咱们就把正事儿先办了吧。”

    说着,我走到稻草堆跟前,信和黑布袋子还在稻草旁边放着,弯腰拿起来,我递向了老头儿,“这是有人让我们专门给您送来的,您自己看看吧。”

    老头儿愣了一下,接过了东西,先把黑布袋看了看,又把信展开了,嘴里默默念道:“九出南山本无名,六涉北水弗忘亲,三生历难功成就,一世轮回一世人……”

    老头儿念完,愣了好一会儿,随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完以后,整个人气质都变了,很自信地点了点头,“我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随后看向我们三个,把另一只手里的黑布袋子冲我们晃了晃,“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们三个同时摇了摇头,我说道:“这上面绣着‘布棺’两个字,应该跟棺材有关系吧。”

    “不错。”老头儿说道:“我今日大限已到,我哥哥是让你们三个来接我去他那里的。”

    我一听忙问:“老大爷,您是看懂信上的意思了吗?”

    老头儿看了我一眼,不置可否,说道:“你们只要把我送到我哥哥那里,其他的,就不关你们的事了。”说着,老头儿把手里的黑布袋子一抖,咋眼之间,屋里多了一口黑漆棺材,老头儿迈脚走过去,棺材盖推开少许,迈腿跨了进去,随后,棺材盖发出吭吭哧哧的声音,又自己合上了,这一幕,把我们三个看的是面面相觑。

    “轰隆”一声,屋外一声惊雷,我“呼”一下从铺盖里坐了起来,一身冷汗。

    屋里,黑漆漆的,我揉揉眼睛,扭头一看,就见强顺跟傻牛也都在铺盖里坐着,沉默了能有几秒钟,传来强顺惊悚的叫声:“黄河,咱、咱刚才是在做梦么?”

    他这一句话,说明了很多问题。我连忙掏出兜里的火机,把铺盖旁边的蜡烛点着了,蜡烛被点着的刹那间,我发现我铺盖旁边,规规矩矩放着那个黑布袋子,我一愣,连忙从铺盖里起身,托着蜡烛走到稻草堆跟前,朝稻草堆里一看,就见老头儿脸上,一层的死人白,蹲下身子一探鼻息,没气儿了,脸都冰凉冰凉的,已死多时。

    我不由得叹了口气,三生历难功成就,一世轮回一世人,难道就是在说他吗?

    这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了,我走回自己的铺盖跟前,把黑布袋子拿起来看了看,里面依旧是空空瘪瘪的,不过,我敢肯定,老头儿的魂魄一定在里面,这袋子,看来我们必须再带回去了。把袋子叠了几叠,贴身放进了自己的内衣兜里。

    三个人谁都没了睡意,我跟他们商量着,是不是把老头儿的尸体给埋了,强顺说,咱要是就这么把老头儿尸体抬出去埋了,给他们邻居们看见,会咱咋说呢。

    我一想也是,最后,三个人等到天光大亮,吃了点儿东西以后,我让他们两个在屋里等着,我一个人到旁边老头儿邻居家,找到了那个拄拐棍的老头儿。

    拐棍老头儿居然还能把我认出来,我跟老头儿一说,疯老头儿好像没气儿了,拐棍老头儿脸上变了变,显得有些难过,赶紧去屋里喊人,没一会儿,又出来一个小老头儿和一个中年人,看样子是拐棍老头儿的儿子跟孙子,几个人一起到疯老头儿家里看了看,随后,拐棍老头儿的儿子去村里找村干部了。

    这疯老头儿呢,也是五保户,死了以后,村干部要负责丧葬的。

    一个多小时以后,来了几个村干部和几个村民,给疯老头儿忙活起了后世。

    其中一个村干部,可能是他们村长,专门把我们三个叫到一边儿,问了问情况,我就跟干部说,我们路过这里,想找地方睡觉,后来发现这破房子,谁知道,里面还有个疯老头儿,我们见他可怜,就给他买了些衣裳跟吃的,夜里就住在了他家里,谁知道,一觉醒过来,老头儿居然没气儿了。

    村干部听了我们的话,也没怀疑,随后我悄悄一扯强顺跟傻牛,赶紧走,晚了弄不好还会出别的事儿呢。

    三个人趁众人不注意,背上行李悄悄溜走了,等出了他们村子以后,强顺问我,为啥对那村干部撒谎呀,为啥还要偷偷摸摸的溜走呀。

    我说,咱要是跟他们说实话,说咱们是来给老头儿送东西的,他们肯定会问,谁让送的?咱到时候咋说?咱说观里的仙家让咱们送的,他们能信吗?偷偷摸摸出来,因为昨天咱跟那拐棍老头儿说了,是来给疯老头儿送东西的,拐棍老头儿还没跟他们村干部碰头,要是他们碰一说,说咱们是来送东西的,我对他们撒了谎,咱还走得了吗?

    强顺一听,立马儿明白我的意思了,随后,三个人像亡命徒似的了,撒腿狂奔起来。

    这一天下来,一路上几乎没停,就怕后面他们村里人追上来质问。

    一转眼的,天黑了,因为走的匆忙,没有合计好,这时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又往前走了大概有两三里地,路边出现了一座破道观,像是已经废弃了,院门都没有了,三个人进去一看,神像都在地上躺着,里面一片狼藉,感觉好像给人砸过似的。

    点着蜡烛朝观一照,看着地上凄惨的神像,我动了恻隐之心,招呼强顺傻牛,把神像扶起来,搬回原位。

    神像放好以后,三个人又把观里简单打扫了一下,随后铺上铺盖吃点东西,各自躺下睡了起来。

    也不知道睡到啥时候,就听见到外面乱哄哄的,好像有很多人似的,突然间,一声高喝:“里面的人听着,老老实实把王真交出来!”

    我顿时一激灵。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八章 逃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顿时一个激灵,从铺盖里坐了起来,扭头一看,强顺跟傻牛也坐了起来,三个人相互对视一眼,面面相觑。栗子小说    m.lizi.tw

    就听外面再次传来高喝:“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跑不了的,最好别负隅反抗!”

    三个人连忙穿上鞋子,从铺盖上起身,几乎同时,三个人又下意识朝自己铺盖里看了一眼,一眼下去,全都忍不住心惊肉跳,就见三个人的铺盖里分别躺着一个自己,我们居然再一次魂魄出窍了!

    没着急开门,三个人走到窗户边儿上,隔着破旧的窗框朝外面看了看,就见外面院子里黑压压的、整整齐齐,站满了一排排的人,个个身披盔甲、手拿刀剑。

    我看了又是一阵心惊肉跳,院里这些人,好像不是活人,整个儿看上去鬼气森森的,我心说,这不会是老人们常说的“阴兵”吧,一下子来这么多,是在冲我们示威呢,还是要跟我们开战呢?

    我下意识往内衣兜里摸了摸,布棺还在兜里放着,再看看院里,这么多士兵一样的人围着我们,难道就是为了要疯老头儿的魂魄?要真的只是为了疯老头儿的魂魄,那这疯老头儿,应该不是个简单人物。

    这时候,就听外面又喊叫道:“你们听好了,只要把王真交出来,我们主人会既往不咎,放你们离开,你们要是不交出来,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喊声落罢,强顺扭头问了我一声,“黄河,咱咋办呀?”

    我咬了咬下嘴唇,疯老头儿的魂魄既然让他们这么兴师动众,那更不能给他们了,不然回去没法跟观里的仙家交代了。

    我把布棺从兜里拿了出来,吩咐强顺跟傻牛,“你们俩就看着窗户外面,谁也不许回头往屋里看。”

    强顺问了一声,“你要干啥呀?”

    我叫道:“你别问那么多,看着院里就行了!”

    答应别人的事儿,一定要办到,别说一队鬼气森森的阴兵,就算是天兵天将下凡,我也不会把老头儿魂魄交给他们。栗子网  www.lizi.tw

    我往屋里瞅了瞅,就见神像的台子下面,有个破旧的蒲团,要是不刻意,谁也不会去注意它。我钻进台子下面把蒲团看了看,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了,我伸手把布棺塞进了烂蒲团里面,这么一个不起眼的烂蒲团,应该没人会注意的。

    从台子下面出来,起身招呼了强顺跟傻牛一声,三个人一起来到了房门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伸手就去拉房门,不过,房门还没等拉开,屋里突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你们都别出去,在屋里等着。”

    我们三个回头朝屋里一看,一个人影都没有,与此同时,外面骤然响起了风声,稀里哗啦一通怪响,外面的人顿时乱作了一团,大呼小叫。

    我们三个赶紧又回到窗户那里,打眼朝外面一看,外面阴沉沉的、飞沙走石,就见院子正中央,出现一个顶天拄地的巨大旋风,院里那些人全被卷进了旋风里,在旋风里惊呼怪叫,一会儿的功夫,那些人一个个被旋风抛飞出去,化作烟尘,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一幕,把我们三个都给看傻了,然而,窗户上面破烂的窗户纸居然连动都没动一下,我们在屋里也没感觉到有一丝风吹进来。

    约莫过了能有十几分钟,院里、旋风里,一个人也看不见了,只剩下院里子这股怕人的旋风,又过了没一会儿,旋风逐渐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等旋风只剩下一尺来高的时候,忽然间消失不见了。

    刹那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屋里,我们三个呆呆地、再次相互看一眼,面面相觑……

    又停了没一会儿,刚下那个声音再次在屋里响起,“我只是暂时把他们逼退,你们三个现在快速离开这里,朝南再走二十里,就出了他们的管辖范围了。”

    我忍不住问了一声:“您是谁?”

    声音冷冷一笑:“别问我是谁,你们助我归位,我助你们退敌,两清了,记住,二十里之内,千万别见活人、别进村子!”说完,声音也消失不见了。

    我们助他归位,他助我们退敌?我下意识朝屋里被我们扶起来的神像看了一眼,难道是他?

    就在这时候,我感觉浑身一冷,忍不住打了激灵,发现自己躺在铺盖里,我一愣,难道我已经回魂儿了么?

    从铺盖里坐起身,下意识往内衣兜里摸了摸,心里顿时一跳,兜里的布棺不见了,连忙点着铺盖旁边的蜡烛,拿着蜡烛爬到神像的台子下面,就见台子下面,确实有个烂蒲团,伸手往蒲团里一摸,心顿时放回了肚子里,刚才我魂魄出窍把布棺放在了里面,现在它居然真的在里面。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时候,屋里冷不丁传来一个声音,猝不及防,吓了我一跳。

    “黄河,你在干啥呢?”

    还好是强顺,我连忙给自己稳稳神儿,回头一看,就见强顺跟傻牛,也都从铺盖里坐了起来,看来他们俩也回魂了,我试着问了他们一句:“你们刚才是不是也魂魄出窍了?”

    两个人同时点了点头,强顺说了一句,“刚才那股旋风可真吓人。”

    这就没错了,我连忙招呼他们,“赶紧收拾收拾,离开这里!”

    三个人匆匆忙忙收拾收拾东西,离开屋子来到了院里,就见院子里一片狼藉,真像是被狂风刮过似的,我们也没敢多停留,快步离开道观,一路朝西南狂奔起来。

    路上,强顺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问我,“黄河,刚才帮咱们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呀,是不是你太爷?”

    我说道:“应该不是,弄不好是观里的仙家。”

    强顺说道:“这么破的道观里还有仙家呀。”

    我说道:“你刚才没听他说么,咱帮他归位,他帮咱退敌,应该就是咱帮他把神像放回了原位,他现身报答咱们呢,至于他为啥不离开那座破道观,那就不好说了,有些仙家的脾气就是怪。”

    这时候,我估计时间应该是在前半夜,三个人朝西南大概跑了七八里地,天色依旧黑漆漆的。

    逐渐地,我们的速度慢了下来,脚下是一条崎岖的山路,两边都是低矮的山丘,路虽然不陡,但非常难行,我们由小跑变成了走,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生怕身后有人追过来。

    走着走着,突然,传来一个微弱的呼救声,“救命,救命呀……”

    三个人停了下来,竖起耳朵仔细一听,声音似乎是从路旁边的一个小山沟里传上来的。走到小山沟边上,三个人朝山沟里一看,就见沟底黑漆漆的一团事物,因为沟里比上面还要黑,看不清具体是啥。

    这时候,声音再次传了上来,有气无力,“救……救命呀,沟、沟上面的,是、是人么,能救救我不?”

    我们三个相互看了一眼,强顺冲沟里叫了一声:“你是啥,是人吗?”

    下面的声音立即回道:“我、我当然是人了,家就在前面村子里,你们、你们行行好,救救我吧。”

    强顺扭头问我:“黄河,咋办嘞,咱救不救他?”

    我舔了舔嘴唇,想起了声音交代我们的话,别见活人、别进村子,眼下这个,应该就是活人了,但是,这要是真的见死不救,我们良心也过意不去呀。

    随即我小声吩咐强顺跟傻牛,“咱都小心点儿,你们俩在上面等着,我下到沟里看看,要是这人真的有事儿,咱帮他一把,要是谁给咱们下的圈套,咱就赶紧离开。”说完,我不等他们俩同意,把身上的包袱解了下来,轻装上阵,顺着斜坡下到了沟底。

    就见山沟底下,侧翻着一辆独轮车,独轮车下面,压着一个人,我小心翼翼走近一看,是一个身穿破旧大衣的中年男人,大概能有四十多岁,仰面朝天被压在那里。

    独轮车上面,结结实实捆着四个大号的麻布袋子,我估摸着一个袋子最起码都在一百二斤以上,全在中年人的胸口跟小腹位置压着,这么重的分量,谁被压在下面也别想出来。

    中年人这时候似乎都快昏迷了,奄奄一息的,他朝我看了一眼,就像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似乎,竭力叫道:“小兄弟、小兄弟,救救我呀,我在这里压了一夜咧……”

    我警惕地朝中年人又看了看,可以看得出来,这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一个庄稼汉,还有压在他身上的独轮车跟麻布袋子,没丁点儿问题,怎么看怎么不像是陷阱,我问了一句:“大叔,您咋摔倒山沟里的呀?”

    中年人顿时一脸懊悔,说道:“今天早上,我把家里的红薯推到山外去换粮食,红薯都换成粮食以后,帮黑儿回家,我一高兴,路上喝了点酒,来到这里,就、就出事儿咧……”

    中年人说的十分中肯,也不像是假话,而且,我隐隐闻到他身上还有股子酒味儿,这么大冷的天儿,别说给独轮车压着,就算没压着,躺地上躺这么一夜也得给冻死。

    随即抬头招呼上面的傻牛跟强顺,“都下来吧,把这大叔弄上去。”

    强顺跟傻牛很快都下来了,三个人齐动手,先把独轮车上的粮食解开抬到一边,然后把独轮车扶了起来,最后,三个人搀着中年人,搀到了沟底的一块大石头上。

    中年人连连冲我们道谢,坐在石头上活动了一下身子,似乎也没受啥伤,傻牛从我们行李里拿来一些水跟食物,让中年人吃了点东西。

    本来这时候我们想离开的,谁知道中年人站起身,吃力地抱起一个麻布袋子,似乎是想把袋子扛到肩上,然后再扛到坡上面去,不过,还没等他把袋子扛到肩头,“哎呦”痛叫了一声,随即把麻布袋子扔回地上,捂着后腰哼哼起来,好像腰部受了点儿伤。

    我们三个见状,于心不忍,一个人从地上扛起一个袋子,中年人连忙带着歉意地说道:“不用了不用了,你们走吧,我自己能扛上去。”

    他这么一说,我们更不能走了,三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独轮车和几袋子粮食,全都扛到了上面,中年人感激的冲我们千恩万谢。

    随后,独轮车扶正,几袋粮食在上面捆好,中年人试着过去推动独轮车,但是推着走了没几步,一个趔趄,连车带人一起翻在了地上,我们三个见状,赶紧过去把他扶了起来,中年人咬着牙关捂着后腰,我看他这样子,似乎腰部受伤挺严重的,疼的就差往下掉眼泪了。

    我不忍心地问了一声,“大叔,您刚才说,你们村子就在前面吗?”
正文 第三百八十九章 救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中年人咬着牙点了点头,“对,就在前面,翻过这个山坡就是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朝前面看了看,说道:“咱们是顺路,我们刚好也要翻这座山坡,要不……我帮您推着车,把您送到村口吧。”

    中年人闻言,疼痛中露出一丝喜色,对我们再次千恩万谢,嘴里还不停说着,今天遇上好人咧、遇上好人咧……

    我本来要过去推上独轮车,却被傻牛抢了先,他推着独轮车走在了前面,我和强顺扶着中年人走在了后面。

    眼看着就要上到坡顶的时候,强顺突然说想要撒尿,还非得叫我陪他一起去,说这里荒山野岭的他一个人害怕,强顺又招呼前面的傻牛停下,让中年人稍等我们俩一会儿,拉着我离开小路,走进了不远处的一片山草丛里。

    一边撒尿,强顺一边小声对我说道:“黄河,你忘了观里那声音咋交代咱们的么,不能接触活人,不能进村子。”

    我看了他一眼,说道:“我没忘,不过,咱没碰上也就算了,既然碰上了,总不能看着他给车压着不管吧。”

    强顺说道:“我也没说不管呀,我不是也下沟里救他了么,我是说,咱已经救了他了,为啥还要给他推车呀,咱现在推着车走的这么慢,给那些人追上来咋办呢。”

    我沉默了一下,说道:“我看这大叔也不像坏人,挺老实的一个人,再说咱刚好也是顺路……”

    我话还没说完,强顺那边尿完了,一提裤子说:“要不然你把布棺给我吧,我跟傻牛哥先走,你自己一个人在后边儿,愿意咋做好人咋做好人吧。”

    我蹙着眉头瞥了强顺一眼,“你咋这么没人性呢。”

    强顺叫道:“不是我没人性,这两天我都死了两回了,我怕再死第三回,到时候醒不过来,别说人性,恐怕连人都做不成咧!”

    强顺这话说的,我都不知道该应对啥了,最后,我叹了口气说道:“你想想,咱当时要是没把神像扶起来,那位仙家能帮咱们的忙吗?”

    强顺一愣,似乎没听明白,反问道:“你这话啥意思?”

    我说道:“我相信,只要帮了别人,一定会有好报的,只要咱拿出一颗真心,绝不会换来一颗狼肺……”

    强顺当即撇了撇嘴,说道:“今天情况不一样,仙家都提醒咱们咧,路上别接触活人,咱接触了不说,还没完没了啦,你就等着真心换狼肺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说着,强顺冲我把手伸了过来,“我不想跟你废话,快把布棺给我,我跟傻牛哥先走。”

    我扭头朝路上看了一眼,独轮车在山半坡停着,傻牛跟中年人都在路边站着,不停朝我们这里张望,显然是在等我们,我说道:“要不这样儿吧,等上了这个坡以后,咱就跟他分开。”

    “中!”强顺一点头,“反正到坡上也没多远了!”

    两个人返回小路,强顺不再扶着中年人,到前边儿帮傻牛推车去了,我又过去扶住中年人,中年人这时候一脸感激,好像都不知道该对我们说啥好了。

    朝前走了没几步,我对中年人说道:“大叔,我们其实还有急事要办,恐怕不能把您送到村里了。”说着,我朝前一指,“等上了这个坡以后,咱们就分开吧。”

    中年人连连点头:“中中中,真是麻烦你们咧,等上了坡上以后,我到村里喊人过来帮忙,你们有事就去办你们的事儿吧,谢谢了昂。”话还是说的十分中肯。

    没一会儿,上了坡,我站在坡上朝前方一看,就见东南方向隐隐约约有一片建筑物,中年人对我说道:“那就是俺们村子咧,你们要是不着急走,就到俺们家里坐坐去。栗子网  www.lizi.tw

    我赶紧冲中年人一笑,“大叔,我们真有急事儿,要不然非把您送回家里不可,俺们就不过去了。”

    山坡下面有两条路,一条朝西南,一条朝东南,中年人那个村子在东南方,我们要走的是西南方,我顶着强顺瞪过来的眼色,又让傻牛把独轮车帮中年人推到了山下,几个人在岔路口分开了,道别之际,中年人再次对我们千恩万谢,说我们三个是他的救命恩人,等将来一定要报答我们。

    跟中年人分开以后,我们三个没敢再停留,顺着西南方向的路快速走了起来。走了大概能有三四里地,忽然,身后传来一串急促的铃铛声,很像是牲口脖子挂的那种铃铛,几个人连忙回头一看,就见有人骑着一匹马飞快过来了。

    我们几个没停,继续朝前走,等后面的马来到近前,我们扭头一看,骑的并不是马,而是一头大黑驴子,驴子脖子里挂着一个小铃铛,在驴子背上,骑着一个看着比我们小一两岁的半大男孩。

    驴子在我们身边停了下来,我们也停了下来,驴子上的男孩朝我们三个打量几眼,问了一句,“是你们救了俺爸的命吗?”

    我们三个相互看看谁也没说话,男孩翻身从驴子上下来了,在他手里,还拎着筒状的布兜子,兜子里鼓鼓囊囊的,因为黑,也看不出里面装的是啥。

    男孩来到我们跟前,把兜子递向了我们,说道:“俺爸叫我把这些送给你们,感谢你们救了他的命。”

    强顺朝兜子看看,大咧咧问了一句,“这里边儿是啥呀?”

    男孩朝强顺看了一眼,回道:“这是俺们家核桃树上结的核桃,俺爸说,礼轻情意重,俺们家里穷,没啥好送你们的,等将来家里有了钱,一定好好而谢谢你们,俺爸还叫我来问问你们,你们家是哪儿的,叫个啥。”

    强顺说道:“你拿回去吧,俺们不要,也别问俺们是哪儿的,俺们不用你爸报答。”

    男孩顿时显得很为难,我笑着伸手接过布兜子,对男孩说道:“核桃俺们收下了,不用你爸再报答了,你赶紧回去照顾你爸吧。”

    男孩看着跟中年人一样,也是个老实巴交的人,不善言辞,听我这么说,男孩点点头,骑上毛驴离开了。

    等男孩走远以后,强顺凑到我跟前,朝我手里的布袋子看看,冷冷说了一句:“小心核桃有毒,吃死你!”

    我瞥了他一眼,“我现在不吃就是了呗。”我让傻牛过来帮忙,把核桃塞进了我背上的行李里。

    朝前大概走了有三四里地,身后的山离我们越来越远了,不过,在我们左手边出现了一条河,这条河我们过来的时候就走过,再往前走的话,会看见一座南北走向的石桥。

    不过,还没等走到桥边,就听见“扑通”一声,好像有啥东西掉河里了,紧跟着,过了没一会儿,传来了喊叫声:“救命呀,救命呀,有人吗,救救我呀!”

    我们三个人顿时相互看了一眼,咋又有人喊救命呢?等走到近前一看,就见河里露着一颗人脑袋,离岸边也就四五米远,脑袋似乎也看到了我们,拼命大叫起来:“救命呀,救命呀,岸上那、那是有人吗,救救我呀!”

    我刚要应声,强顺扯了我一把,戏谑地冲河里的脑袋问了一声:“大叔,你是在河里游泳吗?”

    河里的脑袋顿时叫道:“这大冬天的,谁会在河里游泳呀。”

    强顺问道:“那你咋会掉进河里咧?”

    脑袋回道:“我刚才看见河里有一条发光的鱼,就下河里逮它,谁知道腿给淤泥陷住,拔不出来咧。”

    强顺叫道:“那你活该,谁叫你贪心呢。”随后一拉我跟傻牛,“咱走吧,别管他。”

    我刚要说点儿啥,随即一想,出门这一年多,都没遇上过喊救命的,今天晚上一连两次遇到,是有点儿不太正常,给强顺拉着,我们往前走了几步。

    河里的脑袋顿时着了急,大叫起来:“那条发光的鱼我逮着了,你们要是把我救上去,我就把鱼给你们。”说着,河里的脑袋把双手一举,一条一尺多长的鱼,被他举过头顶,我们三个回头一看,就见那条鱼发着淡青色的荧光,在双手间不停挣扎着。

    我心里顿时一跳,魂鱼?啥是魂鱼,记得在末代1里我已经写过了,鬼魂所化成的鱼,一般都是淹死鬼化成的,专门在水浅的地方引人下水,但是,还从没见过有人能捉住这种鱼。

    我冲那脑袋大叫了一声,“你把它放了,我救你出来!”我这话一出口,强顺狠狠扯了我衣裳一下。

    脑袋闻言,当即把双手一松,魂鱼“扑通”一声掉进水里,消失不见了。

    强顺又狠狠一扯我衣裳,“刘黄河,这人要救你救,我可不管咧。”

    河里的脑袋叫道:“小兄弟,我把鱼放啦,快救救我吧,我快冻死了。”

    强顺又小声说了句,“他刚才都快淹死了还舍不得放鱼,肯定不会啥好人。”

    我没吭声儿,离开路走到了河边,我当然不可能傻到跳进河里救人,在河岸边找了找,给我找到一根四五米长的枯树枝,我自己抓住一头儿,把另一头递了过来,脑袋顿时像看到了救命稻草,双手紧紧抓住了树枝。

    我这边使劲往岸上一拽,河里的脑袋居然纹丝未动,脑袋顿时大叫:“你再使点劲儿,劲儿太小了。”我回头招呼傻牛强顺,赶紧过来帮忙,傻牛跑了过来,强顺老大不乐意地,也来到了河边,但是他没动手,我跟傻牛一起拽住树枝,使出吃奶的劲儿,一步步把这人从河里拉了上来。

    等这人一上岸,我们三个朝他一看,全都惊呆了……
正文 第三百九十章 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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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顺脸色顿时大变,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可劲儿拽了起来,“黄河,赶紧走吧,太不对劲儿咧!”

    是不太对劲儿,眼下被强顺可劲儿拉着,我也不得不走了,不过,走了没几步,就听那人哆哆嗦嗦喊叫了一声:“你们、你们有火儿没有,能、能给我生堆火不,我、我快冻死咧!”

    强顺小声对我说道:“别理他,谁叫他贪心,大冬天也敢下河里摸鱼。栗子网  www.lizi.tw

    我回头看了一眼,就见那人侧躺在岸边草窝里,哆嗦的都蜷成了一团,我低声对强顺说道:“恐怕没那么简单,咱还是再帮他一把吧。”说着,我伸手往裤兜里一摸,把打火机掏了出来,“大叔,火机给您,自己点火吧。”说完,我把火机远远扔了过去,扔在了那人身边不远处。

    那人拱在地上爬了几爬,把火机捡了起来,嚓嚓打了两下,随即又叫道:“小兄弟,你这火机打不着呀,能换个管用的不?”

    强顺顿时叫道:“火机咋会不管用,你别得寸进尺昂!”随后又可劲儿拉着我,“走走走,别理他咧。”

    我于心不忍地又看了那人一眼,甩开强顺,回到了那人跟前,强顺急的一跺脚。

    我把自己身上的棉大衣脱了下来,说道:“大叔,不是我的火机不管用,是您身上都湿透了,火机里面的火石一见水就打不着了。”说着,我把棉大衣放到了他身边,“您把身上的湿衣裳都脱了吧,穿我这个,再把手上的水擦干净,火机就能……”

    我话还没说完,强顺顿时咆哮起来:“刘黄河,你干啥呢,这是前几天刚给你买的新大衣!”强顺跑了过来,一把将大衣从草窝里拿起来,把他自己身上的破大衣脱下来,扔给了男人,他自己穿上了我的大衣,随后又揪住我的胳膊,“走,你还不走呀!”

    给强顺拉着一边走,我一边回头又冲男人说了一句,“大叔,您家要是离的不远,还是赶紧穿上大衣回家吧,河边这里不安全……”

    强顺又狠狠扯了我一把,“刘黄河,你今天是不是傻啦,他不安全?再不走不安全的是咱们!”

    三个人离开岸边,顺着河继续走了起来,我这时候,因为身上没了棉大衣,冻得我直缩脖子,强顺凑过来问我,“刘黄河,冷不冷呀?”

    我一摇头,很坚定地说道:“不冷!”

    “不冷你哆嗦啥呀?”

    “不用你管。栗子网  www.lizi.tw

    强顺咧开嘴笑了:“我才不管嘞,冻死你个真心换狼肺的!”

    我舔了舔嘴唇,啥也没说。

    走了没多远,前面河上朦朦胧胧出现了那座南北石桥的轮廓,就在这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串铃铛声,急促悦耳,三个人顿时一愣,相互看了一眼,随后连忙回头一看,就见后边路上有人骑着马朝我们这里过来了。

    一会儿的功夫,来到了我们跟前,就见这人骑得原来不是马,是一头大黑驴子,驴子上面,端坐着一个比我们小一两岁的男孩,

    强顺顿时大叫一声,“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呀!”

    就见这男孩儿,还是刚才那个!

    男孩不慌不忙从驴子上下来了,在他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筒状的布袋子。

    男孩冲我们问道:“是你们三个救了俺爸么?”

    强顺顿时大声回了一句:“不是,你认错人咧!”拉着我跟傻牛就走,男孩呆呆站着原地没吭声儿,我们朝前走了几步以后,男孩牵着毛驴跟了上来,“这是俺爸叫我给你们拿来的,俺家核桃树上结的核桃……”

    强顺狠狠打了个激灵,我回头冲男孩说道:“你刚才不是已经给过我们了嘛,这个你拿回去吧。”

    “啥?”男孩一脸困惑,问道:“不是你们把俺爸从河里救出来的么?”

    强顺一个趔趄,险些没一头栽地上,恶狠狠回过头冲男孩叫道:“你走不走,不走打你了昂!”

    男孩闻言,脸色变了变,傻愣愣地问道:“你、你为啥要打我呀,俺爸叫我过来,谢谢你们救了他的命,为为、为啥要打我呀……”

    “你他娘的装的还真像昂,你们俩到底想干啥!”强顺松开我就要朝男孩冲过去。

    我连忙一把拉住了他,伸手从男孩那里接过布袋子,对男孩说道:“中了,核桃俺们收下了,你赶紧回去吧。”

    男孩老实巴交的点点头,骑上毛驴转身离开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强顺见状,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布袋子,气急败坏地叫道:“我看看这里边儿到底是不是核桃,长这么大,还没遇过这样的怪事儿咧!”

    说着,强顺把布袋子打开了,伸手往袋子里抓了一把,抓出三颗核桃,放地上一个,抬起脚使劲儿往上面一跺,核桃碎了,随后蹲下身子,掏出他自己的火机照了照,我也蹲下看了看,确实是核桃。

    强顺愣愣地看了我一眼,“黄河,你说这到底是咋回事儿?”

    我摇了摇头,没吭声儿,强顺把剩下的俩核桃又放回了兜里,说道:“庙里那些的话,难道你都忘了么,不能接触活人,不能进村子,咱现在已经接触四个……不是,两个活人了,路上要是咱再遇上啥事儿,你可不能再管咧!”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现在出现了很多盗、版,我写在章节后面的话,也总是被盗、版删除,只好写在中间了,盗、版也就算了,但是很多居然是收费的,这叫我不能接受,尤其是那些花钱看盗、版的读、者,有些还在那些盗、版的里留言,我看着特别心痛,下面,公布一个微、信号,这是给非磨、铁、正、版、读、者开通的,磨、铁、读、者别加:zhuoguiren123,也就是,捉鬼人123,磨、铁、读、者看最下面作、者的话,里面我会再公布一个正、版的微、信号,不能看见作、者说的话的读、者,那就是非正、版、读、者。

    这一袋子核桃又给我放进包袱里,三个人继续朝前走,走出一段距离以后,强顺问我:“黄河,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我看了他一眼,反问:“有啥好奇怪的?”

    强顺说道:“咱现在是不是已经给啥东西迷住了,为啥碰见两回长得一模一样的呢?”

    我看了他一眼,“做咱该做的,哪怕是错的!”

    “你啥意思?”强顺顿时把嘴撇的跟个瓢似的,“好事你一个做就行咧,别把我跟傻牛哥也搭进去。”

    三个人很快通过了那座南北石桥,接着又往西南走,这时候,脚下路还是土路,不过稍微宽了点儿,走着走着,就看见前面路边似乎有条人影,等走近点儿一看,确实是一条人影,这人背对着我们,站在路边一棵粗矮的树底下,胳膊朝树上一扬一扬的,好像在往树上扔啥东西。

    等我们走到跟前的时候,这人已经把东西扔到了树上,我仔细一瞧,扔上去的居然是一根绳子,绳子两头垂下搭在树杈上,树杈下面,叠罗汉似的放着几块石头,这人站在石头上,正在给绳子挽绳套儿。

    我一看立马儿明白了,这人是在系绳套想上吊呀,强顺似乎也看明白了,一把揪住了我的胳膊,“刘黄河,这闲事你可别再管咧,谁愿意上吊就叫他上去!”

    这时候,我们从上吊这人身边走了过去,三个人同时回头朝这人正面看了一眼,我跟傻牛都没啥,强顺顿时一个激灵,差点儿没炸了,就见上吊这个,还是那位中年男人!

    “黄、黄河……”强顺扯着我的胳膊都说不出话了。

    就在这时候,中年人把绳套系好了,脑袋钻进绳套里,使劲儿一蹬脚下的石头,“哗啦”一声,几块石头翻到了,中年人的身子顿时整个儿悬在绳套上,当即手刨脚蹬起来,样子十分痛苦。

    强顺的手都快给我掐到肉里了,“赶、赶紧走吧,别看咧!”

    我一把甩开了他,“这人要上吊,咱不能眼睁睁看着见死不救!”

    强顺顿时冲我大叫道:“真傻了呀你,你没看这都是一个人么,弄不好是在推延咱们时间呢!”

    我没理会强顺,很快跑到了树底下,伸胳膊抱住了中年人的双腿,使劲儿往上一托,中年人的身子不再悬空了,但是,在上面奋力挣扎起来,“放开我,让我死,让我死!”

    我叫道:“大叔,好死不如赖活着,都能死了还有啥想不开的呀!”随即招呼傻牛,“傻牛哥,你快过来帮忙呀!”

    强顺一把拉住了傻牛,“你别过去,又肯定是圈套!”

    我叫道:“傻牛哥,你要是不过来,我以后就不认你当哥了!”

    傻牛闻言,一把甩开强顺跑了过来,我让傻牛替我抱着中年人,我把中年人蹬翻的石头又叠了起来,站在石头上,把中年人脖子里的绳套给他解开了。

    将中年人放下来以后,中年人失魂落魄地坐地上呜呜哭了起来,我问他到底发生了啥事儿,为啥要上吊,中年人一声不吭,只是坐在那里哭天抹泪。

    强顺走了过来,狠狠拉了我衣裳一把,“刘黄河,你已经把他救下来了,咱该走了吧!”

    我看了强顺一眼,把地上的绳子盘到手里,对中年人说道:“大叔,您别想不开了,赶紧回家吧。”

    我话音一落,强顺立马儿接口道:“对呀,你不是还有个儿子嘛,你儿子正在家里等着你咧!”

    中年人看了强顺一眼,带着哭腔说道:“俺们家没人咧,全家都死光咧,我活着还有啥意思,我也想死,你们还不让我死!”说着,眼睛看向了我手里的绳子,我连忙把绳子往身后一藏,劝道:“大叔,那您就更不能死了,您得活的好好儿的,全家人在那边都看着您呢,您活着他们也高兴,将来逢年过节,您还能给他们烧点纸钱,他们在那边也能过的好一点儿,您要是再死了,全家人都得在那边受苦。”

    中年人闻言,抹了把眼泪,不再哭了,旋即又叹起了气,我问道:“大叔,您家在哪儿呢,是不是在附近,要不……俺们送您回家吧。”

    强顺闻言,狠狠在我肩膀上掐了一把,中年人看看我,说道:“小兄弟,你真是个好人呀,真想送我回家吗?”

    我点了点头,中年人抬手朝前一指,“俺们家离这里还远着呢,你们走吧,不用你们送了。”

    强顺拉了我一把,急道:“听见没有,还不走呀!”

    我从中年人身边站了起来,“大叔,那您保重,别再想不开了,俺们走了昂。”

    三个人转身离开,走了没几步,中年人叫道:“小兄弟,你站住,把绳子还给我。”

    我顿时一愣,想要回绳子,那不还是想上吊吗,我回身说道:“这根绳子您就送给我吧。”

    中年人说道:“送给你有啥用呀,不当吃不当喝的。”

    强顺叫道:“他也想不开,想用绳子上吊嘞!”

    我瞪了强顺一眼,转而对傻牛说道:“傻牛哥,我看这大叔好像几天都没吃东西了,把咱的食物给大叔留下吧。”

    食物给中年人留下一多半,三个人这才离开了。这一回,路上再没遇上啥事儿,一口气走了能有七八里地,强顺这时候似乎松了口气,说道:“从那座破道观到这里,应该有二十里地了吧,看来不会再有啥事儿咧。”

    然后,强顺话音刚落,我们身后传来一串悦耳的铃铛声,强顺顿时一个激灵,站住不走了,打眼看看我,“又来给你送核桃咧!”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一章 真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个人停在路边,就等着身后的人过来,一会儿的功夫,又是一头毛驴,毛驴上还是那男孩,强顺这时候好像都麻木了,歪着脑袋冷冷看着男孩。栗子小说    m.lizi.tw

    毛驴又停在了我们跟前,不过,还没等男孩下驴,强顺冲男孩叫了一声:“你别下来咧!”抬手朝我一指,“把核桃直接给他就中咧!”

    男孩朝强顺看看就是一愣,反问强顺,“啥核桃呀?”

    强顺叫道:“你还装啥呀装,都给俺们送两回核桃咧,这回,难道想给俺们送山里红呀!”

    男孩似乎不知道该咋应对强顺,没再理会强顺,转脸看向了我跟傻牛,问道:“是你们把俺爸从树上救下来的吧?”

    我轻轻点了点头,男孩连忙从驴子上下来了,走到我和傻牛跟前说道:“俺爸要我过来告诉你们,好人会有好报,他还说,这里的……”

    男孩的话还没说完,强顺顿时叫道:“刚才你爸也跟俺们说咧,你们全家都死绝户了,你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男孩看了强顺一眼,回道:“那是俺爸说的气话,俺们全家人都还活着呢。”

    强顺紧跟着问道:“都活着那你爸咋还想不开,想上吊呢?”

    “那我就不知道了。”男孩随即又看向我跟傻牛,说道:“俺爸还说,这里的路不好走,生人容易迷路,叫我过来送送你们。”

    强顺闻言冷哼了一声,“不用你送,俺们认得路,你赶紧回去看着你爸吧,省得他再上吊了。”

    听强顺这么说,我连忙对他说道:“人家一番好意,为啥不让人家送呀。”转而,我笑着对男孩说道:“谢谢你了小兄弟,你说吧,咱们该往哪儿走呢,我们跟着你走。”

    “刘黄河,你疯了!”强顺顿时大叫一声。

    我朝他看了一眼,转脸对傻牛说道:“傻牛哥,强顺要是不跟着走,你就用我包袱里的绳子把他捆上,拉着他走。”

    强顺一听顿时要炸了,歇斯底里叫道:“刘黄河,你真的疯啦,神经病!”

    傻牛这时候对我言听计从,二话不说,真从我身后的包袱里把绳子拿了出来,也就是刚才中年人上吊用的那根绳子,强顺见状气的七窍生烟,又冲我大叫道:“不用你捆,我自己会走,我今天就要看看,你是咋给人骗死的!”

    我笑了,说道:“你咋不说,你今天就要看看,唐僧肉是咋给妖精吃掉的呢。小说站  www.xsz.tw

    “你你你、你神经病!我以后再也不跟你玩儿啦!”

    男孩没再骑驴,拉着驴缰绳走在前面,给我们带起了路,我和傻牛跟在男孩后面,强顺气哼哼跟在最后面。在我们脚下,其实就这么一条的路,他带着我们走,跟我们自己走,好像是一样的效果。

    走出去一段以后,强顺在后面大叫道:“前面的小屁孩,走快点儿中不中,走这么慢,故意拖延时间是不是!”

    男孩一声没吭,甚至连头都没回,牵着毛驴依旧朝前走着,不过,他走的确实不快,只有我们平常赶路的一半速度,慢吞吞的,好像真的在拖延时间似的,我回头说了强顺一句,“人家好心给咱们带路,你咋呼啥呀。”

    强顺气呼呼道:“你就等着吧刘黄河,我今天就要看看你是咋死的!”

    我不再理会强顺,跟着男孩继续朝前走了起来。约莫又走了能有半里地,男孩突然停了下来,转身对我说道:“我就送你们到这里吧,前边的路就好走了,你们自己走吧,我该回去了。”

    我冲男孩笑道:“谢谢你送了我们这么远。”

    “不用谢,你们是好人,应该的。”男孩骑上毛驴掉头回去了。

    强顺这时候双手叉腰,充满敌意地看着男孩远去的背影,他似乎想不明白,不明白为啥没看到他意料中的结果,我走到他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裳,“别看了,赶紧走吧。”

    强顺不服气,瞥了我一眼,不痛快地叫道:“他咋没把你送进妖精洞里咧?”

    我笑了,“我早就说了,真心不会换来狼肺,只会换来真心……”

    “你啥意思?”

    这时候,远处男孩的身影消失了,三个人也不再逗留,继续朝前走了起来,然而,我们只走了两三米远,天空突然亮了起来,刹那间,居然一下子从黑夜来到了日出时分,就见东方赫红的朝阳,远远挂在天地相接之间。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是咋回事儿!”强顺被吓了一跳。不过,三个人脚下没停,继续朝前走着,淡淡地阳光照在三个身上,给冷冽的清晨平添了一丝温意。我扭头朝东方逐渐升空的朝阳看看,心里长长松了口气。

    这时候,我们刚好路过一片荒坟,在我们的左手路边,就见在无数荒芜的坟堆中间,长着一棵苍老斑驳的核桃树,核桃树上的叶子虽然都掉光了,却挂着无数个铃铛般的核桃……

    一路上,再没遇见啥事儿,顺风顺水,傍晚的时候,我们回到了五保户老头儿家里。

    陈辉看见我们回来,显然也大松了一口气,连忙跟老头儿一起给我们做起了晚饭,他还刻意到村上小饭店买了两个菜一瓶酒,算是给我们接风洗尘了。

    吃喝间,陈辉问我们,这一路没遇上啥事儿吧?还没等我说啥,强顺把嘴一撇,一股脑把我们送香囊整个儿经过,详详细细给陈辉说了一遍。

    说完,强顺问陈辉:“道长,您说黄河这事儿做的对不对,人家观里的仙家专门交代我们,不能见活人,不能进村子,村子倒是没进,却见了好几个活人,那、那几个活人还还、还都长得一模一样!”

    这时候,五保户老头儿也在旁边听着,直接大张嘴巴,都听傻了,没等陈辉说啥,老头儿愣愣地问强顺:“强顺小兄弟儿,你、你说的都是真的么?”

    强顺看了老头儿一眼,“老爷爷,我骗您干啥呀,都是真的,您说,黄河傻不傻?”

    老头儿又看向了我,问道:“那、那仙家不叫你们见活人,那你为啥还偏偏要救人嘞?”

    陈辉接口说道:“救人没错,黄河做的很对,先人后己,善莫大焉。”

    听陈辉这么说,我点了点,看向强顺问道:“你有没有仔细想过,那么破的观里,还能有仙家吗?”

    强顺一愣,叫道:“不是你说的么,救咱们的是观里的仙家!”

    我说道:“后来我又仔细想过了,那道观显然是给人砸的,不过,那仙家一股旋风打跑了那么阴兵,有这么大的本事,他还能叫人把观给他砸了吗?”

    强顺争辩道:“那肯定是他做了亏理的事儿,别人砸他的观,他也不敢把别人怎么样!”

    我摇了摇头,“不对,他要是真做了啥理亏的事儿,早就该离开了,不会再守着一座给人遗弃的破道观,守在那里还有啥意思呢?还有那些阴兵,一般带兵的,都应该有头领,院里那些兵,只有兵没有头儿,你说,他们的头领呢?”

    强顺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我哪儿知道呀,我就知道你傻,咱自己都顾不上咧,还闲工夫去救别人。”

    我说道:“咱要是不救他们,咱可能真就回不来了。”

    “你这话啥意思?”

    我这话一出口,强顺、陈辉、五保户老头儿,全都瞪大眼睛地看向了我。

    我舔了舔嘴唇说道:“在观里的时候我一直没想明白,后来在路上听见有人喊救命,我突然想明白了,其实,那破观里根本就没有仙家了,救咱们的,就是那些阴兵的头儿,也就是那些阴兵的主人!”

    “啥?”出乎意料的答案,让三个人震惊不小,尤其是强顺,手里的酒杯子差点儿没掉地上,强顺磕巴道:“你你、你说啥,你咋知道那就是阴兵的主人嘞?”

    我看着强顺答非所问反问道:“你算算,咱们总共救了几个人?”

    “一个!”强顺随即撇着嘴又补充了一句,“一个人一共救了他三次!”

    我说道:“你一个,我一个,傻牛哥一个,刚好三个。”

    “你啥意思,把话都说明白中不中!”

    我解释道:“这是咱救了他们三个人以后,我想明白的,咱们三个,从小到大,没做过一件亏心事、没做过一件昧良心的事儿,而且,咱们的寿元都还不到,就算那些阴兵来了,咱们不给他们布棺,他们也不敢把咱们怎么样,所以,他们的头儿就假装成观里的仙家来救咱们,然后告诉咱们,不能见活人,不能进村子……”

    “然后嘞?”强顺似乎还没听明白,我接着解释道:“他告诉咱们以后,咱们就不敢再接触活人,咱在路上遇见有人喊救命,咱就想着他的话,就不敢再去救人,这么一来,咱就犯错了,咱就犯了见死不救的错,这在那边可是大罪,咱一犯错,他就有理由要咱们的命了。”

    强顺眨巴了两下眼睛,“你的意思,见死不救也是错?那要是,看见有人掉河里咧,我又不会游泳,我也得跳进河里去救他呀!”

    “你你,别跟我抬扛,我说的就是这意思,见死不救,你良心上过得去吗,你不会游泳,你还不会喊人呀,也就是说,看见别人有危险,你一声不吭的走掉,那就是你的错!”我顿了一下又说道:“你有阴阳眼,你还能不清楚吗,那些给鬼缠身的、给精怪祸害的,哪个不是身上有污点、或者前世造了孽,也可以说,咱们三个身上没有污点,那家伙是在故意给咱制造污点,等咱们有了污点,他就能要咱们的命了!”

    一番话下来,强顺把眼睛珠子瞪大了,似乎弄明白了,大叫了一声:“刘——黄——河!你、你咋不早跟我说嘞!”

    我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小口,淡淡地说道:“其实我早就跟你说了,真心换真心,换不来狼肺的。”

    强顺咬了咬下嘴唇,“不对,这不对,你救他们不是出于真心的,是私心,你想救你自己的命,所以才救他们的!”

    我淡淡一笑,又抿了一口酒:“随你怎么说吧,反正咱们三个都活着回来了。”

    强顺瞬间醍醐灌顶了,低低地叫道:“刘黄河,我今天才发现,你是真阴险、你藏得真深呐,还说啥真心换不来狼肺,原来你真心里包的是假心,假真心、真假心,装的真好,把我骗的真惨!”

    “啥真的假的呀?”五保户老头儿在一旁冷不丁问了一句,他似乎没听明白。

    陈辉这时候把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对强顺说道:“强顺,你不能这么说黄河,什么假真心、真假心的,他这么做,不但救了别人,也救了你们自己,但存正心,无愧天地!”

    感谢“三江源”的百元红包。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二章 高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核桃是真核桃,绳子也是真绳子,但是被我们一连救起三次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真人,我到现在都没弄明白。栗子网  www.lizi.tw

    真心换真心,其实也可以说,我是用我自己的善良行为,换来了某个人的感动或者是宽恕。

    吃过晚饭以后,我拿出布棺让陈辉看了看,陈辉看完啧啧称奇,嘴里叨念着啥,天衣无缝,说布棺上面看不见一条缝合的线缝,果然不是凡品。

    这个我倒是一直没注意,当下跟陈辉要过来看了看,布棺上面,我确实没找到一条针线缝合的线缝,真像是浑然天成的一样。对于这个,谁也解释不清楚,或许真就是天衣无缝吧。

    陈辉拿上许多香烛纸火,要跟我一起去观里送布棺,强顺撇着嘴也跟着要去。

    三个人来到观里,我把布棺放在了神像跟面,给神像念叨了几句,说了些任务圆满完成、你弟弟给你带回来了之类的话。

    陈辉则恭恭敬敬给神像磕头上香,显得分外虔诚,帮仙家送东西这段经历,到这里也就告一段落了。据陈辉说,他第二天早上去观里上香的时候,神像前面的布棺已经不见了,我当时猛然想起了信上的那首诗:九出南山本无名,六涉北水弗忘亲,三生历难功成就,一世轮回一世人。

    我问陈辉这诗啥意思,陈辉琢磨半天,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他猜测说,这写的或许是一个人的修行过程,也或许是某位仙家的修行过程。

    一转眼,一九九七年的冬天过去了,时间来到了一九九八年,从一九九六到一九九八,算上九六年的话,这已经是我们离开家的第三个年头儿了。

    这一年的春节,我们是在五保户老头儿家里度过的,年货也是我们帮着老头儿置办的,大年初一时候,我跟强顺几个还给老头儿拜了年,老头儿高兴的不得了,说这是他这辈子过的最开心的一个年。

    过了年以后,陈辉又跟我商量着离开,再到别处找破铜牌的地方,我不同意,我说,眼下这里就是个破铜牌的地方,为啥还要再到别处找呢,再说了,在这里破铜牌,有村外的“火德大帝”护着,罗瞎子也不敢再来捣乱,天时地利人和,多好的一个地方。小说站  www.xsz.tw

    陈辉听我这么说,不再说啥,只是一味的摇头叹起了气,样子看着挺着急,我问他离开的原因,他也不说。

    又一转眼的,春暖花开了。

    一九九八年的春天,跟其它年景的春天没啥两样儿,这几个月呢,我们就一直住在老头儿家里,整天的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倒是也在他们这里找工作了,但是一直都没能找到。

    幸福美好的时光,总是叫人觉得犹如昙花一现般短暂,再一转眼的,这就来到了三月三——初阳。

    记得那天艳阳高照,早上起来,我还专门朝东方天际看了看,一轮红日,真就是日出东方赫赫扬扬,我心说,这么好的天气,晴空万里,肯定不会再阴云密布了吧!

    快到正午的时候,我收拾收拾东西,带着无比激动的心情赶往了小岛。

    陈辉呢,一脸苦闷,没跟着我过去,傻牛跟强顺陪着我,然而,还没等我们到地方,远远地就看见木桥边儿上站着不少人,而且都在朝小岛上张望着,等我们到了跟前,打眼朝小岛上一看,犹如一盆冷水,给我浇了个透心儿凉!

    就见小岛上,一片汪洋,居然整个儿被河水淹没了,就听围观的这些人七嘴八舌的说,今天一大清早,从小岛中间就开始往上冒水,冒水的地方,正是过去出现深坑的地方,本来小岛就被河水四面环绕,那个深坑的出现,可能把小岛跟下面的河水连通了,河水从下面倒灌上了小岛。

    我一听,满心绝望,抬起头朝明媚晴朗的天空看了看,心里苦笑,奶奶的,难道,这就是天意么?

    “谁在乎,我的心里有多苦,谁在意,我的明天去何处,这条路究竟多少崎岖多少坎坷途,我和你,早已没有回头路……”

    “回来了?”

    垂头丧气回到老头儿家里,我很难为情地看了陈辉一眼,苦涩地点了点头,“小岛,被淹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眼泪差点儿没掉下来。小说站  www.xsz.tw

    陈辉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该离开了。”我狠狠点了点头,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见棺材不落泪,这一回,唉……

    草图上破铜牌的几个位置,现在就剩最后一个了,在我们所在位置的东方偏北一点,也是草图上几个点里面最远的一个点。

    陈辉说,从草图上来看,这地方应该不在河南省境内,不是在安徽就是在山东,步行最快可能也要二十天。

    当天下午,几个人收拾收拾行李,买了些干粮,这就跟五保户老头儿辞行了。五保户老头儿打心眼里舍不得我们,一脸离别的愁苦,说啥,我们一走,他又要孤孤零零一个人了。

    几个人里面,五保户老头儿最舍不得的,居然是毛孩儿,毛孩儿经过陈辉对他这几个月的锻炼,基本上已经能说一些简单语言了,沟通已经没啥障碍,而且,身上的毛发也比之前稀疏了很多,好像正在一步步恢复人类的习性。

    于是,我跟陈辉一商量,是不是把毛孩儿留在老头儿这里,毛孩现在虽然身上还有毛,但是智力已经是正常人了,而且,身上的毛一天一个样儿,估计要不了多久,也就掉光了,把毛孩留下,一,能跟老头儿作伴,二呢,将来也可以给老头儿养老送终,三呢,破铜牌一路凶险,犯不着让毛孩也跟着冒险。

    陈辉听后思考了一番,最终接受了我的建议,陈辉一问老头儿跟毛孩儿,老头儿十分乐意,但是毛孩儿有些不乐意,陈辉就对毛孩儿说,我们有要紧的事要办,你先在这里住着,等我们办完事,就回来接你,毛孩这才点头答应。

    最后,陈辉给老头儿留下一千块钱,这钱就不是我们的了,这是蓉蓉的钱,送给五保户老头儿,也算是给蓉蓉积德了。

    留下毛孩,四个人背上行李,一路朝东南走了起来。由于这几个月的安逸生活,养尊处优,让我们的身体有了一些退化,尤其是刚离开老头儿家的那几天,走上几个小时的路,身体就吃不消了,走走停停,每个人脚上还都磨出了水泡,两腿走的又酸又疼,直到一个星期以后,身体才完全适应过来。

    再一次的风餐露宿,让我恍惚间觉得,又从天堂跌回了地狱。

    春夏交接之间,正是细菌滋生之时,忽冷忽热,半个月后,我由于晚上嫌热,睡觉的时候盖的少了,第二天早上起来,头晕眼花流鼻涕,居然感冒了,整个人都难受的要命。

    快到中午的时候,路过一个破旧的小村子,陈辉在村子里问了问,哪里有大夫,想找大夫给我开点药。

    好心的村民就告诉我们,村中央十字路靠南一点,有个老中医,几个人按照村民所说的位置,来到那老中医的住处。

    老中医家门口长着一棵一抱粗的老槐树,又高又大、枝繁叶茂,这老中医当时已经八十多岁,比我奶奶还大,不过精神头儿很好,跟我还是同姓。老中医头发虽然都已经没了,但是眉头却很长,一看就是长寿相。

    到了老中医家里以后,已经有几个病人等在那里了,我们几个一直等到快晌午,这才轮到我。

    老中医当时朝我看了一眼以后,要给我把脉,我就跟他说,不用这么麻烦,给我拿点儿感冒药就行。

    老中医又打量了我几眼,不拿开药,非要给我把脉,我心说,一个感冒都要给我把脉,不会是想多收诊费吧。最后没办法,我跟老中医说,把脉可以,但是不能给我开中药,我们是过路的,没地方熬药。

    老中医没吭声儿,拉着我的手腕把了起来,把完左手又把右手,然后盯着我的脸,好像给我相起了面,最后他居然问了我一句,“小兄弟,你是干啥的?”

    我一听,这老家伙,不给拿药,却问东问西的,随口回了一句,“要饭的!”

    老大夫笑了,说了一句差点儿没叫我跳起来的话,“你是要阴饭的,你祖德殷厚,脉相里阳中带柔,是一个正气干云、善心极大的阴阳人。”

    我干咽了口唾沫,老家伙还挺厉害,把脉居然能把出这些,不过,我看着老中医,心说,幸亏这话是你说出来的,要是我自己这么说我自己,非叫人嘲笑我自吹自擂不可,我问老头儿,“这感冒药你到底给拿不给拿了?”

    老中医又笑了,“拿,怎么能不拿呢,给你拿了药,我还不要你的钱,帮你这种阴德厚的人,我还能给自己积德多活几年呢。”

    我没吭声儿,帮我他还能积阴德,这是啥理论?

    老中医起身去给我包药了,然而,把药包好还没等给我,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刘爷爷,你快来看看俺老婆,她这到底是咋啦!”

    我一听,声音还挺急,连忙从老中医对面的高凳上站了起来,把看病的位置给外面的那人腾了出来。这时候,陈辉几个都在屋里一侧站着,我跟他们站到了一块儿。

    老中医连忙朝门口一看,就见从门外进来两个中年人,一男一女,都是四十岁出头,男的这时候扶着女的,女的浑身一抖一抖的,不停低声哭泣着,头发蓬乱、脸色煞白。

    我一看,这样子好像是给啥东西附到身上了,刚要说啥,老中医连忙吩咐男的,把女的扶到凳子上,就让女的那么坐着别动,他自己快步走出了屋子。

    我心说,这是给鬼上身了,老家伙到外面干啥呢。我不解地走到窗户那里,隔着玻璃窗朝外面一看,就见老家伙站在院里抬头看着天空,嘴唇轻轻蠕动,好像在念叨着啥,最后“噗”地朝手心吹了一口,又把手猛地朝天空一抓,手握成拳头,快步回了屋。

    我不明白老家伙这是要干啥,不过,感觉他好像也懂一点儿手段。

    老中医走到女的身后,嘴里说了一句,“不哭了啊。”紧跟着,手往女的后背上轻轻一拍,就这一下,女的立马儿不再抖动、也不再哭泣,扭头看看老中医,又看看男的,疑惑地问了一句,“我咋在这里呢?”

    我一看,女的身上的东西,好像就这么被赶走了,心里顿时一跳,这老家伙,高人呀!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三章 呼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女人立竿见影的好了,男人冲老中医说了声谢谢,不过,我看男人的脸色好像不是太高兴,似乎显得还挺焦急。栗子网  www.lizi.tw

    男人扶着女人离开了,老中医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居然轻轻叹了口,也不知道他叹气是个啥意思。

    陈辉这时候冲老中医拱起了手,郑重说道:“没想到老先生还是一位隐世奇人,失敬失敬!”

    老中医看了陈辉一眼,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啥隐世奇人呀,都是小把戏小把戏,让你们见笑了。”说着,老中医转身把我的药拿了起来,递向我说道:“小兄弟,这是你的药,你们道长说我是奇人,依我看呀,你才是奇人,将来成就非凡呐!”

    我眨巴两下眼睛,把药接到了手里,心说,我算是奇人呀,一个沿街乞讨、流浪要饭,将来还成就非凡?老头儿也太会哄人开心了。

    也就在这时候,外面又传来嘈杂的声音:“刘爷爷,俺们刚离开您家,我老婆又不行咧!”紧跟着,房门开了,之前的男女又回来了,这一回,女人浑身抽搐,比刚下好像还严重,男人扶着她走了进来。

    老中医朝女人一看,微微皱起了眉头,嘴里自言自语似的说了句,“咋又来了一个呢?”老头儿言下之意,这回上女人身的,跟刚才那个,不是同一个。

    老中医故技重施,又到院子里念叨几句,朝天抓了一把,回到屋里,再次在女人后背拍了一下,一巴掌下去,女人立竿见影的又恢复了正常。

    老中医看着女人疑惑不已,我在旁边也觉得奇怪,不过,刚被鬼上过身的人,阳气都弱,再被另一只鬼附上也算正常,但是这青天白日的,这些鬼咋这么猖獗呢。

    老中医问男人,这回在哪儿给上的身?男人说,刚走在大门口那棵槐树底下,老婆就又不正常了。

    男人再次给老中医道谢,不过,他的脸色还是不怎么好看。老中医这回没着急让他们俩离开,掐着手指头算了算,最后冲两口子一摆手,“走吧,要是再有啥事儿,你们再过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男人扶着女人又离开了,老中医这回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重重地叹了口气,嘴里小声念叨了一句,“造孽呀……”

    陈辉从身上掏出钱,问老中医多少诊费,老中医看了陈辉一眼,说道:“道长,我刚才不是说了么,给这孩子看病,我不要钱。”说着,老中医朝我也看了一眼,又说道:“不过……你们四个,能不能在我这里住一夜。”

    “啥?”我们四个都是一愣,这是啥意思呀,素不相识的,怎么要留我们住宿呢?

    老中医看上去慈眉善目,一脸和蔼,不像有恶意,不过,要我们在他家住一夜,这也有点儿太那个啥了,我说道:“老爷爷,我们还有急事要办,着急赶路呢。”

    老中医说道:“耽误不了你们的事儿,就住一夜。”

    我们四个相互看看,全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陈辉问道:“老先生,您为什么要留我们几个陌生人住宿呢,有道是,无功不受禄。”

    老中医笑道:“只要在我们这里住一夜,你们自然就明白了。”

    老中医这话说的,好像有玄机,陈辉扭头朝我看看,似乎在征求我的意见,我轻轻摇了摇头,感觉怪怪的,心里有点儿不踏实。

    不过,陈辉沉吟一会儿,最后对老中医说道:“老先生盛情难却,那我们就在您这里留宿一夜吧,这些天也都走的累了。”

    听陈辉这么说,我皱了皱眉,老中医却显得非常高兴,当下就给我们安排了住处。

    老中医家里的房子不少,但是只有他一个人住着,几个儿子闺女都在镇上,他嫌镇子上人多太吵,一个人留在了家里。

    老中医分别安排我们住进了两个屋子里,陈辉跟傻牛一个,我跟强顺一个,还算不错,屋子里面都有床,至少这一夜不用再躺荒草窝了。

    中午这顿饭,我们是在老中医家里吃的,老中医很注意养生,饭菜做的十分清淡,油少盐少,还不放任何佐料,用他自己的话说,这就是粗茶淡饭,他已经这么吃了六十多年了。小说站  www.xsz.tw陈辉对这样的饭菜十分赞赏,我们三个就不行了,感觉淡的跟白开水似的。

    吃过饭以后,之前那男人,居然又带着女人过来了,我打眼朝女人一看,还是鬼附身,我就纳了闷儿了,这女的是不是遇上她自己命里的黑道日了,要不然一天咋被这些东西上好几回身呢。

    老中医不厌其烦的又把女人身上的东西赶走了,我一看,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就这么让老中医一直赶来赶去也不是个事儿,我也该过去帮帮忙才是。

    于是,凑到问老中医跟前问道:“老爷爷,您家里有朱砂没有?”

    老中医问道:“你要朱砂干啥呀?”

    我说道:“这婶子今天弄不好走了啥背字了,您不能一直给她赶来赶去,这样太耗神了,不如弄点东西给她防住。”

    老中医一听,试探似的问了我一句:“朱砂能防住这些么?”

    我点点头,“您只要能找一些给我,我自然有办法。”

    老中医听了挺高兴,他这诊所虽然不大,却是五脏俱全,中药西药都有,朱砂也是中药之一,他这里当然也有。

    老中医用纸包给我包了一点儿,我接过来从身上掏出鱼骨针,给自己手指头上扎了一针,挤出指血,给朱砂里滴了几滴,随后又把朱砂包上还给了老中医,让他送给女人,让女人贴身带着。

    等男女拿着朱砂走了以后,老中医很有深意地看着我笑了笑,对我们几个说道:“你们下午要是没啥事儿,可以到我们村子上转转,我们村子不大,很清净,有灵气。”

    一个小破村子,有啥灵气、又有啥好转的?不过,我们在老头儿这里呆着,多多少少也影响他给别人看病。陈辉说,去转转也行,多带上些香烛纸火,要是村子里有道观啥的,进去给仙家上柱香。

    几个人拿上些香烛纸火,这就出了门。这个村子具体是哪儿的,不清楚,反正是一很破旧的小村落,村子里人不多、也不大,口音呢,说真的,有点儿像河南的口音,但是,好像没人说“中”字。陈辉猜测,这里应该是河南、山东、安徽三省的交界地带,口音比较杂。

    四个在他们村上转了一圈,发现他们村上并没有道观,只有一个佛家的破寺院,陈辉在门口看了看,没往里面进。这时候,时间尚早,几个人百无聊赖地他们村子外面转悠起来。

    转悠来转悠去,转悠到离村子一里多的一个大院子附近,大院子挺大,但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孤零零的周围全是荒草地。

    走到近前一看,院墙还挺高,看着最少在三米左右,墙上面还拉着铁丝网,在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不过感觉好像个监狱似的,对了,里面还有个砖头垒成的大烟囱,直通通地耸立着,烟囱并不冒烟,从周围荒芜高深的野草来看,这院子好像已经被人废弃了。

    在院子旁边十几米远的地方,有个大土坑,坑里有半坑积水,陈辉看看大院,又看看大坑,对我们三个说,这院子好像是个一座砖窑场,旁边这个大坑应该是烧砖取土留下的,还有院里的大烟囱,应该是窑里烧砖时排烟助燃用的。

    听陈辉这么说,我跟强顺一看,还真有可能是座砖窑场,因为过去我们村里也有砖窑场,在我们村子东边,样式跟这个院子差不多,院里有烟囱,旁边也是取土留下的大坑,不过我们村里那个,后来因为修建107国道,被迫关门停业了。

    面对眼前这座废弃的砖窑场,我们觉得也没啥可看的,就想返回村子,也就在这时候,傻牛忽然停下不走了,抬手朝大院里一指,含糊不清的说道:“有、有人喊救命。”

    强顺一听,立马儿像给人踩了尾巴,扭头朝傻牛看了一眼,叫道:“傻牛哥,这里面恐怕早就没人了,咋会有人喊救命咧!”

    傻牛朝强顺看看,点点头,“有、有人,喊、喊救命捏。”

    陈辉轻轻蹙了蹙眉头,“傻牛,你听清楚了吗?”

    “嗯!”傻牛傻乎乎地点了点头。

    陈辉随后朝我看了一眼,我摇了摇头说道:“我啥也没听见。”

    强顺闻言,立马儿冲我叫道:“这就对咧黄河,我也啥都没听见!”我这时候非常理解强顺的心情,之前的事件,已经让强顺对“救命”俩字产生阴影了,很长一段时间,只要在强顺面前一喊“救命”俩字,强顺就会打激灵。

    傻牛不理会强顺,过来扯住我胳膊,“气气,救人、救人……”

    强顺叫道:“还救呀……”

    陈辉冲强顺轻轻一摆手,示意强顺别出声,傻牛拉着我绕过一段院墙,走到了院子的大门跟前。

    四个人停在大门跟前,我打眼朝两扇大门一看,这是两扇大号铁皮门,门上还挂着一把大铁锁,不过,锁跟门都是锈迹斑斑的,就连墙顶上上拉的铁丝网都是锈的,看样子最少被人废弃有一年了。

    看罢,我对傻牛说了一句:“傻牛哥,门锁着呢,咱进不去,再说了,这好像都给人废弃很久了,里面咋还会有人呢。”主要是我们三个都没听见啥救命声,只他一个人听见了,这青天白日的有点儿诡异。

    傻牛扯着我的胳膊不依,嘴里一味念叨着,气气救人。

    陈辉说道:“到院墙别处看看,或许有地方能进去。”强顺闻言撇撇嘴,老大不乐意,不过他也没说啥。

    四个人围着院墙转了半圈,来到了离大门最远的后墙这里。强顺眼尖,冷不丁说了一句,“墙根儿上有一片是活砖。”

    几个人低头朝墙根一找,还真有一片活砖,看样子,这里的墙之前被人挖开过,后面又被人用活砖堵上了,整个儿挖开面积并不大,要是不注意,根本发现不了。

    傻牛蹲下身子朝外掏起了那些活砖,一会儿的功夫,墙上被掏出一个直径五十公分左右的墙洞,咋一看像个狗洞似的,墙洞里面,还有一块木板在抵着。

    傻牛一咬牙,把木板使劲儿推了几下,就听里面“哗啦”一声,木板后面似乎有一摞砖头翻到了,木板跟着也朝里面倒了下去,扑簌簌扬起一大片土灰。
正文 第三百九十四章 五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等灰尘落尽以后,几个人蹲在墙洞口朝里面看了看,就见里面乱七八糟堆着很多砖头,有成品的,也有还没来得及烧制的毛坯的,看样子还真是个砖窑场。小说站  www.xsz.tw

    傻牛一猫腰,第一个钻了进去,我本想第二个钻进去,谁知道被强顺扯了一把,身子一顿,被陈辉第二个钻了进去。

    强顺扯着我小声跟我嘀咕,“黄河,你看看这里,咋会有人喊救命嘞,傻牛哥肯定听错咧。”

    我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别自欺欺人了好不好,这种事也不是第一回了,傻牛哥能听见的,不见得是人喊的,你要是不信把胸口的血擦掉听听,你肯定也能听见。”

    强顺的小心思似乎被我揭穿了,他舔了舔嘴唇说道:“我就知道你想多管闲事儿,咱才安生几天呀,你又要没事儿找事儿啦。”

    “啥没事儿找事儿,不管是人是鬼,只要喊救命,肯定是遇上啥事儿了,咱们没听见也就算了,现在听见了,你良心上过得去吗,怎么也得过去看看!”我说完,一把甩开强顺钻进了院子里,强顺砸砸嘴,无可奈何地跟着钻进了进来。

    从洞口站起身,我打眼朝院里看了看,院子挺大,还分了前后两个院子,我们这时候在后院,跟前后隔着一道界墙,界墙上也是两扇大铁门,不过不是铁皮门,是那种栅栏似的铁条门,隔着铁条缝隙,能一眼看到前院。

    这时候,已经钻进来的傻牛正穿过院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砖头堆,朝界墙那里的几座低矮房子走去,陈辉则紧紧跟在他身后。

    我刚要朝那几座低矮房子看看,傻牛停了下来,一回头,朝我们跟强顺看了过来,抬手一指那几座房子,远远地冲我们叫道:“那里,那里……”

    他似乎在招呼我们过去,我一拉强顺,强顺有些不乐意,不过,给我拉着也没反抗,两个人很快走到了傻牛和陈辉跟前。

    “救命,那里、那里……”傻牛又朝几座低矮的房子指了指。栗子小说    m.lizi.tw

    强顺见状,小声嘀咕了一句,“这破房子里还能有人住呀。”

    闻言,我跟陈辉同时朝他看了一眼,眼下就算傻子也知道这里没住人,里面喊救命的指定不是人,但是,强顺似乎一直不愿意承认这一点,拖拖拉拉的就想拖后腿。

    几座低矮的房子,在界墙根儿上,房子的后墙等于是界墙的一部分。

    几个人走到跟前一看,总共四座房子,从外面看,都是独间的,左右窄前后长,就跟筒子楼里的房间似的,感觉里面的空间不会很大。

    四座房子全都有一扇铁皮门,没有窗户,不过,这些门上倒是没上锁,有上锁的地方,只是没锁而已。

    傻牛抬手朝第二间房子一指,“这里这里……”

    几个人同时朝第二间房子一看,房子的铁皮门关着的,因为没有窗户,看不到里面的情况看,不过,铁皮门上面落了不少灰尘,好像已经很久没人开启过了。

    我走过去把门轻轻推了一下,就感觉这门还挺重,门上的铁皮应该很厚。

    铁皮门发着金属的摩擦声,吭吱吱打开了,四个人同时往里面一看,就见里面左右靠墙、前后放着四张破旧的木头床,床上没有被褥铺盖,只有几个凌乱的草栅子,床下乱七八糟扔着一些烂衣裳、烂鞋子,或许很久没人进进出出,空气不流通,而且没有窗户,里面光线不但很暗,还散发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儿。

    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不过,奇怪的是,在房子的尽头,也就是我们所在的这道门对面,居然还有一扇铁皮门,这让整个房间看起来就像是一条过道,里面那道门通着前院,我们这道门通着后院。

    强顺这时候问了傻牛一声:“傻牛哥,喊救命的人在哪儿嘞?”

    傻牛朝屋里指指,“里面、里面……”

    强顺白了他一眼,“你仔细看看,里面有人么,听错了吧。栗子网  www.lizi.tw

    我知道强顺是在故意奚落傻牛,我拉了强顺一下,“把你的阴阳眼弄开看看不就明白了。”

    “啥?”强顺瞥了我一眼,叫道:“我就知道,从傻牛哥刚才说有人喊救命我就知道,今天肯定又得叫我开阴阳眼!”

    感情,强顺一直拖拖拉拉拖后腿,其实他早就猜到最后要用到他。

    我说道:“咋每次叫你开个阴阳眼都这么费劲呢。”

    强顺顿时叫道:“能喊救命的鬼,肯定不是好死的,模样肯定吓人,我才不开嘞!”

    “你……”

    陈辉说道:“你们俩别吵了,强顺呀,快把阴阳眼打开看看。”

    强顺顿时咽了口唾沫,说道:“开、开也行,不过晚上吃饭您得叫我喝酒,那老医生弄的饭菜太淡咧!”

    陈辉无奈的一摆手,“好。”

    强顺慢吞吞把衣裳撩起来,把阴阳眼弄开了,打眼朝里面一看,顿时“哎呦妈呀”一声,差点儿没转身跑掉。

    这大白天的都能给他吓成这样儿,我一把揪住了他,“看见啥了?”

    强顺哆哆嗦嗦,“焦、焦、焦……”

    “焦什么焦,快说呀!”

    “都都都、都焦咧……”

    “啥都焦了?”

    “人、人……不是,鬼、鬼都焦咧,还还、还不止一个、五五、五个!”

    一听强顺这话,我跟陈辉对视一眼,面面相觑,陈辉问道:“他们谁在喊救命?”

    “都都、都在喊呐!”

    我可劲拍了强顺后背一下,强顺顿时狠狠一个激灵,差点没从地上跳起来,我冲他吼道:“你看你这窝囊样儿,你别哆嗦了!”

    强顺哆嗦着瞪了我一眼,“你、你以为我想哆嗦呀,你你你看不见,你你你要是能能、能看见,你你你以后,就就就不敢再吹你胆子大大大咧!”

    我掏出鱼骨针在自己手指头上扎了一下,分别给强顺、傻牛、陈辉,每人手心滴了一滴血,然后对强顺说道:“今天我就要你看看我胆子有多大!”说着,我迈脚进了屋,傻牛见状,也要跟着进,我回头一看,连忙说道:“你们别进来,都在外面等着我。”

    陈辉扯了傻牛一把,傻牛没再往屋里进,我把屋里看看,除了阴暗霉味儿,啥也看不见,我在屋里问强顺:“那几个鬼呢?”

    强顺这时候一手抓着傻牛,一手搂着陈辉的胳膊,“都都都,钻床底下咧。”

    “钻那个床底下了?”

    “右右、右手边第二个。”

    闻言,我一屁股坐到了第二张床上,“现在呢?”

    “跑、跑出来咧,都站到墙角上咧……”

    我淡淡一笑,说道:“你看吧,模样再吓人的鬼,它照样儿怕我,你整天跟我在一起都不怕,你还能怕这些东西呀。”

    “你你你、少吹咧你!”

    我朝屋里几个墙角看看,还是啥也看不见,不过,我这时候明显感到屋里不知道哪儿一直冒凉气,虽然穿着厚厚的棉大衣,还是阴冷阴冷的,我估计,就算是我这一身阳气,在屋里恐怕也呆不了多长时间。

    于是,我抓紧时间招呼强顺:“你问他们,为啥喊救命,都是咋死的。”

    可能因为我一屁股坐床上,把屋里几个鬼的阴森气场给镇住了,强顺这时候显得好了很多,强顺冲屋里一个墙角叫道:“听、听见没有,问你们话呢。”

    停了能有十几分钟,强顺冲我招招手,“你、你出来吧,咱到外面说。”

    我这时候正不想在屋里呆呢,再呆一会儿,我估计也得栽,从床上起身,离开屋子来到了外面。强顺示意我把门关上,我反手把门关上了,强顺顿时显得又好了很多。

    没等我问啥,陈辉问道:“怎么回事儿,那几个鬼都跟你说了些啥?”

    强顺扭头朝不远处烧砖的砖窑看了看,说道:“他们都是在那窑里烧死的。”

    我也朝砖窑看了看,疑惑道:“怎么会烧死在那里呢?”

    强顺回道:“这里过去是一座黑砖窑,专门骗外地人,或者那些流浪的人,关在这几个屋子里不让走,整天干活,有一天,有个被抓来的人,趁那些看守不注意,把后墙挖了个洞跑了出去,那人跑了以后,到派出所去报案,不过,派出所的人还没过来,他们这里的老板就得到信儿咧,老板就把抓来的那几个人,捆上手脚,放进窑里全烧成灰咧……”

    大活人,活生生的烧成了灰?强顺说到这儿,我跟陈辉相互对视了一眼,砖窑场老板,还是个人吗,其心之恶毒,恶过于洪水猛兽呀!

    强顺接着说道:“后来,因为怨气太大,这五个人鬼魂化煞,就在砖窑场里闹腾上咧,不过,那老板认识一个有道行的道士,道士过来做了场法事,把他们五个全都镇在了那见房子里,前后门上还都贴了符,五个鬼在房子里就出不去咧。”

    强顺说到这儿,我愣了一下,说道:“我咋记得门上好像没有符呢。”

    “有,在门后边儿呢。”强顺刚要接着继续说,我冲他一摆手,“你先等等,我到屋里看看,我咋记得门后好像也没有符呢。”强顺说道:“你不用看咧,门后现在是没有符了,前几天过来一个人,把符揭走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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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九十五章 惨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谁揭走的?”陈辉问道。小说站  www.xsz.tw

    强顺看向陈辉道:“是他们老板。”

    “啥?”我和陈辉对视一眼,错愕不已,我大惑不解道:“他们老板把符揭走,那不是自己找死吗,这几个鬼出去还不得找他报仇呀。”

    强顺说道:“去报仇咧,不过,他们老板身上带着个啥东西,他们近不了他们老板的身,最后都去闹老板娘咧,老板娘也不是个啥好东西,给那老板出了不少缺德主意。”

    “那闹他们活该!”我问道:“不过,他们老板为啥自己把符揭了呢?”

    强顺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又问道:“那他们现在喊救命干啥呢?”

    强顺立马儿说道:“他们说,他们没喊救命。”

    “啥?”我跟陈辉再次错愕的对视了一眼,陈辉问道:“那是谁喊的救命呢?”

    强顺又摇摇头,还是不知道,三个人随即看向傻牛,傻牛见我们看他,似乎明白我们啥意思,抬手又朝屋里指了指,“救命、救命,屋里……”

    我顿时把眉头皱了起来,问强顺,“这屋里除了那五个鬼以外,是不是还有别的东西?”

    强顺眨巴了两下眼睛,似乎也不确定了,“好像……好像没有了吧?”

    四个人又返回房门口,我把房门轻轻推开了,让强顺在仔细看看,强顺给自己鼓了鼓勇气,打眼又往屋里一看,一眼下去就摇起了头,“屋里现在啥也没有咧,就连那五个鬼也不见咧。”

    我顿时把眉头皱的更紧了,迈脚进了屋,到屋里以后,还是觉得阴气森森的,里面似乎还有东西,不过,我这时候还在感冒,虽然中午已经吃过了药,但是身子还不是太舒服,要不然这都快夏天了,我身上也不会裹着一件大棉袄。

    我招呼外面的陈辉,让他也进到了屋里,两个人在屋里呆了一会儿,我问他:“道长,您觉得怎么样,有没有感觉这屋里比外面冷的多,我现在身体不是太好,感觉没那么灵了。”

    陈辉看了我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确实冷,屋里确实不太正常。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随即又招呼傻牛,“傻牛哥,你也进来吧。”傻牛走了进来,我又对他说道:“你听听屋里的声音到底是从哪儿传出来的。”

    傻牛闻言,瞪着眼睛傻乎乎的在屋里转悠起来,就在这时候,我突然感觉屋里好像不太冷了,紧跟着,就听傻牛说了一句,“没捏。”

    我跟陈辉又对视了一眼,陈辉轻轻点了点头,他似乎也察觉到了,我连忙冲外面的强顺问道:“你刚才看见有啥东西从屋里跑出去了没有?”我感觉屋里这个东西,肯定架不住我们三个人身上的阳气,从屋里跑出去了。

    谁知道,强顺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啥东西都没有”。

    三个人离开屋子又来到外面,我把房子整个儿打量了一边,没啥特别的地方,走到另外三间房门的门口,分别把另外三间的房门推开,挨个儿朝里面看了看,里面跟第二间的情况都差不多,也都是四张床,床下乱七八糟扔着一些烂衣裳,不过,在第一间房子的东墙和第三间房子的西墙,分别贴着一道黄符。

    陈辉把墙上的黄符看了看,他说是道家的符箓,镇鬼用的,应该是为了封住第二间房子里的五鬼,才贴到这里来的,陈辉随即叹了口气说,道门不幸,又出了一个为虎作伥之徒。

    看完几个房间,我们又把整个儿后院转了一圈,也没啥异常,这时候,我们已经转悠了一下午,也该回去了。

    从后院墙洞离开的时候,我把墙洞又看了看,感觉这墙洞,应该就是之前逃跑那人挖出来的,砖窑场出事以后,可能一直没来得及堵上。

    几个人离开砖窑场,在回村的路上,强顺对我们说,砖窑场那几个鬼,今天到他们老板家里去闹了,附在老板娘身上好几次,不过,都又给人赶下来了,后来,老板娘身上也带了东西,他们连老板娘的身也近不了了。

    我一听,顿时停下了脚步,瞪大眼睛问强顺,“难道是今天在老医生家里遇见的那两口子?”那女人前后被鬼上了几次身,后来我把血滴进朱砂里,让老中医送给他们,他们这才没再过来。栗子小说    m.lizi.tw

    陈辉微微皱了皱眉,说道:“回去问问老先生就清楚了。”

    回到老中医家里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一进门,我们就是一愣,就见上午撞鬼那两口子,又过来了,还是那女的,耷拉着脑袋,衣衫不整,看样子又给啥东西上了身。

    一会儿的工夫,老中医又把女人身上的东西赶走了,男人对老中医说了声谢谢,扶着女人又要走,老中医没着急让他们离开,问男人,“之前给你的朱砂,你给她带上了吗?”

    男人立马儿回道:“带了,可是……不太管用,您看看,现在又闹上了。”

    我在旁边皱了皱眉,怎么会不管用呢?

    老中医冲男人轻轻一摆手,“回去吧,你们这事儿,我恐怕管不了,你最好带她到别的地方再看看。”

    男人一听,脸上露出一脸悲痛,说道:“刘爷爷,您要是治不了,我还能再上哪儿去找人呀。”

    老中医看了他一眼,问道:“你那个朋友呢?他本事不是挺大嘛。”

    男人立马儿把脸哭丧了下来,“可别提我那朋友咧,前些天夜里,他家里失火,他在床上睡觉,给活活烧死了。”

    老中医听了面无表情,“那你就再到别处找个人吧,我真的管不了了。”

    男人闻言,二话没再说,扶着女人离开了。

    我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咬了咬牙,这两口子,应该是砖窑场的老板跟老板娘吧?他们那个“本事挺大”的朋友,会不会就是帮他们封住五鬼的那个道士呢?

    老中医送走两口子以后,冲我们几个笑了笑,问候了一声:“你们回来了?”我们几个同时点了点头,老中医又问:“你们觉得我们村子怎么样?”

    我没吭声儿,像老中医他们这样的村子,我们这时候已经见识过不下百座了,没啥感觉。

    陈辉回道:“不错,虽然偏远,却是人杰地灵。”

    老中医笑着摇了摇头,“过奖了。”

    我问道:“老爷爷,你们村外有一片高墙大院,院里看着还有烟囱,那是个啥地方呀?”

    老中医看了我一眼,回道:“那里过去是一个砖窑场,现在早就关门不干了。”

    “不干了呀,那么大一个院子,扔在那里怪可惜的,是谁在那里开的?”

    老中医反问道:“你问这个干啥呀,那地方不干净,那是我们村里人开的,就是……就是刚才走的那两口子,你们也看见了,就是他们两口子开的。”

    我们几个一听,相互看了一眼,还真是这两口子,我又问道:“老爷爷,您知道那女的为啥一直给鬼上身吗?”

    老中医看了我一眼,“我不知道,难道你知道呀?”

    我没吭声,心里合计着,我要是告诉他是五鬼闹的,他会不会到砖窑场收了五鬼呢?毕竟他们是一个村子的,那男的还一口一个“刘爷爷”,要是叫他知道了,肯定不会站在五鬼那边。

    “小兄弟,你说话呀,难道你知道那些东西的来历么?”我一听,老中医这话,似乎在有意试探我,我瞬间笑了,说道:“我咋会知道呢,我要是知道,还会问您吗。”

    我这么一说,旁边陈辉微微舔了舔嘴唇,他似乎把想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晚上,陈辉征得老中医的同意,在他们村小卖部给强顺买了一瓶酒,强顺高兴坏了,不过,强顺嫌老中医做的饭菜味儿太淡,他自己又到村上小卖部买了些花生米,借着中医院的菜锅,把花生米油炸了一下,这是他跟之前那位厨师大哥学的,虽然手艺不精,但是比那些不会做饭的强多了。

    老中医、陈辉、傻牛,三个人吃着饭,我跟强顺磕着花生米喝着酒,我就疑惑地问老中医,到底为啥要留我们住一夜呢。

    老中医笑笑说,就是看我们有缘,想留我们住一夜,没别的意思,我把自己碗里的酒一口灌下,感觉这老家伙留我们住宿没那么简单,不过,老家伙一脸慈眉善目的,还这么大岁数了,应该不会害我们。

    吃饱喝足以后,几个人全都回屋睡去,睡到半夜,突然听院门被人“咣咣”砸响,一边砸还一边喊叫着:“刘爷爷,您快起来看看我老婆吧……”

    几个人都被吵醒了,我心说,难道那女的半夜又给鬼上了身?眼睛睁开又闭上了,管他娘的呢,像这种人,活该被鬼闹,闹死他们才好呢。

    没一会儿,院里的灯亮了,老中医应了一声,随后,传来开门声,门一开,稀里哗啦传来一阵杂乱了脚步声,好像走进来很多人,紧跟着,院里吵吵嚷嚷,好像出了啥大事儿似的。

    强顺这时候从旁边的床上坐了起来,“黄河,咱要不要到院里看看,好像出啥事儿咧。”

    我说道:“能出啥事儿,肯定是那老板娘又给鬼上身了呗。”

    强顺从床上下来了,过来拉了拉我,“咱还是出去看看吧,我心里咋觉得不踏实咧。”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反正也睡不着了,穿好衣裳来到院里一看,就见院里站着好几个人,陈辉跟傻牛也在人群里,我和强顺走过去,跟他们站在了一块儿。

    就见在众人前面的地上,直挺挺躺着一个女人,正是白天被鬼上身的老板娘,就见老板娘舌头伸着,眼睛睁着,眼睛珠子血红,脸都变形了,样子要多恐怖有多恐怖,强顺朝她看了一眼,躲到了我身后,小声跟我嘀咕了一句,“很像是上吊咧,吊死鬼很多都这样儿!”

    老中医这时候蹲在女人身边,给女人掐了掐脉,又摸了摸脖颈大动脉,最后站起身,摇了摇头,对旁边男人、也就是砖窑场那老板说道:“死的时间太长,已经救不活了,抬回去准备后事吧。”

    老板一听,眼圈立马儿红了,“这、这……真的死了么?”

    老中医一点头,“死了,怎么,你还不相信我吗?”

    男人摇摇头,冲另外几个人摆了摆手,“兄弟们,再帮我把你们嫂子抬回去吧。”

    几个人、以及男人,抬着女人的尸体离开了,老中医看着这些人离开的背影,长长叹了口气:“造孽了呀!”

    我心说,是造孽了,人在做着,天再看着,等着吧,那老板也不会有啥好下场。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六章 喊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目送几个人离开,老中医在院门外一转身,发现了我们几个,我们这时候就在他身后站着,老中医先是一愣,随即整了整脸上的奇怪表情,对我们说了句,“把你们也吵醒了呀,真是对不住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陈辉说道:“不妨事,刚才那妇女……是咋回事儿呀?”

    老中医一脸的叹了口气,“前半夜上了吊了,不行了,已经救不活了。”

    我一听,当即趴到强顺耳朵边上小声说了一句:“还真叫你蒙对了,真是上吊死的。”

    强顺一听,立马儿把眼睛珠子瞪大了,小声叫道:“吊死鬼我见得多咧,咋会是蒙的!”

    我笑了,这女人,吊死的好呀,这种恶人死一个少一个,要是砖窑场老板也死了,那就更好了。之前在砖窑场的时候,强顺第二次看那房间,说房间里啥也没有了,就连五鬼也不见了,估计就是在那时候,五鬼又跑去他们家里去闹腾了,这老板娘弄不好就是给他们闹死的,不过,我那包滴血了的朱砂,为啥没能防住他们呢?这几只鬼虽然死得惨,但是戾气没那么凶,应该能防住他们的,难道说,我的血失效了么?

    这时候,就听老中医又长长叹了口气,冲我们摆了摆手说道:“外边儿冷,咱都回屋里坐吧。”我一听,老头儿言下之意,好像要跟我们说点啥似的。

    几个人来到老中医屋里,老中医拿出几个杯子,从煤球炉上拎下水壶,每人倒了一杯热水。

    老中医喝了一口水,对我们说道:“撞邪的这两口子,男的姓李,女的姓王,这小李子的父亲,是我徒弟,只可惜呀,我这徒弟命太薄,不到四十多岁就走了,他就小李子这么一个儿子,临走的时候,求我照顾他儿子,他想叫我把这身本事,再传给他儿子,不过我看着这小子……”老中医顿了顿,没再说这话茬儿,“我当时就狠着心没答应徒弟,谁知道,我这倔徒弟撑着一口气,就是不咽气,最后没办法,我把我师父留下的一件护身法器送给了小李子,我那倔徒弟,这才咽了气,唉……”

    老中医一边说着,似乎一边在回忆,往事让他脸上浮现出一丝难过之色。只是我想不明白,他为啥跟我们说这些呢,难道心里不舒服,单纯的想找人唠唠吗?

    陈辉问道:“敢问老先生,您到底是干啥的?”

    “干啥的?”老中医看了陈辉一眼,苦笑道:“我前半生是给人看邪病的,后半生是人看实病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前半生……得罪的那些东西太多,身体一直不好,后来,我就拜了山西一位有名的老中医为师,一边学医,一边让师父调理身体。”

    “等身体调理好了以后,我的老中医师父送给我一句话,他说,人的身体需要阴阳调和,阴阳失调,就会出问题,人的一生呢,也需要阴阳调和,前半辈子造孽,后半辈子就得修福,不然也会出问题。”

    “我仔细想想,我中医师父说的很有道理,就回到家里,在村里开了这么一个小药铺,虽说手艺不精,也能给人看个伤风发烧啥的,也等于给自己后半辈子修福吧。”

    听老中医这么说,我点点了头,说的没错,同时呢,我感觉他留我们几个住宿,可能真是在给自己修福积德呢,尤其是帮助我们这样儿的人,要比帮助普通人福德来的更快。

    不过,就在这时候,老中医把目光挪到了我这里,直勾勾盯着我,不紧不慢问道:“小老弟呀,我看你气宇不俗,能不能帮我办一件事呢?”

    “啥?”我差点儿没像被人踩了尾巴似的,从凳子上站起来,刚被老中医修福积德的一番话感动,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他感情在这儿等着我呢,我就说嘛,留我们住宿肯定不会是啥好事儿,平白无故的,哪儿俩的免费的午餐呀。

    我让自己保持一脸平静,却暗自干咽了口唾沫,说道:“老爷爷,我我一个小毛孩子,能帮您办啥事儿呀?”

    老中医笑了,“你不小了,这要是在过去,就都到成亲的年龄了,再说了,这件事儿,我看也只有你能帮上忙了。”

    我又暗自干咽了口唾沫,只有我?咋又是“只有我”呢?

    陈辉问道:“老先生,需要黄河帮你什么忙呢?”

    老中医扭头看了陈辉一眼,说道:“我想要他……”老中医犹豫起来,欲言又止,过了小会儿,老中医似乎下定了决心,说道:“我想要他帮我把师父传给我的法器,从小李子身上拿回来。小说站  www.xsz.tw

    我一听,连忙说道:“送出去的东西,再拿回来,恐怕不好拿吧。”

    老中医看我一眼,又叹了口气,说道:“当年,我为了让我徒弟安心的走,才把法器送了小李子,我本意其实不想送他的,不过,他这几年做了不少过分的事,要是再让师父的法器在他身边,那我就有辱我师父的颜面了,九泉之下,也没脸见师父了,其实我早就想要回来了,但是,我找他要不合适,再说了,他也肯定不会给我,所以……”老中医说着,又朝我看了看。

    我说道:“所以您想让我这个外人帮您要回来?听上去好像很简单,可是,我要是跟他要,他能给吗?”

    “当然不会给了,明着不能要,只能暗取。”

    “暗取?”我眨巴了两下眼睛,暗取的意思,是不是偷呢?还没等我再说啥,老中医说道:“小李子的媳妇儿,今天晚上去世了,他明天可能就会给他媳妇下葬,明天一大早,他肯定会来家里再找我,叫我过去给他主持丧事,你们跟我一起过去,看情况,最好在他不知情的勤快下,把法器从他身上拿回来。”

    “法器在他身上带着呀?”我顿时皱起了眉头。

    老中医微微点头,说道:“自从我把法器送给他以后,他就一直不离身的带着,带了也有二十多年了。”

    “那是个啥法器呀?”我又问道。

    老中医看了我一眼,“不能跟你说,等你拿到法器,看过以后就明白了。”

    我一听,这老家伙,叫我帮忙还跟我买关着呢,是不是想勾起我的好奇心,叫我痛痛快快帮他拿法器呀。

    老中医又说道:“我知道你们几个都有事在身,不过,也耽误不了你们多长时间,要是真的耽误的太久,我会想法子补偿你们的?”

    我暗自笑了一下,失去的时间,谁能补偿得了哇。

    陈辉说道:“老先生,不妨事。”随即陈辉看向我说道:“黄河呀,老先生既然开口了,那咱们就在这里停一停,时间还早,就是停上三五天也没事。”随即陈辉冲老中医一拱手,“那我们几个就打扰老先生了。”

    打扰?陈辉真会说话,这到底是谁打扰谁呢。

    陈辉那边一答应,我不好让陈辉难堪,点头也就答应了,不过,答应是答应了,能不能从那砖窑场老板身上顺利拿回法器,可就不是我能做主的了,要是真拿不到,我也没办法。

    第二天一大早,果然,砖窑场老板在外面咣咣砸起了房门,说要请老中医到他家里去,帮着操持一下他老婆的丧事,上午发丧,下午祭奠,晚上出殡,也就是下葬。

    当时那时候,在我们农村,尤其是河南、安徽、山东一带的农村,土葬管的已经没那么严了,只要给上边交点儿钱,也不用偷着夜里埋人了,只要别太张扬,还是可以操办上三五天丧事的。

    不过,眼下砖窑场老板的做法,有点儿让人不能理解,一死就埋,弄的这么仓促,好像很想把他老婆赶紧送走似的。

    早上没吃饭,我们几个就跟着老中医过去了,老中医给砖窑场老板解释说,这位陈道长是他很早以前认识的朋友,我跟强顺、傻牛三个,都是陈道长的徒弟,昨天呢,陈道长刚好带着几个徒弟过来拜访,今天就带他们一起过来帮忙了,这位陈道长的道行很高,还可以给你媳妇做场法事。

    砖窑场老板听了挺高兴,还问了陈辉几句,会不会帮人驱邪驱鬼、看风水啥呀,一向不撒谎的陈辉,这回也违心地点起了头,会,驱邪驱鬼、风水算命,啥都会。

    砖窑场老板这个家呢,还是那种破瓦房、破院子,家里也没几件像样儿的家具,这叫我挺奇怪,过去的一个黑砖窑老板,家里能这么穷吗?难道真是十指不沾泥,鳞鳞居大厦?不过,从砖窑场老板跟老板娘的穿戴来看,十足的暴发户,根本不像穷苦人家儿。

    老板娘这丧事办的,确实仓促,上午报过丧,老板这边的亲戚很快来了很多人,从他们的谈话中我听出来了,这老板跟老板娘,自从砖窑场关门以后,就离开了村子,在他们市里买了几套房子,全搬进市里去住了,有些亲戚就问砖窑场老板,在市里住的好好的,为啥又帮回来住呢?

    砖窑场老板解释说,最近他们楼上楼下正在装修,他老婆嫌吵,搬回来住几天,谁知道,老婆半夜突然上了吊了,那些亲戚听了都觉得挺惋惜。

    中午的时候,老板娘的娘家,来了几个人,几个人看上去,都是不冷不热的,对于老板娘的死,好像显得也不是那么伤心,估计,老板娘在她娘家的口碑也不怎么好。很多女人,家里一有钱,把娘家人就忘干净了,除了看不起娘家以外,就知道在娘家人面前炫富,等娘家人有事儿真用到她的时候,她比谁躲得都远,没给娘家人带去丁点儿好处,所以这种闺女死了,对于娘家人来说,就是少了个眼不见心不烦的祸害。

    这砖窑场老板的人脉还真是可以,来了这么多人,他居然已经把饭店都定好了,还不知道从哪儿叫来两辆公共汽车,载着这些人到他们镇上大饭店吃了一顿。我们当然也跟去了,吃他娘的吧,不吃多不给他面子。

    吃过饭回来,开始祭奠,陈辉呢,按照道家的仪式,给老板娘做了一段法事。

    天色快擦黑的时候,一口黑漆大棺材运了过来,众人这就把老板娘的尸体给成殓了。当时他们那里,还是抬棺材下葬的,也不知道从哪儿请来的抬棺材的杠子工,喊着号把棺材抬了起来,墓地那边呢,也早就选好了地址,就在他们村外一片荒地里。

    砖窑场老板对他们娘家人说,这是他早就找人看好的地方,这时候先把老婆埋在那里,等他百年之后,也埋在那里,以后,他们家里人,就不再往祖坟里埋了。娘家人听了还是不冷不热,随便,你想埋哪儿埋哪儿。

    他们这边的丧葬仪式,跟我们那里差不多,也是男人不给老婆披麻戴孝,老婆死后不能哭,也不能陪着去坟地。

    当时,老中医陪着男人留在了家里,我们几个陪着陈辉一起去了坟地,陈辉因为算是做法事的,要帮老板娘拿着阴魂幡,这个得一直送到坟地去。

    只是这一天下来呢,我也没接触到砖窑场老板,更别说从他身上拿啥东西了,出殡的时候,老中医暗中交代我,别着急,你的机会马上就要来了,我不明白他这话啥意思。

    到了坟地以后,墓坑已经挖好了,等祭过墓以后,几个杠子工抬着棺材就要往墓坑里送,就在这时候,呼呼刮起了狂风,风里带着一个女人凄厉的哭叫声:我死的冤呐,我死的冤呐……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七章 诈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冷森森的阴风加上女人凄厉的哭喊声,叫人不由得后脊梁骨发寒、头皮发炸。栗子小说    m.lizi.tw

    众人仗着胆子扭头朝四下里一找,只有无数枯草在随风起伏,看不到一条人影,送葬的人群里,也没见着谁在撕心裂肺的哭喊。就在这时候,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是棺材里这位在哭!”一嗓子下去,除了我跟傻牛、陈辉三个以外,在场所有人脸上都变了颜色。

    那几个杠子工,似乎经验老道,或许过去遇上过类似的事儿,几个人一叫劲儿,把刚放进去、还没到底的棺材,又从墓坑里拉了上来,放到了墓坑边上。这时候,其他人都快吓傻了,也没人问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放下棺材以后,其中一个上年岁的老杠子工,招呼其他几个年轻的,赶紧走,赶紧离开这里!几个年轻的杠子工就问老杠子工,咱这些抬棺材的家伙什儿咋办,不要了?老杠子工一摆手,这些家伙什儿,等明天正午再过来拿!

    几个杠子工扔下他们抬棺材的绳子杠子,后脚根不着地,一溜小跑全跑掉了。

    杠子工一走,送葬的这些人也都慌了神儿,不过,里面也不乏有主心骨儿的,有个跟黑砖窑老板差不多年龄的中年人,冲陈辉喊了一嗓子:“老道士,你不是会驱邪驱鬼么,快想想办法呀!”

    陈辉闻言一愣,随即扭头看向了我,我立马儿会意,冲人群大声说道:“你们别怕,这是小事儿,还用不着俺师傅亲自动手,我这个当徒弟的就把她收拾了。”

    话音没落,人群里有人急叫道:“那你就别多说咧,赶紧弄吧!”

    我紧走几步,迎着风站在了人群最前面,阴风呼啸,女人的哭声在风里忽隐忽现,我裹了裹身上不停摆动的棉大衣,冲着风里大声说道:“你就是棺材里那位大婶吧,我知道你死的冤,你现在先退下,我回去以后给你伸冤报仇,你要是不退,我会叫你死的更冤!”

    一句话下去,女人的哭声顿时没了,紧跟着,阴风逐渐减小,也就几秒钟的功夫,风彻底停了下来,我回头朝身后的众人一看,一个个面面相觑,静悄悄的,谁也没发出丁点儿声音。小说站  www.xsz.tw

    这时候,陈辉朝棺材看看,招呼了一声众人,按照丧葬的规矩,棺材出殡,起灵以后就不能再落地,得一口气抬着放进墓坑里,眼下棺材没进墓坑已经落地,这犯了大忌讳,对主家不好,眼下不如一起动手,趁早把棺材落进墓坑里。

    众人一听,又是面面相觑,没一个敢往棺材跟前去的,其中有人说了一句:“棺材落了地是不好,不过,咱得叫小李子知道知道,最好回家跟他商量商量,看他啥意思,他要说埋,咱再想办法。”

    这人这么一说,其他人跟着顺坡下驴,都说要回去商量商量,有的还说,是不是再弄个啥法事破破。

    我走到陈辉身边,跟陈辉对视了一眼,我们知道,这些人这么说,都是在推脱,其实都害了怕了,刚才阴风阵阵、鬼魂又嗷嗷哭叫,谁还敢再碰她的棺材?再说了,鬼魂只是给我一句话吓跑的,保不齐没跑远,或者还会再回来,眼下要是碰了她的棺材,她一不高兴,跟上自己咋办。

    众人撇下我们几个,一窝蜂的离开了,陈辉见状,也挺无奈,随即招呼我们三个,跟在人群后面也离开了。

    回到黑砖窑老板家里,众人七嘴八舌给黑砖窑老板说上了,黑砖窑老板一听,脸色变了变,不过,从他的脸色来看,我感觉他不是害怕,而是担心,也不知道在担心啥。

    等众人说完,黑砖窑老板转脸求助身边的老中医,“刘爷爷,您也听见了吧,孙媳妇的鬼魂不走,您快给想想办法吧。”

    老中医闻言,皱起眉头看了黑砖窑老板一眼,叹着气说道:“大侄子呀,我也没有啥好办法,昨天我就跟你说过了,你们家里的事儿,我管不了。”

    黑砖窑老板脸色又是一变,一把拉住了老中医的手,哀求道:“刘爷爷,我知道您有法子,看在我爹的份儿上,您就帮帮我吧。”

    老中医露出一脸无奈,朝我们几个看了一眼,随即抬起手冲陈辉一指,“我这位道长朋友、和他这几个徒弟,专门给人驱邪驱鬼的,你不如去求求他们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老中医话音一落,我顿时眨巴了两下眼睛,想起了出殡前老中医跟我说过的,叫我别着急,从黑砖窑老板身上拿法器的机会,一会儿就来了,眼下这老中医让黑砖窑老板来求我们,这不就是机会吗?不过这老家伙,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未卜先知了似的。

    黑砖窑老板一听老中医的话,立马转变了对象,走过来求起了陈辉,陈辉不动声色地扭头朝我看了一眼,我微微点了点头,陈辉当即很爽快地答应了黑砖窑老板。

    黑砖窑老板就问陈辉,该怎么处理这件事,需要他准备啥东西,陈辉没吭声儿,我接口说道:“我刚才在坟地里已经说过了,这种小事儿,根本不用俺师父出手,我来跟你商量咋办吧。”

    黑砖窑老板之前一直都没在意过我,我这么一说,他终于用正眼瞅了我一眼,旋即顿时露出一脸不屑,“你、你一个小孩子会干啥呀。”

    我一笑,不过,没等我说话,陈辉说道:“你别看他是个孩子,已得我真传,你找他帮你就行了。”

    这时候,人群里有人说了一句,“刚才就是这孩子把嫂子的鬼魂赶走的。”

    黑砖窑老板一听,连忙冲陈辉作了作揖,“老道长真是高人呀,连这么小的徒弟都这么厉害。”

    陈辉没吭声儿,黑砖窑老板把脸上的不屑之色收敛起来,小心翼翼问我:“小师傅,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儿呢?”

    我把胸脯挺了挺,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有点儿大师的模样,回道:“这个很好弄,婶子的鬼魂不走,是因为她心愿没了,咱只要把心愿给她了了,她自然就走了。”

    黑砖窑老板听我这么说,脸色又稍稍变了变,我一看,他好像还不是害怕,还是担心。

    黑砖窑老板问道:“她有啥心愿没了呀?”

    我舔了舔嘴唇,朝屋里众人看了看,笑道:“这个啥心愿……当着这么多人我没法儿说,要不,你都让他们回家吧,咱私下说。”

    黑砖窑老板闻言,连忙冲屋里众人说道:“各位大叔大婶、兄弟姐妹们,这位小师傅的话你们也听见了把,要不……你们先回去,等我把这事儿处理完了,再请各位过来。”

    众人一听,二话没说,纷纷离开了。他们这时候,其实都巴不得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呢,估计,他们这些人回到家,非得人人跳火盆不可,也就是在门口放个火盆,然后跳过去,辟邪用的,一般能防止鬼魂跟进家里。

    老中医呢,给我暗递了个眼色以后,他也离开了,最后,就剩下我们四个跟黑砖窑老板了。

    等客人全都离开以后,黑砖窑老板又变了副嘴脸,对我们恭恭敬敬异常客气,不但给我们泡了壶好茶,又跟哄孩子似的,拿出一些瓜子跟糖果,强顺见状,一点儿都不客气地问了他一句,家里有酒吗?

    砖窑场老板先是一愣,随即连连点头,“有有有,家里还有一坛纯粮食酒,放了好几年了。”

    五斤装的紫黑坛子,黑砖窑老板从里屋捧了出来,不过,家里没下酒的菜,强顺说,不碍事儿,配着瓜子就能喝。

    陈辉看了强顺一眼,没管他,我也没吭声儿,因为待会儿搞不好要用到强顺的阴阳眼,现在先叫他喝高兴了再说吧。

    几个人里只有强顺一个人喝酒,黑砖窑老板一边给我们敬着茶,一边问我,“小兄弟,我老婆到底有啥心愿没了,好送不好送?”

    我一听,这黑砖窑场老板这么问,说明他也是个懂行的,因为一般人都不会问“好送不好送”,只会问该怎么弄或者直接问你需要多少钱。我随即一寻思,他爹跟着老中医也是学这个的,他爹死的时候,这家伙至少也得有二十岁了,就算没吃过猪肉,他也见过猪跑,对于我们这一行,肯定要比普通人了解的多。

    我说道:“说好送也好送,说不好送也不好送,这要看婶子有啥心愿没了。”

    黑砖窑老板连忙问道:“她到底有啥心愿没了?”

    我一笑,“大叔,婶子有啥心愿没了,您心里最清楚,您仔细想想……”

    我这话一出口,黑砖窑场脸色又变了变,含含糊糊道:“小、小师傅,你、你这话啥意思呀,我、我咋听不明白嘞。”

    我看了黑砖窑老板一眼,心里暗笑,你这畜生心里果然有鬼,我一句话就给你诈的乱了分寸了,还得接着诈。

    我说道:“您现在心里想的事儿,就是婶子没了的心愿,我当然也知道是啥事儿了,咱就别说太明白了,说的太明白谁脸上都不好看。”

    黑砖窑老板的脸立马儿变的像猪肝一样,我又说道:“眼下不是我该怎么把婶子的鬼魂送走,而是……而是看您想咋化解婶子的怨气。”

    黑砖窑老板脸上居然露出一丝火气,说道:“小师傅你说吧,你说她想咋化解怨气。”

    我假装思考了一下,说道:“其实婶子已经跟我说了,她说你身上带着一样儿东西,她就想要那东西。”

    “啥?啥东西,她想要啥东西?”黑砖窑老板一脸疑惑加恐惧,“她、她不会是想要我的命吧?”

    “他不要你的命,就是一个物件儿。”我说道:“具体是啥物件儿她没说,说是……这物件儿在你身上已经带了二十多年了,她想要那物件当她的陪着品。”

    黑砖窑老板闻言脸色大变,“她想要的是……我身上的黄玉金蟾?”

    我一听,黄玉金蟾?这是个啥玩意儿?难道,就是老中医他师父传下来的那东西吗?

    我说道:“她只说要你身上的一个物件儿,具体是啥我也不知道。”我随即又问道:“你说的这个黄玉金蟾,你已经带了二十多年了吗?”

    黑砖窑老板点了点头,“是,我带身上的只有这东西了,这是我们家的传家宝,我父亲临死前传给我的。”

    传家宝?我朝黑砖窑场老板看了一眼,眼神闪烁,好像在撒谎,这个啥黄玉金蟾,应该就是老中医要我拿回去的东西。

    我说道:“那应该就是这东西了,你把它给我吧,我把它放进棺材里,以后你就没事儿了。”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八章 问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黑砖窑老板一听,好像要他命根子似的,当即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行不行,这是我们家的传家宝,不能送给任何人,小师傅,你道行高深,你跟我老婆商量商量,除了这东西,这个家里的啥东西我都能给她。小说站  www.xsz.tw

    我扭头朝屋里这些破家具看了看,心说,这黑砖窑老板不但心狠手黑还奸滑无比,就他们这个破家里边儿,一样儿值钱的东西都没有,要这些东西有啥用。

    我说道:“这恐怕不好商量,你要是不给她,她可能会要你的命!”

    黑砖窑老板一听,显得急眼了,冲我叫道:“要是把金蟾给她,就等于要了我的命!”

    我说道:“不至于吧,不就是一个物件儿嘛,等你百年之后,你还要跟她埋一块儿呢,她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嘛。”

    “谁要跟她埋一块儿了!”黑砖窑老板豁然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随即又好像自觉失态,又缓缓坐了回去,心平气和对我说道:“这只金蟾我们家已经传了好几代了,我还打算再传给我儿子,怎么能放棺材里呢,小师傅,你好好儿跟我老婆商量商量,不行的话……”黑砖窑老板一咬牙,“我到首饰店找找,给她买块儿一样的!”

    我点了点头,看来这东西,真的不太好拿,我可能得另想个别的办法了,我从凳子上站起了身,对黑砖窑老板说道:“要不这样儿吧,我现在再到墓地去一趟,跟婶子再商量商量。”

    黑砖窑老板也从凳子上站起了身,显得挺高兴,“那好那好,小师傅,你只要把这件事给我办成了,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我没理会黑砖窑老板这句话,随口问了一句,“对了大叔,你刚才说,你还有儿子,咋没见着你儿子呢?”

    黑砖窑老板回道:“儿子在外省上学呢,回来一趟不容易,再说了,要是叫他知道他妈妈不在了,肯定会影响学习的,他马上就要考研了。小说站  www.xsz.tw”黑砖窑老板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闪烁,我不知道他心里在想啥,感觉他这理由太牵强了,儿子他娘死了都不让儿子回来。

    陈辉跟傻牛这时候也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强顺这时候已经喝的差不多了,不过他没起来,一手嗑瓜子一手抱坛子,还想再喝点儿。我朝傻牛看了一眼,傻牛会意,伸出一只手把他从凳子上拽了起来。

    黑砖窑老板见状,说了一句,“这小兄弟真能喝,你们过去墓地,我开车到镇上去给你们买几个下酒菜,等你们回来咱好好喝几杯。”

    我说道:“大叔,现在天已经黑了,婶子的鬼魂还没走,你最好还是别出门了。”

    黑砖窑老板一摆手,“没事没事,我身上这块祖传的宝贝,能辟邪的。”

    我点了点头,心说,那就更没错了,这只“黄玉金蟾”肯定是老中医要我拿回的物件儿。

    几个人离开黑砖窑老板的家,直奔墓地,还没走出村子,黑砖窑老板开着一辆面包车从我们身边经过,他真的要到镇子上去给我们买下酒菜,黑砖窑老板把车停到我们身边,想载我们一段,我没让。

    等面包车走远以后,我招呼陈辉他们三个原路返回,那只黄玉金蟾不太好拿,到老中医家里,跟老中医商量商量,顺便再问问,他要我拿的东西,到底是不是黄玉金蟾。

    一会儿的功夫,我们到了老中医家里,老中医这时候正在给一个小孩看病,等给小孩看完走了以后,老中医问我,“小兄弟,那东西没还没拿到吧?”

    我点了点头,反问道:“老爷爷,您要我拿的那东西,名字是不是叫‘黄玉金蟾’?”

    老中医一点头,“对,就是黄玉金蟾,我师父传给我的,虽然不值啥钱,却是我师父生前心爱之物,上面灵气很足,普通人带着能驱邪避凶。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又问道:“那您之前为啥瞒着我,不肯告诉我那是个啥东西呢?”

    老中医说道:“你不知道,那小李子鬼的很,他心里也很清楚,我早就想要回那只金蟾,我要是提前告诉你那是个啥,他很有可能从你的话里听出些风吹草动。”随即,老中医问道:“你跟他都说了些啥,他没怀疑你吧?”

    我摇了摇头,随即把我跟黑砖窑老板的对话,给老中医说了一遍,老中医听完点点头,“很好很好,我真没看错人,你的话真格儿的滴水不漏。”

    我说道:“那小……不是,那大叔确实挺狡猾的,死活不给我,老爷爷,您看我们现在咋办呢?”

    老中医瞅了我一眼,说道:“小兄弟呀,事情我已经委托给你了,你自己觉得该咋办,你就去办吧。”

    啥?我眨巴了两下眼睛,心说,这老家伙,我答应帮忙给你拿东西,你倒当起了甩手掌柜,啥也不管了?

    离开老中医的家,几个人再次直奔墓地,路上,我吩咐强顺,“把你的阴阳眼弄开,看看老板娘的鬼魂还在不在,问问她到底为啥不走,最好能问出他们家一些私事儿,我想办法用这些私事儿跟黑砖窑老板交换金蟾。”

    强顺满嘴酒味儿,醉醺醺说道:“黄河呀,你、你这回咋这么想不开咧,咱们有四个人呐,一起上去……把、把那烧黑砖的摁住,把、把金蟾从他身上摸出来,不就中咧。”

    我看了他一眼,说道:“王强顺,你真喝多了吧,没听说过强龙不压地头蛇吗,咱要是把他摁翻了,把金蟾从他身上硬掏出来,咱们四个还走的了吗?”

    “不错。”陈辉说道:“像这种人,不但心狠手辣,还是黑白两道、手眼通天,只能智取不能力夺。”

    强顺没办法,醉醺醺地把阴阳眼弄开了,我扶着他走在前面,陈辉和傻牛跟在我们俩后面。

    眼看快到坟地的时候,强顺狠狠打了个激灵,转脸问我,“黄河,那、那黑心老板娘入殓的时候,穿、穿的啥衣裳呀?”入殓,也就是给死者穿好衣裳以后,放进棺材里。简单来说,放进棺材就叫入殓。

    我想了想,说道:“入殓的时候,我好像没在跟前,不清楚。”

    身后的陈辉说道:“入殓的时候我在场,那老板娘根本没换衣服,还是昨天在老先生家里那身衣裳。”

    听陈辉这么一说,我回想了一下,记得昨天那黑心老板娘上身穿的好像是一件暗红色的大外套,类似于风衣,下身好像是一条白裤子。

    强顺叫道:“这不对呀!”

    我跟陈辉忙问:“怎么了?”

    强顺抬手朝不远处的棺材一指,“那、那棺材上边儿,咋坐着一个穿了一身儿红的女鬼嘞?”

    我连忙将强顺的手拉了下来,教训他,“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别用手指鬼。”随即问他:“你看清楚了吗?”

    强顺醉醺醺点点头,说道:“我、我还没喝多呢,咋会看不清楚嘞,一身儿红的女鬼!”

    我回头朝陈辉看了一眼,陈辉说道:“入殓的时候,穿的肯定不是一身红,裤子是白的。”

    我又朝前面的棺材看了看,这是咋回事儿呢?难道眼下棺材头上坐的,不是老板娘的鬼魂?

    几个人很快走到了棺材边儿上,强顺打眼又朝棺材上一瞧,小声对我说了一句,“棺材上坐的就是那黑心老板娘。”

    我看了他一眼,问道:“那她咋成一身儿红了呢?”

    “这我哪儿知道呀。”

    “那你问问她,到底为啥不走,是不是有啥心愿没了。”

    “中。”强顺拉住我的胳膊,醉醺醺冲棺材头叫道:“哎,你有啥心愿没了,赶紧说、说出来!”

    真是酒壮熊人胆,强顺这时候的声音,震的我耳朵嗡嗡乱响。停了一小会儿,强顺扭头对我说道:“她说,她是给人害死的,亏得慌,不把仇报了她是不会走的。”

    “谁害她的?”

    强顺顿时大声吼道:“快说!谁、谁害你的!”

    我顿时一缩脖子,对强顺说道:“你不用这么大声的,都把我吓了一跳。”

    强顺说道:“我不大声,她能怕我么?”

    我暗自摇了摇头,真是喝多了。这回等了好一会儿,强顺说道:“黑心老板娘说,就是她男人害死她的,还记得咱去那个破砖窑场不,那门后的黄符,就是他男人揭下来的。”

    我点了点头,“砖窑场里那五个鬼不也是这么说的嘛。”

    强顺又说道:“那烧黑砖的是故意把黄符揭下来的,揭下来以后,五鬼就去他们家闹腾咧,烧黑砖的身上有金蟾,五鬼不敢闹她,就去闹这老板娘,最后附在老板娘身上,让老板娘自己上吊吊死咧。”

    我又点了点头,说道:“要这么说,罪魁祸首就是这黑砖窑老板,他这是在借刀杀人。”

    “对,女鬼还说,他们本来在市里住的好好儿的,烧黑砖的非要搬回村里住几天,”

    我随即又说道:“那他这就不是单纯的借刀杀人了,他这是蓄意谋杀,应该是早就策划好的,不过……”我问道:“这老板为啥要把老板娘杀掉呢?”

    强顺听我这么问,顿时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又要冲女鬼大吼,我连忙扯了他一把,“你小点儿声吧,别给她吓跑了。”

    强顺随即撇撇嘴,用正常声音冲棺材头问道:“你男人为啥要杀你呀?”

    感谢“大婧婧”打赏的皇冠。
正文 第三百九十九章 熏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停了好一会儿,强顺说道:“烧黑砖的有了姘头咧,他在外边找了个年轻漂亮的狐狸精,他们家在市里有三套房子,他那狐狸精住了一套,过去他们家那砖窑场,都是这个黑心老板娘办起来的,家里大部分的钱,都在这黑心老板娘的手里,烧黑砖的不敢跟她离婚,就想了这么一个法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点了点头,他们这算不算黑吃黑呢?这两口子心狠手辣,个个都该死,黑心老板娘给烧黑砖的害死,一点儿都不值得同情。

    就在这时候,突然,从我们身后刮过来一阵风,风声呼啸,听上去鬼哭狼嚎的。

    我连忙回头一看,这股风立马儿改变了方向,变成了一股旋风,从我们身边绕了过去,紧跟着,就听见有人好像喊了一声救命,还是个女人的声音。

    强顺狠狠掐了我一把,“黄河,那、那几个被烧死的鬼过来咧!”

    我扭头看向强顺,强顺又说道:“他们把、把黑心老板娘抓走啦!”

    强顺话音没落,旋风裹挟着鬼哭狼嚎声,快速朝远处刮去,傻牛这时候抬起一只手,指着越刮越远的旋风,像撒癔症似的说道:“救命,救命……”

    强顺连忙说道:“喊救命的是那个黑心老板娘!”

    闻言,我抽了下鼻子,感冒这时候还没好彻底,淡淡地说了一句,“她活该!”

    从黑心老板娘这里,我们没得到啥好的信息,不过这已经够了,最起码的知道她是被谁害死了。

    其实在这个世上,最恐怖的是对你变了心的人,一旦变了心,他或者她,什么事都有可能对你做的出来。

    在回去的路上,强顺硬着舌头跟我商量,“不行一会儿到了烧黑砖的家里,咱们几个一起把他灌醉,然后从他身上把东西摸出来,他要是酒醒了跟咱们要,咱们就不承认,就说他肯定是喝多自己弄丢咧。”

    我笑着看了强顺一眼,说道:“是你喝多了吧,像这种心里有鬼的人,是不会让别人把他灌醉的,你别忘了,他身上背着好几条人命呢,他敢喝多吗?”

    等我们再次回到黑砖窑老板家里的时候,那烧黑砖的已经到家了,还真的给我们买了几个菜,而且全是荤菜。小说站  www.xsz.tw

    强顺朝桌上那些菜一看,皱起了眉头,前面已经说过一次,自打黑貂那次事件以后,强顺特别反感吃肉,在心里留下阴影了,强顺皱着眉头问黑砖窑老板:“就没有素菜么?”

    黑砖窑老板一愣,看看强顺,又看看陈辉,似乎恍然大悟,连忙道歉:“几位师父,真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们是出家人了,要不这样儿吧,你们在家里等着,我再到镇上去一趟。”说着,起身就要离开。

    我连忙叫住了他,“不用麻烦了,我们几个就他一个不吃肉的,你给他弄点别的吧,你们家里总该有蔬菜吧,随便给他炒一个就行了。”

    黑砖窑老板连忙答应,“厨房里还有些菠菜跟鸡蛋,可、可是……我不会炒呀。”

    强顺醉醺醺叫道:“我会炒!”

    黑砖窑老板脸上顿时一阵轻松,“那好那好,我带你去厨房。”

    我们这时候在黑砖窑老板家的南屋,黑砖窑老板的家,是一个坐南朝北的背阴宅,厨房在外面。黑砖窑老板领着强顺出去了,没一会儿,黑砖窑老板自己回来了,要给我们几个倒酒,陈辉一摆手,傻牛也摇了摇头。

    黑砖窑老板一看,只好给我倒了一杯,给他自己倒了少半杯。给我敬了一个酒以后,黑砖窑老板问我,“小师父,你跟我老婆商量的咋样儿了?”

    我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商量不通呀。”

    黑砖窑老板脸色顿时变的难看了,“她、她非要黄玉金蟾吗?”

    我又点了点头,“你之前不是说过,再买一个一样的,那也不行,她非要你身上这个。”

    黑砖窑老板一听,眼神里闪过一丝狠色,说道:“那你能不能用道行治住她,不瞒你说,我父亲在世的时候,也是干你们这行的,他跟我说过,有些不听话的鬼,可以把他们打的魂飞魄散,你看,你……”

    我淡淡地笑了一下,“大叔,你真忍心让婶子魂飞魄散呀?”

    黑砖窑老板随即露出一脸无奈,说道:“她要黄玉金蟾,就是要我的命,我们儿子还在上学呢,她已经不在了,我要是再死了,我们儿子咋办呢。小说站  www.xsz.tw

    我心说,你还真会找借口,我想了想,说道:“你一直带着那个黄玉金蟾,是为了啥呀,是为了辟邪吗?”

    黑砖窑老板连忙摇头,“不是不是,这是我们家祖传的东西,是能辟邪,不过我身边没邪,不用避,就是不想放进棺材里陪葬。”

    我盯着黑砖窑老板,心说,这家伙,撒谎都不带眨眼睛的,有本事你把那东西从身上摘下来试试呀。

    我舔了舔嘴唇,这家伙死活不肯给,该咋办呢?随即灵机一动,有主意了,我端起酒杯回敬了黑砖窑老板一杯,说道:“婶子说了,你要是不把这东西给她,她就到你们市里公安局,把你们过去砖窑场的事儿全都说出去。”

    我这一句话下去,黑砖窑老板脸色顿时大变,显得有些坐不住了,紧张地问我:“她、她都跟你说了些啥?”

    我一脸平静的说道:“婶子也没说啥,就说你有很多把柄在她手里,这些把柄,能叫你蹲监狱吃枪子儿。”

    黑砖窑老板一听,豁然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也不再理会我们,在屋里来回走动起来,显得又着急又害怕。

    过了好一会儿,他停下脚步扭头问我:“以前听我父亲说过,公安局那地方阳气重,一般的鬼都进不去,她一个刚死的新鬼,能进去吗?”

    我说道:“进不去她可以等几年呀,对了,婶子还说,她在过去那个砖窑场里边儿,找到几个帮手,好像是……是几个被火烧死的鬼魂,说那几个鬼特别厉害。”

    我这话一出口,黑砖窑老板的额头冒出了冷汗,“她、她、她真是这么说的?”

    我一点头,“婶子还说,你要是不把东西给她,她就要先去你们市里的宅子,把宅子里住的那个狐狸精先收拾掉。”

    “什么?”黑砖窑老板一听,似乎要瘫地上了,回到凳子那里勉强坐下了,不过,看上去如坐针毡,“她、她还跟你说什么了?”

    就在这时候,强顺端着一支热气腾腾的碗进了屋,我们同时朝他看了一眼,谁都不再说话,强顺把碗放到桌上,扶着桌子坐到了我身边。

    黑砖窑老板这时候又重复了刚才的话,伸手去拿坛子,想给强顺倒酒,但是,我见他的手明显不听使唤了,连忙替他拿起坛子,给强顺一边倒酒一边说:“其实婶子也没再说啥,就说这么多了,我感觉……她好像还有啥事儿瞒着我,比如,她说,砖窑场那几个被烧死的鬼,好像跟你有点儿关系……”

    黑砖窑老板额头的冷汗,立马儿从额头流到了脸颊,他怒吼了一声:“她胡说八道,什么烧死的鬼!”

    我一看,这家伙要急眼,连忙点头,顺着他说道:“我也觉得她在胡说八道,我在她身边根本就没看见啥被烧死的鬼,她肯定是想吓唬你,危言耸听呢。”

    黑砖窑老板擦了一把脸上的汗说,“对对对,就是危言耸听,胡、胡说八道呢!”

    我在心里暗笑,脸上却一脸关心,对黑砖窑老板说道:“大叔,我现在其实倒是有个法子,就是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什么法子?”黑砖窑老板连忙问道。

    我说道:“你把那个黄玉金蟾,暂时先放进棺材里,糊弄婶子一下,等她心愿了了以后,咱再拿出来。”

    黑砖窑老板眨巴着眼睛怔了一下,狐疑道:“这法子……能行吗?”

    我笃定地一点头,“当然行了,只要她一离开,以后就再也回不来了。”

    黑砖窑老板露出一脸顾虑,停了一会儿,又问:“那、那要是……要是黄玉金蟾离开了我的身,有东西过来找我麻烦咋办呢?”

    我说道:“这个你可以放心,我送你一件法器,你先戴在身上,我的法器也可以护身的。”

    黑砖窑老板又问:“要是放进棺材里,几天能拿出来?”

    我说道:“您只要把这件事交给我来办,三天就够了。”

    黑砖窑老板低头沉默起来,过了好一会儿,黑砖窑老板一咬牙,“好,不过,你得先把你的护身法器给我,我先戴上,我再把黄玉金蟾拿给你。”

    “好。”我点了点头,“不过现在不行,我得回去先祭炼一下法器,明天再给你,三天之后,我就可以把婶子的鬼魂送走,你就可以再拿回你的宝贝了。”

    “好好好!”黑砖窑老板听我这么说,大松了一口气,随后,踏踏实实端起酒杯,敬了我跟强顺一个,陈辉跟傻牛以茶代酒,几个人皆大欢喜地碰了一杯。

    这天夜里,强顺喝多了,黑砖窑老板跟我先前猜测的一样,把自己那小半杯喝完以后,死活都不再喝了,这些心里有事儿的人,喝酒都留着分寸呢。

    离开黑砖窑老板的家,在我们几个回去的路上,陈辉问我,“黄河,你要祭炼什么东西,明天用什么法器跟那老板交换?”

    我也没喝多,冲陈辉一笑,“啥也不用祭炼,也不用法器,这个您就别管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到老中医家的厕所去了一趟。随后,几个人吃过早饭,又来到了黑砖窑老板家里,这时候,黑砖窑老板也起来了,似乎还没吃饭,看样子,他昨天一夜都没睡好,早上也没心情吃饭。

    我让陈辉他们几个在院里等着我,我跟黑砖窑老板两个人一起进了屋,黑砖窑老板迫不及待问我:“小师傅,东西祭炼好了吗?”

    我一点头,“好了。”从兜里拿出一个黄纸包,“你把这东西带身上就行了。”

    黑砖窑老板用双手把纸包接了过去,接过去以后就是一皱眉,问道:“小师傅,这里面包的啥呀,咋有股臭味儿呢?”

    我一脸正色道:“这里面包的是一块熏狗石,只要把这个带在身上,鬼闻见这味儿就跑了,百鬼不侵。”

    “熏狗石?我咋没听说过呢?”

    我说道:“这是我们家的独门秘制,很少有人知道,您要是听说过才怪呢,这东西不但能熏鬼,还能熏狗呢,所以叫熏狗石。”

    黑砖窑老板点了点头,深信不疑地把黄纸包小心翼翼塞进了怀里,随后,又从怀里摸出一个黄绸布包,鸡蛋大小,递向了我,“小师傅,这就是我们家祖传的黄玉金蟾,三天以后,你可得给我再拿回来呀。”

    “您放心吧!”说着,我伸手把绸布包拿了过来。

    感谢“片帆”的百元红包,感谢“邓丽君”的百元红包。

    好像,该说点儿的,算了,以后再说吧。
正文 第四百章 巧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这黑砖窑老板真是鬼精鬼精的,明显对我们不放心,我把绸布包拿到手里以后,他立马儿问了一句,“小师傅,你打算啥时候把这个放进棺材里呀?”

    我看了他一眼,说道:“现在就去,越快把这事儿办成了越好。栗子小说    m.lizi.tw”

    黑砖窑老板连忙点头,又说道:“那、那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吧,我、我还想再看我老婆一眼……”说着,眼圈还红了还。

    我瞅了他一眼,心说,装,真会装,我冲他笑道:“行呀,那你能不能给我们找几样儿,撬棺材盖的家伙什儿,婶子那棺材已经定口了,得把棺材盖重新撬开。”

    黑砖窑老板答应一声,“行行行,我这就去给你们找。”

    几个人跟着烧黑砖窑老板一起离开他们家,烧黑砖的让我们在路边稍等一会儿,他去找附近的邻居们借家伙什儿了。

    趁着他离开的空挡,我把绸布包从兜里拿了出来,把绸布包打开一看,就见里面裹着一个黄灿灿的癞蛤蟆,多半个鸡蛋大小,咋一看我还以为是活的呢,仔细一看,光滑圆润,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看上去不是凡品,非常有灵气。

    陈辉他们三个也围了过来,强顺说了一句,“这东西肯定很值钱吧。”

    陈辉看了看说道:“这是一块上好的黄玉,从色泽来看,年头不短了。”

    我对这些金呀玉的,都没啥感觉,舔了舔嘴唇,弯腰从路边捡起一块跟金蟾大小差不多的石头,看看金蟾,又看看石头,寻思起来……

    就在这时候,强顺冷不丁问了我一句:“黄河,你拿啥东西跟那烧黑砖的换来的这个呀?”

    我连忙回神,冲强顺笑道:“我用一块熏狗石跟他换来的。”

    “啥?啥熏狗石呀?”

    我说道:“今天早上,我从老中医家的茅坑里弄出来的……”

    “啥?茅坑里的石头?”

    “对呀,我叫那烧黑砖的把石头放到身上,熏狗呗。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熏狗?”强顺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啥意思了,哈哈大笑起来。

    陈辉轻轻蹙了蹙眉头,“真是胡闹。”

    这时候,黑砖窑老板扛着几件家伙什儿过来了,问我们:“小师傅,你们在笑什么呢?”

    我笑着说道:“没笑什么,我们在练功呢,大清早大笑几声,一天都神清气爽。”

    “真的呀?”烧黑砖的信以为真,“那我改天也试试。”

    强顺听黑砖窑老板这么说,笑得更厉害了,陈辉当即呵斥了他一声。

    几个人拿上家伙什么,很快来到了墓地,老板娘那口大棺材,还在墓坑边上放着,上面的绳子和杠子都还在。

    烧黑砖的没敢往跟前起,陈辉陪着他站在了不远处,我跟强顺、傻牛三个,把棺材上面的绳子杠子解下来,用家伙什儿把棺材一点点儿撬开了。

    棺材盖吊角斜搭在棺材口上,我跟强顺同时打眼朝棺材里面一看,顿时面面相觑,连忙招呼不远处的陈辉,赶紧过来看看吧。

    陈辉不明白是咋回事儿,赶紧走了过来,那烧黑砖的见我们好像有事儿,也慢吞吞走了过来。

    陈辉来到棺材跟前打眼往里面一看,疑惑地问了我们一句,“这是怎么事儿?”

    我跟强顺一脸茫然地朝他看看,我说道:“我们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儿,您不是说,入殓的时候,穿的不是白裤子么,这、这咋是红裤子呢?”

    强顺一点头,“对,跟我昨天看见的一模一样,一身儿红。”

    陈辉紧紧皱起了眉头,不过,他似乎很快发现了啥,把手伸进棺材里,在老板娘裤子上轻轻捏了一下,随后,把手指头放鼻子上面闻了闻,轻声道:“是血,血把裤子染成了红色……”

    听陈辉这么说,我朝那红裤子仔细一看,好像真是血,黑砖窑老板这时候也过来了,小心翼翼朝棺材里只瞥了一眼,立马儿退到了一边。

    我们几个相互看看,一头雾水,这血是从哪儿来的呢?而且,整个儿裤子都染成了红色,这得多少血呢?

    陈辉说道:“红衣鬼化煞,其凶无比,这要不是人为,那就是注定的。栗子小说    m.lizi.tw”随即,陈辉扭头朝不远处的黑砖窑老板看了一眼。

    烧黑砖的见陈辉看他,连忙冲陈辉说道:“老道长,请小师傅快放金蟾吧,放好以后,就赶紧把棺材盖儿盖上吧。”

    陈辉没说话,朝我看了一眼,我把绸布包从兜里掏了出来,用双手捧着,还没等往棺材里放,烧黑砖的在不远处叫了一声:“等等!”

    我扭头看了他一眼,他快步朝我走了过来,“小师傅,你先等等,我还想……还想再看一眼金蟾。”

    “啥?”我一听,心里“咯噔”了一下,奶奶的!

    烧黑砖的看看我,又看看我手里的绸布包,他那意思,好像是叫我把绸布包打开,我犹豫着舔了舔嘴唇,不痛快地问道:“大叔,你是不相信我,怕我把里面的金蟾掉了包呀?”

    烧黑砖的连忙赔笑,“不是不是,我咋会不相信你呢,就是,就是这宝贝,在我身上带了二十多年了,从来没离开我的身,都有感情了,现在、现在……我也知道,三天以后就能再拿回来了,可、可我就是舍不得,就想再看一眼,看最后一眼。”

    奶奶的,他不是像看最后一眼,他是小心驶得万年船,一直在防着我们呢,我冷笑了一下,一点点把绸布打开了……

    黄灿灿的金蟾,从绸布里面露了出来,熠熠生辉,突然,我把金蟾和绸布猛地攥成一团,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塞进了黑砖窑老板的手里,冲他大吼了一声,“你自己放进棺材里吧!”

    黑砖窑老板顿时窝了个大红脸,连忙给我道歉:“小兄弟,你、你真误会我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怕你那啥……”

    我轻哼了一声,没理他,烧黑砖的见我不理他,转身给陈辉说起了好话,我这时候偷偷瞥了烧黑砖的一眼,心里暗松了口气,幸亏我考虑的多,没用石头掉包金蟾,要不然,这一下就砸锅了!

    陈辉宽慰了烧黑砖的几句,过来假意劝我,他也看出来了,我是假装发火的,三十六计里说的,欲擒故纵嘛。

    陈辉劝了我几句,我转脸对烧黑砖的说道:“大叔,您别看我年龄小,我做人是很有原则的,最讨厌给别人办事儿,还被别人怀疑!”

    黑砖窑老板一直都在赔笑,冲我连连点头说道:“小兄弟,是我不对,你别跟叔叔我计较,这是我们家的传家宝,我我、我舍不得呀。”说着,把手里的金蟾递给了我,“帮帮忙吧兄弟,你只要帮了我这次,我一定重谢你们师徒几个!”

    我没好气地从黑砖窑老板手里把金蟾接了过来,冷冷地冲他说道:“你躲的远点儿,我给棺材里放金蟾的时候,要做个小法事,生人不能在场!”

    “好好好好……”烧黑砖的连连点头,转身朝远处走出去好几米远。

    我狠狠抽了下鼻涕,走到棺材跟前,让陈辉强顺也离开一点,给我腾出点地方。

    随后,我双手捧着绸布包,冲着棺材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跟发神经似的抖了好几下,然后,双手捧着绸布包,小心翼翼把绸布包放进了棺材里,双手合十,又冲棺材拜了拜。这就算完事儿了,招呼旁边的强顺傻牛过来,把棺材盖盖上,三个人一起动手,把棺材盖又盖了回去,之前那些解开的绳子杠子啥的,又捆回了原位。

    烧黑砖见我们把棺材又弄好了,胆子似乎也大了一些,凑了过来小心翼翼问我:“小师傅,这就算是……放好了吧?”

    我点了点头,说道:“咱现在先回去,等到中午的时候,那几个杠子工会过来拿杠子跟绳子,咱过来把他们拦下,你再多给他们点儿钱,让他们把棺材下葬、把封土堆封上,晚上的时候,我们几个再过来一趟,跟婶子说说,把她送到那边去。”

    我说完,黑砖窑老板脸上立即露出了笑容,“那、那太好了,谢谢你了小师傅,谢谢了!”随即,烧黑砖冲陈辉强顺傻牛三个拱了拱手,“谢谢你们了。”

    我冷瞅着他心说,不用谢,我们还得谢你呢。

    中午的时候,几个杠子工真的过来拿他们的家伙什了,烧黑砖的把他们拦下,好一顿商量,最后,每人塞给他们一百块钱,几个杠子工捏着鼻子把棺材下葬,把封土堆填上了。

    不过,几个杠子工填土的时候,强顺在旁边有点儿着急,一直给我使眼色,我明白他啥意思,一直假装没看见。强顺没办法,凑到我身边,在耳朵边儿上小声说道:“赶紧想想办法,别叫他们填了。”我没吭声儿,强顺又说了一句,“等你过来拿金蟾的时候,我可不不给你刨土挖棺材昂!”

    我嘴唇不动地回了他一句,“不用。”

    封土堆封好以后,到了吃午饭的时间,黑砖窑老板用面包车拉我们到他们镇上饭店吃了一顿,吃饭期间,黑砖窑老板不停给我们说感谢的话,试想,他这么把他老婆弄死了,他老婆那些财产都成他的了,不但得了财,他还可以跟他那个狐狸精光明正大的逍遥快活了,站在他那角度来说,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事儿了。

    烧黑砖的一边给我们说着感谢话,一边给我们频频敬酒。我这次没敢让强顺多喝,我怕他喝多了说出啥漏嘴的话。

    吃过午饭,黑砖窑老板问我们现在住哪儿,我们回答说,住在老中医家里,烧黑砖的说,老中医那家里的饭菜太清淡,他还不吃肉,不如住在我们家里,我这几天好好款待我们。

    本不想答应,但是他有啥怀疑,我们几个就满口答应了,也没拿行李,几个人就这么空手住下了。

    他们家里两张床,黑砖窑老板自己打了地铺,我们四个分别睡在了两张床上,午休了一会儿,这就来到了晚上。

    晚饭又是在他们镇子饭店吃的,也是特别丰盛,不过,我没让上酒,因为晚上有事儿要办,不能喝酒。顺便说一句,我给人办事之前是不喝酒的,直到现在都是。

    吃过晚饭,我让黑砖窑老板把我们开车送到墓地,让他自己回家了。

    墓地这里,其实没啥可来了,只是为了糊弄烧黑砖的,等烧黑砖的开车走了以后,我招呼陈辉他们三个,离开墓地,去之前那个砖窑场。

    强顺问我,“那你来墓地干啥呀,不是来刨金蟾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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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零一章 一步一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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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瞅了他一眼,“金蟾就在我身上,还刨啥金蟾呀。”

    强顺一脸迷惑,“你不是放进棺材里了么?”

    我笑了:“我放进棺材里的是块石头。”

    强顺眨巴了两下眼睛,“刘黄河,你咋越来越鬼咧,我明明看见你把金蟾放进去的!”

    我说道:“眼睛看见的,不见得是真的,前些天咱背的《孙子兵法》你都忘了吗,用兵之道,不动如山,难知如阴。”

    强顺狠狠白了我一眼,他对陈辉让我们背书这件事,一直都有成见,他冷冷问道:“那咱现在去砖窑场干啥呀?”

    “你说呢?”

    “你都难知如阴咧,我还能知道么……”

    这时候,时间大概在晚上九点钟左右,记得那天天上有月亮,光线还算不错。

    几个人眼看就快要走到砖窑场的时候,傻牛把手抬了起来,指向砖窑场傻乎乎说道:“救命,救命……”

    我们三个全都看向了他,强顺问了一句,“傻牛哥,你又听见有人喊救命咧?”

    傻牛傻乎乎点了点头,我连忙吩咐强顺,“把胸口的血擦掉,你也听听。”

    强顺当即瞪大眼睛珠子看了我一眼,叫道:“我就知道,你带俺们来这里准没好事儿!”不过,强顺这回抱怨归抱怨,老老实实把胸口的血擦掉了,紧跟着,“哎呦妈呀”一声。

    我就怕他来这句,忙跟陈辉一起问他,他说道:“这回俩是喊救命的,一个男的,一个女的!”

    “嗯嗯!”傻牛傻乎乎地点了点头。

    “过去看看吧。”陈辉招呼了我们一声。

    几个人再次来到墙洞那里,挨个儿钻了进去,刚一进院子,傻牛抬手又朝院子里那四座房子指了指,“那里、那里。栗子网  www.lizi.tw

    强顺补充了一句:“好像还是在第二个房间里。”

    几个人很快走到了四座房子跟前,强顺扭头朝我看了一看,说道:“没声儿了,你身上阳气太重,他们肯定发现你过来咧。”

    我说道:“希望他们这回不会再跑掉吧。”说着,我走到第二间房门口,轻轻把门推开了,推开的同时,我冲屋里说了一句,“你们别怕,我是来给你们送信儿的,我给你们带来一个好消息。”

    话说完,门也被我推开了,屋里黑漆漆的,虽然有淡淡的月光映进去,但还是啥也看不见,我回头问了强顺一句,“里面还有东西吗?”

    强顺仗着胆子朝屋里看了一眼,狠狠点了点头,“有,这回更多咧,七个呢!”

    “啥,七个?”还没等我说啥,陈辉问道:“怎么会有这么多呢,是不是又来新鬼了?”

    强顺回道:“那、那五个烧死的鬼,加上老板娘,六个,还有一个,可能是新鬼,我不认识。”

    我又朝屋里看了看,还是啥也看不见,不过,我这时候明显感觉屋里阴冷阴冷的,让人望而却步,我对强顺说道:“你问问他们,谁在喊救命。”

    强顺看了我一眼,“这还用问么,就是那老板娘跟还有那个我不认识的,他们俩现在都在地上跪着呢,那五个鬼好像正在打他们。”

    我一点头,明白了,陈辉轻轻蹙了蹙眉,问道:“另外那个你不认识的鬼,穿的啥衣裳?”

    强顺又朝陈辉看了一眼,说道:“好像……好像是一身道袍吧,看不太清楚。”

    “这就没错了。”我说道:“烧黑砖的不是有个道士朋友嘛,说是前几天夜里在家睡觉,给火烧死了,屋里这个鬼,肯定就是那道士,他肯定跟这老板娘一样,死了以后,鬼魂被五鬼抓到了这里。”

    陈辉点了点头,“说的有道理,咱们前几天听见的救命声,应该就是他喊的。”

    强顺这时候说道:“黄河,屋里那几个鬼问咱们,给他们带啥好消息了,要是咱没啥事儿,叫咱们少管闲事儿。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又朝屋里看了一眼,这几个鬼,两天不见还长本事了,还敢叫我们少管闲事儿,我清了清嗓子,冲屋里说道:“你们现在,可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你们去找砖窑场老板报仇吧。”

    我话音一落,强顺说道:“他们说,烧黑砖的身上有东西,他们近不了他的身。”

    我说道:“那东西现在在我这儿呢。”说着,我把兜里的金蟾掏了出来,月光之下,金蟾居然还是熠熠闪光,真是个宝贝,我又冲屋里说道:“你们看到了吗,放心去吧。”

    我这一声下去,屋里呼呼刮起了阴风,几个鬼似乎都显得迫不及待了,强顺连忙招呼了我们三个一声:“咱们快让开,他们要从屋里出来。”

    我们几个连忙朝房门旁边走了几步,须更间,一股旋风从屋里冲了出来,飞沙走石,旋风很快略过墙头,朝村子的方向刮去。

    等旋风没影儿以后,我们几个又回到了房间门口,我问强顺,“那黑心老板娘跟那个道士鬼还在吗?”

    强顺点点头,“还在地上跪着呢,好像给啥东西捆着起不来,正在喊救命呢。”

    “那你问问那道士鬼,是不是黑砖窑老板那道士朋友?”

    强顺又点了点头,冲屋里喊道:“哎,地上那个道士,你是不是砖窑场老板的朋友?”

    喊罢,停了好一会儿,强顺看向我说道:“他说他不是道士,他就是个民间的……跟你们家差不多的,出门给人看事儿的时候,总说自己是道士,还穿道袍,其实不是道士,不过,他就是砖窑场老板的道士朋友,这砖窑场的位置还是他给看的,他就是因为帮砖窑场老板封住五鬼,才遭报应死的。”强顺顿了一下,接着又说道:“死的还挺奇怪,说是,半夜屋里出现了一个带着蓝火花的圆球,跳到他床上把他烧死了。”

    我一听,跟陈辉相互看了一眼,陈辉说了一句,“真是天谴,蓝色火花的圆球应该是‘跳雷’。”

    跳雷,也就是球形雷电,在空中一上一下悬浮移动,就好像在跳动一样,所以叫“跳雷”,只是这种雷很罕见,亲眼见过的人少之又少,至于跳雷是怎么形成的,至今也没人能解释清楚,不过,但凡出现这种雷,都是要死人的。在我们这行人看来,这就是老天爷撒下来的天谴,专门惩治恶人的。

    我说道:“像封住五鬼这种事儿,谁管谁都得遭天谴,这人肯定得了黑砖窑老板不少好处,他这都是自己作的。”

    强顺又说道:“他还说,他看你好像也是干这个的,你现在最好把那五鬼治一下,要不然将来等他们成了气候,会把附近村上的人都害死的。”

    我舔了舔嘴唇,明白这道士鬼啥意思,我把五鬼治住了,他就能解脱了,我冷冷冲屋里说了一句:“这个不用你管。”

    随即,我扭头小声对强顺说道:“你问问那黑心老板娘,他儿子现在在哪儿上学,怎么能联系上他儿子?”

    强顺一愣,“你问这个干啥呀?”

    “叫你问就问,你问那么多干啥?”

    强顺砸了砸嘴,冲屋里问道:“哎,那女的,你儿子在哪儿上学,你们平常都是咋联系的?”

    问罢,强顺扭头对我说道:“她说,咱问她这个干啥,咱现在要是能把她救出去,她会给咱们好处的。”

    我一听,没理强顺,冲屋里说道:“你死了,我们总得通知你儿子一声吧,你死的事儿,你男人一直瞒着你儿子,你儿子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不伤心吗?”

    强顺说道:“她说,只要咱把她救出去,她自己会去找儿子,还会报答咱们。”

    “别指望她报答咱们,就算报答咱也不稀罕。”我又冲屋里说道:“就算我们现在救了你,还有那五鬼在,你也走不了多远,还得给他们抓回来,你不如告诉我们你儿子的联系方式,我通知你儿子过来,让他来把你带走。”

    说完,停了一会儿,强顺说道:“她问你,她儿子真能把她带走吗?”

    我冲屋里说道:“你放心吧,我有办法让你儿子把你带走。”

    又停了好一会儿,强顺说道:“她说了一个电话号码,说是他儿子寝室楼下的号码,只要打这个号,看寝室的就会喊他儿子下楼接电话。”

    我点点头,把电话号码,以及他儿子寝室的门牌号,还有他儿子的名字,一一记下了,然后招呼陈辉强顺,“行了,我问完了,咱们走吧。”

    陈辉这时候也是一脸不解,“黄河,你问他儿子的事儿干什么呢?”

    我冲陈辉笑笑,“到时候您就明白了。”

    强顺在一旁小声嘀咕了一句,“又是难知如阴!”

    几个人离开院子,刚从墙洞钻到外面,就听远处阴风呼啸,一会儿的功夫,一股旋风停在我们不远处,拦住了去路。

    强顺眨巴着眼睛朝旋风看了看,对我说道:“黄河,那五个鬼回来了,他们说你骗他们,烧黑砖的身上还有东西,他们还是近不了他的身。”

    我顿时一皱眉,“不会吧,难道……”我连忙从兜里把金蟾又掏了出来,打量了一下,光彩熠熠灵气十足,我看向陈辉问道:“道长,你说这东西,不会是个假的吧?”

    陈辉朝金蟾看看,“肯定是真的,或许他身上还有别的东西。”

    强顺说道:“是不是你给他的那块熏狗石真起作用咧?”

    我一咬牙,“不可能的,那就是茅坑里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你现在跟五鬼说,让他们在这里等着,我把那烧黑砖身上的东西弄了以后,还会过来叫他们去报仇的。”

    强顺说道:“黄河,我看咱就别管这闲事儿咧,金蟾咱已经拿到手咧,交给那老中医,咱就走吧。”

    我说道:“那烧黑砖的不死,咱走得了吗?你看看他,有车有钱有人,咱现在把金蟾从他身上骗了出来,咱一走就露馅儿了,走不出一百里地就得给他抓回来,他不死,咱不能走!”

    我皱着眉头地叹了口气,前后一寻思,咋感觉……好像又跳人家挖好的坑儿里了呢?
正文 第四百零二章 败也萧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这时候感觉,老中医让我替他拿黄玉金蟾,只是个诱因,他真正的目的,应该是为了叫我弄死这砖窑场老板,三十六计里第三计,借刀杀人里说的很明白:敌已明,友为定,引友杀敌,不自出力。栗子网  www.lizi.tw要真是这样儿,这老中医恐怕也没那么简单。

    我随即朝旋风看了一眼,扭头问强顺,“你问问这五个鬼,那烧黑砖的身上到底还有啥东西,看他们知道不知道。”

    强顺冲旋风问了一声,没一会儿,扭头对我说道:“他们说,不知道是个啥东西,说是一开始在黑心老板娘身上,后来又到了烧黑砖的身上咧。”

    我一愣,“一开始在黑心老板娘身上?”之前黑心老板娘身上要是有东西,她还能给五鬼上身吗?这时候就听陈辉说了一句:“应该是你那包滴了血的朱砂。”

    对呀!我顿时恍然大悟,没错,那包朱砂带在黑心老板娘身上以后,防住了五鬼,但是,烧黑砖的一心想要弄死她,见她不再给五鬼附身,就把朱砂悄悄拿走放到了他自己身上,还跟老中医说啥,朱砂根本不管用,其实不是不管用,而是已经不在当事人身上了。这黑砖的,心眼可真够用的,还给自己来双保险。

    我把眉头皱了起来,真没想到自己弄出来的东西,却成了自己眼下的绊脚石,这包朱砂,该咋把它从烧黑砖的身上弄出来呢?兀自一咬牙,难道非得叫我再犯禁,亲手用邪术弄死他?

    那股旋风依旧拦着我们的去路,我又朝旋风看了一眼,这五鬼,似乎对我们也有点儿不依不饶的意思,或许真跟那道士鬼说的一样,等他们成了气候,会祸害附近村上的人,或许怨气已经让他们丧失了本来的理智。

    眼下,先把他们打发了再说吧,我随即冲旋风大声说道:“你们几个先回去,等我的消息,我会想办法让你们报仇,化解你们所有的怨气!”

    我说完,强顺说了一句,“他们说,希望你能说话算话,别再骗他们。”

    强顺说完,旋风慢慢移动,把路给我们让了出来,但是并没有离开,我冲旋风又说道:“你们还不回去吗,还想干什么?”

    停了一会儿,强顺说道:“五鬼问,咱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他们,他们活着的时候,就是被人骗到砖窑场的,后来还被活活烧死了,他们真的不想再被人欺骗了。小说站  www.xsz.tw

    我扭头看了强顺一眼,“他们的意思,还是怕咱们骗他们?”

    强顺点了点头,我又冲旋风说道:“你们放心,我们跟砖窑场老板不一样,不会骗你们的,我们帮你们是因为你们死的太惨,也是在化解你们的怨气,不过,等你们报了仇以后,必须老老实实离开,去你们该去的地方,要不然,我也会动手收拾你们的!”

    我话音一落,旋风再次移动起来,越过旁边的墙头,刮进了院里,我看着离开的旋风,满心无奈地叹了口气。

    回去的路上,强顺一直埋怨我,就不该管这破事儿。我就说他,既然管上了,就别再抱怨了,这或许又是我注定该管的,这五鬼被人骗进砖窑场做苦力,最后还被活活烧死了,何其残忍,罪魁祸首却逍遥法外、风生水起,天理又何在?天道召召,谁能逃脱?欠下的债,迟早得还,作下的恶,迟早得偿,人不收天收,天不收我收!

    我又叹了口气,其实,想从烧黑砖的身上拿到朱砂,也不是没有办法……

    回到黑砖窑老板家里的时候,已经深夜十一点多了,烧黑砖的居然还没睡,在客厅里看电视,是那种老式的黑白电视机,看着有些年头儿了,不过,记得那时候电视台一到十一二点就没节目了,也不知道他看的哪个台。

    烧黑砖的见我们几个回来了,连忙起身招呼我们坐下,随后从厨房里端出几个菜,说是他从坟地回来以后,又到镇子上去了一趟,专门给我们几个买了点宵夜。

    趁着烧黑砖的去里屋拿酒的时候,强顺小声在我耳边嘀咕道:“这烧黑砖的人虽然不咋地,对咱们几个还是挺好的。”

    我闻言冷笑了一声,说道:“他对咱们好是因为用到咱们了,他现在要是家里没事儿、要是还开着黑砖窑,弄不好咱们几个也给他抓进黑砖窑里当苦力了!”

    强顺一听,闭上嘴啥也不再说了。小说站  www.xsz.tw

    很快的,烧黑砖的从屋里又拿出一坛子酒,几个人吃喝之间,烧黑砖的问我:“小师傅,事儿办的咋样儿啦,我老婆走了没有?”

    我随即露出一脸苦闷,端起酒杯灌了一口,摇了摇头:“婶子还是不肯走呀。”

    烧黑砖的脸色变了变,“怎么了?金蟾都给她放进棺材里了,她还想要啥呀?”

    我看了烧黑砖的一眼,咬了咬牙,一脸无奈地说道:“婶子……婶子嫌我们几个身上脏!”

    “啥?”烧黑砖的似乎没听清楚,一脸迷惑。

    我说道:“我给婶子做法事送她的时候,她问我们多长时间没洗澡了,身上闻着又脏又臭,她说,受不了我们的身上的味道,不让我们给她做法事。”

    烧黑砖的一听,迷茫的眨巴了一下眼睛,随后说道:“对对对,我想起来了,我父亲生前有时候做法事,也得沐浴更衣。”

    我连忙点头,“对,很多法事都得沐浴更衣才能做,婶子这个虽然不用沐浴更衣,但是,婶子她不乐意。”

    烧黑砖的随即说道:“这没关系,我现在……现在不行了,都这么晚了,澡堂子肯定已经关门了,明天,我明天带你们去镇上澡堂子里好好洗个澡,然后给你们每人买一身新衣裳。”

    我闻言笑了,对烧黑砖说道:“那太好了,说真的,俺们几个四处流浪修行,有大半年都没洗澡了,对了,明天的法事,您最好跟我们一起过去,到那里给婶子磕个头,劝她安心离开。”

    烧黑砖脸上微微一变,“我也得去呀?”

    我说道:“婶子说你做了些对不起他的事儿,你到那里给她磕个头、赔个不是,她气一消,能走的更快一点儿。”

    烧黑砖的一脸不自然,勉强答应,“那那、那好吧。”

    深夜,我趁烧黑砖的睡着之际,不动声色地把陈辉跟强顺全都喊醒,悄悄的跟他们商量了一下……

    第二天一大早,烧黑砖的就催我们上车,先到镇子上早饭,然后去洗澡,陈辉连忙对烧黑砖的说道,我们几个在你家里下塌,却还没来得及跟老友说一声,你们几个在家里先等我一会儿,我到老友家里说一声就回。

    陈辉所说的“老友”,也就是老中医,烧黑砖的一听,也没怀疑,陈辉离开,我们几个就在家里等上了。

    一个多小时以后,陈辉回来了,几个人也没再耽误,坐上面包车到了他们镇子上。

    烧黑砖先带我们吃了早点,然后带着我们来到了澡堂子门口,几个人从车上下来以后,烧黑砖的对我们说:“等洗完澡,我再带你们到镇上服装店转转,给你们买几件新衣裳。”

    我没理会他这句话,问他,“大叔,这家澡堂子里有单间儿吗?”

    烧黑砖的看向了我,“没有单人间,有两人间的,要不,我给你们四个开两间吧。”

    我连忙说道:“不光俺们四个得洗,你也得洗呀,要不开两间,我师傅跟大师兄一间,咱们三个一间。”

    烧黑砖的一愣,“我也得洗呀?”

    烧黑砖的似乎有点儿不愿意,张嘴还要说啥,强顺大声插了一句,“再买几瓶啤酒,咱们三个一边喝一边洗。”

    烧黑砖的听强顺这么说,他也不好再说啥了,随后,强顺陪着烧黑砖的去不远处的商店买啤酒了,趁着他们离开的空当,我跟陈辉碰了下头。

    一会儿的功夫,两个人回来了,拎着一捆啤酒和几个下酒的干货,随后,几个人一起走进了澡堂子。

    澡堂子里,傻牛跟陈辉一间,我们三个一间,房间里面有两张床,还挺干净,小浴池虽然不大,三个人也能凑合,不过,脱衣裳的时候,烧黑砖的犹豫起来,慢慢吞吞就是不肯脱,最后他问我,“小师傅,我身上这块……这块熏狗石能带着一起洗澡吗?”

    我看了他一眼,说道:“当然不能带着洗澡了,熏狗石给水一泡,法力就减弱了。”

    烧黑砖的顿时露出一脸难色,说道:“这个还真不如我们家的金蟾,我们家的金蟾带着洗澡也没事。”

    我笑了,说道:“大叔,您在怕啥呢,真怕有东西来找您呀,你就放心吧,跟我在一块儿,你啥都不用带,啥东西都不敢近你的身!”

    烧黑砖看看我,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连连点头,“对对对,小师傅说的是,跟两位驱邪的师父在一块儿,我还怕啥呢。”说着,踏踏实实脱起了衣裳。

    一会儿的功夫,三个人脱的一丝不挂,每人拎上两瓶啤酒,跳进了小池子里。

    一边洗一边喝,一瓶啤酒下肚,我从小池子里跳了出来,叫道:“不行了不行了,一喝啤酒就想撒尿,我得穿衣裳到外面上厕所。”

    烧黑砖的立即说道:“房间里就有厕所,不用穿衣服出去的,隔壁那间就是。”

    我尴尬地冲烧黑砖的笑了笑,随即朝强顺看了一眼,强顺冲我叫道,“赶紧尿你的去吧。”随即,强顺转头对烧黑砖的说道:“大叔,这么干喝没意思,咱俩来划两拳呗。”

    烧黑砖的不愿意划拳,但是架不住强顺软磨硬泡,最后,两人划上了拳。

    我离开洗澡池,快速走到床边,我跟强顺的衣裳扔在一张床上,烧黑砖的衣裳在另一张床上,我把手上的水擦干以后,往烧黑砖的衣裳里摸了起来,摸了几下,还真给我摸到了一个黄纸包,纸包上面还用一个塑料袋套着,皮筋绷着。

    我拿着黄纸包转身走到自己衣裳跟前,从衣兜里也拿出个黄纸包,两个黄纸包的大小模样、折叠的手法,都是一模一样。

    烧黑砖的这个黄纸包,是老中医包的,我这个,也是老中医包的,这是早上陈辉朝老中医那里弄来的,顺便把黄玉金蟾物归原主,交给了老中医。

    不过,我这个黄纸包里包的不是朱砂,是红砖末子,红砖研细了冒充朱砂,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正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你个烧黑砖的,我最后就叫你败到这砖头上……

    感谢“家有二宝大秀”捧场的皇冠。
正文 第四百零三章 了却恩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强顺还在跟烧黑砖的吆五喝六划着拳,吸引着烧黑砖的注意力,我这里把两个黄纸包调换了一下,然后钻进厕所,把朱砂倒进了厕所池子里。栗子网  www.lizi.tw

    洗完澡穿衣裳的时候,烧黑砖的并没有察觉到啥,我悄悄松了口气。

    从澡堂子里出来,烧黑砖的带着我们进了服装商场,给我们每人从里到外买了一身新衣裳。在从镇上回来的路上,烧黑砖的问我,什么时候做法事,我看他已经显得迫不及待了,淡淡地回了他一句,等到晚上吧。

    回到烧黑砖的家里,我琢磨着找个理由,再到砖窑场那里去一趟,就在这时候,烧黑砖的悄悄问我跟强顺,会不会打麻将,我跟强顺同时摇头,烧黑砖的说,不会没关系,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教你们打,我跟强顺又同时摇了摇头。

    我对烧黑砖的说,我们想四下走走,这么多年到处流浪惯了,突然一停下来,浑身不自在,想步行在他们村子上转转。烧黑砖的见我们俩真没心思跟他学打麻将,也就不再勉强我们了。

    随后,我跟陈辉说了一声,陈辉啥也没说,点头答应了。我和强顺、还有烧黑砖的,三个人同时出门,烧黑砖的去村上找人打麻将了,我跟强顺等他离开以后,直奔村外砖窑场。

    来到砖窑场,我让强顺又把阴阳眼弄开了,强顺打眼往房间里一看,那五个鬼都还在,黑心老板娘和道士鬼也都还在地上跪着,看样子罪受的不轻了。

    我还是啥也看不见,冲空荡荡的屋里大声说道:“砖窑场老板身上的东西已经被我拿掉了,你们现在可以去找他报仇了……”话还没说完,屋里顿时又出现了一股旋风,我连忙又说道:“你们先别着急,地上的女鬼和道士鬼,也给你们折腾的差不多了,你们把他们放开吧。”

    我说完,强顺说道:“他们说,等他们找老板报了仇以后再放。”

    我一皱眉,叫道:“你们要是不放,就别想出这个屋子。”说着,我往屋里迈了一步,旋风立马儿小了一点儿,强顺说道:“他们叫你别进去。”

    我回头冲强顺一笑:“不叫我进去,说明他们还怕我,今天要是不给他们个下马威,以后就震不住他们了。栗子小说    m.lizi.tw”说着,我又朝屋里迈了一步,旋风当即又小了一点儿。

    强顺又说道:“他们说,你要再往屋里进,他们就对你不客气咧。”

    我没回头,“你叫他们来吧。”说着,又迈进一步。

    强顺顿时叫了一声:“小心呐!”

    强顺话音没落,旋风“呼”一下变大了,因为房间的高度有限,旋风变的粗壮了很多,我波澜不惊地冲旋风说了一句,“找死呢你们?”说完,先发制人,猛地朝旋风中心冲了过来。

    一瞬间,就感觉迎面一凉,我已经穿过风墙,站在了旋风正中间,周身被旋风包围,身上的衣裳也给旋风刮了起来,不过,除了有点儿冷,我并没有感觉到其他的。

    正在旋风里,我又波澜不惊地说了一句:“你们要不就老老实实听我的话,要不你们今天就受点儿罪!”

    一声下去,旋风好像发现奈何不了我,逐渐小了下去,最后,形成五道一尺来高的小旋风,围着我来回打转,我回头朝门外的强顺看了一眼,问道:“他们这是啥意思?”

    强顺一脸动容,说道:“他们本来想扑你的,谁知道,你身上的金光把他们压下去咧,现在正给你求饶呢。”

    这就对了嘛,我低头朝五道旋风看看,冷笑了一声,“你们就这么点儿本事呀,我还没动手呢,告诉你们吧,你们这次之所以近不了那老板的身,就因为他身上带了我一滴血。”我的意思,我一滴血都这么厉害,更何况我本人呢。

    话音一落,五道旋风“呼啦”散开了,消失的无影无踪,强顺说道:“他们五个又挤到墙角上咧,在你左手边。”

    我朝左手边墙角瞥了一眼,问道:“你们现在放不放地上的两个人?”

    强顺说道:“他们说放,不过,你得先离开屋子。”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屋子跟强顺站在了门外,一会儿的功夫,强顺说道:“放开了,不过,五鬼不想放黑心老板娘和道士鬼离开。”

    闻言,我又冲屋里说道:“你们不用放他们离开,先留着,现在去找那砖窑场老板报仇吧,等你们报了仇,咱再说别的事儿。栗子网  www.lizi.tw

    话音一落,屋里的旋风又起来了,强顺轻轻拉了拉我的袖子,两个人躲到了一边,旋风从屋里冲了出去。

    鬼是很少出现在阳光下的,但是阴气重、数量多的话,也是可以的。

    等旋风离开以后,我招呼了强顺一声,本也打算离开的,不过,强顺站着没动,说了句,“屋里这俩又在喊救命呢,特别是那个道士鬼。”

    我看了强顺一眼,“别管他们,等这事儿完了以后,我自然会把他们送走。”

    强顺又说道:“那道士鬼说咧,只要放了他,他就会自己离开,他没仇没恨,不想参合这些事儿。”

    我舔了下嘴唇,“不行,还是先留着吧,这道士鬼跟烧黑砖的关系不错,万一他出去通风报信儿呢,咱从家里出来两年多了,啥事儿没遇上过,不但要防着人,还得防着鬼。”

    两个人离开砖窑场,眼看就要走到村口,从村里出来两个人,一高一矮,强顺眼尖,叫道:“是陈道长跟傻牛哥。”

    两个人走的还挺急,一会儿的功夫,我们四个人碰了头,陈辉朝我们俩看看,直接开口说道:“砖窑场老板上吊了。”

    我忙问:“死了吗?”

    陈辉摇了摇头,“死活还不知道,现在正在老中医家里抢救,听那些把他送过去的人说,他正在朋友家里打麻将,院里突然刮起一阵风,他就起身说要上厕所,离开了屋子,屋里的人就等了他许久不见回来,出门一找,见他吊在他朋友门口的树上了。”

    陈辉说完,我笑了一下,恶人终于得到恶报了。

    等我们来到老中医家里的时候,砖窑场老板身上已经给人盖上了一块床单子,显然是没能救过来,我走到跟前把单子掀开看了看,就见烧黑砖的脸色紫红,眼睛珠子瞪得滚圆,里面全是血丝,嘴巴张着、舌头伸着,模样要多吓人有多吓人。

    陈辉也过来看了看,随即叹了口气,扭头又看看我,陈辉似乎想对我说点儿啥,不过话没说出来,欲言又止了。我知道,活生生的一个人,转眼就这么没了,不管是好人还是恶人,他至少是一条鲜活的生命,这生命的消逝,跟我有直接关系,陈辉虽然一身道袍,却有一副慈悲心肠,他显然有点儿接受不了这个。

    但是……我也不想说啥但是了,恶人就该有恶报,恶报来的越早,他罪业消的越早,要是他还继续活着,只会把罪业越积越多,到时候罪业就更难消了,而且,还会有更多的人因为他而丧命!

    这时候,老中医家里的人还挺多,乱哄哄的,但是,没有砖窑场老板的直系亲属,倒是来了几个叔叔大爷,却都做不了主,有人就建议,赶紧把他儿子叫回来,不过,没一个知道他儿子的联系方式,因为砖窑场两口子早就搬进市里住了,跟村里人来往已经很少了,村里人对他们家的情况也不是太了解,倒是有几个知道他儿子在哪儿上学的,但是,这要是去学校找,坐火车来回都得好几天。那时候交通还不是太方便,别说高铁,特快好像都很少,都是些普通的绿皮车,龟速不说,中途还得倒车。

    强顺和陈辉这时候,见众人着急,都想说点儿啥,我连忙给他们俩使了个眼色,没让他们说。我们几个有他们儿子的电话,之前跟恶心老板娘问出来的,到镇上打个电话,就能通知到他们儿子,不过,我留着他们儿子的电话,可不是为了这个。

    最后,老中医出头了,对众人说,看在小李子他爹是我徒弟的份上,我就出面把丧事儿给他办了吧。

    众人一听,有人叹息,白发人送黑发人,送走他爹又送儿子。

    众人抬着砖窑场老板的尸体,抬回了家里,老中医跟着过去忙活起来,我们也跟着过去了。

    砖窑场老板家里,老中医一边让人去定棺材、发丧,一边让人坐车去他们儿子学校,招呼他们儿子回来。等众人都散了以后,我把老中医拉到屋里,一脸兴师问罪地问他,“老爷爷,您让我替您拿金蟾的目的,不是真的为了拿金蟾吧?”

    老中医看看我,没吭声儿,我蹙起眉头低叫了一声:“你叫我拿金蟾的目的,其实就是想借我的手,弄死这小李子,是不是!”

    老中医还是一声没吭,转身想要离开,我一把扯住了他,“我就问您是不是?”

    老中医叹了口气,看着我淡淡说了一句,“我只想恶人有恶报,却又不能亲自动手,因为我答应过他父亲!”

    老中医这一句话,让我缓缓松开了他……

    下午,我们又搬回了老中医家里,晚上,吃过晚饭,我们四个带上烧纸焚香和几样供品,又来到了砖窑场。

    这一次,房间里又多了一个鬼,正是那烧黑砖的,我刚把房门推开,强顺就冲我说了一句,“黄河,那烧黑砖的在骂你呢,骂的可难听啦。”

    我朝屋里看看,黑漆漆的,啥都看不见,也啥都听不见,我冷笑着冲屋里说道:“别骂我了,这都是你自己作的,你看看屋里这几个鬼,眼熟吧,都是给你抓来做过苦力,你又把他们活活烧死的,你要骂就骂你自己吧,你自己作的,我告诉你,举头三尺有神明,人不收你天收,天不收你我收!”

    强顺说道:“烧黑砖的根本不听你的话,还在骂你咧!”

    奶奶的,我顿时一咬牙,对强顺说道:“你叫那五鬼好好治治他,给抽他的嘴巴。”

    强顺当即冲房间里说道:“你们没听见呀,赶紧抽他的嘴!”

    停了好一会儿,强顺扭头对我说道:“黄河,抽哭咧。”

    我恨恨地说了句:“他活该!”随后,我迈脚进了屋,强顺在屋外叫道:“那五个鬼不想你进屋。”

    我没回头,说道:“不想我进屋我也进来了。”

    打眼把屋里扫了一圈,漆黑阴冷,所幸我这时候感冒已经好了,冷的感觉也没第一次那么强烈了,我冲屋里说道:“你们的恩怨已经差不多了,仇报了冤申了,你们也该走了,谁愿意走的,我现在送你们离开,还送你们上路的盘缠跟干粮。”

    我话音一落,强顺在屋外说道:“那个道士鬼愿意走。”

    “好。”我从身上掏出一张黄纸,撕出一个纸人放到了地上,“你过来,附在这个纸人上面,我送你离开。”说完,我朝身后退了几步,因为黑,我看不大清楚,停了能有四五秒钟,强顺说了一句,“上去咧。”

    我连忙走过去,把纸人从地上捡了起来,又冲屋里说道:“还有谁要走的?”
正文 第四百零四章 斩草除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强顺又说道:“那五个鬼里边儿,有仨要走的。栗子网  www.lizi.tw”我又撕出三个纸人,放到了地上。

    一会儿的功夫,三个鬼也都附在了纸人上,收好纸人,我又冲屋间里说道:“我今天过来,就是要把你们全部送走的,你们最好老老实实跟我离开,别逼我动手。”

    强顺说道:“黑心老板娘问你,不是说好的,等她儿子过来带她走吗,你咋变卦了?”

    我冲屋里说道:“你可以先不走,不过,你也得附到纸人身上,要不然,你儿子咋把你带走呢。”

    停了一会儿,强顺说道:“黑心老板娘叫你撕纸人,她要附上去。”

    我又撕了一个纸人,不过,刚放到地上,强顺又说道:“烧黑砖的不让她附到上面去,说你在骗她。”

    我笑了,冲屋里说道:“大婶,你是相信一个把你害死的人呢,还是相信一个要带你去找你儿子的人呢?”

    强顺说道:“老板娘相信你,不相信那个烧黑砖的。”说完,强顺又说了一句,“附到纸人上咧。”

    我连忙过去把纸人从地上拿了起来,这时候,屋里只剩下三个鬼了,两个被烧死的加上烧黑砖的,我又说道:“你们三个真的不走吗,是不是想逼我动手?”

    强顺说道:“烧黑砖的又骂起你咧,那两个鬼,都有心愿没了。”

    我皱了皱眉头,这烧黑砖的不想走,是因为对我有怨气,那俩烧死的,又有啥心愿呢?我回头问强顺:“那俩有啥心愿没了?”

    强顺说道:“他们俩想回家看看父母,他们说,他们俩是亲兄弟,父亲得了重病,需要钱看病,兄弟俩一起出来打工挣医药费,没想到被人骗到了这里……”

    没听强顺说完,我把牙咬紧了,可恨呀!连忙又从身上掏出一张黄纸,撕出一个纸人,冲屋里说道:“你们兄弟俩只要把这个可恶的老板给我弄进纸人里,我就帮你们完成心愿!”

    纸人放到地上,停了没有三秒钟,强顺说了一句,“烧黑砖进去咧!”

    我连忙从地上把纸人捡起来,从身上掏出鱼骨针,在手指头上可劲扎了下,指血流了出来,把指血在纸人眉心点了一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么一来,鬼魂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别想从纸人里出来了,不但如此,还要受指血上阳气的折磨。

    随后,我又撕出俩个纸人,对屋里说道:“你们兄弟俩也附上来吧,我保证把你们带到你们父母那里。”

    兄弟俩也附到了纸人上面,我把他们分开,装进了另一个兜里,随后,几个人离开砖窑场,在他们村外找了一个小十字路,我用一根木棍,在十字路中心画了一个大圈,烧纸焚香拿出来,供品摆上,先点香,然后点烧纸,等烧纸完全燃烧起来,我把纸人拿了出来,除了那兄弟俩的,其他六个纸人,一股脑扔进了烧纸堆里。

    走出圈子,我冲着那些燃烧的纸人说道:“尘归尘、土归土,阴人不走阳间路,阳间不留枉死魂,地府大门朝北开,黄泉路上朝东走,你们几个,拿上盘缠跟干粮,该上哪儿去上哪儿去吧……”

    须更间,烧纸和纸人全都烧成了灰烬,我抬脚把圈子朝东的方向踢出一个口子,让他们从圈子里出来上路。我这时候的能力也就这么大了,不像末代1里写的,能够“画阴门送鬼魂”,这时候道行还太浅,还开不了阴门。

    一股清风从圈子的缺口吹了出来,强顺叫了一声:“烧黑砖的两口都骂你了,男的说,下辈子投胎也要找你报仇,女的说,你骗了他,你是个不讲信用的大骗子。”

    我扭头看了强顺一眼,笑道:“要是真有下辈子,男的也不可能投胎成人,女的说我大骗子,不讲信用,那也得跟分谁讲信用。”

    写到这儿,我们这段经历基本上写完了,或许有人会问,烧黑砖的跟黑心老板娘,对你两个人怨气这么大,他们肯走吗?你这法事,到底把他们送走了没有呢?

    应该是送走了,要是没送走,这两口子肯定不会跟我善罢甘休,不过,直到现在,直到我正在打字的这一刻,我都没再见过这两口子,也或许……没送走?一直在暗中觊觎着我,等我人老气衰了再对我下手?不过我不怕,我刘黄河从小到大怕过啥,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回到村里,进过砖窑场老板家门口的时候,几个人扭头看了一眼,就见砖窑场老板家里灯火通明,一口黑漆大棺材在院里放着,棺材前面摆着供品、长明灯,点着不灭香等等。栗子小说    m.lizi.tw

    屋里院里都冷冷清清的,只有那老中医在棺材旁边的草垫子上坐着,背对着大门。

    陈辉见状,叹了口气,转身朝砖窑场家里走去,我们三个一看,也都跟着他走了进去。

    刚一进院子,就听老中医对着棺材在哪里兀自嘀咕,“小李子呀,别怪爷爷心狠呐,你的命就是这样儿,你爸其实早就把你的命算出来了,你命里有大劫,你要是积德行善,就能躲过此劫,你要是作恶多端,老天爷就会派来一个金火命的人取你性命,我劝过你多少次了,你就是不听呀,你爸临死前,叫我保住你,我保了你二十多年,你都做了些啥呢,前几天,金火命的人出现了,我知道,你的气数该尽了,我再保你也没用了,还不如叫你痛痛快快的走!”

    老中医这一番话,让陈辉跟强顺同时朝我看了一眼,因为我就是金火命。

    老中医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我们几个,还在那里说着,不过,接下来的话,就是一些跟他徒弟、也就是烧黑砖的父亲,师徒关系如何如何,想念徒弟,到那边给徒弟带个话等等。

    等老中医念叨完了,一扭头,这才发现我们几个,连忙从草垫子上站起了身。

    陈辉跟他打了声招呼,老中医看看我们几个,问了我们一句,“我说的话,你们都听见了。”

    陈辉微微一点头,“听到一些,如老先生所说,这或许就是天意吧。”

    老中医叹了口气,看向了我,说道:“小兄弟,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路过我们这里,不过,我知道你们有一件大事要办,我送你一句话,你的事能办成,只是,你们要付出极大的代价。”说着,老中医看向了陈辉,“道长,你那里是不是有一件极阴极邪的物品。”

    陈辉一愣,老中医说道:“就在你包袱里,你最好把那件物品毁掉,那是一件不祥之物。”

    陈辉大惑不解,双手打拱,“还请老先生明示。”

    老中医说道:“我也不知道那是件什么物品,只是见你包袱里冒黑气,应该是有不详之物。”

    我一琢磨,对陈辉说道:“道长,会不会是罗家的那件邪器?”

    陈辉又愣了愣,对老中医说道:“老先生可否跟我一同去看看我的包袱。”

    老中医闻言,扭头朝棺材看了一眼,“去也可以,不过,得有人留下来守灵。”

    说着,老中医朝我们三个看了一眼,强顺顿时叫道:“我胆子小,我可不守灵。”老中医又看向我跟傻牛,我一舔嘴唇,“那我留下来吧。”傻牛也傻乎乎点了点头。

    最后,老中医,陈辉、强顺,三个人离开,到老中医家里找邪物了。

    三个人走后,我跟傻牛坐在棺材旁边,百无聊赖地看着香炉里的不灭香,看着快要烧完的时候,就赶紧点一根续上,反复虚了四五根以后,夜深了,却不见陈辉他们三个回来。

    这时候,傻牛轻轻扯了扯我的衣裳,“气气,饿捏、饿捏……”

    其实这时候,我也有点儿饿了,我从草垫子上站起了身,“你等着,我到厨房给你找点吃的。”

    走进厨房里一看,奶奶的,啥吃的东西没有,连根青菜都没有。从厨房里出来,我朝棺材前面的供品看了一眼,走过去从上面拿到一串油炸豆腐片,递给了傻牛。

    傻牛就是一愣,他虽然傻,但是毕竟跟着陈辉修行了这么长时间,他也知道祭品跟供品是不能吃的,冲我傻傻地摇了摇头。

    “吃吧,没事儿,你忘了他还给咱买的新衣裳呢,吃他点东西,那是瞧得起他。”傻牛似乎没听懂我这话,我又说道:“没事,咱吃完了以后,别人问起来,就说是棺材里这人吃的。”说着,我抬手指了指棺材。

    傻牛又点点头,把豆腐片接到手里狼吞虎咽起来,这要是叫陈辉看见,非训斥我把他徒弟带坏了不可,我又从供碗里抓了一把丸子自己也吃了起来。

    等我们吃饱以后,供桌上供品一片狼藉,我吩咐傻牛,你先睡吧,我给这烧黑砖的守守灵,怎么说这几天他也没亏待咱们,连供品都请咱吃了。

    叫我没想到的是,这灵一守,居然守了一夜,我一夜没合眼,第二天一大早,陈辉强顺,还有老中医,三个人回来了。

    老中医朝供桌上一看,供桌上的供品不但少了一大半儿,还乱七八糟的,老中医没说什么,陈辉皱起了眉头,问我们俩,供桌上供品怎么回事儿。

    傻牛真老实,抬手朝我指了指,“气气给我吃捏。”

    陈辉立马瞪向了我,我舔了舔嘴唇,“晚上等你们,你们一直不来,我们俩都饿了。”

    “饿了也不能吃供品,一点规矩都没有了!”陈辉正要发作,老中医连忙劝道:“算了算了,他们还都是孩子呢,我再找人准备一桌,你们呢……我就不留你们了,赶紧走吧。”

    我就是一愣,这老家伙,刚利用完我们,就让我们赶紧走,别人都是留我们的,他居然往外赶的。

    我这时候才发现,陈辉跟强顺身上,分别背了两个包袱,一个是我的,一个是傻牛的,看样子,他们也着急启程,好像遇上了啥急事儿。

    陈辉连忙给老中医辞行,老中医双手抱拳,冲陈辉拱了拱手,“后会有期了,将来,你们的事儿办完了,可别往了回来看看我。”

    “老先生放心,贫道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咋感觉这一夜,他们好像发生过啥事儿呢?

    四个人背上行李,陈辉招呼我们,匆匆忙忙离开了砖窑场老板的家,这时候,几个人打算往西北方向走,不过,我走了没几步就停了下来,陈辉商量,往东走,先到他们镇子去一趟。

    陈辉说,咱们的时间不过了,必须现在就赶去破铜牌的地方,要不然就要出大事儿。

    我死活不同意,要是不到镇子上去一趟,我就不往前走了。陈辉没办法,几个人陪着我来到了镇子上。

    我在镇子的一个报亭里,打了一通电话:“喂,是某某大学男寝室楼吗?我找二楼寝室的李某某……”

    “是李某某吧,你别问我是谁,我跟你说一件事儿,你爸跟你妈呢,都死了……你别激动,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个电话号码就是你妈临死前告诉我的,也是她叫我打给你的,你们家在你们市里有三座房子,对吧,你爸在其中一座房子里,养了个女的,就是那女的把你父母害死的,你赶紧从学校回来,给你父母报仇吧……”

    等我挂断电话那一刻,陈辉把眉头紧紧皱在了一块儿,“黄河呀!你这么做,会害了那孩子的!”

    我淡淡一笑,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会打洞……

    感谢表妹的百元红包。
正文 第四百零五章 两家传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时打的这通电话,在现在的我看来,是有点儿过了,父母造孽,孩子是无辜的,但是,我当时就咬死了认为:龙生龙、凤生凤,父母是这德行,儿子也好不到哪儿,不如斩草除根永绝后患。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当然了,上大学的人,基本上都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判断能力和克制能力,除非真是那种是非不分的混蛋货,才有可能不要命的直接拎刀砍人,不过,我感觉我这通电话打过去,他的大学生涯最起码完蛋了,父母暴毙,他还能有心思上学吗?至于那个狐狸精,应该也好过不到哪儿去,其实有时候,踏踏实实做人,就是在善待自己。

    付了电话费以后,几个人离开报亭,朝西北方向进发了。

    一路上,陈辉对我不停的数落,就连强顺也露出一丝质疑,旁敲侧击地问我:“黄河,以后谁要是得罪你咧,是不是全家都要倒霉呀?”言下之意,不言而喻,我瞥了他一眼,没理他,陈辉又接口说了我一句,“自从蓉蓉死后,你就变了,变的跟以前一点都不一样了!”

    我还是没吭声儿,心说,我变了吗?我可不觉得,恶人就该有恶报,恶人做了恶,连累后世子孙也是常有的事儿,我不过是把被动变成了主动,把报应提前了而已。

    现在想想,谁没有年少轻狂、行为冲动的时候呢,更何况我当时的实际年龄,还不到十八岁。

    最后一处破铜牌的地方,从草图上来看,离我们这里已经不算太远了,最多再有三五天的路程,不过,越走我心里越纳闷儿,扭头朝四围看看,一马平川,我心说,咋都成平地了呢,不但没山了,连条河也见不着了,这跟破铜牌要求的山水之间,相去甚远呀。

    这时候,陈辉走的还挺急,还不停催促我们,说句不好听的,就好像赶着去投胎似的。

    三天后,我见陈辉对我的气消得差不多了,凑到强顺身边,从身上掏出一根烟递给了他,朝前边看看走在前面的陈辉跟傻牛,我小声问强顺:“你们那天在老中医家里都干了些啥?”

    强顺接过烟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我又问道:“那老中医是不是跟陈道长说了些啥,为啥陈道长现在走的这么急?这时候离六月六还有一个多月呢,他走这么急干啥呀?”

    强顺不紧不慢地掏出自己的火机,把烟点着狠狠抽了一口,冲我摇了摇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你啥意思,说话呀!”

    强顺看我一眼,长篇大论说了起来:“你要问他们都说了些啥,我也不知道,他们没叫我进屋,我在咱们俩屋里呢,他们俩在老中医屋里,我不知道他们在屋里弄了些啥,后来,陈道长把罗家的小碟子跟小珠子给了我,叫我往上面撒泡尿,然后找地方烧掉,我就问陈道长,这俩是石头的,能烧掉吗?陈道长说,这不是石头的,还叫我别问那么多,赶紧烧掉,我就拿到村外找地方烧掉咧,那俩东西还真不是石头的,我用尿一浇就变轻咧,用火一烧就烧成了灰。”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回去了,陈道长叫我先睡,我就睡下咧。”

    “就这些?”

    强顺点了点头,“就这些呀。”

    我顿时啧了下嘴,这跟没说差不多,不过,那小碟子跟小珠子倒是挺奇怪的。这时候,我也不敢去问陈辉,跟他一开口,他不但不会告诉我,还有很可能会再训我一顿。

    一口气又走了五天,这种急行军似的赶路方式,把我们都累坏了,陈辉这时候一直在给我们带着路,而且根本不再参照草图上的路线,一会儿往西,一会儿往北,一会儿又往东,晕头转向的具体走到了哪儿,恐怕只有陈辉一个人心里清楚。

    就这么又走了两天,我一边走,一边把草图拿到手里看,看了几次以后,我终于忍不住冲前面的陈辉问了一声:“道长,咱是不是走错路了?”

    陈辉脚下没停,回头看了我一眼,“没错,你们都走快点!”

    我又说道:“我看这草图上画的地方,是一座孤山,您看看咱这里,连个山影子都看不见呀。”

    陈辉听我这说,没理会我这句话,反而加快了脚步,“你别说那么多了,去晚了会出大事的。”

    “啥大事呀?”

    陈辉回头又看了我一眼,“你还是省点力气走路吧!”我顿时一脸无奈,把草图收回了包袱里。小说站  www.xsz.tw

    天色擦黑的时候,我们路边出现了一条小河,我扭头看看,河面也就一二十米的宽度,河水很清澈,但不怎么大,强顺朝河水看看,奚落我:“黄河你快看,这不就是水么,弄不好前面就有山了。”

    我冷瞥了他一眼,“别跟我开玩笑,这么小的河会是破铜牌的地方吗,再说了,这里哪儿有山呀。”

    陈辉突然停了下来,转身走到河边,朝两侧的河面看了看,扭头冲我们说了一句:“停下吧,今天就在这里休息。”我们三个顿时全都松了口气,这几天几乎没日没夜的赶路,今天总算能早点休息了。

    这时候,陈辉又说了一句,“今天夜里必须有人守夜,强顺,你守前半夜,黄河守后半夜。”

    我跟强顺相互对视了一眼,平常没让守过夜呀,今天是咋了?我不敢问陈辉,给强顺使了个眼色,强顺冲陈辉问道:“道长,今天为啥还得守夜呀?”

    陈辉把自己身上的包袱解了下来,在河边找了块干净的草地,抬头看了强顺一眼,“你们守就是了,别问那么多。”

    是夜,天上一轮弯月,我和陈辉傻牛三个先睡下了,强顺坐在铺盖上为我们守夜。

    月至天中央的时候,强顺把我喊醒了,抬手朝天上的月亮指指,意思是告诉我,到后半夜了。

    我打着哈欠冲他摆了摆手,强顺躺下了,我坐了起来,这时候,天气已经有点儿热了,不过晚上还算凉爽,尤其是在河边。

    我从身上摸出一根烟,点着抽了起来,除了身边潺潺的流水声,四下里轻悄悄的,微风拂面,草叶轻动。月、水、风、草,好似有几分诗情画意,在我看来却是无聊透顶,因为守夜是最熬人的。

    一根烟抽完,我又躺回了铺盖里,看着天上缓慢移动的残月,想想这几天陈辉数落我的话,心里犯嘀咕,难道,这回的事儿,我办的真的是太绝了吗?难道,自打蓉蓉死后,我心性真的变了吗?我怎么不觉得呢?

    就在这时候,突然,不远处好像有脚步声,我没立马儿从铺盖上坐起来,在铺盖上慢慢翻了个身,把身子趴在铺盖上,抬起头朝周围看了看。

    就见不远处的路上,急匆匆走来一个人,因为黑,也看不太清楚,就感觉这人一边走一边回头,好像身后有人追他似的。

    很快的,这人走到了我们睡觉的草窝旁边,我定睛又朝这人一看,心里顿时一跳,罗林!

    怎么会是他呢?我连忙把身子趴的更低了,罗林这时候显得有些慌张,注意力全在身后,并没有发现路边草窝里躺着人。

    我伸着脑袋朝他身后看看,后面没人,又朝路边周围看看,也没有人,只有罗林一个,就感觉这小子眼下好像遇上了啥大事儿,正在逃亡似的,肩上还挎了书包大小的皮包。

    罗林很快从我们睡觉的草窝旁边走了过去,我又朝他仓皇的背影瞅了一眼,心里嘀咕,记得在火德庙里的时候,我眼前出现幻觉,一条大狼狗给罗瞎子和疤脸带着路,在罗瞎子和疤脸后面,就跟着这个罗林。当时那幻觉,是仙家给我的提示,应该是罗瞎子找到了罗林,不过这时候,咋就罗林一个人呢,而且走的这么匆忙。

    我一寻思,会不会是他们叔侄俩遇上了啥事儿,走散了呢?

    我从铺盖里慢慢爬了起来,回头又往路上看看,还是没有人,这时候,罗林显然也走累了,转身下路,朝河边走去,随后,蹲在河边捧起河水喝了起来。

    我这时候轻轻离开铺盖,在路边猫下腰,用路边的野草作为掩护,一点点靠近了他。

    有道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眼下就想弄住这罗林,问问罗瞎子在哪儿,他们来到这里多久了,这里破铜牌的地方,有没有给他们毁掉。

    罗林喝完水,又哗啦哗啦洗起了脸,不过,他这时候的警觉度并没有放松,我悄悄来到他身后,从路上往他身后的窝里一迈脚,草叶子发出轻微的擦响,他猛地一扭头,紧跟着,迅速从河边站起了身。

    “是你?”

    我停了下来,就像锁定住猎物一样冷冷地盯着罗林,“就是我,没想到你还能认出我。”

    罗林抬手抹了一下脸上的河水,似乎要让自己镇定下来,“我不光能认出你,我还知道你叫什么。”顿了一下,罗林又说道:“刘黄河,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不过我不想跟你结怨,你最好让我离开。”

    我冷笑了一下,说道:“让你离开我还能活吗,你们罗家人千方百计想弄死我夺回铜牌,今天咱遇上了,你想离开没那么容易!”说着,我就想朝罗林扑过去。

    罗林有些焦急地朝我身后的路上看了一眼,似乎还在担心着啥,随即对我说道:“刘黄河,我不敢跟你耽误时间,我跟他们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的?”我说道:“你们这些学邪术的人,有几个好东西……”

    我这话刚一出口,罗林突然像被人踩了尾巴似的,突然冲我咆哮起来,“你知道什么!以为我愿意学吗!”

    旋即抬手指向我的鼻子,“你也是祖传的,你也是从小就开始学这个的,我问你,你是心甘情愿学的吗?”

    我就是一怔愣,直接被罗林这话问懵了,与此同时,胸口像被人狠狠重击了一下似的,扪心自问,我还真不是心甘情愿学的。

    罗林看着我,嘿嘿冷笑起来,“是你们家里人骗着你学的吧?嘿嘿嘿……小时候不懂事,家里人教什么学什么,等你懂事了,已经晚了,你不想学,家里人也要逼着你学,对不对刘黄河?咱们俩其实是一样的,只是你跟我学的不一样而已,咱们都没有选择的余地,嘿嘿嘿……”

    罗林这话,让我狠狠地干咽了唾沫,他这话说的没错,小时候,就是我被奶奶哄着学的,讲个故事学一段,一开始是学着背东西,也不知道是背的啥,反正奶奶怎么教,我就怎么背,到后来长大一点儿了,奶奶就给我灌输济世救人的大道理,让你不得不照着她安排好的路线走。

    这就好像给你做了一身新衣裳,不管你喜不喜欢、合不合身,你都得穿上,而且,穿上就脱不下来了!

    罗林这时候就像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似的,近似哭一样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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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零六章 两家传人(2)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静静地看着他,从他的笑声里我听出来了,这家伙心里充满了无奈和凄苦,好像个大悲剧似的,看来他也是从小被家里人连哄带骗学这些的,不过,他就算真是个悲剧,也不值得同情。小说站  www.xsz.tw

    我冷冷说道:“你这么别笑了,就算你是被家里人逼着学的,你也不应该拿去害人,你会这个,不用就是了,别在这里假惺惺的自作多情了!”

    我这么一说,罗林近乎癫狂地看了我一眼,“我自作多情?我自作多情了吗?我也不想用这些害人,都是他们逼我的!”

    “谁逼你了?”

    “人人逼我,包括你在内,嘿嘿嘿嘿……”罗林又怪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可能是想起了啥,居然又哭了起来,眼泪从眼角划落了下来,这让我觉得他心里好像特别苦似的。

    我就怕别人来这个,手足无措地说道:“你你、你脑子是不是还没好,哭啥呀你?”之前罗林被车撞上,脑子撞坏了,医生说,将来有可能恢复,这时候时哭时笑的,我怀疑他脑子还没恢复正常。

    罗林没理会我这句话,眼里淌着眼泪,自言自语似的说了起来:“当年,爷爷把铜牌传给我,叫我继承家里的衣钵,我答应了,但是,他们却不答应我和小晴的婚事,说小晴命里带煞,会毁了我们这个家,逼着我和她断绝来往……”

    “后来,我带着小晴从家里跑出来,从贵州来到你们河南,躲到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小镇上,想跟小晴在镇上好好过日子,我们先租了房子,又在菜市场找了个摊位卖蔬菜,本来我不想惹事,谁知道他们那里的人见我们是外地来的,合起伙来欺负我们,我们的生意眼看就要做不下去了,我只好用了一些法术,为我们招揽生意……”说到这儿,罗林看了我一眼,“我并没有想害任何人,都是他们逼的,在家里被家人人逼,出来还是被人逼!”

    “菜市场中间那两口子,见我们的生意好了,心里嫉妒,就在我们卖的菜上面喷了剧毒农药,陷害我们,小晴一时想不开,上吊死了,这都是他们逼的,他们逼的!”

    罗林轻轻擦了一下眼泪,又看了我一眼,“刘黄河,如果换做你女朋友被人逼死了,你会怎么做?”

    “我?”我心头一震,不由自主想起了蓉蓉,罗林下咒,是为他女朋友报仇,而我呢,我又何尝不是呢?

    “没想到,我的法术还没成,你们就出现了,坏了我事,这或许……就是天意吧,上天都不原意我用咒术咒人,所以才派你们来阻止我的,这也或许就是我的命,刘黄河,你说,这是不是我的命呢?”

    我这时候,嘴唇干涩,哑口无言,思绪完全不在罗林的问题上,而是在想我自己。栗子网  www.lizi.tw当年,我给蓉蓉报仇的时候,要是也被人阻止,那我在阻止我的人眼里,是不是另一个“罗林”呢?

    抬起手,我狠狠揉了一把脸,奶奶的,我想这些干啥呢,我的思绪不能让这家伙带着走,我是从小被奶奶骗着学的这些的,但我现在无怨无悔,我是用邪术给蓉蓉报了仇,但那些人都是恶人,都该有报应,我只是在替天行道而已!

    我面无表情地瞥了罗林一眼,“我对你的事儿不感兴趣,你就告诉我,你们来这里多久了,破铜牌的那地方,有没有给你们毁掉?”

    罗林冷笑着,失魂落魄地反问道:“刘黄河,你以为你真能破掉铜牌吗?”

    “你这话啥意思?”

    罗林说道:“想破铜牌没那么容易,要是容易,我自己早就破掉了!”

    我一愣,没想到罗林能说出这样的话,他也想破铜牌?罗林接着说道:“真正能破掉铜牌的只有一个地方。”

    我连忙问道:“什么地方?”

    罗林依旧冷笑着,“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我自忖了一下,也笑了,“对,你们罗家的人,有几个能相信的,就算你告诉我,我也不见得会相信!”

    罗林很快恢复了原来的面目,打眼朝我身后看了看,“你已经耽误我不少时间了,快把路让开,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我不但没让,反而朝他逼近了一步,罗林身后是水,两边是野草和淤泥,想回到路上,只有从我这边过去,我说道:“上次在医院,你不会是装疯卖傻吧,我告诉你,这次你想跑掉,没那么容易了。”

    罗林脸上顿时冒出了怒气,“刘黄河,我真不想跟你结仇,这是你逼我的,你们一个一个的,都来逼我!”

    我说道:“你以为我想跟你结仇呀,要不是你用邪术害人,我还在上学呢,我能从家里出来、能受这么多苦吗!”

    “你受苦?”罗林大叫道:“那是你多管闲事自找的,你才受了多少苦,要是没人逼我,我能背井离乡、我能下咒杀人吗!”

    “我不管你怎么样,今天你要是想走,没那么容易!”

    我话音还没落,罗林脸上陡然一变,“不跟你废话了!”猛地朝我扑了过来。小说站  www.xsz.tw

    我这时候,已经不是刚从学校出来的那个刘黄河了,两年来风餐露宿、跌爬滚打,身体素质比过去强了不止一两倍。

    见罗林朝我扑来,我抬起脚就踹,虽然罗林比我大几岁,但是我比他个头大,我虽然瘦,他比我也胖不到哪儿去。

    一正一邪两代传人,都有自己的无奈、都有自己的苦衷、都有自己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孰对孰错,只能让后人来评价了。

    一脚过去,我给罗林蹬在了小肚子上,他本来是朝前冲的,给我一脚蹬上,身子顿时一滞,我也因为受到他身子的反作用力,身子朝后一仰,俩人都没沾啥便宜,也都没翻倒。

    我连忙把脚收回,稳住身子,罗林这时候大叫一声,又朝我冲了过来,不过,他不是朝我正面冲的,是朝我左手边冲的,我当即明白了,他不想跟我纠缠,想赶紧离开这里。

    我能让他离开吗,一伸手揪住了他的衣裳,他当即抡起一拳朝我脸上打了过来,我连忙松开他用胳膊一挡,拳头架住,但他抬腿又是一脚,我躲闪不及,左腿迎面骨挨个正着,我顿时大怒。

    过去我左腿迎面骨上就给他用铜牌砸了一下,留下一块比指甲盖还大的伤疤,这一回又给我踢到上面了,奶奶的,跟我这条左腿有仇呀你!

    我愤怒地大叫了一声,抡起胳膊,没头没脑朝他脸上乱砸了起来,一口气也不知道打了多少拳,反正是拳拳都不落空,最后,罗林身子猛地一矮,蹲到了地上,“不打了!不打了!”

    我顿时喘着粗气停了下来,就见罗林蹲在地上,双手捂脸,可能给我打到某个痛处了。

    罗林伸手把斜跨在身上皮包打开,掏出一沓白纸,往脸上擦了起来,一边擦,一边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一看,原来,把鼻子给他打出血了,我喘着粗气说道:“我也不想为难你,你告诉我,真正破铜牌的地方在哪儿,还有,那个罗瞎子现在在哪儿?”

    罗林抬头看我一眼,从地上站了起来,我顿时把拳头又攥了起来,罗林没理会我,一转身朝河边走去,看样子,是要去洗脸上的血。

    我跟着他来到河边,又说道:“你要是告诉我,我就让你离开。”

    罗林捧起河水给脸上洗了几下以后,冷冷说道:“你不是不相信我话吗?”

    我也冷冷回道:“你说出来我听听,真话假话我能听出来。”

    我话音一落,罗林居然嘿嘿一笑,听着好像在嘲笑我似的,我顿时叫道:“你笑啥呢!”

    罗林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转头看了我一眼,“我笑你傻,拿了一副假图,四处破铜牌……”

    “啥?你说啥!”

    罗林的鼻子已经不再流血了,不过,他还是惯性地往鼻子下面抹了抹,然后把手放到眼前看了看,说道:“我四叔是个鬼才,全家就属他最难对付,过去他有天地双眼,现在只剩下了地眼,他给你们留下的那张草图,只是个圈套,不过你命大,几次阴差阳错,都被你死里逃生了。”

    说着,罗林从水边站了起来,“我时间不多了,我也不想跟你废话,真正能破铜牌的地方,其实在我们家里,我们家院子中央有个水池,水池中央有座假山,你要是能活着到我们家里,爬到假山上面一看就明白了。”

    “你们家?”我蹙了下眉头,“你是说,破铜牌的地方在贵州?”

    “对,那是我爷爷找到的地方,因为知道那地方能破我们家的铜牌,我爷爷就把那片地方买下来盖座个大宅子,我们家里人都住在宅子里,日夜看守在那地方。”

    我忍不住咬了咬下嘴唇,奶奶的,居然是这样儿,罗林要是不说,打死我都想不到。

    不过,他的话可信吗?不会是骗我去自投罗网吧?

    我狐疑地朝罗林看了看,脸上居然没有异常表情,话语也很中肯,难道他说的是真的?试想,他们全家住在能破铜牌的地方,日夜看守,也在情理之中。

    我问道:“你们家里人为啥要日夜看守,咋不把那地方毁掉呢?”

    罗林轻轻摸了摸鼻子,“不能毁掉,要是能毁掉,他们早就毁掉了。”

    “为啥不能毁掉?”

    “不知道,没人告诉我,只交代我好好守护铜牌,看住那地方。”

    听罗林这么说,我把他整个打量了一遍,跟我自己的判断,他这时候说的都是真话,我又问道:“那再告诉我,罗瞎子现在在哪儿呢?”

    “我四叔?”罗林顿时苦笑了一下,“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了,他应该就在过来的路上。”

    我心里一惊,忙问:“他知道我们来了吗?”

    罗林说道:“他过来不是为了你们,是为了我。”

    “为了你?”我一琢磨,“刚才我见你在路上一边走一边回头,难道……是在怕他追上你呀?”

    罗林瞥了我一眼,答非所问:“我的事你已经知道的够多了,你现在最好放我离开,你也赶快离开,要是落到我四叔手里,咱们谁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罗林的眼神里急躁又不安,说的应该是真的,我忍不住又问了一句,“破铜牌的地方,真在你们家里吗?”

    “我有必要骗你吗?”罗林咬牙切齿道:“要不是他们看的紧,我自己都会把它破掉的!我恨透了那个家,恨透了他们的衣钵传承!”

    听罗林这说,我不由自主地把眉头皱了一下,没想到罗林对于他们那个家,居然是这样的反应,突然间,一股莫名其妙的懊悔窜上了心头,咋感觉,“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会打洞”这句话,也不能一概而就呢?

    我把下嘴唇一咬,冲罗林摆了摆手,“你走吧!”

    罗林似乎松了口气,“谢谢了!刘黄河,我希望你真能把铜牌破掉,这样,我就不用再回那个家了!”

    罗林快步离开了,我怔怔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内心波澜涟漪,久久不能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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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去洛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趁着还有点时间,把昨天那章修改了一下,今天去洛阳,再有两个小时就要坐车了,今天跟明天,应该更新不了了,当然了,去洛阳也不是去玩儿的。顺便呢,跟洛阳几位读者见见面,当然了,非磨铁读者,就别要求跟我见面了,毕竟咱不熟,我这人又特别排斥陌生人。
正文 第四百零七章 要饭老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罗林的话,要全是真的,那他这命可够苦的,一出生就要接受他无力抗拒的传承,被迫学这些普通孩子根本不用学的东西,然后,又被家里人拒婚,然后又、然后又……

    可能放走他,也算是我做的件好事儿吧。栗子网  www.lizi.tw

    我回了神儿,眼下不是该我发呆的时候,搞不好罗瞎子跟疤脸一会儿就追上来了,倒不是真怕他们,只是我们得先做好充分的准备。

    快步回到陈辉他们睡觉的地方,把三个人从草窝里喊了起来,除了陈辉以外,强顺跟傻牛全是一脸睡意,尤其是强顺,十分的不满意,嘴里嘟嘟囔囔的,我没工夫理他,对他们长话短说,把刚才我跟罗林的遭遇快速讲了一遍。

    强顺一听,顿时困意全无,叫了一声,“你咋把罗林放走咧,那家伙肯定在撒谎骗你!”

    我朝强顺看了一眼,“真话假话我能看出来,再说罗林说着说着,自己都哭了,撒谎能装这么像吗?”

    强顺顿时叫道:“你撒谎就能装这么像!”

    “你——!”

    陈辉连忙拦下了我们,“你们两个别吵了。”我扭头对陈辉说道:“道长,我看咱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罗瞎子说不定一会儿就来了。”

    陈辉闻言,居然露出一脸平静,莫名其妙说了一句,“看来那位刘老先生,要比罗四技高一筹呀。”

    “啥?”我跟强顺顿时都是一头雾水,我问道:“道长,您这话啥意思呀?”

    陈辉冲我们俩一摆手,“先收拾东西,离开这里再说!”

    几个人很快把各自的行李收拾了一下,往身上一背,陈辉居然莫名其妙冲我问了一句,“黄河啊,你说咱们现在该往哪儿走呢?”

    我一愣,咋感觉陈辉这话问的怪怪的呢,之前都是他一直领着我们东走西走的,我跟他说路线不对他也不听,现在他咋又主动问起我来了?

    陈辉见我没吭声儿,又说道:“随你的心思,你往哪儿走,我们就跟着你。”

    我打量了陈辉一眼,这老道士,一觉醒过来,哪根筋搭错了?

    陈辉平静地看着我,似乎在等我的答案,我想了想,舔着嘴唇说道:“那……那咱就顺着河边这条路朝南走吧,去贵州……”

    我话音刚落,强顺叫道:“往南走,罗林不是刚从南边过来么,咱再朝南走刚好跟罗瞎子碰上了!”

    我扭头看向强顺,刚要解释,陈辉却冲强顺一摆手,“咱们现在都听黄河的,他说往哪里走,咱们就往哪里走。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连忙又看向了陈辉,就感觉他这时候怪怪的,他就不怕我们朝南走跟罗瞎子撞上吗?我对陈辉说道:“咱要是撞见罗瞎子,就几个人一起上,把他跟那疤脸弄住,看他还有啥本事能阻止咱们破铜牌。”

    陈辉没吭声,抬脚走到路上,朝南走了起来。当时大概在凌晨三四点钟,几个人顺着路走了一两个小时,天色蒙蒙亮了,身前身后一片荒芜,路上也不见一条人影。

    这时候,陈辉满带感叹地对我们说道:“那位刘老先生,真是一位奇人,那天晚上,他帮我看了看罗家人那件法器,说那件法器非金非木,是用人头骨祭炼出来的,祭炼的时候,几个同样的邪器放在一起,一起祭炼,每个邪器里面,都封着一条人魂,而且必须用至亲的人魂祭炼,比如,祭炼五个这样的邪器,就需要一家五口,父母两个,再加上三个亲生子女……”

    听陈辉这么说,我不禁想起了我太爷那件“子母连心”(详情见末代1),那是用母亲和孩子的魂魄祭炼而成的,原理跟这个几乎是一样的,只是罗家人这个测的更远。想要炼这些邪器,需要从活人身上抽取魂魄,然后再加上活人的血液跟头骨,魂魄封进头骨里,用血液均匀抹在头骨上,再加上咒语口诀等等,其残忍程度,不亚于过去那个被剥了皮的陪葬女孩。

    陈辉继续说着:“老先生不但能说出这邪器的祭炼方法,还能说出破解之法,用童子尿浸泡,再用野火焚烧,童子尿破掉上面的禁咒,火烧掉器物,里面的魂魄就能得以解脱。”

    陈辉说到这儿,我忍不住问了一句,“老中医咋知道这些的,难道他也懂这些邪术?”

    陈辉说道:“老先生在年轻时也是游历四方,曾经遇到过这个,见别人破解过,他还有一套奇特的卜算术,那天晚上,特意为咱们卜了一卦……”

    我顿时想明白了,连忙问道:“您最近这些天,老是催着我们赶路,不会就因为他给咱们卜的那卦吧?”

    陈辉轻轻点头,“不错,就连昨晚守夜的事儿,也是他交代我的,他对我说,需遇水而止,夜不眠则遇贵人,随心走则得安泰,尤其交代我,让你守后半夜。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听陈辉这么说,心里也有点儿佩服老中医了,我说道:“您这么说,那老中医真是位高人,您刚才让我决定往哪儿走,就是随心走,对吗?”

    “不错。”

    我又问道:“那咱顺着这条路走下去,能遇上罗瞎子吗?”

    陈辉轻轻摇了摇头,“老先生只说随心走则得安泰,或许,不会遇上罗四,对了,老先生还说,咱们要是按照原来的路线走,会遇上大-麻烦,有凶险在那里等着咱们。”

    我说道:“我明白了,罗瞎子肯定在破铜牌的地方设下了埋伏,就等咱们到那里上套呢。”

    “应该是这个道理。”

    我这时候,忍不住回头朝老中医所在的大概方向看了一眼,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样的隐世奇人。

    听完陈辉所说的,我心里就不停琢磨“夜不眠则遇贵人”这句话,这话里的“贵人”,难道就是罗林?还专门交代我守夜,最后给我遇上了罗林。

    要真是罗林,那罗林说的话,就不可能是假的了,也就是说,破铜牌的地方,真的在贵州!

    这时候,天色已经从黎明来到了清晨,我忍不住向陈辉求证,问陈辉:“道长,您跟强顺去过罗家,罗家那个院子里,有没有水池跟假山?”

    陈辉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点头,“有,他们家那院子,修的就像北京的四合院,不过,要比四合院大很多,房子也比四合院多,在院子的正中间,有个大水池,水池中间是座一人多高的假山。”

    “他们家房子很多?”

    陈辉又微微一点头,我又问道:“那就是说,里面住着很多人咯,那他们罗家,到底有多少人呢?”

    陈辉愣了愣,似乎在回想,最后说道:“到底多少人我不知道,我那次进去的时候,只有一个开门的少年,跟你们年龄差不多,后来那少年带我去见了罗老大,在他们罗家,我只见到了这两个人。”

    闻言,我轻轻蹙了蹙眉头,心说,罗五死了,现在是罗四,罗四上面,应该还有罗三、罗二、罗一,这么多人,个个都会邪术,我们就这么去他们家,不是自投罗网吗?

    又走出一段距离,前面出现了一个小村子,强顺这时候吵嚷着走不动了,强顺守的前半夜,后半夜他又没睡多长时间,这时候说又累又困也是应该的。

    四个人很快走进村子,在村里找了片树荫坐下,从我们半夜启程到现在,都还没吃东西,拿出食物四个人分着吃。

    也就在这时候,从我们侧面传来一阵狗叫声,我们扭头一看,叫声是从一条胡同里传出来的,没一会儿,从胡同里跑出来一个老叫花子,也就是要饭的,穿的破破烂烂,头发乱长,脸色垢黑,下巴上还有一撮乱七八糟的胡子,看着能有六十多岁,手里还拿了个缺口的破瓷碗。

    这时候,路上也没啥人,老要饭的一眼就看见我们几个了,一溜烟朝我们跑了过来,就在这时候,从胡同里追出来一条大狼狗,老要饭像看见救命稻草似的跑到了我们身边,大狼狗也很快停在了我们身边。

    我跟强顺、傻牛三个人一看,同时从树底下站了起来,我们也算是走街串巷要饭的,也经常遇见这种恶狗,偶尔也会被狗撵,不过,我们一般都是捡石头砖头对付它们。我们三个站起来以后,大狼狗可能见我们人多势众,虚张声势地叫了两声,转头回去了。

    老要饭的见状,长长松了口气,连连冲我们道谢,不过,道谢的同时,眼睛直勾勾盯着我们手里的食物,露出一脸垂涎。

    陈辉见状,忙从包袱里掏出一个大饼子递给了他,老要饭旋即冲陈辉讪讪一笑,接过饼子,跟我们坐一块儿啃了起来。

    老要饭的一边啃饼子,一边瞅我们几个,最后,老要饭的问了我们几个一句,“你们从呐来跌?”

    我跟强顺相互对视了一眼,这是哪儿的方言呀,咋一上来就喊“爹”呢?

    陈辉连忙客气地回道:“我们是从北边过来的。”

    老要饭的又问,“伤呐去跌?”

    一会儿喊俩“爹”了,陈辉又客气的回道:“我们要到南边去。”

    老要饭的一听,也不知道为啥,“爹爹爹”说起来没完了,听得我跟强顺打眼瞪小眼,不过,大部分话连猜带蒙,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老要饭的意思,他刚好也要到南边去,能不能跟我们一起,看我们几个的打扮,好像也是要饭的,相互搭个伴儿,将来再遇上恶狗啥的,也好有个照应。

    我一听,这老家伙,说的真好听,再遇上恶狗啥的也好有个照应,应该不是“照应”,是“照顾”吧,再有恶狗我们能照顾他,我们还有食物,能分给他。

    陈辉一笑,居然欣然答应了,我跟强顺都不是太乐意。

    几个人吃过东西,强顺似乎来了点儿精神,陈辉嘱咐他,白天先忍不忍,等晚上再睡,强顺一脸不乐意,但是,只是表现在脸上。

    几个人离开村子,再次启程,这一次,因为多了个莫名其妙的要饭老头儿,走路的速度慢了不少。老头儿别看比陈辉年轻,拖拖拉拉比陈辉走得慢的多,而且还挺健谈,一路上,跟乌鸦似的,嘴里呜哩哇啦说个不停。

    陈辉见多识广,似乎能听懂老头儿的话,我们三个就不行了,一半话都需要猜,后来也懒得猜了,管他说的啥呢。

    走到天色擦黑儿的时候,又经过一个小村子,这时候,我记得好像已经快阴历五月份了,天气已经彻底热了,我们也不需要再找地方避寒,进了村以后,找个胡同,几个人钻了进去。

    在我们给胡同里放铺盖的时候,要饭老头儿突然说了一句,“我教你们一个放狗咬跌口诀,可以防狗咬跌。”他这话用的不算是方言,算是一句带着浓重方言特色的普通话,我们几个都听明白了。

    强顺早就不耐烦老要饭的了,说了他一句,“可拉到吧你,你要是有防狗咬爹的口诀,还能给狗撵出胡同?”

    老头儿一笑,没理会强顺,说道:“我这口诀可灵跌,你们听好跌,天门开,金刚在,我害怕,你厉害。”

    我一听这口诀就笑了,我害怕,你厉害,这口诀,到底是防狗爹还是防人爹呀……

    感谢“家有二宝大秀”打赏的皇冠。
正文 第四百零八章 不要睁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铺好铺盖以后,陈辉也不嫌老要饭的脏,当然了,我们也干净不到哪儿去,招呼老要饭跟他躺一块儿睡,陈辉没让老要饭的跟我们躺一块儿,他或许也明白我跟强顺不耐烦老头儿吧。栗子小说    m.lizi.tw

    是夜,也不知道睡到啥时候,我就感觉身子被人晃动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一看,就见老要饭的蹲在我铺盖旁边。我揉揉眼睛,刚要问他干啥,老要饭的给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似乎怕我吵醒陈辉他们三个。

    我从铺盖里坐了起来,老要饭的见状,从我铺盖旁边站起身,冲我招招手,似乎是想让我起来。因为我不知道他想干啥,坐在铺盖上看着他没动,他又抬手朝胡同外面指指,似乎想叫我跟他到胡同外面去。

    我又揉了揉眼睛,这老家伙,大半夜的想干啥呢,应该不会让我陪他一起去撒尿吧。

    穿好鞋子,刚从铺盖上站起身,老要饭的一把拉上我的胳膊,又朝胡同外面指指,在我耳朵边上压低声音说了一句,“看戏去。”

    “啥?看……”我话还没出口,老要饭的抬手就要捂我的嘴,所幸我手疾眼快,抬手一拨拉,没让他把脏手给我捂嘴上。

    大半夜的,上哪儿看戏去?这老要饭的,不会睡迷瞪抽风了吧。

    满心狐疑的跟着老要饭的出了胡同,老要饭的又抬手朝村子东边指了指,我刚要问,到底要带我去哪儿,老要饭的松开我的胳膊朝前走了起来,我一看他鬼鬼祟祟的好像有事儿,跟在他后面走了起来。

    这小村子不大,不过不是那种山村,村子虽然小,人口却很集中,房子一座挨着一座。

    顺着胡同口的小路,大概朝东走了能有几十米,路边又出现一条胡同,老要饭的拉上我钻进了胡同里。这条胡同要比我们睡的那条胡同狭窄很多,走在里面不但又黑又暗,还叫我莫名其妙感觉阴森森的,忍不住扭头朝老要饭的看上一眼,老要饭的似乎也明白我心里的疑惑,压低声音对我说了一句,“快到跌。”

    在胡同走了没多远,来到了胡同的尽头,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条丁字路,同时,我们右手边出现了一座院落,就是那种很老式的院落,一人多高的土院墙,两扇木头院门,上面还带个小门楼,像是清朝时候的建筑,而且在那时候,院门带门楼的一般都是有名望的大户。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时候,院门紧紧的关着,老要饭的走到门口推了推院门,似乎从里面抵上了,随后冲我一摆手,两个人转到了院子的侧面。

    侧面墙角这里,挨着墙根有个小土坡,老要饭的转身找来一块大石头,石头放在土坡上,示意我站在石头上往院里看。

    我一脸狐疑地看了老要饭的一眼,院里黑漆漆静悄悄的,他想叫我看啥呢?老要饭的再次示意我,我带着疑惑小心翼翼踩上了石头。

    头顶高过墙头,眼睛刚好把院里一览无余,我打眼朝院里一看,心里顿时一跳!

    就见院里站着两条人影,人影前面,放着一张方桌,方桌上整整齐齐放着很多物件,因为黑,也看不清都是些啥物件儿,不过,院里这两个人我看的真真切切。

    对着桌子,站在桌子中间的,正是罗瞎子,站在罗瞎子旁边的,正是那疤脸。两个人这时候鬼鬼祟祟,好像正在做啥法事,也可以说,是罗瞎子一个人在做,疤脸在旁边给罗瞎子护法。

    我给自己稳了稳神儿,真没想到,罗瞎子跟疤脸会在这里,怪不得之前一路都没碰上他们呢,不过……

    我下意识扭回头朝身后老要饭的看了一眼,这老家伙咋会知道罗瞎子在这里呢?他既然能把我引到这里,说明他对我跟罗瞎子之间的事儿应该很了解,那他到底是什么人呢?是敌是友?我心里顿时疑窦丛生。

    老要饭的这时候见我看他,连忙又朝院里指了指,嘴唇不发出声音地说了句,看戏,样子十分猥琐。

    我又把头扭了回去,这时候就见院子里,罗瞎子似乎已经做完了法事,疤脸忙活着收拾方桌上的东西,罗瞎子朝天长长吐了一口气,转身回了屋。

    疤脸把方桌上的物件儿收拾完以后,抱着那些物件儿也进了屋,我站在石头上等了一会儿,见屋里院里全都是黑漆漆的,也不再有半点儿动静儿,转身从石头上下来了。小说站  www.xsz.tw

    一张嘴,刚想问老要饭的几句话,谁知道,老要饭的还没等我问出口,又示意我站到石头上去,还是很猥琐地蠕动嘴唇,不发出声音地说那俩字儿,看戏。

    我心说,这都没人了,还有啥可看的,老要饭的见我站着不动,可劲儿推了我一把,我不痛快地瞥了他一眼,又站回石头上,打眼又往院里一看,心里忍不住又是一跳。

    就见院里这时候,黑压压的站了一群人,从身形跟穿戴来看,大多数好像都是老人,这时就听屋里有人说话了,罗瞎子声音,罗瞎子说道:“知道我为什么把你们招来吗?”

    院里这些人一听,相互看看,没一个吭声儿的,罗瞎子又说道:“我有件事要吩咐你们去做……”

    罗瞎子的话还没说完,院里一个身影不客气地问道:“你是谁呀,凭什么吩咐我们为你做事?”

    “凭什么?”罗瞎子嘿嘿笑了起来,“就凭我能把你们招来,我告诉你们,你们最好听话,不然有你们苦头吃的!”话语里带着一丝威胁。

    院里这些人再次相互看看,另一个人影问道:“你想要我们做什么?”

    罗瞎子说道:“帮我找一个人,瘦高个子,十七八岁,姓刘,叫刘黄河,在他身边,有一个老道士、一个大个子,还有一个跟他年纪差不多的,他们应该就在这一带,你们要是找到了,回来报告一声,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人群里有人问道:“我们要是不想找呢?”

    罗瞎子嘿嘿一笑,“不想找,那你们就别想回去了。”

    罗瞎子这话一出口,院里这些人纷纷议论起来,多数都不愿意帮罗瞎子。

    突然,罗瞎子大喝一声:“都别吵了,想找的现在就去找,不想找的,全都留下!”

    人影里,有几个转身离开了,剩下这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咱都走吧,凭什么管他的事!”

    有人一带头,一群人纷纷朝院门走去,但是,带头的人刚走到门口,立马莫名其妙被弹了回来,直接摔在了地上,其他人见状,先是一愣,旋即大叫一声,一股脑全朝院门冲去,但是,无一例外,全都被弹了回来,横七竖八倒在了地上。我一看,院门好像给下了啥法阵,而且院里这些人影,好像都不是人,在他们被弹飞的瞬间,感觉他们身子很轻,而且落在地上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这时候,罗瞎子的声音又从屋里传了出来,“你们走不出去的,要么,帮我找人,要么……”罗瞎子嘿嘿嘿笑了起来,笑声听上去特别的冷。

    与此同时,房门缓缓打开了,疤脸拿着一根鞭子走了出来,“啪”地一声,疤脸打了个响鞭,院里很多人都是一激灵。

    罗瞎子止住笑声,问道:“你们找不找,如果不找,叫你们全部魂飞魄散。”

    众人见状,多数人答应帮罗瞎子找人,其中有几个比较硬气,疤脸走过去轮起鞭子,就定照几个人身上就抽,几个人很奇怪,没一个反抗的,疤脸每抽一下,就从几个人身上冒出一道黑烟。我一看,疤脸手里这根鞭,这搞不好是拿柳枝皮编成的“柳皮鞭”。

    几条人影也没被抽几下,全都化成屡屡黑烟消失不见了,另外这些人影,纷纷跪下求饶,罗瞎子当即大喝一声,“还不快去找!”

    一群人影闻言一哄而散。疤脸把鞭子盘了盘,缠在手上,转身回了屋。院子里,再次漆黑安静下来。

    这时候,我身边的老要饭的,轻轻扯了扯我的衣裳,示意我跟他离开。

    我这时候心里很不是滋味儿,这是罗瞎子从哪儿拘来的魂魄,就这么被疤脸打散了好几个,这跟在阳间恶意杀人一个性质。

    两个人原路返回,等出了胡同以后,我长长出了一口气,扭头问老要饭的,“这就是你要我看的戏吗,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要饭的嘿嘿一笑,“要饭跌。”

    我想再问,谁知道老要饭的拉上我,快步走了起来,我给他拉着,跌跌撞撞,他这时候不但力气大,走的也快,我几乎都快跟不上他的步伐了。这老家伙,之前赶路慢慢吞吞的,这时候,比兔子窜的都快。

    两个人很快回到我们睡觉的那条胡同,老要饭的朝我铺盖那里指指,示意我躺下接着睡。我看了他一眼,我还能睡得着吗?罗瞎子就在不远处的另一条胡同里,正在派人找我呢。

    老要饭的似乎不管这些,见我不回铺盖,推着我把我推开了铺盖旁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躺下困觉,他们是找不到你们跌。”

    我又朝老要饭的看了一眼,见他一脸正色,感觉他这话应该可信,不过这时候,我不如把陈辉他们三个全都叫起来,给罗瞎子他们来个反突袭。

    老要饭的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又推了推我,“躺下困觉,不用你们动手跌。”

    我狐疑地又打量了老要饭的一眼,不用我们动手,难道你想动手呀?我忍不住又问他,“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我们?”

    老要饭的讪讪一笑,“要饭跌。”

    又是“要饭爹”,你爹才要饭呢……我极不情愿地被老要饭的摁进了铺盖里。

    躺下没一会儿,就听见胡同里呼呼刮起了风,冷嗖嗖的,好像是阴风,我刚想把眼睛睁开,耳边响起了老要饭的声音,“不要睁眼。”

    眼皮抖了抖,忍不住没有睁开,不过,就感觉浑身发冷、如坠冰窟,这大夏天的,我居然忍不住浑身抖了起来,没一会儿,就听见胡同外面好像有人小声嘀咕起来,“找到了找到了,都在胡同里面睡觉呢,快回去报告!”

    我一听又想把眼睛睁开,想朝胡同外面看看,谁知道,耳边又响起了老要饭的声音,“千万不要睁眼!”

    我心里再次疑窦丛生,这老要饭的,到底是什么人,他到底想干啥?

    没一会儿,感觉阴风退了,我的身子也不再哆嗦,不过,胡同里响起了老要饭嘿嘿嘿的尖笑声……
正文 第四百零九章 拘魂为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又想把眼睛睁开看看,不过,我又怕老要饭的再招呼我不要睁眼,忍了几下,强行忍住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时候,老要饭的止住了笑声,紧跟着,胡同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我竖起耳朵听着,脚步声一会儿近一会儿远,就好像老要饭的在胡同里来回走动似的。

    大概停了能有十几分钟,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顿时一激灵,猛地把眼睛睁开了,就见老要饭的蹲在我铺盖旁边,一脸怪笑,“起来跌小兄弟,跟我再走一趟。”

    我看着他从铺盖里坐了起来,“还去干啥呀?”

    老要饭的笑道:“去破瞎子跌法呀。”

    我一听,连忙从铺盖坐里起来,来了精神了。这一次,依旧是老要饭的在前面带路,我跟在后面,不过我们这次,是往我们所在的这条胡同另一头走的,胡同的尽头就是他们村外,距离胡同口三四米远有一排杨树,杨树再往前,是一片野草地,乱七八糟的,杂草丛生。

    老要饭的抬手朝野草地里指指,“那里面。”

    我打眼朝野草地看了看,虽然黑,不过我也能看出来,野草地里忽高忽低的,好像有不少坟堆。

    两个人穿过杨树,很快来到野草地里,老要饭的朝那些乱七八糟的坟堆上一指,“去看看跌。”

    我不痛快地看了他一眼,心说,我爹还没死呢!走到其中一个坟堆跟前一看,我就是一愣,就见坟堆上面,有一片草被拔光了,光秃秃的裸露着坟土,在这片裸露着的坟土正中央,插着一根柳条,柳条上还带着叶子,叶子还没干掉,看样子新插上没多久。

    我连忙又到另外几座坟堆跟前看了看,几座坟堆居然如出一辙,也都是被拔出一片黄土,插了一根柳条。

    “拘魂术。”老要饭的走到我身边,冷不丁冒出这仨字,我扭头朝他看了一眼。坟头插柳条这个,过去我见过,在“石雷天尊”那个村子的时候,村外有些坟堆上就被插了柳条,跟眼下这个手法一模一样,那些柳条是罗五插的。小说站  www.xsz.tw

    我忍不住问老要饭的,“你说坟头上插柳条,是拘魂术?”

    其实我也插过柳条,但我那个可不是拘魂用的,要依着老要饭的这么说,过去罗五插那些柳条,恐怕也是为了拘魂,罗五拘魂的目的,恐怕也是为了让那些鬼魂寻找我。

    老要饭的微微一点头,“此乃邪术,坟头插柳,亡灵不安,口诵法诀,拘魂为奴。”随即,老要饭的朝坟头上的柳条一指,“都拔了吧。”

    我连忙过去,挨个把坟头的柳条全拔了出来,不过柳条并没有直接扔掉,拿在手里回到老要饭的身边,很恭敬地问道:“老前辈,这些柳条是不是得烧掉呀?”

    老要饭的看看柳条又看看我,“不愧是我同道中人。”说着,老要饭的一低头,朝我手里的柳条呸呸呸连吐了三口,“拿去,都烧掉跌。”

    我就近找了些干草,生成火堆,把柳条放在上面,全烧成了灰烬。等火堆熄灭以后,老要饭的解开裤子,哗哗哗在灰烬上撒了泡老尿,随后,老要饭的抬手拍拍我的肩膀,“回去跌。”我趁他不注意,在肩膀上拨拉了两下,一股子尿骚味儿。

    俩人回到胡同,陈辉他们三个还在睡着,对所有发生的这些事儿浑然不觉。

    两个人躺回铺盖上,老要饭的吩咐我赶紧睡,明天晚上还有事儿呢,我这时候哪儿还睡的着,心里疑惑重重,忍不住问老要饭的,“老前辈,您是咋知道罗瞎子在这里的呢?你今天白天走的那么慢,是不是故意拖着我们,专门让我们晚上留在这个村子里过夜的?”

    老要饭的没吭声儿,我忍不住又问:“您到底是谁呀,为什么啥要帮我们呢?”

    老要饭的还是没吭声儿,等我再问的时候,老要饭的居然打起了呼噜。我一看,奶奶的,故意不理我是吧,这么一会儿工夫,真能睡得着吗?不过,老要饭的不说,我也不好再问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被一阵痛嚎声惊醒了,睁开眼一看,陈辉他们三个已经起来了,就见老要饭的在铺盖上躺着,双手捂着肚子,一声声哎呦哎哟的嚎叫,好像出了啥事儿。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连忙从铺盖里坐了起来,就听老要饭的一边嚎叫,嘴里一边说:“不行跌,不行跌,肚子痛,走不了跌。”

    我顿时皱了皱眉,昨天睡觉前还好好的,这时候咋成这样儿了呢?难道说,昨天破罗瞎子的“拘魂术”,老要饭的被法术反噬了?

    就听陈辉说道:“不要紧的,我懂些医术,给你把把脉。”说着,陈辉把三根手指搭在了老要饭的手腕上。

    把了一会儿,陈辉一脸疑惑地说道:“真是奇怪,脉象平稳,并无任何病痛迹象呐。”

    老要饭的说道:“没事跌,痛一会儿就好跌。”

    陈辉说道:“那怎么能行呢。”随即转身吩咐傻牛,“快背上他,找村里郎中看看。”

    傻牛把老要饭的从铺盖上抱起来,背到了身上,陈辉吩咐强顺留下看守行李,让我们和他们一起去村里找大夫。

    几个人出了胡同,在他们村子里找人打听了一下,找到了他们村卫生所。卫生所里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大夫,给老要饭的看了看,又用哪个啥听诊器,在老要饭的肚子上可劲儿听了听,最后大夫一脸困惑,对我们说:“我也查不出是什么病,可能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先给他开点药,你们最好带他到医院里仔细检查一下。”

    大夫给弄了一包药片,陈辉付钱的时候,大夫冷不丁地说了一句,“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刚才就来了两个外地人,也说是路过我们这里,也是肚子疼,你们……不会是水土不服吧?”

    陈辉看看大夫,没有吭声儿,我心里一跳,刚才来了两个外地人?难道是罗瞎子跟疤脸?我连忙问大夫,“大叔,您说的那两外地人,是不是一个瞎子,一个脸上有疤?”

    大夫扭头看向了我,“对,你们是一起的吗?”

    我连忙摇了摇头,不过,心里暗自揣摩,难道说,昨天我们把拘魂术破掉以后,罗瞎子也遭反噬了?

    几个人回到胡同,老要饭的并没有吃大夫给开的药,嘴里一直念叨着,今天走不了路了,必须在村子里再停一天。说这话的时候,居然还冲我挤眉弄眼的。我当即明白了,这老家伙,肚子疼估计是假的,就是想让我们在这里多呆一天。

    我连忙对陈辉说道:“道长,这大爷肚子疼的这么厉害,那咱就等他肚子不疼了再走吧。”

    陈辉很意外地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或许在陈辉认为,我应该说,把老要饭的留下,咱们自己走。

    陈辉说道:“时间还早,停一天也不碍事。”

    眼下,我们的食物已经不多了,陈辉在胡同里照顾看老要饭的,我跟强顺傻牛三个,拿上空包袱,到他们村里买食物,先到他们村商店里去了一趟,把商店里能吃的、实惠的,基本上都买了下来,随后,可着他们村里转悠起来,能要则要,不能要则买。这村里的人还不错,多数都会给上我们一些,很少有人要我们钱。

    三个人转悠来转悠去,最后来到了罗瞎子所在的那条胡同里,一走进胡同,我就吩咐强顺跟傻牛别出声,强顺问我为啥,我告诉他,等一会儿就知道了。

    很快的,三个人来到了那座带门楼的院子这里,我带着他们两个,绕到了昨天那个墙角,打眼朝墙角根上一看,昨天夜里那块石头居然不见了,心里顿时暗叫一声不好,记得我们离开的时候,没动石头,石头这时候咋不见了,是不是给罗瞎子发现,把石头扔一边儿了呢?

    连忙低声吩咐强顺跟傻牛,在附近找石头,别发出声音。三个人找了一会儿,傻牛从不远搬来一块大石头,我一看,并不是昨天那块,傻牛搬的这块,比昨天那块大的多。

    旋即吩咐傻牛,把石头放到墙角土堆上,放好石头,我吩咐他们两个,千万别出声儿,我自己踩上石头,偷眼朝院里看了看。院里空荡荡的,昨天因为黑,看不太清楚,这时候看清楚了,院子好像已经被人废弃很久了,很多地方都长了野草,院子里只有一间主房,两扇房门半开着,门跟窗户都十分破旧,不知道多少年头儿了。这时候,从我个人的感觉来说,屋里好像没人。

    我扭回头示意强顺,给我找个小石子,强顺很快找到一颗玻璃球大小的土坷垃,我接过土坷垃一轮胳膊,扔向了主房的窗户,“啪”一声轻响,土坷垃砸在窗户棱上,撞了个粉碎。

    与此同时,我连忙把身子一矮,躲到土墙后面,听着院子的动静,听了一会儿,一点动静都没有,又招呼强顺,再找个小石子,强顺又找来一个土坷垃。我朝院里看看,又把土坷垃砸了进去,这回砸到门上,不过,可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我心说,难道罗瞎子跟疤脸已经离开了?

    随即吩咐强顺跟傻牛,“你们在外面等着,我跳进院里看看。”

    两个人不明白我啥意思,强顺问道:“你跳进去干啥呀,想去偷人家东西呀?”

    “谁想去偷人家东西呀。”我说道:“现在我没空跟你们多解释,罗瞎子跟疤脸,昨天晚上就住在这个院子里……”

    “啥?”强顺叫了一声。

    我瞪了他一眼,“你小声儿不行呀,我进去看看,你们在外面守着,要是我出了啥事儿,你们赶紧去找那个老要饭的。”说完,也不等两个人答应,双手扒在土墙上,一纵身子,爬上了墙头。

    强顺这时候说道:“我跟你一起进去吧。”

    我看了他一眼,“不用,你们等着就中了。”

    骑在墙头上往院里看看,好像真的没人,一拧身子,跳进了院里。

    蹲在院里墙根下我没着急行动,又朝屋里看看,还是没动静,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靠近了屋子。

    屋里静悄悄的,我仗着胆子走进门口,打眼朝里面一看,空荡荡的,难道罗瞎子跟疤脸真的已经离开了?

    又给自己提了提胆气,迈脚进了屋,不过,进到屋里还没等我看明白啥情况,就感觉头“嗡”了一声,脑袋一晕、眼前一黑,我顿时在心里大叫一声,不好!
正文 第四百一十章 太爷现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与此同时,我就感觉浑身发冷、双腿发软,不由自主地“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紧跟着,身子无力地朝前一栽,脑子就像被抽空了似的,一瞬间啥也不知道了。小说站  www.xsz.tw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我醒来的时候,自己居然脸朝下趴在一片草地里,抬起头,迷迷糊糊朝周围看看,全是白茫茫的,像起雾了似的。

    动了动手脚,没啥异常,一劲儿,从草地上爬了起来,站在原地又朝周围看看,整个天地白茫茫的,能见度不到五米,低头朝脚下看看,能看到的地方全是草地。

    这是哪儿?愣了几分钟,信步走了起来,我想走出这片雾霾看看,不管这地方有多大,它总该有个尽头。

    走了好一会儿,草地居然还是草地,雾霾还是雾霾,感觉自己就好像在原地踏步一样。

    我心里顿时压抑起来,不过,脚下没停,继续朝前走着。也就在这时候,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拖着长长的尾声:“刘——黄——河,快到这里来——!”

    “谁?”我没听清声音是从哪儿传来的,转着身子朝周围一找,除了雾霾草地啥都没有,我忍不住大叫了一声,“谁呀!谁在喊我?”

    “刘——黄——河,快到这里来——!”声音再次传来,我这次听清楚了,在我的右手边,连忙转身朝右一看,近处没什么,又放眼往远处一看,就见很远很远的地方,隐隐约约有个小黄点在晃动,从我这里看过去,最多也就黄豆大小,闪烁跳动,从感觉上来说,像是一盏油灯。

    声音又一次传来,“刘——黄——河,快到这里来——!”

    我心里顿时一沉,这好像是在喊我的魂儿,不过,这要真是在给我喊魂,那远处这个小黄点儿,就应给是一盏引魂灯了。

    我伸手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心里顿时又是一沉,不好,一点儿都不疼,我这时候不是在做梦,就是魂魄已经出窍了。

    喊魂儿的声音再次响起,听得我心烦意乱,最后一咬牙,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不是有人在给我喊魂么,那我就过去呗!

    迈脚朝远处的小黄点走了起来,不过说也奇怪,走了许久,小黄点还是那么大,看着还是在很远的地方,就好像我走它也走,永远都到不了它跟前似的,又走了一会儿,我犹豫起来,停下了脚步,不过,刚一停下,声音又传了过来:“刘——黄——河,快呀,快到这里来——!”声音充满了威严和诱惑力,这一次,我居然不由自主地又朝前走了起来。小说站  www.xsz.tw不知道又走了多久,就感觉前面的小黄点似乎稍稍变大了一点,我顿时来了精神,加快了脚步。

    走着走着,忽然,迎面吹来一股清风,雾霾随风流动,逐渐变淡散去,顷刻间,就像被人揭开了纱帐,眼前的世界整个儿都透亮了。

    这时候,我打眼又朝前面一瞧,就见远处是座锥子一样的大山,山顶上云雾缭绕,隐约之间,一个小黄点在云雾中摇曳闪动,看上去就好像有人在山顶点了一团火,山上那些云雾就像从火堆里冒出来的青烟,飘渺虚幻。

    我扭身又朝自己周围一看,绿油油的,整个全是一望无际的草原,抬头再朝天上看看,天空是淡白色的,没有云彩,也没有太阳跟月亮,山川、草地、天空,我仿佛置身于一处人间仙境一般。

    不过,威严诱惑的声音再次传来,打破了现下美好的感觉,“刘——黄——河,还不快过来——!”

    我连忙回神儿,又朝山顶看看,小黄点还在不停闪动着,山顶到底是啥地方呢?草地上没有路,不过十分平坦,哪儿都可以走,我笔直地朝大山走去。

    又不知道走了多久,我终于来到了山脚下,抬起头朝山上看看,光秃秃的,山壁十分陡峭,这想要爬上去,我感觉不太可能。

    也就在这时候,我猛然发现山体上有条裂缝,心里疑惑不已,好像之前没看有到啥裂缝呀。

    走到近前,就见裂缝大概有两米多宽,里面的山体呈斜坡状,一路向上,顺着裂缝应该能走到山顶,就在这时候,声音又响了起来,“刘——黄——河,还不快过来——!”

    我就像受到了诱惑,把心一横,迈脚就要往裂缝里面进,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冷喝,犹如一道惊雷,“回来!”

    我顿时一个激灵,停下脚步回头一看,身后不知道啥时候出现一个人,是一个身穿黑色英雄氅的高挑男人,身材十分匀称,看上去英气挺拔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再往脸上一看,我心里顿时一跳,这人居然跟我爸长的有几分相似,只是比我爸高大很多。

    男人走到裂缝跟前,朝裂缝里看看,冷冷说了一句,“不肖子孙,每次都要我出来护你!”

    一听这话,我心跳不止,“你、你难道是……我太爷?”

    “你说呢?”男人冷冷看了我一眼,猛地一声呵斥:“还不快回去!”

    我顿时一激灵,不过,没挪动身子,仗着胆子问道:“听、听我奶奶说,您您去世的时候……您您、您现在看着,咋、咋这么年轻呢?”

    男人顿时把眉毛一立,“哪来这么多废话,快滚!”

    我扭头朝身后看看,身后的草原竟然不见,在我脚下,出现了一条土路,路两边是密不透风的树林子,一直延伸到我身后很远的地方。

    “还不快滚!”

    我顿时又一激灵,连吭都没敢再吭一声,因为太爷身上散发出来的震慑气场,压的我都快喘不过来气了,转身顺着土路往就回走,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太爷迈脚走进了裂缝,顺着裂缝里的斜坡朝山顶走去,还没等我把头扭回来,太爷的声音再次传来,“跑,快给我跑!”

    我不由自主跑了起来,就在这时候,耳边又响起了之前那个声音,“刘——黄——河,还不过来——更待何时——”

    我一听这声音,脚下居然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太爷顿时大吼一声:“孽障,害我子孙多次,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男人吼声落罢,我双腿竟然又不由自主加快了速度,由于没有心理准备,双腿一加速,身子受不了了,腿往前跑、身往后仰,“噗通”一声,仰面朝天摔在了地上。

    等我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就听身后“轰隆”一声,就好像一个炸雷似的,连忙回头朝山顶一看,整个山头居然都烧了起来,就好像山头被雷劈中起火了似的,火光冲天,火光跳动中,隐约就看见山顶有两条人影,其中一条高大人影,轮着拳头,一拳拳打在一个矮小人影身上,也就几秒钟的功夫,打了能有十几拳,那条矮小的人影身子一晃,从山上栽了下来,好像是被打下来的,看着挺吓人的,我这时候也不敢再多看,转回头撒腿跑了起来。

    脚下这条土路,就好像没尽头似的,两边的林子跟它一样,密密麻麻在路边组成两道不透风的树墙,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前方远处再次出现一个黄色的小亮点儿,就跟之前山顶出现的那个差不多。

    我心里疑惑,不过脚下没停,继续往前跑,黄点随着我的跑动,越来越大,越来越亮……突然间,我眼前的情景变了,我莫名其妙跑进了一座房间里,就见房间里的地面上躺着一个人,这人脸色苍白、双眼紧闭,我心里就是一跳,这、这人……不就是我么!

    在“我”身边,坐着傻牛跟强顺,俩人一脸泪痕,在“我”头顶,放着一盏油灯,我之前看见的黄点儿,就是这油灯发出来的,这是一盏“引魂灯”。

    在傻牛跟强顺旁边,老要饭的优哉游哉地坐在那里,津津有味地吃着东西,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而陈辉呢,正拿着一个铃铛,在屋里一边摇铃,一边念叨着啥,听上去好像是道家的招魂咒,我当即明白了,他们这是正在给我招魂儿呢。

    不过,眼前这些,都是我一瞬间看到的,因为刚才在路上一直是跑着向前冲的,猛地跑进屋里,脚下收留不住,居然一头朝地上的“我”撞了过去。

    刹那间,就感觉自己浑身酸疼、头晕眼花,咬牙一使劲儿,勉强把眼睛睁开了。

    几乎与此同时,耳边响起了强顺跟傻牛的雀跃声:“醒咧!醒咧!道长,黄河醒咧!”“气气醒捏!醒捏!”

    几个人顿时都围了过来,我转动着眼珠朝几个人看看,都是一脸的关心,老要饭的嘿嘿一笑,“嘿嘿,又能喘气儿要饭跌。”

    我试着动了动身子,发现身体僵硬无比,这是血液不流通导致的,陈辉连忙吩咐傻牛,把我从地铺上扶了起来,随即,陈辉盯着我又气又急地说道:“黄河,你咋这么鲁莽呢!”

    我朝他看了一眼,一张嘴,发现自己居然非常虚弱,虚弱的连话都快说不出来了,勉强说道:“道长,我……我没事。”

    “还说没事!你都气绝一整天了!”陈辉一脸责备,“倘若你今天晚上醒不过来,我们就要给你准备后事了!”

    我勉强裂开嘴,冲陈辉笑了笑,“您、您放心,奶奶说过,我、我就是个受苦的命,苦没受完,老天爷……是、是不会叫我死的……”

    陈辉还想说啥,老要饭的抢着说道:“活了就好跌,起来吧,去看戏跌。”

    我看了老要饭的一眼,还去看戏呀。

    傻牛把我扶了起来,老要饭的冲我们几个招招手,“看戏跌,看戏跌。”

    老要饭的这么说,陈辉居然也没说啥,示意傻牛背上我,几个人一起出了屋子。

    等来到院里,我一看,就是一愣,连忙又朝院里左右看看,心里错愕,这不是罗瞎子他们住的那院儿么。

    我忍不住问陈辉,“道长,这、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呀?”

    “你说咋回事儿呢?”陈辉看了我一眼,“你们破了罗四的法,罗四猜测你们已经知道了他的住处,可能会来住处找他,就在屋里下了死咒,你莽莽撞撞闯进屋里,中了他的咒了!”

    陈辉说完,老要饭的笑着说道:“不错跌、不错跌,道长莫急莫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跌。”

    老要饭的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我狐疑地朝他看了一眼,这老家伙,好像早就知道结果了似的,刚才我尸体躺在那里,他居然在旁边没心没肺的吃东西,他要不是心有成竹,他能吃的下吗?

    老要饭的在前面带着路,几个很快出了宅子,之前说过,宅子外面是一条丁字路,老要饭的带着我们顺着丁字路朝左走,走了大概能又二十几米远,突然,从前面传来一阵“啊啊”的哭嚎声。

    我心里顿时一跳,这声音,我太熟悉了,这是疤脸的哭声……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一章 徒弟报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前面的老要饭并没有停下,带着我们绕过一座老房子,眼前出现一个大土坡,这时候,我们等于是已经来到了他们村外。栗子网  www.lizi.tw

    疤脸的哭声,像是从土坡后面传来的,几个人又绕过土坡,就见疤脸蹲在土坡后面的一片草窝里,怀里抱着个人。

    几个人走近一看,疤脸怀里抱的正是罗瞎子,罗瞎子这时候满脸紫红,瞪着一双白眼仁,嘴巴微张,好像已经气绝身亡,而且还是一副死不瞑目的状态。

    疤脸发现有人过来,缓缓把头抬了起来,满脸泪痕,见是我们几个,登即一哆嗦,满带着泪水的眼睛里,又带出了无限的恐惧。

    我趴在傻牛的背上,冷冷地冲疤脸问了一句:“罗瞎子死了吗?”

    疤脸闻言,越发惶恐,把怀里的罗瞎子抱的更紧了,生怕我们跟他抢去似的,快速点了点头,

    我笑了,痛快地叫了一声:“死的好!”随即拍拍傻牛的肩膀,示意他把我放下来,傻牛会意,拧身把我从他背上放了下来。

    我单手扶住傻牛,又示意他扶我到疤脸跟前去,陈辉见状,担心地问了我一声,“黄河,你想干什么?”

    我冲陈辉一笑,“道长您放心,我不干啥,我就想看看他们罗家人最难对付的鬼才,死了到底是个啥样子。”

    陈辉说道:“人既然已经死了,你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吧。”陈辉的意思,是想叫我给死者留几分颜面,怕我过去亵渎尸体,不过说真的,我当时还真有亵渎尸体的想法,最起码的,过去踹上几脚解解气。

    陈辉这么一说,我停下来不再动作,陈辉冲疤脸问道:“你打算怎么安排罗四的尸体呢?”听陈辉的意思,他好像还想帮忙处理尸体。

    疤脸惶恐地看看陈辉,抬手朝南指了指,“啊啊,啊啊……”

    陈辉露出惊讶,试着问道:“你、你是打算把他带回家里去吗?”

    “啊啊!”疤脸抹了下脸上的泪水,狠狠点了点头。

    没等陈辉再说啥,强顺冷不丁叫道:“不能放他走,他要是走咧,还会带罗家人过来,看他们把黄河害的!”

    我朝强顺看了一眼,没吭声,不过强顺这话说的很是时候。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陈辉也朝强顺看了一眼,语气温和地说道:“我看这哑巴……他的喉咙、脸上的烧疤,还有他的驼背,都不像是天生的,像是遭过几次大难才成了这样,也是个苦命的人,咱何苦为难他呢。”

    “啊啊!啊啊!”陈辉话音一落,疤脸满脸激动地点起了头,似乎被陈辉说中了。

    陈辉见状,悲天悯人地叹息了一声,冲疤脸摆了摆手,“你快收拾收拾东西,带着罗四的尸体离开这里吧。”

    疤脸一听,顿时冲陈辉一脸感激,放下怀里的罗瞎子,起身来到陈辉跟前,跪下就要磕头,陈辉连忙要去扶他,不过,还没等陈辉扶住瞎子,我使上全力拉住了陈辉的胳膊,陈辉的身子顿时一窒,没扶能上疤脸,疤脸“噗通”一下跪在了陈辉跟前。

    陈辉扭头冲我吼了一声,“你干什么!”

    还没等我吭声儿,强顺说道:“电视剧里演的呗,坏人只要给好人一磕头,就是想暗算好人,等好人去扶他,他就突然捅刀子!”

    陈辉闻言,狠狠瞪了强顺一眼,“你们看他手里有刀吗!”

    其实我拉陈辉,也是强顺说的这意思,我们先后弄死罗五跟罗四,疤脸都这么心疼他们,每次都哭的撕心裂肺,我就不信他不恨我们。

    疤脸规规矩矩给陈辉磕了个头,随后从地上站起来,转身去背地上的罗瞎子,看样子,是想带着罗瞎子的尸体离开,强顺这时候冲我叫了一声:“黄河,不能叫哑巴离开,要不然他还会带人来害你!”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没吭声,因为,我这时候心里突然冒出了另一个计划。

    疤脸背上罗瞎子的尸体,离开了。

    我们几个全都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谁也没说话,突然,老要饭的居然嘿嘿笑了起来,我们几个朝他一看,就见他眼睛直勾勾盯着土坡上面。顺着他的眼神,我扭头朝土坡上一看,就见土坡顶上有一片乱石头,我第一感觉,这些石头之前可能是在一块的,后来从中间炸开了。栗子网  www.lizi.tw

    我好奇地爬上土坡一看,亲娘呀,在乱石头堆里边儿,居然还有个油灯,油灯这时候已经翻了,里面的油洒了一地。我看看石头,看看油灯,这是个啥意思呢?

    “多行不义必自毙跌!”老要饭的也爬上了土坡,看着土坡上的乱石,一脸感慨。

    陈辉他们也上来了,陈辉看看乱石说道:“这里好像有人做过法事。”

    陈辉这话给我提了个醒儿,我连忙说道:“应该是罗瞎子,在我昏迷的时候,魂魄出窍,就看见一座山上有个小黄点,很像是油灯……”说着,我又朝脚下的乱石头看看,接着说道:“弄不好我看见的那座山,就是这些石头垒成的,罗瞎子想把我的魂魄引到这里来。”

    “不错不错,小兄弟说跌一点没错!”老要饭的又嘿嘿嘿笑了起来,我们几个又同时看向了他,他居然冲我跟陈辉一拱手,“小兄弟、老道长,欠你们跌人情,我还上跌,我也该走跌,告辞告辞……”

    说着,老要饭的快步走下了山坡,我忍不住问了一句,“老前辈,您到底是谁,谁欠了我们的人情?”

    老要饭的没回头,“你们帮了我师父跌忙,我师父欠你们跌,师父让我过来,还你们人情跌。”

    陈辉问了一句:“敢问你尊师是谁?”

    老要饭的嘿嘿一笑,他这时候,已经健步如飞走出去好远了,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我师父,你们见过跌,前半生看虚病,后半生看实病……”

    前半生看虚病,后半生看实病?我跟陈辉惊愕地对视了一眼,老中医?我们帮他拿回了“黄玉金蟾”,他这是在还我们人情呢……

    十天后。

    “黄河,你把疤脸放走,就为了这个?”傍晚,南下的路上,强顺一脸的不痛快。

    在我们前边不远处,一个身材矮小佝偻的罗锅,背着一具尸体,艰难地朝前行走着。

    我说道:“这疤脸不是要把罗瞎子的尸体送回罗家嘛,咱悄悄跟着他,一准儿能找到他们家。”

    强顺撇撇嘴,说道:“我跟陈道长都去过罗家,咱坐上火车,三四天就到咧!”

    我看了他一眼,“你还记得坐哪趟火车能到罗家吗?”

    强顺顿时一愣,摇了摇头,“我不记得,可陈道长记得呀。”说着,强顺看向了旁边的陈辉。

    陈辉扭头看看我们两个,对强顺说道:“听黄河的,黄河怎么说,咱就怎么走。”

    陈辉这时候,一脸无所谓,而且在我看来,他更热衷于走路,不太喜欢坐车。

    我从身后包袱里把地图掏了出来,这是我们经过一个镇子的时候,在镇上买的一张全国地图,我把地图展开,一边走,一边用手点指着上面,说道:“疤脸带着罗瞎子的尸体,不敢坐车,只能走路,他还不敢往人多的地方去,你们看他走的这些路线……”

    陈辉和强顺一边一个,都凑到了我身边,我接着说道:“你们看这路线,疤脸是由东北往西南走,咱现在在菏泽,接下来肯定商丘、周口、驻马店、随州、荆州、常德、铜仁、然后就是贵州省的镇远县、黄平县……”

    我左右看看陈辉跟强顺,“你们忘了没有,烧死的那五鬼里边儿,有兄弟俩叫咱们给他们送回家里去,那俩是驻马店的,等咱跟着疤脸走到驻马店的时候,咱们就跟他分开。”

    陈辉跟强顺听了,谁也没说话,陈辉微微点了点头,似乎赞许我的做法。

    走在我们前面的疤脸,并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我们几个跟着他的目的,其实还有一个,就像强顺说的,要是让疤脸回去,搞不好又会带人过来,我就怕罗家人现在已经知道罗四死了,再派人过来跟疤脸在半路接上头。

    我们跟着疤脸,罗家人一旦有人跟他接头,我们也好有个防备。这么多天来,罗家并没有人过来,但是,有个疑问我一直想不明白,天气这么热,又过了这么多天,罗瞎子的尸体居然一点儿都没腐烂。陈辉后来猜测说,他们家可能有啥防止尸体腐烂的秘术。我当时也能权且这么认为,不过直到现在,我也没想明白到底是咋回事儿。

    疤脸因为背着具尸体,白天不敢走,只能昼伏夜出,每天天一黑赶路,天亮休息,夜黑路难行,再加上背着个死人,走走停停,速度特别慢。

    一转眼,一个多月过去,时间来到了阴历六月份下旬,六月六破铜牌的日子,也就被这么耽误过去了。

    这时候,终于进入了驻马店境内,瞅准时机,我们和疤脸分开了。

    这一天,我们经过多方打听,找到了被烧死的、兄弟俩的家。

    这是一个破旧的小村子,卜一进村子,就像回到了民国时期,全村都是破旧的土房子,村里人也都穿的破破旧旧的。

    陈辉对我们三个说,过去这里就是个要饭村,一到大旱之年,全村人都会出去要饭。当时我们到他们村里的时候,唯一看着现代化的物件儿,就是电线杆子,那种水泥石子浇筑成的、老式带凹槽的电线杆,跟村里这些灰瓦土房子相比,显得前卫了不少,这说明他们村里至少已经通了电。这具体是驻马店的那个村子,我就不写了,往事不堪回首嘛。

    两兄弟的家,跟他们村里那些房子一模一样,也是破旧不堪,家里就两口子,都是四十多岁,男的卧床不起,女的身体还有毛病,一进他们家,满屋子药味儿,进去以后一看,破旧不堪,就没一件像样儿的家具,真不敢想象他们是怎么生活的。

    妇女比男人好点儿,至少还能走路,不过,脸色蜡黄,一副病怏怏的模样,妇女问我们几个干啥、找谁?

    陈辉叹了口气,从包袱里把蓉蓉留下的钱,全部拿了出来,陈辉对妇女说,这是他们两个儿子挣的钱,托我们捎回来的。

    妇女见状,激动不已,颤着声音说,这回孩儿他爸算是有救捏!

    妇女随后问我们,俩孩子啥时候能回来,陈辉不忍心撒谎,看了我一眼,我会意,扯起脸笑着对妇女说,等你们两口子病都好咧,他们就回来咧。

    妇女听了十分欣慰,对我们几个千恩万谢,当时天色已经晚了,非要留我们在家里吃顿饭、住一夜。

    是夜,吃过晚饭,我们几个住进了他们俩儿子的房间。等所有人都睡着了以后,我从身上把两个纸人掏了出来,对两个纸人说道:“到家了,你们都出来看看你们父母吧。”说着,分别在两个纸人身上抹了一把,两个纸人猛然一抖,一阵风从屋里吹了出去。

    我把两个纸人撕成碎末甩手扔掉,长长叹了口气……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二章 老姑仙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凌晨,鸡叫之前,我走出房间,来到父母俩住的房子门口儿,轻轻敲了敲房门,低声说了句:“天就要亮了,你们俩也该走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话音一落,房门旁边的窗户轻轻忽闪了两下,兄弟俩似乎从窗户里出来了,紧跟着,院里的温度下降了不少,我转过身对着空荡荡的院子里说道:“人是人,鬼是鬼,我也知道你们舍不得你们父母,不过,你们要是留在家里,你们父母的病就不会见好,你们还可能会让他们的病越来越重。”

    我话音刚落,院里一棵小树上的枝条轻微晃动起来,这时候,并没有一丝一毫的风,我扭头朝小树看看,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样子,这兄弟俩并不想离开,但是,也不能让他们就这么留下,要不然,对他们、对他们父母,都不是啥好事儿。

    试想,这兄弟俩已经够可怜了,要是再让这对父母知道俩儿子已经没了,他们又该是啥样儿呢,这恐怕对他们来说,就是世界末日,我随即又想到了烧黑砖的那两口子,感觉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儿,一点儿都没错,那两口子,都他妈死有余辜!

    我随即咬了咬牙,对着小树说道:“要不这样的吧,你们现在到外面找找看,看管你们这一带的仙家是哪一位,弄明白以后回来告诉我一声儿,我去找那位仙家帮你们求求情,让仙家把你们留在身边,这样你们就能每天过来看你们父母了。”

    我说完,整棵小树剧烈晃动了几下,似乎非常赞同我的建议,而后,小树陡然停了下来,再不见动静,我估摸着,兄弟俩应该去找管理他们这一带的仙家了。

    在这里插一句:我在末代1和这本书里,经常提到,一方仙家管一方人,就像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样,本地仙管本地人,很多离世以后的人,魂魄都要到本地仙家那里报道,老百姓口中所说的那些阴曹地府、牛头马面、黑白无常等等,之所以有很多种版本,很多人也都说的不一样,甚至有些死而复生的人,描述阴间的情形也各有不同,这是因为啥呢,就因为每一方仙家,都有自己的一套管理体系,他们的大致路线是一样的,但在细节上有很多差别。栗子小说    m.lizi.tw例如,有些人死后,看见天空是红色的,有些人则看见是白色的,还有一些看见的是昏黄色的;有些鬼,有意识的时候,身处在草地里,有些则身处在荒山上,有一些甚至身处在水里,这就是因为他们本地仙的不同,他们看到的、感受的、阴间的场景也不同。

    再说一句:末代1开篇提到的“落叶归根”,也是同样的道理,客死异乡的人,多数都会成为孤魂野鬼,因为很多本地仙,不收外地鬼,因为收了外地鬼特别麻烦,还容易得罪管理这个外地鬼的仙家,收容外地鬼等于是越权了。所以,人死后要落叶归根,有的千里迢迢把尸体运回家乡,目的就是能让鬼魂在本地仙家那里报道。当然了,不运尸体也行,用引魂幡、纸人、引魂鸡等等,直接把鬼魂引回家里,让他们到本地仙那里报道。

    言归正传,两兄弟鬼魂离开以后,我转身返回了屋里,迷迷糊糊的,躺铺盖上就睡着了,感觉也没睡多大一会儿,就听见耳朵边儿上有人好像说了一句:“东行十里老姑庙……”

    我顿时醒了,睁开眼一看,天色已经亮了,还没等我来得及回味刚才那句话,门外传来了妇女的喊声,是喊我们几个起床吃饭的。

    几个人起床洗漱洗漱,到堂屋吃饭,吃饭的时候,妇女一脸兴奋地十分告诉我们,说昨天晚上梦见他们俩儿子了,俩儿子都说现在过的挺好,还都找到了活干,让他们两口子放心,等他们兄弟俩挣了大钱以后,就会回来的……听着妇女兴高采烈说梦,我心里忍不住一阵心酸。

    “东行十里老姑庙……”吃过早饭以后,我还没忘记这茬儿,我感觉,这应该就是兄弟俩给我送的信儿,管理他们这一带的仙家,应该就在东边十里处的“老姑庙”。

    几个人收拾收拾行李,辞别妇女两口子,离开了两兄弟的家,随后,我把昨天夜里的事儿,跟陈辉说了一遍,我的意思,到东边那座“老姑庙”里看看,要是真有仙家坐镇,我就求他把两兄弟给收留了。栗子网  www.lizi.tw

    陈辉点头同意,几个人当即改变路线,朝东走了起来。

    大概走了十里地以后,远远地,就看见前边路边有一座院落,院子不算大,里面好像只有一座房子,而且房子在院子的中间,等于是把整个儿院子分成了前后两个院子。

    前院看着没啥,后院,也就是房子的后面,居然长着一棵参天大树,远远地,就见大树的三根大枝杈中间,有一个奇大无比的鸟窝,目测跟大号水缸差不多大小。

    这院落在两个村子中间,周围比较荒凉,从路程来算,应该就是那座“老姑庙”了。

    等几个人走近院落一看,确实是座庙,两扇大门敞开着,院里面放着一鼎圆口的大香炉,像是用泥坯烧成的,上面还绘着颜色,看着挺气派的。

    陈辉拉着傻牛停在了庙门口,因为他不确定这是道家的还是佛家的,不想轻易往里面进,我跟强顺没这些忌讳,并肩走了进去,绕过院里的大香炉,走进庙堂里面一看,里面居然还有人,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妇女的衣着长相都很普通,一看就是经常下地干活的那种。

    庙堂最里边,立着一尊身穿黑袍的神像,神像面部,遮着一块黑纱,看不清脸,给人一种挺神秘的感觉,不过,从神像袍子的外观来看,供的像是一位女仙,因为袍子周围还有像仙女身上的那种彩带。

    庙里这位四十多岁的妇女,这时候正跪在神像前面的蒲团上磕头,一边磕,嘴里还一边叽里咕噜地嘟囔着,我跟强顺都忍不住都多看了她几眼,因为眼下还是在驻马店境内,方言都差不多,这妇女嘴里的话,我们竟然一点儿都听不懂。

    等妇女磕完头从蒲团上起来,我连忙冲她问了一句,“大婶,请问这是座道家的庙,还佛家的庙?”

    妇女似乎这才察觉到我们,扭头打量了我们两个一眼,回了句,“老姑庙。”

    老姑庙,我知道是老姑庙,可我不知道这位“老姑”是何方神圣,连忙又问:“老姑是道家的,还是佛家的呢?”

    妇女眨巴两下眼睛,她似乎不知道该咋回答了,随后,抬手朝后面指了指,说道:“后院大树上住的就是老姑。”

    树上?我就是一愣,难道,是树上那个水缸一样的大鸟窝?旋即明白了,这应该是一只鸟成精了,附近村民发现以后,就在树前面盖了座庙,这座庙,供奉可能就是树上的那只鸟。

    我一寻思,要这么说的话,这算是一座成了气候的仙家庙,也等于是本地仙,本地仙都是以道为主,不算是佛家的,连忙一拉强顺,两个人出了庙堂,招呼外面的陈辉跟傻牛进来。

    等我们四个一起进入庙堂的时候,庙堂里那位妇女叽里咕噜又说上了,还是之前说的那些叽里咕噜的话,陈辉一听,直接说了一句,仙语。

    仙语是啥呢,顾名思义,可以理解成是神仙说的话,有些人呢,也可能是大脑皮层受到了影响,能叽里咕噜的跟仙家直接对话,普通人听不懂,他们自己称之为“仙语”。

    我们几个都没去打扰妇女,陈辉默不作声从包袱里拿出香,给神像上了柱香,等他给神像磕完头,妇女还在那里叽里咕噜的,陈辉小声对我说了句:“你不是想给那两兄弟求情嘛,现在就试试吧。”陈辉的意思,妇女正在说仙语,应该是在跟庙里的仙家对话,这说明仙家正在庙里坐镇。

    我点了点头,走到蒲团跟前,恭恭敬敬跪下,看了看神像说道:“老姑仙在上,弟子刘黄河叩拜。”说着,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不过,磕完头我并没有起来,再次看向神像,不卑不亢地说道:“眼下弟子有一事相求,还望老姑先开恩显圣。”接着,我刚要说啥事儿,还没等说出口,旁边那妇女不再叽里咕噜了,走到我身边说了一句,“你先起来吧,老姑仙她老人家已经知道是啥事儿啦!”

    我错愕地扭头看了妇女一眼,妇女再次催促我,“你快起来吧,你在那边比老姑仙她老人家的官位大,你磕头她受不起呀。”

    我一听这话,连忙从蒲团上站起了身,早就听奶奶说过,干我们这行的,都是带天命的,在那边都有官位,要不然也干不了这行,而且,能力越大的人,说明他在那边官做的越大,我在那位的位置,可能比眼下这位“老姑仙”的等级高吧。

    干我们这行的,在阳间还有文官武官之分,可能在那边,我们就真的是文官武官吧。

    返回头说,别看我是干这行的,但是对在庙里张嘴叽里咕噜说仙语的人,有些瞧不上,感觉他们个个都是神经质。

    妇女又对我说道:“老姑仙她老人家刚才就在跟我说你这事儿呐,她老人家说了,你求她帮的忙,不算个事儿,很好办,她会答应你的,不过嘞,这忙她老人家也不能白忙你,你也得帮她老人家办一件事儿……”

    “啥?”我一听,差点儿没原地蹦起来,这些个仙家,咋都这样儿呢,就跟贼不走空似的,逮着我就得弄我一回。

    我当然不能给妇女翻脸,小心翼翼说道:“老仙姑她老人家法力高强,能有啥事儿需要我帮忙呀。”

    “咋回没事儿要你帮忙呢。”妇女随即一脸神神道道,“她老人家说了,这件事儿呀……”

    “非我办不可,对吧?”我没等妇女把后面的话出来,我自己先替她说了出来。

    妇女就是一愣,“你咋知道嘞?”

    我咋知道嘞?我硬生生咽了口唾沫,我都给这句话坑了多少回了!

    不过,眼下这妇女的话能信吗?我狐疑地打量了妇女一眼,问道:“老姑仙她老人家,真的知道我求她办啥事儿吗?”

    妇女当即啧了下嘴,“老姑仙她老人家还能骗你么!”

    我又打量了妇女一眼,一脸神神道道的,我心说,我怕你骗我……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三章 南山土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说道:“大婶,那您先说说,我想求老姑仙办啥事儿,您要是能说出来,我就答应老姑仙的事儿。栗子网  www.lizi.tw

    妇女瞥了我一眼,“真要我说呀?”

    我冲她淡淡一笑,没吭声儿。

    “那好吧,那我就给你说说,你求的这个事儿……是两兄弟,对不对?”

    我心里顿时一沉,脸上的笑收住了,妇女接着说道:“这两兄弟是西边一个村子里的,离这里有十里地,对不对?”

    我顿时干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妇女接着又说道:“你想求老姑仙办的事儿……”

    我连忙一抬手,没让妇女再继续说下去,“大婶,您别说了,您说的对,再说下去,您就泄露天机了。”

    妇女看着我得意一笑,“你知道就好,要不是你问我,我才不说哩,对了,你刚才不是说,只要我能说出来是啥事儿,你就答应老姑仙她老人家嘛,你现在,算不算已经答应了?”

    我又干咽了口唾沫,心里怪自己嘴太快,把话都说死了,我耍赖道:“您先说说是啥事儿吧,要是这事儿我办不到,我就算答应她老人家也没用呀。”

    妇女顿时叫道:“哎,小兄弟,你咋这么说话呢,说话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呀,你刚才可是亲口答应过的……”

    我连忙又一抬手,跟连珠炮似的,我无奈道:“行行行,大婶,您说吧,老姑仙到底想叫我帮她办啥事儿。”

    妇女笑了,说道:“老姑仙她老人家说了,这件事儿呀,非得你来办才行。”

    我狠狠点了点头,对,非得我来办才行,每个人拿我当驴使唤的时候都这么说,早就见怪不怪了我。

    妇女继续说道:“从咱这里往南走二十里,有个南山坡,坡上边儿住着一户人家,三年前,那户人家来老姑仙这里许了愿,说是愿望成了就来还愿,老姑仙就帮了他们,头一年就圆了他们的愿,到现在你看看,都三年了,也不来还愿,老姑仙就想叫你到他们家里去一趟,告诉他们家里人,该来还愿咧。栗子小说    m.lizi.tw”

    妇女说完,我暗自松了口气,以为啥大事儿呢,我笑道:“就这么点儿事儿呀?”

    妇女一点头,“嗯,就这么点儿事儿。”

    我说道:“那随便找个人到他们家里说一声就行了,为啥非得要我过去呀。”

    妇女啧了下嘴,说道:“我都跟你说几遍啦,老姑仙她老人家说了,非你去不可!”

    我蹙着眉头看了妇女一眼,心里合计,真的非我去不可么?难道这事儿,又没有表面看着这么简单?

    就在这时候,妇女突然对着神像叽里咕噜又说上了,不过这在我看来,就好像跟有病似的,虽然过去跟着奶奶到庙里也看见过这样儿的人,但是我总是接受不了。

    妇女兀自叽里咕噜一通以后,扭头对我说道:“老姑仙刚才又跟我说咧,两兄弟现在就在她老人家这里,你要是帮她把事儿办成了,她老人家就把兄弟俩留下,你要是不答应、或是没办成,她老人家就要把兄弟俩送走了。”

    我一听,顿时抽了抽鼻子,这老姑仙,这是在要挟我吧?

    一寻思,我冲妇女点了点头,“中,不就是去送个信儿么,我答应她老人家!”说着,我扭头冲神像笑道:“您老人家放心吧,我一定把信儿给您送到,不过,我送到以后,您就得帮我了昂。”

    我话音一落,妇女居然又对着神像叽咕上了,没一会儿,妇女对我说道:“老姑仙她老人家说了,你这个小后生,说话太奸滑,光把信儿送到了可不中,你得让他们家里人来还愿!”

    “啥?”他亲奶奶的,看来仙家真没人好糊弄,我随即在心里暗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真是劫难重重,眼下这信儿肯定不好送,要不然妇女就能跑这个腿儿,还用得着我去送么。

    前后一思量,那兄弟俩挺可怜的,他们父母更可怜,这个忙,我怎么也得帮一下,有道是,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不就是送个信儿嘛!

    我最后一咬牙,冲妇女狠狠一点头,“中,我叫他们家里人来还愿……”

    二十里外,南山坡。栗子网  www.lizi.tw

    依着妇女的要求,也就是老姑仙的要求,我一个人过来了,把陈辉他们三个都留在了庙里,妇女给我打保票说,管他们几个吃喝住,不过,妇女不这么说还好,这么一说,叫我感觉好像把他们三个留下来当人质了,《西游记》里就有那么一出,镇元大仙扣下唐僧八戒他们,让孙悟空出来找医好人参果树的仙方,我感觉自己这一路过来,比《西游记》里的劫难还多。

    脚下,是一条小土路,周围有庄稼地也有荒草地,乱七八糟的,看上去十分荒凉,在小路的正前方,是个大土坡,土坡上稀稀落落有几座土房子。这个所谓的“南山坡”,其实根本就没有山,就是眼前这个山丘一样的大土坡。

    等我顺小路走上土坡,左右看看,就那么五六座破旧老宅子,到老姑仙那里许愿的,应该是其中一家。

    我想了想,挨个儿敲起了那几家的房门,敲开以后,我就跟他们说,我是北边老姑庙上的,三年前你们家里有没有到老姑庙许过愿?

    一连把几家全都问完了,居然没一家说许过愿的,有两家甚至根本不知道啥是个老姑庙,还有一家家里可能没人,我敲了半天都没人应。

    最后没办法,我围着几家的房子来回溜达了几圈儿,我敢肯定是其中一家,难道,会偏巧是没人的这家?一时间愁上眉梢了。

    这时候,已经是晌午吃饭的时间,不过,我来的时候是轻装上阵,包袱、水壶、吃的,啥都没带。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饿了,没办法,我只好再次敲开其中一家的房门,腆着脸跟人家要饭吃。

    这家人还不错,是老两口儿,看着都有六十多岁了,他们给我盛了一碗面条,我蹲在他们家门口就吃上了。

    老两口见我蹲在大太阳底下吃饭,于心不忍,就招呼我进院里吃,说他们院里有树荫,比外面凉快。

    我冲老两口感激地笑笑,端着碗进了院儿,他们家院里,有棵梧桐树,不算大,不过树荫还是有的,在树荫下面,放着一张木头小圆桌,只有俩凳子,我不敢往凳子上面坐,蹲在了圆桌旁边。

    老两口走过来,让我坐凳子上,我摇了摇头,老两口一人一个坐上去。

    我一边吃着,老两口坐在凳子上一边跟我说着。老两口说,老姑庙他们每年都去,听说很灵验,不过,他们从没在那里许过愿。

    一听这话,我就问他们,听没听说你们邻居谁家去那里许过愿呢?

    老婆婆想了想说:“倒是没听说,不过,左边那家邻居,前几年天天往老姑庙那里去,家里好像是出了啥事儿?”

    我忙问,“出了啥事儿?”

    老婆婆说道:“前几年,他们家儿子结婚,娶了一个媳妇,好像是……不能生孩子,就到老姑庙那里求了求。”

    我一听,当即把筷子放下了,左边那家邻居,我刚才也问过了,他们说没去老姑庙许过愿,对我的态度还挺不好。

    我又问道:“那他们现在有孩子了吗?”

    老婆婆一点头,“有了有了,还是个男孩呢。”

    我一笑,“那挺好的呀。”

    老头儿接口说道:“好啥呀好,他们家现在,一直怀疑那孩子不是亲生的,男的怀疑孩子是他媳妇儿跟别的男人生的,两口子因为这事儿,经常吵架。”

    我一听,没再说啥,又埋头吃起了饭,一边吃,心里一边琢磨着,这要真是他们家许的愿,那可就不好办了,他们家里人不但不会去还愿,搞不好还会认为,是老姑仙给他们家戴的绿帽子,怪不得我刚才问他们家里人的时候,他们家里人对我横鼻子竖眼睛的。

    吃过饭,告别老两口,我围着左边这家邻居的房子转了转,我在琢磨着,咱们能进到他们家里,怎么能让他们家里人相信我。

    琢磨了好一会儿,最后,我把他们家的院门又敲响了,开门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之前给我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岁出头的中年妇女。

    年轻男人上下打量我几眼,问我找谁。

    我冲年轻男人轻轻陪笑,说道:“我刚才就来过了,后来我发现你们家屋顶上有霞光,可能要出贵人,所以,我想再过来看看。”

    年轻男人又打量了我一眼,“啥霞光,啥贵人,走走走走……”

    年轻男人说完,“哗啦”一下把院门关上了,给我来了个闭门羹,我在门外大声说道:“我不是骗子,我也不要钱,你最好让我进你们家里看看,你们家里真要出贵人啦!”

    说完,我在门口等了一会儿,里面没一点儿动静,我一寻思,看来装大师这个行不通,我得另想办法。

    转身离开门口走了没几步,身后传来了开门声,我回头一看,之前给我开门的那位妇女出来了,妇女冲我吆喝了一声:“哎,小兄弟,你刚才说我们家里要出贵人,真的假的?”

    我连绵转回了身,对妇女说道:“大娘,我从来不说瞎话的,我刚才看见你们家房顶有霞光,肯定是要出贵人了。”

    “真的吗?”妇女一听,显得有点儿兴奋,不过,表面看着还是很平静。

    我说道:“当然是真了,我们出家人不打诳语,我还能看出谁是贵人。”

    妇女一听,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你是出家人?”

    我连忙说道:“我是一个道士,从老姑庙过来的,我师父现在就在老姑庙呢。”

    我一说这话,妇女怔了怔,随后招呼我,“那你进来我家里来看看吧。”

    我站着没动,说道:“您要是真相信我,我就进去看看,您放心,我不要钱,也没啥坏心,就想看看贵人,沾点贵气儿。”

    妇女笑了,“别说了,快进来吧。”

    我随妇女走进了他们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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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一十四章 亲子之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妇女这家里,比之前老两口的房子稍微强点儿,院子也比老两口的大上不少,两座房子,一座堂屋,一座东屋,院里还栽着一些花草。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跟着妇女走进院里还没等进屋,我看见院里有个小男孩,三四岁大,男孩拿着个小铁铲子,正在花草那里铲土玩儿,我当即停了下来,眼睛直勾勾看向男孩儿。

    妇女见状,招呼了我一声,“走啊小师傅,到屋里看看。”

    我扭头又看向了妇女,说道:“不用了,你们家的贵人就在这儿呢。”说着,我抬手朝小男孩指了指,接着又说道:“这孩子,头顶冒灵光,身上有贵气,将来非富即贵。”

    妇女听我这么说,就是一愣,“是他?”言语里似乎带着几分失望。

    我假装没察觉,对妇女说道:“孩子的父母呢,能不能让他们也到院里来,我给他们也看看。”

    我这么一说,妇女居然显得有点儿不知所措了,或许是我怕看出点儿啥吧。

    犹豫一下,妇女这才冲东屋招呼了一声,很快的,从东屋走出来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妇女给我介绍,这就是他儿子跟儿媳妇,孩子的爸妈。

    我朝妇女儿子先看了一眼,正是刚才给我开门的那个年轻男人,年轻男人也朝我看了一眼,不痛快地扭头冲妇女怨道:“妈,你咋叫他进来了。”

    妇女连忙解释:“这是位出家的小道士,说咱家里有贵气,喏,他说咱家这孩子,头顶冒啥光,非富即贵。”

    年轻男人一撇嘴,冷冷说道:“别听他瞎说,赶紧叫他走吧!”年轻男人说着,转身回屋,还招呼身边的年轻女人,也就是他老婆,也赶紧回屋。

    年轻女人却站着没动,看看我,很谨慎地问了我一句:“小兄弟,你说的是真的吗,我儿子将来会有出息么?”

    我冲年轻女人一笑,说道:“俺们出家人不打诳语,说出去的话,一是一,二是二,我说的绝对是真的。”随即,我转身冲妇女说道:“大娘,你们家的贵人我也看过了,将来一定有出息,我现在也该走了,俺师父还在庙里等着我回去呢。栗子网  www.lizi.tw

    可能我这话说的比较唐突,妇女一愣,不知道该说啥了,年轻男人听了无动于衷,轻哼一声,直接回了屋,年轻女人站在那里,愣愣的,心里也不知道在想啥。

    我看他们家里没人挽留我,只好悻悻地转身离开,但是,这可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没走两步,身后传来妇女的声音,“我送送你吧小师傅。”

    妇女跟在我后面出来了,这时候我说离开,其实是在欲擒故纵,我可不能真的就这么走了,一寻思,得跟妇女在说点儿啥,最好能劝他们到老姑庙里还愿。

    出了院门,还没等我说啥,妇女居然自己跟着出来了,而且,她反手把大门也带上了,我一看,好像有门儿,这欲擒故纵没白玩儿。

    就听妇女轻声说了句:“小师父,你先等等。”

    我在心里暗自一笑,一本正经地把身子转了过来,面对妇女问道:“大娘,您还有啥事儿吗?”

    妇女走过来拉上我的胳膊,朝院门旁边走了几步,随后压低声音问道:“小师傅,你除了看出俺家孙子头顶冒那个啥光,还能看出别的没有?”

    妇女一说这话,我立马儿知道她啥意思了,不过,我脸上装出一副茫然不知的样子,反问道:“大娘,您……您还想知道啥呀?”

    妇女很难为情地冲我笑了笑,吞吞吐吐道:“你……你……你能不能看出,这孩子……是不是我儿子亲生的呢?”

    我暗自一点头,就知道她想问这个,立马儿装出一脸意外,说道:“咋会不是亲生的呢,您没发现么,您孙子跟您儿子长得多像。”

    妇女闻言,顿时一脸困惑,“像、像么?我咋看着一点儿都不像嘞。”妇女顿了顿,接着又说道:“这孩子看着,根本就不像俺们家里的人,你是没听他说话,他说话跟俺们家里人的口音根本就不一样,脾气也不一样,他爸、他爷爷,脾气都不好,这孩子,生下来就没脾气,不哭不闹,乖的很!”

    “乖……乖不好吗?”我说道:“孩子乖,那是你们家里人积了大德了,这孩子是老姑仙专门给你们送过来,就是让他专门来报答你们家的。栗子网  www.lizi.tw

    妇女当即啧了下嘴,“你可别提老姑仙咧,要不是她,俺们家也不会生这么个孩子。”

    我连忙顺着妇女的话问道:“依您这么说,这孩子真是你们到老姑仙庙里求来的?”

    妇女很不自然地点了点头,说道:“你刚才过来,不是问过我么,问我到老姑庙里去过没有,其实……去过,俺们一家四口去的,就是为求孩子,俺们还在庙里许了愿,等有了孩子,就去庙里还愿,可后来……”

    “后来咋了?”

    妇女脸上露出一丝难色,吞吞吐吐,“后来……这事儿,其实、其实不该跟你一个小孩子说,不过,我也找不到能说的人咧,后来有一天,我儿子梦见有个男的,跟我们家儿媳妇……我们家儿媳妇也梦见了,后来……后来我们家儿媳妇就怀孕咧。”

    我一听,把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居然还有这种事儿?心里暗自一忖摸,难道说,妇女他儿子的身体有问题,老姑仙就派人过来……不会,仙家应该不会办这种龌龊事儿。

    不过说真的,院里那孩子,跟他妈他爸长的是不太像,不过,看着灵气还挺足的,这会不会真是那个不要脸的仙家干的事儿呢,但是,还从没听说哪个仙家跟凡人生人孩子的。

    我又一寻思,这事儿恐怕得回去问问老姑仙,于是,我对妇女说道:“大娘,你别疑神疑鬼的,有些梦是不可信的,我敢肯定,这孩子是老姑仙送过来的,肯定也是你们家亲生的!”

    “那这孩子为啥跟俺们家里人不一样呢?长相就不说咧,为啥口音也不一样呢?”

    妇女这话可把我给问住了,还真没听说亲生孩子,口音跟家里人不一样的。

    我冲妇女一笑,说道:“我看,这孩子应该星宿转世,身上带着仙气儿,所以跟你们家里人不一样。”

    妇女顿时一脸困惑,狐疑道:“你刚才不是说,带着贵气么,咋又成仙气儿咧。”

    我舔了舔嘴唇,这妇女这话,非逼着我把谎话越说越大呀,我一本正经说道:“有些话……不能跟你们说的太多,那、那都是天机,我只能说孩子身上有贵气,你们知道太多不好……”

    妇女连忙问道:“那我孙子真是星宿下凡呐?”

    我狠狠一点头,同时无奈地咽了口唾沫,心说,反正谎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那我就可着劲儿顺口胡来吧,我说道:“您孙子还不是一般的星宿,是大星宿下凡,将来光宗耀祖,你们全家都能沾他的光,还能搬进大城市里,住高楼、坐汽车。”

    妇女听我这么说,顿时露出一脸憧憬,“要能真像你说的这样儿,那就太好咧。”

    我一看,时机差不多了,立马儿转移话题,“这都要感谢老姑仙她老人家,要是没有她老人家,你们也不会有这孩子。”

    妇女连连点头,“对对对”随即问我,“那、那时候许的愿,现在还能去还吗?”

    我赶紧说道:“大娘,您忘啦,我就是老姑仙派来专门给你们家传话的,该去还愿了,要不然,对孩子可就不好了。”接着,我危言耸听道:“星宿下凡可是大事儿,你们家许了愿却一直没动静儿了,上边的人已经开始怪罪老姑仙,说你们家里人不懂事儿,老姑仙就叫我过来告诉你们一声,你们要是再不去还愿,就要把孩子收回了。”

    妇女闻言,脸上显得着急了,“这可不行,这可不行,孩子可不能收回去,就算……算是不是亲生的,俺们也会把他养大的!”

    我一笑,打着保票对妇女说道:“您放心,肯定是亲生的……”

    等我辞别妇女,回到老姑庙的时候,已经是后半晌了,日头偏西,眼看着再有一两个小时,天就要黑了。

    这时候庙里边儿,只剩下陈辉他们三个,没看见之前那位妇女。一问陈辉,陈辉说,妇女有点儿事儿出去了,晚上才能回来。

    随后,陈辉问我事情办的咋样儿了,因为这时候当着庙里神像的面儿,我没敢跟陈辉细说,就说他们家那孩子,可能不是他们亲生的,我回来问问老姑仙,到底是咋回事儿,不过,孩子的奶奶,基本上已经被我说动了,应该会来庙里还愿的。

    陈辉听完,疑惑地问我,怎么会不是亲生的?我正发愁怎么回答,突然,从外面传来一串“哇哇”叫声,我们几个都是一愣,不过都听出来了,这是只乌鸦的叫声。

    几个人连忙出门一看,就见后院那棵大树上的鸟窝旁边,落着一只漆黑的大乌鸦,看个头儿,不比鸡小多少,声音洪亮,油光乌黑的羽毛,看着也十分精神。

    老树、昏鸦,真有点儿夕阳西下的味道。

    这时候,强顺冷不丁说了一句,“这是哪儿来的老鸹,叫得这么难听。”

    我连忙说道:“你可别说这么说,树上这个鸟窝说不定就是个老鸹窝。”老鸹也就是乌鸦,我们那里称乌鸦都叫“老鸹”。

    我话一出口,随即就是一愣,心说,老姑庙、老姑庙,会不会就是“老鸹庙”呢?

    刚想到这儿,树上的大乌鸦迎着落日的夕阳扑棱棱飞走了,我连忙走进庙里,把庙里供的神像又看了看,一身黑衣,脸上还遮着块黑纱,这庙里供的,不会是一只成了精的老鸹吧?

    过了没一会儿,妇女回来了,妇女看见我就问,事儿办的咋样儿了,我就随即反问她,三年前过来许愿的人家,是不是来求子的?妇女摇摇头,说她三年前还没来到这里,具体的她也不知道。

    我说道:“那你现在问问老姑仙,咱先弄准了再说。”

    妇女闻言,朝神像看看,说了句,“老姑仙她老人家现在不在庙里了。”

    “去哪儿了?”

    妇女摇了摇头,“好像往西边去了”。

    我就是一愣,难道就是刚才树上那只大老鸹?

    当天晚上,我们就住在了庙里,庙里这妇女呢,原来就是这里的庙祝,依着她自己的话说,她不是本地人,一年多以前,疯疯癫癫来到这里,然后就能跟庙里的老姑仙对话了,老姑仙就把她留下来做了庙祝,她还能借着老姑仙的法力,给周围的人看个事儿啥的,吃的穿的可以保障。

    这妇女具体是从哪儿来的,有没有家室,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再说也不关我啥事儿。

    当天夜里,一夜平安,第二天一大早,妇女又对着神像叽里咕噜“神经”上了……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五章 大娘还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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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见妇女显得还挺急,就问妇女,他们家里是不是出啥事儿了,妇女没吱声儿,等我再问,妇女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死活就是不说。

    没办法,吃过早饭以后,我风风火火又赶去了南山坡。

    到了那大娘家门口,抬手刚要敲门,院门居然自己打开了,我一愣,没等回神儿,就见年轻男人单手夹着孩子从门里冲了出来。

    孩子哭闹起来,院里也传来女人的哭声,我一脸茫然,想问问年轻男人出了啥事儿,不过还没等问出口,年轻男人狠狠瞪了我一眼,夹着孩子迈出门,连停都不停,直冲冲地离开,看上去火气很大。

    随即,昨天那位大娘从门里追了出来,冲年轻男人大叫一声:“你要把孩子弄哪儿去!”

    年轻男人头也不回,冷冷吼了一句:“不用你管!”

    大娘顿时一脸愁容,我连忙冲大娘问了一声:“大娘,这是咋了呀?”

    大娘扭头朝我看了一眼,似乎这才发现到我,答非所问跟我打了声招呼,“小师傅来了呀。”说着,就要去追赶年轻男人。

    我连忙又问道:“大娘,您家里出啥事儿了,那大哥要把孩子带哪儿去呀?”

    话音还没落,年轻女人、也就是孩子的母亲,也从门里追了出来,孩子母亲一脸泪痕,冲我说了句:“他要把孩子扔了。”

    “扔了?为啥要扔了呀?”

    大娘跟孩子母亲同时看了我一眼,都没理我这茬儿,快步朝年轻男人追了过去。

    我一脸疑惑地站在门口没动,就见婆媳很快追上年轻男人,跟男人抢夺起了孩子,年轻男人似乎架不住自己母亲跟自己老婆的纠缠,最后扔下孩子,一个人愤愤离开了。

    婆媳俩抱着大哭的孩子,流着泪回来了,到了门口,我还在门口站着,大娘看了我一眼,把孩子交给年轻女人,女人紧紧抱着孩子进了家。小说站  www.xsz.tw

    大娘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水,沙哑着声音问我:“小师傅,你、你今天咋又来了?”

    我舔了舔嘴唇,实话实说:“今天早上老姑仙她老人家说,你们家里要出事儿,叫我赶紧过来看看。”随即顿了一下,我又问:“大娘,家里到底出啥事儿了?”

    大娘“唉”地叹了口气,看看我,“你进来吧,到家里坐。”

    我跟着大娘进了他们家,来到堂屋,大娘给我倒了杯水,坐到了我旁边。

    我朝她一看,一脸愁容,坐在那里还唉声叹气,我忍不住又问她,“大娘,您别叹气了,家里到底出了啥事儿呀?”

    妇女沉吟一会儿,这才给我说上。

    原来,昨天夜里,他们全家人做了一个同样的梦,梦里有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上他们家里来了,男人说,家里这孩子是他的,要把孩子带走,大娘他们家里人一听,当然不同意,就跟那人争执起来,那人争执不过,最后离开了,离开的时候还留下一句话,三天以后,再过来把孩子带走的!

    原本只是个梦,但是,他们全家居然都梦到了,早上吃饭的时候,大娘自己先跟儿子儿媳妇说了这个梦,儿子儿媳妇一听,也都说昨天自己也做了这个梦,而且,三个人梦里的话都一字不差。

    后来,大娘的儿子就不乐意的,问孩子的母亲,孩子到底是谁的,孩子母亲一脸委屈,不知道该咋解释了,她一直都是本本分分的,根本没跟任何男人接触过,更别说梦里那人了,连见都没见过。

    随即就吵了起来,他们一吵,孩子被吓到了,在旁边就哭,男人一看,把火发到了孩子身上,说这孩子是个野种,不能留着,抱起孩子就出了门。

    大娘说完,我点了点头,不过,说真的,这事儿听上去要多稀罕有多稀罕,难道这孩子,真不是他爹亲生的?

    我转念一寻思,孩子不管是谁生的,我过来的目的,还是劝他们家里人去老姑庙里还愿,只要还了愿,老姑仙就能帮我留下那兄弟俩,至于孩子是谁的,好像不关我啥事儿。栗子网  www.lizi.tw

    于是,我对大娘说道:“大娘,要不这样儿吧,您现在就准备东西,咱今天就上老姑庙还愿。”

    “还愿?”大娘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我哪儿还有心情去还愿呐。”

    我又说道:“你们梦里那个男人,可能就是因为您家没还愿,才过来要孩子的。”

    大娘一听,问道:“那他咋说是他的儿子呢?”

    大娘这么问,我不知道该咋回答了,只要接着糊弄,说道:“可能……可能这就是个借口吧,您今天就去老姑庙里还愿,还完愿再求求老姑仙,让老姑仙出面,把那个男人赶走。”

    大娘一听,又叹了口气,最后说了一句,“看来,眼下也只能这么做咧……”

    这一天,我就留在大娘家里,帮着他们婆媳俩准备还愿的东西,当时他们许的愿就是,给老姑仙摆桌大供,再弄上几瓶好酒,还要烧个纸人过去,伺候老姑仙。

    傍晚,我们把还愿的东西准备齐全了,最不好弄的是纸人,一天做出来,只好在纸折店买了个现成的。

    临出门的时候,大娘的儿子回来的,浑身酒味儿,醉醺醺的,进门瞪了我一眼以后,就回他自己屋睡去了。大娘儿子一回来,婆媳俩就成了惊弓之鸟,生怕他趁醉再扔孩子,不过,男人躺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大娘交代儿媳妇,带着孩子到屋里,把房门抵上,儿子要是想扔孩子,不给他开门。

    交代完了以后,我和大娘两个人,一人拿着供品,一人拿着纸人,悄悄离开家,赶去了老姑庙。

    来到老姑庙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来钟,当时,陈辉他们几个都已经吃过了饭,庙里的庙祝妇女,见我带大娘过来还愿,十分的热情,随后,几个人一起动手,把供品在庙里摆上了。

    摆好以后,庙祝妇女让我们几个先到庙外头回避一下,因为还愿这个,不相干的人是不能在场的。

    居然妇女领着大娘在庙里怎么还的愿,我们不知道,我们也没兴趣看。

    在庙外面大概等了能有一个多小时,庙祝妇女招呼我们回去,那位大娘呢,从庙里出来,跟我们辞行。

    这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最少在晚上十点多钟,回南山坡还得二十里里,大娘她一个人夜里回去也不安全,我就想送她回去,大娘不让,说自己过去经常走夜里,没事儿的,最后没办法,我只把她送出几里地,然后我就回来了。

    回到庙里,庙祝妇女已经那些还愿的供品收起一些,那些不能过夜的熟食,让我们几个赶紧吃掉,要不然明天变味儿就不能吃了。

    强顺一听乐坏了,拉着我跟傻牛坐下,陈辉没吃,摇摇头到外面去了,庙祝妇女也挺豪爽,跟我们坐在了一块儿,还拿出一瓶酒,我当时还没吃晚饭,早就饿的前心贴后背,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坐下吃喝起来。

    庙祝妇女居然也能喝点儿酒,还会抽烟,三个人不知不觉喝了两瓶。

    当天夜里,我醉醺醺地睡去,也不知道睡到啥时候,突然,莫名其妙的自己醒了,紧跟着,就听见外面一下一下有人敲门,我从铺盖上坐了起来,心说,这大半夜的,还会有人来庙里烧香么?

    敲门声一声一声的,看样子不把门敲开不罢休,我只好穿上鞋去开门。

    记得这天夜里没月亮,黑漆漆的,我把院门打开,朝外面一看,没人,我顿时一愣,这可真奇怪,明明听着有人敲门呀。

    我走出门朝路上看看,一条人影都没有,转身回庙里,然后,等我刚把身子转过去,顿时吓了一条,就见院里出现一条人影,看着像是个女的,披头散发的,正慢吞吞往庙堂里进。

    我忍不住冲她叫了一声,“哎,大半夜的,你还来庙里烧香呀?”

    女的没理我,我当即感觉不对劲儿,快速进了院子,这时候,女人已经迈脚进了庙堂,我紧走几步追上了女人,打眼一看,居然是那位大娘,顿时疑惑不已,问了句:“大娘,您咋又回来了?”

    大娘一声不吭,也不理我,走到神像跟前,身子一矮,跪在了蒲团上,这时候,我感觉大娘有点诡异,连忙又问道:“大娘,您是又遇上啥事儿了吗?”

    我话音没落,大娘一弯腰,冲神像磕了个头,紧跟着,我就感觉自己眼前一花,大娘顿时消失不见了,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似的。

    这也太诡异了吧,我扭头朝屋里一找,一个人影都没有!这是咋回事儿?随即一个激灵,醒了。

    扭头一看,就见窗外阳光明媚,好像已经是上午时分,回想刚才那一幕,应该是个梦。

    我从蒲团上坐起身,左右看看,陈辉跟傻牛不见了,强顺还在我旁边睡着。

    从蒲团上站起身,我走到神像跟前,冲神像鞠了个躬,说道:“老姑仙,您的事儿我已经给您办成了,我的事儿,您给去办了吧……”

    话音一落,外面传来一阵嘈杂,我回头一看,就见妇女的儿子,也就是那年轻男人,怒气冲冲走进了院里,大叫道:“那小道士呢,给我滚出来!”

    庙祝妇女从旁边出来了,问年轻男人咋回事儿,男人不理她,我连忙从屋里出来了,男人一看,立马冲我破口大骂。

    骂的我火往上撞,我大声冲他叫了一句:“大哥,我怎么了你,为啥骂我?”

    我这话一出口,年轻男人显得怒不可遏,直接朝我冲了过来,二话不说,轮拳头就打,我赶紧朝旁边闪躲,一边躲,一边大叫:“你为啥打我,我哪儿得罪你了!”

    年轻男人根本不理会,嘴里大叫着,非打死我不可。

    就在这时候,陈辉跟傻牛出现在了院门口,傻牛一看年轻男人追着我打,立刻大吼一声,冲过来一拳把年轻男人打翻在了地上。

    年轻男人不舒服气,跟疯了似的,站起来就跟傻牛打,傻牛单手揪住他衣领子,一把又将他摔在了地上。

    年轻男人身材瘦弱,到傻牛跟前,就跟小孩到大人跟前差不多,只要傻牛想动手,年轻男人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

    陈辉见状,连忙喝住了傻牛,扭头问我咋回事儿,我冲陈辉摇了摇头,快速说道:“这人就是昨天来还愿那大娘的儿子,我没得罪他,谁知道他咋了……”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六章 死而复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年轻男人这时候被傻牛踩着后背趴在地上,嘴里依旧冲我骂个不停,我就算是个泥人,也有三分火气,顿时又来了气,冲他大吼了一声:“你有啥话就直说,骂人显得你可有本事是不是!”

    我这时候算是看透了,这男人就是个混蛋,根本就不讲理,我立马给傻牛使了个眼色,傻牛会意,脚下用力一踩,男人顿时倒抽一口气,翻了个白眼儿,再也骂不出来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迈脚就要过去,陈辉一把拉住了我,命令道:“这事你别管了,回屋里去。”我知道,陈辉怕我忍不住,上前揍男人,越揍事儿越大。

    我朝陈辉看了一眼,转身进了庙堂,一屁股做到铺盖上,从身上掏出一根烟狠狠抽了起来,整个人都不痛快,在心里咒骂着,活该这男人戴绿帽子,活该儿子不是他亲生的!

    强顺可能被外面的吵闹声吵到了,醒了,见我坐在铺盖上气呼呼的抽烟,跟我要了根烟,问我出了啥事儿,我抬下巴朝外面一指,“你自己到外面看看就知道了。”强顺穿上鞋子到外面去了。

    我一个人在庙堂里大概等了能有半个小时,陈辉进来了,一脸阴郁,问我:“黄河呀,你昨天夜里把还愿的那位女香客,到底送到了哪儿?”

    我就是一愣,回道:“送到半路呀,到半路那大娘就不让我送了,我就回来了。”

    陈辉闻言,轻轻叹了口气,“那女香客一夜未回,早上被人发现,死在了离他们家二里地的路边。”

    “啥?”我一听,顿时从铺盖上跳了起来,叫道:“那、那大娘走的时候还好好儿的,咋会死了呢!”

    陈辉看了我一眼,“他儿子也是这说的,跟你回来的时候好好的,咋会……他现在怀疑,是你把他母亲害死的。”

    “啥?”我顿时把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我、我……我害那大娘干啥呀!”

    陈辉一脸无奈,“现在,外面那年轻人要跟咱们私了。”

    我一愣,“私了?私了是啥意思?”

    陈辉似乎有些说不出口,踌躇许久这才说道:“就是想叫咱们赔他一些钱……”

    “赔钱?”这男人,还真他妈不是个东西,我叫道:“我又没害他妈,凭啥叫咱们赔钱,这是在讹咱们呢!”

    我这话声音有点儿大了,被外面的人听见了,外面那年轻男人当即叫道:“不赔钱我这就去告你,叫你们全都去坐劳改!”

    我一听,火儿又上来了,当即就要往外冲,陈辉一把拉住了我,就在这时候,庙祝妇女进来了,也没理会我们俩,冲着神像叽里咕噜又说上了,我跟陈辉一看,停在那里也不敢再出声儿了。栗子网  www.lizi.tw

    这时候,年轻男人又在外面骂上了,骂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要不是给陈辉拉着,我非出去跟他玩儿命不可,不过就在这时候,强顺在外面大吼了一声:“你再骂一句试试!”

    强顺说罢,年轻男人并没有住口,紧跟着,外面噼里啪啦乱成了一团,好像是打起来了,陈辉一手拉着我,冲外面大吼了一声,“都给我住手!”陈辉一声下去,外面立马儿没了动静,那男人也不再骂了。我敢肯定,男人在傻牛强顺两个人面前,讨不到啥便宜。

    庙堂里,庙祝妇女叽里咕噜一通以后,冲我跟陈辉一招手,“你们来吧,都跟我到院里来。”

    陈辉拉着我,三个人一起来到了院子,我打眼朝院里一看,当即笑了,陈辉见状,立刻冲傻牛强顺呵斥了一声,“你们在干什么!”

    就见那年轻男人在地上趴着,傻牛骑在他后背上,倒揪着他两条胳膊,强顺不知道从哪儿找到一块破布片子,一手摁着男人的脑袋,一手用破布片塞着男人的嘴,男人这时候眼睛珠子瞪得老大,显得愤怒到了极点,但是,身子被控制的死死的,一点儿辙都没有。

    强顺跟傻牛见陈辉呵斥,强顺回了一句,“俺们要是不弄住他,他还得骂咧。”

    妇女走到男人跟前,弯下腰冲男人说了一句,“你听我给你说一句中不中?”

    “不中,他肯定听不见去!”还没等男人有所反应,强顺当即替他回了一句。

    陈辉又呵斥了一声,“你们还不快把他放开!”

    傻牛闻言,朝强顺看看,把男人的两条胳膊松开了,强顺见傻牛松开,他自己也连忙松开了手,迅速往后撤身,生怕男人站起来咬他似的。栗子网  www.lizi.tw

    男人这时候服帖了不少,从地上站起来,气呼呼抹了一把嘴角,妇女又对他说道:“小兄弟,这都是误会,你娘也并没有死,你现在回家看看,已经活过来咧。”

    男人一听,恶狠狠瞪了妇女一眼,“胡说八道,你们当我是三岁小孩呐,别想骗我!”

    妇女干咽了唾沫,又说道:“你不相信我没事儿,你不能不相信老姑仙她老人家,这是她老人家刚才亲口跟我……”

    不等妇女说完,男人吼道:“啥几把老姑仙!”一抬手,把我们几个挨着个儿指了一遍,包括庙祝妇女在内,男人大叫:“你们都他妈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到派出所告你们!”说完,男人转身跑了,就像只落荒而逃的丧家犬似的,慌慌张张逃出了老姑庙。

    年轻男人走后,陈辉一脸狐疑地问庙祝妇女,“你刚才说……那位女香客又活了,是真的吗?”

    妇女一点头,“不会错,老姑仙她老人家亲口跟我说的,昨天夜里,老姑仙又把香客喊回来,跟她说了点事儿,谁知道把时间耽误咧,让她回去的晚了,刚刚才活过来了。”

    陈辉闻言,长松了口气,我在一旁看着妇女没吭声儿,魂魄出窍,然后死而复生,这个不稀罕,这一路过来,我自己都经历好几回了。

    妇女接着说道:“你们现在得赶紧到南山坡再去一趟,让那位大姐赶紧到这里来,她那混蛋小子,肯定去镇上派出所报案咧,派出所肯定要来人调查。”

    陈辉一听,连忙吩咐我,赶紧到那大娘家里再去一趟,要是那大娘真的活了,就赶紧请她一起过来。随后,陈辉又担心我一个人不安全,让傻牛跟我一起过去,要是派出所真的来人了,老姑庙这里,他跟庙祝妇女先顶着。

    时间紧迫刻不容缓,我跟傻牛两个,一溜小跑赶去了南山坡,等我们到南山坡的时候,已经是晌午时分了。

    这时候,就见大娘家里的院门开着,里面吵吵嚷嚷的,好像有很多人,走到门口朝他们家院里一看,就见大娘在院里一个小马扎上坐着,在她身边身边稀稀落落围了好几个人,大娘这时候正在说着啥,其他几个人聚精会神听着,时不时还发出一声惊叹。

    我一看,这些人不正是他们土坡上这几家邻居嘛,之前让我吃饭的那对老两口也在,一群人这时候脸上全都露着敬畏跟诧异,好像在听大娘讲啥耸人听闻的事儿。

    我一看这阵势,立马儿就明白,大娘肯定在给众人讲她死后看到的情形,也就是魂魄出窍以后看到的情形,这个差不多就等于是天机了。很多人死而复生以后,根本不记得任何事情,大娘这个估计是个例外。

    我当即一拉傻牛,快步走进了院里,众人看见我跟傻牛全是一怔,我没理会众人的目光,走到大娘跟前,直截了当对她说道:“大娘,您快跟俺们到老姑庙在去一趟吧,您儿子说,是我把您害死的,现在已经去派出所告俺们了!”

    “啥?”大娘一听,连忙从马扎上站了起来,我又说道:“您快跟俺们走吧,弄不好现在派出所的人已经到老姑庙了,他们要是找不着我,说不定就会把俺们师傅抓起来的!”

    大娘一听,脸色变了变,骂了一声:“这龟孙孩子!”

    大娘二话没说,立马儿跟我们赶往了老姑庙,他们这些邻居呢,里面有好事儿的,反正他们在家里呆着也没事儿干,有四五个邻居跟着我们一起去了。我估计,他们一是好奇大娘为啥能死而复生,二是也想到老姑庙去拜一拜,瞻仰一下老姑仙的风采,像这种死而复生的情况,很多人只听说过没见过,而且在这个世上,恐怕没有比死而复生更让人好奇的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老姑庙,路上,我忍不住问大娘,“大娘,您这个到底咋回事儿呀,能跟我说说吗?”

    大娘长篇大论对我说道:“我过去呀,一直不太信这世上真有神仙,后来,听人说老姑庙那里挺灵验的,就带着儿子儿媳妇去试了试,本来也没打算真能求来孙子,谁知道许过愿没一个月,儿媳妇就怀孕咧……”

    我砸砸了嘴,没心情听她说这些,打断她说道:“您就直接说,你自己是咋回事儿吧。”

    “好。”大娘点了下头,转而说道:“昨天夜里,还过愿以后,我就磕头就问老姑仙,为啥梦里有个男的,那男人为啥说俺孙子是他儿子,俺孙子,到底是不是俺儿子亲生的?”

    “我问完以后,庙祝就对着老姑仙叽咕上了,最后,庙祝对我说,让我先回家,走到离家二里地的时候,再扭头回来,等我回来以后,老姑仙就告诉我那男人是谁。”

    我问道:“老姑仙为啥不直接告诉您呢?”

    大娘说道:“我也这么问了呀,庙祝说,现在庙里有客人,老姑仙得先请客人,等招呼完客人了,她老人家才有时间。”

    听大娘这么说,我立马儿明白了,所谓的老姑仙请的客人,应该就是我们几个,老姑仙是想等我们几个睡着以后,再让大婶过来,而且还不是让大婶的肉身过来,是让她魂魄出窍过来,当时我们几个要是没睡着,我一身阳气,陈辉一身道行,傻牛一身古怪,强顺一双阴阳眼,大婶的魂魄要是过来,指不定会出啥意外情况。

    与此同时,我想到了自己做的那个梦,搞不好我这个根本不是梦,也是魂魄出窍了,还是我给大婶的魂魄开的门。

    大娘接着说道:“昨天你送出我几里地以后,我自己一个人朝前又走了几里地,后来,我就听见身后有人喊我名字,我一扭头,身后没有人,就听有人跟我说,到时候咧,回去吧,我转身就回来咧,回到庙上,我见院门是开着的,我就进去咧……”

    “啥?”我忙问道:“您没看见有人给您开门吗?”

    大娘摇了摇头,我又问:“那您有没有看见我?”

    大娘又摇了摇头,“我进到庙里以后,就看见一个、一个……我、我能不跟你说么?老姑仙说,不能跟人说她长啥样子。”

    我一点头,“那您就别说了,您跟我说说,老姑仙都跟您说了些啥?要是也不能说,那也别说了。”

    大娘说道:“老姑仙把我请进了她的府上,又是请我吃东西,又是请我喝茶,说啥……我上辈子是她的恩人,反正……跟我说了很多话,对我还挺好的。后来,我就问她,俺们家里人老是做梦,梦见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呀?老姑仙就说、就说……”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七章 鹬蚌相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姑仙说啥?”我迫不及待地问道。小说站  www.xsz.tw

    “就说……就说……”大娘随即怔愣了一下,砸砸了两下嘴巴,“忘咧……”而后,又露出一脸茫然,“真是奇怪,刚才还记得呢,刚才明明话都到嘴边儿上咧,咋、咋就忘咧捏?”

    闻言,我顿时舔了下嘴唇,这忘的咋这么是时候呢!

    下午三点钟左右,我们赶回了老姑庙,远远地,就看见庙门口停着一辆警车,我心里顿时一跳,那龟孙儿子,还真去报案了。

    大娘也看见警车了,当即大老远哭嚎着冲进了老姑庙,我明白,年轻男人带派出所的人过来老姑庙里折腾,大娘多数是怕他得罪了里面的老姑仙,老姑仙再给他儿子降罪。

    跟来的这些邻居们见状,也纷纷加快脚步,朝老姑庙走去。我没着急往跟前去,一把将傻牛拉到路边,从身上把破铜牌的物件儿掏了出来,塞给了傻牛。

    这破铜的物件儿,是个要命的东西,这要是让派出所的人看见,我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随后,我快速交代傻牛:“傻牛哥,我要是给派出所的人抓去了,你先替我保管好这个,千万不能叫第二个人看见!”

    破铜牌的物件儿上面,包着一层黄纸,圆滚滚的,傻牛不知道里面包的是啥,我又交代了他一句,“你自己也不能打开看,明白了吗?”

    “嗯!”傻牛傻乎乎地点了下头,把物件接过去,放进了他自己的内衣兜里。

    见傻牛把物件儿放好,我这才暗松了口气,一拉他衣裳,两个不慌不忙走进了老姑庙。

    这时候院子里,已经乱成了一团,大娘哭嚎着挥动着巴掌,追着年轻男人喊打:“你这个龟孙,谁叫你报案嘞,我死了么,我死了么,打死你,我叫你冤枉好人!”

    院里除了母子俩,还有陈辉跟庙祝妇女,在他们两个人旁边,还有两个身穿警服的公安,一个看着三十多岁,中年人,一个看着二十多岁,年轻人,二十多岁的这个年轻公安手里,还拿着本子跟圆珠笔,两个人看着追打的母子俩,一脸茫然,显然都懵了,儿子报案他母亲被人害死了,现在儿子母亲又活了,还追撵着打儿子,这一幕搁谁身上都得懵。栗子小说    m.lizi.tw

    跟着过来的那些邻居见状,连忙过去劝架,很快拦下了大娘,这时候,年轻男人一脸惨白,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话语都哆嗦了,“妈……你、你不是没气儿么?”

    大娘气呼呼道:“谁说我没气儿咧,我不是好好儿的么,你就盼着我死是不是!”

    众人拦着大娘,有人苦口婆心地劝了起来,这时候,那俩公安说话了,那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公安,冷冷冲年轻男人问道:“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年轻男人朝俩公安看了一眼,一脸为难,吞吞吐吐道:“我、我妈明明给、给……”年轻男人说着,把眼睛朝人群里一扫,看见我了,抬手朝我一指,愤恨道:“我妈明明给他害死了!”

    顿时,院子里所有人都看向了我,包括那俩公安,我连忙冲那俩公安露出一脸无辜加茫然,说道:“警察叔叔,我谁也没害过。”

    拿本子跟圆珠笔的年轻公安冷冷冲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一愣,“刘黄河。”

    “哪儿的人?”

    “新乡人。”

    “新乡人?来这里做什么?”

    我舔了舔嘴唇,“我来……我来这里……我跟着师傅出来修行的,路过这里。”

    “你多大了?”三十多的中年公安问道。

    我朝中年公安看了过去,回道:“十八岁了。”

    中年公安一笑,“十八岁就这么会撒谎了,你还是说实话吧。”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说道:“您要我说啥实话呀,我没害人,我就是路过这里的。”

    中年公安依旧笑着,“你没害人,别人怎么能到派出所报案告你呢,这里这么多人,他为啥不去告别人呢?”

    中年公安说话气场很大,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咋回答了,要是跟他们实话实说,庙里仙家让我去他们家送信儿的,让他们过来还愿,这话要是说出去,俩公安肯定不信。栗子网  www.lizi.tw

    陈辉跟庙祝妇女见状,连忙给我开脱,陈辉对中年公安说道:“这是我徒弟,有啥话就问我吧,他还是个孩子,不懂事儿。”庙祝妇女说道:“公安兄弟,这都是误会呀,那大姐不是还活着么,她儿子就是个混球,啥都没弄明白就报案!”

    中年公安一听,立马儿看向妇女,“啥叫啥都没弄明白,你难道知道点儿啥吗?”

    庙祝妇女顿时一噎,“我、我能知道啥呀,这人又没死,都好好儿,你们还问这么多干啥呀。”

    庙祝妇女这话一出口,大娘那几个邻居也纷纷帮腔,话里话外都是向着我这边的,意思都是,既然人没事儿,你们就别再追究了。

    年轻公安见状,大声说道:“有人报案,还是命案,我们当然得问清楚,我们派出所不是没事儿给人耍着玩儿的。”

    众人一听,立马都不吭声儿了,庙祝妇女扭头朝大娘跟年轻男人看了一眼,叫道:“哎,你们两个,过来说句话呀,都是你们惹的事儿,你们就这么让公安把孩子抓走呀!”

    庙祝妇女话音没落,年轻公安立马儿说道:“哎大婶,您可不能这么说,我们只是问几句话,又没说要抓他。”

    大娘带着哭腔儿过来了,对两个公安说道:“我……我没死,都是我儿子不好,别抓孩子,你们就放过他吧。”

    中年公安冲大娘笑道:“大姐,我们没想抓他,你既然没事,我们也就不追究了,不过,你儿子有报假案的嫌疑,还是人命案,他得跟我们回所里做个备案。”

    “啥?”大娘一听,脸色变了,“我儿子得跟你们走?”大娘露出一脸难色,刚要说啥,中年公安依旧笑着说道:“你儿子不去备案也行呀……”说着,中年公安朝年轻公安看了一眼,“我先回车里,这里就交给你了。”

    年轻公安会意,点了点头。中年公安走后,年轻公安看看大娘、又看看陈辉,问大娘:“你是报案人的母亲吧?”大娘连忙点了点头,又问陈辉:“你是被告者的师傅吧?”陈辉也点了点头。

    “那你们俩跟我过来吧。”陈辉和大娘跟着年轻公安,三个人一起走进了庙堂里,还不让众人进去,众人只好等在了外面。

    过了能有十几分钟,年轻公安满面红光地从庙堂里出来了,陈辉和大娘跟在他后面,两个人脸上都显得不是太好看。

    年轻公安朝院里众人看了一眼,大声说了句:“都去忙你们的事儿吧,这里没事儿了。”说完,离开院子,坐上外面的警车,警车发动起来,绝尘而去。

    公安走后,众人围上陈辉跟大娘问长问短,陈辉一声没吭,大娘则狠狠瞪了他儿子一眼,叫了一声:“都是你干的好事!”随即大娘转头对陈辉说道:“老道长,那钱我赶明儿给您送过来。”

    陈辉连忙说道:“不用了,钱财乃身外之物,我们出家人不看重这些。”

    大娘说道:“那怎么能行呢,要不我回家就给您送来吧。”

    众人闻言,忙问咋回事儿?大娘看看众人,脸色一暗,欲言又止,拉上她儿子快速离开了。众人转而又问陈辉,陈辉叹了口气,啥也没说,转身进了庙堂,众人好奇,想跟进去,庙祝妇女见状,拦下众人说道:“你们要是想烧香呢,就进去烧个香,要是不想烧香呢,就别打扰道长的清净了,都回去吧。”

    众人一听,全都转身离开了,估计,去追赶大娘跟他儿子,问咋回事儿去了。

    等众人走后,我们几个也进了庙堂,就见陈辉一脸阴郁地在蒲团上坐着,我走过去问了一句:“道长,您跟那公安都在屋里都说了些啥呀?”

    陈辉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没啥,那公安跟我们索要罚款,那女香客的儿子报假案,耽误他们正常出警,要二百块钱的罚款和一百块钱的车油费,总共三百,要不然,就把你和他儿子一起带走。”

    我一听,顿时不痛快了,“他们这么做,不是讹人嘛!”

    陈辉叹了口气,没理会我这句话,接着说道:“女香客身上没那么多钱,我就把钱替她拿了出来……”

    我顿时叫道:“这公安比那大娘的儿子还黑!”

    陈辉随即又叹了口气,自言自语似的说了句不符合他身份的话:“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呀……”

    当时的三百块钱,基本上等于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傍晚的时候,那大娘还真拿着三百块钱过来了,不过,陈辉死活都不要,让大娘把钱再拿回去,大娘没办法,把钱放到了老姑仙的神像跟前,给神像磕了好几个头,求老姑仙原谅她儿子的罪过,也求我原谅她儿子对我的冒犯。

    庙祝妇女见天色已晚,留大娘在庙里吃了顿晚饭,吃饭期间,大娘又对陈辉跟庙祝妇女说起了昨天夜里的事儿。最后,听得庙祝妇女一脸羡慕,庙祝妇女说,她虽然能跟老姑仙对话,但是从没看见过老姑仙的真身,真希望自己也能亲眼看上一看。

    随后,陈辉和庙祝妇女,也问起了梦里那个男人的事儿,大娘愣了愣,说道:“我记得,老姑仙好像是对我说……说……”说着,大娘扭头朝神像看了一眼,眼睛亮了,“对咧对咧,想起来咧,老姑仙说,俺们梦里那个男人,是俺儿子过去打死的一只黑狗,那黑狗眼看就要出道行了,让俺儿子给打死咧,还把肉给它吃了,它的鬼魂就生了怨气,一直在俺们家里就没走,要不是我前世对老姑仙有恩,黑狗早就对俺们家里人下手咧。”

    听大娘这么说,我点了点头,猜测道:“那黑狗不敢动你们家,但是,后来见你媳妇儿怀了孕,就开始故意捣乱,说啥那孩子是他的,其实就是想恶心您儿子的,对吧?”

    “对,我们家有老姑仙护着,它不能把我们家里人怎么样,就用起这法子咧……”

    我又点了下头,真是癞蛤蟆爬脚面,不吓人它也恶心人,不过,大娘那儿子也不是啥好东西,活该恶心他。

    大娘看向我说道:“对咧对咧,我又想起来一些,老姑仙还跟我说,你能帮俺们家把那只黑狗弄走……”

    “啥?”我一听,差点儿没从凳子上跳起来,心说,咋每一件事儿都是连环套儿、都有坑儿呢!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八章 雨夜送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里翻江倒海,表面上我却假装没听见,把头一低,继续吃起了饭。小说站  www.xsz.tw

    就听大娘又说道:“小师傅,要不……咱吃过饭以后,你就跟我到俺们家里再去一趟吧,今天晚上就住俺们家。”

    我抬起头看了大娘一眼,打马虎眼道:“去您家干啥呀?”

    大娘一愣,“去……去俺们家把作怪的黑狗赶走呀。”

    我当即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冲大娘笑道:“大娘,我就是个普通的小道士,啥也不会,哪儿有本事把黑狗弄走呀。”

    大娘立马儿说道:“小师傅,你可别这么说,老姑仙都跟我说咧,说你在那边儿比她老人家的官位还大,还说黑狗这事儿,非你去办不可。”

    “又是我呀?”我暗暗咽了口唾沫,不过,脸上依旧带着笑,又说道:“大娘,那是老姑仙她老人家抬举我呢,我虽然不太懂,可我也知道,管这种事儿的人得有道行,我啥都没有,真的帮不了你们呀。”

    其实,我就是不想管,像黑狗这种情况的,算是一件小事儿,人家只是想给自己讨个说法,出一口恶气,只要做场法事,陪个礼道个歉就行了。但是,大娘那儿子太可恶,就他那死德行,我才懒得管呢,活该他被人报复。

    不过,我要是不答应,这大娘肯定缠着我不放,我下意识朝旁边的庙祝妇女看了一眼,看来只能遗祸江东了,又对大娘说道:“大娘,其实咱这里有专门管这事儿的人,你就别找我这个外行人帮忙了。”说着,我朝庙祝妇女轻轻指了一下,“您应该找这位大婶,她身上有老姑仙的法力,还能跟老姑仙对话,经常给人看邪事儿,您应该找她帮忙。”

    旁边庙祝妇女听我这么说,先是一愣,随后对大娘说道:“不错,老姑仙给了我一些法力,我就是专门给人看这种事儿的,你要是相信我,我跟你过去一趟。”

    听庙祝妇女这么说,我在心里暗松了口气,我刚才说的时候,还担心庙祝妇女再给我踢皮球似的踢回来呢,没想到她答应的这么爽快。栗子小说    m.lizi.tw

    然而,大娘看看庙祝妇女,又看看我,说道:“老姑仙说咧,俺家里的事儿,非这小师傅去不可,那个……”

    我没等大娘说完,连忙打断了她,“大娘,您要相信这位大婶,人家专门给人看邪事儿的,她去了还能办不成吗,您要是不相信她,那就是不相信老姑仙呀。”

    大娘一听这话,立马儿说不出啥了。

    庙祝妇女带着笑朝我看了一眼,似乎挺感激我帮她说话,但是她并不知道,我这是在把破皮球往她身上踢。

    庙祝妇女对大娘说道:“大姐呀,我先过去看看,行不?我要是看不了,你再请这位小师傅,不过,我要是把事儿给你们家办成了,你们家以后可得经常过来给老姑仙烧香磕头呀。”

    大娘闻言,连忙答应,“大妹妹,你放心,你就是不说,我们家以后也会经常过来的!”俩妇女就把这事儿给定下了,俩人约定,庙祝妇女明天一早到大娘家里去,大娘在家里等着。

    见状,我在心里暗松了口气,心说,这回可算没我啥事儿了,等明天庙祝大婶去了南山坡,我们几个就赶紧收拾收拾行李,拍拍屁股走人,只要我们一离开,这里的破事儿就彻底跟我们没关系了。

    至于,被烧死的那兄弟俩,我已经让他们家里人过来还了愿,任务已经完成了,一码是一码,老姑仙不可能言而无信。

    吃过晚饭,大娘想连夜返回南山坡,陈辉见状不放心了,可能害怕大娘半路上再出啥意外吧,吩咐我跟傻牛、强顺,三个人一起去送大娘,而且,必须送到家门口我们才能回来。

    大娘不同意,又说自己过去经常走夜里啥的,不过,我们没理会她这些,这次必须亲眼看着她走进家门。

    临离开老姑庙的时候,突然,从后院树上传来乌鸦的叫声,哇!哇!跟孩子哭似的,我忍不住回头朝树上的大鸟窝看了一眼,心里条件反射似的冒出一句:真他娘的晦气……

    几个人离开老姑庙,走出去没多远,就感觉天色好像暗了很多,我抬头朝天上一看,居然一颗星星都看不见了,记得刚出庙门的时候,天上能看见星星的,我再仔细一瞧,好像整个儿天空阴云密布,忍不住平心静气,闻了闻空气里的味道,奶奶的,居然要下雨了!

    不过,自打我们离开家以后,时不时的给雨淋一回,想下雨就下雨呗,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谁也管不了,我也没太在意。栗子网  www.lizi.tw

    路走到一半儿的时候,突然,天空中“轰隆”一声雷响,紧跟着一道闪电划破夜空。闪电过后,没停五秒钟,瓢泼大雨瞬间落下,整个天地成了水的世界。

    我们几个,都没带雨具,谁能想到会下雨呀,淋得是抱头鼠窜,一会儿的工夫,身上的衣裳全给雨水淋透了。脚下的黄土路,给雨一淋,又湿又滑还粘鞋,加上天黑雨大,视线很不好,进行的速度当即慢了不少。

    所幸路上没出啥事儿,眼看快到南山坡的时候,强顺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小声对我说道:“黄河,我胸口的血好像没咧,又能看见东西了。”

    听强顺这么说,我扭头朝他看了一眼,整个人湿漉漉的,就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眼,胸口的血肯定早就没了,我低声安慰他,“你别怕,下这么大的雨,鬼也受不了,都躲起来了,等咱到了大娘家里,我再给你抹上。”

    很快的,几个人走上土坡,来到了大娘家门口,这时候院门紧紧关着,大娘又喊又拍好一会儿,院门终于开了。

    给我们开门的,正是大娘的儿子,这儿子手里还拿着一把雨伞,看见我们几个以后,脸立马儿拉了下来,冲我们冷冷质问了一句,“你们来干啥?”

    我们三个还没来得及答话,大娘冲他儿子叫道:“他们送我回来的,哪儿像你,下这么大的雨,也不说出门去接接我!”说着,大娘推了他儿子一把,“快把门让开,叫他们进家里避避雨。”

    年轻男人没好气地把门让开了,大娘先走了进去,随后招呼我们三个进院,这时候,强顺又一把拉住了我,朝打伞的年轻男人看看,很老实地对大娘说道:“大娘,俺们还是回去吧,不进去咧。”

    我一听强顺这话,很意外地朝他看了一眼。强顺平常可不是这样的,这要是搁着平常,就算不下雨他也会进去坐坐,趁机再要点吃的喝的。我疑惑地问了他一句,“你咋了强顺?”

    强顺一脸怯意,看了我一眼,“咱还是赶紧走吧,别进去嘞。”说着,又朝年轻男人看了一眼,我也朝年轻男人看了一眼,年轻男人这时候虽然对我们的态度很不好,但是,我感觉强顺不是在害怕他。

    大娘一听,当然不依了,转身又走出了门,对我们三个说道:“下这么大的雨,你们咋能回去呢,都进来避避雨吧。”强顺把我的胳膊拉的更紧了,大娘又说道:“走了半夜的路,又冷又饿的,你们进来,我给你们做点饭吃。”

    强顺当即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看向我,近乎央求地说道:“黄河,咱走吧,别进去咧……”

    我顿时一皱眉,看强顺这架势,应该是看见啥了,他这时候胸口的血已经没了,肯定是大娘家里有啥东西给他看见了,而且这东西应该很恐怖,我一琢磨,难道就是那只黑狗?

    我连忙安慰强顺,“别你怕,你现在是不是看见啥了?”

    强顺又朝旁边的年轻男人瞅了一眼,我也朝年轻男人又瞅了一眼,难道说,问题出在这家伙身上?不过,我感觉好像也没啥呀,除了这家伙对我们几个怒目而视以外。

    大娘看看我们俩,似乎误会我们的意思了,扭头对她儿子说道:“你还不赶紧回屋里去,你都吓着小师傅他们了!”

    年轻男人冷哼了一声,站着没动,“我们能吓着他们呀,他们仨本事可大着呢。”说着,年轻男人朝傻牛看了看,又对大娘说道:“妈,你还是叫他们走吧,我不欢迎他们!”

    “你不欢迎……我欢迎!”说着,大娘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走小师傅,跟我进屋里去!”

    强顺见状,拉上我另一条胳膊,叫道:“咱不能进去呀黄河,他们家里有东西,男的伞底下就站着一个呢……”

    “啥?”怪不得强顺一直朝年轻男人看呢,感情不是在看男人,不过,强顺这话一出口,在场的几个人全是一愣,尤其是这大娘,脸色当即就变了,连忙问强顺,“这位小师傅,你、你刚才说啥呀?”

    雨这时候还在下着,并没有减小的趋势,强顺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似乎下定了决心,鼓起勇气对大娘说道:“你们家里不干净,您儿子伞底下就站着一个鬼。”

    “啊?”大娘一听,身子猛地一抽,差点没瘫在地上,我连忙一把扶住了她。

    年轻男人闻言,顿时大叫:“你们他妈别胡说八道!”

    “我没胡说!”强顺立马儿盯向男人,叫道:“你的左耳朵现在是不是很痒?”

    男人一顿,抬手摸了摸他自己的左耳朵,狐疑地问强顺:“你咋知道的?”

    强顺说道:“那鬼正在给你耳朵上吹气呢!”

    男人一听,脸色也变了,大娘闻言,妈呀一声,差点儿没软下去,索性我手疾眼快,连忙抱住她的身子。

    大娘颤着声音问强顺,“这、这位小兄弟,你、你说的是真的么?”

    强顺立马儿回道:“我可不像黄河,我从来都不骗人的!”我立马儿扭头瞪了强顺一眼,你个熊孩子,好好回答就行了,把我扯上干啥。

    年轻男人拨拉拨自己的左耳朵,冲我们大声吼道:“少来俺们家吓唬人,刚才是雨淋到我耳朵上了,你们都给我滚!”

    强顺顺势扯了我一把,“黄河,咱赶紧走吧,这鬼离你这么近它都不跑,肯定不怕你,赶紧走吧……”

    我点了下头,看见我不跑的鬼,那肯定是很厉害的,下意识又朝大娘的儿子看了一眼,就见这龟孙儿子,眼睛里冒火似的瞪着我们,我心下一合计,没必要管这闲事儿,要是我们再自讨没趣,搞不好这货能回屋拎菜刀砍我们。

    我松开了大娘,对大娘说道:“大娘,您别怕,你们家里没啥事儿,我们这就回去吧。”说完,没等大娘答话,我招呼了强顺跟傻牛一声,三个人转身就走。
正文 第四百一十九章 雨夜恶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强顺刚才的话那么吓人,我们能这么轻轻松松走掉吗?

    大娘顿时冲我们三个大叫了一声,“小师傅们,你们可不能走哇!”叫罢,扑过来就要拉我胳膊,不过,可能因为大娘太着急了,加上水湿地滑,一个没稳住,身子朝前一冲、脚朝后一滑,“噗通”一声,跪在我脚后面了,差点儿没把我撞翻。栗子小说    m.lizi.tw

    等我稳住身子,低头一看,大娘居然双腿跪在地上,死死抱住了我一条腿。

    这漫天大雨的,大娘抱着我的腿哭叫道:“小师傅,我知道你有本事,老姑仙都跟我说咧,说你们家几代人都是给人看邪事儿的,你能帮俺们,大娘求求你,你就帮帮俺们家吧……”

    我抹了一下脸上的雨水,一个比我妈岁数还大的大娘,抱着我一条腿下跪求我,我的心就算是铁做的,也忍不住要软下来呀,刚要开口答应,让大娘起来,就在这时候,年轻男人大叫了一声,“妈,你干啥呢,快起来!”

    我朝年轻男人看了一眼,满脸火气,大娘回头冲他叫了一声:“你别管,回家里去!”

    年轻男人哪儿肯呐,他现在都快恨透我们几个了,当即恼羞成怒、暴跳如雷,大吼一声冲出了院门,把手里的伞一收,当作棍子朝我头顶砸了过来。

    这混蛋男人的速度太快了,我们几个都没能反应过来,一愣神儿的功夫,雨伞“啪嚓”一下子给我砸头顶上了。

    铁杆质地的雨伞当即变了形,我就感觉脑袋上整个儿一震,男人收回雨伞就要砸第二下,傻牛在旁边大叫了一声:“打我气气,打死你!”

    冲过来一拳打在了男人脸上,上次男人被傻牛打得脸上的肿还没消,这一拳下去,又给男人打趴下了,紧跟着,傻牛弯腰去男人的衣领子。

    妇女见状,慌忙起身去劝架,她儿子再混蛋,她也不想儿子被人这么打,就在这时候,强顺大叫了一声,“不好咧,那鬼上了他的身啦!”

    我一听,连忙招呼傻牛,想叫他停手,不过话喊出去的时候已经晚了,就见傻牛的手眼看就要抓上男人的衣裳,男人在地上猛地伸出一只手,快速抠住了傻牛的手腕,也不知道怎么一拧,傻牛顿时像座翻倒的小山似的,“噗通”一声,沉重地摔在了地上。栗子网  www.lizi.tw

    “别打了!”大娘过去劝架,男人翻身从地上站起来,反手一巴掌,掴在了大娘脸上,大娘连吭都没吭一声,身子僵硬地摔进了泥水里。

    我一看,这确实是给啥东西上身了,六亲不认了都,连亲娘都能下狠手,连忙招呼强顺,一起上,与此同时,我从衣兜里把鱼骨针掏了出来。

    强顺虽然平时胆小,但是到了危机关头,他比我还不要命,两个人一起朝男人扑了过去。

    男人这时候脸上看着都扭曲了,眼睛珠子瞪的极大,整个人在雨夜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恐怖。

    我跟强顺两个过去一左一右,每人扯住了他一条胳膊,男人顿时愤怒地咆哮一声,两条胳膊一用力,把我跟强顺撞在了一起,给我们俩撞的头晕眼花、气血翻腾。

    我一咬牙,招呼强顺,抱紧他另一条胳膊!我自己抄起鱼骨针,没头没脑在男人手背上扎了一针。

    这鱼骨针跟普通针不太一样,它自身可能也有辟邪的作用,一针下去,男人顿时一激灵,嘴里痛叫了一声。

    我一看,虽然没扎中地方,但也起了点儿作用,只是没能把那东西扎出来,反而惹怒了它。

    就在这时候,傻牛从地上爬了起来,从背后一把抱住了男人,男人这时候越发疯狂,看上去整个儿已经不是人的状态了,狂叫一声,两条胳膊猛地一震,把我跟强顺全都甩开了,紧跟着,两只手向后抓,手刨脚蹬想去抓身后的傻牛。

    傻牛没给他机会,两条胳膊一使劲儿,把男人从地上抱了起来,憨憨地大吼一声,用前胸抵住男人后背往地上压,“噗通”一声,傻牛在上,男人在下,实打实砸在了地上,砸得地面上雨水四溅,就傻牛这身板,要是正常人骨头都得被他压折了。小说站  www.xsz.tw

    我一看,机会来了,冲傻牛大叫一声,“压住他别动!”

    强顺这时候也冲了过去,“噗通”一下又趴在了傻牛身上,下面的男人顿时一声怪叫,两个人的重量,全压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我冲过去半跪在地上,一把揪住男人的头发,把他的半张脸从泥水里提了起来,另一只手把鱼骨针迅速朝男人的鼻下人中扎去。

    男人这时候咬着牙、瞪着眼,虽然凶恶,但身子暂时动弹不得,鱼骨针不偏不倚扎在了男人的人中上,男人顿时一个激灵,两只眼睛朝上一翻,紧跟着,就跟发羊癫疯似的,浑身抽搐起来,我这时候并没有把鱼骨针从人中上拔下来,两根手指捏住针尾轻轻一捻,男人再次浑身一激灵,脑袋一耷拉,身子紧跟着像没了筋骨似的软了下来。

    我顿时大松了一口气,招呼傻牛跟强顺,赶紧从他身上下来,别再给他压坏了。

    等两个人从男人身上下来,男人嘴角流出了白沫,我一看,一时半会是醒不过来了,收起鱼骨针,转身去看旁边地上的大娘,就见大娘这时候双眼紧闭,鼻孔里还不停往外淌着血水,看来这一巴掌打的不轻,都打昏迷了。

    帮大娘擦了擦鼻血,我用大拇指摁住大娘的人中,指头使劲儿一掐,大娘猛地倒抽了一口气,可能把嘴边的泥水也吸进了气管里,剧烈地咳嗽起来,紧跟着“哇哇”干呕了两下,眼睛缓缓睁开了。

    我又松了口气,醒了就没啥事儿了,连忙招呼傻牛强顺,把男人背起来,把他们母子俩先弄进家里再说。

    家里,院门开着,东屋的灯亮着,东屋的门也开着,堂屋黑漆漆的,我们进了院以后,直奔堂屋,不过,在东屋门口,愣愣地站着那个年轻女人,也就是大娘的儿媳妇,她可能听见外面的喊叫声,想出门看看。

    这时候,年轻女人见我们三个背着母子俩进院,顿时惊叫了一声,我连忙冲她说道:“大姐你别怕,是我,你能不能把堂屋的灯给我们打开。”

    女人一脸惊魂未卜,抱着脑袋挡着雨水,跑进了堂屋,我们三个跟着也进去了。

    堂屋的灯很快亮了,这时候,大娘也恢复了一点儿意识,朝屋里看看,迷迷糊糊说了句:“这是咋咧?”

    我没工夫给她解释,问年轻女人,“你们家里有席子吗,得先把大哥找个地方放下。”

    年轻女人这时候依旧一脸惶恐,跑回他们东屋,拿来一张凉席,凉席铺到堂屋地面上,傻牛把男人放了上去。

    我这时候把大娘扶到中堂椅子上坐下,大娘似乎彻底回了神儿,抬手捂住被打的那半张脸,都肿起来了,冲地上的男人骂道:“你个兔孙孩子,连亲娘都打,早知道就不该把你生下来……”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对大娘说道:“您别骂了大娘,您儿子不是真想打您,他刚才是给鬼上身了,我们现在已经帮他把鬼赶走了。”

    “那他现在……是睡着了吗?”年轻女人轻声问了我一句,我扭头朝她一看,一脸的担心。

    我安慰道:“大姐你也别担心,大哥现在算是睡着了,等明天就能醒过来了。”说着,我咬了咬下嘴唇,很不情愿地把鱼骨针又从身上掏了出来,在手指上扎出血,把指血抹在了男人的额头上。这是防止他再被别的东西上身,男人这时候主要就是阳气弱,等阳气恢复以后,自然就会醒过来。

    强顺见我给男人抹血,也想让我给他胸口抹血,我没同意,对他说了一句,“咱的事儿还没完呢,等完了再给你抹。”

    强顺一撇嘴:“还有啥事儿呀!”

    我问道:“那鬼给我扎出来以后,跑哪儿去了,你看见没有?”

    强顺摇了摇头,“没注意。”

    这时候,年轻女人给我们拿来几条毛巾,让我们几个擦擦身子,不过,我们三个大男生,她们婆媳俩,不太方便,年轻女人就陪着大娘去了东屋,我们留在了堂屋。

    房门关上,我们三个把衣裳脱下来,用毛巾擦了擦身子,又把湿衣裳全都拧了拧,又穿回了身上,虽然黏糊糊的吧,总比湿漉漉的强。

    等几个人收拾好以后,婆媳俩又从东屋回来了,大娘招呼年轻女人,赶紧烧火,做点儿热饭暖暖身子。大娘自己拿上一个干毛巾,给地上的男人擦起了身子。

    我这时候,还在想着刚才那只鬼,又问了强顺一句,到底看见那鬼跑哪儿了没有,强顺又摇了摇头,“我真没注意,谁知道它跑哪儿咧。”

    我蹙了蹙眉头,合计道:“下这么大的雨,它肯定不会跑,鬼比人还要怕下雨,肯定一出来就躲起来了,不过,它能躲哪儿呢?”随即我招呼强顺,“你赶紧咱们几个都看看,看是不是躲谁身上了。”

    强顺扭头屋里个人全都扫了一遍,最后摇了摇头。

    我自言自语道:“这就奇怪了昂,给我一扎出来就不见了,这么大的雨,怎么可能呢……对了!”我连忙冲男人身边的大娘问道:“大娘,你们家里有红线吗?”

    大娘扭头答了一声,“有呀,小师傅,你用红线干啥呀?”

    我说道:“我有用,您把线拿来就行了。”

    这时候,大娘给男人擦的也差不多了,从地上站起身,从里屋拿出一团红线。

    我朝自己手指上看看,刚才扎破的口子还没愈合,使劲一挤,血又冒出来了,揪出红线一根线头,把血往线上面一撸。

    强顺问道:“黄河,你这是要干啥呀?”

    我把线头又缠回了线团上,说道:“我知道那鬼躲在哪儿了,我现在去把它弄过来……”
正文 第四百二十章 过路鬼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脑子不是太清醒,写了一章的废话,等明天好好修改修改。栗子小说    m.lizi.tw

    拿着线团,一个人出了门,这时候雨似乎下的稍微小了一点,来到院门口,我朝门口地面上看了看,露出一丝笑。

    几步走出院门,将地面上那把已经变形的雨伞拿了起来,一手拿伞,一手从线团里揪出线头,把雨伞捆了个结结实实。

    转身返回院子,走进屋里,我把雨伞往地上一扔,招呼强顺,“那东西应该就躲在这里面,你看看有没有。”

    强顺低头朝雨伞看了一眼,确定地点了点头,“还真在里边儿……”紧跟着问我,“黄河,你咋知道它躲在伞里边儿嘞?”

    我笑道:“刚我不是说了嘛,鬼比人还要怕雨,鬼在雨里呆不住,之前这大哥把雨伞收起来砸我,它没地方躲了,只好上了这大哥的身,我给它扎出来以后,它在雨里又没法儿呆了,只能就近找地方躲起来,除了咱们几个人身上,他只能躲在这把伞里了。”

    强顺听罢,上下打量我几眼,说了句,“刘黄河,你脑子是咋长的,你咋这么机灵嘞?”

    我瞥了他一下,“你就别说废话了,赶紧问问伞里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不是大娘他们梦见的那个。”

    强顺又朝雨伞看看,说道:“你把它捆的太紧了,它可能说不出话咧。”

    强顺话音没落,旁边的大娘把眼睛瞪大了,看看强顺,扭头冲我问道:“小师傅,刚才我就想问咧,这位小师傅,能、能看见鬼么?”

    我点了下头,“我这位师弟有阴阳眼。”随即,我把话锋一转,对大娘说道:“大娘,要不,您先回避一下吧,等我们问完了再说。”

    大娘这时候一脸战战兢兢的,连忙点了点头,“我……我去帮媳妇儿给你们做饭去。”说着,大娘离开了房间。

    这时候,强顺蹲下身子伸手要去解伞上面的红线,所幸我这时候把注意力转移了回来,一把揪住了他,“你干啥呢!”

    强顺说道:“它说绳子把它捆的太紧咧,都说不出话咧。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叫道:“都说不出话了,它还会说绳子捆的太紧了呀,就这么问吧,要是把绳子松了,弄不好就给它跑了。”

    强顺砸砸手,伸出一根手指头捅了捅雨伞,“哎,我问你,你是鬼还是妖?”问罢,强顺抬起头对我说道:“它说它是鬼。”

    我说道:“你再问,是不是大娘他们家梦里那个。”

    强顺低头又问,问完一会儿,抬头又对我说道:“它不知道啥梦,它说它就是个过路的。”

    “过路的?”这话能信吗?反正我是不相信,虽然鬼这东西很少撒谎,但是,也有例外的,刚才它叫强顺给它松绳子,就说明它够精的。

    我对强顺说道:“你叫它老老实实交代,不然我就叫它吃点儿苦头!”

    强顺说道:“我感觉这只不像坏鬼,它可能真是个过路的。”

    我瞥了强顺一眼,“你今天咋回事儿,咋帮着鬼说话呢。”

    强顺说道:“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儿,反正就是觉得……觉得这只鬼不坏。”

    “少废话,赶紧问。”我沉吟了一下,“问他有啥心愿没有。”

    强顺问了,问完说道:“它啥心愿都没有。”

    我一愣,“没有?没有他咋缠着大娘他们家呢?”

    强顺说道:“它真是个过路鬼,说有急事要办,得赶紧走,咱把他放了吧。”

    “放了?”我说道:“你别听它的鬼话,有些鬼比人还狡猾,要是把它放了,又该折腾了。”

    强顺舔了舔嘴唇,说道:“黄河,我跟你说实话吧,他说……他说今天该着他去投胎,不过,路过大娘家的时候,居然下起了雨,他见大娘家里阴气重,就钻进大娘家里,躲进了雨伞里,谁知道那大哥会半夜拿着雨伞出门,然后就给咱们撞上咧。小说站  www.xsz.tw”强顺顿了一下,又说道:“咱现在要是不把他放了,他就投不了胎了,到时候,他不但要受罚,咱们也得跟着一起受罚。”

    鬼投胎,在家的时候听奶奶说过,确实是件大事儿,要是耽误时辰,出生的孩子可能就是个傻子,谁耽误鬼投胎,谁就等于在你天道,会遭报应的。

    就听强顺又说道:“这鬼还说,本来今天是不会下雨的,很可能是有人施法,在这一带下了一场雨,别的地方都没下雨。”

    “啥?”就在这时候,外面的雨似乎停了,听不到落雨的声音了,我连忙出屋来到院里,果然不下了,这雨是有点儿奇怪,说下就下,说停就停,我下意识抬头朝黑暗的天空一看,奶奶的,天上居然满天的星星!

    一咬牙,我明白了,转身回到屋里,把雨伞上的红绳迅速解开了,冲着雨伞说了一声:“你赶紧走吧。”随即招呼强顺傻牛,“咱也赶紧走!”

    强顺一愣,刚要问为啥,这时候,大娘跟她儿媳妇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进了屋。

    强顺跟傻牛见状,可能俩人都饿了,赶紧接了过来,我顿时皱了下眉头。

    大娘招呼我,赶紧吃点热饭暖暖身子,我这时候其实也饿了,但是,这饭可能不是那么容易吃的。

    之前,从老姑庙出来,听见后院树上几声乌鸦叫,我就感觉晦气,没走多远就下起了雨,刚才又听那过路鬼说,今天本来不该下雨,可能有人在施法让局部下雨。

    这雨,是谁施法下的呢?又说明啥呢?我可不傻。

    大娘把饭碗硬塞进了我手里,我低头朝碗里一看,鸡蛋面条,还挺香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还咽了口口水,这时候,强顺跟傻牛已经狼吞虎咽吃了起来,我朝他们俩看看,心说,吃碗饭应该不会出啥事儿吧,不如吃了再走,拿起筷子,我跟也强顺傻牛一样,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吃过饭以后,趁着大娘跟她媳妇收拾碗筷之际,我又招呼强顺傻牛,赶紧走。强顺这时候不乐意了,主要是,人吃饱饭以后,就懒惰了,就想找地上歇歇,强顺说道:“黄河,你这么着急走干啥呀,你也赶着去投胎呀。”

    我反驳了他一句,“你才赶着去投胎呢!”

    强顺说道:“不着急抽根烟再走吧,这大娘做的饭,比庙里那大婶做的好吃多咧。”

    我过去拉了他一把,“路上一边走再一边抽吧!”

    说着,三个人离开堂屋,刚来到院里,大娘迎面过来了,打量了我们三个一眼,“小师傅,你们这是要回去么?”

    我点了下头,“不早了,俺们也累了,该回去睡觉了。”

    大娘连忙说道:“你们今天就留在俺们家吧,俺们有地方给你们睡。”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儿,我说道:“不用了,一会就能到庙里了。”

    大娘哪里肯让我们离开,不过,不管她咋说,我死活就是不留下,最后没办法,她把我们送出了门,不过,我们还没能走出去几步,天上“轰隆”一声,一道闪电,紧跟着,又下起了雨,瓢泼大雨,把我们身上还没干的衣裳再次淋透了。

    大娘从后面追上了我们,一把扯住我,“雨又开始下了,别回去了。”

    强顺跟傻牛这时候,似乎不愿意回去了,强顺拉了拉我的衣裳,“黄河,我冻的都快收不了咧,再今天就别走了。”

    我瞪了他一眼,“都怪你嘴馋,非要吃饭。”

    强顺叫道:“跟吃饭有啥关系,你不也吃了么!”

    这时候,我也冷的要命,加上大娘拉着我的胳膊,死不撒手,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这可能真就是我们的命吧。

    跟着大娘又返回了他们家,大娘又给我们拿出毛巾,让我们擦身子,强顺很不争气地问大娘,刚才的饭还有没有了,他没吃饱,大娘这时候显得挺高兴,说让强顺等一会儿,她在去烧火做点儿。

    强顺紧跟着又问,家里有没有酒想喝两口酒暖暖身子,大娘一愣,说到他们儿子屋里看看。

    大娘的儿媳妇,这时候也还没睡,被大娘招呼着,又给我们做饭,她到东屋找来了半瓶酒,强顺接过来就灌了几口,然后让我喝,我极不痛快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大娘又出去给强顺做饭了,问我跟傻牛还吃不吃,我又摇摇头,傻牛却点了点头,看样子,他也没吃饱。

    强顺见我不喝,他自己一个人对着酒瓶子喝了起来,一边喝还一边说我,今天咋这么不正常呢,大娘家里有吃的地方又有住的地方,为啥非要摸黑冒雨的回去。

    我走到他身边,一把夺过酒瓶子,给自己狠狠灌了一口,说道:“说我不正常,你不觉得今天的事儿很不正常吗?”

    强顺说道:“我看今天的事儿都正常,就你不正常!”

    我说道:“你忘了刚才那鬼说的,今天根本就不该下雨,偏偏下了雨,这正常吗?”

    强顺说道:“咋不正常咧,这大夏天的本来天气就不正常,这可能就是过路雨,就跟那过路鬼一样。”

    我一把将就瓶子塞给了强顺,“啥跟过路鬼一样的,这是有人想把咱们留在大娘家里,他想叫我管他们家里事儿。”

    强顺给自己灌了一口气,问道:“谁呀?”

    我叫道:“你说还能有谁,肯定是老姑庙里的老姑仙,这雨应该就是她施法给弄的,今天晚上,咱要是在大娘家里过夜,肯定不会太平!”

    感谢“紫晶灵儿01”、“Hui吉祥”打赏的皇冠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一章 午夜惊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很快的,大娘跟她儿媳妇把第二顿饭又给我们做好了,我本来没打算吃,但是她们也给我做了一碗,我拗不过这婆媳俩,把碗勉强接到了手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吃过饭以后,大娘和她儿媳妇到里屋张罗我们睡觉的地方,强顺这时候凑到我身边,递给我一根烟,小声问我,还回不回去了?

    我瞥了他一眼,这话问的,好像在奚落我似的,不过这时候外面的雨已经停了,我苦笑着说道:“咱还回得去吗,只要咱离开大娘家里,雨肯定还会再下!”

    强顺闻言,显得挺高兴,随即腆着脸要我给他胸口抹血,我这时候正不痛快呢,不但没给他抹,还冷冷的说了他一句,“你留着眼睛等晚上看好戏吧!”

    大娘跟她儿媳妇把里屋收拾好了,里屋本来是大娘跟她老伴儿的的卧室,里面有张床,大娘的老伴儿呢,在外地打工,最近一直都没在家。

    大娘想让我们到里屋床上睡,我没同意,朝外屋地上的年轻男人看了看,这家伙现在身子弱,虽然不是个东西,但让他躺地上过一夜可不是个事儿,最后跟大娘一商量,把年轻男人抬进了里屋床上,我们三个弄了两张席子并在一块儿,躺在了外屋的地面上,折腾完以后,大娘跟她儿媳妇到东屋睡去了。

    躺在席子上,关上灯,夜已经很深了,静悄悄,不过,我闭着眼睛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烟瘾上来了,想抽根烟,往身上衣兜里摸了摸,从潮湿的烟盒里掏出一根半干半湿的烟,随后,又去衣兜里摸火机,但是,摸了半天居然没摸着,我从席子上坐了起来,想从身边强顺的衣兜里摸个火机用用,不过就在这时候,我猛然打了个激灵,就见在强顺跟傻牛中间,躺着一个人……

    我以为自己看眼花了,眨眨眼睛又仔细一看,确实是个人,席子上加上我,这时候总共有四个!

    头皮有点儿发紧了,啥时候多出来一个人,我可一直没睡着,咋一点儿都没察觉到呢?随即连忙给自己稳了稳神儿,不过,还没等我看清这人是谁,就见这人动了,下半身一动不动,上半身直挺挺的、一点点挺离了席子,就像一根棍子似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个起身的样子,正常人要是不经过反复的训练,根本就做不到!

    我屏住呼吸看着这人,直到他把身子挺成一个直角,这才停了下来,这时候给我感觉,就好像一具从棺材里坐起来的尸体似的。

    由于屋里黑,我看不大清楚这人是谁,感觉上,是个男的,就在这时候,这人把一条胳膊冲我缓缓抬了过来,这也就是我了,要是换做别人,恐怕早就沉不住气了。

    “啪嗒”一声,一团火机光亮,从这人手里跳动出来,我连忙借着光亮朝这人一看,居然是大娘的儿子,也就是那年轻男人,我心头顿时一紧,他不是在里屋床上么,咋跟我们躺一块儿了,又朝男人脸上一看,双眼呆滞、一脸阴暗,奶奶的,这是给啥东西附上了,而且这东西,道行还不低,男人额头抹着我的血它也不怕。

    男人见我看他,微微一抬下巴,用下巴指了指手里的火机,我朝他看看,又朝他手里的火机看看,当即明白了,他是想给我点烟呢。

    此情此景,恐怕一般人都会吓的从席子上跳起来、逃之夭夭,但是,我可不是一般人,我刘黄河啥没见过,冲男人一笑,心说,你是算啥玩意儿,想吓唬我?那就来吧,看谁能吓着谁,我叼着烟凑都火机上面,把烟点着了。

    烟刚点着,男人呼一下把火机熄灭了,屋里整个儿又成了一片漆黑,我先是一愣,随后漫不经心地轻轻抽了口烟,看着男人问道:“你是谁呀?”

    男人把火机放到了席子上,把眼睛也看向了我,“你想……管他们家里的事吗?”声音低沉沙哑,根本不是男人原来的声音。

    我笑了,不答反问:“你就是那只黑狗吗?”

    男人说道:“我是谁……不重要,我就问你,你真的想管他们家里的事吗?”

    我连寻思都没寻思,说道:“你还没看出来吗?鬼才想管他们家里的事儿呢,我不喜欢这个男的,谁愿意咋闹谁咋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那就好……”男人很机械地点了点头,随即又问:“你说话算数吗?”

    我打包票说道:“我刘黄河向来说话算数!”

    “谢谢了……”男人对我的态度似乎很满意,从席子上站起身,一步一顿、悄无声息地朝里屋走去。

    我坐在席子上,看着男人钻进了屋里的背影,抬手把烟放到嘴边,又狠狠抽了一口,看来这东西,不想跟我结仇,还给我点烟示好,应该就是不想让我管这事儿。

    我把身子一仰,又躺回了席子上,说真的,这时候心里有点儿矛盾,一方面,厌恶这个男的,另一方面,又可怜那位大娘,这大娘可是个好人呢,再说了,有道是,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短,我真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不管吗?

    寻思好了一会儿,我翻身从席子上站起来,快速走进了里屋,打眼往里屋床上一看,就见男人在床上直挺挺躺着,我轻声问了一句,“你还在吗?”

    男人没吭声,我又问了一句,“你到底还在不在,我想跟你谈谈。”我这时候就想着,冤有头债有主,让这东西只折腾这个男的,别去折腾大娘家里的其他人。

    不过就在这时候,突然,从外屋传来强顺的喊叫声:“黄河,黄河,你在哪儿呢,你在哪儿呢!”

    听声音,强顺似乎又惊又急,我连忙从里屋出来了,就见铺盖那里,闪着一团火机光亮,强顺正举着火机,战战兢兢在铺盖上坐着,我连忙冲他叫了一声:“你咋了强顺?”

    强顺扭头朝我这里看了过来,“黄河,你、你上哪儿去咧,可吓死我啦!”

    “咋了,做噩梦了吗?”我快步朝他走了过去。

    “嗯,很可怕的梦呀!”强顺狠狠点了点头,随后,他抬起另一只手往额头上擦了擦,好像在擦冷汗。

    我这时心头一动,转身走到电灯开关那里,把灯弄亮了,与此同时,我发现东屋的灯好像也亮了,不过我也没太在意,转身再去看席子上的强顺,就见强顺脸色发白,整个人都在哆嗦,我疑惑地问了他一句,“做啥噩梦了,看把你吓得。”

    强顺朝我看了一眼,一脸地惊魂未定,“我要是说出来,你可定也害怕,可吓死我咧,跟真的一样……”

    强顺的话刚说个开头儿,就听院里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好像是朝我们屋里来的,强顺立马儿不再说啥,我们两个同时朝房门看去,房门并没有上门闩,虚掩着的。

    “哗啦”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我们俩借着灯光打眼朝外面一瞧,居然是大娘。

    大娘这时候神色慌乱,迈脚就进了屋,看见我跟强顺以后,先是一愣,随即问道:“你们……你们也醒了呀?”

    我见大娘神色慌乱、衣衫不整,心里差不多已经明白了,不答反问,“大娘,难道您也做噩梦了?”

    大娘战战兢兢看向了我,“你、你们也做了么?”

    强顺说道:“我刚被梦吓醒,太可怕咧。”

    我看看强顺,又看看大娘,说道:“我倒是没做梦,你们能不能把你们的梦都说说,我听听。”

    大娘显然被梦吓的不轻,说了句,“我现在都不敢想咧,我可不敢说。”

    我又看向强顺,从衣兜里掏出一根烟递给他,强顺说道:“我梦见……大娘的儿子,被一只黑狗要成一块儿一块儿,还有肠子、内脏啥的,都放到一个大铁锅里煮,他那人头,血淋淋的,在水锅里一沉一浮的喊救命,可吓人咧……”

    强顺说完,我朝大娘看了过去,大娘这时候浑身都哆嗦起来,话都说不好了,“对……对……我、我、我做的一样!”

    我在心里顿时暗叫了一声,不好!

    也顾不上安慰强顺跟大娘,转身朝里屋走去,强顺跟大娘见状,仗着胆子跟在了我后面,三个人一前两后钻进了里屋。

    我伸手把里屋的灯打开,三个人同时往床上一看,就见男人依旧在床上直挺挺地躺着,但是,露在衣裳外面的手、脚、脸、胳膊,全是通红通红的,就像给人煮熟了似的。

    我连忙走过去用手背往男人额头上一搭,温度很高,至少比发高烧烫的多,解开男人胸口的衣裳一看,身上也是通红的,真像被人在锅里煮了似的。

    大娘见状,也过来摸了摸男人的额头,转脸问我,“小师傅,他这是不是着凉发烧咧?”

    我舔了下嘴唇,这哪儿是发烧呀,这是正在被冤亲债主报应呢,我理会大娘,扭头冲强顺说道:“你快看看,这屋里到底有啥东西。”

    强顺连看都没看,瞅了我一眼,小声说道:“床底下有一团黑火,正在烧这大哥。”

    黑火?这个我还没怎么听说过呢,大娘看向强顺问道:“黑火啥意思?”

    强顺摇了摇头,“你问黄河吧,黄河可能知道。”

    大娘又看向了我,我连忙给自己整了整脸色,对大娘说道:“没事的大娘,大哥就是着凉发烧了,要不……您赶紧去村里喊个大夫过来,给他看看吧。”

    大娘闻言,连连点头,“中中,我这就去。”大娘转身离开了。

    强顺眨巴两下眼睛,盯着我问道:“刘黄河,都到这时候咧,你还撒谎骗人家呀?”

    我白了他一眼,“我骗谁了我?”

    强顺顿时激动道:“你、你……你当我不知道么,大娘的儿子是给啥东西整了,你不赶紧想办法,你还叫人家去请大夫,大夫能治得了么!”

    我说道:“大夫治好治不好那都是他的命,治好了说明他运气,治不好说明他倒霉。”

    强顺把眼睛在珠子瞪大了,“刘黄河,你啥意思?”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二章 一对狗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啥意思。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露出一副漠不关心的姿态,冷冷说道:“我不想管这男人的事儿,谁愿意来闹谁来闹,咱还是回到外屋老老实实睡觉吧,等明天天一亮赶紧离开这里。”

    强顺闻言,错愕地打量了我一眼,难以置信地说道:“黄河,你不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么,咋说出这样的话咧,不过,我看这个男的也不顺眼。”说着,强顺拉了拉我胳膊,“走吧,听你的,咱不管他,回去睡觉。”

    两个人出了里屋来到外面,说是睡觉,谁还能睡呀,不说别的,我们俩现在要是真睡下了,大娘回来一看,心里肯定不舒服,人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俺们居然还有心睡觉。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席子上抽起了烟,约莫过了能有半个多小时,大娘回来了,在大娘身边,还跟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一进屋就朝我们三个看了看,问大娘,“哪个是病人?”我跟强顺相互看了一眼,很显然,这位中年男人就是大娘找来的大夫。

    大娘连忙给大夫解释:“不是他们,在里屋呢。”

    大娘领着大夫进了里屋,这时候,我跟强顺手里的烟早就抽完了,强顺又从身上掏出一根烟递给我,朝里屋看看,小声问我:“黄河,你说大娘的儿子会不会死呀?”

    我把烟点着抽了一口,说道:“应该不会死,你想想,他们家里有老姑仙保着呢,大娘儿子要是死了,老姑仙肯定要找黑狗的麻烦,其实我这次不想管他们,就是因为有老姑仙在,老姑仙不是下雨不让咱走嘛,不让走也行呀,我就是不管,看她能把我怎么样。”

    强顺说道:“那你不是要把老姑仙得罪了么。”

    我说道:“不是我得罪她,是她先得罪我的,谁叫她不讲信用,说好的让我来大娘家里送个信儿,让大娘家里的人去老姑庙里还愿,现在愿都还了,没我啥事儿了,还想拿我当驴使唤,这次我就要牵着不走打着倒退,我就不给他拉这磨!”

    强顺一听,裂开嘴笑了,“你现在越来越有个性咧……”

    十几分钟后,大娘和大夫一起从里屋出来了,就听大夫皱着眉头交代大娘,“你儿子的情况很严重,我还从没见过发烧能烧成这样儿的。栗子网  www.lizi.tw

    大娘听了一脸着急,忙问:“那现在该咋办呢?”

    大夫说道:“最好赶紧送医院,你现在先用凉水给他擦擦身子降温,我那里有酒精,你们谁跟我过去拿一瓶,酒精擦身子更好,你们一边擦,可以一边往医院送。”

    大娘闻言,朝我们俩看了一眼,“两位小师傅,你们能不能帮着去拿一下酒精呀,我在家里给儿子擦身子。”

    我跟强顺同时从席子上站了起来,邪病不给看,跑个腿还是没问题的。本来我打算一个人去,强顺也要跟着去,两个人一起到了大夫家里,拿了酒精立即返回。

    回到大娘家里的时候,大娘已经用冷水给她儿子擦了好几遍身子了,见我们把酒精拿来,如获至宝,赶忙找来棉花,用酒精给她儿子擦身子。

    我对大娘说,大夫交代了,酒精就不要擦全身了,只擦脖子、腋窝、腿窝等等,酒精太少,擦全身一会儿就用光了。

    大娘连连点头,见大娘着急的样儿,我有些于心不忍了,走到床边又试了试年轻男人的额头,热量居然一点儿都没退,转身凑到强顺身边,小声问了强顺一句,“床底下还有黑火吗?”

    强顺点了点头,我皱了皱眉,说道:“要是再这么烧下去,大娘的儿子可能就没命了。”

    强顺说道:“你不是说有老姑仙护着么,大娘的儿子还会死呀。”

    我说道:“现在看来,好像老姑仙的能力没这么大。”说着,我看向了强顺,小声问道:“咱就真的眼睁睁看着大娘的儿子……就这么死掉么?”

    强顺眨巴了两下眼睛,说道:“你这话问谁呢,我又没你那本事。”

    我咬了咬下嘴唇,说道:“要不……要不你看看那黑狗在哪儿,我跟他聊聊?”

    强顺说道:“你刚不是说不管么?”

    我踌躇道:“这要是……大娘的儿子真死在了咱眼皮子底下……咱、咱良心上真能过的去么?”

    强顺立马儿说道:“你别说‘咱’,别把我扯上,这不关我啥事儿,我又没你们家那些本事,是你的良心,不是我的,你良心上过不过得去,也不关我啥事儿。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一听,这熊孩子,一推二六五,好事儿都是他的,不好的都是我的?

    我瞪了他一眼,“你别废话了,赶紧看看,那黑狗应该就在这屋里,我跟他商量商量,不管咋样儿,不能真闹出人命,大娘的儿子要是死了,对它也不好。”

    强顺撇了撇嘴,“我就知道你到最后还是忍不住,嘴上说的怪硬,心里还是软的,你以后,要多跟我学学,多说实话少骗人,别嘴上一套心里一套的!”

    这熊孩子,我又瞪了他一眼,“没完了你,赶紧看!”

    大娘这时候还在忙活着给她儿子擦身子,没工夫注意我们,强顺打眼往整个里屋里一扫,低声说道:“除了床底下有黑火,床头那个大衣柜里,好像还往外冒黑气。”

    我朝强顺看了一眼,“看清楚了吗?”

    强顺点点头,“看清楚了,冒的不是太厉害,但是,真的在冒黑气。”

    我不再理他,立马儿冲大娘问道:“大娘,您床头这个衣柜里,都放的啥呀?”

    大娘闻言一回头,手上没停,还在给她儿子擦这身子,大娘回道:“没啥的,放的都是些过冬的被子。”

    我说道:“您能打开让俺们看看吗?”

    大娘一愣,“怎么了?”

    强顺说道:“大衣柜里有东西,正往外冒黑气呢。”

    大娘脸色顿时一变,“有有、有啥东西?”

    我说道:“您打开让俺们看看不就知道了么。”

    大娘连忙停下手,走到衣柜跟前,把衣柜上面的独门拉开了,我打眼朝里面一看,确实放的全是过冬用的被子褥子,就在这时候,强顺小声嘀咕了一句,“黑气不见咧……”

    “啥?”我跟大娘同时看向了他,强顺说道:“你们别看我,黑气真的不见咧。”

    我一皱眉,“难道给它跑了?”

    强顺听我这么说,扭头朝床底下看了一眼,说道:“可能没跑,黑火还在烧着呢。”

    我舔了下嘴唇,这就奇怪了,大娘这时候被我们弄的莫名其妙,转身又回到床边,继续给她儿子擦起了身子。

    强顺这时候又低声说道:“柜子里又开始冒黑气咧。”

    我朝他看了一眼,疑惑道:“你眼睛是不是有毛病了,咋一会儿有一会儿没的。”

    强顺刚要说啥,随即愣了一下,朝大娘看了一眼,低声对我说道:“这黑气是不是跟大娘有关系,刚她往柜子跟前一去,黑气就没咧,她一离开,黑气就出来咧。”

    “不会吧?”我朝大娘看了一眼,心说,这个普普通通的大娘,难道也有道行?我冲大娘说了一句,“大娘,麻烦您在站到衣柜旁边一下。”

    大娘闻言一顿,停下手回头朝我看了一眼,一脸莫名其妙,“咋了小师傅?”

    我说道:“您别问咋了,您回来再站到衣柜跟前,俺们看看。”

    “看啥呀?”大娘一脸莫名其妙地过来了,往大衣柜跟前一站。

    强顺顿时叫道:“黑气又没咧!”

    随即,我们两个、包括大娘在内,三个人全都面面相觑,我冲大娘一摆手,“您还回去擦酒精吧。”

    大娘这时候都有点傻眼了,问道:“两位小师傅,你们这是想弄啥呀?”

    我说道:“您别问那么多了,快回到床边吧。”

    大娘转身又回去了,强顺立刻说道:“又开始冒咧!”

    我问道:“大概是从柜子那个地方冒出来的?”

    这口大衣柜是个老式的大立柜,一人多高,像是请木匠手工制作的,里面分上下两层,上层放的花被子,下层放的是粗布褥子,强顺朝下层衣柜指了指,“黑气是从那俩褥子中间冒出来的。”

    闻言,我连忙走到柜子跟前,伸手往两条褥子中间摸了起来,很快的,我在褥子最里面,摸到很小一团东西,硬硬的,上面似乎还包着块布,把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一团红布,打开红布又一看,里面有一对尖利的牙齿,强顺顿时叫道:“就是这俩东西,一直在冒黑气。”

    “这是……”我把其中一颗牙齿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下,“这好像是狗牙。”连忙招呼床边的大娘,“大娘,你快过来看看,您见过这东西吗?”

    大娘转过身朝我看了一眼,眼神一低,又朝我手里的狗牙看了看,愣了一下,说道:“这东西……你要不拿出来,我都把它给忘咧,这是我儿子弄的,说是他朋友想要的。”

    我问道:“您儿子弄的东西,咋在您屋里呢?”

    大娘回道:“这是他一个朋友跟他说的,要他弄一对黑狗牙,说是黑狗牙辟邪,后来我儿子不知道在哪儿弄了一对,不过,他那朋友一直没过来拿,我儿子不信这个,随处乱丢,我就跟他要过来放衣柜里咧。”

    我点了下头,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我对大娘说道:“大娘,这对狗牙,应该就是现在闹你们家的那只黑狗的,它闹你们,一是因为您儿子杀了它,二,可能就因为这对狗牙。”

    “啥?”大娘脸色大变。

    我继续说道:“您把这对狗牙放在家里,不但不辟邪,还招了邪,这应该是黑狗被您儿子杀了以后生了怨气,怨气又附在这对狗牙上面。”

    “这、这……”大娘听我这么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接着说道:“很多人喜欢用动物身上的东西辟邪,其实这是错误的,杀动物取它们身上的东西,它们的怨气就会附在上面,不但不能辟邪,还因为这东西阴气重,很容易往家里招邪,之前您儿子伞下面那个过路鬼,就是因为见你们家里阴气重,才钻进你们家里来的,跟这对狗牙有很大关系,还有你们全家做的那些梦,应该也是因为这对狗牙。”

    “这、这……”大娘一屁股坐在了床上,脸色煞白,“小师傅,你说、你说,俺们家里这些事儿,都、都是因为这个?”

    我笃定地点了点头,“前有因,后有果,谁家的邪事儿都不是平白无故出来的……”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三章 不良结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那该咋办呢?”大娘惊惧地问道。栗子网  www.lizi.tw

    我把手里的狗牙又看了看,说道:“最好找个十字路,点把火烧了。”

    “烧了就中了么?”大娘又问。

    我点了下头,“一般有怨气的东西,用火一烧,怨气就没了,要是魂魄附在上面,魂魄也会呆不住,自己就会离开的。”

    大娘听我这么说,看看她儿子,又看看我手里的狗牙,显得有些犹豫,好像不知道该去烧狗牙,还是该给她儿子擦身子。

    我见状说道:“大娘,您继续用酒精给您儿子擦身子吧,我跟强顺到外面找个十字路,要是烧掉狗牙以后您儿子还是不见好,那咱就把他送到医院里去。”

    “那好吧。”大娘这时候显然已经乱了分寸。

    我和强顺拿着狗牙出了门,不过,刚走到门口我转身又回来了,强顺问我又想干啥,我把脚往地上搓了一下,“你看看这地上,都湿透了,上哪儿弄干柴禾呀。”

    两个人来到大娘他们家灶台这里,在灶台旁边,放着一大摞柴禾,因为在棚子下面,没被雨淋上,都是干的。

    我招呼强顺,挑那种木头的大柴禾,那种秸秆柴禾别拿,秸秆的火量小,达不到把骨头烧化的温度,一点就没了。

    两个人很快挑出两大捆柴禾,都是胳膊粗细的木头段儿,点着了特别耐烧。

    很快的,两个人抱着柴禾来到了大土坡下面,在附近找到一个很小的十字路,我站在十字路中间看了看,还行,就是地上有点儿湿,招呼强顺,把木材架起来,又用带来的易燃柴禾,把火给点上了。

    其实,我这时候心里挺矛盾的,之前已经答应黑狗,不管大娘他们家里的事儿,现在出尔反尔,良心上有点儿过意不去,但是,算了……

    火渐渐地越烧越大,我看差不多了,把狗牙从兜里掏了出来,交代强顺,要是看见有啥异常,赶紧招呼我一声,强顺点点头,我深吸一口气,捏着狗牙,放到了火堆里。

    火堆里的木柴突突地燃烧着,狗牙在上面静静地躺着,似乎也没啥异常,停了一会儿,我问强顺:“这对狗牙上面,现在还在冒黑气吗?”

    强顺点了点头,说了句,“现在冒的没有刚才那么大咧。小说站  www.xsz.tw

    我叹了口气,“等不冒烟了,黑狗也就算走了。”

    强顺扭头朝我看了一眼,问道:“这不是好事儿么,你叹啥气呀?”

    我说道:“这算啥好事儿呀,你们睡着的时候,黑狗附在大娘儿子身上,跟我说过话,我答应它不管他们这闲事儿,我现在等于是说话不算话了。”

    强顺一听,立马儿说道:“你可拉到吧你,你啥时候说话算过话啦。”

    “你……”我被强顺这话挤兑的,不知道该咋应答他了。

    又过了一会儿,依旧没啥动静儿,不过,火堆里的狗牙好像开始变黄了,我又问强顺,“还在冒黑气吗?”

    强顺又点点头,随后,强顺从兜里掏出两根烟,蹲下身子,借着火堆里的火焰把烟点着了,这在冬天的时候,我们经常借火堆点烟,都成习惯了。

    强顺把烟递给了我一根,我接过烟以后,突然意识过来,连忙说道:“这烟恐怕不能抽。”

    “咋了?”

    我说道:“火里正在烧狗牙,弄不好有晦气沾到烟上。”

    强顺说道:“我火机快没气儿咧,能省一个是一个,你要是不抽,那我自己抽。”

    “你别抽,我先抽一口试试。”我拦下强顺,自己先把烟抽了一口。

    “有事么?”

    我摇了摇头,强顺一笑,把烟放到嘴边抽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强顺疑惑地问我:“黄河,你说……为啥大娘往这对狗牙跟前一去,就不冒烟了呢?”

    我又抽了口烟,没着急回答强顺这个问题,思量了一会儿,感觉自己想通以后,这才说道:“可能因为老姑仙的缘故吧,大娘上辈子对老姑仙有恩,老姑仙就一直保着她,大娘的儿子杀了黑狗,黑狗不是不想报复,而是因为大娘把狗牙放在了她自己屋里,压制住了黑狗。栗子网  www.lizi.tw

    强顺一听,一脸不解,眨巴眨巴眼睛,“你这话啥意思,我咋听不明白嘞。”

    我说道:“你刚才不是问,大娘为啥往狗牙跟前一去,狗牙就不冒烟了嘛,就是这个原因,大娘阴差阳错把狗牙放到了她自己屋里,黑狗的能力受到了限制,所以黑狗不能报复他们家里人,它不是不想报复,而是它没有机会,咱们这次过来,大娘到东屋跟她儿媳妇睡在一起,她屋里那对狗牙就没人能压得住了,再加上,咱把她儿子抬进了她屋里,黑狗就趁机报复上了。”

    强顺又眨巴了两下眼睛,“好像……有点儿明白咧。”

    我接着说道:“我刚才彻底想明白了,老姑仙其实只保了大娘一个人,大娘福德深厚,压制住了狗牙,这才保住了他们全家人,要不然黑狗为啥早不报仇、晚不报仇,非要今天才报仇呢,就是因为大娘晚上没在她自己屋里睡,没人压制狗牙了。”

    我说完,强顺又问道:“你要这么说,那是不是今天的事儿,跟咱也有关系呀?咱今天要是不留在大娘家里,大娘可能还会在她自己屋里睡,她儿子也就不会给黑狗报复了,对不对?”

    强顺这么一说,我蹙了粗眉头,强顺说的很有道理,难道……老姑仙下雨留我们在大娘家里住宿,就是为了让黑狗整大娘的儿子?我不再说啥,默默地抽起了烟。

    火堆里的狗牙,由黄又变成了黑,这时候,我们手里的烟已经抽完了,突然,我就感觉脑子猛地一晕,差点儿没一头栽地上,与此同时,就听强顺大叫了一声,“咋这么晕嘞!”

    我连忙扭头朝他看了过去,刚要问,你也觉得晕呀,不过,话还没说出口,就发现在我们前后左右出现了四道黑门,我们这时候,在十字路中间站着,四道门分别在十字路的每一条路上。

    我顿时暗叫一声不好,强顺这时候又大叫一声:“黄河,路上出现几道门,你看见了没有!”

    我扭头又看了他一眼,就见他眉心发着黑亮黑亮的光芒,还一闪一闪的,这可能是他的阴阳眼,我再次暗叫一声不好,不过,我当即也明白了,冲强顺吼道:“都怪你在火堆里点烟,烟上沾了黑狗的怨气,给咱吸进肚子里了!”

    强顺扭头朝我看了过来,“那、那咋办呢。”随即又问我,“你、你也能看见门咧?”

    “我当然能看到了!”我说道:“我也吸了怨气了!”

    “那、那咋办呢?”强顺立马儿慌了神儿。

    就在这时候,一条大黑狗猛地从火堆里跳了出来,把我们俩吓了一跳,大黑狗冷冷地看了我们俩一眼以后,没再理会强顺,直接朝我看了过来,冷冷问道:“小子,你先前是怎么答应我的?”

    强顺闻言,也扭头朝我看了过来,“黄河,你、你看见了么,有只大黑狗在跟你说话呢。”

    我点了点头,没理会强顺,冲大黑狗说道:“你走吧,我这么做,对你也有好处,你要是把大娘的儿子给害死了,你将来也不会有啥好下场的。”

    大黑狗冷哼一声,“你等着吧,说话不算话的人,将来也没什么好下场。”说完,大黑狗一转身,朝我们面前那道黑门走去,刹那间,大黑狗消失在了门里,紧跟着,我们身边的四道门,也消失不见了。

    我给自己稳了稳神儿,这等于是,大黑狗一离开,把我们吸到身体里的怨气也带走了,我们等于恢复正常了。

    火堆里的火,还在突突燃烧着,里面的狗牙不知道啥时候变成了两小撮白色粉末,混合在柴灰里面,很难分辨出哪儿是柴灰,哪儿是狗牙了……

    我长长松了口气、又叹了口气,此时此刻,心里五味陈杂,说不出是个啥滋味儿。

    强顺这时候,死死拉着我一条胳膊,刚才那梦幻般的一幕,显然把他给吓到了。过去,他经常问我,为啥送鬼送魂,都要到十字路上来,这回,他应该明白为啥了。

    火堆烧尽以后,我们离开十字路,返回了大娘家里,不过,还没等我们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哭声,我心里暗自一跳,难道,大娘的儿子死了?要不然咋会有哭声呢,心里更不是滋味儿了。

    烧了狗牙,大娘的儿子还没了命,那我这是图了个啥?连忙一拉强顺,两个人快速走进堂屋,哭声是从里屋里传来的,又赶紧走进里屋,打眼朝里面一看,大娘、还有大娘的儿媳妇,这时都床边儿上坐着,呜呜哭个不停。

    我又往床上一看,就见床上,大娘的儿子已经起来了,呆呆地在床上坐着,我暗松了口气,原来没死,不过,大娘儿子这时候看上去一脸木讷,眼神儿还特别呆滞。

    大娘见我们俩进屋,止住了哭声,擦了擦脸上眼泪,我忙问她:“大娘,这是咋了,你们都哭啥呢?”

    大娘哽咽着说道:“你们刚走没一会儿,儿子的烧就退咧、人也醒咧,可是……可是不会说话、不认识人咧……”

    我一听,又朝床上的儿子看看,心说,这恐怕不是不说话、不认人那么简单,看他这样子,好像是——傻了!

    大娘的儿子,确实是傻了,按照他们村里大夫的话说,高烧烧的太厉害,把脑子给烧坏了。

    我们离开大娘家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大娘家里当时一片愁云惨雾,不过说真的,大娘的儿子傻掉,还不如死掉呢,这等于是给大娘家里添了个累赘跟负担。

    我突然有些后悔了,后悔把狗牙烧掉、把黑狗送走,后悔他们这档子事儿,这要是不管他们的事儿,让黑狗把这儿子直接弄死,大娘家里的人,还能少受点儿罪,黑狗呢,也能出它那口恶气了,现在可好,黑狗带着怨气离开了,大娘的儿子还傻掉了,可以说是两败俱伤,这不是我想要看到的结果,心里边儿呢,越想越懊恼,自责又恼火!

    下午,我们回到了老姑庙,一进庙堂,我朝里面的神像一看,心里的火儿又上来了,事情出现这么一个结局,归根结底,都是这老姑仙造成的,它要是没下那场暴雨,大娘儿子会打伞给我们开门吗?不打伞,过路鬼能附到他身上吗,不附身,他能被我们抬进大娘屋里吗,没抬进大娘屋里,他能……

    从整个事件上来看,好像是我做的不对,但是,这一整串的连锁反应,都是老姑仙一手造成的,我只是连锁反应中一个推波助澜的小棋子而已!

    这老姑仙,到底想干啥呢?大黑狗带着对我的怨气离开了,大娘从此要照顾一个傻儿子,一辈子的煎熬与痛苦。

    我越想越生气,心里暗叫道:你个老家伙,你不让别人好受,我也不会叫你好受!
正文 第四百二十四章 神挡杀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论语》有云:“不迁怒,不二过。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这时候并不是在迁怒老姑仙,整件事下来,我没有错,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越想越恼火,我让陈辉他们几个、包括庙祝妇女在内,全都出门回避,我把庙门一关,一个人面对老姑仙的神像,把她狠狠质问了一通。

    我问她到底是啥意思,到底是在帮大娘、还是在害她,她儿子变成了傻子,她这辈子还能好过吗?她上辈子这到底是对你有恩、还是跟你有仇?大娘他们家里的事儿,本来跟我没一点儿关系,为啥把我也要扯进去,之前已经说好的事情,你为啥还要往上加码,被火烧死的那兄弟俩,你到底有没有把他们留下?

    一通质问,泥胎像真就是个泥胎像,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就好像我自己一个人在自言自语耍酒疯似的。

    气愤难消,我把庙祝妇女喊了进来,想让她跟老姑仙对几句话,庙祝妇女对着神像叽里咕噜一通,最后跟我说,老姑仙她老人家今天不在家。

    我狐疑地朝妇女看了一眼,就见她神色异常,似乎在撒谎,出门又把强顺喊了进来,也不管强顺同不同意,强行抹掉他胸口的血,让他看看老姑仙到底在不在。强顺见我一脸怒火,像是动了真格,二话没说,打眼朝神像一看,很快说了句,老姑仙就在庙里坐着,就是不说话。

    我一听,当即暴怒了,好哇,还真沉得住气,我叫你不说话!

    转身出了庙堂,庙祝妇女见我不对劲儿,赶紧追了出来,问我要干啥,我冷冷回了她一句,不用你管!

    绕过庙堂,快步来到后院,后院不大,除了一棵老树,再没啥别的东西,不过,我在后墙根上,发现了一把梯子,这梯子可能是上房顶补换砖瓦用的。

    我抄起梯子放到了树身上,庙祝妇女也追到了后院,见我顺着梯子要往树上爬,立马儿着了急,就想过来把我揪下去,强顺也跟了过来,我冲强顺叫了一声,拦住她!

    强顺不知道我要干啥,不过,他这时候当然是向着我的,过来拦住了妇女,我很快顺着梯子爬到了树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妇女在树下喊道:“小兄弟,你可不能干傻事儿呀!”

    我没理会她,抓着乱七八糟的树杈,很快爬到了大鸟窝跟前,我冲鸟窝叫道:“老姑仙,这就是你的老巢吧,那你也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儿吧!”说着,我从身上把火机掏了出来,又叫道:“有本事你就再下一场雨。”

    我用火机把鸟窝给点着了。

    妇女在树下大叫一声,想爬上来救火,不过给强顺死死拉着胳膊,动弹不得。

    鸟窝似乎没有被昨天的暴雨淋到,非常干燥,点着没一会儿,烧成了一个大火球。

    这时候,陈辉也赶到了树下,见鸟窝被我点着,大惊失色,冲我大吼了一声:“黄河,你干啥呢!”

    我怕鸟窝飘出来的火星子落到身上,赶紧从树上下来了,就在这时候,鸟窝里“哇哇”几声怪叫,扑棱棱从里面飞出一只硕大无比的大老鸹,老鸹身上的羽毛有一些也着了火,像只火鸦似的,身上冒着烟,仓皇地飞向了远方的天际。

    我顿时狠狠出了口恶气,奶奶的,我叫你作!

    陈辉冲过来,一巴掌打在了我脸上,陈辉暴怒了,那位庙祝妇女呢,直接瘫坐在地上,用手点指着我、嘴里诅咒我:你会遭报应的,你会遭报应的……

    我揉了揉被陈辉打中的脸,瞥了妇女一眼,心说,我遭报应?我遭不遭报应还不一定,反正它先遭了报应了,老窝没了,身上也给点着了,好好的一个仙家不干正事儿,还他妈来招惹我,它这叫自作自受、玩火自焚!

    强顺跟傻牛都劝起了陈辉,陈辉这时候,虽然生气,但是拿我没一点办法,他要是再打,我还能把脸伸过去接着。小说站  www.xsz.tw

    陈辉一看这阵势,老姑庙是呆不下去了,连忙给庙祝妇女陪了个不是,招呼强顺傻牛,收拾收拾行李,赶紧把黄河弄走!

    临走的时候,陈辉给庙里留下一些香火钱,具体多少我不知道,应该不会太少。

    离开老姑庙以后,南下的路上,陈辉又急又气,他本来就是沉默寡言的老头儿,这时候嘴里不停教训着我,说我越来越不像话了,什么事都敢干了,连仙家府邸都敢烧。

    对于陈辉的话,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还暗自撇撇嘴,心说,这老姑仙明显没按啥好心,应该想整黑狗跟大娘家里的人,但是它又不好意思亲自动手,就拿我当替罪羊,可它别忘了,整别人的同时,自己也不会有啥好下场。

    我估计,鸟窝给它一烧,它肯定要换道场了,我只是很奇怪,这种管人魂的地仙,级别都不低了,为啥也会变着法儿整人呢,难道这些都是冥冥中注定的,百思不得其解!

    几天后,我们来到了火车站,陈辉说,要是步行去罗家,得好几个月,现在身上的钱也不多了,买几张车票直接过去,也能省些买食物的钱。

    坐了几天几夜的火车,中间还倒了两次车,最后具体是在哪儿下的车,我已经没印象了,记得那是一个很小的火车站,好像是个什么镇子。下了车以后,又开始坐长途汽车,基本上坐了三四个小时,一路颠簸,最后来到一个很像村子又像山寨的地方。

    当时一下车就傻了眼了,记得停车场北边,紧挨着一座大青山,山上的林子特别茂密,看上去郁郁葱葱的,对于我们这几个北方人来说,那根本就不是山,那是用绿色堆起来的巨岭,一点儿都不像北方的山,上面一块石头都看不见,而且,感觉他们那里湿气很大,大夏天的倒不是很热,就是闷的慌,就像在充满湿气的蒸笼里一样,不像北方热的那么透亮,就像是那种犯潮的湿热,分外的闹人、不舒服。

    这具体是哪儿,不知道,反正是在贵州省的某个地方,感觉还挺偏荒的,人口也没有中原那么密集,主要的一点,周围几乎没有啥高层建筑,目力所及之处,高高低低,全是一座座绿色的青山头儿,想找块一马平川的平地都难。

    这时候,我跟傻牛都懵了,没见过这种地方,强顺似乎还好些,毕竟他之前来过一次。

    眼下,基本上已经是傍晚时分,陈辉招呼我们,在附近找个地方先住一夜,这里的晚上,可不比中原地带,晚上的毒虫特别多,有时候还有毒蛇出没,这要是在没有任何防护的情况下,露天睡一夜,不说别的,光蚊子都能把我们吃掉,说是这里的蚊子个头比中原地带的大,咬一口能起老大一个包,又疼又痒,几天都不退。

    一边走着,陈辉一边给我们说这里的情况,主要就是让我们走路的时候,小心安全,注意脚下,没事儿别在林子里乱跑,说不准能会碰上啥要命的东西,尤其交代我,这里可不是在家里,不能再任性,还有,这里的仙家和这里的人,也轻易不要得罪,尤其是这里的人,多数是苗族和布依族,因为饮食习惯、风土人情上的差异,我们一个很平常的举动,可能在他们这里的人看来,那就是不正常了,不知不觉中,就能把人家给得罪了,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尽量不要去接触他们,避免掉不必要的麻烦和误会。

    离开停车场,陈辉在青山根底下,找到一家小旅馆,我一看,这旅馆有意思,全是用大腿粗细的用树干搭起来的,屋顶铺的好像是草垫子,整个儿离地面大概一米来高,房子是悬空的,下面几十个木桩支撑起来,有一道用竹竿子捆绑成的楼梯,能上到上面。

    小旅馆里的老板还挺热情,抄着一口咬舌的普通话,勉强能听懂,老板说自己是苗族的,但是从他的穿衣打扮来说,跟我们差不多,整个儿看着跟我们没啥区别,就是个头儿稍微矮了点儿。

    旅馆里管饭,当天晚上,吃的是米饭,还有几盘山里的野菜,强顺问有酒没有,结果那老板给我们抱来一个土坛子,看着破破烂烂的,说是他们自己酿的果酒。

    这时候,远离家乡几千里,陈辉不想让我们喝酒,不过,我们还是喝了点儿,这酒喝着稍微有那么一点酒味儿,后味儿还挺甜,但是,到肚子里以后,后劲儿大,吃过饭没一会儿,我跟强顺都晕了。

    那一夜,睡得倒是挺踏实,晚上也没见着啥毒虫鼠蚂的。

    第二天一大早,陈辉招呼我们,收拾行李上路,都要做好思想准备,因为罗家离我们下塌的这个小旅馆,差不多还有两天的路程,而且他们家在深山里边儿,不过,这里的山可不比家里的山,处处都可能存在危险。

    陈辉随后又找到老板,想买几天的干粮,老板说,他们这地方太潮湿,又湿又热,干粮放不了几天就发毛了,最后,勉强给我们拿出一种,那叫什么来着,就是米粒粘成的那种薄饼子,饼子还带着弧度,对了,不管是看上去、还是吃上去,都像是米饭锅巴,淡淡的,稍微透点咸味儿跟香味儿。

    背上行李,拿上干粮,陈辉在前面带着路,顺着青山旁边的路开始往前走,当时具体是走的哪个方向,不知道,感觉还是往南走的,不过,当时我早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顺着山脚下这条路大概走了能有两个多小时,青山上出现了一小路,似乎通向大山深处,陈辉一拐弯,下了路,带着我们钻进了翠绿的大山之中……

    (灵儿妹妹,别每天打赏那么多了,哥知道你在支持哥就行了。)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五章 山林道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时候,时间在阴历七月初,距离九月九重阳,差不多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此时此刻,我心情很复杂,掐指算算,已经是我离开家的第三个年头儿了,依着陈辉所说的,两天后就能到罗家,但是,到了那里也不能直接破铜牌,还得再等上两个月,不过,破铜牌的日子我已经差不多等了快三年了,相较而言,再等上两个月,也不算个啥,只要不再节外生枝,那就谢天谢地了。

    返回头看看过来的这一路上,风风雨雨、坎坎坷坷,到底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我自己都数不清了,眼下,就盼望着顺顺利利破掉铜牌,结束这场噩梦,早点儿回家,感觉自己现在都快身心疲惫了。

    话说,南方这里的山跟我们那里的山,真的是截然不同,陈辉领我们爬的这座山,还算是好点儿的,明显被人走过,弯弯曲曲的,看上去像一条羊肠小道,只是,脚下软乎乎的,树叶跟野草都非常厚实,一脚根本就踩不到底。

    山倒是不算陡,只是除了我们走的这条小路以外,周围全是密不透风的野草跟灌木,可能是灌木吧,也有藤条植物,犬牙交错的,整个儿把周围遮挡的严严实实的,真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想在这种地方行走,非得一边走,一边用柴刀开路,要不然真就是寸步难行。对了,这感觉,就像走进了蛮荒的原始森林似的,用专业点儿的话说,这可能就是热带雨林吧。

    林子里,又闷又热又潮湿,抬头不见太阳,低头不见地面,感觉非常压抑和郁闷。

    陈辉还吩咐我们三个,每人撅上一根粗树枝,当木棍拿在手里,一边走,要一边敲自己的脚下,这叫打草惊蛇,茂密的野丛里很容易藏蛇,虽然毒蛇不太喜欢钻这种潮湿的草窝,但是就怕出现意外情况,一旦一脚踩上去,再给一口咬上去,那可就麻烦了。小说站  www.xsz.tw

    在进林子之前,陈辉还让我们换上了秋衣秋裤和长袖长裤,整个一身的春秋装,袖口跟裤腿口,还都用绳子扎上,说是怕往里面钻东西,有时候,被一只蚂蚁钻进裤管里,都能把我们一条腿咬的瘸上好几天,说的挺吓人。

    所幸这里没啥大型的食肉野兽,可能就因为毒虫太多,大型野兽也架不住吧,这叫我忍不住想起那些武侠电视剧里的苗人,都善于用毒,后来,由毒又演变成了蛊,很多内地人,谈蛊变色,其实,那都是胡扯的,书里夸大了其词,还说有苗人炼蛊啥的,根本没有的事儿,真正所谓的蛊,其实还是毒,那都是从小在毒虫鼠蚁的地方长大的人,知道哪种虫子有啥毒性,哪种毒性会起到什么样的后果,或致命、或致盲、或昏迷、或者手脚麻木、溃烂等等,报复人的时候,抓上几条,或者给人悄悄放身上,或者给人放食物里,人接一旦触到以后就会中毒。

    还有一种,从毒虫身上取毒,这个需要一些专业手段,众所周知的,从眼镜蛇嘴里取毒,眼镜蛇的毒在它上颚的两颗毒牙上,捏住眼睛蛇的脑袋,把毒牙勾进杯子里,毒就会顺着毒牙流进杯子里,这种毒无色无味,一滴就够了,或放人碗里、或者让人受伤,毒接触到伤口,人立马儿就倒。

    当然了,这些都是心术不正的人干的事儿,这种人极少,而且多数是汉人假扮苗人,对中毒的人说啥被苗人下了蛊啥的,危言耸听、嫁祸于人。

    当时,一边走,我一边看着前面的陈辉纳,心里有个疑问,于是就忍不住问他,为啥他知道罗家人住在哪儿,到底是咋知道的?这问题我之前就问过,陈辉却一直没明确地告诉我。

    记得强顺之前跟我说过,他们俩是跟着罗五来到这里的,后来下了车以后,陈辉好像想起了啥,不再跟着罗五他们,自己直接找路,领着强顺到了罗家人家里,陈辉当时一下车就跟强顺说,他记起来去过罗家,那他是因为啥去的呢?

    陈辉这时候,对我烧老鸹窝的事儿,还是耿耿于怀,回头看看我,轻描淡写地对我说,过去云游来过这里,路上碰巧遇上一个被下咒的人,陈辉见那人可怜,就陪着他一起到了罗家,那人是去找罗家人破咒的。小说站  www.xsz.tw

    后来听那人说,他们罗家人就是干这个的,只要给钱,不论好人坏人,都能出手。当时被下咒的那个人,去罗家破咒,花了不少钱,不过,那人身上的咒,并不是罗家人下的,要是他们自己家里人下的,是不给破解的。当时陈辉只是把那人送到罗家门口,并没有进去,所以罗家人对他根本没有印象。

    听陈辉说完,我就感觉好像我破铜牌,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的。试想,陈辉之前遇到麻烦,到我们家里求助,然后我跟着出来了,然后遇上罗林,铜牌落到了我手里,然后我就拿着它开始找地方破,本来要费很大周折的,谁知道,被我阴差阳错从罗五包袱里找到破铜牌的物件儿,然后陈辉答应跟我一起破铜牌,最巧的就是,陈辉居然早就去过罗家,还知道罗家人的老窝在哪儿,这不就是冥冥中注定的吗?

    深山里,走了一天的路,这就来到了晚上,夜里在充满毒虫鼠蚁的老林子里睡觉,可不是件啥好事儿,陈辉找了片还算平坦的地方,吩咐我们几个,把地上的野草拔出一片,然后找些枯树枝啥的,点堆篝火。

    强顺抱怨,这么热的天,还要点篝火呀,这不是要烤成人干了么。陈辉说,点篝火不是为的取暖,是为了防虫。我一听,心说,虫子都有趋光性,点上篝火恐怕会引来更过的虫子,不过,陈辉这么交代,我们也只好照做了。

    先拔出了一大片空地,所幸地面潮湿,野草比较好拔,随后,又找来一些枯树枝枯草叶,陈辉看了嫌少,又叫我们去找,我们三个又找来不少,最后,陈辉让我们把柴禾在空地上分成好几堆,分别点着,我一看,这空地都给火堆占满了,我们还咋睡觉呀。

    不过,让点就点吧,直径约五米大的一片地方,点了四堆火,这时候,我小声问强顺,上次你跟陈道长过来的时候,也是这么弄的吗?

    强顺摇摇头说,上次没钻这么深的林子,走的根本不是上次那条路,听强顺这么说,我朝陈辉看看,满心的疑惑,感觉这老道士好像还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火堆很快烧尽了,陈辉招呼我们,把带着火星的灰烬,在空地上撒一下,我一听,终于明白啥意思了,陈辉这是在用烧出来的草灰防虫呢。一般的虫蚁,是不会往烧过的草灰里乱爬的,多多少少能起到一些防虫的作用,而且,地面潮湿,躺上面对身体不好,草灰还能吸收掉一部分湿气。

    等撒匀草灰以后,里面的火星子差不多也灭没了,几个人又找来些干草铺在地上,干草上面再铺一个单子,陈辉又不知道在哪儿弄来一些野草,让我们搓烂以后,把草汁抹在脸上跟手上,说是能防蚊虫。

    草汁抹上以后,我就感觉皮肤上凉凉的,还带着一股浓烈的怪味儿,有点儿发臭发辣的味道,随后,几个人就这么躺在地上睡了起来。

    一夜无话。第二天起来,虽然我们都抹那种气味儿很大的草汁,但是每个人脸上还是被蚊子咬了几个包,最小的也有指甲盖大小,特别的痒。

    吃过东西,继续赶路,快到中午的时候,翻过了一座山头,开始顺着山坡下山,快到山底的时候,就见山底下,绿色的中央地带,有一座十分显眼的茅草屋。

    陈辉朝茅草屋指了指,就是那里。我不明白陈辉这是啥意思,难道那就是罗家人的老窝么?不是说他们家在一个小村子里,宅子很大嘛。

    很快的,几个人下山来到了山底,这山底等于是个小山沟,周围群山环绕,满眼都是绿色,让人忍不住产生出视觉疲劳。

    山底这座房子,看着有些年头了,而且好像已经给人废弃了很久,也算是木头的,但是看着都快腐朽了,好像轻轻一推就能把整个房子推倒。

    在房子旁边,还有一条溪流,溪水清澈,是从山上流下来的,一直流向山沟的远处。

    这时候,我们的水已经不多了,我跟强顺傻牛,三个人一边在溪边喝水,一边给壶里灌水,陈辉则一脸感慨,围着破房子转起了圈儿。

    等我们灌好水,陈辉招呼我们进屋,我一看,这都要塌了,还能往里面进呀,再说这山沟里,道路不通,谁会住在这里呢?

    陈辉说,这是过去一个隐修道士住的地方,他过去来贵州云游,就是来拜访他的。

    说着话,陈辉第一个进去了,我站在门口把房子打量了一下,心说,这破木头房子,不会塌下来吧,正犹豫着,傻牛也傻乎乎的进去了,我当即把心一横,我也进去看看吧,一拉强顺,两个人同时钻了进去。

    这房子,从外面看着破旧,里面还可以,里面还有一张桌子跟两条凳子,还有一张床,并没我想象的那么破旧,整个听简洁的。

    陈辉把整个屋里转了一圈,其实也没啥好转的,就一个房间,我见陈辉一脸回味的样子,就忍不住问他,修行的那位老道长呢,咋不见他人呢?

    陈辉说,他带着强顺来贵州的那年,本来打算先来看看老前辈的,谁知道刚来到贵州,就做了个梦,梦见老前辈羽化飞天了,还交代他,赶紧去办自己的事儿,不用过来看他,不久将的将来,你还会再来一趟,到时候你可以在我们这里暂时些时日。

    我一听,这位老道长也不是一般人呐,好像早就预料到陈辉要带着我们过来似的……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六章 荒山院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陈辉这么说,我也把整个屋子扫了一遍,除了一张桌子两条凳子和一张床以外,啥也没有了,我心说,那老道士不是羽化飞仙么,尸体呢,房子里应该有尸体才对,难道,尸体也跟着一起飞仙了?

    我对道家“长生不老”、“羽化飞仙”啥的,不感兴趣,但是,我就想看看这些个隐世奇人都长啥样儿,瞻仰瞻仰尸体也行呀。栗子小说    m.lizi.tw

    想想开口问陈辉,房子里为啥没老道长的尸体,尸体在哪儿呢,但是,又怕把陈辉给惹恼了,专门要求看尸体,这好像也是对人家的大不敬跟亵渎。

    我忍了几忍,改口问陈辉:“道长,这屋里屋外的,也不见厨房灶台啥的,老道长过去在这里咋吃饭呀?”

    陈辉回道:“老前辈已经几十年不食人间烟火……”

    “啥?”没等陈辉说完,我打断他刚想说,那不得饿死呀,谁知道,强顺抢着把我这句话说了出来:“那不早就饿死了啦!”

    陈辉立马儿扭头瞪了强顺一眼,“老前辈的造诣已入臻化之境,不用再沾染人间烟火,每天只喝些泉水、吃些野果即可。”

    我连忙问道:“那咱咋办呢,咱不能每天也只喝泉水吃果子呀?”

    “不用。”陈辉一摆手,说道:“我前些年随老前辈在这里修行过几个月,外面泉水流出的地方,有条小路,顺着小路走出山谷,往西走几里,再往北走,有个小村子,可以在村子里买到吃的。”

    这时候,我们基本上也没吃的了,在木屋里休息一阵以后,陈辉招呼我们,留下行李轻装上阵,他想要带我们先去北边村子里买些吃的,然后再带着我们到罗家人住的那个村子里看看,让我们先熟悉熟悉路径,不过,路上得小心点儿,虽说罗五跟罗四眼已经死了,但是,他们罗家总共兄弟五个,现在可能还有三个,势力还是很大的。栗子小说    m.lizi.tw

    跟着陈辉顺着木屋旁边的溪流,很快出了山谷。

    山谷外面还是山,要是顺着溪流接着朝南走的话,据陈辉说,是个镇子,叫个龙啥镇来着,路还挺远,至少得走上两天,不过,撇开小溪旁边这条路,朝西走的话,可就没有路了。

    眼前,茂密的野草、树枝、藤蔓,把我们前进的道遮挡的严严实实,最后没办法,我让陈辉跟强顺走在后面,我和傻牛用手里的木棍在前面开路。一路走的十分的艰难,按照陈辉说的,到那个村子,只需要两个小时的路程,买过食物以后,接着往北走,再走半天,就是罗家人住的那村子了。

    然后,我们在林子里走了老半天,最少走了仨小时,也没见着陈辉所说的村子。

    这时候,陈辉让我们停下,他朝林子里四下看看,说这里不对,好像走错方向了。

    我朝周围看看,这密不透风的深山老林子里,抬头都难见着太阳,能把方向走对才不正常呢。

    最后没办法,几个人一合计,怎么也得弄清楚哪儿是南哪儿是北,我让傻牛给我叠了个罗汉,我踩着他的肩膀,爬上了一棵高大的老树。

    等我爬到树顶最高处,抬头找了找太阳的位置,一看太阳不要紧,我们还真把方向走错了,按照陈辉说的,出了山谷以后,先往西在往北,我们可好,居然没往北拐,一直在朝西走,应该往北拐才对。

    随后,我又把整个这一带打量了一遍,居高临下,满眼的翠绿,远处高高低低的青山,层层叠叠、连绵起伏,不过,我突然发现在我们正北边的远处,有一个小亮点,还一闪一闪的,感觉就好像有人拿着一面镜子,正在朝我这里反光。栗子小说    m.lizi.tw

    看罢,我从树上下来了,跟陈辉把情况详细说了一遍,陈辉皱起了眉头,说了一句:“好多年没走过了,没想到还是把路走错了。”随后问我:“北边那发光的东西,你看清楚是个啥了吗?”

    我摇了摇,说道:“要不咱过去看看吧,反正咱也要往北走的,我感觉,那好像是玻璃或者镜子反的光,弄不好咱还能在那里找见人问问路呢。”

    陈辉点了点头,一脸无奈,“看来也只能这样儿了。”

    我估摸了一下发光那地方的大致方向,几个人开始朝北走,不过,我们这回接受教训了,走一阵子,我就会爬上一棵大树看看方向,不过,再也没看见啥发光的东西,但是我记住了那一片林子的位置,那是一个看着不算大的小山包,发光的地方,小山包的中上部,感觉那里好像是一片空地。

    不知道朝前又走了过久,等我再次爬上一棵大树打量的时候,那小山包居然已经近在眼前了,就感觉那小山包的半山腰真是一片空地,隐隐约约的,还能看见屋顶,可能是屋顶吧,因为远,也看不太清楚,反正跟周围郁郁葱葱的绿色不太一样。

    我再次从树上下来,招呼陈辉他们几个,再加把劲儿,那地方就在眼前了。

    四个人朝前大概又走了能有三四里地,眼前的路成了斜坡状,比我们身后陡了很多,这应该就是那小山包。

    这时候,前面的树明显少了很多,地面上的野草少了很多,所幸不算陡,几个人开始往上爬。

    也不知道爬了多久,感觉就快到地方的时候,忽然,“当当当”传来一串沉重的钟声,就像寺庙里那种大钟,声音浑厚悠长,听上去叫人心驰神往。

    我们几个都停下了脚步,有钟声说明上面有人,没一会儿,钟声落尽,几个人也都来了精神,当然了,也都更加小心了,从感觉上来说,这里应该离罗家人那个村子不远了,钟声传来的这地方,对我们而言,安不安全还是个未知数。

    很快的,几个人爬上了半山腰,眼前出现了一片空地,看上去还挺平坦,感觉就像谁把土坡被削出来一块似的,在平地最里面,紧靠山体的地方,有个硕大的院落。

    院落的围墙很奇怪,圆形的,整个呈两个半弧状,也可以说,两个半弧组成了一个圆形的院子,在两个半弧衔接的地方,是一道圆形的月亮门,看上去挺别致的。

    我心说,这些南方人真会别出心裁,我们那里院子大门都是方形门,代表主家方方正正、堂堂正正,这个可好,圆门,里面难道是个花园么?

    再看院子里面,坐落着好几座木质房子,最里边的是主房,似乎紧挨着山体,好像还是阁楼式的建筑,比旁边房子明显高出一层。

    几个人看罢,陈辉居然让我跟强顺别处去,在林子里等着,他要带傻牛过去,陈辉说,他们俩都是道士,过去以后,就算有危险,别人也不会为难他们。我们俩就不一样了,尤其是我,这是罗家人的地盘,我现身不太安全。

    对于陈辉这话,我没啥好辩驳的,于是,我和强顺就暂时留在院落对面的林子里,陈辉带着傻牛过去了。

    看着师徒俩接近宅子的背影,我从身上掏出两根烟,递给强顺一根烟,抽着烟在林子里等上了。

    许久过后,师徒俩居然一直不见出来。左等不来,右等不来,我跟强顺都沉不住气了,强顺问我,“黄河,陈辉跟傻牛哥是不是在里面遇上啥事儿咧,一直都不出来,咱要不要进去看看。”

    我时候比强顺还急,最后一咬牙,“走,咱悄悄溜过去看看。”

    两个人小心翼翼出了林子,见周围也没人,潜踪蹑足,悄无声息地溜到了月亮门那里,我们没着急进去,在门口一边一个,探着脑袋朝里面看了起来。

    这院落里面地方还挺大,首先入眼的是一片平坦的空地,感觉像个小广场似的,在小广场中间,放着一口四脚大鼎,感觉上好像是个大香炉,我估计,这里弄不好是个大型的道观或者寺院。

    在广场两侧,左右排列着六座木质房屋,看着也很像是道观或者寺院的格式,不过,整个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好像没人。

    强顺冲摆了摆手,他是想进去,我冲他摇了摇头,越是安静的地方,越可能有危险,要不谈,陈辉跟傻牛咋进去这么久都不见出来呢,会不会已经给里面的人扣下了呢。

    我扭头朝自己身边找了找,在身后的墙根底下,给我找到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把石头从泥土里扣出来,隔着院墙,卯足劲扔了进去,几秒钟过来,小广场上传来“嗵”地一声闷响,石头砸落在了大鼎旁边,等了一会儿,我跟强顺一起再探头朝里面一看,还是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说没人?广场周围那些房子,房门都开着,里面要是有人的话,应能听到石头落地的声音,最起码出来个人看看情况才是。

    这时候,强顺冲我小声说了一句,“黄河,你准头太差咧,看我嘞!”

    说着,强顺在他自己身边找了找,也找到一块拳头大小的时候,抄起石头,砸了过来,“当”地一清声,石头不偏不倚砸在了大鼎上。

    强顺得意地冲我露出一脸怪笑,这一回,里面要是有人,肯定能听见了。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七章 无人钟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俩人又赶紧贴在门口墙根下等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感觉里面好像还是没动静儿,这次的响动,可比我刚才那次大的多,又停了一会儿,两个人再次探头朝里面一看,就见小广场上依旧空空如也。小说站  www.xsz.tw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偌大个院子,难道真的没人,有那么个形容词叫啥来着,门可罗雀,不过这鬼地方,空落的连个“雀”都没有。就在这时候,强顺冲我小声说了一句,“黄河,你也太小心咧,我看里面根本就没有人!”

    我扭头朝强顺看了一眼,说道:“没有人,那陈道长跟傻牛哥咋还不见出来呢?”

    强顺说道:“你问我我问谁呀,咱进去看看不就知道咧。”

    我冲他摆了摆手,想让他在外面等着,我一个人进去看看,强顺连忙摇了摇头,我对他说道:“里面要是有危险,咱俩再一起进去,就全军覆没了。”

    强顺狡辩道:“要是真有危险,你把我一个留在外面也没啥用哇,你们都给逮着咧,我能往哪儿跑呀。”

    这话说的哑口无言,最后,两个人一起走进了院子,一边走,我一边留意广场两侧的房子,两侧总共六座房子,一侧三座,全都是木质结构,木头门木头窗户,而且房门都敞开着,不过因为距离稍微有点儿远,加上屋里光线比较暗,看不清屋里的情况,整个儿就是静悄悄的,感觉上好像真的没人,不过,我们的警惕性并没有因此放松。

    一会儿的功夫,两个人来到了广场中央的大鼎跟前,我走过去朝大鼎里一看,里面满满的一层灰尘,打算伸手拨开灰尘往下面看看,但是手碰上去以后居然是硬的。从我经验判断,这应该是给雨淋过以后结出来的灰痂。

    我用手指头把灰痂捅开了,像揭伤疤似的把灰痂揭开一块,打眼朝下面一看,下面全部是香灰,香灰里还半掩着许多寸许长的香头。小说站  www.xsz.tw

    这时候,可以完全断定,这里真是一座大型的道观或者寺庙,这鼎就是一个大香炉,不过,从鼎里结痂的香灰来判断,这里已经很久没人来上香了。

    这时候,就听强顺说了一句,“黄河你快看,地上有陈道长跟傻牛哥的脚印。”

    我连忙低头一看,还真是的,我们脚下的地面,是用白石头铺成的,上面也落了厚厚一层尘土,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在上面走过了,大鼎的旁边,除了我跟强顺的脚印,还有一大一小两串脚印,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正是陈辉跟傻牛的。

    看着脚印我顿时纳了闷了,从满地萧瑟的灰尘来看,这里好像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但是,这里面传出来的钟声,又是咋回事儿呢?我转着身子把整个院落又打量了一遍,话说回来,刚明明白白听见了钟声,院落里不见人也就算了,那钟在哪儿呢,难道在某个房间里?

    我又低头看看大鼎旁边的脚印,脚印重叠杂乱,陈辉跟傻牛显然也过来看了看大鼎,随后,他们又把小广场两侧的每个房间都看了一遍,因为他们的脚印在小广场上呈“Z”形来回穿插,很显然,他们是按照上下顺序,左右来回看的,这是进庙门烧香磕头的规矩。不像普通人,图省事,一口气摆完左边再摆右边,或者摆完右边再摆左边,这是不对的。

    我们现在的目的,不是进庙烧香磕头,是为找陈辉跟傻牛,这么快怎么来,没必要再把这些房间挨个儿进去。

    一拉强顺,两个人离开大鼎,径直朝广场最里面那座阁楼走去,这是整个院落的主建筑,陈辉领着傻牛把两边的房间看过以后,肯定是朝那里去了,而且,广场上只有他们进去的脚印,并没有出来的,可以断定,陈辉跟傻牛应该就在最里面那座阁楼建筑里。栗子网  www.lizi.tw

    就在这时候,强顺又突然说了一句,“黄河你看,阁楼上边儿有人。”

    一听这话,我心头顿时一跳,总算有活物儿了,自打我们进来,整个院落里,连只鸟都没有,静的怕人。

    我连忙抬头阁楼的二层上面一看,确实有人,一高一矮,强顺又说道:“好像是陈道长跟傻牛哥!”

    强顺眼神儿比我好,听他这么说,我眯起眼睛仔细一看,好像还真是他们两个。强顺张嘴要喊,我连忙扯了他一把,“我觉得这地方挺古怪的,咱先别出声儿。”强顺砸砸嘴,把话又咽了回去。

    两个人加快脚步,很快来到阁楼跟前,这阁楼整个儿也是木质结构的,木柱子、木椽子、木房顶,不过,从样式跟规模上来说,比广场两侧那六座房子强太多了。

    阁楼一层的房门,是一道六扇门,也就是由六道小门组成的大门,这个我们只在电视剧里见过,中间两扇门可以自由开合,两边的基本上都是死扇,不能自由开合,想打开只能拆卸下来。

    这时候,中间两扇敞开着,我跟强顺走到门口一看,陈辉跟傻牛的脚印清晰可见,再往里面看,里面除了他们俩的脚印,再没旁人的。

    我招呼了强顺一声,两个人放心大胆地走了进去,到里面一看,是一座大殿,几根人腰粗细的柱子支撑着殿顶,在大殿的最里面,矗立着一座高大的神像。

    神像头顶着殿顶,脚踩着地面,足有四五米高,看上去既肃穆又威严,我们两个不由自主朝神像打量起来,就见神像是一张姜黄色的脸,须发皆张、怒目圆睁,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铠甲,那感觉就好像被血染红了似的,在他身后,插着红、黄、青三竿大旗,手里拿着一把大环刀,别称好像叫“鬼头刀”,刀尖拄地,神像一手叉腰,一手在刀柄上摁着,威风凛凛的。

    强顺看完问我,这是个啥仙家?我摇了摇头说,不认识,应该是当地的啥仙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看着好像是一位将军或者英豪,可能死后被当地人当做神明供奉起来了。

    大殿里除了这座神像,跟外面的广场差不多,也是空落落的,大殿里灰尘甚至比外面还要厚,那些角落里都结了蜘蛛网。

    我们俩顺着陈辉跟傻牛的脚印,转到了神像后面,原来后面,有一道木质的台阶楼梯,呈六十度倾斜直通二层,楼梯上面也有陈辉跟傻牛的脚印,一直延伸到最上面,刚才我们在外面看见陈辉跟傻牛在二楼,他们应该就是从这里上去的。

    眼下看来,这院落里似乎没啥危险,应该是陈辉带着傻牛把房间挨个看了一遍,甚至把每个房间里面供奉的仙家都拜了一遍,所以才耽误了时间。

    两个人稍稍放松了一下紧绷的神经,顺着楼梯上去。

    卜一爬上去,就是一愣,这楼梯通向的,居然不是二层阁楼的里面,在阁楼外面,这阁楼的面积,整个儿比下面的大殿小了一圈,楼梯上来以后,紧靠着阁楼的后墙,围着阁楼的后墙,是一条环形的木椽路,一根根小腿粗细的木椽子捆绑在一块儿组成的,一米来宽,就像一条栈道似的。

    在阁楼后墙的对面就是高大笔直的山体,楼梯跟栈道夹在墙体和山体之间,栈道距离山体也就五六十公分,站在栈道的边缘,根本不用欠身子,伸手就能摸到山体,不过,山体上爬满了奇形怪状的藤蔓植物,有些藤蔓都能胳膊粗细,密密麻麻、郁郁葱葱的,导致整个儿山体就像一道巨大的绿色屏障,抬头往上一看,都叫人感到眼晕。

    我拉了拉强顺的衣裳,“别看了,赶紧去找陈道长跟傻牛哥吧。”

    强顺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看眼花咧,真像一块红薯地……”

    两个人顺着栈道,从阁楼的后面绕道了正面,当时我们在下面的时候,陈辉跟傻牛就是从这里过去的。

    就见阁楼的正面,是一道四扇的木头门,比下面少了两扇,格式基本上一样,中间两扇也敞开着,不过,在四扇木头的正上方,挂着一面八卦镜,我看到八卦镜心头就是一动,难道我之前在树顶上看到的反光,就是它?

    就在这时候,陈辉跟傻牛从门里出来了,我们四个相互对视一眼,都是一愣,陈辉先问道:“不是让你们在林子里等着嘛,你们怎么也进来了?”

    强顺回道:“俺们在外面等了都快俩小时咧,怕您跟傻牛哥出事儿,俺们就进来咧。”

    陈辉闻言,朝我们俩看看,说道:“你们进来也好,快过来看看吧。”

    随后,陈辉一转身,又返回了阁楼里,我跟强顺莫名其妙地相互对视一眼,跟着进去了。

    阁楼里面,空间不大,除了房顶是尖的,周围呈四方形,每一面木墙上都有两扇大窗户,这时候窗户全都开着,四面透光透风,让整个儿阁楼看上去像个凉亭似的,特别敞亮。

    在阁楼正中间,挂着一口三个人才能勉强抱住的大铜钟,陈辉朝铜钟一指,“刚才咱们听到的钟声,应该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但是……”陈辉话锋一转:“这里根本没有人,我们也没有找到任何敲击铜钟的工具,又是谁把铜钟敲响的呢?”

    我一听陈辉这么说,心里顿时一沉,暗叫一声不好,过去一把拉住陈辉,叫道:“这里不是啥好地方,赶紧走!”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八章 巧合天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辉闻言一愣,看样子想开口问我点儿啥,不等他问出口,我连忙说道:“您别问了,等咱出去再说吧。小说站  www.xsz.tw”强顺跟傻牛一听,也是一脸莫名其妙,我冲他们摆摆手,赶紧走吧。

    几个人没再耽搁,下楼来到了一层,但是,殿门居然莫名其妙关上了,我心里顿时又是一沉,不好,真是怕啥来啥,看来真的走不了了。

    我撇下陈辉他们三个,快步走到殿门跟前,伸手一拉门,居然纹丝不动,连忙回头招呼强顺傻牛过来,傻牛跟强顺很快也走了过来,三个人合力拉殿门,但是,殿门居然还是纹丝不动。

    陈辉见状,把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走到门边看看我跟强顺,问了我们一句,“这门是你们俩关上的?”

    我当即冲陈辉露出一个苦笑,强顺叫道:“俺们没有关门,不知道谁把门关上咧。”

    陈辉一听,眉头皱的更紧了,转脸看向了我问道:“刚才你着急让我们离开,是发现什么了吗?”

    我这时候一脸无奈,说道:“您刚才说这里根本没人,钟却会响,我就立马儿想明白了,这里是没人,但是肯定有别的东西,我感觉还是那东西故意把咱们引过来的,我之前在树上看到的亮光,应该就是阁楼门口挂的那面八卦镜,后来又有钟声,应该也是想引咱们进来的,这里虽然没人,肯定有别的东西。”

    陈辉点了点头,我接着说道:“要是那东西真的是想把咱们引来,肯定是有目的的,不过,不管啥目的,对咱们来说,肯定都不是好事儿,我就怕又是啥仙家,叫我给他办啥事儿。”

    我说完,陈辉说了一句,“不管这里的是鬼、或是精怪、或是仙家,你都不能再得罪他们,这里可不是中原,没有仙家会给你面子。”

    听陈辉这么说,我扭头朝紧闭的殿门看了一眼,是挺不给面子的,直接关上门不让走了,随即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一路上,破事儿咋这么多呢。栗子网  www.lizi.tw

    我问陈辉,“咱现在都出不去了,您说该咋办呢?”

    陈辉朝殿里看了看,这大殿,除了六扇殿门,连个窗户都没有,陈辉一转身,朝殿里的神像走去,走到神像跟前,恭恭敬敬给神像行了一礼,对着神像说道:“弟子误入此地,冒犯之处,还请仙尊明示。”

    陈辉说完,整个儿大殿里居然一点儿动静都没有,陈辉无奈,,把刚才的话对着神像又说了一遍,但是,还是没动静儿。

    我见状,大声对陈辉说道:“道长,您别跟一个泥胎像说话了,这门也不是太结实,我看咱把门撞开算了。”

    陈辉回头呵斥了我一句,“胡闹,刚交代你的话就忘了么!”

    我舔舔嘴唇不再吭声儿,从身上掏出一根烟点着,兀自抽了起来,心里暗自合计着,这次要是还有仙家出来叫我给他办事儿,说啥我都不会再答应!

    陈辉见神像没反应,跪在地上给神像磕起了头,傻牛见他师父磕头,也过去磕起了头,强顺用手指头捅了捅我,跟我要去一根烟,也点着抽了起来。

    这时候,日头已经偏西,天色逐渐变暗,再过一会儿就到晚上了。

    陈辉对着神像又是磕头,又是说话,折腾了能有半个多小时,一点儿效果都没有,我沉不住气了,小声吩咐强顺,“把你的阴阳眼弄开,看看这殿里到底有啥东西。”

    强顺这次挺爽快,二话没说,吐口唾沫把胸口的血擦掉了,打眼把整个大殿里一看,我赶忙问他,“看见啥了?”

    强顺砸了砸嘴,冲我摇了摇头,我顿时把眉头皱了起来,“啥也没有?”随即一拉他,“再看看这门。”

    强顺转身又把殿门看了看,又摇了摇头,说了句,“可能给人从外面锁上了吧。”

    奶奶的!我一咬牙,“走,再到阁楼上看看!”

    两个人离开殿门这里,朝神像后面的楼梯走去,从神像旁边经过的时候,给陈辉瞥见了,冲我们低喝了一声,“你们俩想要干什么!”听他这口气,好像我们俩要去惹事儿似的。栗子网  www.lizi.tw

    我连忙停下脚步,冲陈辉笑道:“俺们不干啥,就是到上边儿再看看,看能不能出去。”

    陈辉冲我们俩打量了一眼,“别闯祸!”

    我干咽了口唾沫,这老道士还真认为我们要闯祸呀,我又笑道:“您放心吧道长,俺们不闯祸,上去看看就下来了。”

    陈辉似乎不放心,扭头对身边的傻牛说道:“傻牛,你过去看着他们俩,他们俩要是闯了祸,我就拿你是问。”

    傻牛狠狠点了点头,从地上站了起来,傻乎乎说了句,“看着气气,不叫闯祸。”

    我在心里暗叹了口气,这老道长,不会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了吧,我不就点了个老鸹窝嘛。

    三个人一起上了阁楼,我跟强顺走在前面,傻牛跟在后面,我下意识回头朝身后瞅了傻牛一眼,傻牛一双眼睛很认真地盯着我们俩。

    顺着栈道再次转到阁楼正面,阁楼的门还开着,强顺打眼朝里面一看,又摇了摇头。

    我又一皱眉头,奶奶的,还是啥都没有?那谁把门给我们关上的?

    随后,三个人站在阁楼门前的栈道上,凭栏朝小广场上张望,就见广场上依旧静悄悄的,广场两边那六座木屋房门也都开着,但是,别说一条人影,连只鸟都没有,扭头再朝西边看看,日头已经落到了山那边的林子里,真是夕阳西下,断肠人被困在阁楼上了呀。

    陈辉见我们许久不下来,在下面招呼上了,让我们赶紧下去,顺着栈道绕到阁楼后面,刚要顺着楼梯往一层走,我停在了楼梯口,伸手一扯强顺,朝栈道对面的山体指了指,笑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看看这个。”

    强顺一愣,“看啥呀?”

    陈辉在下面又招呼道:“黄河,强顺,你们还不下来!”

    我冲楼梯下面叫道:“道长,您上来看看吧,我们找到路了。”

    强顺一脸茫然,“黄河,路在哪儿呢?”

    我朝山体上茂密的藤蔓一指,“这片‘红薯地’不就是路么。”

    强顺眨巴着眼睛朝山体上的藤蔓看看,顿时开了窍儿,“对呀,咱可以抓着这些东西出溜下去。”

    之前说过,阁楼后面是一道笔直的山体,山体上面长满了郁郁葱葱的藤蔓植物,而且距离阁楼周围的栈道只有五六十公分,伸手就能够着,我们只要抓住这些藤蔓,就能从阁楼上面下去,不用再走一层的殿门。

    陈辉很快顺着楼梯上来了,我把想法跟他一说,他犹豫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这法子虽然有点儿不走正路,但是,眼下也只有这个能离开大殿了。

    山体上这些藤蔓,最粗的比我们手腕还粗,应该可以的。我第一个抓住藤蔓,试了试承受力,真的可以,随后,我把身子越过栈道的栏杆,身子贴到山体上,双手揪着藤蔓,一点点往下放身子。二楼距离地面,也就五六米的距离,几下子就到了底。

    等我双脚挨着地面以后,稍稍松了口气,抬头招呼陈辉他们,“下来吧,没事的!”

    傻牛第二个下来了,他身子比较重,我一开始还担心藤蔓承受不住他,谁知道一点事儿都没有,等傻牛着地以后,傻乎乎地冲我笑了笑,似乎很认同这条“路”。

    接着是强顺,强顺下来以后,松了口气,说了句,“可算出来咧……”

    陈辉最后一个下来,陈辉不比我们年轻人,下来的速度不是很快,傻牛生怕他出啥事儿,傻乎乎伸出两条胳膊,提防着陈辉摔下来,他好在下面接住。

    就在这时候,“呼”地一声,不知道从哪刮来一股冷风,这可是夏天,还是在闷热的南方,冷风吹在身上,我居然狠狠打了个冷战。

    强顺似乎也感觉到了,扭头问我,“黄河,我咋觉得……有点冷咧?”

    我看了他一眼,问道:“是不是感觉有冷风吹身上了?”

    “嗯”强顺狠狠点了点头。

    这时候,陈辉的脚已经下到了我们头顶的位置,傻牛着急他师父,伸手去托陈辉的双脚,不过,他在下面不吭声的往上一托,陈辉没防备,身子一下失去重心,朝后一倒,原本依附在山体上的藤蔓,给陈辉扯开几根。

    所幸藤蔓比较结实,并没有断掉,但是,整根脱离了山体,陈辉的身子在上面摇晃起来,我跟强顺见状,赶紧过去帮忙,就在这时候,一股冷风又吹了过来,我跟强顺同时又一激灵,强顺旋即大叫了一声:“黄河,这里有个洞。”

    “哪儿呢?”

    就见被陈辉扯开的那几根藤蔓后面,黑漆漆的一团,我一看,这山体上,还真有个洞!

    不过这时候,帮陈辉要紧,管它有洞没洞呢,三个人七手八脚,帮着陈辉有惊无险地下到了地面上。

    陈辉在上面的时候,也留意到强顺的喊叫了,下来以后,就把几根藤蔓拨拉到一边,朝山体上的洞打量起来。

    这洞有一人多高,一米来宽,之前被藤蔓遮挡的严严实实,要不是被我们无意间扯开几根藤蔓,根本发现不了。不过,我感觉这洞里肯定不一般,连续两次往外吹冷风,应该不是啥好地方。

    我伸手扯了扯陈辉的衣裳,“道长,咱别看了,黑漆漆的,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再不走天都要黑了。”

    陈辉站着没动,看了我一眼,出乎意料问了我一句:“黄河,你觉得这个山洞被咱们发现,是巧合还是天意?”

    感谢“戊午”的百元红包。
正文 第四百二十九章 隐修之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陈辉这么问,我暗咽了口唾沫,这恐怕不是巧合也不是天意,而是“故意”!

    我对陈辉说道:“道长,这里不是啥好地方,咱还是赶紧走吧。栗子网  www.lizi.tw

    陈辉眼睛直视着我,一字一顿,说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还回答啥呀,这明摆着是有人给我们下的套儿,我舔了一下嘴唇,看陈辉这架势,对这座黑漆漆的山洞好像很感兴趣,但是,他就没想想,眼下是计较这山洞的时候吗?

    我说道:“道长,这就是巧合,不是啥天意,咱走吧!”

    陈辉点了下头,说道:“我若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一处闭关修行的地方,眼下天色已晚,咱们不如进洞里看看,若是可以的话,在洞里暂住一夜再走。”

    “啥?”我嘴唇哆嗦了两下,这里这么古怪,还要在这里过夜,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干么!

    我赶忙说道:“道长,咱还是赶紧走吧,这洞要是进去了,别跟刚才那大殿似的,洞口一堵,咱就出不来了。”

    陈辉一摆手,很自信地说道:“不会有事的,你和强顺在外面等着,我带傻牛进去看看,要是有危险,再另想办法。”

    要是真的有危险,再想办法恐怕就晚了,我叫道:“道长,您咋非要进山洞呢?”

    陈辉说道:“观仰一下隐修之地,对咱们的修行是有好处的,你说这山洞被咱们发现是巧合,我觉得就是天意。”

    天意?这就是个圈套,我刚要再劝陈辉,陈辉冲我一摆手,“你不必多说了。”随即招呼傻牛,“傻牛呀,随为师进洞里看看。”

    我露出一脸无奈,心说,别说里面有危险,就算没危险,这乌漆嘛黑的,进去能看见个啥呀。

    陈辉先钻了进去,傻牛跟在他后面也进去了,等俩人都进去以后,强顺小声冲我说了一声,“黄河,陈道长是不是鬼迷心窍咧,不赶紧走,为啥非要进洞呀?”

    我抱怨了一句,“他还不叫咱们惹事儿,他自己比咱还能惹事儿。栗子小说    m.lizi.tw”

    强顺问道:“那咱现在咋办嘞?”

    我看了他一眼,“还能咋办,在外面等着呗,等他们看完出来,咱赶紧走。”

    等了能有十几分钟,洞里传来了陈辉的喊声:“黄河、强顺,你们快进来看看。”

    我跟强顺顿时相互对视了一眼,乌漆嘛黑的,有啥好看的,不过,听陈辉的口气,好像在里面发现了啥,喊我们进去,我心里真有点儿不情愿。这里地方,肯定有东西,这东西,一步步深入浅出的把我们引过来,准没好事儿。

    我们俩站在洞口没往里面进,陈辉在洞里又招呼了我们一声,强顺这时扯了扯我的衣裳,“陈道长喊咱们呢,到底进不进去?”

    我犹豫好了一会儿,最后一咬牙,“进!不过,不管这次发生事儿,咱都不能出手帮忙。”强顺点了点头。

    我先钻了进去,强顺抓着的衣裳,紧紧跟在我后面,洞里非常黑暗,可以说伸手不见五指,我一边往里面走一边纳闷儿,这乌漆嘛黑的,陈辉他们俩能在洞里发现点儿啥?

    山洞不是直的,走了能有三四米远,朝右出现了一个直角的拐弯,拐过弯以后,里面传来一丝光亮,像是油灯光亮,没蜡烛光那么明亮,显得昏黄暗淡,我立时更纳闷儿了,我们这次过来,除了带了些干粮,别的啥也没带,洞里这油灯是从哪儿来的,难道,这里面真的别有洞天?

    朝着油灯亮光大概走了能有七八米远,眼前豁然开朗了,再没那么狭窄,出现了一座想房间一样的方洞,这等于是到了洞底。

    就见里面也没啥东西,有一张石头圆桌、一个石头凳子跟一张石床,石桌上放着一盏油灯。陈辉跟傻牛这时候在石床旁边站着,我打眼朝石床上一看,忍不住暗抽了口凉气,强顺朝石床上一看,顿时“哎呀妈呀”一声惊叫。

    就见石床上面,盘腿坐着一具干尸,眼窝深陷,牙齿裸露,皮肤像没了水分的皮革似的,呈暗黄色,紧紧贴在骨头上,嶙嶙峋峋的,看上去十分恐怖。小说站  www.xsz.tw

    干尸身上,穿着一件道袍,银白色的头发在头顶盘了一个发髻,上面还插着一根簪子,看到干尸这幅打扮,我第一反应就是,这不会就是那位羽化飞仙的老道士吧?

    陈辉招呼我跟强顺,“你们俩过来,也拜一拜这位老前辈。”

    我忍不住问了一句,“道长,这就是您说的那位老前辈呀?”

    陈辉一摆手,“这不是我说的那位,这应该是另一位隐修的前辈。”

    我心说,在这里隐修的人还真多呀,随后跟强顺一起过去,给干尸磕了四个头,死者为大,就算不是啥前辈,磕个头也是应该的。

    我们磕完头以后,陈辉把身上的道袍脱了下来,一股脑把干尸整个儿盖住了,转身对我们说道:“今天晚上就在这里暂住一夜,明天在山里找个地方,把这位前辈尸骨埋掉,让他入土为安。”

    我没吭声儿,这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不过这洞里还不错,不但没有蚊虫,还特别凉爽,还真是个闭关修炼的好地方。

    陈辉让傻牛拿出食物,分给大家吃,强顺摇摇头,说了句,“洞里有个死人,咋吃东西呀。”

    我们三个无所谓,拿起食物就吃,对于我来说,别说一具干尸,就算有一具散发着死鱼臭的僵尸我也能吃下东西。

    吃过东西,陈辉招呼我跟强顺先休息,他领着傻牛在石床边儿上做起了晚课。我躺在洞里地面上,怎么也睡不着,强顺也是翻来覆去的,好像也睡不着。

    陈辉带着傻牛做完晚课以后,见我们俩还没睡,就问我们怎么还不睡,我没吭声儿,强顺说了句:“洞里有个死人,怪膈应嘞,咋睡呀。”

    陈辉又朝我看看,我还是没吭声儿,我心说,我不睡是怕有人给我托梦,处心积虑把咱们引到这里,肯定不会这么便宜咱们。

    陈辉跟傻牛躺以后,很快就睡着了,见他们好像没事人似的,睡的那么香,我叹了口气,从地上坐起身,点着一根烟抽了起来。

    强顺见我坐起来,跟着也坐了起来,跟我要了一根烟,也抽上了,强顺问我:“黄河,你也觉得膈应么?”

    我看了他一眼,说道:“我膈应啥呀,就是叫我跟干尸躺一块儿,我也能睡得着。”

    强顺点了点头,“对,你不说我都忘咧,放着死人的棺材上你都敢睡,不过,你今天不咋还不睡呢?”

    我听他这么问心烦,更不想解释,不耐烦地说了一句:“你睡你的吧,别管我。”

    强顺抽完烟又躺下了,我在心里又叹了口气,我咋不睡呢,我一睡着肯定有东西给我托梦,肯定又是那句:我有件事要你帮忙,这件事儿,非你来办不可……哼,我今天就不睡,看你怎么给我托梦。

    瞪着眼睛也不知道熬到啥时候,强顺终于熬不住了,躺地上脑袋一歪,睡着了,我又给自己点了根烟,就瞪着眼睛死磕。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外面天都快亮的时候,突然,强顺“腾”一下从地上坐了起来,我这时候,本来要昏昏欲睡了,被他来这么一下子,整个人顿时清醒了,我低声问了强顺一句,“你咋了,睡癔症了?”

    强顺没吭声,把头缓缓转向了我,我朝他一看,眼睛居然是闭着的,心里顿时一沉,不好!

    “小兄弟,贫道有一事相求……”从强顺嘴里,吐出一个苍老的声音。

    奶奶的,我差点没从地上跳起来,真是怕啥来啥,心下一合计,不理他,没搭“强顺”的腔儿,往地上一躺,眼睛一闭,假装睡上了。

    就听“强顺”接着说道:“小兄弟呀,这件事儿,非你帮贫道不可……”

    奶奶的,我又差点儿没从地上再跳起来,我就知道,又是这一套,干咽了口唾沫,忍着还是没吭声儿。

    “强顺”又说道:“这石床上面,便是贫道的尸体,贫道想求你帮我把它埋到一个地方……”

    我翻了个身,把后背冲向了“强顺”,心说,你说你的,我睡我的,不会再给任何人当驴使唤了!

    “强顺”继续说着:“从这里往东南走十里,有一座青秀山峰,山峰上,有一棵老杉树,你把贫道的尸骨埋在杉树下面,就算帮了贫道一个大忙,不久的将来,贫道会报答你的。”

    闻言,我心说,我不要啥报答,我也不管你这破事儿,人人都把老子当驴使唤,别把老子惹毛了,惹毛了把尸体给你烧了!

    “小兄弟,贫道向来说话算话,你不久就要有一场大劫,你只要帮了贫道,贫道能把劫给你挡下来。”

    我呸,帮我挡劫?少来糊弄我了,你真有这么大本事,自己把自己的尸体埋了呀,啥几把青秀山峰、老杉树,说的轻巧,肯定不是啥好地方,等我到了以后,指不定又要出啥事儿呢。

    我刚想完,耳边传来“噗通”一声,好像强顺躺回了地上,等了一会儿,我把身子翻过来朝强顺看了一眼,就见强顺呼呼睡的十分香甜,总算忍着气没答应这家伙,我得意地笑了起来……

    心里的石头发现以后,我迷迷糊糊睡着了,第二天一大早,被陈辉喊醒了,睁开眼一看,他们三个已经整装待发。

    就见在傻牛后背上,背着那具干尸,我从地上坐起来问了陈辉一声,“道长,咱这是要去哪儿呀?”

    陈辉说道:“找地方把这位前辈的尸骨埋了,入土为安。”听陈辉这么说,我想起了昨天夜里发生的事儿,憋着气儿没再吭声。

    几个人很快出了山洞,顺着墙根,又绕到了大殿前面,这时候,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朝殿门瞅了一眼,全都是一愣,奶奶的,这殿门不知道啥时候四敞大开了!

    几个人没再多停留,很快离开了大院,出了院门以后,陈辉抬头朝天上看看,辩了辩方向,随后招呼我们一声,顺着院门旁边的小路走了起来。

    这道观旁边是有路的,一条一米来宽的小路,直通山底,之前我们是从正南爬山上来的,这条路在道观的东南方向。

    顺着路下到山底以后,陈辉又抬头辩了辩方向,径直朝东南走了起来,我见状心里顿时一沉,忙问陈辉:“道长,咱这是要去哪儿埋尸体呀?”

    陈辉淡淡地回了一句,“东南十里,青秀山峰。”

    “啥……”
正文 第四百三十章 被逼无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顿时干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陈辉,“道长,您昨天夜里……是不是做噩梦了呀?”

    陈辉扭头看了我一眼,“你怎么知道的?”

    我心里顿时一沉,不好,昨天那夜,我算是白熬了。栗子网  www.lizi.tw

    陈辉说道:“不是噩梦,昨天洞里那位老前辈,给我托了个梦,让我帮他……”

    我把脑袋耷拉下去,叹了口气,这时候没心思听陈辉的“梦”,我其实早就该想到的,老家伙不给我托梦,还可以给别人托梦,尤其是陈辉,陈辉就像我的七寸,掐住他就等于掐住了我,而且这种事儿,陈辉绝对会义不容辞。不过,这要是真到了地方,肯定没有老家伙说的那么简单。

    等陈辉把梦说完,我寻思了一下,跟陈辉并肩走在一起,一边走,我一边对陈辉说道:“道长,咱是不是先找个村子停一下。”

    陈辉一脸不解,问我:“找村子做什么?”

    我笑道:“咱不是去埋尸体嘛,您打算用手刨坑儿呀。”

    陈辉先是一愣,随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往东走几里,应该有村子,那就先到村子里找几件工具吧。”

    几个人朝东大概走了三四里地,还真出现了一个村子,远远地,陈辉把村子打量了一下,对我们说道:“这就是先前我们要找的村子,顺着村子再往北,走上多半天的路,就是罗家人那个村子了。”

    很快的,几个人来到村口,我对陈辉说道:“道长,咱背着一具尸体进村不太合适吧,要不找地方先把尸体藏起来,等找到工具以后,再回来背尸体。”

    陈辉一听,摆了摆手,说道:“让傻牛留在村外看守尸体就行了。”

    我一听,赶忙又说:“这恐怕不行吧,这里离罗家人这么近,咱是不是最好别分开,万一给罗家人撞上咋办,在一块儿也好有个照应。”

    陈辉听我这么说,寻思了一下,最后点头答应。于是,我们把尸体放到村外山坡上的林子里,这里离村子还有一段距离,又用枯草树枝啥的把尸体遮盖了一下,只要不掀开枯草,根本发现不了里面是个啥,随后,又检查了一遍,万无一失以后,四个人一起进了村子。小说站  www.xsz.tw

    这村子不大,看着不像是苗族的村寨,村里人说话都是叽里呱啦的,一句也听不懂。

    陈辉在村里跟几个人打听了一下,说是他们这里没有洋镐、铁锨之类的工具,因为都是山石地,平原地带的工具,在他们这里用处不大,后来又一打听,说是村里有个铁匠,铁匠那里应该能买到趁手的家伙什儿。

    在去铁匠的路上,我弯下腰把肚子捂了起来,一脸痛苦,想上厕所,跟陈辉打了声招呼,这时候,我们已经转了大半个村子,村里没啥危险,几个人也都放松了警惕,陈辉吩咐我,别闯祸,快一点儿,随后,领着傻牛强顺去找铁匠,我自己在村里找起了厕所。

    等我返回的时候,陈辉已经带着强顺傻牛也返回了,在他们手里每人拿着一个铲子跟一个两只爪子的铁耙子,陈辉见我就问了一声,咋去了这么久,是不是昨天在山洞里着凉了?

    我冲他尴尬地笑了笑,可能是着凉了吧……

    几个人很快离开村子,来到了藏尸体的山坡,走进树林子里一看,几个人全都愣住了,就见尸体上面的枯草树枝啥的,全都被拨开了,乱作一团,里面尸体不翼而飞了!

    陈辉见状顿时大急,连忙吩咐我们赶紧找找,看是不是被啥野兽拖走了,不过,周围根本没有拖动的后留下的痕迹,再说了,啥野兽会吃干尸呢。

    几个人在林子找了好一会儿,最后我对陈辉说道:“道长,尸体会不会被啥人发现,给弄走了呀。”

    陈辉说道:“谁会动一句干尸,赶紧再往远处找找。”几个人扩大了搜索范围,把整个小林子几乎找了个遍,但是,还是一无所获。

    几个人气喘吁吁凑到一块儿,陈辉把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跺着脚着焦急道:“怎么会没了呢,怎么会没了呢!”

    我劝陈辉,“道长,您也别太着急了,这可能就是天意吧,尸体可能有了更好的去处,不用咱们埋了。小说站  www.xsz.tw

    陈辉扭头看了我一眼,“不可能的,老前辈在梦里说的很清楚,他的尸体,必须埋到青秀山峰上那棵老杉树下面,怎么会没了呢!”

    我舔了舔嘴唇,“那咱现在咋办呢,尸体反正是找不到了。”

    陈辉叹了口气,颓废地把手里的铲子扔在地上,他自己倚着一棵小树坐下,喘着粗气,满脸懊恼,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句,“早知道就该留下一个人看着尸体的……”

    我舔了舔嘴唇,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

    陈辉缓过来劲儿以后,从地上捡起铁铲,扶着小树站了起来,对我们三个说道:“买过铲子跟筢子以后,咱们的钱也不多了,再到他们村里买些食物,这就回去吧。”说完,轻轻叹了口气,显得又沮丧又无奈。

    几个人又回到村里,勉强买了两天的食物,陈辉又到铁匠那里,用两把铲子换了一把锋利的柴刀,这柴刀是为了再走山林的时候,开路用的,我们手里还有一把铲子跟一个筢子,我想一起退给铁匠换些食物,但是陈辉没让,陈辉似乎还不死心。

    出了村子以后,陈辉跟我们商量,是不是回到木屋那里,把行李收拾一下,全都搬到那座山洞里去住,山洞里一比较隐秘,二那里环境很好,不冷不热还没蚊虫,晚上睡觉也踏实。

    傻牛跟强顺听了都听乐意,我却不同意,因为啥我不同意呢,因为我心里有鬼,我怕再回到那山洞里,老道士的鬼魂找我麻烦,不过,在少数服从多数的压迫之下,我也只能选择同意了。

    几个人开始往回走,也就往我们之前的那个小木屋走,不过,走了没多大一会儿,天色居然暗了下来,整个儿天空跟被墨染了似的,陈辉朝天上看看,催促我们快点儿走,看样子要下雨了。

    不过,林子里比天空更暗,黑压压阴沉沉的,都叫人喘不过来气。

    几个人加快脚步,傻牛拿着柴刀在前面开路,我们几个跟着他后面,这就么没头没脑走了起来。

    也不知道走了多远,陈辉突然停了下来,随后招呼我们三个,别往前走了,有点儿不对头,好像迷路了。

    我们三个闻言,也都停了下来,打眼朝周围一看,好像真的迷路了。就见在我们前面,也有被柴刀砍过和踩踏过的痕迹,很明显,就是我们几个留下的,也就是说,我们不知道啥时候在林子里兜起了圈子。

    陈辉从傻牛手里要过柴刀,在我们身边的树上狠狠砍了几下,一块树皮从树身脱落了下来,我明白,陈辉这是在做记号,陈辉随后把柴刀还给傻牛,招呼我们继续前进。

    又不知道走了多久,被陈辉砍过的那棵出现在了前面,我们几个顿时都傻眼了,又回到了原地,看来真的迷路了!

    这时候,天色越发暗淡,随时有可能会落下一场瓢泼大雨,陈辉皱着眉头朝我跟强顺看看,对强顺说了一句,“把你的阴阳眼开开看看。”

    我一听,连忙说道:“道长,咱可能就是迷路了,跟鬼神没关系,林子里又阴又暗,别再把强顺给吓着了。”

    陈辉闻言,很自信地看了我一眼,说道:“这怎么会是迷路呢,每次咱们选的都是没走过的路,地上根本没有痕迹,可最后总是又回到这里,要是真的是迷路,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强顺闻言,看看我,又看看陈辉,犹豫着要不要开阴阳眼,陈辉当即催促了他一句,“还不快打开!”

    我顿时暗咽了口唾沫,他这一开阴阳眼,可能就要坏事儿了,眼下这个,确实不是迷路,我也早就发现了,这是鬼打墙!

    强顺慢吞吞把阴阳眼弄开了,打眼朝周围一看,小声说了句,“在、在咱们前面,站着个白头发的老道士。”

    我一听,奶奶的,心里顿时一沉,真他娘的怕啥来啥,紧跟着,强顺扭头冲我说了一句,“黄河,那老道士正骂你呢。”

    我连忙把脸色一正,恶狠狠说了一句,“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陈辉闻言,赶紧说道:“白头发老道士,那就是山洞里那位老前辈,强顺,他说什么?”

    强顺又扭头朝陈辉看了过去,“他……他就是在骂黄河。”

    陈辉顿时一脸疑惑,“老前辈为什么要骂黄河呢?”

    我赶紧说道:“道长,您别听那老道士胡说八道,人当了过以后,就失去人性了。”

    陈辉瞪了我一眼,“不许对老前辈不敬。”跟着,陈辉又问了强顺一句,“老前辈为什么要骂黄河,黄河做错什么了吗?”

    强顺砸砸嘴,朝我瞅了一眼,吞吞吐吐说道:“他骂……他骂黄河,把尸体给他扔拉……”

    “什……什么!”陈辉先是一愣,随后把眼睛珠子瞪大了,他似乎明白了,一下子愤怒到了极点,扭头冲我吼道:“刘黄河,你刚才不是去上厕所,对不对!”

    我顿时一个激灵。

    “说,你把老前辈的尸体扔哪儿了!”

    我刚才确实不是肚子疼上厕所,骗陈辉他们进村找工具,也是我的缓兵之计。

    我舔了舔嘴唇,不过,还没等我想到怎么开口给自己辩解,强顺又说道:“老道士说咧,他知道尸体扔哪儿了,他能领咱们过去,不过,要是咱再把放尸体给他扔了,他就对咱不客气咧。”

    我狠狠咬了咬下嘴唇,这狗日的!

    几个人原路返回,强顺走在最前面,给众人领着路,我慢吞吞走在最后面,我这时候不敢跟陈辉对眼神,因为陈辉现在已经对我失望透顶了。

    老道士的尸体,给我扔哪儿了呢?在之前那个村子边儿上,有个小土沟,沟里扔的全是垃圾,我就给尸体扔垃圾堆里了,还用垃圾把尸体稍微遮挡了一下,我知道,陈辉发现尸体不见了以后,肯定会让我们找,但是,他不会让我们在村子附近找,因为这大白天的,谁会背着一具尸体在村子外面晃悠呢。

    我们这时候,其实没走出去多远,给道士鬼弄的鬼打墙,一直就在他们村子附近兜圈子,半个小时后,我们来到了他们村外垃圾堆边上,强顺抬手朝垃圾堆里一指,“就在那些烂衣裳下面。”

    陈辉闻言,扭头狠狠瞪了我一眼,吩咐傻牛把垃圾上的烂衣裳拿开看看,我这时候暗自咬了咬牙,真他娘的晦气,看来这回,又躲不过去了……

    感谢“片帆”的百元红包。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一章 漏天之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傻牛下到垃圾堆里,把那几件烂衣裳拿开,老道士的干尸就在下面,毫发无损,还保持着盘腿打坐的姿势,只是在垃圾堆上侧躺着,看上去有些凄惨,陈辉见状,当即大怒,指着我的鼻子狠狠训了我一顿。小说站  www.xsz.tw

    我把头一低,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你随便吧。

    傻牛把干尸从垃圾堆里抱了出来,陈辉让他把干尸放正,自己跪在干尸跟前,恭恭敬敬磕头赔罪,磕完头以后,又叫我过去磕头赔罪,我心里极不情愿,但是也不想忤逆陈辉,过去给干尸磕了四个头。

    磕完头,陈辉有些不依不饶,又叫我对着干尸保证,保证不再把它扔掉,再扔掉就咋回回事儿咋回事儿,就跟发誓似的。

    我跟着也照做了,不过嘴上说一套,心里想一套,我很清楚,这次去埋尸体,肯定不会那么简单,不知道还要出啥事儿呢,不过,陈辉这时候是铁了心了,我也没办法。

    折腾完了以后,陈辉招呼傻牛背上尸体,几个人继续朝东南方向走,这一次挺顺利,再没遇上啥鬼打墙,而且,天色也似乎亮了一点儿,再没之前那么阴暗了。

    约莫走了能有两个小时,在我们正前方,出现了一座山峰,虽然在我们眼前全是山峰,但是这座山峰跟周围的明显不一样,别的像土包似的,鼓鼓的、圆圆的,这座山峰山顶是尖的,就像一棵柏树,整个儿呈等边三角形,满山的翠绿、郁郁葱葱,看上去好像非常有灵性,让人心旷神怡。

    陈辉看罢点头说了句:“这应该就是那座青秀山峰了。”随即招呼我们三个加快脚步,那棵老松树就在山顶。

    大概又走了能有一个小时,几个人来到山峰下面,打眼又朝山峰一看,居然奇陡无比,山峰的坡度最起码在五十度往上,想要爬上去不是那么容易的。

    陈辉找来几个结实的藤蔓,把干尸小心翼翼捆到了傻牛后背上,这么一来,傻牛就能腾出手爬山了,随后,几个人揪着山体上的野草灌木开始往上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到了山顶。

    在山顶的最高处,长着一棵斑驳的老松树,树身很粗,一个人抱不过来,树冠高大,像伞蓬一样,看着既有灵气又有活力。栗子小说    m.lizi.tw松树长的比较慢,能长成这样儿的,估计最少也得一二百年了。

    陈辉把老松树看了看,说这树灵性很足,把老前辈的遗体埋在这里,应该是最好的归宿,招呼我们三个,在树下挖墓坑。

    这时候,我们手里能挖坑的工具,就剩下一个铲子跟一个筢子了,只能两个人挖。我站着没动,强顺拿了一把铲子,傻牛把身上的干尸解掉,拿上筢子,两个人动手挖了起来。

    也就在他们刚挖出一个小坑,山上居然起了风,吹的整个山上的植物随风乱摆,天色也跟着暗了下来,我们谁也没在意,等两个人又挖几下,风更大了,吹的我们几个人身上的衣裳猎猎作响,而且还有点儿冷,忍不住同时都打了个哆嗦。

    这时候,强顺停下手朝我看了一眼,一脸惊怕对我说道:“黄河,你把胸口的血给我抹上吧,我听着风里有哭声儿。”

    我瞥了他一眼,“赶紧挖你的吧,有啥哭声儿呀。”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我叫你出卖我,就是不给你抹血,吓死你个熊孩子!

    强顺无奈,只好继续挖了起来,这时候,我就发现天空比刚才又暗了不少,好像随时会落下倾盆大雨。

    两个人挖了一会儿以后,陈辉招呼我,替换他们俩一下,我极不情愿地接过傻牛手里的筢子,陈辉要过强顺手里的铲子,我们两个又挖了起来,陈辉一边挖,还不忘叮嘱傻牛强顺,看好老前辈的遗体,别让风给吹到山下去。干尸已经没啥份量,这么大的风,还真有可能给它吹下去。

    强顺这时候扯了扯我身后的衣裳,腆着脸又叫我给他抹血,说风里有无数哭声,快把他给吓死了,我回头朝他看了一眼,就见他脸色煞白,看样子是给吓得不轻,不过这风来的是挺奇怪,而且阴冷阴冷的,凭我自己的直觉来说,是不太干净。

    我对强顺说了一句,“等把尸体埋下以后再给你抹,没看我现在正忙着的嘛。”

    强顺似乎也看出我心里在埋怨他,在林子里看见道士鬼魂的时候,我要是能撒个慌,我也不至于给陈辉狠狠训一顿,我们也不用来这里埋尸体了。栗子小说    m.lizi.tw我这么一说,强顺不再吱声儿,从我兜里摸出一根烟,哆哆嗦嗦抽了起来。

    这南方的山,跟北方的山很不一样,南方的山多数是土石掺杂的,不像北方的山,用铲子跟筢子在山上挖坑,简直是天方夜谭。不过,南方的山也是山,挖起来也没那么容易,我跟陈辉挖了一阵以后,又换上强顺跟傻牛挖,这时候,风并没有停,天色更加阴暗了。

    我抬头朝天上看看,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儿,心说,这松树底下不会是个风水眼吧,我们在这里一动土,是不是就等于动了这里的风水气脉呢,要不然,这天气咋成这样儿了呢?

    很多风水格局,讲究的是一个气脉平衡,有些地方稍微一动土,就等于破坏了那里的气脉,严重的会导致天地变色、气候异常。

    强顺跟傻牛又挖了一阵以后,坑基本上快挖好了,我跟陈辉又替换下他们两个,一口气把坑挖成,挖了足有一米多深。

    这时候,时间已经接近傍晚,风并没有停,天上几乎成了一片漆黑。

    陈辉把墓坑看看,显得挺满意,两个人从坑里上来,休息了一会儿。陈辉招呼傻牛强顺,用自己的道袍把老前辈的遗体裹好,放进坑里,填土埋上。

    老道士的遗体裹好以后,傻牛把它抱了起来,跳进坑里,不过,傻牛刚把遗体往坑里一放。

    “轰隆”一声,天空中冷不丁传来一个炸雷,就跟在我们头顶炸响了似的,几个人都是一激灵。

    除了傻牛以外,我们三个同时朝天上一看,就见在我们正头顶的天空中,游走起无数电流,就好像无数闪电在我们头顶乱闪一样,强顺顿时歇斯底里大叫了一声:“天漏咧!”

    我扭头看了他一眼,还没等问他“天漏了”啥意思,“轰隆”又一声炸响,一道明亮的闪电,从我们正头顶的云层中劈了来下,我一看不好,想要招呼陈辉他们几个躲开,但是,闪电的速度,我们能躲得开吗,话还没出口,闪电已经劈到了我们头顶上,我顿时一闭眼,完了,谁也别想逃了,等着挨劈吧。

    “轰”地一声巨响,紧跟着“咔擦”一声,我心里一跳,按时间来算,应该劈到我们头上了,咋感觉把啥东西劈折了似的,连忙睁眼一看,就见我们旁边一棵大树被闪电击中,拦腰折成了两截,树身突突冒火。

    几个人见状,冷汗都下来了,陈辉连忙招呼傻牛,把老前辈的尸身埋下,离开这里,我朝陈辉看了一眼,这时候还顾得上这个呀,我大声对陈辉说道:“道长,这雷恐怕就是因为咱埋尸体引来的,还是别埋了。”

    陈辉闻言瞪了我一眼,“胡说,你要是害怕,现在就下山吧!”

    我一脸无奈,试问,长这么大我刘黄河怕过啥,我只是觉得这不正常而已。

    陈辉招呼傻牛强顺,赶紧把土回填。我把眉头皱了起来,傻牛没啥,强顺这时候显得十分害怕,可能是想尽快离开,低头蹲在墓坑边上,和陈辉傻牛两个一起埋起了尸体。

    三个人埋了没几下,天空中又“轰隆”一声巨响,一道闪电又朝我们头顶劈了下来,我这次没闭眼,仰着头,眼睁睁看着闪电往下落。

    眼看闪电就要劈到我们头顶上,我一咬牙,就在这时候,闪电一个曲折的拐弯儿,又劈中了我们旁边的另一棵树,还是拦腰劈断,突突冒火。

    我一愣,这闪电明明是冲我们来的,咋快到跟前就转弯儿了呢?

    这时候,陈辉招呼我,“黄河,你也快过来填土,别愣着了!”

    我站着没动,再次说道:“道长,咱还是别埋了,这天气太不正常了,肯定是因为咱埋尸体造成的!”

    陈辉当即怒道:“别拿这个当借口,遗体埋树下是老前辈的遗愿,你我理当义不容辞!”

    义不容辞……我叹了口气,真拿这老顽固没办法,几步走到墓坑边上,不过,还没等我蹲下身子填土,天空中再次“轰隆”一声,又一道闪电劈了下来,我一看,奶奶的,忍不住冲着天空大叫了一声:“有种你就劈下来!”

    眼看闪电又要落到我们头顶,竟然再次一转弯,又劈中了旁边的一棵大树,依旧是拦腰劈断,我见状,心里忍不住冒出了冷汗,这要是给人劈到身上,估计得把人劈的血肉横飞。

    这时候,坟坑里的土已经填上一多半,风并没有停,而且愈刮愈烈,整个山头冷得跟冬天似的。

    我小心翼翼把身子蹲下,一边和陈辉他们三个一起用手填土,一边翻着眼睛朝天上看,这狗日的,指不定啥时候还会再劈下来一道,只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说不定下一道,真就劈在我们身上了。

    等我们把土彻底填上以后,天空中又一个“轰隆”声,我连忙从坟堆旁边站了起来,仰天大喊:“来呀,有种就劈,别老是吓唬人!”

    喊罢,闪电竟然没有劈下来,就好像怕了我似的,这时候,强顺扯了扯我的衣裳,小声说道:“黄河,你别喊咧,不劈下来是给你面子,你要是再喊,可能真的就劈你咧!”

    我扭头看了强顺一眼,就见强顺这时候眼睛瞪的极大,眼睛珠子上全是暗红色的血丝,看上去十分恐怖,我担心问道:“你怎么了强顺?”

    强顺吞吞吐吐,“我、我……天、天机,我看见天机咧,你别喊了,咱赶紧走吧!”

    “啥天机?”

    强顺显得还挺着急,又一扯我,“赶紧走,下山再说。”

    陈辉这时候并没有注意我们两个,不紧不慢地冲坟头磕起了头,嘴里还默默地叨念着,对死者一脸的恭敬。

    等陈辉折腾完了以后,又让我们拜,我跟强顺死活都不拜,他也没想想,这都啥情况了,几道天雷下来,把我们旁边大树劈中好几棵,谁见了这阵势还能淡定、还能若无其事的磕头呢?

    陈辉拿我们俩没办法,只好招呼我们下山,还跟我们说啥,我们身边有老前辈的仙魂护着,不用担心。

    不用担心,还不知道谁在护着谁呢。

    等我们下了山以后,强顺回头朝山峰顶上的天空看了看,自言自语似的又说了句,“天漏咧……”

    刚才他就说了这么一句,现在又这么说,我不解问他,“啥天漏了,你把话说清楚中不中?”

    我话音没落,稀里哗啦下起了瓢泼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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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自从洛阳回来以后,身体就一直不怎么样,最近这几天更加严重,感冒、胃疼,反反复复的,明天还有读者要过来,必须得停几天了。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二章 通天捷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四个人几乎瞬间被淋成了落汤鸡,强顺抱起身子,哆哆嗦嗦说道:“天、天上漏了一个大窟窿,漏咧……”

    我冲他叫道:“看把你吓得,你说呀,到底咋回事儿!”

    这时候,我早就给这些鬼呀神的坑出经验了,它们能找我的办事儿,都不会是啥好事儿,好事儿它能轮得着我吗,天都漏了,看来这回的事儿又小不了!

    暴雨倾盆,几个人没在山下多停留,顶风冒雨快速往回赶,强顺一边走,一边哆哆嗦嗦地对我们说道:“刚才傻牛哥把老前辈的尸体放进墓坑里以后,我就看见……看见……”

    “看见啥了,别哆嗦了。栗子小说    m.lizi.tw”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强顺战战兢兢扭头朝我看了一眼,“天、天机……”

    “啥天机?”强顺只要一害怕,说话就费劲。

    陈辉这时候,也疑惑地看了强顺一眼,他似乎意识到些什么,强顺说道:“从、从那棵老松树上,冒出好大一束白光,一直照到天上,把、把天戳了个黑窟窿,那……那老前辈的鬼魂,顺着那道白光往天上走……”

    “什么?”强顺说到这儿,陈辉突然打断了他,“你说老松树冒出一道光,直通天上?”

    强顺朝陈辉看了一眼,狠狠点点头,“嗯!道长,您、您说这算不算天机,那、那黑窟窿里,好像……好像还有两扇大门。”

    陈辉闻言愣了一下,没着急理会强顺,回头朝离我们还不算太远山峰看了看,错愕道:“这里,难道是……通天捷径?”

    “啥?”我跟强顺都是一愣,我忙问:“道长,啥通天捷径?”

    陈辉顿了顿,说道:“从古至今,多少修行之人,真正能得道成仙者,寥寥无几,后来有人发现,一些从未有过任何修行的凡夫俗子,死后却能位列仙班,在我们道家古籍中有过记载,言说人间有通天之路,只要找到,将尸骨葬于路旁,魂魄便可直接升天,我们称它为‘通天捷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听陈辉说到这儿,我忍不住笑了,感觉陈辉在说天方夜谭里的神话故事,我笑着说道:“道长,要真有这种地方,那成仙也太容易了,你们出家人也不用这么苦修了,专门找这种地方就行了,等成了仙以后,还能长生不老呢。”

    陈辉又朝身后的山峰看了看,摇摇头说道:“成仙哪儿有这么容易,这些通天捷径,也并未为那些凡夫俗子准备的,非大善大孝之人,不能通过,不然,尸骨必遭天谴、万劫不复。”

    我皱了皱眉,依陈辉这么说,那这个老道士,到底算啥人,算不算是大善大孝之人呢?

    这时候,强顺开口了,强顺对陈辉说道:“道长,刚才天上劈下来的那些雷,我看好像就是为了劈老前辈的尸骨,不过……”说着,强顺朝我看了一眼,“不过,有黄河在那里站着,那些雷……没敢往下劈。”

    “什么?”

    我们俩同时看向了强顺,陈辉一脸呆愕,我则是一脸被愚弄的表情,我就知道,老牛鼻子叫我帮们,准没好事儿,山峰上这个“通天捷径”,应该不是给他准备的,要不然,那天雷为啥往下劈呢!

    强顺又看了我一眼,接着说道:“山上那风里不是有哭声么,其实……哭声里还有人说话,说叫你赶紧离开这里,后来,那天上也有人说话,说你挡着他雷电的路了,叫你让开。”

    我一听,立时把眼睛珠子瞪大了,“真的假的?”

    “我、我骗你干啥呀,我刚才都说咧,我看到天机啦!”

    我顿时叫道:“你咋不早说呢?”

    强顺旋即把脸一绷,赌气道:“谁叫你不给我抹血,想故意吓唬我,那我也不告诉你!”

    “你……”这熊孩子。

    陈辉把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似乎彻底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小心翼翼问强顺:“后来怎么样了,那位……那位老前辈上到天上去了吗?”

    强顺说道:“上去咧,天上的雷想劈老前辈的尸体,黄河在那里挡着,雷一直不敢往下劈,后来,那哭声里有人说,凡人逆天道,人间要有大难咧。栗子网  www.lizi.tw

    闻言,我忙问:“啥大难?”

    强顺摇了摇头。

    瓢泼大雨,一直下个不停,好像天真的漏了似的,等我们从青秀山峰回到木屋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几个人又冷又乏、又累又饿,由于夜深雨大、路途难行,暂时也不想转移去山洞了,几个人吃些东西,就在木屋里睡下了。

    当天夜里,我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最清晰的一个,就是家里下大暴雨发了洪灾,把整个儿村南给淹没了。这个梦特别的真实,我们小时候游泳的那条小河沟,里面的水满满当当的,水位距离河堤不到一米远,河提上一道道全是裂开的细缝,眼看就要决口了。我们家就正对着河堤,这要是决了口,我们家直接就给水冲没了。

    第二天,几个人很晚才醒来,外面的雨却并没有停。可能是因为下雨的缘故,木屋里进了不少蚊虫,咬的我们浑身上下又红又肿。

    这时候,陈辉站在木屋门前,看看外面依旧不见不停歇的雨水,担心地扭头问强顺,真的是因为我们几个帮老前辈埋尸骨,导致天象异常才下的雨吗?

    强顺摇摇头,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不是,从强顺的表情里我能看出来,这雨跟我们几个脱不了干系,一是天灾、二是人祸。

    这场雨,居然一连下了三天,第四天的时候,雨小了一些,陈辉招呼我们,收拾一下行李,转移到北边道观的山洞里。我们几个二话不说收拾起来,山洞比这里强太多了,干燥还没蚊虫,这要是再在木屋里住几天,我们非让蚊虫吸干了不可。

    收拾好行李,几个人冒着小雨来到了道观大殿后边的山洞里,几个人长松了口气。这山洞,确实比那座四面漏雨透风、乱钻蚊虫鼠蚁的木屋强太多了,不过,说来也奇怪,偌大个道观,还有这么好一个山洞,为啥一个人都没有呢,感觉上好像给人废弃了似的。

    安顿下来以后,检查了一下食物,食物这时候也不多了,能够买食物的钱,也不多了,而且,在他们这里,没有啥可以长期存储的食物,这里不像北方,天一冷就万物萧瑟、青黄不接,这里一年四季基本上都能在地里找到吃的,几乎不用存储啥干粮,看看历史上那些人吃人的大饥荒,很少发生在南方。

    陈辉招呼我们几个,趁着雨小了一点,出去转转,一是找找罗家人住的那个村子,二是看路上能不能找到点儿吃的。

    由陈辉带着路,几个人拿上两个空口袋,离开道观朝东北方向走了起来。

    或许因为下雨的缘故,一路上,蚊虫跟野兽都很少,只是哪儿都是湿漉漉的,叫人心里特别着急烦闷。期间呢,倒是找到几个棵不知名的野果树,可惜,还不到季节,核桃大小的椭圆果子、泛着青皮,啃一口吃到嘴里,又辛又涩,陈辉说,最起码还得再等上半个月才能吃。

    一直到东北方向走了大半天以后,眼前的林子稀疏了不少,再往前走,出现一条五六米宽的小河,南北走向的,在河流的北头,好像是一道山口,周围群山环绕,山口就像一道进入群山复地的关隘,小河正是从山口里面流出来的。

    陈辉朝那道山口一指,对我们说,这里面是个山谷,罗家人的村子就在山谷里。

    很快的,几个人顺着小河从山口进入山谷,就见山谷里边儿,基本上全是植被,树木居多,满目青翠、郁郁葱葱的,只是光线显得有些阴暗。

    路旁边的这条小河,在前面的植被跟前左右分成了两道河水,两道河水环抱住了这些植被,我们想要过去,就得先趟水过河。

    等走近了一看,就见河面上有专门垒好的石头墩子,踩着墩子就能过去。过了河以后,植被中间有条小路,陈辉说,这条路直通罗家人那个村子。

    顺着路大概走了能有一里多地,前面出现了一个很小的村落,打眼一看,只有十几户人家,不过,其中有一户人家,居然是用石头砖瓦建造的,高墙大院,十分的气派,其他房子多数是木质的,坐落在他们村子最平坦的中间位置,占尽了地理优势。

    来到村头,陈辉不再让我们往前走,朝高墙大院指了指对我说,那就是罗家的大宅子。

    刚才我已经注意到了,没再看宅子,扭头朝村子周围看了看,近处是水,远处是山,整个就是一个山环水绕,暗合了破铜牌要求的山水之间,至于阴阳之地,这地方,说真的,由于被群山环绕,阳光很难照射进来,感觉这里阴气比较重。

    记得罗林之前跟我说过,破铜牌的地方,就在他们家院子中央的水池里,水池中央有座假山,我只要爬上假山一看就明白了。

    我不知道罗林叫我爬上假山看啥,肯定是有玄机。

    我随后跟陈辉商量了一下,是不是让我再走近一点儿看看,我就像看看罗家人宅子里的水池啥样子。

    陈辉听了不同意,说我这么做太冒险,今天过来只是认一下路,等改天准备准备,再看也不迟。

    听陈辉这么说,我有些不甘心,这还有啥好准备的,就算这是罗家人的老窝,我也没啥可怕他们的,试想,见过我的罗家人都已经死了,剩下的这些人,就算站到他们面前,他们也不见得能认出我,疤脸倒是认得我,不过,他这时候应该还背着罗瞎子的尸体在路上呢。

    我再次跟陈辉商量起来,只到门口看一眼,不管能不能看见些啥,立马儿返回。

    陈辉见我心意坚决,又架不住我软磨硬泡,答应让傻牛陪我一起过去。陈辉跟强顺之前都来过,尤其是陈辉,他不能露面。

    我带着傻牛,挺着胸昂着头,大步走进了村子。等我们走进去以后,这才发现,这基本上算是个空村,别看有那么十来座房子,但是,几户家家都是空的,并没有人居住。

    快要走到罗家人门口的时候,我放慢脚步,谨慎起来。罗家人的院门好像是开着的,等再走近一点儿,就听见从里面传来“哗啦哗啦”的声音,好像有人在院子里扫地,我心说,这下雨天的还要扫地呀。

    一把拉上傻牛,两个人悄悄溜到了门口边上,紧贴在门口的墙根儿下,我朝院子里看了一眼。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三章 监视罗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眼看下去,我就是一愣,就见院子里居然空无一人,但是,“哗啦哗啦”扫地的声音却不绝于耳,就像在我们眼前扫地一样,这叫我觉得很奇怪,这要不是有人在扫地,又会是啥声音呢?

    愣了一下,我给自己稳了稳神儿,打眼又朝整个儿院里一看,很像是一座四合院,但是比四合院大了好几倍,里面有七八座房子,最奇怪的是,全都是北方那种土瓦房子,看样子,建起来也不过只有三四十年,我怀疑这罗家,祖上是不是北方人呢。小说站  www.xsz.tw

    院里的地面,全是用青石板铺成的,加上周围这些土瓦房子,整个院子看上去古香古色的,只是空荡荡的不见一条人影,除了雨声跟莫名其妙的扫地声,极为安静。

    在院子的正中央,有个直径大约四五米的圆形水池,从我这里看过去,看不到水池里的水,但是,水池中间那座假山特别醒目。一般的假山,表面都是狼牙嶙峋、暗黑色或者暗青色的,这座假山虽然也嶙嶙峋峋的,但是,居然是暗红色的,这种红色的假山,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假山大概能有两米多高,大小占据了水池中间四分之一的空间,我目测了一下,要是跳进水池里,应该能够爬到假山上面。罗林之前跟我说过,爬上假山看看就明白了,这假山上面,肯定有啥玄机。

    水池看完以后,我还想再看看周围那些房子,不过就在这时候,身后的衣裳被人轻轻拉了一下,我连忙回头一看,强顺不知道啥时候站在了我身后,强顺蠕动着嘴唇,冲我不发出声音的说了句,“回去吧。”然后,抬手朝村外林子里指了指。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朝林子里看了一眼,就见陈辉正在冲我们招手呢,我当即明白了,这是陈辉让强顺过来喊我们俩回去呢。

    我有点儿不甘心,这就让回去,还啥都没看明白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强顺见我没动,又扯了扯我的衣裳,我极不情愿地瞥了他一眼,就见他还挺着急,我一合计,这要是不回去,陈辉肯定又要训我了,把陈辉惹得生气了,将来再过来就费劲了,一拉旁边的傻牛,跟着强顺一起回去了。

    回到林子里以后,陈辉二话没说,招呼我们离开,弄的跟发生了啥事儿似的,几个人沿路返回,走了没几步,我忍不住问陈辉,“道长,这么急叫我们回去,是发生啥事儿了吗?”

    陈辉看了我一眼,说道:“此地不宜久留,小心被人发现。”

    我随即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不至于这么小心吧,回头看看,整个村子都是静悄悄的,我忍不住又问道:“道长,您上次过来的时候,听见他们院里有扫地的声音吗?”

    我这话一出口,陈辉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我又说道:“刚才还没到他们家门口,我就听见有扫地的声音,一直到我们离开,扫地声就没断过,挺奇怪的。”

    陈辉怔了一下,说道:“上次……我没听到什么声音,也没见到其他人,只见到罗老大和一个给我开门引路的孩子。”

    我点了下头,说道:“我就感觉他们院子里挺奇怪的,对了,还有那座假山,咋是红色的石头呢?”

    陈辉说道:“那不是红色的石头,只是用朱砂粉粘在了假山上面,等你走近看了就明白了。”

    我皱了皱眉,朱砂粉粘在假山上,这应该是有用处的,弄不好假山是一座镇石,我转念一寻思,难道说,他们家那水池下面还镇着啥东西,不会是一座坟墓吧,之前那些几个破铜牌的地方,都在坟墓上面,虽然都是假的,但是肯定都已经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回到山洞以后,我心里还在惦记着罗家,就想着啥时候再过去看看。小说站  www.xsz.tw

    这时,距离九月九差不多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我们眼下要面对的、最大的问题,就是食物,然后是罗家,破铜牌的地方在他们家里,我非得入虎穴才能得虎子,必须把他们家里的情况摸清楚,他们家兄弟五个,除了罗五跟罗老四,还有罗老大、老二、老三,他们三个现在都在哪儿呢、又都在干些啥呢?

    还有那个疤脸,在我们九月九破铜牌之前,他肯定能赶回罗家,罗家人要是知道罗瞎子也死了,又会做出啥对策呢?

    在山洞里呆了几天以后,我沉不住气了,这天早上,我跟陈辉商量,咱整天在山洞里等时间也不是个事儿,是不是每天到罗家蹲一下点儿,摸摸他们家里的情况,等将来破铜牌的时候,也能做到知己知彼。

    陈辉听了以后,倒是没反对我的建议,就是有点儿担心,他怕我趁机去罗家胡闹,最后,让我跟他约法三章,监视他们家可以,但是不能进村,不能被任何人发现,就算被人发现,也不能轻易暴露或者跟人家动手,对于陈辉提出的这些,我满口答应了。

    约定好以后,我跟强顺、傻牛三个人,开始每天到罗家人村外蹲点儿,蹲点儿的同时,顺便在林子里找些吃的。

    就这么的,转眼过去了半个月,时间来到了七月份的中旬,不过,这半个月以来,每天在下雨,不是小雨就是大雨,一次太阳都没见到过,好像天真的漏了似的,我们躲在不能遮风挡雨的林子里,可想而知,每天都给雨淋得像落汤鸡似的。

    后来,我撺掇强顺跟傻牛两个,我说,你们看咱傻不傻,整天都在林子里冒雨挨淋,他们村里的房子基本上都是空的,咱们悄悄溜进去,找一个合适的房子,房子里不光能避雨,累了还能躺下睡觉,比林子里强多了。

    俩人一听,居然都没反对,不过,也都没吭声儿。我一看,不吭声,那说明都默认了,随即又交代他们,这件事儿,回去以后谁也不能跟陈道长说,只要咱不说,他肯定不会知道。强顺跟傻牛俩人这半个月来,也都给雨淋坏了,纷纷点头同意。

    随后,我们绕着山谷下面的林子,绕到了罗家对面的一座空房子里,这座房子的位置虽然偏远,但比罗家的宅子地势高,躲进去隔着窗户,能把罗家人的宅子和门前那条路看得清清楚楚,他们家里要是有人进出,一眼就能发现,这房子,可着他们村子,再也找不到这么合适的了。

    三个人钻进房子里以后,都挺高兴,我们还在房子附近,找到几棵果树,也不知道是啥果子,果子里面的核挺大的,很像芒果。

    三个人优哉游哉的,一边吃着半生不熟的果子,一边监视罗家,不过,可能因为下雨的缘故,这么些天以来,就没见着罗家有人进出,也不是一个没有,有一个男孩十五六岁的样子,从罗家出来过两次,不知道跟罗家是啥关系,我估计,应该也姓罗。

    男孩好像是去山谷外面买东西的,每次都是空着手出去,背着一大堆东西回来,具体买的啥,不清楚,因为一直都在下雨,那些东西都被防雨的物件儿遮着,一点儿都看不到,不过,我感觉好像是米面食品之类的。

    除了这个男孩,我们再没见过其他人,到底是罗家眼下就这一个小孩子呢,还是都在家里猫着。

    与此同时,我还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罗家的院门,我就感觉院门好像从来没关上过。我们每天早上过来,天色擦黑的时候回去,不管是过来的时候,还是回去的时候,院门一直都是那样儿开着,这叫我感觉挺奇怪。

    这天晚上,我们回到山洞以后,我把这个发现跟陈辉说了一下,我的意思,是不是罗家人都有昼伏夜出的习惯,白天在家睡觉,晚上出门,要不然,我们守了这么多天,为啥只看见一个孩子呢?

    陈辉听了也觉得奇怪,我趁热打铁,又跟他商量,咱是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日夜守着他们家呢,陈辉看了我一眼说,要是日夜守着,危险又辛苦。

    陈辉不大同意,我说,为了将来能顺顺利利破掉铜牌,现在干啥都是值得的,我为了破铜牌,受得苦已经够多了,再受一点苦也根本不算啥,至于危险,我可以把自己的藏起来,谁都发现不了。

    陈辉见我一脸坚决,最后同意我二十四小时守着罗家,不过,还是约法三章,还是不许我接近罗家、不许由着我自己的性质胡来。

    为了安全起见,陈辉还是让强顺傻牛陪我一起过去,我们三个人,每天晚上必须有一个回山洞,跟他汇报当天的情况,让他知道我们没事儿。

    约定下来以后,四个人把剩下的食物分了分,这时候的食物,大分部全靠我们在林子寻找,只要是能吃的,都要带到身上,说真的,当时的条件异常艰苦,每顿都吃不饱不说,基本上还吃的都是生食,好多天没吃过熟食了。

    就在我们苦苦守着罗家的时候,陈辉也没闲着,他每天不管下不下雨,一大早从山洞里出来,自己一个人在偌大的林子里转悠,一是找吃的,二是想再找几个村子,从侧面打听一下罗家人的具体情况。

    我们之前担心他一个人不安全,想让傻牛陪着他,他没让,说自己一个人流浪多年,再恶劣的环境都经历过,像这种地方,跟那些真正凶险的地方比起来跟本不算啥。

    我知道,陈辉这么说,主要还是在担心我,怕我在监视罗家的时候出了啥事儿,我身边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安全保障,他也能更放心一些。

    感谢“简俭”的百元红包,感谢“可可快乐”的百元红包,感谢“如是”的百元红包。
正文 第四百三十四章 道观之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是,我们日夜守在了罗家对面的房子里,陈辉还是每天出去转悠,就这么又过了几天,时间来到了七月下旬,罗家这时候还是没一点儿动静,不管白天还是晚上,都是一个样儿,除了那个小男孩,依旧不见任何人出入,而且,他们家的院门,居然真的是二十四小时敞开着,这叫我觉得很奇怪,虽然这里人烟稀少,但也不至于夜不闭户,就算没人往他们家里去,难道就不怕有啥野兽进去乱折腾吗,百思不得其解。栗子小说    m.lizi.tw

    陈辉呢,这几天在道观附近找到几个村子,取得村里人信任以后,就跟那些村民们打听罗家的事儿,但是,居然没一个人知道罗家的,啥罗五、罗瞎子的,他们根本就没听说过,有的甚至根本不知道北边山谷里还有个村子。

    这一天,该着强顺晚上回道观给陈辉汇报情况,当天夜里,倒是也没发生啥事儿,不过,第二天一大早,强顺从道观回来了,强顺跟我说,陈辉要我们几个今天晚上全部回山洞里去,说是有事儿要告诉我们。当天傍晚,我们三个收拾了一下,全都回去了。

    晚上,山洞里,吃过东西以后,陈辉把最近这些天打听到的消息,给我们说了一下,不过,关于罗家人的事儿,他一点儿都没打听出来,只有一些关于这座道观的事儿,这还是他从附近村里的老人们口中打听到的。

    这座道观,具体是啥时候盖起来的,没有一个人能说的清楚,不过,很多人都知道,这座观里供的是一位明朝的大将军,据说这位大将军曾经在他们这里打过仗,好像是姓木,也能是“穆”,都称这里是木将军庙。

    盖这座道观的人,并不是他们本地人,是从云南曲靖那边过来的,也就是云南人在他们这里盖的,不过,因为道观比较偏僻,供的又不是啥有名的仙家,一开始很少有人注意,也没人去那里上香磕头,后来,发生了一件怪事,这才被他们当地人所重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说是一天夜里,道观附近很多村民梦见一队盔明甲亮的兵马,经过他们村口,那些兵马个个手拿刀枪、威风凛凛,看样子是朝道观方向去的。

    因为梦比较真实,梦到的人也多,第二天,很多好奇的村民,跑到观里想一探究竟,谁知道去了以后,观里正在大张旗鼓地举办接神仪式,村民跟庙里的人一打听,庙里的人说,“木将军”昨天带着兵将,正式移驾到这里了。

    村民们一听,再想想自己昨天夜里做的那个梦,个个面面相觑,跑回村里一说,几个村里的人纷纷过来上香磕头,也就打哪儿以后,观里的香火逐渐旺盛起来。

    一晃眼,多年过去了,曾经盖庙的那几个人,全都老了,很少有人再见他们出来走动,观里只剩下几个徒子徒孙,但是,这些徒子徒孙远不如老一辈的人会打理道观,导致道观一年不如一年。

    前两年,观里居然闹起了邪乎事儿,这么一闹,附近村里的人不但不敢再去,就连那些留下来做庙祝的徒子徒孙们也都被吓跑了,霎时间,曾经香火鼎盛的道观,成了一座让人谈之变色的凶地,附近一带的人,走山入林,哪怕绕远路呢,也都要绕道绕开这里。

    陈辉说到这儿的时候,我忍不住打断他问了一句,“道长,这道观里到底出了啥邪乎事儿,是不是跟之前咱们埋的那老道士有关系?”

    陈辉摇了摇头,说道:“跟那位老前辈应该没有关系,不过,那些村里人都不想跟我谈这个,后来我又问了几个老人,他们说,观里出了啥精怪,好像是一条大蟒蛇,吃了几个活人,那蟒蛇还会说话,说道观以后就是它的地方,不许任何人再过来。”

    “大蟒蛇?”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心说,怪不得这么好一座道观空荡荡的没了人呢,随即一愣,连忙又问陈辉,“道长,那大蟒蛇是啥时候的事儿?”

    陈辉回道:“大概两年前的事吧。栗子小说    m.lizi.tw”

    “两年前开始闹的?”

    陈辉点了点头,我心里顿时一沉,说道:“那现在呢,现在那大蟒蛇在哪儿,这些精怪,找到一个道场,不可能只呆两年呀。”

    陈辉闻言,把脸色正了正,看了我一眼,“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说道:“我的意思是说,这大蟒蛇现在搞不好还在观里呢。”

    我这话一出口,除了傻牛,陈辉跟强顺的脸色都变了变,强顺顿时叫道:“大蟒蛇在哪儿呢!”

    我看了他一眼,谁知道在哪儿呢,不过,两年前大蟒蛇才霸占了这地方,它至少也得住个十年八年的,不可能这么快就离开,这些精怪找到一个适合它们的地方不容易,想叫它们放弃看中的地方到别处去,更不容易!

    我随即想到了老道士的那具干尸,忙问陈辉,“道长,既然这里给大蟒蛇霸占了,不让别人进来,那老道士的尸体又是咋回事儿呢?”

    陈辉看了我一眼,不确定地说道:“或许……在大蟒蛇之前,老前辈的遗体已经在这里了吧。”

    “不可能。”我摇了摇头,说道:“我看老道士那具干尸,不像是两年前的,死了最多不过一年,也就是说,大蟒蛇占住道观以后,老道士才死的,大蟒蛇在前,老道士在后。”

    我这么一说,陈辉的眼神儿低了下去,对于我的话,他似乎在平心静气地思考,凭他的经验,应该也能看出来,老道士的死亡时间并不算太久,既然大蟒蛇已经把这里占住,不许任何人进入,那老道士又是怎么来到山洞里坐化的呢?这不是矛盾了吗,除非两者之间,有啥不为人知的关系。

    不过这问题,没法儿去寻找答案,大蟒蛇不见了踪迹,老道士又死无对证。

    几个人相对沉默起来,过了许久,陈辉竟然转移了话题,陈辉说道:“前几天,我到远处一个镇子上去了一趟,还是想找人打听罗家人的事儿,那镇子上居然通着电,有些商店里还有电视,我到一家商店里买蜡烛的时候,见那电视里正在播新闻……”

    陈辉说到这儿,我跟强顺忍不住对视了一眼,尤其的羡慕,电视呀,好遥远的一个词儿,我们这都多长时间没看见过了,都快忘记电视长啥样儿了,整个过的跟原始人似的。

    陈辉似的没注意到我们俩的羡慕,继续说着:“当时电视里正在播新闻,你们知道吗,现在全国各地都在下暴雨发洪灾,家里也被水淹了,到处都在抗洪救灾……”

    “啥?”我跟强顺一听,立马儿都坐不住了,我赶忙问道:“家里真的也下雨了吗?”

    陈辉点了点头,“家里那边,还不算太严重。”

    我顿时皱起了眉头,想想自己之前做的那个梦,洪水都淹到我们家门口了,难道那梦是真的?

    强顺叫道:“我都说咧,天上有个大窟窿,天漏咧。”

    我赶忙回神儿,扭头看了强顺一眼,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咱把那老道士的干尸埋了以后,天就漏了,全国开始下大雨,那些受灾的地方,都是咱们造成的?”

    强顺砸砸嘴,没说是,也没说不是,看看我跟陈辉,吞吞吐吐说道:“咱埋尸体的时候,我都听见咧,风里有人说,凡人逆天道,人间要遭大难咧!”

    我又朝强顺打量了一眼,叫道:“你不还是这意思么,就是咱们几个造成的,对不对?”随即,我心虚地转了话锋,说道:“咱们几个算个啥呀,能叫全国都受灾么?”

    强顺舔了舔嘴唇,“反正、反正是咱逆了天道咧……”

    陈辉闻言,脸色变的有些难看,我不知道他这时心里是咋想的,会不会觉得埋老道士的尸体,是个错误的举动呢?反正我觉得不应该埋。

    停了一会儿,陈辉说道:“你们俩不用担心,我看新闻里说,在咱们埋老前辈遗体之前,全国各地已经下了几场大雨,有些地方已经受了灾,这是天灾,和咱们埋尸体的关系不大。”

    陈辉说完,强顺小声嘀咕了一句:“那也说不定……别的地方可能有人比咱先逆天道,咱又逆了天道,都凑到一块儿了,现在该咱们这里咧。”

    强顺这话声音虽然小,但是也都给我和陈辉听见了,我跟陈辉同时朝他看了一眼,感觉他这话说的危言耸听,真像在宣传封建迷信,不过,这时候,我们几个心里都在发虚,有些事儿,它真不是用“巧合”俩字就能解释的……

    几个人再次沉默下来,我在心里暗暗叹着口气,这次的贵州之行,真是的,不但苦不堪言,破事儿还层出不穷,又是干尸、又是蟒蛇,还逆了天道,天都给弄漏了,又是暴雨又是洪水,出门这几年,就这时遇上的事儿最大!

    山洞里,油灯昏黄、忽明忽暗,我又叹了口气,突然,我意识到一件事儿,赶忙问陈辉:“道长,我听说……蟒蛇住的洞里冬暖夏凉,还不生蚊虫,是不是真的?”

    陈辉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蟒蛇身上有独特的气味儿,蚊虫鼠蚁,遇之便会远远遁让。”

    我当即舔了舔嘴唇,又问道:“那您说,这座山洞,之前会不会是一座蟒蛇洞呢,要不然这里为啥没蚊虫呢?”

    我这话一出口,几个人脸色全都是一变,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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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三十五章 石床大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辉从石床上站了起来,走到石桌跟前,端起油灯,把山洞打量了一遍,旋即松了口气,说道:“这山洞分明是人工开凿出来的,并非蟒蛇巢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说道:“山洞是人弄出来的,但是,弄不好后来给蟒蛇霸占住,当成它自己的窝了。”

    我话音没落,强顺使劲抽了抽鼻子,说了句:“还真有股怪味儿,我一直以为是死人味儿呢。”

    我点了点头,“是有股很淡的腥臭味儿,从咱发现山洞,一直到现在,这味儿就没散过,我也一直以为是之前干尸留下的气味儿,特别是石床这里,味儿更大。”

    我这么一说,几个人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石床上,这时的石床,早就被陈辉清理过了,上面还铺着干草和床单子。

    陈辉的鼻子显然没有我跟强顺灵光,将信将疑走过去,把床单和干草全抱了下来。几个人打眼朝光秃秃的石床上一看,啥也没有,与其说是床,不如说是一块长条大石头,看着应该也有些年头了,很多边角的地方被磨的十分光滑,不过,或许因为石床上没了床单跟干草的遮掩,气味儿似乎显得更大了。

    我蹲到石床跟前,仔细闻了闻,气味儿好像是从石床下面散出来的,不过,这石床最起码有好几百斤重,而且紧贴着地面,这下面要是有东西,应该早就给压扁了。

    陈辉跟强顺也蹲下身子闻了闻,最后断定,气味儿确实是从石床下面散发出来的,我对他们俩说道:“要不咱把这石床抬起来看看吧。”

    强顺说道:“这么大一块石头,咱能抬起来么?”

    我说道:“四个人抬着一头儿,应该能抬起来,先准备好一块石头,等抬起来以后,把石头塞到下面撑起来。”

    陈辉说道:“或许是湿潮气,没必要追根问底。”

    陈辉显然没有我们年轻人的好奇心,不过,他嘴上这么说,却也没拦我们,我到外面找来一块石头,又招呼傻牛一声,我、强顺、傻牛,三个人抬住石床一头儿,同时一叫劲儿。栗子网  www.lizi.tw

    “忽”地一下,石床一头儿居然被我们三个轻轻松松抬离了地面,与此同时,一股浓烈的怪味儿从石床下面涌了出来,我连忙闭住一口气,把预备好的石头踢进了石床下面,随后招呼强顺傻牛,一起松手。

    三个人同时把手松开,就在这时候,叫我们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石床居然“嗵”地一声,严实合缝落回了地面上,我顿时大眼瞪小眼,刚踢进去的石头呢,应该把石床撑起来才是呀!

    陈辉见状,连忙说了一句,“石床下面好像是空的。”

    空的?我错愕地朝陈辉看了一眼,怪不得这么轻轻松松就抬起来了呢,连忙又招呼傻牛强顺,再把石床抬起来看看。

    这一次,陈辉亲自到外面找来一块石头,脸盆大小,我们三个再次抬住石床一头儿,一起叫劲儿,石床再次被我们轻轻松松抬了起来,与此同时,一股怪味儿又从石床下面涌了出来,又腥又臭。陈辉连忙把石头塞在了石床边沿儿,招呼我们松手。

    这一次,石床一侧被撑了起来,离开地面二十多公分高,我趴在地上朝石床下面一看,一眼下去,吓了一跳,差点儿没从地上窜起来。

    这也就是我了,换成旁人……陈辉转身去拿石桌上的油灯,强顺跟傻牛学着我的样子,趴在地上也要往石床下面看,我连忙冲他们说了一句:“你们别看,里面有吓人的东西!”

    不过,我说的有点儿晚了,强顺跟傻牛已经朝石床下面看了过去,傻牛没啥,强顺当即“哎呀呀”一声惊叫,腾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大叫道:“里面、里面有只大眼睛!”

    不错,石床下面,有一只蓝汪汪的眼睛,看着足有鸡蛋大小,我刚才看的时候,眼睛好像刚刚睁开,阴森可怖。

    陈辉把油灯拿了过来,问我们怎么了,强顺又冲陈辉大叫道:“道长,石床下面不知道有个啥东西,黑乎乎的,眼睛可大咧!”

    陈辉闻言,连忙拿着油灯趴到了地上,借着油灯光亮打眼往里面一看,我就见他脸色顿时大变,紧张地说道:“不好,这是一条大蟒蛇!”

    啥?我跟强顺相互对视了一眼,难道就是霸占道观的那条蟒蛇么?奶奶的,原来真的还在这里呀!

    陈辉话音没落,从石床下面传来哗啦哗啦的声音,就好像无数铁鳞片在相互摩擦似的,紧跟着,“嗵”地一声闷响,石床整个剧烈一颤,下面的蟒蛇好像用脑袋撞了一下石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张石床,并不是实心的,里面是中空的,就像一口倒扣在地面上的石棺,大蟒蛇刚好被扣在下面。

    陈辉连忙招呼我们,“快把石头拿掉!”陈辉的意思,把撑住石床的这块石头拿掉,石床就能把蟒蛇再次扣在下面。

    但是,我们反应的有点儿晚了,没等我们过去拿掉石头,一颗人头大小的蛇脑袋,从石床下面钻了出来,几个人全都吓了一跳,不敢再往跟前去。

    蛇脑袋上面那双大眼睛阴测测的,冷冷扫了我们几个一眼,这家伙的眼睛看上去很灵动,跟人一样,应该不是凡品。

    陈辉顿时大叫一声,“快走!”

    就冲这颗大脑袋,这蟒蛇个头就不会太小,人在这种庞大的凶恶生物面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陈辉一嗓子下去,我们全都回了神儿,强顺仓皇失措地惊叫一声,第一个朝洞外冲去,大蟒蛇这时候,好像刚刚从长眠中苏醒,似乎还没闹明白眼下的状况。

    陈辉要我跟傻牛先走,他想垫后,那我能答应吗,我让傻牛扯上陈辉先走,我来垫后,谁知道,傻牛谁也没理,走到大蟒蛇跟前,挡住大蟒蛇,傻乎乎地说道:“敢吃我气气跟我师父,我打死你!”

    大蟒蛇这时候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傻牛这么一说,导致它像人一样,愣了下神儿,随即抬起头看向了傻牛,紧跟着,诡异地一幕出现了。

    大蟒蛇居然开口说话了,“你们是什么人?”声音很奇怪,低沉带着瓮声,一听就知道,从人类嘴里是发不出这种声音的。

    陈辉冲我错愕地看了一眼,他还从没见过这阵势呢,不过,陈辉随即冷静了下来,谨慎问道:“你就是那只蟒蛇精?”

    大蟒蛇把眼睛看向了陈辉,不答反问:“木道士呢?你是木道士的同门吗?”

    “什么木道士,我们不认识。”我过去把傻牛从大蟒蛇眼前拉开了,傻牛就挡大蟒蛇嘴边,大蟒蛇要是对他突然发动攻击,连躲都没地方躲。

    大蟒蛇看看我们三个,又说道:“那个白头发的老道士,你们和他不是同门吗?”

    我跟陈辉对视了一眼,陈辉说道:“我们和那位老前辈不算同门,只能算同修。”

    大蟒蛇闻言,在洞里找了找,“他现在在哪儿?”

    陈辉回道:“我们来到这里时,他已经羽化飞天了。”

    “什么?死了?”大蟒蛇顿时“呱呱呱”怪叫起来,听上去就像在高兴的大笑似的。

    我走到陈辉跟前,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他赶紧离开,这东西,不好招惹。

    陈辉微微一点头,示意我们俩先走,我又一扯他的衣裳,三个人正面对着大蟒蛇,一起朝后挪动脚步,不过,挪了没几步,大蟒蛇突然止住笑声,阴测测朝我们看了一眼,“既然木道士已经死了,那我也该出来了,刚好,我肚子也饿了!”言下之意,好像要吃我们。

    大蟒蛇说着,“哧溜”一下,脑袋猛地往前一窜,一节身子从石床下来窜了出来,我一看,这身子,跟脑袋一般粗细,像个小号水桶似的。

    “哧溜”又一下,身子已然从石床下窜出三四米长,石床下面应该还有,从蟒身的粗细来看,这大蟒蛇至少六七米的样子,我心里就是一跳,这么个庞然大物,根本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我忍不住大叫一声,“快跑!”反手一推陈辉跟傻牛,把他们朝洞口方向推了一下,谁知道,陈辉一把扯住了我的胳膊,“你跟傻牛先走!”

    大蟒蛇这时候再次说话,“你们谁也走不了,姓木的死了,就拿你们血祭吧。”

    “哧溜”一下,大蟒蛇又从石床下来窜出一节身子,看样子,等它把身子全部窜出来以后,就该对我们发动攻击了。

    这时候也不好再推让了,要不然谁也走不了了,不过,山洞狭窄,只能一个人通过,无奈之下,我只好跑在了最前面,陈辉跟在我后面,傻牛在最后面。

    跑到洞口的时候,洞口那里的光线突然一暗,我心里顿时又是一跳,似乎有人把洞口给挡住了,因为洞口是逆光,那人看不清是谁,我大叫一声,朝洞口那人撞了过去。

    “咣”一下,紧跟着“哎呦”一声痛叫,强顺的声音传来,“黄河,你撞我干啥呀!”

    就见强顺浑身湿漉漉的,手里还拿着根胳膊粗细的棍子,仰躺在洞口的地面上,洞外,不知道啥时候又下起了大雨,大雨伴着狂风,天上还电闪雷鸣。

    陈辉和傻牛也从洞里冲了出来,我冲强顺叫道:“你挡着洞口干啥呢?”

    强顺叫道:“我拿家伙进洞救你们呀。”

    我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赶紧跑吧,这东西成了精了,就凭你这根破棍子根本对付不了它。”

    就在这时候,山洞里传来鳞片摩擦地面的声音,哗哗哗听着都刺耳。

    “快跑!”几个人撒腿就跑,强顺叫道:“咱往哪儿跑呀!”

    我连想都没想,说道:“先进大殿里,把殿门关上。”

    几个人跑进大殿,合力去关大殿的殿门,强顺一边推殿门,一边叫:“黄河,你们家不是斩妖除魔的么,就没办法治它么?”

    我说道:“等我稳住神儿再想办法,现在先躲起来。”

    强顺又叫道:“我算是看出来咧,你们家里就数你最没用,你太爷黄河里杀过龙王爷,你爸在玫瑰泉里还打死过一条龙,你连个小长虫都对付不了……”

    奶奶的,这都啥时候,还有心情寒碜我,我顿时叫道:“你自己出去看看,你见过七八米长的小长虫吗?”

    元旦快乐,万事如意!

    感谢发新年红包的诸位朋友,因为人数太多,就不再一一点名了,不过,我都在心里记着呢。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六章 恶斗蟒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殿门很快被我们关上了,但是门后并没有门闩,我一把将强顺手里的木棍夺了过来,当做门闩,插在了门后,随后招呼陈辉他们三几个,赶紧到阁楼上去。栗子网  www.lizi.tw

    强顺叫道:“黄河,咱为啥不往外面的林子里跑,躲进殿里不是叫蟒蛇专门堵咱们么?”

    还没等我回答,陈辉说道:“这是一条吃人的蟒蛇,被它跑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陈辉说的没错,而且这蟒蛇无疑是我们几个放出来的,它吃我们没事,要是到外面伤了别人,我们罪过就大了,自己惹的事儿,不能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几个人很快爬上阁楼,站在阁楼边缘的栈道上,打眼往下面一看,就见大蟒蛇已经从洞里出来了,整个儿六七米长,小号水桶粗细,在暴雨的洗涮之下,浑身鳞片泛着青光,是一条青麟大蟒,这么大一个玩意儿,看着都瘆人。

    不过,它似乎没有察觉到我们,绕开大殿,直奔大殿前面的小广场,看样子是想到外面去。我一看,这可不能叫它走掉,真到外面吃了人,我们会自责一辈子的!

    我扯起嗓子冲大蟒喊了一声:“哎,小长虫,我们在这儿呢!”

    话一出口,大蟒蛇立马儿停住身子,扭头朝阁楼上看了一眼,见我们几个在阁楼上站着,冲我们“咝咝”吐了两下信子,身子一拧,滑动着庞大的身躯,朝殿门过来了,我们几个连忙转到阁楼正面,居高临下盯着它。

    大蟒蛇来到殿门跟前,抬起脑袋“咣咣”撞了几下殿门,不过,并没有撞开,然后又一拧身子,居然放弃殿门,又朝大殿前面的小广场滑去,它似乎对我们并不是太感兴趣。

    我又大喊了一声,“哎,小长虫,有本事别走呀,你不是要吃我们吗,上来呀。”

    大蟒蛇这次连头都没回,就好像没听见似的,滑动着身子快速朝小广场滑去。这时候,强顺小声对我说了一句,“你浑身冒金光,谁敢吃你呀,很多成精的东西都是躲着你走的。”

    我顿时一愣,强顺这话无疑给我提了个醒,我旋即明白了,刚才在山洞里的时候,大蟒蛇只是在虚张声势,我们几个都是烫手山芋,它不愿意招惹我们,只是想把我们吓跑。小说站  www.xsz.tw

    不过,它不想招惹我们,不代表我们不想招惹它,这要是叫它跑到外面去,真就是后果不堪设想了。

    我低头在身边找了找,阁楼上干干净净的,也没啥能用的东西,我随即想到阁楼门顶挂的那面八卦镜,走到门口纵身一跳,一手抓住门顶的横梁,一手将八卦镜摘了下来,拿着八卦镜又冲大蟒蛇叫道:“小长虫,看我的镇妖法宝!”

    “呼”地一下,八卦镜被我当作飞盘竖着扔了出去,大蟒蛇可能听见“法宝”两个字,连忙停下,回头朝阁楼上看了过来,与此同时,八卦镜掠过它的视线,“啪嚓”一下砸在了它身边,大蟒蛇顿时“哧溜”往前可劲窜了一下,显然被吓了一跳,我跟强顺见状,哈哈大笑起来。

    大蟒蛇扭头看看身边碎裂的八卦镜,似乎没啥异常发生,随即听到我跟强顺的笑声,就像在嘲笑它,顿时恼羞成怒,张开血盆大嘴冲我吼道:“小后生,别以为我怕了你!”

    我止住笑声也吼道:“不怕就过来呀!”

    大蟒蛇看看我们几个,冷哼一声,没理会我这句话,转身又朝广场滑去。

    见状,我皱了下眉头,这可不行,这要是让它跑出道观钻进林子里,再想找到它就可就难了,随即把心一横,转身跑下了阁楼。

    身后,传来陈辉焦急的喊叫声:“黄河,你要去干什么,别做傻事!”

    我叫道:“咱得拦住它,要不然它就跑出道观啦。”

    “你别莽撞,会有办法的!”

    我头都没回,还能有啥办法呀,再不出去,一会就给它钻出道观了。

    跑到大殿,我把殿门上的木棍抽出来,打开殿门,拎着木棍冲了出去。陈辉、傻牛、强顺,三个人这时候也从阁楼下来了,就听陈辉吆喝傻牛跟强顺,“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帮黄河!”

    我拎着棍子跳出大殿,朝广场上的大蟒蛇冲了过去,这时候,雨还在下着,天上暗如泼墨、电闪雷鸣,大蟒蛇在闪电光辉映射之下,浑身散发着幽幽冷光,看上去都叫人心里发寒。小说站  www.xsz.tw

    这时候,要问我害怕吗?鬼才不怕呢,我这时候都大脑充血了,脑子里嗡嗡乱响,双眼模糊、双腿沉重,腿里就跟灌了铅似的,但是,我心里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不能让大蟒蛇离开道观!

    强顺跟傻牛不知道从哪儿捡起的石头,跟在我后面一起冲了过来。大蟒蛇察觉到身后有异动,回头看了一眼,这时候,我刚好冲到它尾巴跟前,抡棍子就砸,大蟒蛇见状,连忙把尾巴朝旁边一甩,躲过棍子,血盆大嘴一张:“你们几个,真想找死吗!”

    我把身子停在了大蟒蛇尾部,冷冷说道:“知道我是干啥的吗,专门降妖除魔的,我们家祖上几代都是干这个的,我太爷杀过龙,我爸打过蛟,今天我就要杀你这条大蟒蛇!”

    “就凭你?”大蟒蛇蔑视地看了我一眼,不过,还没等它再说别的,强顺跟傻牛冲过来了,俩人二话不说,抄起手里的石头砸向了大蟒蛇的脑袋。

    大蟒蛇赶紧左躲右闪,“嗵嗵”几下,石头全都砸空了,大蟒蛇看看我们三个,大叫了一声:“你们别不识好歹!”

    我也大叫了一声:“一起上!”

    大蟒蛇顿时暴怒,“今天就先吃了你们!”身子一拧,像条巨龙似的朝我们扑了过来,我们三个没敢跟它正面硬碰,全都朝旁边一闪。

    对于蟒蛇的攻击,我多少有点儿经验,因为我之前和黑貂互换身体的时候,跟大花蛇干过仗。蛇这种东西,主要依靠身子的曲张攻击的,只要等它身子曲起来的时候,就赶紧往后退,它的弱点在侧面,可以绕到侧面攻击它,而且,这些东西跑起来以后,拐弯儿能力特别差,只要我们跑成大“S”型,它根本就追不上。

    我跟傻牛强顺把这些简单一说,三个人开始避开大蟒蛇的正面攻击,围着小广场跟大蟒蛇绕起了圈儿,主要是想找下手的机会。

    大蟒蛇一边怪叫着,一边在身后追撵我们,不过,因为我们是转着圈跑的,它转弯没那么灵活,虽然速度很快,却怎么也撵不上我们,但是,我们也找不到攻击它的机会,除了我手里拿了跟一米多长的棍子以外,我们啥武器也没有了,之前倒是有把开路的柴刀、还有一把铲子跟筢子,但是,都在山洞里放着呢,这时候也没空去拿。

    被大蟒蛇追赶着绕了几圈以后,大蟒蛇似乎累了,或许刚刚苏醒,身体机能还没有完全恢复,大蟒蛇把身子一盘,停在了小广场的中央。

    我们见它停下,也赶紧停在了广场边缘,也趁机喘口气儿,不过,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必须尽快想出办法对付它。

    强顺这时候上气不接下气地小声对我说道:“黄河,咱就这么一直跑下去呀,你们家那些法术呢,赶紧用出来呀!”

    我瞥了他一眼,喘着粗气回道:“我们家的法术要是能这么用,我太爷还用得着拿两仪阴阳剑跟龙王爷开战吗,我爸砸龙的时候,手里还拿个铁锤呢。”我随即顿了一下,叫道:“奶奶的,我手里要是有把剑,我还能怕这东西!”

    强顺狠狠白了我一眼,“你就别吹咧,赶紧想办法吧。”

    我能有啥办法,就凭我手里这根一米长的烧火棍么?我一寻思,说道:“咱手里最少都弄上一个家伙什儿……”

    我话没说完,就见陈辉从大殿里走了出来,不过,他并没有朝我们这里过来,只朝我们这里看了一眼,然后快速朝大殿后面走去,他像是要回山洞,我心头当即一动,冲陈辉叫道:“道长,把洞里的家伙都给我们拿过来!”

    这一嗓子下去,陈辉并没有回头,走的还挺急,但是,大蟒蛇扭头朝陈辉看了一眼,身子缓慢动了起来,它似乎害怕陈辉进洞给我们拿家伙。

    我一看,连忙招呼傻牛强顺,拦下它,三个人一起朝大蟒蛇冲了过去,大蟒蛇见状,扭头冲我们吐了一下红信子,身子猛地一弹,像离弦的箭似的,朝强顺射了过去。

    强顺顿时“啊”地一声惊叫,抱着脑袋蹲地上了,这招还挺管用,大蟒蛇一嘴咬空,身子从强顺头顶险险掠了过去,不过,还没等它收起身子,我跟傻牛一起扑了上去,傻牛一把抱住了大蟒蛇脑袋后面的“脖子”,我一棍子砸在了大蟒蛇的脑袋上。

    大蟒蛇吃疼,被傻牛抱着,就地翻滚起来,我抽空问了强顺一声,“你没事吧?”

    强顺脸色煞白,摇了摇头,一翻身从地上站了起来。在我们旁边,有他和傻牛之前砸落的石头,强顺抄起一块,大叫着朝大蟒蛇冲了过去。

    强顺这家伙,真把他惹急了,他真能豁出去拼命,这大蟒蛇无疑是把他惹急了,啥也不说了。

    我一看,傻牛跟强顺都豁出去了,我还愣着干啥呢,管他娘的呢,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抄棍子冲过去,“啪嚓”一下,砸在了蟒蛇的眼睑侧面,就这一棍下去,大蟒蛇眼睛珠子里泛起了红丝,好像给它砸的眼底出血了。

    不过,我并没有停下,抡起棍子就砸第二下,大蟒怪叫一声,棍子还没砸落,它驼起脖子后面的傻牛,用大脑袋朝我顶了过来,我心说,你来吧!

    “嗵”一下,大脑袋重重地给我撞在胸口上,我顿时感觉胸腔里一阵气血翻腾,不过,我也没让它好过,一棍子又给它砸眼睛上了,这一下,砸的直接从眼眶里冒了血。

    大蟒蛇瞪起血淋淋的眼睛珠子,怒叫了一声:“非吃了你不可!”

    不过这时候,傻牛跟强顺都抱到了它身上,傻牛一边抱着“蛇脖子”,一边用拳头砸蟒蛇的脑袋,强顺跟傻牛差不多,只是强顺手里拿的是石头,比拳头杀伤力大多了。

    我这时候,就觉得胸腔憋闷,朝后踉踉跄跄倒退了几步,与此同时,脚后跟碰着个东西,我低头一看,是块半个砖头大小的石头。

    我把手里的木棍扔掉,石头从地上捡了起来,眼下这烧火棍太不好使了,傻牛跟强顺都在蟒蛇身上抱着,弄不好还砸到他们呢。

    我抄着石头冲了过去,大蟒蛇这时候的目标,也只剩下了我一个,恨不得一口把我吞进肚子里,不过,有傻牛跟强顺在身上死缠着它,导致它行动不太灵便,急的嗷嗷怪叫,我瞅准机会,抄着石头也扑到了大蟒蛇身上,抡起石头在大蟒蛇身上没头没脑乱砸,而且专门用石头最尖锐的菱角砸,基本上一石头下去,蟒蛇身上就是一道血痕,疼的大蟒蛇带着我们三个满地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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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三十七章 恶蟒行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蛇的攻击方式,除了咬就是缠,我们三个这时候在大蟒蛇身上抱着,就怕大蟒蛇把身子缠起来,它只要一缠身子,我们三个骨头都得给缠碎掉。小说站  www.xsz.tw

    不过,我们三个也不傻,我招呼了傻牛跟强顺一声,感觉大蟒蛇要缠身子的时候就赶紧松开,虽然蛇缠起身子也是一种攻击方式,但是,身子一缠,也会暴露弱点,肚皮就露出来,打它肚皮可比打后背杀伤力大。

    紧跟着,大蟒蛇倒是扭曲着缠了几下身子,但是没能缠中我们,只缠到我们一只胳膊,我们的另一只胳膊抄起石头,猛砸它的白肚皮。

    砸了几次,大蟒蛇不敢再缠,咆哮着扭动身躯,在地上可劲儿翻滚起来,想把我们几个从身上甩下去。我们这时候,就像三只玩命的蚂蚁似的,死死咬住它不放,任凭大蟒蛇怎么折腾,就是不撒手,而且一瞅准机会,就用石头可劲儿招呼,导致大蟒蛇遍体鳞伤,血水混合着雨水,随着蟒蛇的身体一起飞溅翻滚。

    我们三个这时候也不好受,给大蟒蛇翻腾翻的七荤八素,眼睛里天昏地暗,浑身上下更是疼痛无比,但是,我们心里有一个坚定的信念,打死大蟒蛇!

    这时候,就看谁能坚持到最后了,就像蚂蚁咬虫子一样,任凭虫子怎么折腾庞大的身躯,死不松口,最后还是被小蚂蚁活活叮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上好像过了很长时间,不过,实质上应该没多大一会儿,只是在蟒蛇身上,让我们痛苦地觉得“度秒如年”。

    忽然,整个世界居然安静了下来,除了雨声,只剩下我们三个的喘息声,眼前不再天旋地转,蟒蛇似乎停了下来,但是我们并没有停,趁机抄起石头、拳头,照定大蟒蛇身上继续砸了下去。这时候,我们整个都快没了知觉,胳膊像机械一样,一下一下吃力又笨拙地砸落着。

    “好了,别打了。”

    闻言,我们三个都是一愣,陈辉的声音居然在我们耳边响起,停下手抬头一看,就见陈辉站在大蟒蛇脑袋跟前,满脸心疼地看着我们。

    我们三个茫然地相互看了一眼,这是怎么回事儿?随即低头朝自己搂抱的大蟒蛇看了一眼,大蟒蛇这时候好像没了筋骨似的,软绵绵地瘫在地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好了,大蟒蛇已经被制住了,你们都起来吧。”陈辉依旧满脸心疼地看着我们。

    我长松了口气,丢掉手里的石头,想摁着大蟒蛇的身子从地上站起来,但是,这时候才感觉到,浑身上下又疼又麻,全是在地上翻滚的时候磕出来的,低头朝自己身上一看,湿漉漉的衣裳多处被磨破,破掉的地方全都露着肉,肉里往外洇着血,混合雨水。膝盖、胳膊肘、手背无数擦伤,处处火辣辣的疼。

    强顺傻牛两个人情况跟我差不多,傻牛因为抱着蛇脑袋,磕的更严重,额头都磕破了,外面冒着血,混合着雨水,流得半张脸上都是,怪不得陈辉看着我们一脸心疼呢。

    三个人这时候都想从地上爬起来,可没一个能爬起来的,陈辉赶紧过来,把我们挨个儿从地上拉了起来,但是,我们站起来晃上两晃,“噗通”一声,就又坐回地上了,不但浑身伤疼,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

    陈辉一脸难过,他不想让我们一直在广场上淋雨,这时候大雨还在下着,天上也依旧电闪雷鸣。

    陈辉搀起我们其中一个,走几步放到地上,然后回来再搀另一个,他想把我们转移到广场旁边那座屋子里去。

    等陈辉过来搀扶我的时候,我忍不住有气无力地问了他一句,“道长,这、这是咋回事儿呀,大蟒蛇给我们打死了么?”

    陈辉没吭声,一手搀着我,另一只手朝大蟒蛇的脑袋指了指,我朝大蟒蛇脑袋上一看,顿时一愣,就见大蟒蛇头顶贴着好几道黄符,大蟒蛇这时候双眼紧闭,就像睡着了似的,一动不动。

    “是、是这几张黄符制住了它吗?”我不免有些失望,我以为是我们三个把大蟒蛇给打死了呢,原来让几张黄符抢去了功劳,真是的。

    陈辉搀着我,一边走一边说:“这几张黄符是我从石床下面找到的,你们和它打斗之际,我见它怪力非凡,突然想到这畜生应该是被人镇在石床下面的,咱们阴差阳错抬起石床,把它放了出来,不过,就凭这畜生的怪力,石床的重量根本压不住它,石床里面应该有镇它的东西。栗子网  www.lizi.tw

    我朝陈辉看了一眼,问道:“您刚才慌慌张张进山洞,就是为了去石床里面找东西?”

    陈辉点了点头,“我从石床里面摸到了这几张黄符,就是这些黄符镇住了蟒精。”

    听陈辉这么说,我下意识回头朝大蟒蛇头顶的黄符又看了一眼,就是一愣,忙问陈辉,“道长,这些黄符是纸符还是布符?”

    陈辉也是一愣,随即大叫了一声,“不好!”我也一咧嘴,在心里暗叫了一声不好,这些是纸符!

    这时候,大雨倾盆,黄符全是些朱砂纸符,加上经年日久,给雨水一淋,它们能坚持多久?

    陈辉搀着我把身子转向大蟒蛇,就见大蟒蛇的尾巴轻轻抽动了一下,我心里顿时一跳,再看大蟒蛇头顶上的黄符,在大雨滂沱之下,都快化成了一滩纸浆了,要不了多久,大蟒蛇就能再次苏醒!

    奶奶的,我心里暗叫了一声苦,我们这时候已经精疲力竭,刚才是一鼓作气,现在都松懈了下来,再想扑上去玩命,恐怕不太可能了,我扭头又朝陈辉看看,仅凭这个瘦小年迈的老头儿……还不够蟒蛇塞牙缝的。

    陈辉把我放了下来,想朝大蟒蛇过去,这时候,大蟒蛇已经在扭动身子,我看要不了几秒钟,应该就能把头顶的纸浆甩掉。

    我一把拉住了陈辉的裤腿,“道长,来不及了,您还是把我们先扶到屋里躲躲吧。”

    陈辉皱了下眉头,把我又从地上扶了起来,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噼里啪啦的一串水声,我们俩同时回头一看,大蟒蛇已经甩掉了头顶稀烂的黄符,正用尾巴拍打广场上的一块小水坑,显得又阴恶又愤怒。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闻言,陈辉扶着我转回身子,正面冲向了大蟒蛇,我们这时候,距离大蟒蛇也就五六米远,它要是突然发起攻击,我们俩很难躲掉。

    我勉强裂开嘴,坦然地冲大蟒蛇笑了笑,“你猜我们是什么人?”

    大蟒蛇上下打量了我跟陈辉一眼,“你们不是本地人,从外地来的。”我跟陈辉都没吭声儿,大蟒蛇接着说道:“我本来不想跟你们结怨,可你们欺我太甚!”

    大蟒蛇话音没落,陈辉笃定说道:“恶妖邪神,人人得而诛之!”

    陈辉这话一出口,大蟒蛇顿时冷冷说道:“你们人才是既恶又邪,不论杀生还是作恶,你们人做的最多!”

    我叫道:“人有好人有坏人,你们妖不见得也都是好妖,你就不是个啥好东西!”

    大蟒蛇朝我又打量了一眼,“我怎么样,用不着你管,木道士都奈何不了我,你们能拿我怎么样,今天,就是你们几个的死期!”说着,滑动起身子,缓慢地朝我们游走过来。

    大雨倾盆,地面上全是大大小小的水坑,大蟒蛇滑动在水坑里面,导致它看上去像条青色的大水蛇,说不出的诡异。

    陈辉见状,知道不是大蟒蛇的对手,扶着我一点点朝后倒退起来,在我们身后,就有一间房子,我们只要躲进去关上门,应该能抵挡一阵,等我和强顺傻牛三个稍微恢复一点元气,还能跟它接着再开战。

    不过,大蟒蛇是不可能给我们恢复的机会的,陈辉扶着我退了没多远,我我们退到了傻牛和强顺身边。这时候,傻牛跟强顺都在地上坐着,此时此刻,他们想站起来,但是,试了几次没一个能站起来的。

    陈辉把我放到了他们两个身边,自己挡在了我们三个前面,大蟒蛇见状,停在了距离我们四五米远的地方。

    大蟒蛇冲陈辉叫道:“老道士,你先让开,还轮不到你呢。”说着,隔过陈辉,朝我看了一眼,又叫道:“身上冒金光的那小子,现在就先吃你了!”

    我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要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不过这时候,我们好像也只有坐以待毙的份儿了。

    大蟒蛇把眼睛珠子一瞪,甩动起身子朝我滑了过来。

    “住手!”陈辉大叫一声,朝大蟒蛇冲了过来,大蟒蛇瞥了他一眼,身子停都没停。

    眼看陈辉就快要冲到大蟒蛇跟前,大蟒蛇猛地把脑袋一甩,拦腰砸在了陈辉左肋上,陈辉的身子骨哪儿禁得住这个,闷哼一声,侧身摔在了水坑里。

    傻牛见状,顿时大叫一声师父,喝地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打死你!”攥着拳头、大叫着朝蟒蛇冲了过来。

    傻牛这时候,其实连站都站不稳,能爬起来更不容易,身子就像狂风中断线的风筝似的,虚浮不定,这上去就是挨揍的。

    等傻牛冲到近前,大蟒蛇再次把脑袋一甩,扫中了傻牛的小腿,傻牛当即“噗通”一声,重重地栽在了地上,痛苦挣扎,再也爬不起来了。

    他奶奶的!我把牙紧紧咬了起来,也想站起来,但是浑身上下又疼又软,根本就使不上劲儿。

    “你们人有句话,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小后生,死后别怨我,这是你们自找的。”

    我顿时大叫一声:“少他妈废话,有本事你给我一个时辰,等我歇够了,看我不把你的皮给你扒了!”

    大蟒蛇“呱呱呱”笑了起来,“就是给你两天两夜也没用,在这世上,只有木道士能跟我棋逢对手,只可惜呢,老家伙阳寿已尽,再没人跟我作对了,这里呢,又是我‘青山爷’的天下了,呱呱呱呱……”

    大蟒蛇大笑,我也笑了起来,讥讽道:“我就知道人里边有不知天高地厚的,没想到精怪里边也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其实在这世上,奇人高手何止一个,你连人形都没化成,又算个啥东西!”

    我这话一出口,大蟒蛇立马儿止住笑声,眼神变得凶残起来,恶狠狠大叫一声:“我先吃了你再说!”身子赫然一拧,张开血盆大嘴朝我吞了过来。

    大蟒蛇嘴里一股子呛人的腥臭味儿,我咬着牙瞪着眼,眼睁睁看着它朝我吞了过来,我这时,不甘心呐,但是,眼下谁又能来救我们呢?

    轰隆隆——!

    天上电闪雷鸣,一道闪电从天上劈了下来……

    感谢“大婧婧”的百元红包。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八章 大惑不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与此同时,我身边的强顺大叫了一声:“天上有人……”

    话音没落,“轰隆”一声,一道明亮的闪电劈在了大蟒蛇的脑袋上,霎那间,大蟒蛇的脑袋像个肉球似的炸裂开来,场面惊人,血肉横飞。栗子小说    m.lizi.tw由于我距离大蟒蛇最近,溅得我脸上、手上、满身都是黏糊糊的碎肉,嘴里也钻进去一些,一股子腥臭。

    此时此刻,大雨滂沱,混合着雨水,导致我看上去像个血人似的,我呆呆地看了一眼没了脑袋、瘫软在地上的蟒蛇,就感觉恍如一场未醒的惊梦。

    大蟒蛇,就这么给雷电劈死了?这算不算老天开眼了呢?

    “黄河,黄河,你没事吧!”旁边的强顺冲我大叫起来,我还来不及回神儿,缓慢地扭头看向了他,嘴唇抖了两下,“我、我没事……”

    “没事就好,这雷电太吓人咧,我以为把你也劈了呢……”说着,强顺一脸心有余悸地朝天上看了一眼,“刚才……我看见白头发老道士在天上。”

    “啥?”

    …………

    “黄河,快起来呀,外面有一条没头的大长虫,可大咧,你快起来看呀。”这是强顺的声音。

    我缓缓把眼睛睁开了,左右一看,原来自己在山洞的地上躺着,强顺蹲在我身边,正一脸兴奋地摇着我的肩膀,给他一摇,就感觉浑身痛楚,呲起牙叫一声:“你别摇了,想摇死我呀。”

    强顺叫道:“你快起来看呀,外面有一跳没脑袋的大长虫,可大着咧,保准你没见过!”

    我朝强顺看了一眼,就见他兴奋地瞪着双眼,就像发现了啥稀罕玩意似的。

    “长虫有啥好看的,咱来到这里以后见的还少呀。”我咬着牙从地上坐了起来,奶奶的,就感觉自己好像从山上滚下过似的,浑身上下没有一个不疼的地方。

    强顺叫道:“长虫咱是见过不少,你肯定没见过这么大的!”

    我看了他一眼,“能有多大呀,比过去那条大花蛇还大吗,看把你激动的。小说站  www.xsz.tw

    “比大花蛇大多咧。”强顺抬手朝山洞外面一指,“就在外面广场上呢,陈道长跟傻牛哥都在那里,就是大长虫没头了,头好像……好像给啥东西吃掉咧。”

    我试着动了动身子,虽然浑身上下疼痛无比,但还能忍受,双手一摁地面,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强顺随即一拉我,“走,快过去看看吧。”

    我又看了他一眼,没理他这茬儿,心里纳闷儿,我说道:“你说这是咋回事儿,咋一觉睡醒,浑身上下都是疼的呢,好像在地上滚过似的。”

    强顺听我这么说,就是一愣,“你身上也疼呀?”

    我也是一愣,“你身上也疼吗?”

    “疼呀,现在还疼着呢,今天早上醒过来,身上疼的我都快哭咧。”说着,强顺把一只袖子撸了起来,给我看了看他的胳膊肘,说道:“感觉胳膊肘上磕烂了,谁知道没有烂,好好的就是疼。”

    我也下意识撸起自己的袖子,我胳膊肘也疼,就像磕烂了似的,但是,朝胳膊肘上一看,毫发无损,半点皮肉都没破,手指头摁到上面,疼痛感并没有加重。

    “这是咋回事儿?”

    “别管咋回事儿咧,走吧,看大长虫去。”我给强顺拉着,一起走出了山洞。

    这时候,雨还在下着,不过已经小了很多,就见陈辉跟傻牛都在广场上站着,在广场地面上,似乎有条啥东西。

    很快的,我们走到了近前,我低头朝地上一看,居然瘫着一条青麟大蟒,足有六七米长、小号水桶粗细,只是没了脑袋,在脑袋部位的地面上,血呼啦的一大片碎肉,就像蟒蛇的脑袋爆炸了似的,不过由于雨水的冲刷,血腥程度看着并不是太重。

    强顺得意地对我说道:“看吧,我没骗你吧,见过这么大的长虫吗?”

    我没理会强顺,朝陈辉看了一眼,问道:“道长,这是咋回事儿呀,大蟒蛇是从哪儿来的呀?”

    陈辉缓缓摇了摇头,我看他也是一脸不解,陈辉说道:“我早上起来发现了它,蟒头碎裂,已死多时,至于从哪儿来的……”话没说完,陈辉朝我跟强顺分别看了一眼,问道:“昨天夜里你们听到什么动静没有?”

    我们俩同时摇了摇头,我挠了挠后脑勺说道:“昨天夜里……好像没有啥动静儿吧,就是……就是我现在浑身上下都疼的要命,好像夜里跟谁打过架似的。栗子网  www.lizi.tw

    我这话一出口,傻牛指指自己的额头,又指指自己的腿和胳膊,嘴里含含糊糊叫了起来:“疼捏……疼……”

    强顺立马儿叫道:“傻牛哥,你身上也疼呀?”

    “嗯,疼捏……”

    陈辉皱起了眉头,看看我们三个,往他自己的左肋下摸了摸,“昨天夜里或许发生过什么事,我这里也隐隐作痛。”

    四个人相互看看,再看看地上没了脑袋的大蟒蛇,面面相觑,到底因为啥,谁也说不清楚。

    过了一会儿,强顺冷不丁问了我一声,“黄河,你说这大长虫能吃吗?”

    “啥?”我错愕地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你想吃这个呀?”

    强顺点了点头。

    我又问道:“你现在不是不喜欢吃肉了么?”

    强顺说道:“我不吃肉你们可以吃呀,咱的食物也不多咧,你们吃蛇肉,我可以吃果子。”

    我朝大蟒蛇打量了一下,又肥又大,我说道:“这肯定能吃,用木棍串起来架火上一烧……”

    “胡闹!”我话还没说完,陈辉冲我们俩一摆手,“去洞里把铲子和筢子拿过来,找地方埋了吧。”

    我连忙冲陈辉笑道:“道长,您别生气,我跟强顺说着玩儿呢,这么大的蛇,肯定已经成精了,怎么会吃它的肉呢。”

    陈辉看我一眼,说道:“你刚才不是问我,它从哪儿来的?”

    我点了点头,陈辉说道:“这应该就是观里那条蟒蛇精,昨天我已经跟你们过,道观过去被一条蟒蛇精霸占,不但赶走这里的人,还伤了几条人命,应该就是它,善恶到头终有报,有如此下场,也是它罪有应得。”

    我感觉陈辉判断的没错,应该就是这条大蟒蛇,随即问陈辉,“道长,您说这蟒蛇会是咋死的呢,脑袋都没了。”

    陈辉摇了摇头,“从蟒蛇的死状来看,头部像是被大力击碎的,不过,从地上的碎肉来看,又像是炸裂的……”

    强顺说道:“不会是谁给它头上扔了个雷管吧?”

    我说道:“这是成精的东西,谁能把雷管给它扔头上,再说它也不会傻站着叫人把头给它炸掉。”

    陈辉冲我们俩又摆了摆手,“算了,别猜了,你们还是去拿工具把它埋了吧,即便生前作恶多端,死后也不能叫它暴尸荒野。”

    我跟强顺答应一声,返回山洞,拿来了铲子跟筢子,随后,陈辉又招呼傻牛,我们四个分开,每人抱一节蟒身,抱着往道观外面走,不过,刚走了没几步,强顺奇怪地叫了我一声:“哎黄河,我咋感觉……好像抱过这条死蟒咧?”

    我跟傻牛抱在前面,他和陈辉抱在后面,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心里也冒出了疑惑,咋感觉,我好像也抱过呢,而且,这时候抱着蟒身,忍不住老想用拳头往死蟒身上抡,好像我跟死蟒有血海深仇似的,这是咋回事儿呢?

    傻牛抱着蟒脖子走在最前面,他听强顺这么说,点点头,嘴里嘟囔了一句:“我抱过捏,我抱过捏……”他的意思,他也觉得自己也抱过,而且,傻牛说着,真抬拳头在死蟒脖颈子上“咣咣”抡了两下,我见状差点儿没忍住,胳膊一抽一抽的,也想往上抡。

    这是咋回事儿呢?我眨巴了两下眼睛,仔细回想了一下昨天夜里的事儿,记得陈辉跟我们说完话以后,我们几个就躺在洞里睡着了,一觉睡到这时候,夜里根本没发生啥事儿呀。

    奶奶的,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咋感觉好像跟大蟒蛇血战过一场似的。

    四个人抬着死蟒,很快来到了观外林子里,在林子找了片平坦的地方,挖坑把死蟒给埋下了。当时强顺还不乐意地嘟囔了一句,来到这里都干两回苦力咧,刚埋完干尸又埋蟒蛇。

    中午,我们几个在山洞一起吃了点儿东西,下午,我和强顺返回罗家人那个村子,钻进罗家对面的木屋里,继续监视罗家。

    一下午没发生啥事儿,罗家还是大门敞开,里面静悄悄的,傍晚的时候,傻牛过来了,让我们俩再回山洞一趟,说是他师父又打听到一些消息。

    回到山洞以后,陈辉对我们俩说,他向附近的村民打听了一下那位老前辈的事儿,有位老人告诉他,过去道观里是有个白头发的老道士,这老道士就是很早从云南那边过来的,他也参与了修盖道观,据说这老道士道行很高,过去经常下山给人看病,不过,后来因为年纪太大了,就没再下过山,大蟒蛇霸占了道观以后,也一直没见他露过面,可能早就仙逝了,老道士姓木,都管他叫木仙师或者木道士。

    听陈辉跟我们说这些,我很纳闷儿,就问陈辉,“道长,咱把老前辈的尸体都埋了半个多月了,您今天咋想起来打听他的事儿呢,不过,‘木道士’,这称呼我听着咋这么耳熟呢,好像之前在哪儿听过似的。”

    还没等陈辉说啥,强顺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我好像也听过,而且我记得,好像……好像看见老前辈从天上劈下一道雷。”

    “啥?”强顺这话一出口,我们几个全都看向了他,我连忙问道:“你啥时候看见的?”

    强顺眨巴眨巴眼睛,不确定地说道:“忘咧,可能、可能是我做了一个梦吧。”

    我皱了皱眉,咋感觉强顺说的不是梦呢,我咋记得,好像强顺啥时候喊过一声“天上有人”……

    陈辉说,他今天一大早醒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心里有事儿,后来在广场上发现了死掉的蟒蛇,就把心里的事儿放到了一边,不过,吃过中午饭,我跟强顺离开以后,他又想起心里的事儿,到底是啥事儿,他也说不清,感觉好像跟那位老前辈有关系,于是,就带着傻牛,到附近村上打听了一下。

    听陈辉这么说,我更加觉得奇怪,蟒蛇,我们身上的痛,还有那白头发老道士,昨天夜里肯定发生过什么事!

    当天晚上,我们几个又全都睡在了山洞里,陈辉睡在石床上,我们三个睡在地面上,不过,也不知道为啥,我瞅着陈辉身下的石床就别扭,心里总有一股子想把它抬起来看看的冲动……
正文 第四百三十九章 罗家办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我还是生生压下了心里这股子冲动,犯不着跟一张石头床较劲儿,别弄不好再给陈辉说我胡闹。栗子小说    m.lizi.tw

    第二天醒来,我找陈辉商量,是不是搬离山洞,到别处再找个地方住。陈辉问我为啥,我说,这里太古怪了,昨天莫名其妙出现一条没脑袋的大蟒蛇,明天指不定还会出来啥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呢,住在这里不太安全。

    陈辉犹豫了半天,最后说,再住几天看看,要是真的不安全,再换地方也不迟。

    听陈辉这么说,我在心里暗叹了口气,真拿这犟老道没办法,不过,我看得出来,陈辉对这座山洞情有独钟,或许因为这里是白头发老道士隐修坐化的地方吧,就像陈辉前些天说过的,在这里打课练功,可以事半功倍。

    一转眼的,这就来到了阴历八月份,这时候,还是阴雨绵绵的,一直都没见过太阳。掐指算来,我们来到这里已经整整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以来,罗家一直不见有啥动静儿,他们家里的情况,对于我们来说,跟刚来时一样,两眼一抹黑,有几次我差点没忍住,想钻进罗家的院子里看看,但是都被强顺跟傻牛给拦下了。

    道观那里呢,也不再见啥奇怪的事儿发生,只是,我们几个都觉得,好像我们在道观里经历过啥事儿,但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前一天,该着傻牛晚上回山洞陪陈辉,但是,第二天早上却迟迟不见傻牛返回,我跟强顺合计着,是不是道观里又出啥事儿了,要不然傻牛哥早就该过来了,正打算离开木屋回观里看看,就在这时候,木屋的房门被人敲响了,强顺转身去开门,没一会儿回来了。

    我这时候,正站在窗户边上,监视着罗家,以为是傻牛敲门,也没在意。

    突然,身后传来陈辉低低的声音,“黄河,你们胆子可真大呀!”

    我顿时一激灵,直到这时候,陈辉都一直以为我们在村外守着,没想到……心里随即一动,肯定是陈辉有所察觉,逼问傻牛,傻牛这才把他带来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赶紧满脸堆笑,缓缓把身子转了过去,就见陈辉一脸阴沉,强顺跟傻牛一左一右站在他旁边,俩人都耷拉着脑袋,像做错了啥事儿似的。

    我笑着对陈辉说道:“道长,您别生气,外面一直下着雨,我们是进来躲雨的。”

    陈辉顿时严厉地说道:“你们瞒着我已经半个多月,真的是为了躲雨吗?”

    我说道:“外面天天下雨,俺们的衣裳天天都是湿的,太难受了,再说,我们也没有给人发现呀。”

    陈辉闻言,轻轻一摆手,叹了口气说道:“你们跟着我出来已经三年,也都长大了,我也管不住你们了,不过,以后你们做什么事,一定要跟我商量,之前我就问过你们,每天都下雨,你们躲林子里行吗,你们都说行,原来你们都在跟我撒谎!”

    我舔了舔嘴唇,感觉陈辉心里这时候肯定很不是滋味儿,陈辉接着说道:“你撒谎也就罢了,我没把你管好,不过,你不能带着强顺傻牛跟你一起撒谎!”

    我朝傻牛看了一眼,傻牛像个犯了大错的孩子,低着头不敢看我,他可能也知道,他等于把我们出卖了。

    就这时候,强顺低叫了一声:“你们快看,罗家门口来人咧!”

    我一听,顿时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强顺这句话,无疑解决了我跟陈辉之间的尴尬,连忙转回窗户那里,打眼朝罗家门口一看,心头顿时一跳,罗家门口确实来人了,来的还不是别人,是疤脸,疤脸身上还驼着个人,无疑是已死多日的罗瞎子!

    就见疤脸背着罗瞎子走到门口以后,并没有着急进门,探头往门里看了看,随后,在门口对面的草窝里,捡起一根手腕粗细、两米来长的竹竿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驼着罗瞎子,拿着竹竿子,疤脸来到门口,用竹竿子“邦邦邦”在敞开的院门上敲了三下。

    我顿时大惑不解,这是个啥意思,大门开着不往里面进,用竹竿子瞎敲啥呢?

    邦邦邦,又敲了三下,没一会儿,院里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可能是说了句“来了”,说的是他们本地的方言,我这是大概猜的。

    紧跟着,从距离院门最近的小房子里,出来一个小年轻,也就是经常出门买东西的那个年轻男孩。

    小年轻一看是疤脸,连忙转身跑到水池那里,不知道弯腰在水池里弄了点儿啥,随即一边朝疤脸跑,嘴里一边叽里呱啦的说,疤脸这时候,甩手把竹竿扔回了草窝里,背着罗瞎子进了门。

    小年轻很快跑到疤脸跟前,嘴里一边叽里呱啦说着,一边帮助疤脸把背上的罗瞎子弄了下来,随后,两人一起抬着罗瞎子的尸体朝院子深处走去。因为角度的原因,从我们这里也就能看到这么多了。

    陈辉看罢,紧紧皱起了眉头,疤脸带着罗瞎子的尸体返回,无疑给我们带来了巨大的压力,不过按照时间上来算,疤脸回来的不应该这么快,他中途应该带着罗瞎子的尸体坐过一段车。

    几个人一边继续监视罗家,一边在木屋里商量起了对策,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疤脸换了身干净衣裳,带着小年轻一起出了门。陈辉见状说,他们可能是到外面找人,可能要给罗四眼准备后事。

    果不其然,还真给陈辉猜对了,天快擦黑儿的时候,疤脸跟小年轻带来一群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足有三四十号,很多人身上还背着背篓,里面鼓鼓囊囊盛满了东西。

    疤脸跟小年轻张罗着,一群人人头攒动,在院里给罗瞎子搭起了灵棚,门口还挂起了白灯笼,门上还糊了白纸,门外也贴起了丧联,这些都是这群人带来的,整个儿弄的排场还挺大。

    吃晚饭的时候,灵棚搭好了,灵棚就在水池和院门之间,从我们这里看过去,灵棚、包括灵棚里面的一切,被我们尽搜眼底。

    他们贵州这里的丧葬风俗我们没见过,不过,罗四眼这个丧葬方式,很接近我们北方,灵棚前面,也放着供桌、长明灯、不灭香等等,只是,一直没见着棺材,可能棺材运过来还需要时间吧。

    灵棚里放着一张床,这床可能就是罗瞎子生前睡的床,罗瞎子的遗体就在床上放着,还换了身新衣裳,这衣裳让陈辉看了紧紧皱起了眉头,罗瞎子居然给人换了一身崭新的八卦道袍!

    陈辉斩钉截铁地说,他们罗家绝对不是道门!

    当然了,人家穿啥衣裳下葬,俺们管不着,哪怕人家穿着龙袍呢,不过,陈辉对罗四眼穿道袍下葬愤愤难平,说他们家是狗尾续貂、假借道门之名。

    我宽慰陈辉说,罗瞎子之前拜过师,“掐指算”就是他师父教的,可能他师父是个道士吧,陈辉听了,心情这才平复了一些。

    在罗家的门外一侧,这些人还架起了一口大锅,给锅里添上水,锅顶放上蒸馒头的大笼子,笼子里放进去好多竹筒,也不知道是个啥意思,两个人点上火用柴禾蒸那些竹筒。

    灵棚那边,剩下的这些人,尤其是女人跟小孩,纷纷穿上白衣孝服,跪在灵棚前面,此起彼伏的大声痛哭,我一看这阵势,心里顿时一跳,他奶奶的,罗家原来这么多人呀!

    陈辉看罢说了句,这些不像是罗家人,像是花钱请来的哭丧人,真正的罗家人一个都还没出现,至少,他还没在人群里看见罗老大。

    当天夜里,过来的这几十号人,有一部分人离开了,还有一部分人,在疤脸和小年轻的安排下,钻进灵棚里给罗瞎子守起了灵,不过,自始至终,陈辉都没在院里找见罗老大的身影,至于罗老二跟罗老三,连陈辉都没见过,不过可以断定,罗老二跟罗老三不在这些人里边儿,这些都是疤脸从外面请来的。

    一转眼,夜深了,罗家除了灵棚那里亮着蜡烛跟长明灯以外,其他地方都是静悄悄黑漆漆的,守灵的那些人东倒西歪,这时全都躺在灵棚里睡着了,唯独罗家的那个小年轻,穿着孝服,在香炉跟前守着不灭香,见香快要烧完了,就赶紧续上一根。这不灭香不能灭,灭了就等于断了香火了,这一点跟我们北方的风俗是一样的。

    这时候,我跟强顺在窗户边上守着,陈辉跟傻牛早就睡下了,我们商量好的,我跟强顺守前半夜,陈辉跟傻牛守后半夜。

    这时的罗瞎子,要是在天有灵,知道我们也在暗处给他守夜,不知道会有啥感想,不过,他应该不会知道了,他的魂魄都叫我太爷给打散了,整个儿烟消云散,除了灵棚里这副肉皮囊,他啥也没有了。

    “咕噜噜……”强顺肚子里传来一串叫声,我扭头朝他看了一眼,黑暗中,强顺哭丧着一张脸,见我看他,小声说了句:“野果子不顶饿,肚子里又空咧。”说着,强顺朝罗家门前那口大锅看了看,又小声说了句:“黄河,那锅里的竹竿子还有吧?”

    我点了点头,“好像还有四五根,这些人没吃完。”

    强顺又说道:“那、那竹竿子里边儿……装的是啥呀,我见他们都是拿刀劈开吃的,里面白白的。”

    我说道:“应该是竹筒米饭吧,我看电视里演的,南方的少数民族好像都吃这个。”

    “那、那咱现在不就是在南方么。”随即又问我,“你吃过这种饭吗?”

    我白了他一眼,“你这不是废话么,我上哪儿吃过。”

    强顺顿时咽了口口水,“那、那锅里现在……不是有现成的么。”

    我又看了他一眼,“你啥意思?”

    “你、你说我啥意思,我、我在这里看着人,你下去偷两个呗……”
正文 第四百四十章 有惊无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顿时一窒,低声叫道:“到罗家人锅里偷东西,亏你想得出来!”

    强顺舔舔嘴唇说道:“你、你不饿么?”

    “我不饿!”我说道:“你要是想吃,自己去偷,我给你看着人。栗子网  www.lizi.tw

    强顺随即恭维似的说道:“黄河,你头脑机灵、手脚麻利,你下去弄两个,咱俩一起尝尝呗。”

    我一听这话,咋感觉这么耳熟呢,好像跟哪个电视剧里的情节挺像的,不过说真的,我也饿了,那些半生不熟的果子吃了确实不顶事儿,这时候要是睡着了还好,醒着根本就架不住。

    我打眼又朝罗家看看,整个儿静悄悄的,这时就连续香的小年轻都打起了瞌睡,坐在在不灭香跟前,脑袋一栽一栽的。

    我一合计,那口大锅离罗家院门能有五六米远,我要是从侧面悄悄绕过去,从锅里顺出几根竹筒,里面的人根本发现不了,等他们第二天醒来,发现竹筒少了,也不会有人过问,因为像婚丧嫁娶、大操大办这种事儿,主家烟酒、食物啥的丢失很正常,有的甚至连碗筷都会丢。

    随即吩咐强顺,在这里我给放着风,我下去弄几根过来,强顺一听,整个人都乐开花了。

    离开木屋,我兜了一个大圈子,绕到了大锅跟前,揭开笼屉上面的盖子,打眼往里面一瞧,里面整整齐齐躺着五根竹筒子,我伸手拿出四根,我们四个,一人一根,抱起竹筒,回手盖上笼盖,转身就走。

    可是,刚走了没几步,脚下猛地绊了一跤,就好像谁把一条腿伸到了我脚下似的,一个没把住,身子朝前一冲,整个人朝地上栽了下去,我顿时暗叫一声不好,扔掉怀里的竹筒,双手去摁地面。

    噼里啪啦,竹筒落地发出一串声响,与此同时,我用双手撑住了地面,不过,竹筒发出的声音叫我心里一阵悸动,这声音不会惊动灵棚里的人吧?

    从地上快速站起来,竹筒子也不要了,撒腿就跑,用最快速度钻进了旁边的林子里。我也没敢回木屋,蹲在林子看着罗家的院门,我想知道里面人的是不是察觉到了,会不会追出来。林子里漆黑无比,我只要蹲着不动,就算有人追出来,也发现不了我。

    等了好一会儿,罗家居然一点儿动静没有,显然是没察觉,我稍稍松了口气,朝自己绊倒的地方看了看,虽然黑,但也能看清楚,我绊倒的那地方,地面上啥也没有,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他奶奶的,谁绊了我一跤?

    又等了一会儿,我见还是没动静儿,起身返回了木屋。小说站  www.xsz.tw

    强顺见我空手回来,一脸失望,低低地问我,“饭咧,你咋把饭扔下自己跑回来啦?”

    我瞅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把你的阴阳眼弄开看看,罗家附近好像有东西,好好的绊了我一跤。”

    “啥东西敢绊你呀,是你自己做贼心虚,自己绊自己的吧。”强顺这时候,着急吃东西,一边说着,一边吐口唾沫,把阴阳眼弄开了,打眼朝罗家整个看看,说道:“啥也没有哇,黄河,咱出来这几年,庙里偷供品、坟头偷祭品、下地偷红薯、上树偷果子,从没见你这样儿过呀,今天你是咋咧,胆子咋变小咧?”

    我斜了他一眼,“你咋这么多废话呢,小心把陈道长吵醒了!”我顿了顿,又说道:“你在这里好好看着,我再下去一趟,要是有啥情况,你就学鸟叫。”

    “学、学鸟叫?学啥鸟叫呀?”

    “咕咕喵!”

    出了木屋,沿原路返回,很快来到了几根竹筒跟前,抬眼朝罗家门口看看,依旧没有动静儿,迅速捡起竹筒抱到怀里,转身就走。

    这一次,我格外小心脚下,走几步就往脚下路上看一眼,然而,又走出去没几步,后背猛地给啥东西推了一下,我只顾着留意脚下,没注意身后,顿时再一个踉跄,身子又朝前一冲,不过这一次还算我有防备,没一头栽下去,怀里的竹筒也没扔掉。

    险险稳住身子回头朝后一看,奶奶的,啥也没有,不过,这下可以确定,真的有东西,这时候也就是我了,换成旁人,得吓尿裤子了。

    我压低声音冲身后威胁了一句:“我不管你是啥,给我滚远点儿,老子就是拿点吃的,碍你啥事儿了,把老子惹急了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我大步朝木屋走去,再没出啥事儿。走到木屋门口,还没等进屋,强顺从里面迎了出来,乐的嘴都快裂到后脑勺上了,伸手要接我手里的竹筒,我连忙朝旁边一躲,没给他,我压低声音问道:“你先告诉我,在背后推我的是个啥东西?”

    强顺顿了一下,依旧咧嘴笑着,“没啥,就是一个鬼。栗子网  www.lizi.tw

    “啥鬼?”敢再背后推我的,应该不是善茬儿。

    强顺眨巴了两下眼睛,“没看清楚,看着浑身好像黑乎乎的。”

    我迈脚进了屋,强顺跟着我也进了屋,随手把房门也关上了,我回头朝房门看了看,对强顺说道:“你快看看,那东西是不是跟着我过来了?”

    强顺朝房门看看,又朝整个屋里看看,“没有,推了你一下就不见咧。”

    我走到窗户边上,朝罗家看了看,罗家依旧静悄悄的,弯腰把怀里的竹筒放下,强顺快步过来,抢去一个,“黄河,这东西咱咋吃呢?”

    我撇了他一眼,我这时候担心的要命,同时也后悔去罗家锅里拿东西了,我说道:“你还惦记着吃呢,刚才推我的那个、跟绊我的那个,说不定是罗家的护宅鬼,给护宅鬼发现,就等于给罗家人发现了!”

    “啥?”强顺顿时愕然失色,“啥是护宅鬼?”

    护宅鬼,顾名思义,就是保护家宅的鬼,这些鬼一般都是家里故去的先祖,它们主要就是保护后世子孙,维护家里的安全与平和,几乎每个人家里都有,只是强弱不同。有一些家庭,护宅鬼比较强,小偷小摸都不愿意往他们家里去,因为看着这些人家,小偷心里就莫名其妙的发憷,要是硬着头皮往里面进,十有八九会倒霉,就像我这时在罗家遇到的,我要真是个小偷,下次绝对不会再去他们家。

    其实,护宅鬼跟我前面几次提到的“内乎鬼”、“外乎鬼”,是一个性子。护宅鬼,也属于“内乎鬼”,不过,说句不好听的,那些从来没给祖上烧过纸、上过坟的人,就别指望家里能有啥先祖护佑了,还有那些对自己父母、公公婆婆、爷爷奶奶不孝顺的人,那就更别指望了,不回家霍霍你就已经不错了。

    举个列子,今天夏天的时候,我到西边十几里外的一个村里,处理了一件事,那是儿子、儿媳妇不孝,他们老娘死后,附到儿媳妇身上折腾,在家里又打又骂,还脱光衣裳满村子跑,那是我老婆同事的嫂子,我到他们家跟那位故去的老娘谈了谈,把事儿给平息了。像这种的,就别指望能有啥护佑了。

    人呢,要是到了人鬼都不待见的地步,你这辈子就算白活了。

    书归正题,我把“护宅鬼”给强顺解释了一下以后,强顺看看手里的竹筒,怯生生地问我:“那、那这东西,还能不能吃咧?”

    我说道:“先别吃了,赶紧把陈道长跟傻牛哥喊醒,先离开这里再说。”

    “离开?”强顺一脸不解,“为啥要离开呀?”

    我说道:“罗家可不是普通人家,搞不好能跟这些护宅鬼相互沟通,护宅鬼发现了我,肯定会给罗家人通风报信。”

    强顺闻言说道:“护宅鬼认识你么?”

    “他不认识疤脸认识呀,你别忘了,疤脸也有阴阳眼!”

    强顺一听,不再说啥,连忙把四根竹筒捡起来,全部塞进了他自己的包袱里。我走到陈辉跟傻牛睡到的地方,把他们俩喊醒了,不过,我不敢跟陈辉说偷罗家竹筒饭的事儿,只说我觉得罗家太安静,让强顺把阴阳眼弄开看了看,谁知道,强顺看见罗家有护宅鬼,而且,护宅鬼已经发现了我们。

    陈辉听完,居然显得很平静,看了我一眼,问道:“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我说道:“赶紧先离开这里,那护宅鬼可能会去通风报信,弄不好一会儿罗家就要来人了。”

    陈辉又问:“你们搬来这里以后,强顺用阴阳眼看过罗家吗?”

    我一愣,假装想了想,“好像……没有吧。”

    陈辉说道:“也就是说,你们今天才发现罗家有护宅鬼,难道,罗家的护宅鬼,也是今天才发现你们的吗?”

    我又是一愣,陈辉这话问的……我干咽了口唾沫,说道:“道长,您先别问这么多了,咱赶紧先离开这里吧。”

    陈辉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是不是你干了啥事,被罗家的护宅鬼发现了?”

    “道长,黄河啥事儿都没干,我可以替他保证!”强顺这时已经收拾好了行李,整装待发,陈辉听强顺这么说,质疑地看了他一眼,不过,再没说啥。

    几个人背上行李,悄悄离开木屋,陈辉问我,“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我说道:“罗家的护宅鬼不见得认识我,咱再换个远一点儿的房子监视他们。”说着,我招呼强顺一句:“你快看看有啥东西跟着咱们没有?”

    强顺回头朝身后左右都看了看,“啥东西也没有。”

    我暗松了口气,对陈辉说道:“护宅鬼可能就是把我当成……不是,护宅鬼可能就是把咱们当成过路的,暂时寄住在木屋里,咱现在只要不再住那屋里去,应该就没啥事儿了,护宅鬼一般都不会离开家的。”

    陈辉这时一脸阴沉,啥也没说,不过,我这自欺欺人的慌话,应该糊弄不住他。

    几个人又在距离罗家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找到一个还算像样儿空房子,只是角度不太好,只能看见罗家人的门口,不过这时候,依旧不见罗家有人出来,几个人算是稍稍松了口气,要是罗家有人出来,我们就得立马儿返回山洞了。

    这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后半夜,陈辉吩咐我跟强顺找地方休息,他们跟傻牛接着守夜,我跟强顺对视一眼,各怀鬼胎地在屋里找地方躺下了,原本以为这一夜不会太平,谁知道,再没发生啥事儿。

    第二天,也没啥事儿,一天无话,只是昨天偷的那四根竹筒子还在强顺包袱里,我们也不敢拿出来吃。

    傍晚的时候,那些哭丧的、守灵的,居然纷纷脱下孝服从罗家出来了,顺着罗家门口的路,往村外走,看样子好像是要离开。

    眼下,我们藏身的这个房子,紧挨着他们村里这条路,原本选择这座房子,是为了逃跑方便,谁知道,居然让我们有了意外收获。

    从罗家出来的这群人,进过房子的时候,个个有说有笑,很开心的样子。我们几个在屋里偷偷看着他们,一脸不解,死了人还这么开心呀?

    等他们走远以后,陈辉对我们说,这些人果然是罗家请来哭丧的,他们有说有笑,是因为罗家给了他们三倍的工钱。

    我听陈辉这么说,心里顿时纳了闷儿了,罗瞎子还没出殡,这些人咋能离开呢,等罗瞎子出殡的时候,谁给他哭丧、谁给他抬棺材呢?对了,还没见棺材呢,难道说,他们这里埋人不用棺材么?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一章 我没带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哭丧的这些人离开以后,大概又过了能有半个小时,眼看着天色暗了下来,就在这时候,罗家门口有了动静,就见疤脸背着身穿八卦道袍的罗瞎子,从大门里走了出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在疤脸身后,紧跟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男人上身穿着一件白色衬衫,下身穿着一条深蓝色裤子,肤色黝黑,长相敦厚,看上去像个老实巴交的山里人,不过有一点儿挺奇怪,他衬衫的一条袖子居然是空的,好像少了条胳膊似的。

    我看不出这个缺胳膊的男人跟罗家是啥关系,之前在哭丧的人群里也没见过他,估计是个打杂的。在男人身边,跟着那个小年轻,在小年轻手里,还拿着一面引魂幡,我心说,这难道就是给罗瞎子出殡么,要不然拿引魂幡干啥,不过这要是出殡,也太寒碜了点儿。

    陈辉见状,立马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缺胳膊的中年男人身上,随后,压低声音对我们三个说道:“哑巴身后那个独臂男人,就是罗老大……”

    “啥,罗老大?”我一听,惊讶地简直不敢相信陈辉的话,这个缺条胳膊的“山里村夫”,竟然是罗老大?这也太叫我大跌眼镜了,在我的印象里,罗老大应该像电影里的黑社会老大一样,又强横又霸气,没想到,居然能是这么一个不起眼儿的村夫角色,这要是扔到人堆儿里,谁能相信他就是邪术世家的嫡传长子呢?

    疤脸背着罗瞎子走在前面,“农夫”罗老大和小年轻走在后面,三个人一边走着,还一边说着啥,一会儿的功夫,来到了我们几个藏身的房子跟前,我们几个赶紧贴墙躲到窗户边上,屏住呼吸,谁也不敢发出丁点儿声响。

    罗老大三个人根本没有注意房子,连看都没朝我们这里看一眼,一边走着,一边继续说着。等他们走过去以后,我们几个全都松了口气,不过,陈辉的眉头居然紧紧皱了起来,我刚要问他咋了,陈辉招呼了我们,“快离开这里,跟上他们!”

    我顿时不解,问道:“咋了道长,跟上他们干啥呀?”

    陈辉说道:“他们要去给罗四眼下葬。小说站  www.xsz.tw

    我闻言更不理解了,说道:“他们下他们的葬,咱跟着去干啥呀,我看罗家家里现在应该没人了,咱应该摸进他们家里看看。”我自打来到罗家这里,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钻进罗家,爬到水池里的假山上看看。

    陈辉瞅了我一眼,“你怎么知道罗家现在没人了,昨天的护宅鬼会不会已经给罗家通风报信了呢,出殡的只有罗老大,罗老二和罗老三并没有出现,会不会在他们家里等着咱们呢?”

    陈辉这话,堵得我哑口无言,我舔了舔嘴唇,问道:“那、那咱们跟着他们干啥呀,您想知道他们家祖坟在哪儿么?”

    这些用邪术害人的人,也最怕别人用邪术害他们,最忌讳的就是别人知道他们的家宅和祖坟,尤其是祖坟,给祖坟里下咒,那是防不胜防,他们应该比谁都清楚这一点,把之前那些哭丧的打发走,可能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他们家祖坟在哪儿。

    陈辉没吭声儿,转身出了房子,我们三个一看,也只好跟了出去。

    罗老大他们三个,是顺着一条山林小路,朝东南方向走的,我们四个钻进小路旁边的林子里,小心翼翼跟上了他们。

    一个多小时以后,我越走越纳闷儿,就感觉罗老大他们这路线走的有些奇怪,他们家祖坟到底在哪儿呢?而且,疤脸背着罗瞎子的尸体,居然走的还不慢,也不见他停下来歇口气儿。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这时候夜已经深了,淅淅沥沥地居然又下起了雨,不过这雨来的停及时,掩盖了我们在林中发出的声响。

    借着雨声,我压低声音问陈辉:“道长,他们家的祖坟到底在哪儿呢,走了这么久还没到。”

    陈辉看了我一眼,说道:“他们不是去祖坟。”

    “啥?”我一愣,“那他们是去哪儿呀?”

    “青秀山峰。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啥?”我差点儿没叫出声儿,青秀山峰,我连忙问道:“他们是要去埋老前辈的地方么?”

    陈辉点了点头,“适才他们经过咱们藏身的房子,我听到罗老大对哑巴是这么说的,说这是罗四眼生前的遗嘱,死后埋在青秀山峰上面的老松树下。”

    “这个……”闻言,我浑身汗毛都要竖起来了,这个罗瞎子,真他娘的不简单呐,他居然也知道通天捷径?不过,我转念一寻思,这也可以理解,罗瞎子有通天彻地之能,双眼能看天地人神鬼,再加上他那套诡异的卜算术,附近有这么一处通天捷径,他不会不知道。

    不过,罗瞎子当时可能没算出来,有人会抢在他前头,可能也没算出来他的魂魄会被我太爷打的烟消云散,这叫啥呢,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算天算地,算人算鬼,既然你有通天彻地之能,到头来还是逃不过命运的安排,也可以说,这是罗瞎子他自己一步步造成的,多行不义必自毙。

    罗瞎子的情况,其实就像路边摆地摊给人算命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人家命给算出来了,谁知道,人家最后给他来了一句,你就没算出来,我没带钱么……现在看来,罗瞎子就是遇上了我这个倒霉“没带钱的”,机关算尽,算来算去,把自己算进去了。

    罗老大他们三个,依旧在前面走着,我们四个在后面林子里跟着,按照陈辉的意思,罗瞎子绝对不能再埋在老松树下面,得想办法阻止他们。

    我一听就笑了,对陈辉说道:“道长,您早说呀,他们只有三个人,咱有四个,一起上去,把他们弄住,然后咱们回罗家,看看他们家那座假山。”

    陈辉一摆手,“不能这么鲁莽,最好别跟他们正面冲突,毕竟这里是他们的地盘。”

    我舔了舔嘴唇,我们需要去他们家里破铜牌,迟早要跟他们正面冲突的,这时候赶早不赶晚,应该弄住一个是一个!

    陈辉不同意,他说,这时离九月九还有一个月,我们现在露面,就是在打草惊蛇,之前是罗五,现在是罗老四,兄弟五个死了两个,罗家人不会善罢甘休。

    眼下看来,他们还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真正破铜牌的地方,也不知道我们已经来到了贵州,要不然,他们应该早就对我们下手了,等把罗老四的尸体埋了以后,他们很可能会再派人去北方找我们,他们只要出去找我们,家里的实力就会减弱,到那时候,破铜牌更容易一些。

    我一听,感觉陈辉说的不是没有道理,罗五罗四都死了,虽然都不是死在了我手里,但都是因为我死的,死了人铜牌也没拿到手,罗家人应该是暴跳如雷,搞不好罗老二跟罗老三会一起出门去找我们,到那时候,他们家里只剩下一个“独臂农夫”,那就好对付多了。当然了,我也只是朝最好的方向幻想一下,万一他们家里还有比罗瞎子更厉害的角色呢?毕竟罗老二跟罗老三一直都没露面。

    不知不觉中,罗老大他们三个,已经来到了青秀山峰的山脚下,我们跟着也来到了山下。

    罗老大他们在山下找了块平坦的地方,让疤脸把罗瞎子的尸体放下,三个人坐在山脚下休息起来。看样子,想休息一阵子以后,一口气爬上山顶。

    这时候,我们蹲在他们旁边的林子里,我悄悄朝三个人打量了一下,就见罗老大跟小年轻,都是一身疲态,唯独疤脸,风淡云轻的,跟没事儿人似的。我心说,这个丑八怪,真是罗家忠实的走狗,背着罗瞎子的尸体走了一路,居然不见一点疲累。

    随即我一琢磨,不对,这不是正常人该有的表现,心里顿时一跳,这不是疤脸,这是啥东西上了疤脸的身,正常哪儿背着死人走几个小时不觉得累的?

    幸亏陈辉刚才没让我们一涌而上,要不然,还不知道谁弄住谁呢,疤脸被东西上身的威力,我们可是见识过好几次,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抵挡的。

    我赶忙把这发现告诉了陈辉,不过,就在这时候,罗老大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抬眼朝我们这里看了看,我们几个顿时都是一激灵,连忙把身子往草窝里猫的更低了。

    罗老大看罢,扭头冲疤脸叽里咕噜说了几句,疤脸迅速从地上站起身,背上了罗四眼,三个人不再休息,快速朝山上爬去。

    等他们爬上一段距离以后,我就想从草窝里站起来跟上去,陈辉却一把扯住了我,谨慎道:“罗老大对咱们可能有所察觉了,别再跟着他们,另找一条路绕到山顶。”

    几个人在草窝里又等了一会儿,直到罗老大三个人消失在山坡上的林子里,我们这才出来。

    陈辉打眼朝山坡左右看看,在罗老大他们所在位置的侧面,找到一处不算陡的地方,吩咐我们,从这里上去,动作一定要轻,最好能赶在罗老大三个人之前爬到老松树那里。

    四个人揪着山体上的灌木藤蔓之类的开始爬山,一路无话,我们很快爬到了山顶,分开眼前茂密的野草叶子,老松树出现在了不远处。

    这时候,罗老大他们似乎还没有上来,就算疤脸给啥东西附身,毕竟他背着一具尸体爬山,速度不会太快。陈辉吩咐我们,就近躲起来,等会儿见机行事。

    我看了陈辉一眼,不明白他所说的“见机行事”啥意思,不让我们跟罗老大他们正面冲突,再怎么见机行事,也没多大用处呀。

    蹲在老松树附近的草窝里,大概等了能有十几分钟,罗老大他们从山的另一侧爬了上来,罗老大朝整个山峰看看,最后指向了老松树这里。罗老大在前面带着路,疤脸和小年轻跟在后面,三个人很快到了老松树底下。

    我们距离老松树也就五六米远,借着夜色和茂密的野草,我们藏的严严实实,同时,我们也把老松树下面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罗老大朝老松树看看,露出一脸疑惑,示意疤脸把罗瞎子的尸体放下,抬手在疤脸头顶拍了一下,疤脸顿时一个激灵,一屁股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了粗气,似乎罗老大把附在疤脸身上的东西收走了。

    随后,罗老大看着老松树下的地面,嘴里嘀咕了一句,虽然听不懂,但是我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他肯定是说,这里好像被人刨开过……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二章 替罪童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疤脸听罗老大嘀咕,挪挪屁股朝老松树下面看了一眼,抬头冲罗老大“啊啊”叫了两声,好像很赞同罗老大的话。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罗老大点点头,又叽里咕噜说了几句,虽然我听不懂他在说啥,但是从他话里的口气,好像在质疑、或者在担心啥,随即,罗老大朝整个山峰扫了一眼,好像在看周围有没有人,我们几个赶紧猫低了身子。

    停了一会儿,罗老大冲旁边的小年轻又嘀咕几句,小年轻立马儿把手里纸糊的招魂幡扯烂了,从纸糊的招魂幡里面,露出一把小铁铲。

    我一看,这是个啥意思,小铁铲应该是用来挖坑的,不过,挖个坑还至于把铁铲藏到招魂幡里面吗?

    至于这一点,我直到现在都没弄明白,后来陈辉倒是无意间跟我说过那么一两句,说是有些地方给死者出殡,不但属相相冲的要回避,跟去送葬的人,身上还不能带铁器,要是带有铁器,绝对不能让铁器见光,说是铁制品都是经过烈火煅烧出来的至阳至煞之物,会让死者亡魂不安。

    这说法倒也不假,在古时候,每一件铁器,都能当做伤人的工具使用,哪怕是一根铁针,就现在这时代,怕小孩出门被鬼魂吓着,给孩子衣服上别跟铁针,也分外好使,但是,我不怎么建议给孩子带铁针,孩子好动,别没把鬼给吓着,先把孩子给扎了。话说回来,罗家人把铁铲藏进引魂幡里,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这时候,罗老大朝松树下面一指,小年轻抄着铁锨挖了起来,小年轻所挖的地方,正是我们之前挖过的。

    陈辉见状,身子动了动,似乎有点儿沉不住气了,他最不希望老道士的遗体给人挖出来。

    我这时候下意识朝天空看了一眼,还在下着雨,整个儿天空漆黑如墨,我心说,这次咋没有闪电了呢,再落下几道,劈死他们呀。

    刚想到这儿,周围起了风,冷风呼啸,整个山顶霎时间变的跟冬天一样。

    我们几个相互看了一眼,这风跟我们之前埋老道士时遇上的极为相似,我连忙给身边的强顺打了个手势,做出一个给手上吐唾沫抹胸口的动作,我的意思,让强顺把阴阳眼弄开看看。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过,就在这时候,疤脸抬头朝天空看了一眼,“啊啊”大叫两声,抬手指向了天空,我也连忙抬头朝天上看了一眼,就见漆黑如墨的天空中出现一道电流,就好像一条银龙在天空中游走,景象十分奇特。

    我再次催促强顺,赶紧把阴阳眼弄开,看是不是又出现啥“天机”了,强顺磨磨蹭蹭把衣裳撩开,把胸口的血抹掉了,与此同时,天空中“轰隆”一声,银龙般的闪电笔直地落了下来,疤脸“啊”地一声惊叫,罗老大和小年轻同时抬头朝天上看去。

    闪电的目标似乎是罗老大,直直地朝罗老大头顶劈下,我一看,这回也不用我们跟他正面冲突了,老天爷要替我们收拾他。

    眼看雷电就要落到罗老大头顶上,突然,中途一个转折,朝坐在地上的疤脸劈了过去,“轰”地一下,闪电劈在了疤脸的驼背上,疤脸顿时狠狠一个激灵,一头栽了下去。

    紧跟着,天空中雷声滚滚,无数电流犹如小银蛇一样,漫天游走,场面十分惊人,罗老大惊呼一声,招呼身边的小年轻,小年轻这时候看着天空都傻眼了,显然没见过这个,连手里的铁铲都不知不觉落了地。

    罗老大见小年轻没有回应自己,过去给了小年轻一巴掌,小年轻这才回神儿,罗老大又冲他叽里咕噜一通,两个人抬起地上的罗瞎子尸体就走,就在这时候,第二道闪电从天空中劈了下来,还是劈罗老大的,但是,眼看闪电来到罗老大头顶,居然又拐了弯,“轰”地一下,又劈在了疤脸身上,疤脸这时候似乎早就失去了知觉,整个身体被闪电劈的在地上跳了一下,后背冒起了烟,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

    罗老大和小年轻连看都没看他,抬着罗瞎子下了山,这时候,天空中无数闪电又合成一股,像条巨大银龙一样在天空游走一圈,消失在了远方天际。

    雨还在下着,风却停了,我长长松了口气,扭头问强顺,“都看见啥了?”

    强顺呆呆地瞪着眼睛,许久才莫名其妙蹦出一句,“我、我想起来咧……”

    “你想起啥了?”我一愣,这都哪儿跟哪儿呀,叫道:“我问你都看见啥了,在想啥呢你!”

    陈辉从草窝里站了起来,打眼朝老松树旁边的疤脸看看,迈脚走出了草窝。栗子网  www.lizi.tw

    我顿时着了急,罗老大刚走没一会儿,这时候出去别给罗老大发现了,我低叫了一声:“道长,您要去干啥呀!”

    陈辉头也不回说道:“我看哑巴好像还活着。”

    我叫道:“您管他死活呢!”

    陈辉没理会我,径直朝疤脸走去,傻牛见状,跟着陈辉也走了过去,我扭头又问强顺,“刚才看见啥了,天是不是又漏了?”

    强顺呆呆地摇了摇头,跟撒癔症似的,答非所问说道:“黄河,你、你还记得那条没头的大长虫不?”

    “咋了?你咋突然问这个呢?”

    强顺一脸惊怕地看了我一眼,“我、我想起来咧,那、那天晚上,咱们跟大长虫打了一夜,最后、最后那白头发老前辈,从天上劈下一道雷,把蛇头劈没咧!”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你、你说啥呢,我咋没听明白呢?”

    强顺没理会我,继续说道:“咱身上的伤,第二天起来,浑身疼,却找不见伤口,你还记得不?”

    我点了点头,“咋不记得,我现在身上还疼呢,你到底想说啥?”

    “那、那些伤,都是咱那天夜里,跟大长虫打架弄的,咱跟大长虫打过架,还是咱们把它从石床下面放出来咧。”

    “啥意思?”我又眨巴了两下眼睛,“王强顺,你到底在说啥呢,我咋听不懂呢?咱要是真跟大长虫打了一夜,身上为啥只是疼没有伤呢?”

    强顺说道:“咱可能是魂魄出窍跟大长虫打的,你忘了咱在刘叔家里的时候,我跟傻牛哥的魂魄还给古墓里的老家伙抓去,搬了一夜东西么。”

    我轻轻皱了皱眉头,就在这时候,老松树那里传来陈辉的声音:“黄河,强顺,你们俩赶紧过来。”

    我们俩停下话题,同时朝老松树那里看了一眼,就见陈辉坐在地上,抱着疤脸的上半身。

    “还不快过来!”陈辉催促道。

    我极不情愿地应了一声,和强顺一起从草窝站起身,走了过去。

    陈辉抬头看看我们两个,说道:“这哑巴还活着,想办法把他带下山去。”

    “啥?”我跟强顺一听,俩人眼睛珠子都瞪大了,先不说别的,这丑八怪命够大的啊,上次那些雷,把人腰粗的松树都劈成了两截,这家伙连着挨了两下居然还活着?这是命真大呀,还是命真硬呀?

    “你们俩还愣着干什么呢,还不快帮忙。”

    没等我说啥,强顺说道:“道长,咱救他们干啥呀,别、别把天上的老前辈惹急了,再放雷劈咱们。”

    “什么?”

    我跟陈辉同时看向了强顺,不明白他这话啥意思,强顺唯唯诺诺说道:“这次的雷,是那个白头发老前辈在天上放的,还、还有那条大长虫,也是他放的雷……”

    陈辉把怀里的疤脸交给了傻牛,傻牛托起疤脸的两条胳膊,往他自己身上背。

    我跟陈辉愕然地对视了一眼,强顺继续说道:“白头发老前辈,在天上警告罗老大,不叫他们挖,罗老大听不见,疤脸听见咧,可是疤脸不会说话,老前辈生气,就往下放雷咧。”

    我跟陈辉一听,都非常惊讶,我说道:“那这些雷咋都劈到疤脸身上了呢,该劈罗老大呀。”

    强顺说道:“是、是劈罗老大的,谁知道……雷落下来就拐了弯儿咧,那老前辈就、就在天上说了一句啥……啥,原来还有‘替罪童子’,然后又劈下一道,本来还是劈罗老大的,谁知道又落到疤脸身上咧。”

    听强顺这么说,我跟陈辉又相互看了一眼,“替罪童子?”

    傻牛这时候,已经把疤脸背到了身上,傻乎乎冲我们笑笑,“狗,师父狗,下沾。”傻牛的意思,可以下山了,他可以背着疤脸下山。

    陈辉冲我们轻轻一摆手,示意几个人下山,这时候,雨还在下着,山体泥泞湿滑,下山要比上山困难的多,更何况,我们还带着一个半死不活的,艰难程度可想而知。

    等我们挣扎着下到山底的时候,天都快亮了,罗老大和小年轻早就不见了踪迹,毕竟他们带的是一具尸体,真不行,把尸体往山下直接滚就行了。

    陈辉想把疤脸带回山洞,我咬死了不同意,山洞是我们几个的藏身之处,把疤脸带过去,等他醒过来,我们无疑全都暴露了,最后,我们选择了之前的那个木屋,也就是另一位老道士隐修羽化的木屋。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我们来到了木屋,这时候雨已经不下了。

    木屋里,陈辉让我们把疤脸的上衣脱下来,他想给疤脸检查一下身体,然而,等我们把疤脸的上衣扒下来以后,我们全都惊呆了。

    就见疤脸整个上半身,就没一块好肉,不是烧伤就是刀疤,还有些地方红一片紫一片,像是淤青,又像是啥不知名的伤痕,叫人看了心惊胆寒、触目惊心。

    陈辉看完说了句,像身上这么多奇形怪状伤痕的人,能活着简直是天大的奇迹!

    看着疤脸身上,再看看疤脸这张因烧伤变的其丑无比的脸,脸跟身体相较,真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我们几个都非常震惊,这还算是个人吗?我们并没有脱下他的裤子检查,估计下半身也好不到哪儿去。

    陈辉看罢,露出一脸的悲天悯人的表情,显然是在心疼疤脸,连连长吁短叹。

    天上的那两道雷电,全都劈到了疤脸的驼背上,陈辉稳住自己的情绪以后,翻起疤脸的身子,朝疤脸后背看了过去。

    我们几个就站在旁边,我也瞅了一眼,就见疤脸本来就伤痕累累的驼背上,有两个拳头大小的淤青,与周围的皮肉显得格格不入,像是刚有的新伤。

    陈辉看罢,叹息着说了一句:“这两团淤青,应该就是被雷劈中的地方……”

    感谢“方玄”打赏的皇冠。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三章 溜进罗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也觉得这俩淤青是被雷劈中的地方,不过,之前那雷电,把松树都劈成了两截,疤脸不过一个血肉之躯,他咋能承受得住呢?

    强顺把疤脸后背上看完,小声说了句,“白头发老前辈肯定手下留情咧,大长虫的脑袋那么硬都给劈碎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听强顺这么说,我和陈辉同时看向了他,陈辉问了一句,“你真的看见老前辈在天上吗?”

    “嗯。”强顺点了点头,“真的,我看的很清楚,这次的雷都是他放的。”

    陈辉又问:“老前辈真的通过捷径成仙了吗?”

    强顺砸砸嘴,不确定地说道:“可能……可能成仙了吧,不然,他咋能放雷呢。”

    陈辉闻言,不再问啥,脸上露出一丝欣慰,蹲下身子,拉过疤脸的一只手腕,给疤脸号起了脉。

    我把强顺扯到一边,问起了大蟒蛇的事儿,强顺把他所想起来的,一字不漏跟我说了一遍,我听完震惊不已,我们原来还渡过这么一个惊心动魄的夜晚,可是,我咋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呢?

    我随即问道:“你说,我用阁楼上的八卦镜,砸过大蟒蛇?”

    “嗯。”强顺点了点头,“砸在了大蟒蛇的脑袋边上,八卦镜也不知道是用啥做的,碎成了好几瓣。”

    我皱紧眉头想了想,一点印象都没有,我又问道:“我咋记得……八卦镜现在还好好的挂在阁楼上呢?”

    强顺说道:“我刚才不是已经跟你说了么,可能是咱们魂魄出窍跟大蟒蛇打的架,要不然,咱咋能听懂大蟒蛇说话嘞。”(详情看上一章修改好的。)

    我点了点头,不过,对于强顺所说的话,我还是持有怀疑态度,谁有这么大的能力,能让我们四个一起魂魄出窍呢?

    我忍不住又问道:“那你说……现在的那个石头床下面,会不会还有东西呢?”

    强顺连忙摇了摇头,一脸惊怕地说道:“我哪儿知道会不会有东西,不过,不管有没有,你、你最好别打它的主意,万一……”

    没等强顺说完,我一摆手,“谁想打它的主意了,放心好了,我还没傻到没事儿去惹事儿干呢。小说站  www.xsz.tw

    强顺质疑地看了我一眼,“仙家的老窝你都敢烧,还有啥是你不敢干的。”

    “你……”

    就在这时候,陈辉长长松了口气,说了句,“还好,这哑巴只是被雷电击晕了过去,等他醒来,调养几天就没事了。”

    强顺问言,立马扭头搭腔儿道:“我刚才都说咧,白头发老前辈手下留情了。”

    听强顺这么说,我有些不痛快,说道:“老前辈为啥要手下留情呢,像这种人,劈死一个少一个!”

    强顺看了我一眼,点点头,似乎赞同我的观点,陈辉当即训斥了我一句,“黄河,你这脾气得改改,不管好人坏人,好歹是一条人命,救人一命,积无量功德。”

    我舔了舔嘴唇,我想辩驳,救好人一条命,是能积功德,那救恶人一条命呢,等他缓过劲儿来以后,继续作恶,不知道又要祸害几条人命,为了救一条命,搭上好几条命,这还算是功德吗,这是造孽吧?

    不过,这话我没敢说出口,我怕陈辉再拿大道理训我,不急不躁地说了一句,“道长,等疤脸醒了以后,他要是把咱卖了咋办呢?”

    陈辉说道:“人心都是肉长的,我就不信咱救他一命,他还能出卖咱们。”

    我舔了舔嘴唇,没有反驳陈辉,在肚子里腹诽了一句:那可不一定,疤脸可是罗家的忠实走狗,我们救他一命就能把这条狗喂熟吗?

    陈辉和傻牛留在木屋里,照顾起了疤脸,我和强顺回到罗家那个村子,继续监视罗家。

    一开始,我和强顺在村口路边那座房子里,后来见罗家一直没啥动静儿,我们又悄悄溜回了之前那座房子,也就是罗家门口前面那座,那房子地势优越,能把罗家看的一览无余。

    中午的时候,小年轻从罗家出来了,样子鬼鬼祟祟的,天色擦黑儿的时候,小年轻带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壮汉回来了。

    壮汉看着能有一米八的个头,身材很结实,看着应该不是本地人,因为贵州省在全国各省当中,平均身高是最矮的,别说我,就强顺那一米六八的个头,在他们这里都算大个子了,眼下这个一米八的大个子,看着都像个巨人了,从壮汉的身形跟个头来看,应该是个北方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壮汉跟着小年轻走进了罗家,大概过了能有半个小时,小年轻拿着一面引魂幡出来了,在小年轻身后,跟着那名壮汉,壮汉身上,背着身穿道袍的罗瞎子。一看这阵势,我立马儿就明白了,他们又要去给罗瞎子下葬。

    两个人出来以后,在门口等了一小会儿,罗老大不紧不慢也从门里出来,罗老大冲小年轻一摆手,小年轻把他自己的手一抬,这时候我才看清楚,除了引魂幡以外,小年轻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个物件儿,一个带摇把儿的小铃铛,也就是小摇铃。

    “铃铃铃!”小年轻把铃口朝下,很熟练地轻轻一摇,壮汉跟着小年轻走了起来。

    走了几步,壮汉停了下来,小年轻再把铃铛一摇,壮汉又往前走了几步,不过,壮汉这时候腿脚显得十分机械僵硬,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似的,一步一步走的很沉重,完全没有进门之前的灵活感了。

    看到这一幕,我旋即明白了,罗家这是专门找来一个外地人,也可能是花钱骗来的,让啥东西附到了这人身上,用来背罗瞎子的尸体。不过,那东西可能跟壮汉的契合度不够,不太听话,所以要用铜铃牵魂引路。有道是兔子不吃窝边草,找当地人这么弄,怕惹上麻烦,就找来这么一个外地人。

    等三个人走远以后,强顺问我:“黄河,他们又要去埋罗瞎子的尸体,咱要不要跟上去?”

    我斜了强顺一眼,“咱跟上去干啥呀,趁着现在罗家没人,咱应该钻进罗家家里看看!”

    强顺连忙说道:“陈道长不是不叫咱们进罗家么。”

    我说道:“你就这么听老道士的话呀,咱要是跟上去,万一雷电再劈他们,咱再救一个敌人回去呀?”

    强顺砸了砸嘴,说道:“那、那万一罗老二跟罗老三都在家里咋办呢?”

    我说道:“你放心,经过这么多天的观察,我感觉他们家里就罗老大跟那个小年轻,至于罗老二跟罗老三,应该全都不在家,要不然他们早就该出来了。”

    强顺听我这么说,唯唯诺诺又说道:“那……咱、咱也别跟着他们,也别进他们家,还、还在这里守着吧。”

    “还守啥呀守,咱都在这里守了这么多天了,咱发现啥了,想有啥发现,咱就得进他们家!”我顿了一下,又说道:“你要是害怕,你在这里等着,我一个人进去看看。”

    “黄河……”强顺一脸难色,“咱、咱还是别进去咧。”

    我瞪了他一眼,“你少废话,我实话告诉你吧,守了这么多天,我就等这机会呢,你在这里把阴阳眼弄开给我守着,我进去看看就回来!”

    强顺见拦不住我,慢慢吞吞把阴阳眼弄开了,我临出门的时候,强顺担心地冲我说了一句:“黄河,你可得小心点儿呀,万一你出了啥事儿,咱们全都完咧……”

    “你放心,出不了事儿!”

    强顺咽了口唾沫,又说道:“俗话说,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我就不多劝你咧,你自己看着办吧。”

    “啥?奶奶的,你就不会说点儿好听的!”我气呼呼出了门,这回连路都没绕,直奔罗家。

    这时候,罗家的大门依旧四敞大开着,来到门前,我没着急往里面进,我也怕罗家另外那俩家伙在里面,把身子贴到门口墙根下,悄悄往院里瞅了一眼。

    院里静悄悄的,连半个人影都没有,不过,就在这时候,院里又响起了“哗啦哗啦”的扫地声,这一点很是奇怪。

    我打眼往院里又一找,跟上次一样,院里空空如也,啥也没找见。

    现在进罗家,虽然冒险,但我也不能莽撞,回头朝我们藏身的房子看了一眼,就见窗户里面,强顺探头缩脑正朝我这里看着,我给他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往院里看看,看有啥没有。

    也不知道强顺看懂了我的手势没有,很快冲我摆了摆手,也不知道他是没看懂我的手势,还是在告诉我院里没危险。

    奶奶的,我最后一咬牙,不就是个扫地声嘛,有啥呀,都来到门口了,怎么也得进去看看,不入虎穴咋得虎子呢。

    不过,我也没那么傻,低头在自己脚下找了找,找到两颗鸡蛋大小的石头,抡起一颗,隔墙扔进了院里,小石头落在院里石条铺就的地面上,发出几个清楚的蹦响,吧哒哒哒……

    我赶紧贴墙躲在门口,两只耳朵聆听院里的动静,与此同时,院里的扫地声停止了,整个儿静悄悄,似乎再没啥动静儿。

    过了一会儿,扫地声又响了起来,我探头往里面一看,奶奶的,还是半个人影都没有,甩手把另一块石头也砸了进去,吧哒哒哒……

    院里的扫地声紧跟着再次停止,不过,还是不见有人出现,我眨巴了两下眼睛,在心里合计,看样子罗家现在真的没人,不过,就是这扫地声有点儿奇怪,闹不明白到底是咋回事儿。

    那我现在……到底进不进去呢?转念一寻思,这时候要是打了退堂鼓,回去以后,强顺肯定会嘲笑我,一咬牙,既来之则安之,是福不是祸,是祸也不怕!

    鼓鼓勇气,我大义凌然地站到了门口,院里的扫地声,又响了起来,我的出现,似乎并没有改变啥,我清了清嗓子,冲院里喊了一声:“哎,家里有人吗?”

    声音落罢,没人回应,我又喊了一声:“家里到底有人没有,我是来找你们帮忙的,我想请你们帮我下咒……咒个仇人!”

    喊罢停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回应,一切照旧,连扫地声都没有停,好像整座宅子都在无视我似的,看来真的是没人,我当即把心一横,那我就不客气了!

    迈脚进了院,罗家的院子很大,刚进去还没等迈步,就感觉一股阴气扑面而来,我猝不及防,顿时打了激灵,我心说,这邪术世家就是不一样,人阴森,家宅也阴森。

    打眼朝院子中间的水池看看,水池离我这里,也就不到十米的距离,心头一阵激动,今天终于可以看看假山上面,到底有啥玄机了。

    抬脚往里面走,不过,刚走了没三步,我就感觉双腿变得沉重无比,整个人也像陷入了泥潭里似的。

    咬着牙又往前走了两步,就感觉眼前发黑,呼吸困难、头晕脑胀,我顿时暗叫一声不好。

    我这时才意识到,罗家的院门为啥一直放心大胆地敞开着。

    耳边,扫地声又响了起来,我可劲摇摇脑袋,稳住心神,打眼又朝院里一看,倒抽了一口凉气,就见院里站满了人!
正文 第四百四十四章 罗家兄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刚才一个人影都没有,这时候,咋一下子出来这么多呢,都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我想转身尥蹶子跑路,但是,这时候才发现,身子沉重无比,就像给大山压住了似的,根本就挪不动步,既然跑不掉,我只能给自己稳稳神,打眼朝院里这群人看了过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就见在人群的最前面,站着两个人,看样子像是带头的,俩人身材都不高,典型的南方人。其中一个,浑身漆黑,整个儿就像抹了层厚厚的锅底灰一样;另一个,浑身的血迹,身上的衣裳破烂的一道一道的,就好像给人砍了无数刀似的,整个儿血呼啦的,十分吓人。

    在俩人身后,站着几十号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其中有几个,手里拿着扫帚,剩下那些,有的拎着木桶、有的端着盘子、还有的围着围裙拿着菜刀,好像一群佣人似的。

    看完以后,我立马儿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儿,尤其浑身是血这个,看着伤势非常严重,按理说,就这样儿的,根本不可能站着了。

    我看他们的同时,他们也在看我,人群前面这俩奇怪的家伙把我打量完了以后,黑乎乎的家伙冲我开口问了一句:“你……是谁?”这家伙声音嘶厉沙哑,听着都叫人难受,就好像嗓子给火烧坏了似的。

    我朝黑家伙瞅了一眼,这家伙除了是个人形以外,根本看不出鼻子眼睛,整个都成了一块黑炭了,我很镇定的反问了他一句:“你们是谁?”

    黑家伙和血呼啦的家伙随即对视了一眼,黑家伙冷冷回道:“我们就是这家里的人,你三番五次出现在我们家附近,到底想干什么?”

    “三番五次?”闻言,我脑子急速转了起来,这家伙咋知道我在罗家附近转悠了好几次呢,随即试探着问道:“前天晚上,我在门口锅里拿了几根竹筒饭,绊我一跤的就是你吧?”

    黑家伙缓缓摇了摇头,“推你的是我,绊你的是我二哥。”

    血呼啦的家伙随即接口说道:“绊你的是我。”

    我立马儿把眼睛转向了血呼啦的家伙,这家伙,声音倒是挺正常,就是浑身的鲜血叫人看着不舒服,触目惊心的,不过,他脸上倒是挺干净,我朝他脸上瞅了几眼,就感觉他这家伙的长相挺眼熟的,好像在哪儿见过。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黑家伙看不出年龄,这个血呼啦的家伙,看着也就二十七八岁,越看越像一个人,忍不住叫我心里发虚。

    黑家伙又问道:“你是从哪儿来的,来我们家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卑不亢地又看向了黑家伙,一脸正色说道:“我刚才进门的时候已经说过了,我是来找罗家人帮我下个咒的,咒个仇人。”

    俩家伙闻言,相互又对视了一眼,黑家伙沙哑着声音笑了起来,“小伢子,你浑身冒金光,谁敢跟你结仇,你三番五次出现在我们家附近,今天又趁着家里没人,居然溜了进来,恐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吧。”

    我咽了口唾沫,感觉这黑家伙还挺精的,不过,这时候我已经完全可以断定,这黑家伙和血呼啦的家伙,就是罗家的护宅鬼,他们身后那几十号,也都不是人,应该都是给罗家打杂的,而我这时候,百分百魂魄出了窍,要不然不可能看到这些人,尤其人群里那几个拿扫帚的,之前听到的扫地声,肯定就是这几个家伙。

    此时此刻,我又忍不住在心里埋怨自己,太大意了,一心想着到水池里看看假山,我就没想想,人家为啥敢把大门敞开着,这跟之前中罗瞎子的邪术如出一辙,上次就差点儿没命,这次居然还不长记性,自己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记吃不记打呀!

    不过,这时候后悔也没用了,想办法离开这里才是正事儿,我冲黑家伙和血呼啦的家伙笑了笑,说道:“你们不相信我呀,我真的是来求助的,你们能帮帮我吗?”

    俩家伙又对视一眼,黑家伙说道:“好吧,既然是来求助的,就按我们的规矩来吧,先说说你家是哪儿的。”

    我假装愣了一下,答道:“我是安徽亳州的,俺们家……不是,我们家附近有个太清宫,里面有个坏道士,他想害我,我就跑来这里找罗家人了。”

    血呼啦的家伙闻言,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你听谁说我们家能帮你?”

    我回道:“道观里……还有一个好道士呀,他跟我说的……”

    “一派胡言!”黑家伙突然叫道:“你浑身冒金光,应该是河南姓刘的那小子吧,偷了我们家传世的铜牌,到处找地方要破掉,没想到,你真的找来了!”

    我朝黑家伙看了一眼,看来浑身冒金光有时候真不是啥好事儿,罗家人应该早就知道了,不过,眼前这俩家伙到底是谁呢,听口气,好像也是罗家人,难道是罗家的先祖长辈?

    我装作一脸无辜,狡辩道:“你说的啥意思呀,啥铜牌?我是来这里求助的,你们能帮我就帮,不能帮我,我就走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说着,我又使劲儿转了转身,他奶奶的,身子还是不能动,好像我的魂魄一出窍,就直接给我禁锢住了。

    “你走不了的,老老实实把铜牌交出来吧。”血呼啦的家伙说道。

    我扫了俩家伙一眼,这时候,感觉也没啥好装的了,大叫道:“你们到底是谁,你们是罗家的人吗,就算我有铜牌,凭啥交给你们!”

    黑家伙沙哑着嗓子笑了起来,“真的是你,我们家里人到处找你,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了。”

    随即,黑家伙扭头对血呼啦的家伙说道:“二哥,这次不用大哥动手,我们两个就能给四弟和五弟报仇了!”

    “啥?四弟五弟?”我一听,眼睛珠子都瞪大了,“你们……你们就是罗家的老二跟老三?”

    俩家伙没理会我,像俩瘟神似的,缓缓地朝我走了过来,就在这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了强顺的喊叫声:“黄河,你咋啦,你咋啦?”

    我脑子顿时清醒了不少,我都快忘记了,强顺还在外面给我放风呢,他肯定是看见啥跑过来了。

    黑家伙跟血呼啦的家伙,同时朝门口看去,我这时候,身子不能转动,任凭脖子怎么朝后扭动,愣是看不到院门,我大叫了一声:“强顺,你别进来,进来就出不去了!”

    强顺这时候的阴阳眼开着,他应该能看见我的魂魄和我的肉身,也能听见我现在的喊叫声音,同时,他也应该能看见罗老二跟罗老三。

    果不其然,强顺立马儿回道:“刚才我给你摆手,不叫你进来,你非要进来,现在叫我咋办呢。”

    我一阵哭笑不得,奶奶的,刚才冲我摆手,原来是不叫我往院里进,我还以为……唉,算了,现在说啥都晚了,我大叫道:“你把我的肉身先从院里弄出去!”

    说话的功夫,黑家伙和血呼啦的家伙已经来到了我身边,黑家伙说道:“就算他把你的肉身拉出去,你的魂魄也走不了。”

    我心里顿时一沉,感觉黑家伙不是在唬我,但是,我可不想就这么死掉,真有点儿阴沟里翻船的感觉。

    我把眼睛闭了起来,聚精会神,竭尽全力拧动身体,希望能突破禁锢。

    黑家伙和血呼啦的家伙,只是站在我跟前打量着,似乎没有对我动手意思,看他们的样子,我感觉他们好像对我有所忌惮,或许是我浑身冒光的原因吧,不过,不是只有肉身冒光么,魂魄也冒吗?

    就在这时候,门口有了动静儿,传来一阵拖拽声,好像强顺拖动了我的肉身,本来我就没走几步,肉身距离门口最多也就两米远。

    黑家伙见状,顿时大急,扭头对血呼啦的家伙说道:“二哥,铜牌就在尸体身上,不能让他把尸体带走,我去把铜牌拿回来。”

    血呼啦的家伙一把拉住了黑家伙,“别莽撞,咱们是魂灵,不能碰铜牌,不然会被收进铜牌里的。”

    “那怎么办呢?”

    血呼啦家伙朝我看了一眼,“用他交换铜牌,外面那小伢子是阴阳眼,能看见我们,跟他做一场交易,等铜牌到手以后,再收拾他们。”

    我一听,顿时大叫:“强顺,铜牌在我衣裳兜里,别给他们,保护好我的肉身!”话音没落,黑家伙怒吼一声,抬手要打我巴掌,血呼啦的家伙见状,想要阻止黑家伙,但是晚了一步,黑家伙一巴掌扇在了我脸上,我倒是不觉得疼,黑家伙反而痛叫了一声。

    血呼啦的家伙当即说了一句:“这伢子魂魄有护体,不能碰的!”

    这时候,强顺在门口回了一句,“知道了黄河,就是……你的魂魄咋出来呀?”

    我大叫了一声,“我没事,我有护体,他们不敢把我咋样儿。”我这话其实是顺着罗老二说的,我并不知道自己有啥护体,也没感觉有啥在护着我。

    俩家伙闻言,黑家伙罗老三恼羞成怒,大叫一声:“外面那阴阳眼没什么本事,我先去把他收拾了。”

    我顿时着了急,强顺可不是他们的对手,连忙叫道:“强顺,先别管我的肉身了,赶紧撒尿,把尿抹到手上跟脸上!”

    “啥?”强顺愕然地叫了一声,“抹尿干啥?”

    我叫道:“他们要过去对付你。”

    强顺问道:“抹尿管用么?”

    “当然管用,听我的没错。”

    强顺说道:“再等一会儿,你的肉身就要拖出来咧……”

    黑家伙离开了我的视线,我扭头也看不到他了,没一会儿,我身后安静了下来,我顿时担心起来,强顺不会已经遭到罗老三的毒手了吧,心急如焚,一咬牙,“嗯”地闷哼一声,使出浑身力气,猛地把身子一转,居然,这一次居然给我转动了,一百八十度的转身,正面直接冲向了院门。

    打眼一看,就见自己的肉身脸朝下、在门外地面上瘫着,原来强顺已经给我拉了出去,也或许正是因为肉身被拉出去,我的魂魄才有了转身的能力。

    这时候,强顺站在我肉身一侧,手里拿着一根两米多长的竹竿子,战战兢兢的;罗老三,也就是黑家伙,站在我肉身的另一侧,阴森森地跟强顺对峙着。

    就见竹竿子一头儿,突突冒着红色的火焰,我冲强顺大叫了一声:“你把尿撒哪儿了?”

    强顺两眼盯着罗老三,叫了一声:“撒竹竿子上咧,你都魂魄出窍咧,还想蒙我,我才不往脸上抹呢。”

    这熊孩子,我叫道:“尿抹脸上他们就不敢近你的身了,抹竹竿子上有啥用……”本来还想再说一句,他们要是把竹竿子夺去,你就完了,但是,我把这话又咽了回去,不能给罗家这俩死鬼提醒儿。

    感谢“景瑞寓蓝湾”的百元红包,感谢“紫晶灵儿01”打赏的皇冠。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五章 罗家众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黑家伙罗老三看看强顺,又看看强顺手里冒火的竹竿子,哑着嗓子阴测测笑了起来,“小伢子,把你手里的玩意放下吧,就凭你还不是我的对手。小说站  www.xsz.tw

    强顺战战兢兢的,把手里的竹竿子攥的更紧了,“我、我才不怕你咧,你、你过来试试!”

    罗老三笑着迈过我的肉身,把胸口冲向了冒火的竹竿头,强顺见状,攥着竹竿子胆怯地朝后退了两步,“你、你再过来,我、我就对你不客气咧!”

    罗老三又瞥了一眼竹竿子,没再理会强顺,弯腰去翻我的肉身,看样子是想去找铜牌,罗老-二见状,大叫一声:“老三,别碰铜牌,被铜牌收进去就出不来了。”

    罗老三满不在乎地回了一句:“放心吧二哥,我心里有数……”不过,罗老三话音没落,强顺冷不丁抡起竹竿子,朝罗老三头顶砸了过去。

    罗老三似乎早有防备,连忙朝旁边一躲,强顺一竹竿砸空,所幸强顺收留的及时,要不然,竹竿子就给我砸肉身上了,不过,还没等强顺把竹竿子彻底收回,罗老三猛地朝强顺冲了过去,速度极快。

    强顺猝不及防,“啊”地惊呼一声,等他稳住神儿,竹竿子的中间部位,已经被罗老三抓在了手里。

    我顿时冲强顺大叫了一声:“你别松手,他们是鬼魂,阳间的东西他们拿不了多久。”

    阳间的物件儿,鬼魂一般是碰不到的,就算有道行的鬼魂能碰到,也握不了多大一会儿,尤其是这种依靠阳光生长的植物,上面的阳气极重,要不然为啥桃柳木能制鬼呢,就是因为这些植物在生长过程中,吸收了日月精华,尤其是桃树和柳树,吸收日月精华的能力最强,当然了,竹子是仅次于桃柳木的植物,也能辟邪制鬼,祭炼过的竹筒还能封鬼收魂,好像还有个名字,叫什么“篁牢”。

    我话音没落,罗老三抬起一脚,蹬在了强顺的小肚子上,强顺不由自主地松开竹竿子,蹬蹬蹬朝后倒退好几步,一屁股摔在了地上。栗子网  www.lizi.tw

    罗老-二见状,大声说道:“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老三,你活着的时候,武术没白练呀。”

    罗老三听老-二夸他,得意地又笑了起来,声音沙哑的叫人听着就像在撕破布片子似的。

    罗老三冲地上的强顺笑道:“嘿嘿嘿嘿……小伢子,我刚才已经说了,就凭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来来来,你起来,咱们俩好好练练。”

    强顺咬着牙,挣扎着从地上站立起来,罗老三身子一动,就要再次朝强顺扑过去,不过就在这时候,突然……

    “欺负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来和我练练呀。”罗老三身后莫名其妙出现了一条高大黑影。

    罗老三闻听身后有人说话,猛地一回身,先是一愣,随即抬头朝高大的黑影看了一眼,露出一脸惊愕,“你、你是什么人?”

    黑影一身黑衣,头上还裹着一块黑布,浑身上下遮挡的严严实实,不过,从身形来看,我觉得有点儿眼熟,声音听着也分外耳熟。

    “我是谁不重要,你不是会武术吗,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武术……”说着,黑影猛地抬起左手,在罗老三面门前一晃,看着像是要打罗老三,罗老三赶忙用手去挡,但是,左手晃过罗老三面门的同时,右手跟着抬了起来,左手是虚招,右手才是实的,“啪”地一下,黑影的右手掌拍在了罗老三的肩膀上,看着也没用啥力,罗老三却惊呼一声,整个人飞了起来,拖着长长的惊叫声,居然从外面飞过院墙,脑袋朝下栽进了院里。

    院里的罗老-二见状,大惊失色,冲外面的黑影叫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黑影连看都没看罗老-二一眼,冷冷说了句,“灭你们的人……”紧跟着,身子一晃,消失不见了。

    罗老-二震惊不已,快步走到罗老三跟前,把罗老三从地拉了起来,“老三,你没事吧?”

    罗老三一脸惊魂未定,而且好像伤的不轻,挣扎好一会儿,这才说话:“刚才……刚才那黑影到底是什么人?”我朝罗老三看了一眼,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巴掌,似乎让罗老三难以承受,站都快站不稳了。栗子网  www.lizi.tw

    罗老-二搀扶着他,朝院外看看,说道:“是一条很强大的鬼魂,应该是这俩小伢子带来的,我们这里没有这样的鬼魂。”

    罗老三闻言,有气无力地看看罗老-二,低声问了一句:“二哥,你说家里那句祖训,是不是真的?”

    罗老-二顿时一激灵,心虚地朝我看了一眼,“你问这个干什么,不可能是真的,巧合而已!”

    “真的是巧合吗,可是……”罗老三还要再说啥,罗老-二没等他说出来,怒声冲院里那些鬼吼了一句:“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三老爷扶回屋里!”

    一群人闻言,顿时唯唯诺诺,一股脑过来好几个,扶住了罗老三,罗老三这时候,伤情似乎更重了,嘴唇哆嗦着:“二、二哥,祖训要是真的,那咱们、咱们……”

    罗老-二连忙冲罗老三一摆手,“你别说了,先回屋里养伤吧。”随即,罗老-二又冲扶着罗老三的几个人吼了一句:“还不快把三老爷扶进屋里!”

    我朝罗老-二跟罗老三看了看,他奶奶的,这都啥年月儿了,还敢自称“老爷”?

    几个人把罗老三扶走了,这时候,外面的强顺也把我的肉身从地上背了起来,大声冲我问了一句,“黄河,我现在该咋办嘞,肉身给你背哪儿去?”

    我快速想了想,回道:“先找地方藏起来,再去找陈道长给我招魂。”

    “咋招呀?”

    我回道:“头脚各点一盏灯,剪一绺我的头发、三滴指血,头发烧成灰,和指血一起弄进水杯里,对着水杯喊三声‘刘黄河刘黄河,不管你在哪儿,水化雨回魂’,喊完找块没有草的干净黄土地,把水泼到上面!”

    我说完,强顺愣住了,似乎没听明白,我又叫道:“你还愣啥呀,没听明白呀!”

    强顺回道:“听明白咧,这么简单不用喊陈道长,我自己就能办咧。”

    我顿时大叫:“那还不赶紧走!”

    这时候,罗老-二冷哼一声:“想走,没那么容易。”说着,抬脚就要朝门口走。

    我连忙看向罗老-二,冲他大叫了一声:“你有种就出去试试!”

    罗老-二脚步一顿,停了下来,转身问我,“刚才那条黑影到底是什么人?”

    我裂开嘴笑了,我就知道,罗老-二投鼠忌器不敢出去,他怕出去以后,黑影再给他拍回来。

    我把脸色一正,郑重其事地盯着罗老-二回道:“灭你们的人!”

    “你……我先灭了你!”罗老-二的脾气显然比罗老三强多了,不过这时候也有点儿恼羞成怒了,来到我跟前,抬手就要扇我巴掌,不过,手没能落下来。

    我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你打呀,你今天要是不打我,你就是我孙子。”

    “你……”罗老-二嘴唇哆嗦了起来,“好,好,你你给我等着!”

    罗老-二转身离开了,我扭过头朝他背影看了看,似乎是朝一个房间里走放,我趁机动了动身子,还是沉重无比,不过,感觉双脚能迈步子了,旋即一咬牙,用上全部的力气,啊地一声大叫,脚掌几乎拖着地面,艰难地朝前迈出一小步。

    这时候,院里还有很多人在看着我,不过他们没一个上前阻止我的,我再用尽全力,把另一只脚迈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我身边突然跑来一个小姑娘,我顿时一愣,小姑娘看着也就十来岁的样子,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两根麻花辫,长得挺可爱的。

    小姑娘冲我开口问道:“哥哥,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我又朝小姑娘看了一眼,脱口问道:“你、你们怎么了?”

    小姑娘说道:“我阿爸阿妈,还有我,都被他们抓到这里了,出不去了,我阿妈说,你跟别人一样,你是好人,你能救我们。”

    我当即松懈了下来,停脚步疑惑地问道:“谁是你……你阿妈?”

    女孩抬手朝我身后一指,我扭头朝身后看了看,就见人群里,有个围着围裙的妇女,穿着一身少数民族的服装。(我对少数民族的服装没啥研究,形容不出来妇女穿的啥衣裳,反整跟电视剧里那些少数民族服装差不多,小女孩穿的是条花裙子,不像少数民族那种。)

    妇女这时正在着急地冲小姑娘招手,见我看她,越发把手招的更快了,似乎不想女孩来我跟前。

    我又朝其他人看看,全是一脸担心地看着小姑娘,似乎不是在担心我会对小姑娘怎么样,而是在担心别的。

    我的恻隐之心生了出来,把身子艰难地转了回去,面向院里这些人,轻声问道:“你们?难道都是被他们罗家抓来的?”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吭声,小女孩清脆地回道:“我们就住在这里,他们家的人来了以后,我们就被他们抓来了。”

    “啥?”我又看向了小女孩,问道:“你被他们抓来多久了?”

    女孩回道:“我阿妈说,有二十年了,哥哥,你真的能救我们吗,我不想在他们家,他们会打我们的。”

    我顿时干咽了口唾沫,你别叫我哥哥了,二十年前你都十岁了,那时候还没我呢。

    我又朝院里这些人看看,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怪不得他们村里没人呢,感情都在这儿呢,这是被罗家下咒,把魂拘到家里听用的吧。

    拘来这么多魂,他们家……我似乎明白池子中央那座假山,为啥用朱砂通身抹了一遍,那是用来镇魂的!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六章 化雨回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地方与世隔绝,外面的人几乎不知道这里还有个村子,不过,有道是兔子不吃窝边草,罗家人居然吃窝边草吃的这么疯狂,把全村人的魂魄都拘到了他们家里,难道,就只是为了让这些人伺候他们?我咋感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呢。栗子网  www.lizi.tw

    我低头朝小姑娘看了看,小姑娘满脸的期待和渴望,我冲她问了一句:“小……小妹妹,罗家的人为什么要把你们都抓起来呀,你们得罪他们了吗?”

    小姑娘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愣住了,似乎并不知道被抓的原因,她也不知道该咋回答我了。就在这时候,小姑娘的母亲从人群里冲了出来,过来一把拉上小姑娘的胳膊,同时,低声对我说了一句:“这里本来是我们族人的圣地。”说罢,妇女拉着小女孩快速返回了人群里。

    “圣地?”我愣愣地重复了一下,不过,还没等我想明白妇女这话啥意思,右边一座房门突然打开了,我扭头朝门口一看,罗老-二拎着一条黑色的鞭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可恶的小伢子,我是打不到你,看看这根鞭子能不能打到你!”罗老-二咬牙切齿来到我跟前,二话不说,抡起鞭子照着我脑袋上就抽。

    我连忙条件反射般用双手抱住了头,“啪”地一下,鞭子狠狠抽在了我抱头的两条胳膊上,霎那间,就感觉两条胳膊火辣辣的疼。

    我趁罗老-二收回鞭子的瞬间,扭头朝鞭子瞥了一眼,他娘的,这是条啥鞭子,抽到身上咋这么疼呢!

    就见这条鞭子一尺多长的握柄,一米多长的鞭身,通身黑乎乎的,好像是用啥动物的鬃毛编成的,但是动物里面鬃毛编成鞭子能抽鬼的,我还从没听说过。

    “啪”地又一下,这回抽在了我后腰上,我忍不住痛叫了一声,感觉自己好像被鞭子斩成了两截,被抽中的地方简直痛入骨髓。

    我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把罗家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不过,越骂鞭子抽的越厉害,一会儿工夫,我就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遍体鳞伤。栗子网  www.lizi.tw

    院子里这些人,看到这副情形,个个吓得胆战心惊,有些胆小的浑身都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

    忍着疼我歇斯底里地大叫了一声:“姓罗的,你没吃饭呀,使点劲儿,有本事你打死我,要不然你还是我孙子!”

    “好你个兔崽子!”罗老-二顿时气急败坏,“今天非打死你不可!”鞭子落下的分量陡然加重了,抽得我抱头缩脑、连连痛嚎,我倒是想躲开,但是身子沉重无比,只有挨着的份儿。

    这诡异的黑鞭子,可比我过去被人骗进家里,挨得那驴鞭子厉害的多,不过,鞭子抽过以后,我身上居然不留伤痕,连红肿都没有,看着毫发无损,但是却叫我痛不欲生。

    我一口气承受了十几鞭子,最后实在受不住了,心说,得想个法子叫这家伙停下,最起码的,拖延一下时间,不能再这么硬撑了,我随即大叫一声:“罗老-二,你敢再打我一下,罗林就没命了!”

    “什么?”

    我一声下去,鞭子顿时停了下来,罗老-二眼睛珠子都瞪大了,“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趁机狠狠喘了口气,奶奶的,终于停下了,没着急理会罗老-二,低头把自己身上检查了一下,确实没留下丁点儿伤痕。

    罗老-二见状,顿时大叫:“快说,你刚才谁要没命了?”

    闻言,我这才不紧不慢抬起头,看向了罗老-二,就见罗老-二一脸焦急,我冲他淡淡一笑,“罗林呀,难道你不认识他呀?”

    罗老-二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担心,快速问道:“他现在在哪儿?”

    我舔了舔嘴唇,“谁知道他在哪儿呢,他自己有腿有脚的,想在哪儿在哪儿。栗子小说    m.lizi.tw”

    “你……”罗老-二似乎感觉被我耍了,抬起鞭子又要抽我。

    我连忙说道:“你打吧,你要是真把我打死了,我保证你们以后再也见不到罗林!”

    “你、你……”罗老-二举着鞭子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说!罗林现在在哪儿!”

    我揉了揉脖子里被鞭子抽疼的地方,不答反问:“罗老-二,你就是罗林的父亲吧?”

    罗老-二没吱声儿,狠狠瞪了我一眼,我笑道:“从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看出来了,你跟罗林长得很像,你们肯定是父子,从你现在的样子来看,大概有二十七八岁,你死的时候,罗林应该才四五岁吧?”

    “你少废话,他在哪儿!”罗老-二一副须发皆张,显然非常关心罗林,罗林绝对是他的儿子,要是罗林那小子真有个三长两短,他很可能把我生吞活剥了。

    我又舔了舔嘴唇,“我真不知道他在哪儿。”

    “你!”罗老-二把眼睛珠子瞪圆了,满脸怒火,“那你刚才喊的什么,是不是你们抓了他,说!”

    我把眼神一低,朝罗老-二手里的鞭子瞥了一眼,“你把鞭子给我,叫我抽你几下,我就告诉你。”

    “什、什么……小畜生,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这时候有恃无恐,因为我找到罗老-二的七寸了,我说道:“我都吃了十几鞭子的罚酒了,我不怕再吃了,你把鞭子给我,不给不告诉你。”

    “你!你找死!”罗老-二暴吼一声,再次抡起鞭子,恨不能一鞭子抽碎我,不过,还没等鞭子落下,天上突然下起了雨,雨水一瞬间落下来,毫无征兆。

    我抬头朝天上看了看,笑了,雨水落在我身上,带着暖暖的温度,叫我感觉分外的舒适惬意,奶奶的,拖延时间终于拖到了时候,老子该走了,不陪你们玩儿了!

    与此同时,罗老-二难以置信地惊呼一声,“怎么会下雨呢。”紧跟着“哎呦哎呦”惨叫起来。

    雨落在我身上是暖的,落在他身上应该是烫的,因为这雨水里掺着我的血,而且,雨就我周身三米之内落下,别的地方滴雨不见,院里那些鬼并没有收到影响。

    我试着动了动身子,就感觉浑身上下轻巧无比,嘿嘿,这就是“水化雨回魂”,专门破解丢魂以后魂魄被禁的。

    我飞起一脚蹬在了惨叫的罗老-二身上,罗老-二蹬蹬到退出好几步,我趁机撒腿朝门口冲去。

    就在我一脚跨出罗家大门的刹那间,我大喊了一声:“你们等着,我还会回来的——!”这句话,一是说给罗家人听的,二是说给院里那些被拘禁的鬼魂听的,我一定会回来救他们的!

    跑出罗家大门以后,我扭头朝四下一找,就见在我右手边,有两团特别明亮的火光,看着不是太远,只是光线太刺眼了,我估摸着这应该就是强顺给我点的引魂灯,顺着光亮就能找强顺和我的肉身,不过,就是这亮光也太刺眼了一点儿。

    这时候,罗老-二拎着鞭子从院里追了出来,我回头朝他看了一眼,撒腿朝两团亮光跑了起来,一边跑,还不忘冲罗老-二吼上一句:“姓罗的,有本事你就追过来!”

    罗老-二在后面气的哇哇大叫。

    亮光离罗家这里,确实不太远,等我跑出村子这才发现,就在他们村外林子里,我一拧身,钻进了林子里。

    在林子里跑了没多远,眼前的光亮突然变大,异常刺眼,我抬手挡住强光朝周围看了看,就见自己的肉身在两团篝火中间躺着,强顺在我肉身不远处坐着。

    我顿时一阵气结,我说这引魂灯的光咋这么刺眼呢,感情……

    强顺这时候阴阳眼还开着,发现我跑来,连忙冲地上站了起来,兴奋地叫道:“黄河,你真的回来啦!”

    我挡着耀眼的火光瞅了他一眼,“你这是在干啥呀,这是引魂灯吗!”

    强顺回道:“我手边儿没有灯,连根蜡烛都没有,只能用柴禾点个火堆咧。”

    我叫道:“点火堆是这么点的吗,火这么大、离我肉身还这么近,你想给我烤熟了呀,你自己还知道离火堆远点儿,我的肉身呢!”

    强顺闻言,顿时恍然大悟,连忙扑过去灭火,我拦下了他,“别弄了,等我回到肉身里再说!”

    强顺闻言,怯生生问了一句,“罗家的人没跟着追过来吧?”

    “没有,他们都是护宅鬼,不能离开宅子太远。”说着,我朝自己的肉身扑了过去,与此同时交代强顺:“附体还魂是天机,你闭上眼睛转过身子千万别看昂!”

    强顺连忙转身,把后背对向了我的肉身,我一头朝自己的肉身里扎了过去。

    刹那间,就感觉自己眼前一黑,身子猛然一沉,就好像身上多了一百来斤的重物似的,不过,这一百来斤很快就被我适应了。

    就在我睁开眼的刹那间,就感觉头顶发疼,脚底板发烫,“啊”地一声惊叫,蹭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揉着头顶跳起了脚,感觉头发都给火烤焦了,鞋底板都快烤化了。

    跳脚揉揉的滑稽样子,让强顺忍不住发出了笑声,我狠狠瞪了他一眼,“王强顺,我真快叫你烤熟啦!”一屁股坐在地上脱起了快要化掉的鞋子。

    强顺看着我讪讪笑道:“你不是没事么,还能蹦蹦跳跳咧。”

    奶奶的,我抄起一只脱下的鞋子,狠狠砸到了他身上。

    感谢“中山小马”的百元红包。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七章 徒增阻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时候,已经是前半夜了,我抬头朝天上看看,难得的小晴天,隐隐约约还能看见几颗星星,这时候,我的鞋子已经不再烫脚了,头顶也好了很多,只是头发被烤焦了不少。栗子小说    m.lizi.tw

    两个人把火堆熄灭,抽了根烟,强顺问我,“黄河,咱现在去哪儿呀?”

    我看了他一眼,“得换个地方了,罗家对面的房子不再去了。”

    “不能再去了?”强顺显得有些着急了,“咱的行李都还在那里放着呢。”

    我点了点头,明白强顺啥意思,我行李里没啥东西,强顺行李里还有他的“传家宝”呢,那两样东西可是他的命根子。

    我说道:“把行李拿出来,咱再找个别的地方。”

    两个人离开林子,不过,走了没几步,我脚下绊到一个东西,因为黑,我也没看是啥,条件反射,抬脚就踢,“啪”地一下把那东西踢飞了出去,这才发现,原来是一节竹筒子。

    强顺顿时叫道:“黄河,你咋啥都踢呢,把你的救命恩人都踢飞咧……”

    “啥?”我蹙起眉头看了他一眼,这熊孩子,难道在记恨我用鞋子砸他那一下么,警惕地问道:“啥救命恩人?”

    强顺笑了,“给你踢飞的竹筒子呀,我没有杯子盛水,就用那根竹筒子了,你说,它是不是你的救命恩人。”

    我斜了他一眼,“你脑子里整天在想啥呢。”

    两个人小心翼翼回到罗家对面的房子里,把行李收拾了一下,我又刻意让强顺朝罗家院里看了看,院里除了几个扫地的鬼魂,再没别的,整个罗家好像又进入了沉寂状态。

    背上行李,离开房子,强顺问我现在去哪儿,我想了想,我们不能离开这里,还得继续监视罗家,罗老大带着小年轻去埋罗瞎子的尸体,等他们回来以后,罗家肯定会有大动静儿,最好还躲在他们村子里,看他们会有啥反应。

    整个村子,除了罗家对面那座房子,只有村口挨着路边那座房子比较合适了,这房子虽然离罗家远点儿,但是房子旁边是那条出村的小路,对我们来说地理位置优越,进可攻退可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两个人围着村子绕了一大圈,最后钻进了村头那座房子里。

    由于我刚才魂魄出窍,消耗了不少精神力,身体虽然不累,但是精神困乏,而且,我魂魄给鞭子抽中的那些地方,在肉身上居然也反应到一丝疼痛,我让强顺先躲到窗户边上看着,我躺下休息一会儿。

    躺在屋里的地板上,我一阵胡思乱想,这一次的莽撞行动,无疑把罗家打草惊蛇了,等罗老大回来,肯定是一场不小的风波,这时候,离破铜牌差不多还有一个月,这么长的时间,我们该咋熬呢,夜长梦多呀,现在想想,陈辉再三叮嘱我,不要往罗家家里去,不是没有道理呀。

    不过,这次也不是没有一点儿收获,至少让我了解到,罗家兄弟除了罗老大,已经都死绝户了,之前还一直在担心罗二跟罗三,现在看来,他们俩比罗四罗五死的还早,眼下罗家就剩下一个罗老大和两个不成气候的鬼魂,可以说已经没啥实力了,而我们这边呢,有四个人,除了陈辉,我们三个,个个手脚麻利身强体壮,对付一个已经上了年纪、还少条胳膊的罗老大,绰绰有余。

    胡思乱想着,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就感觉有人在摇我的身子,我把眼睛睁开了,黑暗中,就见强顺蹲在我身边,“黄河,你醒了没有,罗老大回来啦……”

    我一听,顿时睡意全无,“呼”一下从地上坐了起来,强顺冲我招招手,我们俩一起来到窗户边上,我揉揉惺忪的眼睛,打眼朝外面一看。

    就见外面小路上有两条人影,已经从房子这里走了过去,从俩人的背影身形来看,正是罗老大和那个小年轻。之前背着罗瞎子尸体那个壮汉不见了,或许干完活罗老大把他打发走了,也或许,壮汉干完活以后给罗老大直接卸磨杀驴了。

    等两个人走远以后,我压低声音吩咐强顺,“把咱的东西收拾一下,以防万一。栗子小说    m.lizi.tw”

    强顺不解,问了一句:“啥以防万一?”

    我说道:“罗老大回来以后,罗二罗三的鬼魂肯定会跟他说今天的事儿,罗老大弄不好就会出来找咱们,他只要一出来,咱们就得赶紧离开这里。”

    强顺嘀咕一句,“没人看见咱们藏这里了,罗老大能找见咱们吗?”

    “以防万一呗,谁知道罗老大都会啥邪术呢。”

    强顺转身去收拾东西了,我站在窗户边上看着外面,罗老大和小年轻很快走进了家门。

    十几分钟后,强顺把东西收拾好了,问我走不走,这时候,罗家居然一点儿动静儿都没有,静悄悄的,这叫我觉得挺奇怪,我等着罗家门外说了句,“再等一会儿看看。”

    又等了大概能有半个小时,罗家还是一点儿动静儿都没有,我心说,难道罗老大没有跟鬼魂沟通的能力?不应该吧,就算罗老大没有,他那俩死鬼兄弟也会想办法的,最起码的,他们可以给罗老大托梦,不过要是托梦的话,就需要时间了,至少得等罗老大睡着以后。

    我转念又一琢磨,眼下罗老大人单势孤,还少条胳膊,就算他现在知道了,应该也不会出来跟我们硬碰,要换成是我,我会先把家里摆弄好,多弄几个大阵,护住家里的水池,然后再想办法把我引出来,趁我不备抓住我。

    当然了,这只是我的想法,至于罗家现在是怎样一个情形,我是不可能猜测到的。

    这一夜,我跟强顺都没睡,两双眼睛都睁得圆滚滚的,死盯着罗家,然而,一夜过去,罗家居然跟往常一样,一如既往的沉静。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我到外面林子里摘了些果子,和强顺一起站在窗户边吃果子,就在这时候,罗家有了动静儿,小年轻从家里出来了。

    我们俩一看,全都放下手里的果子,警惕起来,看来罗老大已经知道了,他们还是所行动的,这要是平常的话,小年轻除了买食物,也是不出门的。之前过来哭丧的那些人,已经带来了不少食物,够他们俩吃上一阵子了,小年轻这时候出门,肯定不是为了买吃的。

    等小年轻从我们躲藏的房间走过去以后,我吩咐强顺,“你留在这里继续看着,我跟上这小孩,看他要去干啥。”

    强顺一听,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说道:“陈道长交代过咱们,不能分开、不能单独出去,昨天的教训,你今天就忘了么?”

    我干咽了口唾沫,反问道:“那你说咋办呢?”

    强顺说道:“要去咱俩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要留下,咱俩就一起留下。”

    我一合计,小年轻现在出门,十分反常,他肯定是要去外面干啥,我们要是留在这里,罗家肯定是还一如既往的死寂,我们不会有啥收获,不如跟上小年轻去看看他到底要去干啥,我感觉小年轻出去,没啥好事儿。

    最后,我点头答应强顺,找地方把行李藏起来,两个人一起跟上小年轻。

    等我们藏好行李,小年轻已经走没影儿了,不过,好在他是顺着路走的,我们俩一路小跑追了过去。

    追了大概能有十几分钟,小年轻的身影出现在了小路的前面,我们怕被他察觉,赶紧下路,钻进了路旁的林子里。

    小年轻在路上走着,我们在林子里跟着,和他保持着一定距离,哪怕小年轻回头看,也发现不了我们。

    跟着小年轻大概走能有一个多小时,小年轻突然一转身,钻进了路对面的林子里,强顺跟着就要钻出林子,我连忙一把拉住了他,“咱先等等,万一那小孩发现了啥,故意钻进对面林子里想引咱们出去咋办?”

    强顺看了我一眼,说道:“一个十五六岁的小毛孩子,能有这么精么?”不过,强顺这话一出口,连忙收了回去,“还是听你的吧,你十五六岁的时候,真有这么精!”

    在林子里猫了一会儿,不见动静,我给强顺使了个眼色,俩人一起出去了,越过小路,钻进对面的林子里一看,根本没有小年轻的踪迹,不过,林子里的野草地里,留下一串踩踏出来的痕迹,我俩顺着痕迹追了下去。

    小年轻的速度并不是太快,一会儿的功夫,又给我们追上了,我们没敢留在他正后面,绕远绕到了他的侧面,以树木和野草为掩护,悄悄在侧面跟着他。

    在林子里大概又走了能有半个小时,前面出现了一座青山,山体不算陡,山脚下有一条小路,小年轻连停都没停,顺着小路往山上爬了起来。

    我和强顺这时忍不住对视了一眼,这家伙到底要去哪儿呢?这时候可以确定,他绝对不是像往常一样去采购用品,肯定是要办啥事儿。

    我们没敢顺着小路上山,在小路旁边找了块不算陡的地方,揪着那些野草灌木,自己开辟出一条路,往上爬了起来。

    山体虽然不算陡,但是挺高大的,直到晌午的时候我们才爬了上去。小年轻这时候也早就爬了上来,依旧顺着山上的路,朝前走着,走了没一会儿,前面居然出现了一座茅草房子,这房子坐落的地方真别致,在整座山的最高点,也就是坐落在山巅之上,这要是站在茅屋前面,放眼眺望,绝对是会当凌绝顶、俯视天下人的感觉。

    茅屋的门关着,小年轻走到门前停了下来,我和强顺赶紧猫进了不远处的一片草丛里,就听小年轻对着门叽里咕噜说了几句,很快地,茅屋门打开了,不过,不见有人出来,小年轻轻轻鞠了一躬,迈脚进了屋。

    我一看,这屋里明显有人,两个人蹲在草窝里没敢露头,把眼前的草拨开一条细缝,屏住呼吸偷窥起来。

    过了大概能有十几分钟,小年轻从茅屋里出来了,手里拿了根木棍,身上背了个包袱,小年轻出来以后,紧跟着又出来一个人,这是个身材矮小的小老头儿,看着能有六十多岁,花白头发,头顶梳着一个发髻,发髻上还插着一根簪子,下巴上留一把山羊胡,窄脸、小眼睛,身子单薄瘦弱、皮肤黝黑,一身道袍,在老头儿手里,还拿着一把破旧的拂尘。

    我一看,道士?心里紧跟着一沉,不好,这可能是罗老大找的帮手!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八章 罗家请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当即叫苦不迭,不应该这么早钻进罗家打草惊蛇的,现在可好了,他们找起了帮手,这无疑给破掉铜牌带来了翻倍的阻力,这时候真想抽自己两巴掌。栗子小说    m.lizi.tw

    山羊胡老道士,随小年轻一起下了山,不过,到了山下以后,小年轻跟山羊胡老道士嘀咕了几句,俩人居然在山下分道扬镳了。

    等俩人分别走远以后,我跟强顺从林子里钻了出来,强顺问我,“黄河,他们俩分开咧,咱现在跟着谁呀?”

    我朝路左右看看,山羊胡老道士像是往罗家去的,因为他走的是我们来时的路,而小年轻,好像还要去别处,难道,还要去找别的人么?

    这下麻烦可大了,我一咬牙,对强顺说道:“还跟着这个小年轻,看他是不是还有人要找!”

    我们俩又悄悄跟上了小年轻,这一次,一直跟着小年轻来到一个村子里,这村子不大,地势挺平坦,整个儿被一片竹林包围着。

    我们没敢跟进村子,在村口竹林里找块地方猫了进去,过了大概能有半个小时,小年轻从村里出来了,在他身边,跟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这妇女身材高大,腿脚粗犷,看着不像是本地人,妇女背上背着一个竹篓,竹篓上面盖着一块不算新的黄布,里面不知道放的是啥。

    两个人穿过竹林以后,小年轻对妇女叽里咕噜几句,妇女点点头,俩人也分开了,我一看,妇女显然也是朝着罗家的方向走的,而小年轻,又他娘的朝另一个方向走了起来。

    我顿时把眉头紧紧皱起来,这小兔崽子,还要去找人么?我在心里暗叹了口气,越发懊悔了,咬牙招呼强顺,接着跟上去!

    日头偏西的时候,小年轻来到了一个镇子上,可能是个镇子吧,看着比那些村子大了不少,人口看着也很稠密。我们俩这回跟着小年轻走进镇子,在镇子里走了没多远,小年轻钻进了一户人家里。

    约莫过了能有半个多小时,一个脸色煞白的年轻人和小年轻一起从那户人家里走了出来。

    年轻人手里身上啥也没拿,看年龄,大概能有二十出头,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短衫,下身是一条淡蓝色长裤,看着不像汉人,尖嘴猴腮、瘦骨伶仃,瘦的都有点儿吓人,就见露在短袖外面的半截胳膊,骨头清晰可见,十足的皮包骨,就这样儿的,一阵风过来估计就给他刮天上去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一次,俩人并没有分开,皮包骨领着小年轻在镇子上买了很多东西,基本上都是熟食和米面等等,还有很大一块生肉。

    因为买的东西太多,俩人根本拿不下,小年轻就在镇子上雇了三个年轻力壮的,帮他们背着扛着那些东西。

    我一看这阵势,罗老大应该是想请这几个人到他们家里坐镇,想跟我们打持久战,单就小年轻买的这些食物,足够他们几个吃上半个月的了。

    晚上八九点钟的时候,小年轻领着皮包骨来到了罗家村子的谷口,小年轻让扛东西的另外三个人,把东西放到谷口,给了他们一些钱,打发他们离开了。

    等雇来的那三个人走远以后,小年轻招呼皮包骨跟他一起进村。我一看,这小年轻做事儿有条不紊,打发那三个人离开,明显是不想暴露罗家,等他把皮包骨领进罗家以后,他可能会自己返回谷口来拿这些东西,也或许,都是罗老大交代他这么做的。

    小年轻领着皮包骨进了谷以后,强顺从草窝里站了起来,看了看路边那些食物,按耐不住地我说道:“黄河,那里面有煮熟的东西,我好久没吃过熟的东西咧,趁着现在没人,咱过去拿来一些吧,我太想吃咧!”说着,抹了把嘴角。

    我朝他看了一眼,说道:“你就不怕那些东西里有毒呀,万一那小兔崽子早就知道咱俩跟他后面,故意买些熟食,在给里面下点儿毒下点儿咒啥的。你可别忘了,罗家人个个心狠手黑,啥事儿都能做的出来。”强顺听我这么说,砸砸嘴,看着那些熟食只能狠狠咽口唾沫了。

    停了好一会儿,小年轻真的回来了,从地上背起一些食物转身就走。这是三个壮汉一起背来的东西,凭他一个小毛孩子,肯定不能一下子全部背走,只背走了五分之一的量。小说站  www.xsz.tw

    等小年轻背着食物离开以后,我连忙招呼了强顺一声:“快上,能拿多少拿多少!”

    “啥?”强顺不解地看了我一眼,“你刚才不是怕东西有毒么,现在不怕啦?”

    我说道:“应该是没毒的,你没见他背走的全是熟食吗,要是有毒的话,他会留在最后面,他先拿熟食,说明罗家现在正在请客,他要把熟食先拿回去让那些人吃,这就完全说明东西没毒!”

    强顺一听,两眼顿时冒了光,“那咱还等啥呀!”蹭一下从草窝里跳出来,一溜烟朝谷口那些食物跑去,我紧跟着也冲了出去。

    俩人来到物品跟前,把但凡是直接能吃的东西,全部抱进了怀里,有肉有菜、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闻起来都沁人心脾,俩人乐都快合不拢嘴了,真是个大丰收呀!

    在抱着东西离开的时候,我把那些不能直接吃的、米面等等,用脚踢的凌乱无比,还把我怀里的一些食物,在周围胡乱撒下一些。

    强顺看着我撒食物心疼,“黄河,好好的东西你扔地上干啥呀?”弯腰就要去捡,我连忙拦下了他,“我这么做,是要制造一个食物被动物叼走的假象,等那小年轻回来一看,东西这么乱,肯定是啥动物过来了,不会怀疑到人身上,更不会怀疑到咱们身上。”

    强顺顿时恍然大悟,低叫道:“刘黄河,你也太精了吧……”

    俩人没敢在谷口停留,抱着东西钻进了山谷,在村子外面绕了个大圈子,回到了村头那座房子里。

    俩人把食物安置好,各拿上一些,躲到窗户边上,一边狼吞虎咽吃食物,一边朝外面盯着,没一会儿,小年轻经过房子,又到谷外去了,一脸茫然不知的样子,我俩相互看上一眼,裂开嘴奸笑起来。

    十几分钟后,小年轻嘴里愤愤地嘀咕着,虽然我们听不懂他嘀咕的啥,但是听声音他非常郁闷,我们俩又相互看上一眼,要不是怕被他发现,早就哈哈乐出声儿了。

    我们不是小偷,我们也不想当小偷,当时谷口要是别人放下的食物,我们连碰都不会碰一下,但是,对于罗家的东西,那可就不一样了,他们家的东西,全靠下咒害人得来的,每一块钱上都沾有血腥,我们拿他们家一点儿吃的,也算是在惩恶扬善、替那些被他们无辜害死的人出口恶气。

    小年轻往返好几次,这才把谷口的东西全部背回了罗家,这时候,我们俩也已经吃饱了,剩下的那些食物,要是配合着野果子,足够我们吃上四五天的了。

    夜里,我们俩轮流守在窗户边上,昨天都没怎么睡,今天又跟着小年轻走了一天的路,都是又累又乏,不过,好在罗家一夜都没啥动静。

    第二天一大早,我跟强顺商量了一下,我们俩必须有一个人回陈辉那里一趟,把这里的情况跟他说一下。强顺一听,还是那句话,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下。

    我一合计,罗家找来这么几个人,搞不好今天会有动作,那山羊胡、妇女,还有皮包骨,应该都有些本事,罗老大应该不会请几个废物,要是我们其中一个留在这里,没个照应,搞不好会有啥危险。

    我吩咐强顺,收拾收拾行李,咱俩暂时一起去找陈辉,等跟陈辉商量好对策以后咱再回来。

    中午的时候,我们回到了陈辉那里,陈辉和傻牛还在木屋里照顾疤脸,疤脸这时候已经醒了,不过,好像身子还恨虚弱,躺在木床上瞪着一双眼睛,一动不动。

    疤脸看见我跟强顺以后,眼睛里露出了一丝恐惧,好像怕我冲过去揍他似的,我对他说了一句:“你放心吧,我跟你们不一样,我不会打你的。”疤脸眨巴着眼睛,也不知道听明白我的话没有。

    我把陈辉拉到外面,把罗家的情况跟他详详细细说了一遍,陈辉一听,我居然真的去私自闯罗家了,对我好一通数落,又听罗家请到家里几个帮手,顿时把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陈辉的意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跟罗家有交际的人,恐怕也是些心狠手黑之辈,如今想要到罗家破铜牌,恐怕是难上加难了。

    几个人一合计,陈辉让我跟强顺留在木屋里照顾疤脸,他要带着傻牛到罗家附近看看,我不同意,主要是不放心,陈辉当即说了我一句,要是让我和强顺回去,他更不放心。

    吃过中午饭,陈辉带着傻牛离开了,我百无聊赖地走到床边,看看床上的疤脸,从身上掏出一根烟点着,一边抽一边说:“奶奶的,你几次差点儿没害死我,现在我还得伺候你!”疤脸闻言,眼里顿时露出一丝恐惧。

    下午,没啥事儿可干,我也不想呆在屋里面对床上的疤脸,让强顺在屋里看着,我到附近转了转,还不错,给在林子我找到几棵灌木,上面结着一种玻璃球大小的果子,吃起来酸酸甜甜的,又在林子里弄了些野菜。

    在木屋旁边呢,有石头垒成的简易灶台,这灶台之前是没有的,应该是陈辉和傻牛刚垒的,灶台上面还有一口破铁锅,铁锅的边缘还有缺口,像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

    我估计,这是陈辉为了照顾疤脸,专门给疤脸开小灶用的,因为中午吃饭并没有用这个,我把采来的野菜在溪边洗了洗,打算晚上用铁锅煮点菜汤喝。

    这一天,可能是我来到贵州以后,最轻松的一天了,傍晚的时候,我招呼强顺,一起烧火煮野菜吃,水刚烧开,屋里的疤脸“啊啊”大叫起来,我们以为屋里钻进啥毒虫了呢,进去一看,啥也没有。

    我不乐意了,冲疤脸吼了一句:“好好的你瞎叫唤啥呀你!”

    疤脸朝我看看,把眼睛珠子朝下转了转,我跟强顺茫然地相互对视了一眼,这是个啥意思,眼睛珠子往下转啥呀,难道身上被蚊子咬了?就算被咬了,也不至于叫这么大声吧?

    我把身子给疤脸检查了一遍,并没有蚊虫,我问道:“你到底啥意思?”

    疤脸看看我,又把眼睛珠子朝下转了转,显得还挺着急。

    强顺叫道:“你有啥事儿,说呀。”

    “啊啊,啊啊,啊啊……”

    “啊你个头呀啊!”一听疤脸“啊啊”我就心惊肉跳,过去给这声音吓怕了,随即一拉强顺,“走走走,没事儿找事儿,别理他,接着做咱们的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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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四十九章 疤脸身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啊!啊啊!啊啊……”可能疤脸一听我们要离开,叫的更厉害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顿时把眉头皱了起来,威胁道:“你再叫唤我就对你不客气昂!”疤脸闻言,立马把嘴闭上了。

    两个人到外面折腾一阵,终于把野菜煮好了,各自盛上一碗,端进了屋里,不过,刚一到屋里,就闻到一股子臭味儿,强顺连忙趴自己碗里闻了闻,嘀咕了一句,“啥味道这么臭?”

    我轻轻嗅了两下鼻子,好像是从床那边传过来的,心里顿时暗叫一声不好!

    扭头想要招呼强顺,强顺这时候似乎也意识了过来,叫了一声:“是哑巴拉屎了吧!”

    两个人连停都没停,迅速转身,端着碗从屋里出来了。来到外面相互看上一眼,都是一脸的郁闷,强顺问我,“黄河,咋办嘞?这哑巴早不拉晚不拉,非得等咱俩吃饭的时候拉,想膈应咱们呀!”

    我一脸无奈地说道:“现在还能咋办呀,刚才他一直叫唤,可能就是想解手,真是的……”说着,我把碗放到了灶台上,“咱先别吃了,进去给他收拾收拾吧,陈道长这时候要是回来了,看见咱叫疤脸拉到了裤裆里,非训死咱们不可。”

    强顺当即露出一个苦瓜脸,把碗也放到了灶台上。随后,两个人捏着鼻子进了屋。索性这时候是夏天,疤脸身上只穿了一条大裤衩和一个红背心,还没有那么多麻烦,不过,大裤衩上面已经湿透了,看样子连尿带拉,裤腿那里,都流淌出了黄黄的污秽,看得我们俩都不想吃饭了。

    俩人皱着眉对视了一眼,谁都不愿意动手给疤脸脱裤衩,最后,强顺想出一个馊主意,俩人抬起疤脸,抬到了木屋旁边的小溪里,也不管疤脸乐不乐意,整个儿下半身给他泡进了溪水里,让溪流给疤脸自行冲刷。

    污秽顺着疤脸的裤管翻出,在溪流里形成一条黄线,疤脸看看我们俩,坐在流淌的溪水里一脸的苦楚……

    我们俩试着松了松手,没想到,疤脸居然自己能坐着,我随即招呼强顺,别管他了,咱接着吃饭去,俩人回到灶台那里,端起自己的碗吃了起来。

    吃过饭,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我们俩来到溪水旁边看看,裤管里已经没有污秽流出,估计冲刷的也差不多了,俩人一边一条胳膊,把疤脸从溪水里架了出来,也没给他擦拭,直接湿漉漉的给他放到了床上。小说站  www.xsz.tw

    用强顺的话说,这大热的天,身上湿点儿不算啥,咱们还经常穿湿衣裳呢,我一点头,对,十分赞同强顺的说法儿。

    随后,我们问疤脸,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疤脸“啊啊”两声,也不知道是饿还是不饿,我用自己的碗趁来半碗菜汤,强顺给疤脸从床上揪起来,喂了他半碗菜汤。

    喂完了饭,俩人撇下疤脸一起到溪边涮锅洗碗,碗筷还没洗好,就听屋里又“啊啊”叫上了,强顺把手里的碗往溪边一放,不乐意地嘀咕了一句,“这丑八怪咋这么多事儿咧!”

    两个人一起又进了屋,这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屋里显得十分昏暗,我在屋里找到蜡烛,把蜡烛点着了,强顺这时叫了一声:“黄河,你快过来看呀,这家伙又在转眼睛珠子咧。”

    我拢着蜡烛过去一看,疤脸的眼睛珠子又朝下转了起来,我跟强顺对视了一眼,这回又是啥意思?随即轻叫了一声不好,迅速放下手里的蜡烛招呼强顺,赶紧抬出去,这家伙可能又要拉屎了。

    我抬起疤脸的上半身,强顺抬着双腿,急急忙忙往小溪那里抬,然而,刚抬出门,还没抬到溪水旁边,就听疤脸身上“嗤”地一声,紧跟着,强顺大叫一声:“拉我鞋上啦!”不过,强顺并没有撒手。

    俩人咬着牙把疤脸抬到了溪水边,刚要往溪水里放,我朝强顺鞋上瞥了一眼,就见强顺右脚鞋上黄黄绿绿的一滩,稀汤寡水的。

    连忙招呼强顺,“别再往水里放了,这家伙着凉拉稀了。”

    俩人把疤脸放到了溪水边,我皱着眉头把疤脸的大裤衩扒了下来,大裤衩这时候还是湿的,我往里面瞅了一眼,里面整个惨不忍睹,好像上次拉的也没给溪水冲干净。

    我拎着裤衩数落了强顺一句,“都是你出的馊主意,肯定是刚才给他放水里泡着凉了,裤衩里的东西没冲干净不说,现在还拉上稀了!”

    强顺这时候极不痛快,脱下他自己的鞋子在溪水里涮了起来,“等陈道长跟傻牛哥回来,咱就赶紧走吧,我真受不了咧!”

    我长长吐了口气,把大裤衩放进溪水里,可劲儿来回涮了几下,见大面积的涮掉以后,又用手搓了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这时候也极不痛快,一边搓,一边回头冲溪边的疤脸说道:“真没想到昂,你们几次差点儿要了我的命,我现在还得给你洗裤衩,你还记得咱第一次见面吗,你差点用枕头把我闷死,奶奶的,我还得给你洗裤衩、我还得给你擦屁股……你你给我等着,等你身体好了以后我非收拾你不可,他奶奶的!”

    强顺很快把他自己的鞋子洗好了,湿嗒嗒的穿回脚上,我招呼了他一声:“把这家伙脸朝下翻过来。”

    强顺一愣,“翻过来干啥呀?”

    “给他擦屁股呀,奶奶的!”

    强顺一脸不痛快地给疤脸翻了个身,我用洗好的裤衩,把疤脸腿上屁股上,整个儿全擦了一遍,随后,又把裤衩洗净、拧干,给疤脸穿上了。

    疤脸默默地看着我们俩,一声不吭,也不知道这家伙这时候在想啥。当然了,他本来就是个哑巴,本来也就不会吭声儿。

    折腾完以后,我们给他抬回了床上,我还刻意从包袱里找出一块破布片子,把床也擦了擦。

    我打心眼里不想伺候疤脸,但是,他都这德行了,要是再不管他,我们的麻烦可能会更多。

    不过,这一夜麻烦也不少,疤脸由于着凉拉肚子,隔不了一会儿就“啊啊”几声,等我们过去的时候,基本上都在裤裆里了。

    我跟强顺只能一次次抬上他,到溪边洗涮,当时,我们俩掐死他的心都有了。不过,这也不能全怪他,谁叫我们俩给他泡进水里半个多小时呢,别说他一个半死不活的,就算身强体壮的,冷水里一动不动泡半个小时也架不住,我觉得这就是我们俩的报应。

    第二天,疤脸拉肚子的情况并没有见好,强顺跟我商量,是不是给他熬点生姜汤喝喝,不能叫他一直这么折腾咱们咧。我瞥了他一眼,想法不错,但是,咱上哪儿弄生姜去?

    两个人没办法,只好守在床边,疤脸一旦有啥动静儿,就赶紧给他抬出去。一天下来,光给疤脸洗裤衩我都洗了七八次,一边洗我还一边抱怨:“奶奶的,长这么大,我爸的裤衩我都没洗过一回,一天给你洗了几十回!”

    这要是别人,照顾也就照顾了,我不会有这么大的怨气,但是,这个是要我命的死敌,搁着平常,那都是生死相向,现在还得照顾他,心里这口气顺不过来。

    到傍晚的时候,总算消停了一点儿,拉肚子的次数减少了,也可能是因为我们中午没让他吃饭的缘故。

    我和强顺两个到附近林子里,采了一些不知名的野菜、一些乱七八糟的草菇,放锅里炖的稀烂。强顺说,吃这种粘稠的饭,比那种稀汤寡水的野菜汤强,应该可以减少疤脸拉肚子的次数。

    或许强顺说的没错,晚上给疤脸喂过饭以后,拉肚子次数真的明显减少了,我跟强顺都长长松了口气,不过,夜里也没怎么让我们俩消停,只是抬出去的次数少了很多。

    转眼的功夫,天又亮了,床上的疤脸沉沉睡去,他折腾我们,他自己也不好受,这时候脸色发绿,都快拉虚脱了。

    我跟强顺确实睡意全无,这时候一停下来,担心起了陈辉跟傻牛,他们俩都离开都两天两夜了,还不见回来,会不会出啥事儿了?

    中午的时候,疤脸又好了很多,脸色也在慢慢恢复,吃过中午饭,我突然觉得心神不宁,好像要出啥事儿,于是跟强顺商量,我的意思,想让强顺留在木屋照顾疤脸,我到罗家村子那里看看。强顺听了不同意,反过来跟我建议,我留下,他去看看。

    我狐疑地瞅了他一眼,知道这熊孩子心里在想啥,他不想再伺候疤脸,想赶紧离开这里,有道是久病床前无孝子,更何况我们伺候的是个仇敌呢。

    我苦口婆心地说他,你不行的,你去了我不放心,万一陈道长跟傻牛哥已经出了事儿,你再到罗家那里,给他们抓住咋办,你一没本事,二没我机灵,去了不是自投罗网吗?

    强顺这时可能认为,我是因为不想照顾疤脸,想把疤脸推给他,死活不同意我离开,我心里着急陈辉跟傻牛,最后没办法,只好答应让他过去。不过,再三叮嘱他,到那里看看以后,不管能不能找到陈道长跟傻牛哥,都得立马儿回来,强顺点头答应,脱笼飞鸟似的离开了。

    强顺离开以后,我守在疤脸床边,百无聊赖地一根接一根抽起了烟。最后,我无聊的实在太难受了,就好奇地问了疤脸一句,“你跟他们罗家到底是啥关系,是他们家的佣人、还是下人?”

    本来也没指望疤脸能回答我,我就是好奇,随口一问,谁知道,疤脸居然“啊啊”了两声。

    我朝他看看,苦笑起来,跟一个哑巴说话,和对牛弹琴有啥区别,我真是无聊到透顶了我,不过,我很快发现,疤脸的一根手指头在动,似乎是在床上画着啥东西。

    看了一会儿,感觉好像不是在乱画,仔细一瞧,一撇一捺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儿,我连忙问道:“你是在写字吗?”

    “啊啊!”

    我起身走到床边,顺着疤脸的手指头一看,就见疤脸在床上写道:“儿子”。

    我一愣,儿子?随即想到很多种可能,连忙又问道:“你还有儿子吗?”

    “啊!”疤脸顿时怪叫一声,跟之前的叫声截然不同,好像我猜错了。

    我又问道:“你没有儿子?”

    “啊啊!”

    “那你是想告诉我……你是别人的儿子,对吧?”

    “啊啊!”

    这回,我好像才对了,我连忙又问:“那你是谁的儿子?”

    疤脸很快又写了一个“干”字,我眨巴了两下眼睛,“干?干儿子?”

    “啊啊!”

    我顿时明白了,“你是说……你是罗家的干儿子?”

    “啊啊!”

    我露出一脸愕然,“那、那罗家五兄弟的爹,是你干爹?”

    “啊啊!”

    他奶奶的……
正文 第四百五十章 要命危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疤脸跟罗家原来是这么个关系,不过,他这干儿子当的可够惨的,可能是认了个后干爹吧,从罗家兄弟对疤脸的态度来看,别说没把他当兄弟,根本就没把他当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也不知道为啥,我心里突然对疤脸产生了一丝同情,感觉他虽然可恶,但也挺可怜的,从中立者的角度来看,他整个儿就是一大悲剧。

    瞅着疤脸身上数不清的伤痕,我忍不住又问道:“你身上这些伤……都是咋弄上去的呀?”

    问罢好一会儿,疤脸这才低低地“啊啊”了两声,听声音,似乎有一言难尽的苦衷。

    我又问道:“你前胸的烧伤是怎么弄的?还有后背的刀伤。”

    疤脸看看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又低低地“啊啊”两声,居然把脸扭到床里边不再看我,手指头也不再乱画,好像不希望我问这些。

    我舔了舔嘴唇,把手里的烟头碾灭,从床边站了起来,“你要是不想说,那咱就没啥好说的了,我想到外面转转,跟你呆一块儿挺无聊的。”

    疤脸没吭声儿,也没看我,我又问了一句:“你现在想解手吗?想解手就‘啊’两声,不想解手我可就要出去了,你别再弄到裤子里。”疤脸依旧没吭声儿,我转身出了屋。

    来到外面,朝天上看看,天色还行,大概在下午三四点钟的样子,我估摸着,强顺这时候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程,傍晚的时候应该就能到达,要是不出意外的话,前半夜他就能再赶回来,不过,要是晚上赶回来,他一个人在深山老林子里走夜路行吗,心里多少有点儿担心,总觉得要出啥事儿。

    我又点着一根烟,走到木屋旁的小溪边,朝溪水里看了看,之前给疤脸洗裤衩的时候,我发现溪水里有小鱼小虾,眼下没啥事儿,我想弄一些炖锅鱼汤解解馋。

    不过,木屋这里的水流比较急,鱼虾在这里停留不住,得找个水流徐缓的地方。

    顺着溪水往上游走了能有几十米远,没路了,眼前是一道陡峭的山体,我打眼一看,溪水从高处山体上跳落下来,形成一条一米来宽的小瀑布,在山体下面,有个方圆三四米大的小水潭,瀑布跌进水潭里,水潭里的水溢出来,形成了木屋旁边的那条小溪。栗子网  www.lizi.tw

    我往水潭里看了看,水不是太深,本来是想看看里面有没有鱼,但是见水潭里的水清澈干净,忍不住想跳进去洗个澡。

    我当即把抓鱼虾的念头扔掉了,三下五除二脱下身上的衣裳,跳进了水潭里。这大夏天跳进水里扑腾,特别的痛快,游了几圈,又扎了几个猛子,把身上、头上,彻彻底底洗了一遍,感觉分外地清爽,就是我一个人玩有点寂寞,要是强顺跟傻牛也在就好了。

    等我扑腾够了,回到木屋一看,陈辉跟傻牛居然回来了,陈辉皱着眉头站在床边,似乎正在向疤脸询问着啥。见我进屋,陈辉的眉头舒展了不少,打量了我一眼,紧跟着厉声问道:“你们去哪儿了,你的头发咋这么湿呢?”

    我赶忙回道:“我没有闯祸,溪水尽头有个水潭,我就到里面洗了个澡。”

    陈辉朝我身后门外看看,“强顺呢?”

    我一愣,“他不是……不是去罗家那个村子里找你们了吗,你们没遇上呀?”

    陈辉当即又把眉头皱了起来,“谁让他去找我们的,不是让你们留在这里吗!”

    我顿时干咽了口唾沫,心里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陈辉问道:“强顺走了多久了?”

    我怯生生看了陈辉一眼,“中午吃过饭走的,现在大概走了能有一多半的路了。”

    陈辉脸上闪过一丝着急,扭头对旁边的傻牛说道:“快去把他追回来。”

    傻牛闻言,转身就走,我连忙叫住了他,对陈辉说道:“道长,我跟傻牛哥一起去吧,俩人也好有个照应。”

    陈辉看看我,想训我,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叹了口气,“快去吧,在强顺赶到罗家之前追上他,你们千万别闯祸!”我连忙点头,和傻牛一起匆匆离开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陈辉这时候其实想跟我们一起去,但是他年龄大了,腿脚走不快,去了只能耽误路程。

    我和傻牛一路小跑、快马加鞭,按照我们俩这样的速度,在强顺没有赶到罗家村子之前,应该能追上他。

    一路无话,直到我们俩一口气追到罗家村子所在的谷口,也没见到强顺的影子,这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谷里谷外乌漆嘛黑的。

    我顿时着了急,强顺不可能像我们这样一路跑过来,按说早应该追上了,难道,强顺中途迷路了?不可能,轻车熟路,地面上还有我们踩踏过的痕迹,强顺不会傻到离开痕迹往别处走,要不就是,他见天色暗了下来,中途加快脚步,现在已经进了村子?

    胡思乱想一通,越想越没头绪,最后一合计,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吧,连忙招呼身边的傻牛,俩人从谷口草窝里钻出来,走进了山谷。

    山谷里和之前一样,静悄悄的、又阴冷又黑暗,就像块死地,连只鸟都没有。

    两个人趟过小河、绕过林子,罗家所在的村子又出现在了眼前,这时候看着不远处的村子,心情复杂,随后招呼傻牛一声,两个人小心翼翼摸过去,钻进了村口的房子里。

    这是我和强顺最后监视罗家的地方,强顺要是来了,肯定会先来这里。然而,等我们进去一看,整个屋里空荡荡的,我心里顿时更加着急了,强顺呢,不会真的出啥事儿了吧?

    就在这时候,从罗家那里发出一束亮光,像是手电光,我连忙一拉傻牛,俩人躲到了窗户边上。

    手电光柱像探照灯似的略过窗户,我心头顿时一跳,不过,光柱很快扫了过去,感觉上好像在朝整个村子里探照。

    我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探头朝外面一看,就见罗家门外站着三条黑影,其中两个拿着手电,正在挨个照射村里每一座房子,好像在探测啥似的。

    我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头,他们在照啥呢?难道说,我们进村时被罗家察觉到了?

    停了一会儿,手电光不再乱照,隐隐约约传来一串叽里咕噜的对话声,我听不太清楚,也听不懂他们在说啥。又停了一会儿,传来一串喊声,我一听,居然勉强能听明白,这是南方人特有的蹩脚普通话:“牛房壳,曲来吧,哦们几道你来耶!”

    我一激灵,这是在喊我吗?牛房壳?他奶奶的,这些个南蛮子,把姓都给我改了,不过,他们是咋知道我来了呢?我敢肯定,我们俩进山谷的时候绝对没给任何人发现。

    “牛房壳,别躲耶,你朋友在哦们这里耶!”

    我一听,眼睛珠子顿时瞪大了,赶忙探头又朝外面一看,就见其中一个拿手电的人,正用手电照在另一个人脸上,我眯起眼睛朝被照的那人仔细一看,正是强顺,强顺嘴上似乎还勒着个啥东西,可能是不想叫他发出声音,双手好像也被倒绑着,样子挺狼狈的。

    我顿时大急,想立马儿冲出去,不过,我还没傻到被着急冲昏头脑,罗家人敢这么对我喊话,说明他们已经做好了充分准备,有恃无恐,我这时候要是傻不拉几的冲出去,那就是自投罗网。

    “牛房壳,只要你交出铜牌,我就放你朋友,以后,罗家和你们井水不犯河水!”

    我连忙给自己稳了稳神儿,打眼又仔细朝两个拿手电的人看了看,这时候看清楚了,喊话的是那个皮包骨,用手电照强顺的是罗家那个小年轻。

    我心说,咋只有他们俩呢,罗老大、山羊胡老道士、粗犷妇女呢?转念一琢磨,看来真是个圈套,强顺跟这俩年轻的可能都是诱饵,另外三个老奸巨猾的,肯定在暗处蹲着。

    皮包骨依旧扯着嗓子,用蹩脚的普通话喊叫着,我扭头朝身边的傻牛看了一眼,傻牛这时候瞪着一双眼睛朝外面看着,跃跃欲试,我知道他也想冲出去。

    我压低声音对他说道:“傻牛哥,待会儿你跟我一起出去,你到山谷外面找地方躲起来,别叫他们发现,我想办法把他们引到谷外,你瞅准机会冲出去,把强顺救下来,听明白了吗?”

    傻牛瞪着大眼睛,傻乎乎地点了点头,“明白捏。”我又补充了一句,“你小心点儿,可别硬来,要不这样,等我叫你出来的时候,你再出来。”

    “嗯。”傻牛傻乎乎地又点了点头。

    我放心地又看了他一眼,傻牛并不傻,我现在已经发现了,他总能在最危急的关头,起到力挽狂澜的作用。

    俩人商量好以后,一起出了房门,傻牛根本不用我交代,迅速钻进旁边的林子里,消失不见了。

    我几步走到小路上,大声冲罗家那里喊了一嗓子:“别鸟叫了,我在这儿呢!”

    一声下去,两束手电光同时朝我照了过来,我抬手挡在脸前,遮住晃眼的光线,就听皮包骨大叫一声:“你就是牛房壳?”

    他奶奶了,我大声回了一句,“老子不姓牛,你听清楚了,老子叫刘!黄!河!”

    皮包骨顿时叫道:“牛!房!壳!交出铜牌,放你朋友。”说着,两道手电光朝我缓慢移动,好像押解着强顺朝我走了过来。

    见状,我倒退着脚步朝身后走,皮包骨再次叫道:“站在那里别动,一手交铜牌,一手交人!”

    能有这么好的事儿吗?真交出铜牌,我们都走不了了,我立马儿回道:“铜牌没在我身上,我藏起来了,想拿就跟我来!”说完,我转身走了起来。

    身后,又传来皮包骨的声音,“别跟我们耍花样,铜牌就在你身上,快交出来!”

    我连头都没回,加快了脚步,“真没在我身上,跟我来,我拿给你们。”

    两道手电光当即停了下来,“你去拿铜牌,我们在这里等你,别忘了,你朋友还在我们手里!”

    我身子顿时一窒,把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一章 失算被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来这种小孩儿伎俩,是唬不住他们的,我转回身说道:“我要是把铜牌给你们,你们真的放我朋友吗?”

    皮包骨立马儿回道:“你放心,只要交出铜牌,就放你朋友,以前的事情,罗家也不再追究。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点点头,虽然根本不信皮包骨这话,我说道:“那好,铜牌就在山谷外面,我拿过来给你们。”

    皮包骨冷冷说道:“别跟我们耍花样,给你十分钟,十分钟拿不出铜牌,你朋友就要倒霉了!”

    我狠狠咬了咬下嘴唇。

    走出山谷,我把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咋办,咋办呢?真的把铜牌给他们?这要是不给,罗家人心狠手黑,肯定会对强顺下手,不过,铜牌这次确实没在我身上,在我包袱里呢,包袱现在在木屋里。

    自打上次进罗家被法阵困住,我就意识到,铜牌不能再放在自己身上,万一哪天我给罗家人弄住,铜牌跟着就给罗家人拿去了。

    我扭头朝身后山谷里看了看,并没有人跟来,又朝谷口左右两边的林子看了看,漆黑一片,我估计,傻牛应该就躲在左右林子里。

    我转身钻进了左边的林子里,在林子里等了一会儿,谷口依旧不见人出来,这左边林子里也见到傻牛,我又从林子里钻了出来,低低喊了一声:“傻牛哥,你先出来吧。”

    喊罢,居然不见动静儿,停了一会儿,我又喊了一声:“傻牛哥,你先出来,我再跟你再商量商量。”

    还是不见动静儿,我刚要再喊,林子里突然传来一串笑声:“别喊了,傻大个已经不能再出来了。”

    我顿时一激灵,朝声音传来的林子里一看,就见从林子里走出来两条人影,一个瘦小枯干、一个人高马大,我顿时心里一沉,不好,这是山羊胡老道士和那个粗犷妇女!

    两条人影很快从林子里走了出来,我仔细又一看,确实是山羊胡和粗犷妇女。傻牛哥呢?我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你们、你们……我哥呢?”

    山羊胡“嘿嘿”怪笑着,抬手朝身后的林子里指了指,“傻大个没事,在里面睡觉呢,小子,老老实实把铜牌交出来,放你们离开。栗子小说    m.lizi.tw”山羊胡老道士的普通话虽然也蹩脚,但听着不像本地人,到底是哪儿的人,听不出来。

    “你听见没有,赶紧的,交出来!”妇女把双手叉到了腰上,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不过,她的口音完全是北方口音,声音跟她的身材一样粗犷,而且,听着很像黑貂那里人的口音,黑貂是东北大兴安岭一带的,难道这妇女是个东北人?

    当然了,我这时候没工夫研究山羊胡和粗犷妇女是哪儿的人,下意识朝后倒退了几步,怯生生说道:“铜牌真的没在我身上,我、我把它放到别的地方了。”

    山羊胡打量了我几眼,“那就去拿吧,我们等着。”

    我连忙说道:“不行的,我要是去拿,还得走上半天的路,谷里那俩人,要我十分钟拿给他们,要不然就要对我朋友下手,你们要是能叫他们先别动手,我就回去拿给你们。”

    山羊胡和妇女对视了一眼,妇女叫道:“谁知道你不是在骗俺们呐,你过来,先叫俺们搜搜你的身子。”

    我站着没动。

    妇女吼了一声:“过来呀,不然你朋友可就有危险啦!”

    我这时候,脑子在急速运转,但是,想不出一点儿办法,依旧站着没动。

    “我数五个数,你要是不过来,可就别怪俺们不客气了。”说着,妇女开始数数:“一——!”

    我干咽了口唾沫,给自己捏了把冷汗。

    “二——!”

    心里闪过一丝转身跑掉的念头,但是,我要是跑了,强顺跟傻牛可就倒霉了,我不可能扔下他们自己跑掉。

    “三——!”

    “等等,我过去……”

    我把心一横,慢吞吞朝两个人走了过去,不过,还没等我走到俩人近前,妇女猛地冲出一步,猝不及防,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紧跟着,也不知道妇女怎么一拧,我身子不由自主朝地上趴了下去,结结实实摔了个嘴啃地,随即感觉后腰一沉,居然被妇女一屁股坐在了身上。

    山羊胡见状,快步走了过来,和妇女七手八脚给我身上摸了好几遍。栗子小说    m.lizi.tw

    “妈了个巴子滴,真个儿的没有哇?”除了一盒烟和一个打火机,俩人在我身上啥也没摸着,妇女不但恶狠狠骂了一句,还在我后脑勺上狠狠打了一巴掌,打的我一咧嘴。

    妇女从我身上站起来,像拎小孩儿似的,拎着我后脖领子,把我从地上拎了起来,怒气凶凶地,“说,铜牌到底放哪儿了!”

    我瞅了妇女一眼,妇女满脸横肉,就跟个杀猪的凶婆子似的,我冲她冷笑了一下,“放了我朋友,我告诉你们。”

    妇女当即把眼睛珠子一瞪,抬手就要扇我巴掌,山羊胡连忙拦了下来,“别打别打,打坏了还怎么找铜牌呢。”转而,山羊胡对我一脸带笑地说道:“小兄弟呀,我们不打你,也不骂你,你只要给我们带路,找到铜牌,我们不但放了你,还放了你两个朋友,你看怎么样呀。”

    我扭头又朝山羊胡老道士看了一眼,虽然在笑,却是一副叫人恶心的奸诈嘴脸。我在心里暗叹了口气,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我们居然都成了阶下囚。

    我咬了咬牙,对山羊胡说道:“你们先放了我朋友,这事儿跟他们没关系,我带你们去拿铜牌。”

    山羊胡笑着,打量了我一眼,“你没有资格和我们讲条件,拿到铜牌,自然放了你们。”

    我明白他们不会轻易放人,我说道:“那你们得让我看看他们,他们要是没事儿,我就带你们过去。”我这时主要是担心傻牛,强顺在皮包骨和小年轻手里,最多也就是受点罪,不会有生命危险,傻牛就不一样了,我没见到他,他会不会给山羊胡和妇女害死了呢。

    “好,带你去看看。”山羊胡一点头,转身朝林子走去,妇女拧着我的胳膊跟在了后面。

    往林子里大概走了三四米远,山羊胡停下来,抬手朝前面一团草窝里指了指,“看吧。”

    我打眼一看,正是傻牛,仰面朝天在草窝里躺着,好像昏迷了,我想走过去仔细看看,妇女却揪着我不让过去,我顿时挣扎起来,冲傻牛大喊了一声:“傻牛哥!”傻牛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山羊胡说道:“你放心吧,傻大个只是中了我的迷魂咒,就跟睡着了一样。”

    我扭头看向了山羊胡,整个人都要炸开了,又恼又气,但是,又不敢发作,我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我另外一个朋友呢,我也要先见见!”

    “好说呀。”老道士冲妇女一摆手,两个人押着我走出林子进入山谷。

    这时候,山谷里的手电光还在亮着,皮包骨和小年轻似的还在等我给他们拿铜牌,走了没几步,山羊胡冲皮包骨和小年轻喊了一声:“你们两个,把那小子带过来吧。”

    话音没落,两道手电光照了过来,紧跟着,传来皮包骨的声音:“道爷,胖姐,铜牌拿到了?”

    山羊胡回道:“还没有呢,快了,你们先过来吧。”

    皮包骨和小年轻压着强顺过来了,我急切地朝强顺看了一眼,就见强顺嘴上勒着一块黑布条,双手被倒绑着,身上脸上没啥异常,看样子没挨打、没受伤,我心里这才稍稍放松。

    强顺跟我对视了一眼,眼神里满是担忧,因为他知道,我要是被抓住,我们就全完了,他似乎想说啥,却被布条勒着啥也说不出来。

    我冲他说了一句,“你放心强顺,我会救你们的!”

    强顺冲我眨了眨眼睛,或许在说我相信你,也或许在说,你都被抓住了,还咋救我们呀?

    山羊胡嘿嘿嘿笑了起来,“怎么样小兄弟,人你已经都看过了,是不是该带我们去拿铜牌了呀?”

    我点了点头,“你让这大婶把手稍微松开一点,我胳膊都麻了。”

    我这么一说,山羊胡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你不是像耍花样吧。”

    我说道:“我俩朋友都在你们手里,我能耍啥花样。”

    山羊胡一摆手,妇女把我的胳膊稍微松了松,但是没完全松开,还在掐着我的手腕。

    “走吧,带我们去拿铜牌。”山羊胡和妇女压着我就要离开,皮包骨这时说话了,“道爷,胖姐,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山羊胡闻言,回头看了皮包骨一眼,“你还是在罗家守着吧,除了他们三个,还有一个,别给那人溜进来,对了,谷口东边林子里,还有个大个子,你们俩把他捆上抬进谷里。”

    皮包骨闻言,显得有些不太痛快,但是也没反驳。

    三个人离开山谷,一边走,我一边心里琢磨,带他们去哪儿呢?木屋那里绝对不能带他们过去,陈辉在那里,铜牌也在那里,要真把他们带到那里,我们就全完了。

    去哪儿呢?思来想去,我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地方,领着他们大步走了起来。

    走了大概将近三个小时的路程,眼前出现了一条倾斜向上的小路。这时候,我依旧被妇女扯着胳膊,妇女手上的劲儿特别大,手指头一根根像钢条似的。

    我刚要迈脚往小路上走,山羊胡老道士警惕地问了我一句,“你想带我们去哪儿?”

    我说道:“铜牌就在半山腰,顺着小路就过去了。”

    山羊胡顿时冷哼一声:“你小子想跟我们耍花样吧,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山腰上是一座道观,里面不干净,被一条蟒蛇精霸占着,你小子,不会是想把我们引到蟒蛇精的地盘吧?”

    我立马儿装出一副茫然不知的样子,说道:“啥蟒蛇精?我咋没听说过呢,我们来到这里以后,一直住在观里,从来没见过啥蟒蛇精呀。”

    山羊胡狐疑地打量了我一眼,似乎在判断我这话的真实性,妇女这时候说道:“道爷,那蟒蛇精也没多大本事,这小子身上发金光,不是普通人,可能蟒蛇精被这小子身上的金光吓跑了。”

    山羊胡依旧一脸狐疑,问道:“你真的进过道观?”

    我点头说道:“不光进过,我刚不是说了么,我们来到这里以后,就一直住在这里,这道观大殿的后面,还有个山洞,可能是过去道士们闭关修炼的地方,我们就一直住在山洞里。”

    “闭关修炼的山洞?”山羊胡一听,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似乎他们这些修道之人,对这些地方都非常感兴趣。

    我连忙又点了点头,“洞里有石床石桌,十分凉爽还没有蚊子,是一个很好的修行道场。”

    山羊胡一听,似乎动了心,一摆手,“走吧,上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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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五十二章 随机应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妇女拧着我一条胳膊,走在前面,山羊胡警惕地把破拂尘拎在手里,跟在我们后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很快的,三个人来到道观大门前,山羊胡抬手拦住了我们,十分谨慎地朝观里看了看。

    这时候,时间大概还在前半夜,不过已经是深夜了,道观里黑漆漆静悄悄的,有种说不出的阴森感。

    山羊胡看罢,回头瞥了我一眼,“你们真的住在这里吗?”

    我点了点头,山羊胡又问:“你们真的没遇上蟒蛇精?”

    我又点了点头,山羊胡随即对妇女说道:“你押着他走前面,我殿后。”

    妇女瞅了山羊胡一眼,欲言又止,猛地一拧我胳膊,“走!”

    穿过广场,到来大殿旁边,我扭头朝大殿看了一眼,就见大殿门四敞大开着,我在心里暗想,待会儿我就利用大殿摆脱他们。

    我的计划是逃进大殿,他们俩肯定会追着我跟进去,我上到二楼以后,顺着藤蔓出溜下来,这时候天色漆黑,他们俩肯定发现不了我怎么下去的,然后我再转到殿门前面,把门给他们反锁上,就像我们之前被困在大殿里一样。我年轻腿脚快,山羊胡跟妇女一个肥胖、一个老迈,我只要麻利一点儿,计划就能成功,等摆脱这俩家伙以后,我再返回罗家,想办法救强顺跟傻牛。

    绕着大殿墙根,我们来到了大殿后面,山羊胡这时候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山洞呢?”

    我用下巴朝山体上的几根藤蔓指了指,说道:“把这几根植物弄开,就在后面。”

    山羊胡走过去朝藤蔓看看,脸色露出一丝奸色,对我说道:“你把它撩开,我看看。”

    我瞥了山羊胡一眼,“那你得叫这位大婶松开……”话没还说完,妇女猛地又拧了我胳膊一下,粗声粗气吼了一声:“叫谁大婶呢!”

    我胳膊巨疼,旋即意识了过来,“大姐,该叫您大姐,您能不能把手松一下,我胳膊都快断了。”我的身高和体重,跟这个高大粗壮的妇女一比,真像个小孩儿,也只有傻牛能跟她相提并论。栗子网  www.lizi.tw

    妇女冷哼一声,稍微松了送我的胳膊,我往山体跟前凑了凑,抬起另一条胳膊,把藤蔓撩开了。

    山羊胡打眼一看,声音里顿时露出一丝兴奋,“真有个山洞,这观里真是别有洞天呐!”随即给妇女一使眼色,“带着他进去,我随后。”

    妇女闻言,瞥了山羊胡一眼,显得有些不乐意了,“道爷,为啥老是我在前头,你随后呢?这要是有啥事儿了,我在前头顶着,你转头就跑哇。”

    山羊胡顿时啧了下嘴,说道:“大妹子,你看你这话说的,我是那样的人吗,我在后面就是防着出事儿,一旦有事儿,我立马出手。”

    “这还差不多。”妇女又一拧我胳膊,“走!”

    洞里狭窄,只能容下一个人通过,我走在最前面,妇女拧着我一跳胳膊走在后面,山羊胡老道士走在最后面,一会儿的功夫,来到了洞底石室里。

    石室里乌漆嘛黑的,啥也看不见,就听妇女吼了一嗓子,“道爷,上亮子呀,啥都看不见呐。”

    妇女话音一落,山羊胡尴尬地说了一句,“来的匆忙,啥照亮的东西都没带。”

    “你……”妇女刚要说啥,我说了一句,“我兜里有打火机,大姐您松开我,我把打火机掏出来。”

    “松开你,这乌漆嘛黑的,松开你你还不得跑了呀。”说着,妇女拧着我的胳膊,在我身上胡乱摸了起来。

    很快的,打火机被妇女摸了出来,她一手拧着我胳膊,一手拿着打火机,“啪”地一下,火机打着了,三个人借着光亮同时朝石室里一扫……

    之前在山顶救下疤脸以后,陈辉带着傻牛回过石洞一次,把行李的啥的,都拿回了木屋里,这时候,石室里空荡荡的,只有石桌上放着半截蜡烛。

    妇女看罢,拧着我去点蜡烛,山羊胡不痛快地冲我吼一声:“小子,铜牌呢,这里怎么什么都没有呢?”

    我扭头朝山羊胡看了一眼,这时候,妇女把蜡烛点着了,山羊胡又吼了一声:“快说,铜牌到底在哪儿!”

    我抬手朝石床一指,“就在这下面。小说站  www.xsz.tw

    “什么?”山羊胡看看石床又看看我,似乎不太相信,我连忙又说道:“这石床是个空芯儿的,就像个倒扣在地上的石槽,我们无意间发现的,我就把铜牌放在这底下了。”

    “你说的可是实话?”山羊胡一脸质疑。

    我一脸哀伤地说道:“我跟我朋友都落你们手里了,我还敢骗你们吗?”

    山羊胡又朝石床看看,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过来伸手解起了我的皮带,我顿时挣扎着叫了起来:“你你你想干啥呀你!”

    山羊胡说道:“用皮带把你捆起来,我听说你小子狡猾的很……”皮带给我从腰里抽了出来,山羊胡弯下腰去捆我的双腿,一边捆还一边炫耀似的说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石床一个人根本抬不起来,万一这下面没有铜牌,你小子再趁我们俩抬石床的空档儿,先吹灭蜡烛,然后跑掉,凭你的腿脚,我们可追不上你。”

    一听山羊胡这话,我心里就是一沉,我其实就是这么计划的,没想到给这老奸巨猾的家伙看穿了!

    山羊胡很快用皮带把我双腿勒住了,随后让妇女松开我,他提着我的裤子,把我往石床那里推,我为了不让自己翻到,蹦蹦跳跳,跳到了石床跟前,山羊胡一手提着我的裤子,一手揪住我身后的衣裳,然后招呼妇女,“大妹子,你过来和他一起抬石床,我在后面给你们看着。”

    妇女闻言,砸了砸嘴,一脸无奈,妇女和我一起站到石床一头,两个人同时弯腰,抠住石床下面,妇女喊了声一二三,意思是一起使劲儿,但是,我只给嘴上使了劲儿,胳膊一点劲儿没使,嘴里哎呀啊哈的,装的很像卯足了劲儿。

    石床被抬离地面能有五六公分,妇女顿时“哎呀妈呀”一声,我一听,连忙把手松开了,紧跟着“咚”地一声闷响,石床又落回了地面上。

    之前我们也抬过石床,石床抬起来以后,里面出现一条大蟒蛇,但是这段记忆,我一直是模糊的,都是听强顺说的,据强顺说,这石床是我、傻牛、强顺,三个人一起抬起来的。眼下这妇女看着也挺壮实,但是毕竟是女流之辈,肯定没有傻牛有劲儿,现在我们是两个人,不但少了一个人,我还一点儿没使,只有妇女一个,抬不起来是很正常的。

    山羊胡见石床没抬起来,眉头微微皱了皱,朝我看了一眼,我连忙说道:“之前我们是四个人一起抬的,现在只有俩人,根本抬不起来。”

    妇女揉了揉她自己的后腰,骂了一句:“他妈了个巴子滴,差点儿把姑奶奶的腰闪咧。”随即看向老道士:“道爷,现在咋办呢,回去喊人呢还是咱仨一起抬?”

    山羊胡又奸滑地朝我看了一眼,“铜牌真的在这下面吗?”

    我狠狠点了点头,笃定说道:“我没必要骗你们,只要把石床抬起来,里面要是没有铜牌,你们杀了我都行!”

    山羊胡随即把手里的破拂尘一甩,“好吧,咱们三个一起抬!”说着,把拂尘放到了石桌上。

    妇女在左,山羊胡在右,俩人把我挤到中间,三个人一起弯腰,抠住石床下面的缝隙,妇女喊了一二三……

    石床一点点被抬了起来,与此同时,一股子奇怪的臭味从石床下面翻了出来,我一闻,似曾相识,猛地把手松开,放到石床上面,突然往下一摁!

    妇女跟山羊胡同时“啊”地一声惊叫,两个人都在用力朝上抬,本来就已经快达到了极限,我突然反水,朝下摁石床,这无疑加重了石床的力道,“咚”地一声闷响,石床落回地面,山羊胡顿时惨叫一声,“啊!快抬起来,压住我手指头了!”

    我顺势朝石桌那里一扑,“呼”地把石桌上的蜡烛吹灭了,整个石室顿时一片漆黑,而我也翻到在地上,紧跟着一蜷双腿,去解腿上的皮带。

    “他妈了个巴子滴,小兔崽子,看我不掐死你……”妇女摸黑朝我扑了过来。

    山羊胡大叫一声,“先别管他,快过来抬石床,我手指快压断了!”

    妇女叫道:“你先忍着,我弄住这兔崽子再说!”

    山羊胡一听,急吼道:“他两个朋友都在咱们手上,他翻不出大浪,我的手要是断了,咱们的交情到此结束!”

    山羊胡这话一出口,妇女放弃我转身去抬石床了,我这时候已经把腿上的皮带解开,一手拎皮带,一手提裤子,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丁点儿声响,潜踪蹑足,一步一步慢慢往洞口挪。

    等我挪到拐弯那里的时候,山羊胡的手似乎从石床下面拔了出来,大叫道:“快把蜡烛点上!”我的火机还在妇女那里。

    我一听,撒腿朝洞口冲去,几个箭步,来到了洞外,我连停都没停,快速跑进大殿,把殿门关了起来,随后,顺着楼梯爬上了二楼。

    停了没一会儿,妇女和山羊胡从山洞里追了出来,两个人嘴里都是骂骂咧咧的,尤其是山羊胡,一边骂嘴里还一边痛叫,看样子手给石床砸的不轻,不过,两个人并没有注意到我就在他们上面,顺着大殿墙根朝广场追去,可能认为我会逃出道观。

    等到他们快要跑到广场香炉那里的时候,我站在阁楼前面大叫了一声,“哎,两位大仙,我在这儿呢!”

    两个人顿时停住脚,朝阁楼这里看了一眼,妇女暴怒,大叫一声:“小兔崽子,看姑奶奶今天剥了你的皮!”

    妇女转身朝大殿冲了过来,山羊胡似乎想拦她,但是没能拦着,也只好跟着妇女一起朝大殿过来。

    我连忙转身走进阁楼,又从阁楼侧面的窗户钻出去,跳到了栈道上,在妇女跟山羊胡看来,我像是钻进了阁楼,等他们上来一看,阁楼里居然连我的半个影子都没有,肯定会大眼瞪小眼迷惑好一会儿。

    我顺着栈道来到阁楼后面,抓着后面的藤蔓出溜了下去,与此同时,就听“咣”地一声,妇女似乎把殿门踢开了,我顿时一愣,坏了,又失算了,我这时候才想起来,这里的殿门跟别处不一样,是六扇薄门,只有薄薄的一层,根本不结实,我就算给他们关进里面,凭妇女这块头,要不了几下就能把殿门撞烂,要这么说,计划不是又泡汤了么,这可咋办呢?

    就在这时候,妇女疑惑地叫了一声:“道爷,你咋了?”

    “嗷——!”

    “嗷——!”

    殿门那里传来了像喘粗气一样的奇怪嚎叫声……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三章 二怪之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声音还挺渗人的,我本打算贴着墙根儿,悄悄绕到前面看一看,就在这时候,就听妇女又叫道:“道爷,你到底咋了,说话呀,你,你你你……”妇女最后居然发出了颤声。小说站  www.xsz.tw

    好像发生了啥可怕的事儿,我旋即一寻思,妇女这么壮实、这么横,都能给她吓得口角结巴,那我还是别过去了,要是凑过去万一给他们发现了,那我不是自找倒霉嘛。

    但是,我也不能在大殿后面呆着,万一他们要返回山洞,我就给他们堵在这里了。扭回头朝山体上的藤蔓看了看,只有这条路了,揪着藤蔓我又爬回了阁楼上,眼下真要发生啥事儿,上面至少比下面安全点儿,而且我不但可以顺着藤蔓再出溜下去,还可以从大门出去,两条路不至于被堵死。

    这时候,就听妇女紧张地大叫起来,“道爷,你别再过来了,再过来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我一听,看来真的出了啥事儿,小心翼翼绕到阁楼前面,打眼朝下一看,就见山羊胡很诡异地扭动着身子,一步步正朝朝妇女逼近,妇女这时候面对着山羊胡,正一步步朝广场那里倒退,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显得十分紧张。

    我心里疑惑,他们俩咋对上了呢?为了不让他们察觉,我扶着阁楼前面的木栏杆,悄悄蹲了下去,就在这时候,妇女再次对山羊胡发出警告,但是山羊胡像没听见似的,根本就置之不理。

    妇女似乎被逼恼了,猛然“啊”地大叫一声,抡起粗壮的胳膊,“啪”地甩了山羊胡一个巴掌。这一巴掌力道可不轻,给一般人打上,估计要口鼻窜血,但是山羊胡居然连头都没扭,就像一块木头桩子似的,继续朝妇女一步步逼近。

    我一看,这山羊胡明显像变了个人,难不成在山洞的时候出了啥意外?

    妇女收回巴掌以后,大惊失色,她似乎这才察觉到不对,随即叫了一声:“好哇,原来是个邪物,我当咋回事儿呢,就凭你也敢来姑奶奶跟前折腾,活腻歪了吧!”

    妇女这话并没有吓住山羊胡,依旧朝她一步步逼近,妇女迅速朝后倒退几步,十指交叉放到胸前,单脚猛地朝地面一跺,大叫了一声:“黄大虫奶奶仙临!”

    外行人可能看不出妇女要干哈,我一看就明白,妇女这是要请仙家上身,只会,“黄大虫奶奶”是个啥玩意儿呢?

    妇女一连喊了三声,跺了三下,眼看山羊胡就要逼到近前,妇女突然像触了电似的,身子猛地一抖,紧跟着嘴里“嗷”一声怪叫,声音奇大,几乎响彻夜空。栗子网  www.lizi.tw

    阁楼上的我闻声顿时一激灵,这叫声,咋他娘的这么像老虎呢?黄大虫,记得《水浒传》里称老虎就叫“大虫”,这粗犷娘们难道请来的是虎仙?“虎仙”好像在《西游记》里才有的吧,现实里真的有虎仙吗,咋从没听奶奶提起过呢?

    霎时间,妇女也像变了个人,开口冲山羊胡威胁道:“小小蛇精,还不退去,想要本大仙亲自动手吗?”妇女的声音变得越发粗犷,听上去就好像没经过嘴,直接从喉咙里发出的。

    山羊胡停了下来,上下打量了妇女一眼,山羊胡这时背对着我的,看不到他的表情,我估计,他也不会有啥表情。

    “还不退去,非要本大仙赶你走吗?”妇女口气威严,山羊胡却依旧站着没动,妇女见状,也没跟他再客气,抬起手一巴掌,朝山羊胡打了过去,这一巴掌跟刚才妇女那一巴掌可不一样,速度和力道明显加大了不少,这要是给普通人打脸上,估计半张脸都得变形。

    “啪”地一下,山羊胡直接翻在了地上,不过,山羊胡并没有站起来,身子在地上一拧,像条蛇似的,快速窜到妇女脚边,一把抓住了妇女的脚脖子,身子又朝前一拱,张嘴就咬妇女小腿。

    “孽畜!”妇女顿时大骂一声,抬起另一只脚就踹,不过,还没等妇女踹到山羊胡身上,山羊胡猛地把妇女的脚脖子朝怀里一扯,妇女一声惊呼,“噗通”一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山羊胡趁势朝妇女身上游走过去,真像条蛇似的,没等妇女从地上爬起来,已经缠在了妇女身上,妇女大急,怒叫一声,抓住山羊胡的后脖领子,想把他从身上拎下来,谁知道,山羊胡缠的太紧,没能拎下,妇女随即一把搂住山羊胡的后腰,两个人在地上翻滚起来。栗子网  www.lizi.tw

    山羊胡明显是给啥东西附了身,妇女喊他“蛇精”,应该是一条蛇。妇女这时候,明显是请仙上身了,好像是只老虎精。

    我见他们在地上翻滚,心里纳闷儿,这些东西附到人身上就是这么打架的呀。

    两人在地上你来我往翻腾了好一会儿,就见妇女一抬胳膊,又揪住了山羊胡的后脖领子,一声咆哮,把山羊胡从身上扔了下来,她自己也迅速从地上站起了身,抖抖身子,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小小蛇精,胆敢冒犯本仙,今日必要你魂飞魄散!”

    说罢,妇女一跺脚,传来“咚”地一声,与此同时,我就感觉整个大殿都晃了一下,地动山摇,这就是仙家的实力么?我做梦都没梦到这样儿的。

    山羊胡似乎也恼了,不过,他好像不会说话,从地上站起来朝妇女扑了去,没几下,俩人又缠在了一起,你来我往、拳脚相加。

    不过说真的,在我看来,他们跟普通人打架真没啥区别,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他们的力道都特别大,要是打在普通人身上,恐怕非死即伤。

    或许附在山羊胡身上的蛇精,没能完全适应山羊胡的身体,也可能道行不如妇女,渐渐地,山羊胡落了下风,被妇女打的连连倒退,又过一会儿,只有闪躲的份儿了。

    不过,妇女没有山羊胡身子灵活,打三拳勉强有一拳能挨着山羊胡的身子,两个人顿时陷入胶着状态。

    我这时蹲在阁楼的栏杆后面,大气儿都不敢喘,看俩家伙玩命的样子,没一个好惹的,要是给他们发现了我,搞不好他们俩会暂时休战,一起过来对付我,别说他们联手,一个都够我呛得了。

    又折腾了好一会儿,俩人好像都累了,但是,都没有停手的意思,应该是打红眼了吧,这时候,妇女冷不丁一个扑身,从正面抱住了山羊胡,山羊胡架不住妇女的块头,两人一起朝地上摔了下去。

    山羊胡在下,妇女在上,“嗵”地一声,妇女把山羊胡压了个结结实实,山羊胡在地上挣扎几下,没能把妇女从身上甩掉,妇女骑在山羊胡小肚子上,抡起胳膊左右开弓,朝山羊胡头上、脸上乱打了起来。山羊胡用手抱住脑袋,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也不知道打了多少下,妇女猛地在山羊胡头顶天灵盖重重一拍,吼了一声:“滚出来吧!”

    山羊胡顿时一激灵,身子软了下去,与此同时,妇女霍然从地上站起身,扭头朝观门口看了一眼,大叫一声:“你跑的了吗!”

    我连忙朝门口看去,因为黑,也看不大清楚,好像门口出现了一条小蛇,正准备逃出观门,妇女大叫着朝它飞奔过去,地上的蛇似乎受了重伤,跑的不是很快,刚到门口,被妇女从后面撵上,弯腰拎了起来。

    可能是拎了起来吧,因为我这里距离观门有些远,加上天色黑暗,只看见妇女弯腰从地上拎起个啥东西,紧跟着,抡起那东西,照定院门的墙上,像抽鞭子似的可劲儿摔了起来。

    啪啪啪一口气摔了能有几十下,妇女这才停了手,扔掉手里的东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过了没有三秒钟,身子朝后一倾,仰面朝天躺在了地上,不再动弹。

    这就完了么?我在阁楼上等了好一会儿,见山羊胡和妇女都不再动弹,小心翼翼从栏杆后面站起身,眺眼又看了看,蛇精似乎死了,妇女请来的虎仙似乎走了,也可能身受重伤爬不起来了。

    别看这虎仙口气挺大,其实跟蛇精半斤八两,只是气势唬人,蛇精吃亏应该吃在了山羊胡身上,山羊胡本身是有道行的,蛇精附在他身上肯定会受到强烈的抵制,虎仙就不同了,是妇女请它过来的,你情我愿。蛇精跟虎仙的对战,其实对蛇精来说,那就是内忧外患,要是山羊胡的身体它也能完全适应,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眼下看来,俩家伙应该是两败俱伤,对于我来说,这是最好的结局。

    在阁楼上又等了一会儿,见他们还没动静,我转身摘掉阁楼上的八卦镜,抡起来扔到了广场上,“啪嚓”一声,传来八卦镜碎裂的声音,不过,山羊胡和妇女躺在地上连动都没动一下。

    我当即乐了,老天开眼呐,看来真的是两败俱伤。

    转下阁楼,走出殿门,我小心翼翼蹭到广场,朝地上的山羊胡看了看,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就见山羊胡整个脸上横七竖八数不清的血道子,就好像给啥猛兽的利爪挠烂的,而且口鼻流血,我又朝他手上看了看,十根手指头八根都是血呼啦的,这应该是给石床压的。

    蹲下身子,我给山羊胡试了试鼻息,出的气儿多、进的气儿少,看样子,好像是活不成了。

    我又走到妇女跟前,朝妇女看了看,妇女也没好到哪儿去,大盘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鼻子里、嘴里都冒着白沫,身上的衣裳更是凌乱不堪,有些地方都破了口,好像给啥动物咬住撕烂了。我也给妇女探了探鼻息,勉强比山羊胡的情况好点儿,她应该没受啥伤,这时候不省人事,应该被是虎仙身上导致的。

    虎仙利用妇女的身体,跟别人生死相斗,对妇女的伤害和消耗是极大的,这就是为啥“顶仙”“出马”的人,寿命都不长的原因。依我推断,就这一场仗下来,最起码能消妇女五年到十年的阳寿,估计等妇女醒来以后,最少半年之内不能再请任何仙家上身,要不然她的身体就得崩溃。

    在这里顺便说一句,那些所谓的,出马仙、请仙上身啥的,其实,请到身上的都是修成道行的精怪,只是尊称他们一声“仙”,有些道行浅的,连仙都不敢自称,都是爷爷奶奶、七大姑八大姨自封的。

    我又走到门口那里,就见门口地上瘫着一条已经稀烂的长条物件,看着像是一条蛇,因为黑,在加上蛇身已经给摔的惨不忍睹,我也就没细看,转身又回到妇女那里,从她身上摸回我的打火机,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抽着烟离开了道观。

    这俩家伙都不是啥好东西,这就是他们的报应,我也没打算救他们,多行不义必自毙,虽然我不知道他们都做过啥恶,不过,从他们对我的凶残态度来看,不会是啥好人。

    感谢“布丁猫”的百元红包。
正文 第四百五十四章 山雨欲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离开道观,直奔罗家,强顺跟傻牛还在他们手里,我得想办法把他们救出来,不过,罗家可不是那么好进的,周围不但有罗二罗三的鬼魂守着,里面还有一阵落魂大阵,我要就这么冒冒失失的进去,还得被困住。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一边走我一边琢磨,罗二罗三不是啥大问题,主要是那座奇怪的大阵,得想法子把阵先给它破了,可是,咋破呢,童子尿?黑狗血?管用不管用呢?

    一边走一边想,突然,就感觉前面树林里人影一晃,我这时就像只惊弓之鸟,连忙钻进了身边的草窝里,稳住神儿以后,拨开草叶子朝外面一看,就见前面出现一高一矮两条人影,朝我这边过来的,似乎并没有发现我,走的还挺急。等两条人影走近以后,我心头顿时一阵悸动,这俩人影咋这么像强顺跟傻牛呢?

    等再走近一点儿,我激动了起来,纵身从草窝里跳出来,大叫一声:“傻牛哥!强顺!咋会是你们呢?”

    两条人影真的是强顺跟傻牛,两人闻声全是一怔,扭头朝我看了过来,强顺看见我也激动起来,“黄河,你、你真的在这里呀,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们呢?”我长长松了口气,一直在合计怎么进入罗家救出他们俩,没想到,这是咋回事儿呢?

    我赶忙问他们:“你们不是给罗家抓去了么,怎么会在这里呢?”

    强顺笑了,“俺们逃出来咧!”

    我大惑不解,“你们咋逃出来的?”

    强顺嘿嘿嘿笑了起来。

    原来,山羊胡和妇女押着我离开以后,皮包骨和小年轻就押着强顺出了山谷,两个人在谷口林子里找了找,最后把昏迷在草窝里的傻牛找到了。

    他们俩一合计,打算把傻牛和强顺先押回罗家,不过,俩人谁都背不动傻牛,于是,用绳子牵着被捆的强顺,合力抬着傻牛。

    谁知道,刚走到谷口,傻牛突然醒了过来,一脚蹬翻一个,一拳又打趴一个,随后,傻牛给强顺解开绳子,两个人撒腿跑路了。栗子网  www.lizi.tw

    一开始,他们是朝木屋方向跑的,不过,跑着跑着,傻牛突然停了下来,抬手指着道观方向,嘴里嘟嘟囔囔的,意思是让强顺跟他去道观,强顺心里纳闷儿,但是,他也知道傻牛有时候和寻常人不一样,俩人就掉转方向,朝道观这边过来了,强顺没想到真能跟我遇上。

    听强顺说完,我也笑了,真是老祖宗保佑,让我们几个有惊无险呀。

    随后,我问傻牛,是咋知道我在道观这里的,傻牛看看我,摇摇头,一个劲儿的傻笑,似乎他自己也不知道咋回事儿。在我看来,这就是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善良正义的一方,冥冥之中自由天佑!

    全都安然无恙,每个人都长松了一口气,强顺问我,“黄河,咱现在去哪儿呀?”

    我说道:“还能去哪儿,赶紧回木屋,陈道长肯定已经等着急了。”三个人一起朝木屋方向走了起来。

    路上,我忍不住问强顺:“你是咋给罗家人抓住的?”

    强顺砸砸嘴,一脸惭愧。

    离开木屋以后,强顺一开始走的并不快,不过,天彻底黑下来以后,感觉有些害怕,就一路小跑起来,眼看快要跑到山谷那里的时候,就感觉身上一凉、眼前一黑,跟着就啥也不知道了。等他醒来的时候,在一间房子里,双手被困着、嘴巴也被勒着。

    房子里,还有好几个人,山羊胡、粗犷妇女、皮包骨和小年轻,当时他们四个正在商量着啥,见强顺醒来,几个人不再说话。山羊胡给小年轻和皮包骨使了个眼色,他和妇女先出去了,没一会儿,皮包骨和小年轻拿上手电,押着强顺出了罗家大门,到了门外,皮包骨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紧接着,我就出现了。

    听强顺说完,我点了点头,下意识朝傻牛看了一眼,强顺刚才说的,昏迷的遭遇,似乎跟傻牛挺像,傻牛应该也是在不知不觉中昏迷的,记得山羊胡老道士好像说过,傻牛是中了他的“迷魂咒”,难道说,强顺也是被山羊胡迷住的?很有可能,不过,山羊胡现在已经非死既重伤,已经不用再担心他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不过,这都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他们咋知道我们过来了呢?强顺过来被抓,我跟傻牛过来又被埋伏,这应该不是巧合吧,难道说,他们中间有人能够卜卦预测?就像罗四眼一样,现在罗四眼要是还活着,我们可没这么轻松了。

    天快亮的时候,我们终于回到了木屋,陈辉似乎一夜没睡,居然在木屋门口坐着,一脸的着急。

    见我们三个回来,他连忙从门口站起来,问我们怎么才回来,我们陪他一起在门口坐下,我把夜里惊心动魄的遭遇,详详细细给他说了一遍。

    我说完,陈辉一脸愁闷地说了一句,“罗家请来的这几个人,看来都不简单呐!”

    陈辉这次到没责备我们,随后,给我们说起了他打听来的消息,也就是他带着傻牛出去这两天的事情。其实他们到罗家看了看以后,就在附近打听起了山羊胡、粗犷妇女和那个皮包骨的底细。

    不过,山羊胡和妇女的底细,他没打听到,附近的人对他们两个似乎并不了解,尤其山羊胡老道士,听都没听说过,至于粗犷妇女,很多人只知道她是从东北来的,去过她家的人,都知道他们家里供着一对虎牙,妇女还自称自己能请虎仙下凡,但是,谁也没见过。

    之后,陈辉带着傻牛又去了皮包骨所在的那个小镇子,在镇子上,打听到一些关于皮包骨的信息。

    皮包骨是他们本地人,汉人,表面看着不大,其实已经三十岁出头。五六年前,皮包骨突然得了一场怪病,迷迷糊糊不省人事,家里人给他四处寻医问药,不见好转。后来,镇上来了个瞎子,自称姓罗,也不知道瞎子是怎么弄的,居然把皮包骨的病治好了。

    皮包骨醒来以后,就有了过阴的能力,他只要往藤椅上一躺,要不了几分钟,就像睡着了似的,等他醒来以后,就会告诉大家,他都看到些什么。

    听陈辉说到这儿,我打断了他,分析道,救皮包骨的瞎子,一定罗四眼,罗四眼就能过阴,皮包骨之前的状态,像是丢魂了,应该是罗瞎子过阴以后,把魂给他找了回来,可能又因为啥机缘巧合,皮包骨也学会了过阴术。

    陈辉点头表示赞同,瞎子应该就是罗四眼,皮包骨现在到罗家,可能就是在报答罗四眼的救命之恩。

    陈辉继续说道,后来,皮包骨能过阴的事儿,在镇子上传开了,有一次,有人找到皮包骨,想让他到那边看看老娘,那人想知道老娘过的怎么样,需不需要啥东西。

    皮包骨就过阴到了那边,等他醒来以后,告诉那人,他老娘过的还可以,就是有个心愿没了,说是在他老娘生前的床板下面,藏着个黄手帕,手帕里包着几样他老娘的嫁妆,因为这人他爹好吃懒做不务正业,他娘就把嫁妆偷偷藏了起来,临咽气的时候,并没有把这事儿说出来。

    这人一听,回家里把他老娘生前的床翻过来一看,就见在一块床板上,确实捆了个黄手帕,取下黄手帕打开一看,里面确实包了几件首饰,虽然也不是太值钱,好歹也是几个物件儿。

    自打那次以后,皮包骨在他们这一带彻底出了名,很多人慕名过来找他,让他过阴问故去亲人的事儿,当然了,皮包骨过阴看事儿可不是免费的,至此,皮包骨啥活儿也不再干,专门用这个挣起了钱。

    皮包骨过去并没有这么瘦,瘦是因为经常过阴,消耗命元太厉害的缘故,皮包骨可能不知道,像他这种没有师承、没有荫佑得来的能力,不但伤及自身,还对家人不利,两三年的功夫,皮包骨的父母先后得病暴毙,之后,他娶了个老婆,但是,没过两年也死了。

    虽然挣下不少积蓄,但是,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了,而且,也没姑娘敢再嫁他,镇子上的人都说,这家伙是孤星命,逮谁克谁,虽然有时候需要请他帮忙,但是,没一个人愿意跟他交往。

    听陈辉说完,我轻轻点了点头,过阴这个,听奶奶说过不止一次,实打实去偷窥天机的,不过,相比山羊胡和妇女请仙的能力,这家伙算是最没本事的,只是,罗家人能知道我们的动向,会不会就因为这家伙会过阴呢?他只要到那边,问一问附近的鬼魂,差不多就能知道我们在干啥了。

    单就皮包骨的过阴术,我和陈辉讨论了一下,陈辉的意思,我们再出行的话,务必要更加小心,而且,也不见得罗家就是用过阴术来探查我们的动向,说不定还有更厉害的法子。

    陈辉这话,叫我忧心忡忡,感觉自己这次私闯罗家,真的是闯了大祸了。

    这一天,我们三个狠狠睡了一大觉,晚上吃晚饭的时候,我又跟陈辉商量,是不是继续去罗家监视,在木屋里这里呆着,老觉得心里不踏实。

    陈辉一听,坚决不同意,我就苦口婆心地给他解释,我们就这么躲着,等到破铜牌那天,罗家指不定还要耍啥花样儿,搞不好再请几个高人过来,更加不好对付了,最起码的监视他们能做到知己知彼。

    陈辉听我这么说,出于无奈,最后勉强同意了,不过,必须我跟强顺、傻牛三个人一起过去,而且不许进村子,陈辉主要是担心皮包骨,怕皮包骨的过阴术真能知道我们的动向。

    我点头答应陈辉,绝不进村,带着强顺傻牛离开了木屋。

    前半夜的时候,我们又回来了,一路上非常小心,不过,还算可以,并没有遇上埋伏,估计罗家暂时顾不上我们,应该正给山羊胡和妇女疗伤治病呢。

    来到村口,在村口旁的林子里蹲了一会儿,我见没啥事,就招呼强顺傻牛,三个人又悄悄溜进了村里,毕竟蹲草窝里不如房子里舒服。

    这一次,我们又换了地方,之前村口那座房子不敢再呆了,换到了离村口稍微远一点的、和罗家大门呈三十度角,位置虽然不怎么好,但视线还不行,而且这家不错,不但房子大,还有院子,院子里有果树,之前可能还有蔬菜,不过由于荒芜太久,没人管理,蔬菜和野草一样的疯长,一眼看过去,满院子的野草,几棵果树也没人修理,跟蔬菜一样疯长,都成了野果树了。

    走进屋里一看,跟之前那俩屋子也不一样,里面还有几个单间,还有两张床,只是整个屋里也是空荡荡的。

    三个人这次过来都没拿行李,只拿了些吃的,见房子还可以,就暂呆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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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五十五章 疤脸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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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山羊胡和妇女现在都咋样儿了,或许在罗家家里疗伤、或许还在那座道观里,也或许,带着伤自行离开了。不过,我这时候敢肯定罗老大、皮包骨、还有那个小年轻,一定都在家里,搞不好又在策划着啥。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居然异常安静,这叫我感觉很不好,就好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一样。罗家每天都是静悄悄的,不见人出来,也不见人进去,门可罗雀,死一般的沉寂。

    一转眼的,十多天居然过去了,这时候,农历八月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半儿。

    八月十五这天夜里,我们三个摘了些果子,看着月亮,啃着果子,啃着啃着,强顺眼泪居然掉了下来,我问他咋了、啥意思这是?他哽咽着说,想家咧……

    一句话,叫我心的狠狠抽搐了一下,写中秋的那些诗咋说来着?算了,不说了,一个都想不起来了。我长长叹了口气,安慰强顺,再有半个多月,就能破掉铜牌,到那时候,咱就能回家了,你再忍忍,别看咱今年八月十五吃野果子,等明年我给你买一大堆月饼吃!

    吃完果子,肚子里凉凉的、心里也凉凉的,强顺想家,难道我就不想吗?安慰他的时候,其实也在宽慰我自己,一时间,痛上心头,想想这几年,吃了这么多的苦,受了这么多的罪,都是图了啥?

    其实有时候,我也想放弃,找个山沟把铜牌往里面一扔,管他娘的呢,撒手回家!但是,想想老蛇跟我说过的那些话,于心不忍,我要是真撒了手,谁来救他呢,他可能永世不能翻身,良心上过去不去呀。

    思绪万千,正愁闷着呢,突然,村里的小路上出现了一条人影,借着月光望去,人影身材不大,后背佝偻。

    强顺眼尖,立马儿冲我轻叫了一声,“黄河,是疤脸!”

    “疤脸?”我整个人一震,心里的愁绪一扫而空,眯起眼睛朝人影仔细一看,还真他娘的是疤脸,疤脸的驼背在月光下尤其的突出。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们三个随即相互看了一眼,心里同时生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这家伙伤都好了吗?啥时候下的床?既然他回来,陈辉呢?

    我们这半个月来,一直都在罗家守着,从没回木屋看过一眼,我们之前离开的时候,疤脸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在床上躺着,这才过去半个月,居然跟没事人似的回来了。

    这时候,强顺低叫了一声:“陈道长不会出啥事儿了吧,会不会是疤脸把陈道长打死,自己跑回来啦?”

    他这么一说,我们三个都沉不住气了,傻牛当即就要从屋里冲出去抓疤脸,强顺也是一副要冲出去的样子,我连忙拉住了他们俩,“你们先别动,咱这时候不能暴露!”我心里其实比他们俩还急,陈辉要是真出了事儿,绝对是这疤脸干的,狼心狗肺、恩将仇报的东西,我非弄死他不可!

    疤脸走的速度很快,看着就像在逃亡似的,一会儿工夫,到了罗家门口,不过,他没有着急进去,一转身,从罗家门前对面的草窝里,捡起一根竹竿子,“邦邦邦”,在敞开的大门上敲了三下。

    我一看,这家伙咋又这么敲门呢,之前疤脸背着罗瞎子的尸体回来的时候,就是这么敲过门的,这一次又敲,难道,这是暗号,敲了门以后,再往院子里进,就不会被里面的法阵困住了么?

    一会儿的功夫,小年轻从门里出来了,紧跟着,隐隐约约听见小年轻的说话声,声音里充满了激动,好像根本没想到疤脸还能活着。疤脸被雷劈了以后,他们就没再去过青秀山峰,估计已经把疤脸放弃了,疤脸这时候回来,无疑给了他们一个意外。

    疤脸也激动地冲小年轻“啊啊”两声,小年轻连忙把疤脸引进了家门。

    等两个人进去以后,我们三个坐不住了,我招呼了强顺跟傻牛一声,赶紧回木屋那里看看陈辉!

    三个人几乎同时从房间冲出来,一路朝木屋方向狂奔,我这时候打心眼里怨怒自己,早知道这样儿,就该留下一个人陪着陈辉,就算不陪着他,也该多回去看看他,半个月没联系,居然出了这么大的变故,陈辉现在到底咋样儿呢?

    三个小时后,我们跑回了木屋,冲进屋里一看,就见陈辉在床边躺着,一动不动,搞不好是给疤脸打翻的!

    “陈道长!师父!”

    我们三个几乎同时大叫一声,地上的陈辉顿时一个激灵,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小说站  www.xsz.tw

    我们三个瞬间冲到了他跟前,我焦急地问了他一声:“道长,您没事吧?”

    陈辉扭头看看我们三个,似乎搞不明白咋回事儿,“你们……你们怎么回来了,出了什么事吗?”

    我叫道:“您没事儿吧?”

    陈辉看看我,说道:“我有什么事,我挺好的。”

    我们三个顿时都是一愣,相互看了一眼,这是咋回事儿,我连忙吩咐强顺,把屋里的蜡烛点上。

    陈辉从地上站起了身,我朝身下一看,还铺着个胆子,还有衣裳卷成的枕头,好像不是给疤脸打翻在地上的,是躺在地上睡觉。

    等屋里有了光亮,陈辉下意识扭头朝床上看了一眼,就是一愣,警惕地问我们:“哑巴呢?”

    强顺连忙回道:“跑了,已经回到罗家咧。”

    陈辉闻言,朝强顺看了一眼以后,把眼睛盯向了我,眼神里充满了怒色,说道:“哑巴根本就起不来床,怎么会跑掉呢。”

    我一愣,感觉陈辉看我眼神儿不对,陈辉打量了我一眼,“黄河,你说,是不会你带着他们俩,把哑巴抬走扔掉了?”说着,陈辉又扫了强顺跟傻牛一眼,“你们想联合起来一起骗我对不对?”

    强顺闻言,露出一脸苦涩,“道长,冤枉啊,俺们几个在罗家那里,看见哑巴进了罗家的大门,俺们怕你有事,就、就赶紧跑回来咧,俺们没扔哑巴。”

    傻牛这时候也点点头,傻乎乎地附和道:“没扔,没扔。”

    陈辉不相信我跟强顺,但是却相信傻牛,陈辉冲傻牛问了一声:“真的没扔?”

    傻牛又傻乎乎地点点头,“没扔捏师父。”

    陈辉松了口气,又看看我跟强顺,说道:“哑巴一直在床上躺着,不见好转,怎么会突然自己下床回到了罗家呢?”

    我说道:“搞不好他早就能下床了,一直在骗您呢,您今天是不是睡的早,他趁机跑了。”

    陈辉看了我一眼,说道:“最近几天,我觉得身体乏累,这几夜都没做晚课,睡的是比较早。”

    我说道:“您照顾一个不能动弹的病号,当然累了,前两天我跟强顺照顾他,把我们也累坏了,更何况您一个人呢,您还这么大岁数了。”

    陈辉没理会我这句话,轻轻叹了口气,“哑巴何苦还要再回罗家呢,他身上那些伤,其实都是为罗家兄弟挡的灾呀,若是没有他,罗家兄弟现在可能已经死绝了。”

    听陈辉这么说,我突然想了起来,扭头问强顺,“先前在咱青秀山峰的时候,疤脸挨了两下雷,你当时说啥来着?”

    强顺眨巴两下眼睛,居然反问道:“我、我说啥了?”

    我说道:“你当时看见天上有啥?”

    “那白头发老前辈在天上呀,还是他劈下的雷。”

    我又问道:“他还说啥了?”

    强顺愣了愣,“好像……好像说啥,替罪童子。”

    我扭头看向陈辉,“疤脸其实是罗家的干儿子,罗家五兄弟的爹,就是他干爹,他们收这个干儿子,好像就是给他们家几个兄弟挡灾替罪的,要不然,疤脸身上不会有那么多伤。”

    陈辉点了点头,“哑巴这些天来,跟我讲了不少他自己的事,也讲了不少罗家的事……”接下来,陈辉就给我们讲起了他从疤脸得来的信息。

    疤脸的家,不是贵州的,到底是哪儿的,疤脸自己都想不起来了,好像是北方的,疤脸十岁那年,家里人一夜之间,莫名其妙全死了,村里人帮着给他们家里下的葬。

    过了没几天,来了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这人就是罗家五兄弟的父亲。男人满嘴蹩脚的普通话,让哑巴认他当干爹,还给他买了很多吃的,当时哑巴还小,谁给他吃的,谁关心他,他就跟着谁,于是,认男人做干爹,就跟男人来到了贵州。

    当时罗家五兄弟,除了罗老大,其他兄弟都还小,罗二也比疤脸小一两岁,疤脸进门以后,就像一个下人似的,照顾着罗家这几个兄弟。罗家五兄弟的父亲呢,每天都给他讲一些保护罗家之类的话,说是只有他能保护他们这几个兄弟,要把这个几兄弟,当亲兄弟一样看待,疤脸做到了,把罗家五兄弟当成了自己的亲兄弟,处处维护,就连比他年龄还大的罗老大他也维护,对几个兄弟关爱有加、无微不至。

    十年多后,罗二成了亲,当时罗二好像已经二十好几了,娶了个媳妇,但是,生下罗林以后,媳妇就死了,其他几个兄弟呢,先后也有成亲的,但是,都没能生下孩子,而且一个个过不了几年就莫名其妙的死亡,最后几个兄弟都不再娶了,罗林成了家里唯一的独苗。

    两年后,也就是罗林两岁那年,罗老大带着罗林父亲和疤脸出门办事,当时疤脸并不是哑巴,身上也没有伤痕,只会对他们当地的语言一直不太适应,只会听,不会说。

    办事的路上,走到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突然冒出一群人,手里个个拎着柴刀,直接冲他们过来了,喊叫着,让他们血债血偿。

    因为事发突然,三个人都没防备,被一群人围住,罗二被人乱刀砍死,浑身是血,罗老大被人砍断一只胳膊,疤脸也被砍了数刀,最后疤脸居然夺过一把刀,跟疯了一样,一个人打跑了一群人,背着断了条胳膊的罗老大回到了罗家。

    半年后,罗老大的伤还没养好,一天夜里,家里的一座房子突然被雷劈,着起了大火,火势一瞬间蔓延起来,把所有房子都烧着了。

    疤脸第一个察觉,喊醒众人,最后发现,罗三和罗五没出来,疤脸先冲进罗五的房间,罗五已经被烟呛的昏迷不醒,而且很多火星子溅在罗五脸上,把他脸上烧的全跟麻子一样。

    救出罗五,疤脸又去救罗三,结果到屋里一看,罗三已经被烧死,而且由于火势太大,疤脸也被困在了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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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五十六章 五行之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转眼的,十多年过去了,疤脸和罗家几个兄弟都长大了,除了疤脸以外,罗家几个兄弟先后娶了媳妇成了亲,只是,除了罗二生了个儿子,取名罗林,其他几个都没能生下一男半女,不过,罗林母亲在生罗林的时候,难产死了,死了以后,家里几个媳妇也相继得怪病一个个暴毙,几个兄弟的父亲见状,不许几个兄弟再娶,罗林就成了罗家唯一的独苗。小说站  www.xsz.tw

    两年后,也就是罗林两岁那年,罗老大带着罗林父亲、疤脸,三个人一起出门办事,当时疤脸并不是哑巴,身上也没有伤痕,也不是驼背,模样长得还算不错,只是对他们当地的语言一直不太适应,只会听,不会说,这或许跟他的记忆有关,也或许他一直没有忘记十岁之前的一些事情。

    在办事的路上,三人走到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突然,从路边林子里钻出一伙人,这些人个个手里拎着柴刀,二话不说,朝他们冲过来直接就砍,嘴里还喊叫着,让他们血债血还,似乎是罗家之前得罪的啥人。

    因为事发突然,三个人都没防备,被一群人团团围住,一通乱砍,罗二当场被乱刀砍死,浑身冒血,罗老大被人砍断一条胳膊,疤脸身前身后也被砍了数刀,不过,疤脸的命奇硬,生命力特别顽强,最后居然从来人手里夺过一把柴刀,整个人跟疯了似的,拎刀砍跑了一群人,最后,背着断了胳膊的罗老大回到了罗家。

    半年后,罗老大和疤脸的刀伤还没养好,一天夜里,天上突然电闪雷鸣,一道闪电劈下来,落在了罗家的房顶上,过去他们住的都是木屋,房子被雷劈中以后着起了大火,而且火势很奇怪,几乎瞬间蔓延至整个院子,院子里所有房子全部烧了起来。

    疤脸第一个察觉,冲出房间喊醒众人,等众人惊魂未定地跑到院子里一看,少了罗三和罗五,疤脸大急,先冲进罗五的房间,当时罗五已经被烟呛的昏迷不醒,而且很多火星子溅到罗五脸上,把整张脸全给他烫成了麻子。小说站  www.xsz.tw

    救出罗五以后,疤脸又冲进罗三的房间,去救罗三,结果到屋里一看,罗三已经被火烧的浑身漆黑,疤脸没管这些,从冒火的灰烬里抱起罗三就朝门口冲,但是,这时候整个房子都被大火吞没,火势太大,疤脸抱着罗三冲了几次都没能冲出去。

    最后一咬牙,硬着头皮钻进了火堆里,炙烈的火焰导致疤脸浑身上下大面积烧伤,等他抱着罗三黑漆漆的尸体冲出房门的一瞬间,直接昏死了过去……

    前后两次血光之灾,让罗家损失惨重,用他们父亲的话说,家里的“天罚五行劫”已经度过了三劫,还剩下两劫。

    所谓的“五行劫”,也就是金木水火土,他们这时已经度过了金劫、火劫和土劫,所谓的“土劫”,是那几个暴毙的媳妇挡下的,按理说,土里埋的应该是罗家几个兄弟,但是,那几个倒霉的媳妇替他们李代桃僵了。

    在这里顺便说一句,其实干我们这行的,尤其是男人,基本上都克妻克子,不是我们本身克妻克子,而是我们所做的那些事、窥到的那些天机,都在我们身上留下了“债”。

    我们背着这些“债”没啥事儿,但是,这些“债”到达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水满则溢”,会像病毒一样扩散开来,首先影响的,就是你身边最亲近的,尤其是同床共枕的夫妻。

    换句话说,“债”就像“病毒”,我们这些都是带天命的人,身体里就像有“病源抗体”一样,这些“病毒”不能把我们怎么样,但是,我们身边的人没有这种“抗体”,久而久之,就会病痛或者夭折。

    其实干我们这行的,没几个好下场的,能一辈子平平安安,家里人也平平安安的,那就是最好的下场了。栗子网  www.lizi.tw

    换句话说,那些作恶多端的、心术不正的人,他们也背着一种“债”,这些“债”,同样也会蔓延到他自己最亲近的人身上。

    书归正题。

    家宅烧没了,罗家父亲召集剩下的几个兄弟商量,这里不能再呆了,不但有仇家还有天罚,得再找个更好的地方,于是,罗家全家迁移,最后来到了现在的山谷里,等他们进谷里一看,十分的满意,而且,罗家父亲相中了谷里的一块地方,说那地方非常好。不过,谷里还住着那么十几户人家,全是少数民族,可能是苗族的,就像过去那种部落似的,这十几家都是一个部落的,里面还有族长。

    罗家父亲就去找族长商量,想在山谷里落户,这位族长人还可以,并不排斥外人,本来已经答应罗家父亲,但是,当罗家父亲提出,要在山谷里某块地上建房子的时候,族长立马儿把脸拉了下去,因为罗家父亲选中的这块地方,是他们族人的圣地,已经存在好多年了。

    试想,他们罗家能看出那块地方好,人家也能看出那地方好,多年前就在那里围了个屯子,盖了几间木屋,建成了一块圣地,里面供着一个什么神,疤脸不知道那是个啥神,可能是这些族人自己的神吧。

    罗家父亲见族长不同意,也没说别的,直接撂了狠话。族长有三个儿子,小儿子当时才十五岁,罗家父亲就对族长说,你要是不同意,你小儿子三天之内就没命了。

    这位族长并没有惧怕罗家父亲的威胁,把罗家父亲赶出了门,然而,第三天一大早,族长的小儿子居然没能再从床上起来,七窍流血而亡。

    晚上,罗家父亲又去了族长家里,族长依旧不同意,罗家父亲又撂下狠话,你二儿子,两天之内没命。

    两天后的一大早,族长的二儿子居然莫名其妙吊死在了家门口的树上,像是后半夜自己起床吊死的,发现的时候身子早就硬了。

    当天晚上,罗家父亲又去了族长家里,言说,明天一天之内,要了族长大儿子的命,族长这次真的害了怕了,连两个儿子的丧事都没来的及办,连夜召集所有族人,商量对策,当时罗家所有人、包括疤脸在内,也都在场,一群人虎视眈眈,就这么要赤裸裸、硬生生的想要强占。

    很多族人听了都不同意,给罗家让出圣地,就好像被罗家打了脸,是在践踏和侮辱他们,商量来商量去,族里的所有人都沸腾起来,他们在人数上是罗家人的好几倍,吵嚷着一涌而上、群起攻之,谁知道,罗家父亲早就有防备,见这些人骚动起来,立马将疤脸喊到身边,在疤脸头顶轻轻一拍……

    接下来,疤脸啥也不知道了,等疤脸清醒过来的时候,就见自己身边脚下,横七竖八、男男女女,躺的全是人,而且全是山谷里的人,罗家父亲呵呵冷笑着,坐在他对面的族长,吓得脸色煞白、抖若筛糠。

    就这么的,这些人把圣地给罗家让了出来,罗家拆了那几间木屋,在上面里修建起了现在的大宅院,为了防止再被雷火劈中,房屋全部模仿了中原的建筑模式。

    罗家搬进山谷半年以后,某一天,山谷里那些族人突然过起了啥节日,因为罗家跟他们根本不交流,也不知道是啥节日,不过,他们的族长这次居然带着族里的几个老人,亲自登门请他们罗家人一起去吃酒赴宴。

    罗家父亲倒也想跟他们缓和一下关系,不过,还是交代兄弟几个,这次过去,肯定是酒无好酒、宴无好宴,但是,不去也不合适,关系不能一直闹的这么僵,到时候你们多留个心眼。

    当时罗家全家都去了,罗家父亲、罗老大、罗四眼、罗五、疤脸,还有三岁大的罗林。

    酒宴还挺丰盛,族长带着几个老人,频频给罗家人敬酒,但是,罗家人没一个端酒杯的,最后族长带着全族的人,一起给罗家父亲敬酒,罗家父亲推让不过,接过酒杯,但是,他说他不会喝酒,让儿子代替,结果,把疤脸喊到了跟前,让疤脸喝下了酒。

    疤脸把酒喝下以后,也没啥事儿,族长又带着人敬罗老大,罗老大的酒,也让疤脸代替了,等族长又带着人给罗四眼敬酒的时候,罗四眼居然闭着眼睛、掐着手指头,不知道在算着啥,众人见状,不敢打扰他,转而去给罗五敬酒,罗五的酒也让疤脸给代替了。

    等疤脸喝完罗五的酒,罗四眼这时候把眼睛睁开了,不再掐算,族长又带着人返回去给他敬酒,罗四眼接过酒杯居然一饮而尽,嘴里还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天意如此呀。”随后,又对族长众人说道:“你们想干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送你们一句话,我们家里人不是好惹的,你们害的是你们自己。”

    当天晚上回到家里,疤脸的喉咙里就像着了火似的,想惨叫,却怎么都叫不出声,第二天,疤脸的喉咙哑了,烧伤的脸上变的扭曲了,后背也隆起了一个大疙瘩,成了现在我们所见到的这幅吓人模样儿。

    而罗四眼,第二天起来,一双眼睛瞎了,他对他父亲说,昨天的酒里有蛊毒,这就是咱们家“天罚五行劫”里的“水劫”,虽然咱们有“替罪童子”,但是至少还得有一个应劫的,如果没有人应劫,那替罪童子就会死在“水劫”里,替罪童子一死,接下来的“木劫”,也就是最后一劫,可能会要了咱们全家人的命,所以,我选择喝下毒酒,应这个“水劫”。

    而且,罗四眼早就算出来了,他是土命克水,应“水劫”不会丧命,要是让罗老大或者罗五应“水劫”,他们今天早上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七章 罗家往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罗家父亲听罗四眼说罢,阴森森冷笑起来……

    几天后,山谷里这些族人,先后暴毙,一死就是一家,前一天夜里都还好好的,第二天就不见再醒来,十几家族人,无一家幸免。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之后,罗家父亲带着罗老大、罗五和疤脸,在自己家院子中间,挖了个大坑,把所有人的尸体埋进了坑里。深坑回填以后,又找人在上面用石条铺平,中间修了个水池,水池里压了一块大石头,也就是假山,而且,假山上面通身用朱砂抹了一遍,罗家父亲还刻意交代兄弟几个,每隔三个月,就要把假山用朱砂抹一次,镇魂用的。

    至此,山谷里的这个村子,只剩下了罗家一户,多年以后,山谷外面的人,逐渐淡忘了这个村子。

    罗林十九岁那年,罗家父亲去世,去世之前,把罗家的传世铜牌传给了罗林,铜牌就像掌门令牌,谁有令牌就得听谁的。

    罗林二十岁那年,在谷外认识了一个女孩,带回家以后,罗四眼要了女孩的生辰八字,给他们俩算了一卦,说这两个人不合适,罗林要是跟这女孩在一块儿,罗家就完了,祖上留下的那句谶言也会应验。

    至于什么谶言,疤脸并不清楚,由罗老大带头,全家人反对罗林跟女孩在一起,虽然罗林手里拿着传世铜牌,但是,兄弟几个都是他的长辈,再者,他们是为了家族,所以,没一个听他的,除非他爷爷在世,要不然,拿啥都白搭,罗林不顾兄弟几个反对,就是要跟女孩在一起,几兄弟死活不同意,事情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后来,罗五竟然悄悄找到罗林,教了罗林一个法子,他让罗林带着女孩私奔到河南境内,把铜牌也拿走,再给家里人留封书信,就说自己走了,要跟女孩在一起,你们要是敢去找我,我就把铜牌毁掉……

    陈辉说到这儿的时候,我忍不住心里的疑惑,问陈辉,“罗五不是也反对罗林跟女孩在一起么,他咋会让罗林带着女孩私奔呢?”

    陈辉说道:“罗五心思不纯,表面反对,其实他是别有用心,他让罗林带女孩私奔,是想从罗林手里夺取铜牌,罗五对罗林并不关心,他关心的只是铜牌,据哑巴说,铜牌不只是一件传世信物,更是罗家最厉害的法器。小说站  www.xsz.tw

    我听了连忙又问道:“疤脸是咋知道这些的,罗五让罗林私奔,肯定是很秘密的事儿,不可能让疤脸知道吧?”

    陈辉微微一点头,“哑巴是后来知道的,这些是在罗四找到了罗林以后,罗林背着罗四告诉哑巴的,其实在罗家,罗林除了他爷爷,就跟哑巴最亲近,罗林父亲死后,基本上算哑巴把他带大的。”

    陈辉说罢,继续给我们讲了起来:罗林带着女孩私奔以后,罗家兄弟有了危机感,罗五自告奋勇,要到河南找罗林,不过,罗五真正的目的是夺取铜牌,并不是真的想要找罗林。

    兄弟几个开会一合计,由罗老大在家守着,罗五赶往河南找罗林,罗四眼带着疤脸,也进入河南境内,把河南境内所有能破掉铜牌的地方找一遍,防止罗林毁掉铜牌。

    商量好以后,罗四眼居然提出了反对意见,他建议,罗五带上疤脸一起去找罗林,罗四眼的理由是,罗林等于是疤脸一手带大的,跟疤脸最亲近,让疤脸一起过去劝劝罗林,或许罗林能回心转意,要是能把罗林劝回来,也就不用跟罗林撕破脸皮了。

    罗五听了,心里极不情愿带上疤脸,但是,他又怕罗老大和罗四眼察觉到他真正的意图,只能咬牙答应带上疤脸。

    其实,罗四眼早就看透了罗五的心思,他让疤脸跟着罗五,就是想要疤脸监视罗五,罗四眼私下还交代过疤脸,找到罗林以后,保护好罗林和铜牌,防止罗五做出对罗林不利的事儿。

    其实罗家几个他们兄弟之间,也不是太和睦,他们父亲活着的时候,兄弟几个经常背着他们父亲明争暗斗,主要就是争夺铜牌的继承权。谁知道,继承权居然直接落到了侄子罗林头上,在他们父亲临终的时候,还留下遗训,让他们团结一致,保护好罗家,把这门方术传承下去,他们看了遗训,加上铜牌传给了罗林,之间的关系这才缓和了一些。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罗五带上疤脸找罗林的时候,暗中把能破掉铜牌的物件儿,也带在了身上,这是他给自己留的后手,万一他从罗林手里拿到铜牌以后,罗老大和罗四眼跟他翻脸,他就能以破掉铜牌来要挟他们俩,不过,罗五肯定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最后破铜牌的物件,也落到了我手里。

    罗五离开以后,罗四眼找来一个引路童子,他这时候眼睛瞎了,引路童子就是给他当眼睛用的,罗四眼带着引路童子,扮成算命先生,也进入了河南境内。在罗五寻找罗林的同时,罗瞎子也在河南各处寻找能破铜牌的地方,画草图、做标记,顺带着也找一下罗林。罗瞎子当年带的那个引路童子,就是现在罗家家里那个小年轻,这小年轻从哪儿找来的,具体跟罗家什么关系,疤脸不是太清楚。

    返回头再说罗五,就在罗五用撒米找到罗林具体位置的时候,偏巧我们出现了,不但拿了罗林的铜牌,还把罗林脑子弄傻了,罗林傻了以后,跑出医院,不知所踪。

    罗五呢,对罗林漠不关心,他关心的是铜牌,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方法,得知铜牌在我们身上,撇下罗林,开始了对我们的一系列追踪和威胁。

    再后来,罗五死了,疤脸伤心欲绝,罗五在罗家兄弟里是最小的,疤脸当年对他照顾的也最多,他们罗家人心是黑的,但疤脸心是红的,而且从小被他干爹洗脑,灌输那种家族观念、亲情观念,罗家几个兄弟,在疤脸心里是第一位的。

    疤脸背着罗五的尸体回到家的时候,罗四眼早已经把草图拟好了,见疤脸背着罗五尸体回家,又听闻铜牌居然落到了河南的一个小毛孩子手里,而且这小毛孩子也有家族传承,罗老大和罗四眼顿时大惊失色,随后,罗老大问了罗四眼一句:祖上传下来的那句祖训,也就是谶言,是不是要应验了?

    罗四眼翻着白眼仁掐指一算,居然啥都没算出来,这叫兄弟俩越发揪心,最后又一商量,罗老大还在家里看家,罗四眼带着疤脸出来找我们。

    我们拿着铜牌的目的,就是为了破掉,除了罗四眼之前找到的那些地方,罗四眼还担心我们找到别的破铜牌的地方,于是,就故意把草图留给了我们,让我们按照他的套路走。

    我们从罗四眼手里得到的那张草图,上面所标注的地点,倒也不假,只是被罗四眼动过了手脚,唯一没动过手脚的,只有小岛上那个地点,因为隔着一条河,当时罗四眼找到地点以后,没找到过河的船,后来掐指算了算,也就放弃了,等我们过去的时候,罗四眼也过去了,而且,这时候河面上有一条筏子一样的船,于是罗瞎子赶在我们前面,把那里也破坏掉了。

    后来的发生的事儿,我们自己也都经历了,也就不用陈辉再做陈述了,不过,当时罗林跟我说的,唯一能破铜牌的地方,在他们家里,这是因为他也知道家里的祖训谶言,他更知道在中原地带我已经破不了铜牌了,唯一的希望,只有去他们家里。

    罗林为啥希望我破掉铜牌呢?因为他恨这个家,他恨这门邪术,我当时体会不到他的恨,但是,在我二十二、三岁那年,我也遇上了一件事,当时导致我也恨特别我们这个家、恨家里这门传承,只不过,我的生命轨迹并没有像罗林一样,出现一个能帮我摆脱枷锁、帮我摆脱家庭的禁锢“刘黄河”。我遇上的这件事事儿呢,具体详情请看《末代捉鬼人》。

    听陈辉讲完,我长长吐了口气,自嘲地笑了笑,结合我们这几年的经历,再结合罗家家里的这些事儿,弄到一块儿,够写成一部了……

    随后,我问陈辉:“罗家人……为啥非要在河南境内找破铜牌的地方呢?就因为罗林在河南吗?山水之间、阴阳之地,全国应该哪儿都有吧?还有罗五为啥非要罗林往河南境内跑呢?”

    一连串的问题,导致陈辉连连摇头,我又问:“罗家那句啥……谶言,到底说的是啥呀?”

    陈辉又摇了摇头,“哑巴没说,可能他也不知道。”

    “哦”我从身上摸出两根烟,递给强顺一根,抽了几口烟,我的思绪逐渐从罗家回到了现实,随即一愣,扭头对陈辉说道:“道长,现在疤脸已经回到了罗家,咱们呆这里恐怕已经不安全了,还是赶紧换地方吧。”

    陈辉微微点了点头,叹息着说了一句,“希望哑巴有朝一日能够醒悟,不再为虎作伥。”

    听陈辉这么说,我冷冷说了一句,“他就会罗家的一条忠实走狗,狗改不了吃屎,您还是多想想咱们自己吧,别再替他考虑了,以后咱要是跟他见了面,还是仇敌!”

    陈辉又叹了口气,并没有理会我这句话,转而吩咐强顺傻牛,收拾收拾行李离开这里。

    几个人离开木屋以后,一时间不知道该上哪儿去。

    陈辉建议,回道观那里的山洞,我一听,连忙对陈辉说道:“道长,山洞那里恐怕也不再安全了,那个山羊胡老道士跟那妇女都知道那里是咱们藏身的地方。”

    陈辉看了我一眼,心有成竹地说了一句:“现在那里才更安全呢。”

    我一愣,不明白陈辉这话啥意思。

    后半夜的时候,我们赶回了道观,刚一走进道观大门,就闻见一股浓烈的腐臭味儿,像是啥动物的尸体腐烂了。

    等走进院子里一看,广场上有一个黑漆漆的人形轮廓,我顿时一愣,记得之前好像是山羊胡老道士翻倒的地方。

    闭着气到跟前一看,正是山羊胡老道士,还在这里躺着,还这么大的味儿,说明早已经死了。这时候,距离山羊胡跟妇女那场大战,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几个人点上蜡烛一照,老道士的尸体已经发了尸,从里到外腐烂的,整个像个发面团似的,又肿又胀,不但奇臭无比,还爬满了苍蝇驱虫。

    强顺见状,“哇”一声就吐了,撒腿跑出去老远,陈辉见状紧紧蹙起了眉头,招呼我跟傻牛,从包袱里拿出条被子,给这位同修裹上,找地方埋了吧。

    感谢“在云间”的百元红包。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八章 抬起石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强顺知道恶心,我跟傻牛当然也知道,两个人远远跑开,从包袱里拿出一条破旧被子,憋着气忍着恶心,返回来给山羊胡盖在了身上。小说站  www.xsz.tw

    山羊胡这时候,身上的皮肉都不敢碰,一碰就冒出油一样了粘稠臭水,不但恶心到极点,还能把人熏得两眼发黑。

    被子裹上以后,气味勉强淡了一些,但是,俩人谁也不愿意往肩头上扛,最后没办法,又狠狠心拿出一条单子,别看这些单子被子都是又脏又破,但是对我们来说都是极其珍贵的。

    将裹严实的山羊胡放到单子上,两人一人一头,拎上单子的四个角,把山羊胡提留了起来,拿上铁铲筢子,拎到道观外面的树林子里,在林子里随意找了块地方,把老家伙给埋下了,我还招呼傻牛,两个人一起在老家伙坟头撒了泡尿,我还送了老家伙一句话:这就是你助纣为虐、跟俺们对着干的下场,下辈子再投胎,做个好人吧!

    等我们返回道观的时候,陈辉正带着强顺从香炉里往外挖香灰,我们俩赶紧过去一起帮忙,从香炉里挖了一多半香灰,把山羊胡留在广场上的那片油渍一样的恶心污秽遮盖了一下。

    在道观里,我们并没有找见粗犷妇女的尸体,估计妇女应该活了下来,搞不好这时候正在罗家养伤呢。

    我又刻意走到院门口那里看了看,之前那条被妇女摔烂的小蛇也不见了,我敢确定那小蛇已经死了,半截身子都摔没了,不过,山羊胡的尸体既然还在,小蛇的尸体上哪儿去了呢,难道被妇女临走的时候拿走了?据说成精动物的血肉,吃了可以强身健体,修行的人吃了还能增强功力,妇女不会把死蛇拿回家炖了吧,这些所谓的无稽之谈总是有人会信的。

    几个人收拾好广场这里以后,拿上行李进了山洞,点上一根蜡烛,借着光亮朝洞里一看,还是之前的老样子,陈辉朝石床打量了一眼,扭头问我:“黄河,那位同修是被石床压过双手以后,才被蛇精附身的吗?”

    我点了点头,“我猜的,我感觉应该是这样儿。小说站  www.xsz.tw

    陈辉一脸疑惑,又看了看石床,“难道这下面有什么东西?”

    强顺接口说道:“道长,有东西呀,过去里面封着一条大蟒蛇,就是……就是咱上次埋掉的那条没头的大蟒蛇。”

    陈辉闻言,看向了强顺,强顺接着说道:“我都说过好几遍咧,你们就是不相信我,咱们之前把石床抬起来过,从里面跑出来一条大蟒蛇,咱们跟它打了一夜,后来,那个白头发老前辈从天上放下一道雷电,把大蟒蛇的头劈没咧。”

    强顺话音没落,我立马儿说道:“我可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一直想不起来了,其实那天夜里,我也感觉发生过啥事儿。”

    陈辉又朝我看了过来,说了一句出乎我们意料的话,陈辉说:“把石床抬起来看看就明白了。”

    我连忙说道:“道长,我看还是算了吧,万一咱抬起来再出事儿呢。”

    陈辉一摆手,“既然强顺之前说,我从里面拿出过一道黄符,那咱们把它抬起来,一看便知。”

    我盯着陈辉眨巴了几下眼睛,这老道士,经常叮嘱我们别闯祸、别惹事儿,别得罪人,他今天咋想来事儿了呢,看来,有好奇心的不止我们年轻不懂事儿的人呀。其实我也想把石床掀开看个明白,就怕陈辉说我胡闹,这时候,算是不谋而合了。

    我们依着之前的法子,陈辉到外面找来一块石头,我们三个抬住石床的一头,同时一起使劲儿,缓缓把石床抬了起来,陈辉趁势把石头塞进了石床下面,撑起了石床的一角。

    强顺见状,露出一副惊弓之鸟的样子,远远地躲开了,好像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我蹲到石床掀开的一角,朝里面看了看,乌漆嘛黑的,好像啥也没有,不过,隐隐约约能闻见一股子淡淡的腥腻味儿,只是这味儿跟刚才山羊胡尸体发出的味儿比起来,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陈辉从石桌上拿过蜡烛,放到石床边上照了照,里面空荡荡的,好像什么都没有。于是我对陈辉建议,不如把石床完全翻过来,掀个底儿朝上看看。

    陈辉一听,居然点头同意了,他似乎也想探索问题最后的答案。我连忙招呼强顺傻牛过来,三个人再次抬起石床一头,陈辉趁机把撑在下面的石头拿开,我们三个旋即再次加力,往侧面一翻,把石床朝外掀了底儿朝天。

    这一下,石床的内槽和石床下面,完全暴露在了我们眼底,陈辉举着蜡烛,几个人借着光亮一看,石床里面确实是空的,翻过来以后就像个大石槽,就见石槽壁上,贴着五张黄符,石槽上部和下部共四张黄符,都是对称的,中间只有一张,在一侧石槽壁上贴着,另一侧壁上应该也有一张跟它对称,不过,似乎被人揭下了,上面只剩下一片淡淡黏贴的痕迹。

    我扭头朝陈辉看了一眼,陈辉脸色稍显愕然,我对他说道:“道长,看来强顺之前说的都是真的,这里少了一张黄符,应该……应该是被您揭下的。”

    陈辉蹙了蹙眉头,一脸茫然不知,他跟我一样,一直想不起那晚到底经历过啥事儿,至于强顺是怎么记起来的,始终是个迷。据我推测,那一晚,我们应该是魂魄出窍,跟大蟒蛇恶战了一场以后,魂魄又回到身体里,在回身体的过程中,这段记忆丢失了。

    看罢石槽,再去看石床下面,几个人都是一愣,就见石床之前所在的位置那里,有个大腿粗细的黑窟窿,几个人蹲到窟窿跟前,用蜡烛照了照,黑漆漆的深不见底,不过,隐隐约约从里面冒出一股腥味儿。

    “这小洞里似乎有东西。”陈辉话音刚落,就听见窟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好像鳞片摩擦石壁的声音,强顺顿时惊叫一声:“还有一只!”

    “啥?”三个人同时看向强顺,强顺又叫道:“道长、黄河,赶紧把石床翻回去吧,窟窿里面可能还有一只蟒蛇!”

    强顺话音刚落,猛然间,一颗人腿粗细的蛇脑袋从窟窿里探了出来,非常突然,几个人猝不及防全都大惊失色,强顺更是“啊”地一声惊叫,撒腿就往洞外跑。

    我由于受到条件反射,不由自主朝大蟒蛇脑瓜顶踢了一脚,傻牛见状,抬起脚也朝大蟒蛇踩了下去,大蟒蛇这时候好像还没搞不清状况,迷迷糊糊的,给傻牛一脚踩上去,“哧溜”又缩回了窟窿里。

    陈辉这时连忙招呼我们,“快把石床盖回去!”

    三个人迅速转到石床侧面,搬住石床一叫劲儿,就在这时候,大蟒蛇又把脑袋探了出来,而且这回它似乎清醒了不少,咝咝吐了两下红信子,眼睛朝我们盯了过来,我们心里都是一跳,紧跟着大蟒蛇身子朝外一挺,钻来能有二尺多长。

    我们三个顿时大急,按照蛇身的粗度目测,这条大蟒蛇应该在四五米长,这要是叫它出来,我们几个就倒了霉了,三个人咬紧牙关再次一发力,我跟傻牛还同时发出“啊”地一声大叫,石床“噗通”一声被我们掀了回去,不偏不倚落在了原来的位置上。

    紧跟着,就听石床下面传来“咚咚”几声闷响,里面的大蟒蛇似乎在用脑袋撞石床,石床发出几下剧烈的颤动,我见状一拧身子,一屁股坐在了石床上面,傻牛见状,跟着我也坐在了上面,陈辉一脸凝重,也坐了上来。

    我们三个的重量压在石床上面,大蟒蛇顶了几下以后没了声音,似乎又缩回了窟窿里,又停了一会儿,见真的不再有动静儿,三个人长长松了口气,也就在这时候,强顺大叫着从洞外冲了进来,在他手里,还拎着一根一米来长的木棍,见我们几个在石床上坐着,就是一愣,“大蟒蛇咧?”

    我抬手朝屁股下面的石床指了指,“以后你别那么胆小,幸亏我跟陈道长傻牛哥能抬动石床,要是没抬动,你拿俩木棍过来都是白搭!”

    强顺舔了舔嘴唇,“上次,上次我就是到外面找木棍咧……”

    我从身上掏出一根烟扔给了他,“按你的意思,咱们今天再把上次的事儿重演一遍呀?”

    强顺不再吭声儿,点着烟闷头抽了起来,陈辉从石床上站起身,朝石床整个看了看,疑惑道:“那黑窟窿应该是一条蛇洞,只是……这石床下面,怎么会通着一条蛇洞呢?”

    我跟强顺都摇了摇头。这个问题,我们当时一直没闹明白,后来,回到家里,我一问奶奶,奶奶对我说了一句很特别的话,奶奶说,这个不稀罕,咱们家过去,还住着一家鼠仙呢。

    奶奶虽然没给我明说,但她的意思很明显,人和蛇精,是一起在山洞里修炼的,人知道蛇精的存在,蛇精也知道人的存在,或许他们之间还是相辅相成的。

    结合我多年来的经验判断,其实这山洞,应该是一处人与蛇精同修共存的道场,当然了,这不是正经的修炼方式,属于歪门邪道,原本这道观里的道士,就不是啥正统道人,供的仙家也跟正统道士的不一样。我估计,道士的寿命没有蛇精的长,和蛇精一起修炼的道士们死绝了以后,蛇精就出来折腾了,想要独占这地方,后来被白头发老道士用石床困在了下面,而且不止一条蛇精,搞不好是雌雄两条,要不然,附在山羊胡身上的小蛇是从哪儿来的呢?当然了,这都是我个人推测的,真实的情况,现在已经无从考证了。

    我跟陈辉一商量,石床下面压着这么一个东西,夜里还咋睡觉呀,要不到别处再找个地方吧。

    强顺一听,非常赞同我的提议,不过,陈辉却摆了摆手,陈辉的意思,只要不把再抬起石床,里面的东西就出不来,山洞里又凉爽又没蚊虫,上哪儿还能找到这么好的地方呢,只要等我们离开这里的时候,把这山洞封死,别给人发现就行了。

    我们几个一听,真拿这老道士没办法,我敢睡成殓了死人的棺材,人家比我还厉害,敢睡封了蛇精的石床。

    不过,强顺死活不愿意睡山洞里,他在山洞前面的大殿里找了个地方,但是,又胆小怕黑,拉着我一起过去,陈辉担心我们俩呆一块儿再折腾出啥事儿,让傻牛陪他睡大殿,把我留在了山洞里。
正文 第四百五十九章 暗中较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观里住了几天,居然相安无事,石床下面的大蟒蛇没再折腾,罗家也没人过来找麻烦。小说站  www.xsz.tw

    不过,有那么一句话,闲人出余事,啥意思呢,也就是说,人在闲到无聊透顶的时候,自己就会没事找事儿干。

    这天一大早起来,我在心里核算了一下日子,已经是农历八月二十二了,距离九月九重阳,只剩下半个月的时间。

    这时候,我心里有点儿按捺不住了,想出去走走,还想到罗家那里看看动静儿,只是,我找不到出去的合理理由,因为陈辉这几天一直在反复的叮嘱我们,农历九月之前,不许踏出观门半步,他是怕我们出去节外生枝,这几天的食物都是他一个人出门找来的。

    傻牛还行,呆在观里还挺老实,我跟强顺可就不行了,都是属猴子的,坐不住,再加上这几年心都跑野了,几天不让出门,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吃过早饭,我在心里合计着理由,问陈辉,“道长,您之前为啥说这里现在是最安全的呢,那妇女说不定就在罗家,罗家人肯定知道咱们住在这里,难道您就不怕他们过来害咱们吗?”

    陈辉看了我一眼,不过,并没有看出我问这话是有目的的,陈辉说道:“这几天不是也没事嘛,那妇女在这里吃了亏,还敢再过来吗,再说他们不傻,这里既然已经被他们发现,他们会认为咱们还住在这里吗?”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说的也对,我们住的地方给罗家人发现,我们肯定要换地方,罗家人指定想不到我们还留在这里,难道说,这几天罗家没找过来,就是因为他们认为,我们不可能再住在这里了么?

    我旋即转移话题,循序渐进,又对陈辉说道:“罗家现在也不知道咋样儿了,咱不知道他们家里现在的情况,感觉心里很没底。”

    话音没落,陈辉顿时把脸沉了下去,“你是想出去吧?”

    我连忙摇头,“不是,我在观里呆着挺好的,清净还没人打扰,我就是觉得吧……让您一个人到外面找吃的,心里过意不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陈辉打量了我一眼,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顿了顿,陈辉说道:“我这几天,倒是找到几颗果子树,上面结满了果子,只是树太高大,我爬不上去,你们今天可以跟我出去,摘些果子。”

    “真的呀!”我一听,想咧开嘴笑,但是又怕陈辉坐实了我的心思,把笑脸憋回去,绷着嘴点了点头,不过,强顺在旁边一听,裂开嘴笑了起来。

    几个人拿上一个大单子,跟在陈辉后面离开了道观,朝道观的西南方向,走了能有两个小时,前面出现一座小山头,这时候,天上居然稀里哗啦地又下起了雨,整个山头被雨一淋,看着碧绿青翠。

    陈辉朝山腰一指,对我们说,那几棵果子树就在半山腰上,结的是一种拳头大小的青色果子,但是几棵树长的又高又别扭,对他来说,想爬上去很困难。

    等我们随陈辉爬上山腰一看,奶奶的,几棵树长的果然别扭,一般山体上的植被,山体虽然是倾斜的,但是植物却是笔直朝上长的,这几棵果树倒好,顺着山体的倾斜角度,斜着长的,这导致树冠上的果子离山体距离特别远,如果顺着树干往树冠上爬,不小心掉下去,直接就摔到山底下了,怪不得陈辉说不好爬,他那老胳膊老腿的,爬起来肯定费劲,就算勉强能爬上去,等下来的时候就费劲了。

    我们走过那么多的山、见过那么多树,还从没见过这样儿的,而且几棵树都长得这副德行,难道是物种的原因,也或许不想人够到它的果子?

    陈辉、傻牛、强顺,三个人拿着单子绕到树下面,把单子在树下展开,我小心翼翼爬到树上,摘掉树干上的果子,一个个扔到展开的单子上面。

    说真的,当时爬上树冠摘果子的时候,有一种在悬崖边上摘果子的感觉,下面是悬空的,自己孤零零地踩在树上,感觉一不小心掉下去,就是万丈深渊,而且,这么一个倾斜的角度,让我把整个小山下面看的一览无余。

    差不多摘完一棵以后,我从树上倒退下来,换到另一棵上面。栗子小说    m.lizi.tw在另一棵树上正摘着果子,突然,我发现山下绿色丛中出现了一条不协调的黑影子,影子一闪而逝,我以为我看花眼了,居高临下又仔细一看,透过无数绿色间隙,我看到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似乎在草丛里蹲着,感觉上来说,个头还不小,好像是个人。

    第二棵树上的果子摘完以后,差不多大半单子了,陈辉招呼我可以了,下树回去。

    从树上下来以后,我又朝刚才那地方看了看,看不见了,视线完全被茂密的植被遮挡住了。

    一边帮着陈辉他们三个用单子包果子,我一边对他们说道:“一会儿下山的时候,咱都小心点儿,我刚才在树上看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在山下的草窝里蹲着,好像是个啥厉害的动物。”

    陈辉闻言说道:“这个可以放心,这里没有能攻击人的猛兽,你看到的或许是一只穿山甲。”

    “穿山甲?”我顿时不解,“穿山甲有黑色的吗?”陈辉瞥了我一眼,居然没再理会我。

    果子包好以后,几个人抬着单子下山,来到山下,我刻意让陈辉他们停下,自己在山地下找了找,还算不错,被我找到了那片地方,不过,那黑东西已经不见了,等我把地面上翻到的植被仔细检查一遍,心里顿时一跳,根本不是啥穿山甲,是一个人留下的痕迹!

    这下雨天的,那人蹲在山下草窝里干嘛呢?我又把附近找了找,周围的植被并没有被挖掘的痕迹,要说下雨天来这里挖草药,也算是合情合理,但是,周围的植被除了被踩倒一些以外,全都完好无损。难道是蹲在这里守猎的?这恐怕也不太可能吧,下雨天动物一般也都不出来的。我心里随即冒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弄不好是在蹲守我们呢。

    在返道观的路上,我把自己的想法跟陈辉说了一下,陈辉一脸愕然,低声问我,“你是说,咱们被罗家人盯上了?”

    我点了点头,“很有可能,您想,疤脸回去以后,肯定会跟罗老大说咱们在监视他们,咱们能监视他们,他们也有可能过来监视咱们呀。”

    陈辉蹙起了眉头,我又说道:“他们现在可能不想和咱们硬的来了,跟着咱们,可能就是想趁机弄到铜牌,之前我被老道士和妇女抓住以后,他们没在我身上找到铜牌,肯定会认为铜牌在咱们包袱里,咱现在全出来了,他们会不会去拿咱们的包袱呢?”

    陈辉的眉头蹙得更紧了,“铜牌现在在哪儿呢,真的在包袱里吗?”

    我摇摇头,笑了,“不在我身上,也不在包袱里,我藏在道观里了,我就怕罗家人找来把咱们给堵上。”

    陈辉闻言松了口气,“眼下看来,咱们真的要换地方了。”

    我说道:“罗家人要是一直跟着咱们,咱换到哪儿都不行呀。”

    陈辉扭头看向了我,“你说怎么办呢?”

    我摇了摇头,一时间也想不到啥好办法。

    回到道观,已经是晌午时分,几个人拿出果子当午饭吃,这果子不是太好吃,又硬又酸涩,里面还有个圆圆的核,这果子具体叫个啥名,连陈辉也说不上来,反正是没毒能吃。

    一边吃着果子,一边着吐核,我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心想,要是真有人监视我们,会不会也是二十四小时蹲守呢,那他们,也总得吃东西吧……

    吃完果子,我跟陈辉商量,现在还不能真的确定咱们被罗家人盯上了,不过我倒是想到了一点,您跟傻牛在道观里等着,我带强顺到外面转转,他们要是蹲在某个地方监视咱们,肯定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要是能找到一些痕迹,说明咱们真的被监视了,到时候咱再想别的办法。

    陈辉这次没有反对,吩咐我要多加小心点儿,罗家虽然只剩下了罗老大,还是不能小觑的,再者说,这么几天过去了,罗老大搞不好又到外面请人了。

    陈辉说的没错,我点了点头。

    带着强顺出了道观大门,俩人围着道观转悠了起来,我们俩可不是瞎转悠的,主要以我们自己为出发点,要是我们监视道观的话,会把地点选在哪儿呢,我们把我们自己感觉视线好、又隐蔽的地方,全部检查了一遍。

    正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其中一个点上,我们找到了一串脚印,还有一些包装食品袋啥的残留物,从脚印和残留物来看,应该是这两天才过来监视我们的,而且,对方只有一个人,我个人感觉,不是疤脸就是皮包骨。不过,我们出来这么一转悠,监视我们的这个人,应该能察觉到我们已经发现了他。

    我心下一合计,他现在会怎么做呢?要换成是我,我会再找个地方继续监视,要是这人胆子小,可能就会返回罗家,跟罗家人商量另想对策。

    回道观里,跟陈辉一说,几个人一合计,感觉我们四个不能再呆在一起了,得兵分两路,监视我们的只有一个人,要是他现在还在外面,我们分开以后,那人监视我可能性很大。

    陈辉这时不想我脱离他的视线,但是,眼下也没啥好办法,他跟傻牛一起,我和强顺一起,他们俩继续留在道观里,我跟强顺赶去罗家,他们在监视我们,我们也过去再监视他们。

    罗家想要的无非就是铜牌,铜牌在我身上,我离开道观以后,他们再监视道观就没多大意义了。

    我跟强顺回到罗家那里,监视我们的人要是没离开,肯定也会跟着去,他一旦发现我们又回去监视罗家了,肯定会想办法给罗家通风报信,我们在罗家门外守着,他只要一回去报信,就把自己给暴露出来了,我们就会由被动,再次变成主动。

    天擦黑的时候,我们回到了罗家所在的山谷,这一次,我们重新又回到了村头那座房子里,这房子紧挨着路,又能监视到罗家门口,只要有人进村,我们第一时间就能察觉,即便来人从别的地方绕过去,那他想进入罗家,也得从大门进去。

    我还刻意交代强顺,咱们俩现在就像秃子头顶的虱子,明摆着的,要是那人还跟着咱们,肯定看见咱们进了这座房子,咱俩都得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一见情况不对,就赶紧扔下行李跑路,而且,我还让强顺把阴阳眼弄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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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章 回马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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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让强顺在窗户边上盯着,自己从屋里出来,围着房子转了一大圈,感觉上,监视我们的人好像也跟着过来了。

    随即转身返回房子,在刚要进门的时候,我大声冲里面的强顺说了一句,“强顺,现在没啥事儿了,你先睡吧,我守着!”

    强顺闻言,转身离开窗户,真就要躺下睡觉,我赶紧进门一把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压低声音说道:“你还真睡呀,那人应该跟着咱们过来了,他肯定会想办法给罗家通风报信。”

    强顺瞥了我一眼,说道:“你到底啥意思呀,到底还叫不叫我睡觉咧?”

    我没理会他这句话,继续说道:“咱现在在路边守着,他肯定不会回去,一回去咱发现他了,肯定想等咱们睡着以后,要不然,就是用另一种方法回去。”

    “啥方法?”

    “魂魄出窍,那人要是用魂魄出窍回罗家,等你睡着了,我可看不见他。”

    强顺闻言,嘟囔了一句,“你叫我把眼睛弄开,就是因为这个呀!”

    我说道:“不止是因为这个,罗家人也知道你有阴阳眼,我刚才进门让你睡觉,其实是说给外面那人听的,他要是真能魂魄出窍,一听我让你先睡,他肯定会放心大胆的把魂魄出窍进入罗家。”

    强顺一听,疑惑地问道:“你是说,监视咱们的这个人,就是那个皮包骨么?”

    我微微一点头,“不是疤脸就是他,那小年轻年龄太小,罗老大又不可能离开罗家,只有他们俩了,疤脸现在刚回到罗家,我感觉罗老大应该不会这么快让他出来,只剩下皮包骨了,要真是皮包骨的话,他听见我要你睡觉,肯定会用魂魄出窍进入罗家的。”

    强顺又问:“要真是的皮包骨,他魂魄出窍去罗家,咱该咋办呢?”

    我一笑,“该咋办咋办,你听我的就行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一转眼的,夜深了,四下里静悄悄的,我和强顺都瞪大着眼睛,站在窗户边上朝外看着,大概又过了能有半个小时,强顺轻轻拉了一下我的袖子,压低声音说道:“黄河,来咧,真是的那皮包骨……”

    我眨眨眼睛,朝路上一看,啥也没有,不过,真的给我猜着了,监视我们的家伙正是皮包骨,我们现在又回来了,他必须回到罗家,通知里面的人。

    我对强顺说道:“等这家伙走进罗家以后,跟我说一声。”说完,我转身走到自己的包袱那里,从包袱里拿出一样儿东西。

    这时候,就听强顺低低地说道:“进去咧。”

    我连忙走过一拉他的衣裳,“快跟我走。”

    “去哪儿?”

    我把从包袱里拿出来的东西塞进了裤兜里,说道:“去找那家伙的肉身,应该就在附近。”

    “啥?”强顺顿时一脸愕然。

    两个人迅速走出房子,可着房子附近找了起来,不过,并没有找到,我连忙吩咐强顺,看看罗家门口,看那家伙出来没有,强顺扭头朝罗家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俩人又继续找了起来,在我们所在的这座房子旁边,有一个很不起眼的小竹屋,也就一人多高,三四平米大小,竹屋似乎已经被人废弃好多年了,具体这里过去是弄啥的,不清楚。

    竹屋屋顶上的竹杆都发黑了,整个不但破烂不堪,还被周围茂密的野草吞没了一大半,存在感很低,要是不留意的话,谁也不会在意这里。

    我朝竹屋瞥了一眼,感觉越是被人忽略掉的地方,越有可能,随即一拉强顺,两个人朝竹屋走了过去。

    竹屋之前可能有房门,不过可能早就烂掉了,走到门口朝里面门口一看,黑漆漆的,里面空间非常狭小,在竹屋的中间位置,盘腿坐着一个人,腰板直挺挺的,一动不动。小说站  www.xsz.tw

    我们俩快速走进屋里,朝这人一看,正是皮包骨,我们俩进去,他依旧一动不动,我伸手在这家伙鼻子下面探了探,没有气息,魂魄应该全都出来了。

    我迅速从裤兜里拿出鱼骨针,给自己手指头上扎了一下,又从另一个裤兜里拿出之前那东西,用指血在那东西上面写起了“禁”字符,强顺不明白我这是要干啥,低声问了我一句:“黄河,你想干啥呀?”

    我这时候正聚精会神地写字符,没有理会他,强顺朝我手里看看,又问:“你手里拿的这是个啥呀?”

    这时候,我终于把字写好了,长长松了口气,答非所问:“别问那么多,这不是你该知道的。”

    强顺居然又问:“那你这是想要干啥呀?”

    我看了他一眼,“皮包骨不是喜欢魂魄出窍么,那我今天就叫他有去无回。”

    “啥?”强顺顿时一脸愕然。

    我抬起手把那东西往皮包骨的天灵盖上一拍,原本盘腿坐着的皮包骨,身子立马儿像没了筋骨似的软了下去。

    强顺看看瘫软在地上的皮包骨,又问了我一句:“黄河,你到底是在干啥呀?”

    我不乐意了,“你今天咋这么废话呢,别问了行不行!”弯腰把皮包骨的肉身从地上抱了起来,解释道:“人的魂魄都是从头顶的百会穴进出的,我把皮包骨的百会穴给他封了,他的魂魄再也回不到肉身里了,这就叫有去无回!”

    “啥?”强顺顿时把眼睛瞪大了,“那、那他不就等于死了么?那你你你……你这算不算杀人了呀?”

    我瞥了他一眼,“啥杀人呀,我可没杀他,这是他自找的,你快过来,把这家伙背到身上离开这里,罗家人应该一会儿就找来了。”

    强顺顿时磕巴着叫道:“我我我……我才不背死人嘞!”

    “还没死呢!”没办法,我只好把皮包骨背到了自己身上,这家伙身材不大,又瘦的根麻杆似的,最多不过六七十斤,对我来说,背上他轻轻松松的。

    两个人没敢再停留,用最快速度离开了山谷,来到谷外以后,见没啥动静了,两个人这才松了口气,回头看看,并没有人追过来,估计皮包骨这时候还没发现他的肉身不见了。

    强顺一脸不自然地问我,“黄河,咱、咱背着个死人,要去、去哪儿呀?”

    我一寻思,道观指定不能回,要是让陈辉知道我让皮包骨变成了孤魂野鬼,肯定会不依不饶,这可比烧老鸹窝严重,这是条人命,我其实就是在变相杀人。

    至于我用什么东西封住了皮包骨的魂魄,在这里我就不写了,这不是我们家的正术,是我从蓉蓉那里学来的邪术,顺便说一句,最近这几天呢,有好些人问我,怎么用法术给自己报仇,我听到这些就特别的反感厌恶,我个人认为,只有心术不正、心理阴暗的人,才会想用邪术给自己报仇,但是,不管你用邪术针对的好人还是恶人,都是在违背天道、都是在验证你这个人阴暗心理的另一面。

    背着皮包骨,带着强顺,我朝道观的反方向走了起来,不过,走的不是很快,倒不是因为皮包骨的身子重,是因为我还有别的打算。

    一边走,我一边让强顺不停地朝身后看,强顺问我,到底要他看啥,我说,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约莫走出去能有几里地,突然,强顺冷不丁地一缩脖子,把头扭向身后看了一眼,随即大叫:“黄河,皮包骨追过来咧!”

    我没回头,问道:“他一个人吗?”

    “一个人!”

    我顿时笑了,停下脚步,背着皮包骨的肉身,缓缓转向了身后,强顺这时候又冲我说了一句,“皮包骨在骂咱们俩呢,骂的可难听了咧。”

    我笑道:“咱把他弄死了,他不骂咱们才怪呢?”打眼朝身后看看,啥也没有,低声又问了强顺一句:“他现在离咱俩有多远?”

    强顺回道:“大概……有十来米远吧。”

    我说道:“你叫他过来,我想跟他说几句话。”

    强顺扭头瞅了我一眼,“说、说啥呀?”

    我舔了舔嘴唇,“你叫他过来就行了,你就说,只要他过来,我就还他肉身。”说着,我把皮包骨的肉身从背上弄下来,放到了地上。

    强顺又朝我看了一眼,“你不会是想把他骗过来,把魂魄也给他弄住吧?”

    我说道“别废话了,快点儿吧,罗家的人说不定也在后面追着呢。”

    强顺随即冲着空荡荡的路上喊道:“哎,你过来,俺们把肉身还给你。”

    喊罢停了一会儿,强顺冲我摇了摇头,我又对着空荡荡的路上喊道:“你放心,我们不会把你怎么样,你过来咱俩商量点事儿,只要你表现的好,我就把肉身还给你。”

    喊罢停了一小会儿,强顺低声对我说了一句,“过来咧。”

    我低声又问了他一句,“现在离咱们有多远?”

    “四五米远。”

    我随即冲着四五米远的地方说道:“你的肉身已经被我用法术封住了,想拿回肉身,你就得听我的话。”

    强顺说道:“皮包骨问你,想叫他干啥?”

    我说道:“我也不想叫你干啥,我就想问你几个问题。”

    强顺说道:“他没吭声儿。”

    我随即问道:“罗家家里,现在还有几个人?”

    强顺回道:“加上皮包骨他自己,还有四个。”

    我点了点头,罗老大、疤脸、小年轻,再加上这个皮包骨,四个,看来他们并没有再到外面找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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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一章 兵不血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接着又问道:“那个肥胖妇女呢,她没在罗家吗?”

    强顺很快回道:“自从山羊胡跟妇女押着你去拿铜牌以后,就再没见过他们俩,罗老大怀疑他们出了事,被你害死了。小说站  www.xsz.tw

    我顿时一笑,对着空荡荡的路面说道:“我没有害他们,是他们自己自相残杀打了起来,最后两败俱伤,那个山羊胡老道士已经死了,还是我们给他埋的尸体,至于那个妇女,应该是带着重伤离开了,可能……不会再管罗家的事儿了。”说罢,我又问道:“我到现在还没想明白,那天到底是咋回事儿,你们先把我朋友抓了,然后又埋伏了我跟我哥,你们是咋知道我们要过去的,你们几个人里面,有谁会卜算术吗?”

    停了一会儿,强顺说道:“他们没人会卜算术,皮包骨说,是他魂魄出窍问了附近的鬼魂。”

    “果然是这样儿。”我点了点头,接着又问:“你这次跟踪我们,也是因为问了那些鬼魂,才知道我们住在道观里的吧?”

    强顺说道:“不是,是有鬼魂告诉他,看见了陈道长咧,他跟着陈道长找见了道观。”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儿,肯定是陈辉之前给我们找吃的,被啥鬼魂撞见了。

    我打眼朝空荡荡的路面看了看,又问道:“你到底跟罗家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这么帮他们?”

    停了好一会儿,强顺说道:“他说罗家人救过他的命,在那边,他还拜了罗四眼为师。”

    “啥?那边?”我扭头看了强顺一眼,旋即明白了。(所谓的“那边”,算是天机,在这本书里我就不写了,或许,在以后的末代3、4、5、6、7里面,我试试,要是没事儿的话,在今后的末代系列里我会写出来。)

    强顺继续说道:“皮包骨过来帮罗家,就会为了报罗家的救命之恩。”

    我点了点头,说道:“那你现在因为罗家的事儿,把命都搭进去了,算不算已经报了罗家的救命之恩呢?”

    我话音一落,强顺立马儿对我说道:“皮包骨说,是咱俩弄死他的,他跟咱俩没完。”

    闻言,我顿了一下,说道:“我们并没有想弄死你,罗家跟我们是仇敌,你帮他们,也就是我们的仇敌,不过,我们现在要是把肉身还给你,让你回魂,你还会回去帮罗家吗?”

    强顺说道:“皮包骨说,帮不帮是他自己的事儿,跟咱们俩没关系。栗子小说    m.lizi.tw”

    这狗日的,口气还挺硬,这要是把肉身还给他,指定会变本加厉的报复我们,我把脸正了正,不急不躁、苦口婆心地说道:“大哥,其实咱们之间无冤无仇,咱何苦因为罗家的事儿,成了死敌呢,你觉得我们好惹吗,我们要是好惹,你今天也不会给我们弄住肉身。”

    说完,我停了一会儿,想给皮包骨一个考虑的时间,几分钟后,居然没一点儿动静儿,我扭头问强顺,“他没说话吗?”

    强顺摇了摇头,“他一直在看着他的肉身。”

    我旋即接着说道:“你只要答应我,以后不再管罗家的事儿,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就把肉身还给你。”

    说完,又过了好一会儿,依旧不见动静,我忍不住又扭头看向强顺,强顺又冲我摇摇头,说了句:“他低下头不吭声儿,可能……是在考虑吧。”

    又过了一会儿,强顺说道:“说话咧,皮包骨说,肉身还给他,他就离开这里,再也不管罗家的事儿。”

    “真的吗?”我有点儿不太相信,对强顺小声说道:“让他发誓。”

    强顺立马冲着路面说了一句,“你发誓,俺们就还你肉身。”

    十几秒钟后,强顺对我说道:“发过誓咧。”

    “发的啥誓?”

    强顺说道:“他再帮罗家就死全家。”

    我顿时把牙一咬,他奶奶的,低声对强顺说道:“他全家早已经死光了,还咋死呀,这家伙骗明显在咱们呢。”

    强顺眨巴了两下眼睛,“那咋办嘞,肉身到底还不还他?”

    “还他个逑!”

    不过,我这时候,真的不想再用邪术再害人了,再说我跟皮包骨没仇没怨的,就这么用邪术封住他的天灵盖,让他的魂魄成为孤魂野鬼,我良心上过意不去,但是,矛盾来了,罗家的帮凶党羽要是不除,只会为破铜牌造成阻碍。小说站  www.xsz.tw

    寻思了一番,我冲着空荡荡的路面又问道:“你现在帮罗家,就是为了报他们的救命之恩对吧?”

    强顺很快说道:“他没吭声儿。”

    “没吭声就是默认了,刚才他也是这么说的。”

    我又对着路面,苦口婆心说道:“你现在等于已经死了,你已经用你的命,报了他们家的救命之恩了,你比我们大十几岁,道理就不用我说了,咱都懂,大哥,你自己想想,等你复活以后,就是你的第二条命了,你还打算用第二条命,再给罗家报一次恩吗?”

    我说完,过了小一会儿,强顺说道:“皮包骨说,他刚才都已经发过誓咧,不会再帮罗家咧。”

    我说道:“大哥,你别看俺们年龄小,俺们可不是好骗的,你的底细俺们也早就摸清了,你们全家早就死光了,还咋死全家呀,你明显在骗俺们。”

    说完,我朝强顺看了一眼,强顺又朝我摇了摇头,“这家伙又把头低下咧。”

    我心头顿时一动,低下头是好事儿呀,说明他的内心正在挣扎,我连忙接着说道:“那位山羊胡老道士和那位妇女,现在一死一重伤,妇女下落不明,老道士还是我们给埋的尸体,这说明啥呢,说明助纣为虐的人没有好下场,还说明罗家根本没把你们放心上,老道士死了,没人给他收尸,我们埋他的时候,尸体都已经臭了,妇女重伤,也没人给她疗伤,你也希望自己落这么一个下场吗?就算我们现在把肉身还给你,将来你可能还会被我们弄住,到那时候,恐怕连给你埋尸体的人都没有!”

    说完,我又朝强顺看了看,强顺又冲我摇了摇头,“还低着头呐……”

    等了能有五六分钟,强顺扭头看向了我,说道:“皮包骨叫咱们把肉身还给他,他说,这次真的不再帮罗家了,他还说,你说的对,他已经死过一次咧,也算是报了罗家的恩,只要咱把肉身还给他,他就离开这里,叫罗家人再也找不见他。”

    听强顺这么说,我心里稍稍松了口气,感觉皮包骨这次说的是真的,我冲空荡荡的路面大声说道:“好,我相信你,肉身还给你,不过,你要是再回罗家,咱们下次再见面,可就真就是死敌了!”

    强顺说道:“不会的,他说,只要给他,他立马儿离开,再也不会回来咧。”

    “好!”我蹲下身子,把皮包骨肉头顶上的东西拿了下来,掏出身上的火机,把东西点着了,随后,把灰烬在皮包骨肉身的头顶上轻轻一拍,叫了一声:“大哥,你过来吧,可以回魂了。”说完一转身,拉上强顺,朝后退出去了五米远的距离。

    “过来咧,走到肉身跟前了。”

    闻言,我拉了强顺一下,“你转过身别再看了,回魂是天机,看了对你不好。”

    强顺撇了撇嘴,“我知道,你都跟我说过好多次咧。”

    强顺转过身子,把后背对向了皮包骨的肉身,而我,眼睁睁看着皮包骨的肉身,我没阴阳眼,我不怕看到天机。

    几分钟后,就见皮包骨的肉身微微颤动了一下,紧跟着,就听见皮包骨嘴里长长出了一口气,我连忙一拉强顺,强顺当即把身子转过来,两个人朝皮包骨走了过去。

    皮包骨很快从地上坐起来,朝我们俩看了一眼,旋即一脸戒备,我连忙说道:“你别担心,既然我们把肉身还给了你,我们就不会再把你怎么样。”

    皮包骨从地上站了起来,上下打量了我几眼,用蹩脚的普通话问道:“牛房壳,你到底是什摸人,身上为什摸会冒金光?”

    我一笑,连想都没想,回道:“我是带天命的人,老天爷专门派我来毁掉罗家邪术的,谁跟我作对就会倒霉。”

    皮包骨似乎干咽了口唾沫,点头又问道:“我、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我故意反问道:“回罗家吗?”

    皮包骨连忙摇头,“我要离开这里,其实……我老婆死后,我就想离开了,到别的地方重新生活,可是,师父对我说,在我没有报答他们家恩情之前,不能离开,不然会对我不利,现在,我已经为他们家死过一次了,应该可以离开了。”

    我点了点头,皮包骨见状,转身就要离开,我连忙又问了他一句,“你知道罗家那句祖训吗,也就是那句谶言?”

    皮包骨一愣,摇了摇头,我连忙又问道:“那他们家院子里那座大阵呢,你了解吗?”

    皮包骨回道:“不是太了解,不过,罗大伯跟我们说过,进门之前,必须用门口的竹竿敲院门,不然我们就会被困在阵里。”

    “敲门是暗号,还是敲完以后,就不会再被大阵困住?”

    “这个我不清楚,罗家的法术高深莫测,就连我师父也从来不跟我讲那么多。”

    我顿时一皱眉,沉默下来,停了一会儿,皮包骨问我,“牛房壳,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我摇了摇头,皮包骨冲我一点头,转身离开了。

    强顺看着皮包骨离开的背影,小声问了我一句,“黄河,你刚才背着这家伙的肉身走的那么慢,是不是知道他会追过来呀?”

    我没吭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强顺又问:“那他咋会知道咱往哪儿走了呢,他咋知道朝这里追呢?”

    我看了强顺一眼,说道:“你不是有阴阳眼嘛,难道还不知道这些吗?”

    强顺啧了下嘴,“我要是知道,还用问你呀。”

    我说道:“每个人的魂魄,对自己的肉身都有感应,就像那些丢魂的人,有些魂丢了以后,自己还能跑回来,皮包骨的魂魄健全,当然能找到他自己的肉身,不过,也不是绝对都能找到自己的肉身,魂魄只要一经过十字路口就会迷路,咱刚才就没有走十字路,要是咱背着皮包骨的肉身走一个十字路,他可能就找不到咱们了。”

    强顺听了挠了挠头,兀自嘀咕了一句,“喊魂必须去十字路,也是因为这个吧?”

    我点了点头,“一般都会在十字路迷失,转来转去不知道该走那条路,到十字路一喊,跟着就回家了。”

    我刚说完,强顺冷不丁又问了一句,“那咱现在去哪儿呀?”

    我瞥了他一眼,“还能去哪儿呀,再回去,继续监视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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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二章 九九重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皮包骨离开的方向,并不是罗家那条山谷,看样子,他是真的不会再回罗家了。栗子网  www.lizi.tw

    我和强顺两个,顺着原路返回,不过,我们并没有光明正大的走正路,沿着路旁边的林子往回走,主要是怕罗家还有人再追过来。

    不过,一直走到罗家村子的谷口,也没见着一个人,我一合计,估计皮包骨发现自己肉身不见了以后,心下着急,根本就没来得及跟罗家人打招呼,自己一个人跑过来追我们了。

    罗家这时候,依旧静悄悄黑漆漆的,我们俩回到路边的房子,从包袱里拿出些果子,站在窗户边上一边啃一边休息。

    罗家这时候又少了一个人,只剩下了罗老大、疤脸和小年轻,他们只要不再去外面请人,九月九破铜牌的时候,应该会轻松很多。

    一转眼的,八月份过去了,罗家依旧没一点儿动静儿,看样子,他们想以守为攻,做防守姿态。

    期间呢,我跟强顺轮流回过道观几次,陈辉他们那里也是相安无事,俨然一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我还把皮包骨的事儿和罗家的近况,给陈辉详详细细说了一遍,陈辉听闻我把肉身还给了皮包骨,终于破天荒地夸了我两句,说我这件事办的很好,正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冤家宜解不宜结,又给我讲了一堆大道理,大概意思就是让我遇事儿多想想,别脑子一热啥都不说了等等。

    记得好像是九月初三这天,陈辉和傻牛也带着行李来到了罗家的村子里,我们见罗家依旧没有动静儿,全都转移了罗家对面的那所房子里。这所房子就是我们之前呆的那座,不但地理位好,视线更好,几乎能把罗家一览无余。

    在最后的这几天里,我们多少做了一些准备,主要就是弄些辟邪的物件儿,至于到时候能不能用上,不好说,最起码的做到有备无患。

    他们这里,植物种类虽多,我们却死活找不到桃树跟柳树,最后没办法,只好用竹子和柏枝代替,主要是用竹子,找大腿粗细的竹子,砍翻了做竹剑、竹牌符、竹楔子。当然了,我们都不是做手工艺的,而且工具简陋,做出来的东西,只是实用没有样子,外表看上去特别的粗糙可笑。栗子小说    m.lizi.tw

    竹剑是用柴刀劈出来的,竹牌符是用铁丝烧红了烫的,烫出痕迹以后,把上面的黑灰刮掉,再抹上朱砂,竹楔子也是用柴刀削出来的。

    柏枝烧成灰,这东西烧出来以后特别白,再掺上鸡血,防御鬼魂的,同时也能破煞,我就想用它试试,看能不能压制住罗家院里的大阵,但是我们没有鸡血,只好用我的血了。

    以上这些东西做好以后还得祭炼,有些东西,得反复祭炼好几次,还得放太阳底下暴晒。

    又一转眼的,这就来到九九重阳这一天,一大早起来,我首先朝天上看了看,还不错,大晴天,再朝看罗家,依旧门可罗雀,寂静无声。我知道,外面看着风平浪静,里面肯定是凶险万千,罗家人也知道今天是破铜牌的日子,应该也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四个人饱饱吃了顿早饭,把之前做好的物件又全部检查一遍,随后一合计,赶早不赶晚,还不知道进入罗家以后能遇上啥阻碍,早点进去别错过了正午的时辰。

    包袱留下,拿上所有做好的物件,我走在最前面,陈辉他们三个跟着我后面,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朝罗家过来了。这时候,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罗家也知道今天是破铜牌的日子,我们要是再偷偷摸摸,倒显得我们像邪门歪道了。再者说,就凭罗老大、疤脸、小年轻,一残一驼一小,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就算加上罗二罗三那两条鬼魂,也不在话下。

    四个人很快来到罗家门口,同时打眼朝罗家院里一看,跟我上次过来时一眼,一如既往的沉寂。

    一转身,我从门对面路边捡起了那根竹竿子,“砰砰砰”在门上敲了三下,敲完以后停了一会,院里居然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砰砰砰”又敲三下,这一次,从院子深处传来罗老大的声音:“别敲了,有本事你们就进来!”

    我们几个顿时相互看了一眼,罗家果然早就准备好了,这么多天来的对峙,其实就为了这一天。

    几个人都没理会罗老大的话,我拿着竹竿子又在门上敲了几下,里面顿时罗老大哈哈大笑声:“刘黄河,你就这么点本事,你不是要破铜牌嘛,不进来怎么破,我告诉你,院子里那座水池,就是能破铜牌的地方,快进来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从罗老大的声音里我听出来了,似乎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有恃无恐。

    我甩手把竹竿子扔掉了,扭头对陈辉说道:“道长,您跟傻牛哥强顺在外面等着,我一个人先进去。”说完,也不管陈辉同不同意,我迈脚就要往里面进。

    陈辉连忙一把拉住了我,命令似的说道:“你留下,我先进去!”

    我看了陈辉一眼,刚要说啥,院里又传来罗老大的声音,“你们别磨蹭了,一起进来吧,我们罗家的大门,就是为你们开的,我倒要看看,你们究竟有多大本事!”

    罗老大这话听上去有些轻蔑,我顿时一咬牙,陈辉当即把我拉的更紧了,陈辉说道:“铜牌需要你来破,你不能先进去,等着,要是我出了事,你们就想别的办法。”

    陈辉这话不是没有道理,我要是进院里被弄住了,一切都完了,但是,陈辉这么大岁数了,我真不忍心让他犯险。

    陈辉用拉着我的手狠狠捏了捏我,我见他一脸坚定,一副英勇赴义、置生死于度外的样子,居然没有拒绝他,轻轻点了点头。

    陈辉当即松开我,从兜里掏出一把柏枝烧成的草灰,扬手一撒,草灰纷纷扬扬落在了罗家门里,陈辉抬脚迈过门槛,一只脚踩在了草灰上。

    见状,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叫了一声:“道长,您小心呀,要是感觉不对,就赶快退出来!”

    “放心!”陈辉低低地回了我一句,紧跟着,另一只脚也迈了进去,我的心跟着陈辉的脚步加剧跳动起来,我可是在罗家院里吃过亏的,我不想陈辉也吃一回,虽然有柏枝灰垫底,但是,我不确定真的有用。

    这时候,陈辉又从兜里掏出一把草灰,再次朝前方地面上一撒,草灰落地,陈辉又往前迈出了两步,我的心跟着又一跳,不过,他似乎并没有魂魄出窍,难道,草灰起作用了?我原本对草灰不抱啥希望的。

    陈辉再次把草灰撒在前面,又朝院里走了两步,就在这时候,陈辉的身子突然猛地一抖,我的心顿时跟着一颤,眼神不错神盯向陈辉,吩咐旁边的强顺,“快把阴阳眼弄开!”

    紧要关头,强顺也不含糊,迅速把胸口的血擦掉了,紧跟着叫道:“陈道长身边站了两个人,是罗二跟罗三!”

    我心里顿时一沉,连忙问道:“陈道长魂魄出窍了吗?”

    “没有。”

    闻言,我稍微松了口气,冲陈辉叫道:“道长,快把竹剑拿出来,朝身边横着砍。”

    陈辉稳住身子,抖手把腰里的竹剑抽了出来,竹剑上面,用朱砂通身抹了一遍,又被我反复祭炼了三遍,加上竹子自身所带的日精气,这时候就是一把至刚至阳的利器,只要劈到鬼魂身上,不死也重伤。

    陈辉抡起竹剑,朝他自己周身猛地划出一道半弧,强顺随即叫道:“俩鬼躲开咧。”

    我立马儿把自己身上的竹剑也抽了出来,掏出一把草灰撒在门口,吩咐强顺,“你在门口看着,我过去帮陈道长。”

    说罢,没等强顺答话,迈脚进了院门,一边撒草灰,一边朝陈辉那边过去。

    陈辉发现我进来,回头冲我吼了一声:“你快回去!”

    我没理他,又撒了几把草灰,跟他并肩站在了一起,这时候,一股从我侧面冷风吹了过来,我顿时一激灵,身后强顺大叫一声:“罗三在你右边。”

    闻言,我来不及朝右看,就算看也看不见,抬手朝右边劈出一剑。

    紧跟着强顺又喊道:“身后!”

    显然刚才那一剑没劈中,不过,我这时候的剑还没能收回,顿时把身子一拧,顺势朝后又划了过去。

    强顺顿时又叫了一声:“你太慢咧,一个都没砍中。”

    陈辉趁机又撒出一把草灰,兀自朝前走了几步,我见状,连忙也要掏草灰,强顺又喊道:“还是身后。”

    强顺话音没有,我就感觉身后一凉,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反手朝后捅了一剑,估计又没捅中,强顺“啊”地一声惊叫,就听他慌乱道:“傻牛哥,他们朝我来咧,你得保护我……”

    我连忙回头一看,就见强顺转身跑开几米,傻牛拎着竹剑挡在了门口,强顺又大叫道:“快砍他们,快呀!”

    傻牛这时候,反应分外灵敏,抡起竹剑朝门里乱砍了起来,高大的身躯,加上给他特制的、加长加宽的竹剑,把大门挡的密不透风。

    强顺又叫了一声:“对,就这么挡着他们,别叫他们出来!”

    我见他们俩暂时没事儿,连忙掏出一把草灰撒在自己脚前,迅速朝前走出几步。陈辉这时候,已经快要走到水池边上,我不想落在他后面,加快速度,赶了上去。

    这时候,就听强顺又喊道:“道长,罗二朝你过去咧,在你身后!”

    陈辉闻言,连忙停下脚步一转身,朝身后劈出一剑,我这时候,基本上也到了陈辉身后,几乎和陈辉同时划出一剑。

    强顺再次大叫:“黄河,罗三也过去咧,朝你去的!”

    这俩家伙,真他妈难缠,主要是我们看不见他们,眼下罗三朝我过来,肯定在我身后,我连想都没想,反手横着就是一剑,强顺顿时叫道:“劈错咧,在你左边!”

    奶奶的,这时候,想把剑再转回左边有点困难了,与此同时,陈辉的身子居然猛地一震,强顺顿时叫道:“罗三是找陈道长的。”

    我顿时一愣,上当了,声东击西呀!

    一瞬间,陈辉脸色变得通红,佝偻的身子也挺直了,这是……强顺又大叫一声:“罗三掐住了陈道长的脖子,黄河,快想办法呀。”

    我顿时大急,一边用剑在自己身边乱划,防止罗二对我趁虚而入,一边摘下身上的竹牌,朝陈辉的胸口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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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三章 罗家谶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电光火石间,竹牌眼看就要砸到陈辉身上,突然,竟然朝后一翻,诡异地弹落到了地上,就好像砸中啥东西跌落到了地上似的。栗子小说    m.lizi.tw

    紧跟着,陈辉身子一仰,朝后踉踉跄跄倒退几步,失控地摔倒在了地上。强顺这时又大叫道:“黄河,快过去保护陈道长,你砸中罗三还有个罗二呢,罗二手里拿了根鞭子。”

    鞭子?我一听,不会是之前抽我的那根黑鞭子吧,那奇怪玩意儿,能抽鬼难道还能抽人么?

    这时候,也来不及多想,我快步冲到陈辉跟前,挡在陈辉前面,挥起竹剑冲着空气一顿乱划,其实,我这时心里非常郁闷,有种浑身有劲不知道该往哪儿使的感觉,主要是我没阴阳眼,啥也看不见,对着空气较劲儿,感觉特别无力,我要是有阴阳眼,非把罗家这俩家伙劈的魂飞魄散不可。

    此时,就听强顺又叫道:“黄河,他们不敢把你咋样儿,他们想对陈道长下手!”

    我连忙把住陈辉的一条胳膊,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道长,这里不安全,我送您出去吧。”

    陈辉冲我一摆手,语气坚定地说道:“不用,我没事,先把水池占住再说。”陈辉的意思,到水池边上守住水池,等待破铜牌的时辰。

    我一皱眉,就像强顺说的,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但是陈辉不行,这时候离破铜牌还有三四个小时,我们就算占住水池,能守多久呢?

    一咬牙,我冲门口的强顺跟傻牛喊了一声:“你们俩也快进来吧!”强顺有阴阳眼,傻牛身高力大,只要他们俩也进来,我们四个合力应该守住水池,且不说罗二罗三两条鬼魂,就算罗老大带着疤脸小年轻也冲出来,我们四个也不怕他们。

    我喊罢,陈辉一抬手,似乎要阻止强顺跟傻牛,不过就在这时候,强顺又叫道:“小心,罗二在你们俩身后呢!”与此同时,傻牛从身上抓出一把草灰,撒进了院里地面上。

    我和陈辉同时挥剑,两个人朝身后各劈出一剑,强顺顿时又喊叫道:“没砍中,你们俩没事吧?”

    我们俩一怔,没砍中并不意外,咋还问我们俩有没有事呢?难道罗家这俩家伙,又要对我们做啥?

    这时候,傻牛拎着长长的竹剑迈进了罗家院里,一边乱挥竹剑,一边撒草灰朝我们这里过来,强顺似乎看出我们俩的疑惑,又大叫一声:“罗二刚才把鞭子抽在了你们身上,你们没事吧?”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跟陈辉随即相互对视了一眼,我冲陈辉轻轻摇了摇头,表示没事。栗子小说    m.lizi.tw陈辉见我摇头,扭头朝他自己身后看了看,他似乎也没啥事儿。

    强顺喊罢,紧跟在傻牛后面也进来了,我冲他问了一声:“罗家那俩家伙现在在哪儿呢?”

    强顺回道:“罗三好像受伤,不见咧,罗二还用鞭子抽……不过……你们好像没啥事儿。”

    我跟陈辉又相互看了一眼,我对陈辉说道:“看来他那鞭子只能抽鬼魂,对咱们活人不管用。”

    陈辉一点头,二话没说,拉上我一条胳膊,俩人朝水池走去,水池这时离我们只剩下两三米远,撒着草灰几步就到了跟前。

    这是我第一次跟水池近距离接触,早就想到近前看看了,这时候终于实现了愿望。打眼朝水池一瞧,水池直径大概在五六米的样子,周围一圈一米来高的石头围墙,显得很古旧,水池中央就是那座抹了朱砂的假山,这时就在眼前,看的分外清楚,这是一块很不规则的大石头,直径约两米,高大概不到三米。

    两个人随后扶着水池边上的围墙,同时低头朝水里一看,一眼下去,顿时一愣。

    水池里的水看不出深度,却很清澈,就见水底,居然躺着一圈人,每个人都是仰面朝天,头枕假山方向,脚蹬水池围墙方向,有男有女,看着还都挺年轻,而且这些人好像都是活的!

    就在我们俩惊愕之际,水底的人居然同时裂开嘴,冲我们热情地笑了起来,与此同时,我感觉耳朵里嗡嗡响起了水声,就好像自己潜进了水里似的,在混沌的“嗡嗡”声中,隐隐约约,我听见有无数男女声音冲我们喊叫:“来呀,跳下来呀……来呀,跳下来呀……”

    我立马儿回神,这是在迷惑我们、在喊我们的魂儿,水鬼惯用的伎俩,这池子底下躺的应该都是水鬼!

    我刚要扭头招呼陈辉小心,谁知道“噗通”一声,陈辉居然一头栽进了水里,我顿时大急,弯腰用小腹顶住围墙,双手伸进池子里去抓陈辉。栗子小说    m.lizi.tw

    还算我反映够快,双手抓住了陈辉一条小腿,但是,陈辉这时候的身子重若千金,抓住他小腿的瞬间,没能把他拉住,他却把我的身子往水池里一带,我整个人失去重心,随着陈辉一起朝水池栽了下去。

    “噗通一声”,我整个人跌进了池水里,眼前一花,瞬间感觉嘴里、鼻子里、甚至是眼睛里,全成了水,我想挣扎,但是,手脚好像被啥捆住了,动弹不得,而且,我感觉池水里的水,束缚力特别大,不像水,像一块透明的冰,我跟陈辉就像被冻在了冰似的。

    仰躺在水底下的这些人,依旧冲我们俩诡异地笑着,我跟陈辉脸朝下在水里“冻着”,这些人仰躺在水底一步步朝我们走了过来,恍惚间,这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就好像我们不是脸朝下趴在水里,他们这些人也不是仰面朝天躺在水里,而是头朝上、脚朝下站立的,这错觉很奇怪。

    见这些人一步步朝我们逼近,我顿时大急,但是,身子却怎么也动弹不了。

    这些人走到距离我们四五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突然间,两条人影凭空出现了在人群前面,我打眼一瞧,居然是罗二跟罗三。

    罗二手里依旧拎着黑鞭子,一脸狰狞,罗三被两个人左右搀扶着,似乎受了重伤,应该是被我用竹牌砸伤的,也是一脸杀气。

    罗二冷冷看了看我们两个,冲我说道:“刘黄河,这是你逼我们的,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我想开口,但是连嘴都没办法张开,只能狠狠地瞪着罗二。

    罗二踱步走到我们俩跟前,打量了我们俩一眼,“这是我们家设立的水阴司,凡是不听号令的鬼魂精怪,都会被囚在这里,你们想破铜牌,就得先过水阴司。”

    水阴司,听这口气,好像他们罗家私设了一个牢场,就像阳间私设公堂一样,这在阴间,没有正经的阴司委派,是要受罚的。

    我想冲罗二冷笑一下,但是脸上的肌肉都没办法动弹,不过,罗二似乎从我眼里看出的蔑视之意,脸色一变,抡起鞭子在我身上狠狠抽了一鞭子。

    我打心眼里疼哼了一声,火烧火燎的疼。

    “兴于南疆,败于中原,我不信这句谶言的后一句,真的会应在你一个小孩子身上!”说着,罗二抡起鞭子,又在我身上狠狠抽了一鞭子,我想痛叫,但是嘴里发不出丁点儿声音。

    啪、啪、啪,罗二一口气又抽了我好几鞭子,我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想破口大骂,但是,怎么都叫不出声儿。

    就在这时候,突然,一条黑影在我和罗二之间一闪,罗二的鞭头被黑影一把攥住,罗家两兄弟都是一惊,罗三在后面惊叫一声:“又是你,你到底是谁!”

    高大黑影并没答话,拉着鞭头轻轻一扯,罗二手里的鞭子立刻到了黑影手里,罗二大惊失色,看看黑影又看看被黑影夺去的鞭子,脸上露出一丝恐惧,“你、你到底何方神圣?”

    高大黑影打量罗二一眼,似乎根本没把罗二放在眼里,淡淡回了他四个字:“我也姓刘。”

    罗二就是一惊,“你、你是这小子的长辈?”

    “不关你的事。”黑影把鞭子轻轻一抖,鞭身朝罗二抽了过去,速度极快,快的几乎让人看不清楚,罗二连躲都没能躲开,“啪”地一下,顿时像遭到了重击,整个人惨叫一声,飞出去四五米远跌在了地上,挣扎几下,却怎么都爬不起来了。

    罗三见状,整个人都微微颤抖起来,冲其他那些人大叫一声:“你们还不快上,把他们三个全杀了!”

    其他这些人先是一愣,随即攒鸡毛凑掸子,一窝蜂朝我们冲了过来,黑影见状,把高大身躯挡在我和陈辉前面,单手抡起鞭子,把鞭身舞的就像一道密不透风的围墙,但凡是冲到跟前的人,全都被鞭子抽飞,惨叫此起彼伏、接连不断。

    黑影用鞭子打这些人,就像人在用鞭子抽蚂蚁一样,蚂蚁们只有挨打的份儿。

    不到两分钟的功夫,一群人七零八落、人仰马翻,有的昏迷不醒,有的翻在地上连连哀嚎,最后,只剩下罗三和扶着他的两个人站立在当场。

    黑影随后凭空抽了一记响鞭,与此同时,我就感觉身子一轻,好像能动弹了,试着动了动手脚,还真的能动弹了,而且感觉浑身上下舒畅无比,扭头朝陈辉一看,陈辉似乎也能动了,不过他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黑影,整个人显得十分激动。

    黑影迈步要朝罗三那里去,陈辉却激动地问了他一声:“您、您莫不是……刘老太爷?”

    黑影一顿,并没有回头,“小辉子,别来无恙吧?”

    陈辉闻言,身子当即一矮,给黑影跪下了,激动无比道:“弟子拜见刘老太爷!”随即陈辉又扭头招呼我:“黄河,你还不快给太爷跪下!”

    这是陈辉第二次遇上我太爷现身,我却已经遇上好几次了,没他这么激动,黑影依旧没有回头,“小辉子,别每次都这么客气,快起来吧。”

    陈辉并没有站起来,还把我拉得跪到了地上,我傻不拉几的冲黑影问了一句,“太爷,您又来救我们了呀?”

    黑影闻言,顿时轻哼了一声,“小子,当年你答应投胎到我们刘家,为我们刘家延续香火,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不争气,没次都要我出手,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在黄河里屠龙了!(太爷屠龙和“我”投胎刘家的经历,请看《末代捉鬼人》)”说完,太爷大步朝罗三走去。

    罗三之前已经吃过太爷一次亏,这时惊恐万分,使劲一推身边的两个人,“你们也给我上!”

    这俩人也害怕到了极点,但是被罗三一推,只能赶鸭子上架,大叫着朝太爷冲了过来,太爷连看都没看他们,抬手两鞭子,俩人顿时像纸片似的飞了出去。

    太爷几步走到罗三跟前,淡淡说道:“兴于南疆,败于中原,你们罗家这句谶言,就是应到了我刘家后辈子孙身上,这是天意,你们罗家不分好坏、害人无数、作恶多端,今日,就是你们家的败亡之日,你们认命吧!”

    罗三闻言惊恐万分,眼睛死死盯着太爷,似乎连还手的欲望都没有了。

    太爷缓缓把手里的鞭子抬了起来,就在这时候,突然,从罗三身后传来一声高喝,“住手,该认命的是你们!”声音听上去虽然有些苍老,却浑厚有力,道行似乎不浅。

    罗三闻声一震,扭头朝他自己身后激动地大叫了一声:“爹,救我呀!”

    爹?我一愣,难道是罗家兄弟的老爹?
正文 第四百六十四章 正邪对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罗三闻言惊恐万分,眼睛死死盯着太爷,连还手的欲望都没有了,太爷缓缓把手里的鞭子抬了起来,就在这时候,突然从罗三身后传来一声高喝:“住手,该认命的是你们!”声音听上去虽然苍老,却浑厚有力,似乎道行不浅。小说站  www.xsz.tw

    罗三闻声一震,扭头朝身后大喊了一声:“爹,救我呀!”

    爹?我一愣,难道是罗家兄弟的老爹?那应该是一个老鬼了吧。

    我刚想罢,罗三身边凭空多了一个人,我打眼一瞧,是一个身穿青衣的秃顶老头儿,老头儿身材不高,一张老鼠脸,眼窝里嵌着一双三角眼,尖尖的下巴上稀稀落落有那么几根胡须,整个人显得阴森森的,就这副长相,让人一看就觉得老家伙不是个善茬儿,心狠手黑、阴险又奸诈。

    罗三似乎对老家伙非常惧怕,怯生生对老家伙说了一句,“爹,您怎么才来呀。”

    老家伙冷瞥了罗三一眼,又朝地上的罗二看了看,“把老二扶起来,都给我滚开!”

    老家伙显然对兄弟俩十分不满意,罗三唯唯诺诺,勉强走到罗二身边,弯腰去扶地上的罗二,罗二这时候比罗三还惨,只剩下小半条命,罗三拉着他一条胳膊,勉强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随后,两个重伤员相互搀扶着,就要离开现场。

    这时候,太爷不温不火地说了一句:“黄河,他们俩就交给你了!”说着,太爷把手一扬,一道黑光朝我飞了过来,我定睛一看,太爷居然把鞭子扔向了我,我赶紧把手一抬,鞭子把儿不偏不倚撞到了我手掌心里。这不是我接的准,而是太爷扔的准,而且他连朝后看都没看我一眼,好像都提前预知了似的。

    接到鞭子,我咧嘴笑了起来,狠狠地虚空打了个响鞭,奶奶的,姓罗的,我叫你之前用鞭子抽我,看我这回不抽死你,拎着鞭子朝罗家兄弟走了过去。

    老家伙见状,朝我斜上一眼,身子一动,似乎想要来阻止我,而太爷没动,冷冷说了一句:“务必斩草除根!”

    这话是说给我听的,也好像是说给老家伙听的,老家伙的老鼠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怒气,“姓刘的,你别欺人太甚!”

    太爷没吭声,纹丝不动盯着他,老家伙似乎有所忌惮,有心来阻止我,却又不敢有实际行动。栗子网  www.lizi.tw

    罗二跟罗三这时候,都只是剩下半条命,勉强只能站着走路,丝毫没有一点还手之力,我走到他们跟前以后,俩人惊悚地朝我看了一眼。

    “没想到吧,你们也有今天!”我抡起鞭子朝他们俩抽了起来,兄弟俩顿时连连惨叫,我一边抽一边还骂:“奶奶的,你们也知道疼呀,也会叫唤呀,抽我的时候咋他妈不叫唤呢,我叫你们叫唤,我叫你们叫唤……”

    俩人没一会儿就受不住了,冲老家伙喊叫道:“爹,快救我们呐,爹,快救救我们呀……”

    老家伙怒了,猛地大喝一声,朝我太爷冲了过去,老家伙也知道,想救他俩儿子,必须先把我太爷放倒。

    但是,我太爷是什么人,先不说别的,光按辈分来算,我太爷就比老家伙高出一辈,老家伙等于跟我奶奶算是一辈人,我太爷跟他动手,似乎还得降低一下身份,再者,我太爷生前是豪杰,死后亦鬼雄,不是普通修行者能比的,就算千年的精怪在他面前也得缩着,老家伙才死了多少年,就算再厉害,对他来说也不算个啥。

    我这时候忙着收拾罗家兄弟,没工夫看他们,抽几鞭子偶尔瞥一眼,不过,我太爷居然一直在闪躲,而且还是倒背着双手,看上去轻轻松松、游刃有余,显然没把老家伙放在眼里。或许他在等我把罗家这俩兄弟折磨死再动手收拾老家伙吧。

    陈辉这时候,站在我和我太爷中间,一会儿看看太爷,一会儿看看我,或许在他眼里,这就是正邪两个家族的火拼与较量。

    罗二跟罗三呢,很快被我用鞭子抽的趴地上起不来了,而且被鞭子抽中的地方,开始冒黑烟,似乎就要烟消云散,罗三还把一只手颤抖着伸向不远处的老家伙,微微张嘴着,似乎还在渴望着他们的爹能过来救他们,兄弟俩这时候的样子是挺可怜,但是,我手下没有留情,因为我落在他们手里的时候,他们也没给我留情。这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就像我太爷说的,务必斩草除根!

    又抽了几鞭子,回头朝太爷看了一眼,太爷居然还是没还手,左躲右闪、一脸闲庭信步的样子,老家伙这时候对我太爷的攻击虽然也有条不紊,但是我明显能看出来,他已经有些心浮气躁。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转回头,我把鞭子一圈一圈缠到手腕上,走到罗二罗三身边,抬脚朝俩人可劲儿踹了起来,鞭子打的不过瘾,不如拿脚踹的瓷实,几脚下去,分外解气,俩人这时候连惨叫的劲儿都没有,只是用眼睛狠狠瞪着我。

    就在这时候,老家伙突然“啊”地一声暴叫,声音奇大,犹如一声炸雷,我连忙回头一看,老家伙站立当场,双拳紧握,刹那间,周身刮起一股黑旋风。

    旋风以老家伙为中心,越刮越大,我太爷连忙朝后退出几步,避开了旋风的势头,老家伙顿时再次大叫,旋风随着叫声再次朝周围扩大,地上那些、之前被我太爷用鞭子打翻的人,顷刻间全被卷进了旋风里,随着旋风里的气流急速旋转。

    陈辉用袖子掩着旋风带起来的气流,挪到我身边对我说道:“黄河,别打了,这是阴风,快跟我到远处躲躲……”

    陈辉话音没落,黑旋风再次扩大,铺天盖地的气流打着旋儿朝我们卷了过来,陈辉连忙一拉我的胳膊,两个人朝远处跑去,我们前脚跑开,恐怖的旋风后脚就把地上的罗二罗三卷了起来,兄弟俩顿时惊呼大叫:“爹,是我们呀……”

    “啊——!”兄弟俩拖着长长的“啊”字,和地上那些人一样,瞬间被卷进了旋风里,与此同时,不知从哪儿传来我太爷爽朗的长笑:“哈哈哈哈……这才有点意思,小辉子,黄河,这里没你们的事了,出去吧!”

    太爷话音一落,莫须里两道白光冲破旋风气流,朝我和陈辉射了过来,速度奇快,我就感觉眼前一花,紧跟着,身子变的沉重无比,与此同时,耳朵边上传来强顺和傻牛的哭叫声,“黄河……师傅……你们醒醒呀、醒醒呀……”

    嗯?这是咋回事儿?我猛地把眼睛睁开了,“哎呀妈呀!”耳边顿时传来强顺一声惊叫。

    这时候,我就感觉刺眼的光芒钻进了眼框里,耀眼生花。

    “活捏!”耳边又传来傻牛喜极而泣地叫声:“强顺,气气师傅都活捏!”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眨巴几下眼睛,很快适应的光芒,这是太阳的光芒,我这时正仰面朝天躺在地上,湛蓝明亮的天空被我一览无余,扭头左右看了看,强顺跟傻牛都一侧蹲着,在我另一侧是水池的围墙。

    强顺用袖子抹了脸上一把鼻涕跟眼泪,挂着泪笑了起来,“黄河,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死……”

    “师父也不会死……”傻牛也傻乎乎的说了一句。

    “这是咋回事儿?”我从地上缓缓坐了起来,扭头朝旁边一看,陈辉在我旁边躺着,傻牛正在扶他起来。

    强顺说道:“你和陈道长来到水池边,就躺地上咧,俺俩过来一看,你们都没气儿咧。”

    我朝强顺看了一眼,“我们魂魄出窍了?”强顺点点头,我试着动了动身子,想从地上站起来,不过,这时才感觉身子好像虚脱了似的,浑身无力,下意识抬头朝天上一看,顿时大急,连忙问强顺,“我们魂魄出窍多长时间了?”

    强顺愣了愣答道:“最少也有三四个小时了吧,我跟傻牛哥现在打算把你们背走的,谁知道你们竟然又活咧。”

    我又抬头朝天上看了看,连忙催促强顺,“快把我扶起来,破铜牌的时辰到了!”

    这时候,刚好正午,没想到我们居然在水池里呆了好几个小时,要是醒来的再迟一点,这次的机会又要错过去了!

    强顺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傻牛也把陈辉从地上扶了起来,不过,陈辉的体质明显不如我,脸色煞白,整个人看上去昏昏欲睡,要是没傻牛扶着,能直接再摔回地上。

    刚才我们等于是被水里的东西把魂儿勾去了,我太爷又把我们俩送出来,让我们俩还魂了,不过,一般刚刚还魂的人,身体都非常虚弱,陈辉这时候的状态,在正常范围之内。

    我的体质比普通人好很多,还魂以后还不不至于这么差劲儿,我拍了拍强顺是肩膀,“快把我扶到假山那里去,记住,千万不能往水池里看,刚才就是因为我跟陈道长看了水池,魂儿才掉了进去的。”

    强顺闻言,居然把眼睛闭了起来,我一看,这可不行,连忙让他停下,朝傻牛伸了伸胳膊,“傻牛哥,把你的剑借我用用。”

    傻牛把剑给我递了过来,我也学着强顺的样子,闭上眼睛,把剑往水池里捅了捅,我这么做,是在试探水的深浅。

    捅了几下以后,剑从池子里抽出来,我睁开眼睛朝留在剑身上的水痕看了看,心里一喜,老天保佑,池水居然只有一米深,随即又拍了拍强顺的肩膀,强顺扶着我跳进了水池里,强顺闭着眼睛,我没闭眼,不过我也没往水里看,眼睛死死盯着假山。

    很快的,强顺把我扶到假山跟前,我用双手抓住假山试了试,还挺牢稳,应该能够承受的身体的重量,不过,凭我现在这幅虚弱德行,自己根本爬不上去,我又对强顺说道:“你别睁眼,在下面托起我,我爬到上面去。”

    强顺点点头,弯下腰抱住了我的双腿,我用双手扣住假山上的一处凹陷,俩人同时一使劲,我的身子爬上假山一点儿。

    强顺这时叫了一声:“你扒着别动,我还下手。”说着,强顺松开了的我双腿,想弯腰拖我的双脚,但是,他那里一松手,我这里立马扣不住了。

    “噗通”一下,我从假山上掉下来,砸在强顺身上,俩人一起跌进了水池里,一瞬间,俩人身上整个儿全湿透了。

    傻牛见状,在池子外面大叫:“等我,等我……”傻牛放下怀里的陈辉,也跳进了水里,不过,还没等我交代他,他已经低头朝水了看了一眼,我心里顿时一跳,然而,傻牛似乎没啥事儿,趟着水朝我们过来。

    我一愣,水池不再勾魂,是不是我太爷还在水底的缘故?随即把心一横,我也低头朝水里看了一眼,就见水里的少许淤泥被我们搅动起来,池水显得有些浑浊,不过,这回明显没有丢魂,我连忙招呼强顺,眼睛可以睁开了,赶紧跟傻牛哥一起把我弄到假山上面去!

    强顺傻牛,俩人合力,把我托到了假山上,我爬到假山顶部,打眼朝上面一看……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五章 破掉铜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见假山顶部,有碗口大小一块平面,平面不算太整齐,坑坑洼洼的,像是用錾子和锤子手工锻凿出来的,在平面的中间,有个拳头大小的凹槽,也是用手工锻凿的,做工粗糙,不像是专业水准的。栗子网  www.lizi.tw

    不过,看着平面跟凹槽我就是一愣,连忙把破铜牌的物件从身上掏了出来,打量一下凹槽,又看看破铜牌的物件,似乎这物件刚好能放进凹槽里。

    我当下一寻思,之前罗林跟我说过,等我爬上假山一看就明白了,他想让我看的,难道就是这里的平面跟凹槽吗?

    我犹豫了能有两秒种,试着把破铜牌的物件放进了凹槽里,没想到,凹槽的大小深浅,刚好能把破铜牌的物件卡住,凹槽就好像为破铜牌的物件量身打造的一样。

    我连忙又把铜牌掏了出来,往凹槽上面一放,铜牌的背面刚好接触到凹槽里面的物件。凹槽、铜牌和破铜牌的物件,在假山上面契合的天衣无缝。

    我顿时大惑不解,这平面跟凹槽,难道是专门为破铜牌准备的?我转念又一寻思,这也不对呀,罗家人为了保护铜牌无所不用其极,怎么可能会在假山上做这么一块地方呢,这不是在为破铜牌提供便利条件吗?

    难道说,这快地方是陷阱?我犹豫了起来,这要是陷阱,那罗林还叫我看啥呢?

    “黄河,好了没有,你快点吧,正午快过去咧!”强顺冷不丁在下面催促了我一声,我朝下一看,他这时和傻牛一起在池水里站着,都在仰头看着我。

    我连忙给自己回了回神儿,又抬头朝天上看了一眼,奶奶的,可不是嘛,再耽搁一会儿,太阳就要从天中央朝西偏斜了,我随即把心一横,管它三七二十一呢,先破一下再说!

    我把眼睛闭上,深吸一口气,凝神定气,几秒钟后,把手放到嘴边,冲着手心默念了咒语。刹那间,我猛地睁开眼睛,抬起手掌,心里祷告一声,一定要破掉呀!

    “啪”地一下,手掌重重拍在了铜牌上。

    “轰隆隆——!”

    当我把手从铜牌上抬起来那一刻,伴随着一声雷响,周围霎时间暗了下来,我抬头朝天上一看,整个天空居然已经乌云密布,云层里电流纵横,犹如无数银蛇在云层中乱窜,场面十分惊人。

    这时候,就听强顺惊叫一声:“又来咧!”我连忙低头朝他看了一眼,强顺一脸惊惧地问我:“黄河,是不是又要打雷啦?”

    前几次的教训到现在还让我记忆犹新,这一次,恐怕也不例外,我连忙冲强顺喊道:“快把我弄下去!”

    强顺傻牛两个人齐动手,把我从假山上托了下来,随后,两个人架着我,一起往水池外面跑。栗子网  www.lizi.tw

    也就在我们刚翻出水池的那一刻,脚还没等在地上站稳,天空中又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我们三个仗着胆子回头一看,一道大腿粗细的闪电从天上笔直劈了下来,与此同时,整方天地成了一片白色,刺眼明亮。

    “咚——!”

    一声震慑人心的闷响,就感觉我们脚下的地面剧烈一颤,紧跟着,从假山方向传来一股罡烈的气浪,气浪里裹挟着无数细碎石石沫,子弹一样打在了我们身上,三个人不由自主,全倒在了水池边上,紧跟着,一波波强大的震荡力从假山方向传来,导致我们几个心神震荡、气血翻腾。

    过了能有十几秒钟,地面不再震动,气浪也不再涌出,我们几个趴在地上喘了好一阵子,这才摄住心神。

    我抬手摸了一把脸,刚才似乎有块细小是颗粒打在了脸上,这时用手一摸,居然流血了。

    艰难从地上爬起来,水池的围墙居然没被气浪震倒,扶着围墙打眼朝假山一看,我旋即愣住了,强顺跟傻牛这时也从地上站了起来,傻牛还把地上的陈辉也扶了起来。

    几个人看着假山面面相觑,就见假山上面,被雷劈出一个磨盘大小的圆坑,假山从上到下,整个儿裂成了两半,裂开的缝隙里袅袅冒着白烟,就像被人在上面丢了颗炸弹似的,场面惊人。

    强顺惊魂未定地看看假山,又扭头看看我,“黄河,这回……这回雷没劈你呀……”

    我瞥了他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对他们三个说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过去看看铜牌破掉没有。”

    “你小心一点儿。”陈辉被傻牛扶着,依旧无精打采,有气无力地叮嘱了我一句。

    我冲他笑了笑,“您放心吧道长。”我这时候身子恢复了一点,不再用强顺扶着,自己跳进水池里,水池里这时乱七八糟的很多碎石,走在上面分外硌脚。

    来到假山跟前,我也顾不上震惊,把假山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全找了一遍,没能找到铜牌,不过,在假山的缝隙里,我找到指甲盖大小一块残片,拿在手里反复看了看,最后确定,是铜牌的残片,铜牌被天上落下的雷电劈碎了。小说站  www.xsz.tw

    愣了几秒钟,我笑了,心里涌起了莫大的欢喜与雀跃,铜牌应该被破掉了,终于破掉了!

    我旋即一转身,激动道:“强顺,道长,铜牌破掉了,咱们可以回……”

    等我把身子彻底转向身后的强顺跟陈辉,我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回家的“家”字也在喉咙里无疾而终了。身后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怔愣当场。

    就见水池外边,傻牛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双眼紧闭,强顺和陈辉,被罗老大和小年轻用刀抵着脖子,疤脸拎着一条大腿粗细的木棍,站在他们俩旁边。

    我的脑子“嗡”了一声,这是咋回事儿?罗老大他们三个一直没露面,这是从哪儿冒出来了?

    “刘——黄——河!”

    罗老大瞪着眼睛、咬着牙堂,肩膀抵在陈辉身后,明晃晃的尖刀横在陈辉脖前,“出来!”

    我顿时一激灵,看看罗老大又看看小年轻,“你们、你们别乱来!”陈辉他们三个全被制住,我一时间乱了方寸。

    “从水池里滚出来!”

    我干咽了唾沫,“我、我这就出来,这就出来……你们别、别激动……”我紧紧盯着罗老大,从水池里慢慢爬了出来。

    罗老大这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怒瞪着眼睛,紧咬着牙齿,我给自己稳了稳神儿,小心翼翼问道:“你们、你们想怎么样?”

    “怎么样?你杀我家兄弟,破我家铜牌,还敢问我怎么样!”罗老大的眼角都快瞪裂了,恨不能眼睛里冒火把我烧成一团灰。

    我舔了舔嘴唇,“是……你的两个兄弟都是因为我死的,铜牌也是我破的,你你你把道长他们放了,我随你们处置。”

    “好!”罗老大朝我上下打量了一眼,“你用哪只手破掉的铜牌?”

    我一愣,不知道罗老大问这个啥意思,冲他轻轻抬了抬右手,罗老大顿时冲小年轻使了个眼色。

    小年轻这时候,一手揪着强顺的头发,一手用刀抵着强顺的脖子,强顺这时,眼睛里充满了惧色,似乎想对我说啥,却又不敢开口。

    “把刀扔给他!”

    小年轻会意,把手里的刀扔到了我脚边,同时,罗老大用肩膀猛地一扛陈辉的后背,刀子狠狠抵进了陈辉脖前的肉里,只要罗老大把刀子轻轻一划,陈辉的喉咙立马就得血溅五步。

    我连忙叫道:“你别激动你别激动,你想叫我干啥,你尽管说。”

    “把刀捡起来!”罗老大这时候,就像失去了理智的恶魔,眼睛珠子都红了。

    “好好好,我捡我捡……”我缓缓弯下腰,把地上的刀捡了起来,这是一把锋利的柴刀,一尺多长,刃宽背厚,拎在手里还挺有分量。

    “跪下!”

    跪下?杀人不过头点地,我还得跪下吗?我朝罗老大不痛快地看了一眼,长这么大,除了我奶奶和我父母,从没跪过别人,有时候到庙里上香我都不跪仙家。

    陈辉这时也冲我大喝了一声:“别跪!”陈辉不像强顺,这时虽然被刀刃贴着脖子,却毫无惧色。

    罗老大随即把陈辉的脖子抵得更紧了,刀刃那里的皮肤瞬间见了红印,“闭嘴,不然先拿你开刀!”

    “你你你别乱来,我跪,我跪……”我颤抖着深吸一口气,冲罗老大缓缓跪下了,这时候,小年轻把强顺也摁跪到了地上。

    罗老大冷冷地又朝我打量了一眼,“用你的左手,把右手砍下来!”

    “啥?”我一听,抬头看向了罗老大,罗老顿时大叫:“看什么,快砍!”

    自己砍自己的手?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呢,我犹豫了一下。

    “砍不砍,不砍我先杀了老道士!”

    “砍,砍,我砍,我砍……”拿着柴刀的右手都哆嗦了起来,把柴刀缓缓交到左手里,狠狠咽了口唾沫,不经意间,我朝水池那里看了一眼,不知道太爷在水底跟老家伙打得怎么样了,眼下唯一能救我们的恐怕只有他了。

    我抬头又朝罗老大看了一眼,小心翼翼问道:“我要是把右手砍下来,你能把放过他们三个吗?”

    罗老大没吭声儿,我哀求道:“铜牌是我破的,你那俩兄弟也是因为我死的,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我求求你放过他们。”

    罗老大哼了一声,冷冷说道:“你放心,只要你砍掉一只手,连你我也能放了,更别说他们。”

    “你、你只要我一只手吗?”

    罗老大顿时把眼睛又瞪圆了,“少废话,你别想拖延时间,没人会来救你们!”

    我一咬牙,“那好,你记住你说的,只要我把右手砍下来,你就放他们离开。”说着,我右手的袖子撸了起来,右手平放在地上,左手紧紧攥着柴刀,高高举起。

    一刀,我只要使点劲儿,一刀下去,手掌就能掉下来,一刀,没有多疼的,没事儿的,一只手掌能换三条人命,刘黄河,砍吧,砍下去吧……我浑身上下、连心神都战栗起来。

    “砍呀,还不砍!”罗老大咬牙切齿冲我催促了一声,我知道,罗老大让我自己砍自己的手,其实就在这折磨我,不但折磨我的肉体,还在折磨我的灵魂,这比他自己拎刀砍我的手更让他解气,罗家人,果然一个比一个心狠手黑!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牙一咬心一横,他奶奶的,砍就砍了,“啊”地一声长叫,柴刀狠狠朝自己右手腕砍了下去……

    “等等!”罗老大突然大喝,我连忙把柴刀一收,浑身冷汗冒了出来,就差那么一点就砍上了,我重重喘了几口气,抬头朝罗老大看去。

    “你小子真有种!”罗老大咬牙切齿,“这么砍太便宜你了,你伤了我两个兄弟,先切下两根手指再砍!”

    “什么?”我脸上的肌肉抽搐了起来,一刀砍下去,就疼一次,这要是先切手指再砍……但是,陈辉、强顺、傻牛,这时都在他们手上,太爷又在水底一直不见出来,外无救兵内无后援,我、我我只能用一只手掌换三条命了,不就是先切手指再砍手吗,我刘黄河从小到大,怕过啥?

    心里剧烈颤抖着,再次把牙一咬心一横,将柴刀抵在地面上,刀刃斜立在食指上面,颤声冲罗老大问道:“先切手指,再砍手掌,我要是做了,你就放了他们,对吗?”

    罗老大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好!”

    我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切,一刀切下去,没多疼的,切吧!

    “啊——!”

    我歇斯底里大叫一声,柴刀猛地切下,霎时间,右手食指血流如注……

    感谢“简俭”的百元红包。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六章 恩怨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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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刀切下,食指并没有断掉,只是把皮肉切出个大口子,鲜血迸流,看着十分吓人。

    我见没切断,再次“啊”地一声大叫,大脑充血、双眼发黑,这时候,我感觉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手指虽然在流血,却感觉不到疼,落刀再切第二下。

    就在这时候,罗老大那边突然传来“咚”地一声响,声音沉闷惊人,我手一哆嗦,柴刀没能再切下去,抬头朝罗老大看去。

    就见罗老大这时大瞪着双眼,眼神直勾勾的、呆滞又迷茫,“嘡啷”一声,抵在陈辉脖子上的刀子翻滚落地,紧跟着,罗老大缓缓把头转向身后,朝身后看了一眼。

    就见罗老大身后,疤脸整个人战战兢兢,高举着人腿粗细的木棍。

    “你……”

    没等罗老大把话说出来,“咚”地又一声,疤脸把木棍砸在了罗老大的头顶,罗老大身子顿时一僵,紧跟着,像没了筋骨似的,颓废地瘫向地面。小年轻见状,冲疤脸叽里咕噜大叫一声,好像在说:哑巴,你干什么!

    不过,小年轻话音没落,跪在地上的强顺挺身而起,抬手给了小年轻一拳,小年轻被打的一个趔趄,见势不对,撒腿就跑,强顺大骂一声,“你他妈还敢跑,弄不死你!”拔腿就追。

    陈辉这时从突如其来的变故中清醒了,冲强顺高喊了一声,“强顺,他还是个孩子,放过他吧,别追了!”

    小年轻像条丧家犬似的逃出了罗家院门,强顺追到门口,破口大骂几句,这才转身返回。

    这时候,罗老大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恶狠狠瞪了疤脸一眼,咬牙切齿道:“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

    “啊啊!”

    罗老大这句话似乎刺激到了疤脸,疤脸大叫两声,露出一脸悲愤,抡起木棍,照定罗老大的脑袋,可劲儿猛砸起来,一边砸,一边悲愤地“啊啊”大叫,好像在歇斯底里的发泄着啥。

    这出人意料的一幕,让我们都看呆了,不过,可以猜测得出来,疤脸在罗家的日子并不好过,没人把他当人看,也没人把他当人对待,就连小年轻的地位也在他之上,他不过一个替罗家挡灾顶罪的傀儡,连条狗都不如,他虽然不会说话,但他心里应该很清楚罗家人是咋看待他的,也或许,在被我们几个照顾的那些日子里,是他一生中最美好的记忆,最起码的,我们把他当人看了。小说站  www.xsz.tw

    疤脸手里的木棍,一下一下,不知道在罗老大头上打了多少下,最后,罗老大的头骨开裂,脸都变形了,鲜血混合着脑浆,溅的四处都是,场面血腥骇人。

    强顺不敢看,捂着脸来到我跟前,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陈辉也走了过来,撕掉道袍一角,帮我包扎了一下手指,随后,三个人呆呆地看着抡动木棍的疤脸,鲜血已经溅得他满身都是,我们却没一个人上前阻止,我们都很清楚,疤脸这是在发泄,在发泄他对罗家的怨气和心内的愤懑,等他发泄完了,自己就会停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一个声音传来:“哑伯,别打了,早就死了……”

    “谁?”我跟陈辉、强顺同时一激灵,如梦方醒,相互看了一眼,声音并不是我们三个发出的,好像是从院门那里传来的。

    三个人同时扭头朝院门一看,就见门口站了一个人,不是别人——罗林!

    我心头顿时一跳,这小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难道说,他想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我连忙低头朝脚边一找,之前切手指的柴刀在地上躺着,连忙吩咐强顺,快把柴刀捡起来,只要他敢对咱们不利,直接砍死他!

    强顺弯腰把柴刀捡到了手里,全身戒备。

    罗林不紧不慢走进了大门,疤脸这时,把手里的棍子停了下来,扭头朝门口一看,木棍失控落地。

    “啊啊!啊啊!”疤脸带着哭腔朝罗林奔了过去,冲到跟前,两个人紧紧抱在了一起,疤脸啊啊着,泣不成声。

    罗林轻声安慰疤脸,“哑伯,不哭了,没事了没事了……”随后,罗林朝我们看了一眼,淡淡说了一句:“你们不用这么防着我,我不是来寻仇的。栗子小说    m.lizi.tw”说着,罗林轻轻拍了拍疤脸的后背,疤脸抹着眼泪松开了罗林。

    罗林一脸平静地走了过来,朝躺在地上的傻牛看了看,二话没说,蹲下身子,在傻牛头顶使劲儿一摁,原本昏迷不醒的傻牛,居然“腾”一下把眼睛睁开了,罗林抬头对我们说道:“他是被封住魂魄,失去了意识,现在没事了。”

    傻牛翻身从地上站起,朝罗林看看,似乎搞不清状况,转身和我们站在了一起。

    罗林回头招呼疤脸:“哑伯,过来和我一起把大伯的尸体抬进屋里吧。”

    疤脸这时变的一脸紧张,战战兢兢过来了,“啊啊”指指他自己,又指指地上罗老大的尸体,罗林看了疤脸一眼,点点头,“你不用跟我解释,他们早就该死了,一切都是天意,天煞五行劫,你让我大伯应了最后的木劫,这不怪你。”

    疤脸“啊啊”两声,两个人抬起了罗老大的尸体,罗林冲我淡淡一笑,“兴于南疆,败于中原,刘黄河,没想到应谶之人真的是你。”

    我连忙冲罗林问了一句,“假山上的平面跟凹槽,是你凿出来的?”

    罗林还是淡淡一笑,“顺天者昌、逆天者亡,一切皆是天意,不是吗?”

    两个人抬着罗老大的尸体朝旁边一间房子走去,不过,走了没几步,罗林回头又冲我们说了一句:“你们几个快离开这里吧,以后在这个世上,再也没有罗家了。”罗林言下之意,他以后不会再用罗家邪术,也不会因为他叔叔伯伯的死,跟我们生怨结仇。

    这时候,我们倒是想离开,但是,我太爷还在水底呢,见罗林和疤脸抬着罗老大的尸体走进屋子,我抬手一拉强顺,“快到水池边上看看,看咱太爷咋样儿了!”

    强顺有阴阳眼,应该能看到水底的情况,四个人来到水池边上,强顺低头朝水里一看,顿时大叫一声:“水里有两股旋风正在打架,一黑一白。”

    我一听,连忙说道:“黑的是罗家的老鬼,白的……肯定是咱太爷,怎么样,谁输谁赢?”

    强顺看了我一眼,“打得很厉害,看不出谁输谁赢。”

    我皱了皱眉头,没想到罗家的老鬼这么难缠,居然跟我太爷打了这么久,我顿时着急催促强顺:“赶紧再看呀!”

    强顺低头又看,过了好一会儿,原本平静的池水泛起了涟漪,水面上荡起一层层鱼鳞状的波纹,强顺顿时大叫一声:“不好啦,黑旋风越变越大,白旋风好像要败咧!”

    “啥?太爷咋会败呢!”与此同时,我闻到一股木柴烧着的味道,抬头一看,就见罗家有两座房子着起了火,疤脸和罗林分别拎着一个冒火的玩意儿,从房子里冲了出来,紧跟着,拎着冒火的玩意儿又钻进另外没着火的房子里,我顿时一愣,这俩家伙,难道是在放火?

    就在这时候,强顺再次大叫一声:“都快闪开,爆炸咧!”

    强顺话音刚落,水池里的水“哗啦”一下,真像爆炸了似的,全从水池里飞溅了出来,四个人躲闪不及,被池水劈头盖脸淋成了落汤鸡。

    我伸手一把抓住了强顺的胳膊,“咋回事儿,哪儿来的爆炸?”

    强顺顿时一脸哀痛,抹了一下脸上的池水,“太爷,太爷跟黑旋风同归于尽,爆炸咧……”

    “啥?同归于尽?”强顺使劲儿点了点头,我顿时感觉好像天塌了一大半,缓缓松开了强顺的胳膊,同归于尽爆炸了,这不就是魂飞魄散么?

    脑子里“嗡”了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虽然我和我太爷生前没见过面,但是,我对他的感情,却是非常的深,在我小时候,最喜欢听奶奶讲他的故事,屠龙大侠,名传黄河两岸,声震大江南北,杀过日本浪人,打过八国联军……

    我背井离乡流浪这几年,他一直跟着我、护着我,我有时候之所以任性、之所以有恃无恐,就是因为我知道,我有一位大英雄太爷在给我撑腰,不管我惹出啥麻烦,他都能出面帮我解决掉。

    现在,我的靠山没了……

    “刘黄河,你们怎么还没走呢。”罗林的声音突然传来,我循声望去,就见罗林和疤脸居然已经把罗家所有房子全点着了,整个儿罗家成了一片火海!

    罗林又说道:“再不走的话,火再烧大点,你们可就走不了。”说着,罗林冲疤脸一笑,“哑伯,咱们走吧,离开这里。”

    “啊啊!”

    罗林头也不回,带着疤脸离开了。

    火势越来越大,热浪已经熏得我们脸上发烫,强顺轻轻扯了扯我肩膀上的衣裳,“黄河,咱也走吧,这里怪吓人嘞?”

    我有气无力地抬头朝强顺看了一眼,就见强顺一脸战战兢兢的,“赶紧走吧,刚才从水池里跑出好多鬼,还、还有个小女孩,叫我跟你说声谢谢。”

    “小女孩?”我顿时想了起来,应该是叫我救他们的那个女孩鬼,这时她要强顺对我说谢谢,那说明他们自由了,我随即苦笑了一声,这可不是我的功劳,他们要谢该谢我太爷,太爷肯定以魂飞魄散的代价,把水池里的水阴司给破掉了,不然这些鬼魂也不会解脱,也不可能从水池里逃出来。

    我从地上爬了起来,低头又朝水池里看了一眼,水池里的水都干了,我扭过头想问问强顺,太爷还在不在,强顺却抢在我前面问了一句:“黄河,现在铜牌破掉咧,咱是不是该回家了?”

    我把要问他的话咽回了肚子里,点点头,强起打精神,笃定说了一句:“对,该回家了,回家了……”

    爱与恨在燃烧,正与邪在缠绕。

    血与泪承载着荣耀,剑一划,足让江山动摇。

    爱恨之间,总消磨着万世尘缘,正邪之念,就在一线之间,古今豪杰,但求一身傲骨冷冽,回首看,一生轰轰烈烈。

    黑与白中暧昧,错与对中徘徊。

    愧与悲隐藏着浩劫,雨一下洗尽铅华无悔。

    爱恨之间,总烙印着宿命誓言,正邪之念,转眼灰飞湮灭,侠盗之间,惟义不能轻易妥协,回首看,一生轰轰烈烈。

    一开始,就已无路可退。

    ——摘自吴奇隆的《爱恨之间》。

    今天小年,祝各位小年快乐。

    感谢“我家有只蜗牛”的百元红包,感谢“小欢福满多”的百元红包。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七章 蛇鸟之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铜牌终于破掉了,我却没感到丝毫的轻松与喜悦,因为,我太爷没了,从今往后,再也没人保护我了。栗子网  www.lizi.tw

    离开罗家,一路向北,我仍然不能接受太爷就这么消逝了,一路上问了强顺好多遍,强顺很肯定地跟我说,太爷把自己的身子变大,然后突然炸开了,不但把罗家老鬼炸没了,还把水池下面的东西全毁掉了……

    问一次,我就难受一次,最后,强顺带着哭腔哀求我:“黄河,你别再问咧,我心里怪的难受嘞,我不想再说咧……”

    唉……我一遍一遍的问,只是不敢相信,我总觉得肯定是强顺看错了。

    从中午一直走到天色擦黑儿,几个人只在早上吃了点东西,到这时候滴水未进。

    陈辉见天色不早,招呼我们几个找地方过夜吃东西,陈辉这时心里也难受,只是他不能在我们面前表现出来,要不然一行人全成了愁云惨雾,回程的路还咋走呢。

    几个人在林子里找了快空地,用火烧了一下上面的植被,这就安顿了下来,不过,我没心情吃东西,陈辉就劝我,手指头伤的这么严重,要是再不吃些东西,伤口会很难愈合的。

    我手指头这时候勉强不再淌血,但是想要愈合,恐怕还需要好多天,最后没能拗过陈辉,硬着头皮吃了点儿东西。吃过东西,陈辉带着傻牛做起了晚课,我跟强顺躺下了。

    翻来覆去的,我怎么也睡不着,回想着在水池里跟太爷见面的情形,回想着太爷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心里忍不住一阵阵的难受。忽然,我想到了一件事,从铺盖上坐起身,想问问陈辉,不过,陈辉这时还在领着傻牛做功课,没敢打扰。

    等两个人做完功课以后,我又从铺盖上坐了起来,陈辉问我怎么还不睡,我不答反问:“道长,您记不记得咱在水池里,太爷对我说的那句话?”

    陈辉看了我一眼,“什么话?”

    我说道:“就是那句……我太爷说我,当年我答应投胎到他们刘家,为他们延续香火……我太爷说的‘当年’是啥意思,难道说,我在没投胎之前,就跟我太爷见过面吗?”

    陈辉闻言,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说道:“我就是感觉……我太爷这话说的挺奇怪的,你知不知道是咋回事儿呀?”

    陈辉犹豫了一下,冷冷答道:“我不知道,你以后也别再问我。小说站  www.xsz.tw

    我舔了舔嘴唇,我感觉陈辉好像知道,但他不想告诉我,陈辉说罢,翻身躺到他自己的铺盖上,把后背冲向我,不再理会我。

    我也只要再次躺下了,但是,依旧睡不着,在铺盖上翻来覆去的折腾。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胡思乱想的又想到了老蛇,记得之前老蛇说过,铜牌一旦破掉,他就会出来见我,今天晚上,他会不会出来呢?

    也就刚想到这儿,突然,不知从哪儿传来一个声音:“刘黄河,刘黄河……”

    我连忙从铺盖坐了起来,朝陈辉他们三个看看,都已经睡着了,扭头又朝周围林子里一看,不知道为啥,就感觉林子里好像亮了一点儿。

    “刘黄河,你来,你过来呀……”

    这回听清楚了,声音是从我左手方向传过来的,那里也是一片林子,我扭头一看,根本没有人。从铺盖上站起身,为了不吵到陈辉他们,离开铺盖朝左手边走了几步,低声问了一句:“你是谁呀,蛇神吗?”

    声音很快回道:“我不是蛇神。”

    我又问道:“那你是谁?”

    声音一笑:“你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站着没动,声音说道:“怎么了,怕我害你呀,你不会总说自己胆子挺大的嘛,过来呀。”

    我蹙了下眉头,听声音说话的口气,像是个女的,但是有点儿沙哑,一时间很难听出是男是女,不过,我咋感觉让我过去没好事儿呢。

    我说道:“我胆子大不大跟你没关系,你有本事就出来,别躲躲藏藏的。”

    我话音一落,声音说道:“我没你那么大胆子,我胆子小,你要是不过来,我可就要走了,到时候你可后悔哦。小说站  www.xsz.tw

    我一听,说道:“我有啥可后悔的,你鬼鬼祟祟的,想走就走吧。”说完,我转身就要返回铺盖那里,声音顿时着急了,“哎,我是你的老朋友,你真不想过来看看我吗?”

    我顿时一愣,老朋友?说真的,我感觉声音这口气,我总觉得有点儿像蓉蓉,忍不住停下脚步,脱口问了一句:“你是蓉蓉吗?”

    声音咯咯咯笑了起来,这回我听出来了,确实是个女人声音,女人又道:“你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的心顿时快速跳动起来,这女的好像真是蓉蓉,我忍不住激动道:“蓉蓉,你、你那次走的时候,说你找到一个好出去,是真的吗?”

    女人没说话,我接着又问道:“那你为啥去了这么长时间,都不回来看看我呢?”

    停了一会儿,声音说道:“我现在不是回来嘛,你快过来,我给你看看。”

    我不再犹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大步走去,大概走出去能有五六十米远,眼前没路了,出现了一个大斜坡,我低头看了看,斜坡的角度还挺陡,别说这时候是深夜,视线不太好,就算是在白天,我恐怕也爬不下去。

    愣了愣以后,我朝周围找了找,不见一条人影,忍不住大声问了一句:“蓉蓉,你在哪儿呢?”

    话音刚落,突然,一个冰凉阴森的声音传来:“在你身后!”

    我顿时一激灵,不好,回头一看,一条黑影在我身后站着,还没等我看清楚是谁,身影猛地把身子往前一冲,撞在了我后背上,我顿时“啊”地一声惊叫,身子失控地朝斜坡跌了下去。

    这要是给我摔倒地,非粉身碎骨不可,不过,就在我跌下斜坡的一瞬间,还没等往下面滚,腰身突然被啥东西勒上了,感觉这东西最好有人腿粗细,我用手一摸,心里顿时一惊,凉丝丝、滑溜溜的,咋感觉像是一节粗大的蛇身呢?

    还没等我闹明白咋回事儿,身子“嗖”地一下,又被甩回了斜坡上,所幸坡上的植被比较茂密,砸进草窝里并没有感觉到疼。

    这时,之前那个女人声音惊叫一下:“什么人!”

    随即,一个苍老的男人声音传来:“你看我是什么人,我已经留意你很久了。”

    我一翻身从草窝里爬了起来,就见斜坡旁边,两个穿黑衣的身影对峙着,一个窈窕的女人身影,一个苍老的老头儿身影。

    看到俩人我顿时一愣,这时候看清楚了,而且这俩人我还都认识,窈窕身影这个女人,是之前姑仙庙里那老鸹精,老人身影,正是老蛇。

    老鸹精打量了老蛇几眼,冷冷问道:“同属异修,你为何要坏我好事?”

    老蛇没着急回答,上下也打量了老鸹精几眼,“鸟精?这位刘小师傅,是我恩公,恩公的事,我当然要管。”

    老鸹精一听,显得有些惊讶,“这小后生是你恩公?”

    老蛇冷冷道:“他一路南行,历尽磨难,都是为了帮我,你说他是不是我恩公呢。”

    老鸹精看看老蛇,又朝我瞥了一眼,冲老蛇叫道:“他烧了我的道场,我与他不共戴天,我不管你们什么关系,你最好给我让开。”

    老蛇顿时冷笑了一声:“你一路随我恩公南下,他的护身仙在时,你怎么不要找他报仇呢,现在来落井下石?来,想要报仇,先过我这一关!”

    老鸹精一听老蛇这话,似乎有些挂不住了,大叫一声,朝老蛇扑了过去,老蛇没等老鸹精扑到跟前,身子一晃,刹那间化做一个黑球,快速朝老鸹精撞去。

    老鸹精见状,连忙收住脚步,也化作一个圆球,也朝老蛇撞了过来,两个圆球顷刻间胶着在一起,上下翻飞、相互撞击起来,看上去非常激烈。

    我这时候在一旁都看傻眼了,修行的畜生都是这么打架吗,这到底是真的,还是我在做梦呢?下意识往自己的右手食指上轻轻捏了一下,居然不疼,连忙低头一看,就是食指上缠的布不见了,上面只有一条疤痕,我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搞不好又是灵魂出窍了。

    两个圆球你来我往激斗的难解难分,不过,在我看来,远没有我太爷跟罗家老鬼打斗的惊人,他们显然不是同一个等级的。

    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个圆球突然变大,由篮球大小一下子变成了磨盘大小,不过这时候,我已经分不清哪个是老蛇,哪个是老鸹了,大圆球随着体积膨胀,气势也壮大了不少,完全占据了压倒性优势,小圆球不敢再跟大圆球硬碰,左躲右闪,不过,不消一会儿的功夫,一个躲闪不及,被大圆球狠狠撞个正着,小圆球立马儿败落,像陨落的流星似,跌在了地面上。

    眨眼间,小圆球变成了老鸹精,仰面朝天躺在了地上,我顿时暗松了一口气,原来大圆球是老蛇,看来老蛇胜了,大黑球也很快从容不迫地落下,在挨着地面的一瞬间,变回了老头儿模样。

    我同时朝两个人一打量,似乎都受了伤,老鸹精伤的更重一点,躺地上已经爬不起不来了,老蛇捂着胸口,稍显艰难地走到老鸹精跟看了看,冷冷说道:“小小鸟精,若不是我刚刚脱困,功力还没恢复,你又算个什么东西!”说着,老蛇扭头朝我看了一眼,说道:“恩公,你回去吧,这里就交给我了。”

    我舔了一下嘴唇,出于关心地问了一句:“你没事儿吧蛇神。”

    老蛇冲我摆了摆手,没再说话,看样子,他受伤也不轻,我扭头朝地上的老鸹精看了看,这家伙,心胸果然狭隘,之前利用我折腾黑狗和大娘他们家,现在居然一路跟过来,趁我太爷不在了想要害我!

    老蛇又催促了我一句:“恩公,你先回去,我保证她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身边。”

    我站着没走,冲老鸹冷冷问道:“蓉蓉呢,你是不是见过蓉蓉?”

    老鸹精躺着地上奄奄一息,只剩下小半条命,“什么……什么蓉蓉,我不知道你在说谁。”

    “你胡说!”我大叫道:“你刚才明明说你是蓉蓉的,你要是不知道,怎么会冒充她!”

    老鸹精居然有气无力地嘿嘿笑了起来,耍无赖似的说道:“是你问我的,我为了骗你过来,只好承认,是你先说的蓉蓉,我可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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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八章 回路遭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我朝老鸹精冲过去,抬脚在她身上踹了几下,“我告诉你,我能把你的老窝烧了,说明我就不怕你,快说,蓉蓉在哪儿!”

    老鸹精恶狠狠瞪着我没吭声儿,我抬脚又要踹,老蛇连忙拦下了我,“恩公,她真的不知道蓉蓉是谁,蓉蓉已经走了,再没回来过。栗子小说    m.lizi.tw”

    一听老蛇这话,我扭头看了他一眼,“你也在一直跟着我么?”

    “是的。”老蛇点了点头,“只是我之前一直受困于铜牌,没能力帮你,还好有刘老太爷一直保护着你,可如今……”老蛇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现在虽已脱困,但功力尚未恢复,适才一战,使我元气大伤,恐怕我以后也不能再跟着你了。”说着,老蛇冲我拱了拱手,“恩公,等我些时日,待我元气恢复之后,定护送恩公平安到家!”

    我一听,老蛇这话说的,好像我回家很艰难似的,我冲他一笑,说道:“你老人家刚刚脱困,又受了重伤,还是好好养伤吧,我不用人护送的。”

    老蛇望了我一眼,欲言又止,冲我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意思是叫我离开,回到铺盖那里去,我又冲老蛇一笑,把身子一转,啥也不知道了……

    第二天醒来,我就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跑到左手边林子那里看了看,林子尽头果然有道大斜坡,跟我梦里看到的一模一样。我把斜坡打量了一下,又深又陡,坡面上除了杂草,也没有啥东西阻拦的,这要是摔下去,绝对能要了人的命,我回身又在坡顶找了找,附近很多野草都是翻倒的,是激烈打斗留下的痕迹。由此看来,这不是梦,真的是老蛇打败老鸹精,救了我一命。

    陈辉他们三个也都起来了,远远招呼我收拾行李上路,三个人可能以为我是在解手吧。

    在山里马不停蹄又走了一上午,快到晌午的时候,我感觉有点不对劲儿,就问陈辉,“道长,咱走的好像不是去车站的路吧?”

    陈辉看了我一眼,说道:“咱们身上早就没钱了,得想法子弄点钱再走。栗子网  www.lizi.tw

    我又问:“咋弄呀?”

    陈辉说道:“咱手里还有金条,再往前走,有个镇子,到镇子上看能不能找人把金条卖掉,换些车票钱。”

    晌午吃饭的时候,我们来到了镇子上,这小镇子不大,也不算繁华,坐落在一片还算平坦的山脚下。

    陈辉让傻牛从包袱里拿出两根金条,我和强顺拿上碗筷,四个人分开,陈辉带着傻牛在镇子上给金条找买家,我和强顺挨家挨户拿碗要饭吃。

    他们这里,也算是以大米为主食,中午这顿饭一般都是大米饭配上几个青菜,我们要了几家,也要了几碗米饭,只是,他们这里的米吃起来特别的糙,没有香甜的味道,那种感觉我说不上来,就是没有米味儿,好像少点儿啥似的,当然了,我们要饭的咋能嫌米糙呢,能有口吃的就行。

    我们俩吃饱以后,又给陈辉和傻牛每人要了一碗,最后,四个人在镇外碰头。米饭递给陈辉和傻牛,我就问陈辉,金条卖掉没有,陈辉无奈地摇了摇头。陈辉说,镇上的人并不富裕,而且很多都不信任外乡人,怀疑金子是假的,倒是有一个识货的,但是给的钱太少,一根金条只给十块钱,就算把所有金条全卖了,也不够四个人的车票钱。

    我一听,那识货的人也太黑了,这一根金条二百块都不止,只给十块钱,不如去拦路抢劫吧!

    陈辉最后说,看来只能到大一点的镇子上试试了,有种小地方,就算贱卖也是有价无市。

    几个人离开镇子,翻山越岭继续朝南走,大概走出去能有两个小时,突然,从路边林子里窜出三个人,一下子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站住!”

    我们四个顿时一惊,就见三个人手里都拎着一把柴刀,年龄都在三十岁往上,陈辉见状,连忙对领头的那人说道:“金条我们不卖了,你们想干什么?”

    领头这人打量了我们四个一眼,用蹩脚的普通话对陈辉说道:“你刚才要是老老实实卖给我,我也就不再追来了,现在把你们的包袱都留下,我放你们离开。小说站  www.xsz.tw

    我一听,这应该就是识货那人,还真他娘的来拦路抢劫了呀,我顿时冲那人大叫道:“凭什么给你们,你们这是拦路抢劫,犯法的!”

    这人朝我瞥了一眼,冷冷说道:“没看看这是哪儿吗,荒山野岭、深山老林,弄死你们几个外乡人找地方一埋,没人知道!”说着,这人抬起柴刀点指着我们几个,“都给我老实点儿,只要把你们的包袱留下,我就放你们离开!”

    他奶奶的,我狠狠咬了咬下嘴唇,从家里出来这一路上,还没遇上过这种事儿呢,拦路抢劫,也没看看俺们是谁,我扭头对身边的傻牛说道:“傻牛哥,他们要抢咱东西,要欺负咱们,你说该咋办呢?”

    傻牛闻言,当即把身上的包袱放下,从腰里抽出了柴刀,我跟强顺也迅速把包袱放下,强顺还从包袱里把铁铲拿出了,陈辉见状,想拦我们,但是,他或许也明白,这荒山野岭的,要是不跟眼前这三个家伙玩命,我们很可能会死在这里,就算把包袱给他们留下,他们也不见得能放过我们。

    三个人见我们要反抗,领头的顿时冲另外两个大叫一声,他说的是方言,我听不懂,估计是让另外两个人跟他一起上,拿到金子以后平分。

    三个人举刀冲了过来,傻牛见状,大叫一声,挥刀也朝他们冲了过去。

    四个人刚一接触,傻牛当即像虎入羊群一样,这三个人的身高,都只有一米六左右,最高的那个也不超过一米六五,而傻牛都快接近一米九了,身高力大胳膊长,猛虎下山一样。

    没等三人对他发难,先人一步,狠狠一刀砍在其中一人的肩膀上,血当即就从那人肩膀上崩了出来,那人“啊”地一声惨叫,扔掉自己手里的柴刀,转身就跑。

    另外一个本想砍傻牛的,却被傻牛先发制人的气势给吓住了,谁见过这个,一上来就差点把人膀子给卸掉,这几个应该都是些欺软怕硬的地痞流氓,虚张声势还可以,一动真格的就软了,这人一拧身子也跑了,剩下这个领头的,见势不妙,大叫一声:“你们给我等着!”撒腿转身也跑了。

    傻牛见状,拔腿就追,我冲到被砍那人扔掉的柴刀跟前,捡起柴刀,也追了过去,这种人渣,砍死一个少一个,强顺拎着铁铲紧跟在我们俩后面。

    追出去没多远,陈辉在我们身后喊了一嗓子,“都回来吧,别追了!”

    我连忙招呼傻牛强顺停下,有道是穷寇莫追,再说我们要是真追出去了,把陈辉一个人留下也不太安全。

    三个人须发皆张的返回,陈辉担心地看了看傻牛,“傻牛,你没事吧?”

    傻牛傻傻一笑:“我没系师父。”傻牛刚才砍人肩膀的时候,一点儿都不带犹豫的,真像个瘟神下凡。

    陈辉旋即叹了口气,“咱们快离开这里,他们吃了亏,可能会带更多的人过来。”

    四个人连忙背上行李,加快了前进速度。这荒山野岭的,死在这里真没人知道,只有到了人多的地方我们才会安全,我从地上捡起的那把柴刀也没敢扔掉,别在了腰里。

    一口气,走到天色擦黑,前面出现了一个小村子,村子似乎还没通电,整个村子里星星点点全是油灯光亮。

    四个人这时候已经饥肠辘辘疲惫困乏,但是我们没着急进村,这里荒山野岭许久不见个村子,谁知道拦我们那三个人跟这村子有没有啥关系呢。

    围着村子转了大半圈,本来想先观察观察再进村的,不过,在他们村子最北边,被我们发现一团篝火,篝火旁边围着一群人,还传来敲击竹邦子的声音,这些人随着竹梆子敲击出的节奏,围着篝火蹦蹦跳跳。

    正对着篝火,坐北朝南有一座土坯房子,有几个看着上年岁的老人,正跪在地上冲房子磕头。

    因为距离有点儿远,我们只能看出一个大致情况,强顺看完嘀咕了一句,他们村里人是不是正在开篝火晚会呀。陈辉摆手说,像是在举行啥祭奠仪式,那座土坯房子里应该供着牌位或是神像。

    我跟强顺一听,眼睛顿时都亮了,心照不宣地相互看了一眼……

    一个多小时以后,仪式似乎结束了,一群人把篝火熄灭,三三两两散去了。

    陈辉见状对我们说,这村子应该没事,村子里的人能办这种祭拜仪式,说明他们都有信仰,有信仰之人,便是心存善念之人,可以进村讨些口食了。

    四个人这才拿上碗,进了村子。

    写到这儿或许有人会问,你们为啥不吃野果子了,咋又要起了饭呢?其实之前吃野果子,实属无奈之举,一是为了不让罗家人发现我们的行踪,尽量少与当地人接触;二是我们还要监视罗家,不可能跑几十里地要口饭再回去;再者说,除了陈辉,我们都不算修行者,不可能不食人间烟火,天天吃野果子,谁也扛不住,尤其是我跟强顺,还正处在长身体的发育阶段。我到现在都一怀疑,如果没有当年食不果腹的流浪经历,我应该还能再长高三五公分。

    进了村以后,我们确实没遇上危险,但是,这时候已经过了吃饭的点儿,没要到多少食物,勉强也就吃了个半饱,最后,几个人又吃了些果子,算是把肚子暂时哄住了,随后又在村外找到一片野草地,落脚休息。

    一转眼,来到了半夜,我和强顺不约而同地从铺盖上爬了起来,朝陈辉看看,已经睡着了,随即悄悄把傻牛推醒。傻牛迷迷糊糊睁开眼,我赶忙示意他别出声,傻牛当即会意。

    轻手轻脚离开落脚地,三个人直奔村北的土坯房子,但凡祭祀过后的庙宇道观、或者是坟头,都会留下一些可口的供品或是祭品,流浪这几年,我们三个没少半夜起来偷这些东西吃,今天的祭祀仪式不小,应该也供了不少好吃的。

    三个人很快来到土坯房子跟前,打眼一看,房子不大,也就三平方左右,竹蓬顶、没窗户,有一道一人高、一米宽的门框,门框上也没装门。

    房子里面,放着一张供桌,供桌两侧各点着一根蜡烛,在供桌上面,摆着很多香气诱人的食物,供桌后面,站立着三尊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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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九章 偷供斗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把三尊神像打量了一遍,一个也不认识,也看不出是道家的还是佛家的,不过,我们也不是来烧香拜神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强顺看着满桌子供品,立马儿咧开嘴笑了起来,“黄河,这回咱可发咧!”

    桌子上,鸡鸭鱼肉、荤素搭配,几十样供品,够我们解几顿馋的了。

    三个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冲进屋里,抓起桌上的供品就往嘴里塞,供桌一角,还放着一坛子酒,靠近神像的位置摆放着三支酒碗、三双筷子,酒碗里已经倒满了,在酒坛子旁边,还放着一盒已经拆开口的香烟。

    我跟强顺一看,乐得都没法儿形容了,有酒有肉还有烟,这日子,十年九不遇呀,偷吃过那么多次供品祭品,也没见过这么齐全的,我跟强顺把酒碗端了起来,吃肉喝酒,好不快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吃到大半饱的时候,我跟强顺都微微有些醉了,强顺打了个酒嗝,从供桌上拿起烟,俩人每人点了一根,抽了几口以后,强顺不经意朝门口外面瞥了一眼,当即一哆嗦,手里的烟掉在了桌子上。

    “黄河,你你你快看,门口那、那些是啥东西?”

    我朝强顺看了一眼,脸色微白,似乎给啥东西吓着了,扭头朝门口一看,就是一愣,就见门口外面,站着三头动物形状的身影,个头看着跟狗差不多,由于屋里亮外面暗,三头家伙还在黑影里站着,看不清是啥,只有三双眼睛幽幽冒着绿光。这恐怕不是一般动物,我暗地里抽了口凉气。

    “黄河,外面这仨东西,不不、不会是狼吧?”

    我没吭声儿,抓起桌上的鸡骨头扔到了门外,我抱着侥幸心理寻思着,可能是啥野兽闻着食物香味儿过来的,给它们些骨头打发走就行了。

    谁知道,骨头扔出去以后,三头玩意连看都没看,中间那头还冲我发出一声低低地嘶吼,好像很不满意的样子。

    我连忙又抓起一条熏肉,也可能是腊肉,朝门外扔了过去,三头玩意依旧连看都没看,强顺小声冲我问了一句:“黄河,它们咋不吃呢,不会是想吃咱们吧?”

    我没理会强顺这话,谨慎地对他说了一句,“快把阴阳眼弄开,我感觉这仨东西不对劲儿!”

    这时候,我们俩的给外面仨东西唬得酒劲儿都下去了,强顺把阴阳眼弄开一看,当即“啊”地一声轻叫,抬手朝身后的三尊神像指了指。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当即明白了,屋里供的正是这仨玩意儿,它们可能也是过来享用供品的,不料却被我们捷足先登了。

    我连忙把手上嘴上的油往身上抹了抹,离开桌子来到门口,冲门外三头家伙老老实实拱了拱手,说道:“仙家恕罪,晚辈几人乞讨流浪至此,饥肠辘辘,不想误吃了三位仙家的供品,冒犯了仙家,还请三位仙家宽恕,我们这就走,等来日,我们一定奉上供品赔偿。”

    说完,我给强顺、傻牛递了个眼色,强顺会意,傻牛却还在旁若无人地啃着一条大火腿,我赶忙走过去,把火腿从他手里夺过来,放回了供桌上,傻牛似乎这才明白咋回事儿,扭头朝门外一看,嘴里吐出一个字:“喵?”

    我连忙拉了他一下,“傻牛哥,你可别乱说,这不是猫,咱给人发现了,赶紧走吧。”

    三个人走到门口,还没等往门外迈脚,三头家伙居然朝门口走近了几步,把门口给堵上了,似乎不想轻易这么放过我们。

    这时,屋里的蜡烛光照在三头家伙身上,我们把它们看清楚了,这是一种长满黑白花纹的动物,身子像狗、脸长得像猫,我说不上来是啥动物,不过它们身上一条条的黑白花纹看着挺吓人。难道是豹子?不过,要说是豹子,个头又有些偏小了,只有农村土狗那么大。

    管它们是啥呢,偷它们的供品,我们理亏在先,我连忙冲三头家伙再次抱拳,赔罪道:“三位仙家,我们真的不是有意打扰,能不能饶过我们这次,放我们离开,下不为例,等来日……”

    我话还没说完,强顺压低声音说道:“黄河,它们说,放过咱们可以,不过,咱们必须留下一个人伺候它们。栗子小说    m.lizi.tw”

    “啥?伺候它们?”

    我朝强顺看了一眼,强顺接着说道:“它们说咱们糟蹋了它们供品,对它们犯了大不敬之罪,必须留下一个人赎罪,啥时候把伺候高兴了,才会原谅咱们。”

    我顿时一皱眉,我们不过吃了它们一些供品,它们这要求也有点儿过分了吧。

    我舔了舔嘴唇,说道:“三位仙家,我们几个现在是落难时期,要饭的,能不能网开一面,宽恕我们,等将来我们回到家,一定给三位送一份大礼。”

    说罢,等了一会儿,门外三头家伙显得无动于衷,我扭头又朝强顺看了一眼,强顺冲我摇了摇头,“它们说不行,非要、非要把我留下伺候它们。”

    “啥?”我心里冒出些火气,这仨玩意儿,咋这么不通情理呢,强顺接着说:“我要是不留下,咱们三个谁也别想走。”

    我顿时一咬牙,又冲三头家伙拱了拱手,说道:“三位仙家,我这位朋友不懂事儿,恐怕侍候不好你们,要不,你们看我怎么样,我留下侍候你们吧。”

    三头家伙随即相互看了一眼,强顺立马儿把脸苦了下来,“不行,他们不要你,说你身上的金光他们看着心烦,就看上我咧……”

    奶奶的,我愣愣一扫门口的三头家伙,斩钉截铁说道:“我们朋友胆小,他不能留下,要留下我留下……”

    话没说完,强顺担心道:“黄河,你也不能留下呀。”

    我一抬手,没让他再说,我继续说道:“你们应该也看出我是干啥的吧?放他们俩离开,我留下侍候你们,你们要是不答应,咱就没啥好说的了!”

    我话音一落,三只畜生居然全都呲起了牙,看样子它们真的想因为一桌供品跟我们结仇了。

    对于这些玩意儿,我从来没怕过,有些就是欺软怕硬,教训它们一顿就老实了,不过,我手边也没啥可用的东西,伸手从兜里把鱼骨针掏了出来,在手上扎出血,又把腰里的柴刀抽了出来,指血往刀刃上一抹,对门外三个家伙说道:“该说的我都说了,想人侍候我留下,你们要是再不依不饶,这就是你们自找的了,别怪我断了你们的仙根!”

    傻牛见我拔刀,他也把腰里的柴刀拔了出来。自从白天遭遇拦路抢劫以后,刀就没再离开过我们身边,就怕再遇上啥突发事件。

    我转身在傻牛的刀刃上也抹了一把,扭头又冲门外三只畜生说道:“最后一次机会,把路让开!”

    三只畜生不但没让,个个嘴里还发出了低吼,强顺小声对我说了一句,“它们说咱们欺人太甚,糟蹋了它们的供品,还要断它们的仙根,要跟咱们势不两立。”

    奶奶的!我那时候也是因为年轻气盛,招呼傻牛一声,拎刀冲了出去,强顺见状,抄起桌旁一条长凳也冲了出来。

    三只畜生也不知道是啥东西,身子十分灵活,我们手里的家伙根本就砍不中它们,不过,它们也没机会碰到我们,尤其是我跟傻牛,都拎着抹了血的柴刀,它们不敢跟我们正面硬碰,多数都在攻击强顺。

    我一看,这可不行,把刀和强顺手里的长凳换了一下,这么一换,本来是平手,一下子风向朝我们这边倒了过来,别看我只拎了条长凳,它们依旧不敢进攻我。

    三个人最后追着仨家伙的屁股后头喊打,仨家伙一边逃窜,一边寻找反攻的机会。

    我一看,这可不行,得赶紧离开这里,要是惊动了他们村里的人,那我们三个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虚张声势又对它们一通追撵,等它们跑开,我连忙一拉强顺傻牛,“别追了,赶紧离开这里。”

    三个人一转身,朝我们落脚的地方跑,但是,没跑出去几步,仨家伙从后面追了上来,张开血盆大嘴,一起朝强顺攻了过去。

    强顺顿时一声惊叫,抡起手里的柴刀胡乱砍了起来,奶奶的,真的不依不饶了是吧!

    我大叫一声,朝其中一头冲了过去,这畜生见我冲来,当即把身子弓起,像猫一样做出一个攻防兼备的姿势,整体来说,它们很像猫,只是个头儿像狗一样大。

    我冲到跟前二话不说,抡起长凳就砸,这畜生朝旁边一跳,板凳落空,紧跟着,“嗖”地一下,像道闪电似的朝我手腕咬来。

    看样子,这些玩意儿也被我们逼急了,一开始还对我投鼠忌器,现在好像是豁出去了,啥也不说了,我的手腕要是给它咬上,非残废了不可,连忙松开长凳,抬脚就踹,这些畜生十分灵活,当即放弃我的手腕,拧身扑向旁边的强顺。

    强顺顿时大惊失色,所幸傻牛挥到挡在了他的前面,横着划出一刀,顿时传来“嗷”地一声惨叫,我定睛一看,其中一只家伙的前爪被削掉一节,另外俩家伙一看,全都愤怒咆哮一声,放弃强顺,朝傻牛扑了过去,傻牛左劈右砍,被两只家伙围攻,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了。

    我从地上捡起长凳,招呼了强顺一声:“你愣啥呢,赶紧帮傻牛哥!”

    我喊声刚落,“嗷”地又传来一声惨叫,就见围攻傻牛的其中一头家伙,鼻子被削了下去,鲜血迸流,剩下最后一头没受伤的,我跟强顺赶了上去,这时候,这家伙似乎有些恐惧了,连动作都慢了很多,被我一凳子砸在身上,强顺赶上去,一刀砍在了它后退上,强顺的力气远不如傻牛,一刀下去没把这家伙的后退砍断。

    这家伙“嗷”地一声惨叫,紧跟着,三头全都挂了彩的家伙落荒而逃。

    我们并没有追赶,原地休息了一会儿以后,我招呼傻牛强顺,都回去,把供桌上的东西全部收拾收拾,离开这里。

    三个人转身回去,把桌上所有食物用衣裳一包,只给桌上留下一堆啃剩的骨头。

    我们本来不会做这么绝的,我们一般偷吃供品、祭品,都要给仙家或者鬼魂留下一分部,临走的时候,再给陈辉稍回去一些,不会全部打包一股脑拿走,但是这仨东西,好话说尽,依旧不讲情理,那我们只能给它们留些残渣骨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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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七十章 恶仙难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到睡觉的地方,三个人把卷来的食物在我们睡觉的旁边,一样儿一样儿,规规矩矩摆好,就像从来没被人动过似的。栗子网  www.lizi.tw

    我们一直都是这么干的,但凡偷来的祭品供品,都要摆好,制造一个假象,等陈辉第二天醒来一看,咋凭空冒出这么多食物呢,我就会跟他说,这是某位仙家送来的,我夜里梦到了那位仙家,仙家见咱可怜,大发了善心等等,我每次都这么说,陈辉每次也都深信不疑,因为仙家给凡人送东西这种事儿,也不是没在别人身上发生过,发生在我身上更不值得大惊小怪,我们家福德殷厚,奶奶身边又有那么仙家,某个仙家过来送些食物给我们,也是合情合理的。

    强顺呢,把那坛酒也抱了回来,不过,酒我们可不敢留着,因为里面的酒已经被我们喝去不少,怕陈辉看了起疑心,于是,俩人分着把剩下的酒喝光了。

    这好像是一坛米酒,当时不知道,喝着就感觉有点酒味儿、还有点儿甜,谁知道这酒后劲儿大,喝完以后就晕了,空酒坛子远远扔开,躺下就啥也不知道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陈辉把我们喊醒了,睁开一看,已经日上三竿。

    陈辉见我们醒了,把眉头皱了起来,面沉似水地质问我们:“你们两个老实交代,这些食物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我们都是一愣,不约而同看向了傻牛,傻牛连忙傻乎乎地摇了摇头,陈辉把眉头皱的更紧了,“你们两个别看他,他要是跟我说了,我也就不会问你们了!”

    我们俩一听,旋即暗松了口气,不知道这回傻牛咋开的窍,没有出卖我们。

    我舔了舔嘴唇,故技重施地对陈辉说道:“道长,您别激动,昨天夜里,我做了个梦,梦见他们本地的土地公公路过咱们这里,他见咱们可怜,叫我到他府上拿些食物过来,我就去了……”说着,我朝地上的食物看了看,还是昨天摆放的老样子,继续说道:“我以为是个梦呢,谁知道是真的,您看这些食物,跟我拿来的一模一样呢。”

    说罢,陈辉刚要说啥,强顺连忙抢在他前头说道:“我也梦见咧,我跟黄河一起去的,土地爷还请俺们喝酒咧。栗子网  www.lizi.tw”说着,强顺朝自己身上闻了闻,“您闻闻,俺们身上现在还有酒味儿呢。”

    陈辉闻言,脸色陡然一变,“一派胡言!”

    我跟强顺顿时打了个激灵,相互看了一眼,陈辉怒道:“昨天有三位仙家给我托梦,说你们不但玷污了它们的供品,还出手打伤了它们,是不是!”

    我跟强顺顿时又一激灵,不过,还没等我们俩给自己辩解,傻牛在一旁傻乎乎说了一句:“师父,我打捏,它们不讲理,我、我就打它们捏。”

    “你……”陈辉登即气急败坏,瞪了傻牛一眼,又扫了我们俩一眼,气得颤声说道:“你们……你们三个,仙家是好招惹的吗,还嫌惹的事不够多,照这样下去,你们、你们什么时候能回到家!”

    陈辉说完,不再理会我们,气呼呼一转身,抖开一张单子,把地上的食物全部捡进了单子里,用单子一兜,招呼我们,“走,跟我去给三位仙家赔罪!”我们三个相互看了一眼,个个露出一脸不情愿,但是没办法。

    跟在陈辉后面,很快来到了祭祀的小庙跟前,这时,周围并没有其他人,陈辉让我们三个在门外等着,他自己拎单子进门,把食物恭恭敬敬摆放到桌子上,随后招呼我们三个人进去,给三位仙家三拜九叩赔罪。

    不过,等我们三个走进门,朝里面的三尊神像一看,差点儿都没乐出来,就见右边这尊神像,少了半截鼻子,左边的神像,少了一条胳膊,中间的还好点儿,不过有条腿上少了一大块,裸露着里面姜黄色的泥胎,这不就是昨天给我们打的地方么。

    “看什么看,还不快跪下赔罪,黄河,你先跪下!”

    我极不情愿地跪在了供桌前面,偷偷瞅了一眼陈辉,随后一边磕头,嘴里一边小声嘀咕:“你们三个给我听着,有道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别看你们有些道行,要知道,一山还有一山高,你们昨天惹了不该惹的人,就当吃一堑长一智吧,现在给你们磕头赔罪,咱们的事儿就算过去了,如果你们还要不依不饶,那我可真要断你们的仙根了……”

    “黄河!磕头都不会磕了吗,嘴里在说什么呢!”陈辉冲我吼了一声,他应该没听见我说的啥,但是,他看见我嘴唇在动了。栗子网  www.lizi.tw

    我连忙回道:“道长,我没说啥,我就是给仙家说些赔礼道歉的话,希望它们大人有大量,宽恕我们的罪过。”

    陈辉叹了口气,说道:“仙家有大慈大悲之心,不会跟咱们凡人计较的,你只要好好磕头赔罪就行了。”

    我点了点头,却在心里嘀咕:‘啥大慈大悲呀,小心眼儿仙家也不少,您是没看见老鸹精是咋报复我的。’老鸹精梦里报复我,我又被老蛇救下的事儿,到现在我都没跟陈辉说,我怕说了以后,陈辉再数落我不对,是我先烧了人家的老窝,他就没想想,我为啥要烧老鸹精的老窝,算了,不说这个了。

    我磕完以后,傻牛接着磕,傻牛磕完以后,强顺战战兢兢过来了,还没等跪下,强顺冲我小声嘀咕了一句:“黄河,你得在旁边护着我,别叫它们把我的魂勾去侍候它们。”

    我朝三尊神像看了看,小声回了他一句:“你放心吧,它们要是真敢勾你的魂儿,我把庙给他们烧了!”

    “强顺,你们在说什么呢,我怎么看你们没一点诚意呢!”

    陈辉这次,显然是真的被我们气着了,偷贡品、打仙家,这可真不是小事儿,不过,有一点挺奇怪的,这仨家伙为啥不给供奉他们的村里人托梦呢?它们要是给村里人托了梦,就昨天那群虔诚信徒,还不把我们绳捆索绑、生吞活剥了呀,它们为啥要越过那些村民,给陈辉托梦呢?

    等强顺磕完头,时间已经快到晌午了,陈辉看看天色,吩咐我们先等一等,等到晌午时分,在村里要些饭,吃完了再上路。

    强顺朝供桌上看看,不知深浅地小声嘀咕了一句,这里不是有吃的么……给陈辉听见,狠狠训斥了他一顿。

    晌午时分,我们四个跟过去一样,分成两组,陈辉和傻牛一组,我和强顺一组,拿上碗筷,我们从村东,陈辉他们从村西,挨家挨户要饭吃。

    之前说过,这村子不算富裕,连电都还没通,信息闭塞、交通也闭塞,住的多数好像是苗族人,对我们还算热情,只是给的食物都不多也、不太好,感觉他们过的好像挺艰难的,不过,这叫我更纳闷儿,他们昨天供奉仙家的那些东西可是真丰盛,他们为啥自己吃的这么寒碜呢?

    要了几家以后,我和强顺要到了一户人家门口,这家里的男人,汉语说的还算流利,最起码听起来没那么费劲儿,像是个见过世面的人,我就忍不住问男人,你们村北那座小庙里,供的是啥仙家?

    男人一听,脸色当即变了,低声交代我们,拿上吃的赶紧走吧,别问那么多,也千万别往那里去,别给自己惹麻烦。

    看男人的样子,对房子里那三位仙家不是敬畏而是惧怕,这叫我忍不住又接着问了下去,我说道:“大哥,不瞒您说,昨天夜里,俺们把那三位仙家得罪了,俺们会有啥报应呢?”

    “什么?”男人闻言顿时脸色大变,旋即对我们连轰带赶,“你们赶紧走,别把灾祸带到我们家里。”

    我跟强顺都站着没动,我又问了一句,“那三位仙家到底是啥来历,你们供的到底是啥?只要告诉我们,我们就走。”

    男人顿时一脸无奈,想推我们出门,但是好像又不想自己碰到我们,男人说道:“小兄弟,你们还是赶紧走吧,别逼我赶你们,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我笑了,说道:“是不是……那三位仙家不能得罪,得罪了以后,它们就会给村里降灾祸?”

    男人脸色又变了变,“你既然知道还问这么多,赶紧走吧!”

    我旋即一点头,明白了,带着强顺从男人家里离开了,两个人吃掉讨来的食物,勉强把肚子哄了个大半饱,强顺这时还对庙里的供品念念不忘,跟我商量着,是不是返回小庙,把里面的供品再吃一顿,那里面的东西,可比讨来的这些东西强太多了,我白了他一眼,你就不怕被它们留下侍候它们呀。

    四个人在村中碰了头,陈辉跟傻牛也没要到啥东西,也没吃饱,尤其傻牛,依旧是一脸饥色,陈辉安慰我们,离开村子继续往南走,兴许能再遇上个村子,再讨一些吃的就是了。

    四个人收拾一下行李,朝南走了起来,走了不过二三百米,强顺突然停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死活不走了,紧跟着,陈辉也停了下来,跟强顺一样,也坐在了地上,我看看他们俩,问他们咋回事儿,是不是因为没吃饱。

    两个人同时摇摇头,说是感觉后背特别沉,像背着个啥东西似的,走不动了。

    我一听立马儿感觉不对劲儿,连忙叫强顺把阴阳眼弄开看看,强顺把阴阳眼弄开朝陈辉一看,脸色当即一变,说陈辉背上趴了黑东西,看不清是啥。

    我心里顿时一沉,朝强顺后背看了看,啥也看不见,不过,他后背肯定也背着东西呢,这时候,傻牛也坐了下来,气喘吁吁的,我赶忙让强顺再看傻牛,强顺看完脸色又变了变,说傻牛身上也背了个黑乎乎的东西。

    我顿时把眉头皱紧了,从陈辉身上把他的包袱解开,我从里面拿出三张黄纸,鱼骨针扎破手指,分别在三张黄纸上面写了一个“驱”字,拿着黄纸,凝神聚气,把“驱”字冲他们后脖颈子上一拍一抓,黄纸被我抓成团状,用火机全部点着了。

    黄纸烧完,陈辉他们三个长长松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看着也轻松了不少。

    陈辉首先从地上站起身,说自己感觉好多了,又问了问强顺跟傻牛,俩人也感觉好了很多,于是招呼我们继续赶路。

    我连忙对陈辉说道:“道长,我看咱还是返回村里去吧,找他们村里人仔细问问,我感觉他们供的那三位仙家,应该不是啥好东西……”

    陈辉闻言,不快地瞥了我一眼,“你这话什么意思,还想去招惹他们吗?”

    我说道:“您别急呀,您要是听我的,咱就到他们村里问问,看他们村里人咋说,我感觉刚才就是那三个家伙在捣乱,它们好像不想就这么轻易放过咱们,等咱到村里问清楚了,您说咋办,咱们就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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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七十一章 三兽真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辉沉吟了一下,问道:“倘若问出他们的来历,你想怎么办?”

    我笑道:“我能咋办呀,问出来历以后,看它们喜欢啥,看咱们能不能给他们弄来一些,他们一高兴,可能就会放过咱们了。小说站  www.xsz.tw

    陈辉微微一点头,似乎赞同我的说法,我却在心里暗笑:道长,您就没发现我这话是在糊弄您么,我口是心非呀。

    四个人转身又返回了村子,不过,在村里打听了几家以后,并不顺利,基本上我们一张嘴问小庙的事儿,人家就赶我们出门,最后,问来问去,问到了村南一户人家里。

    这户人家,我跟强顺之前要饭的时候,都绕开他们家门口走,因为这家看着太破旧、太贫穷了,进去以后指不定谁给谁吃的呢。

    眼下实在没办法了,四个人站在破旧的竹篾门前,我冲院里喊了两声,停了一会儿,从里面摸摸索索走出来一位老婆婆,老婆婆手里还拿着一根长竹竿子,在地面上来回探路,我们几个一看,原来是个瞎婆婆。

    瞎婆婆走出房门几步,问了一声,我跟强顺傻牛都听不懂她说的啥,陈辉当即应了一句:“我们是云游四方的道人,昨日路过你们村北的小祠,见里面有三位仙家,想参拜一下,却不知那三位仙家是何来历,大姐可否告知一二。”

    瞎婆婆一听,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回走,我连忙说道:“老奶奶,我们没有恶意,我们是道士,不进佛家庙门,小庙里那三位仙家也不知道是佛家的还是道家的,怕拜错了生神,您能不能告诉我们,那里的仙家我们道士能拜吗?”

    瞎婆婆闻言,身子顿了一下,回过头叽里咕噜说了一句,听口气有些不痛快,不过,我还是听不懂,扭头朝陈辉看了一眼,陈辉微微一蹙眉,问道:“为什么不能拜?”

    瞎婆婆愤愤地又回了一句,我还是听不懂,忙问陈辉啥意思?陈辉给我解释道:“这位大姐说,庙里供的是三头恶凶!”

    我还是不明白,问道:“啥是恶凶?”

    陈辉说道:“应该是为祸作乱的邪佞之流。小说站  www.xsz.tw”陈辉随即朝瞎婆婆问道:“既是恶凶,你们村里人又为何要供奉他们呢?”

    瞎婆婆轻哼了一声,“不供奉他们,家里人就得倒霉,你们走吧,他们不伤外地人的。”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因为,瞎婆婆这话我听懂了,她说起了不算流利的普通话,我连忙说道:“我们也走不出去了,昨天我们吃了它们的供品,还把它们都打伤了,它们现在报复我们呢,老奶奶,您是本地人,您有啥办法能让它们放过我们吗?”

    瞎婆婆一听我这话,拿着竹竿的手微微抖了起来,“你、你、你说什么?”

    陈辉接口道:“三个孩子不懂事,昨天不但亵渎了神威,还把他们打伤了,我们路过此地,不想和任何仙家结怨,我们想化解这场恩怨。”说着,陈辉把话锋一转:“老大姐,那三位仙家,可有什么喜好吗?”

    陈辉说完,瞎婆婆居然一脸激动,答非所问:“刚才那位年轻人,你说……你们打伤了它们,是真的吗?”

    我连忙回道:“是呀,它们的原身不知道是啥东西,长得像狗又像猫,我们吃了它们的供品,它们不肯放过我们,非要我们留下一个人侍候它们,我们不同意,后来就……”说到这儿,我心虚地朝陈辉看了一眼,陈辉居然假装没看见,我继续说道:“后来它们把我们惹恼了,我们就把它们打伤了,一只被我们砍掉一条前腿,一只被我们砍掉了鼻子,还有一只,被我们砍伤了一条后腿,现在那庙里的神像都是残废的。”

    瞎婆婆一听,越发激动起来,“真的吗?”手里的竹竿子跌落在了地上,也顾不得去捡,哆哆嗦嗦朝院门这里过来了。

    打开院门,瞎婆婆居然很热情地招呼我们,“快请进,进来坐吧……”

    我们四个相互看了一眼,这是啥意思,别人一听我们问小庙的事儿,都是往外轰我们的,这老婆婆咋还往家里请我们呢。

    等进了屋以后,这才发现,家里就瞎婆婆一个人,屋里收拾的还算干净,主要是屋里也没几样家具,显得空落落的。栗子网  www.lizi.tw

    落座以后,瞎婆婆就问我们怎么打伤的那三只畜生,我就把过程简单说了一遍,瞎婆婆听完,脸上居然带出了笑意,不过,陈辉却把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显得又急又气,可能碍于瞎婆婆在场,没直接训我们。

    我说完以后,就问瞎婆婆,“老奶奶,村里那些人都是往外轰我们的,您为啥还要把我们请进家里呢,不怕俺们连累您呀?”

    瞎婆婆收住笑容,脸色暗了下来,“既然你们有能力打伤它们,肯定有办法抓到它们,我们家里人都被它们害死了,我想求你们抓住它们,杀了它们!”

    “啥?”我们几个顿时面面相觑地相互看了一眼,瞎婆婆继续说道:“这三只畜生,是三只成精的花狸猫,四十多年前,它们经常来村里偷刚出生的孩子……”

    “四十多年前?”我没等瞎婆婆说完,打断她道:“那是抗日战争的时候吧?”

    瞎婆婆怔了怔,“好像……是吧,反正那时候天天打仗,也不知道谁跟谁打的。”

    我又问道:“那些畜生偷孩子干啥呀?”

    “偷去吃呀。”

    “啥?”我差点没从凳子上掉下去,跟陈辉强顺一对眼神,几个人再次面面相觑。

    野兽钻进家里叼孩子的事儿,我倒是听奶奶说过,不过,最早也只在清末民初的时候发生过,后来火枪在民间盛行,这种事儿也就很少再发生了,因为不管是成了精的畜生、还是化了煞的恶鬼,都怕火枪的爆裂响声,枪一响,那些东西就会被吓得夹着尾巴逃窜,因为这些声音会让它们误以为是雷声,不过,没想到在抗日战争的时候,深山老林里居然还有这种事儿发生。

    在这里顺便说一句,听奶奶说,修行畜生叼走孩子,并不只是为了吃肉,主要是为了“吞魂”,小孩子的魂魄不稳,魂儿容易丢,魂儿也就很容易被这些畜生从身体里“吸”出来,吸出来的魂魄会被这些东西吃掉,很多丢魂的小孩儿,丢了魂以后,就得赶紧喊,要不然就回不来了,为啥呢,好几种原因,其实一种就是,被某些修行的畜生遇见,被它们吃掉了。

    这些畜生吞了魂以后,能够功力大增,具体是咋回事儿,我也说不清楚,要说他们吞魂有没有报应,肯定有,迟早的事儿。

    在修行的畜生里面,尤其猫属类的,“吞魂”最为厉害,因为猫天生冷血、残忍无情,它们一旦成了精,基本上都是鸡犬不宁,很少有猫精积德行善造福人类的,基本上都是为祸一方。

    很典型的例子,有些喜欢养猫的女孩,在没结婚前就养了猫,等她结婚以后,夫妻俩身体健康正常,却一直不见生育,不是他们没有生育能力,十有八九,是被她养的猫吞了魂,导致女人迟迟不能生育,这种猫,一种可能是为了修行,一种可能是怕夫妻有了孩子,它自己失了宠。当然了,这种事儿,万里无一,前提条件还必须是养的那只猫有了灵性。

    瞎婆婆对我们说,他们家过去是猎户出身,祖祖辈辈都是猎人,原本他们也不是本地人,后来这个村子里闹狸猫叼孩子,村里人一开始不明白鬼神啥的,以为这兵荒马乱的,连畜生都出来祸害人了。村里倒是也有几个猎户,但是狩猎技艺不精,下的套儿、放的诱饵啥的,都没能抓住这只狸猫,后来其中一个猎户建议村里人,说山外有个打猎高手,每次打猎都不落空,下的套也十分巧妙,不管抓啥猎物,要死的有死的、要活的有活的。

    这猎人说的就是瞎婆婆的男人,当时瞎婆婆的男人四十岁出头,还有瞎婆婆的两个儿子,一个二十岁出头,一个十八岁,村里人就把父子三人请进了村子。

    到了村子以后,父子三个连夜下套,瞎婆婆的大儿子还是打枪好手,偏巧当时村里有个妇女生了个女儿,父子三个在他们家里家外下好过套儿,最后躲在院子的暗处,架枪等上了。

    前半夜没事,到了后半夜,从外面钻进来一只像狗一样大小的动物,这是一只他们从没见过的大个头花狸猫,但是,别看着这东西个头大,身子却异常灵便,很快绕开院里所有陷阱,直奔窗户。

    父子三个一看,这畜生果然不好对付,父亲连忙招呼大儿子,父子俩把猎枪都对准了花狸猫,眼看花狸猫就要从窗户钻进屋里那一刻,两把猎枪同时齐发,“砰”地一声巨响,花狸猫应声而倒。

    父子三个当即一起冲了过去,就在这时候,花狸猫翻身而起,一道黑光越过院墙,不见了踪迹。

    父子三个打开院门,追到外面一看,地上一串血迹,看样子,这东西被猎枪击中,伤的应该不轻。

    那时候的猎枪,都是在枪管前面装填火药跟铁砂的,近距离威力很大,而且打出来的都是散弹,就当时那种情况,两把猎枪近距离齐发,花狸猫应该被打成筛子才对,还能越墙逃窜,这让父子三个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父子三个点上一支火把,顺着血迹就追了过去,最后,血迹在他们村北五里外的一个土坡上消失了,父子三个在土坡上一找,找到一个土洞,一只像狗一样大的花狸猫,趴在土洞跟前,父子三个上前一看,就见这畜生身上浑身弹孔,但是都没能伤到要害,这时候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气绝身亡。

    这父亲把土洞看了看,应该是花狸猫的老窝,父亲推测,这么大的花狸猫,年头应该不少了,这土洞里面,搞不好还有它的子孙后代,于是吩咐大儿子,回村喊人,带上刨坑的家伙什儿,把土洞刨开看看,他和小儿子在洞口守着,防止里面的玩意逃出来,同时,再在土坡周围找找,看是不是还有别的洞口。

    长子回到村里,招呼他们村里的人,村里的人这时候都被花狸猫祸害急眼了,一听花狸猫已经被打死,还找到了它们的老窝,纷纷拿上家伙儿,跟着大儿子过来了。

    这时候,父亲带着小儿子找到了另外一个洞口,父子俩一人守住了一个。

    原本呢,他们可以用烟熏之法,给洞里灌烟,把里面的玩意熏出来,但是,这父亲寻思着,让这些村里人亲自过来看看,更有说服力,同时也能证明父子三人真有本事。当时,他们算是被聘请过去的,酬劳也挺高的,不让村里人信服,怕村里人不给他们酬劳。

    然而,等众人赶到,刨开土洞一看,顿时全都哭笑不得……

    (因为过年了,给我发红包、发祝福的朋友太多,我就不再一一点名了,不管多少,都由衷地感谢各位的心意。)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二章 寻迹追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见这土洞里边儿,居然是一窝兔子,大兔子还没在窝里,是一窝还没睁眼的小兔羔子,身上连毛都还没长,足有五六只,这狡猾的花狸猫,居然撑着一口气,倒在了兔子窝旁边,来个了遗祸江东。栗子网  www.lizi.tw

    等众人回到村里的时候,天都快亮了,虽然没找到花狸猫的老巢,但是打死了叼孩子的花狸猫,村里人都挺高兴,要为父子三人庆功,但是,就在这时候,之前生女儿的那户人家,传来噩耗,说他们家的女孩在众人刨兔子窝的时候,被啥东西叼走了……

    全村人一下子全都高兴不起来了,瞎婆婆的男人也觉得分外羞愧,他跟村里人说,没想到这东西不止一只,怪自己太疏忽大意了,报酬我们不要了,不过,我们父子三人想在村里逗留一段时间,也不用村里人给吃的,我们能自己打猎跟村里人换粮食吃,只要给我们找个住处就行,自己打了一辈子的猎,还没遇见这么狡猾凶狠的东西,不把这些东西杀光了,父子三个绝不离开。

    村里人一听,都挺欣慰,给父子三个找了间空房子住下了。不过,由于他们村里暂时没了婴儿,父子三个住了几天以后,也没见着那些东西有啥动静儿,倒是这几天来,夜里总是能听见兔子的哭叫声,从熄灯以后,一直哭叫到天亮,后来才知道,刨开兔子洞以后,不知道谁把那窝没长毛的兔羔子弄回了家里,估计是炖着吃了。

    又住了几天,瞎婆婆的男人跟村里人商量,等过段时间再来,主要就是等他们村里有了婴儿再过来,不过,这时候呢,瞎婆婆的大儿子,居然看上了他们村里的一个姑娘,死活不想离开了。

    瞎婆婆的男人没办法,就又重新跟村里人商量,自己家也没啥人,就一家四口,看能不能在村里落户,一来能帮村里除害,二来,看能不能把那姑娘嫁给自己的儿子。

    村里人一听,也全都挺乐意的,瞎婆婆大儿子长的也不错,人高马大、结结实实的,那女孩也挺乐意,最后,瞎婆婆的男人把瞎婆婆接进村里,全家搬进了来,在村里落了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大儿子跟女孩很快成了亲,成亲以后,生下一个小男孩,也就是瞎婆婆的孙子,村里人就跟他们家里人说,小心那些东西来叼你们家的孩子,瞎婆婆男人听了就说,就怕它们不来,来了就是自投罗网!

    这天深夜,父子三个在自己家院里院外,布好陷阱,躲在窗户后面等上了,当时,瞎婆婆眼睛还没瞎,在屋里床上陪着坐月子的儿媳妇。

    到了后半夜,就听见院里呜呜刮起了风,鬼哭狼嚎的,紧跟着,外屋窗户边上响起了枪声,父子三个三把猎枪,挨着个儿的放枪,瞎婆婆在里屋怕枪声吓着孩子,捂住孩子的耳朵,紧紧抱在怀里。

    枪声此起彼伏响了好大一会儿,终于安静了下来,瞎婆婆因为抱着孩子,没办法出门去看,又过了一会儿,突然从外面窜进里屋三只浑身是血的花狸猫,个头都跟狗差不多大小。

    瞎婆婆一看,顿时吓得浑身发抖,身边的儿媳妇,更是吓得用被子蒙住了头。

    这三只花狸猫,其中一只居然还会说人话,它看了看瞎婆婆,对瞎婆婆说道,留你一条活口,和他们村里人说一声,在村外给我们立个祠堂,每月初一十五香火供奉,只要立了祠堂,我们就不再叼孩子,要不然,他们的下场,就会和你们家一样。

    花狸猫说完,瞎婆婆眼前一黑,啥也不知道了,等她醒来的时候,眼睛莫名其妙地瞎了,啥也看不见了,就听见屋里叽叽喳喳的全是人,仔细一听,全是他们村里的人。

    瞎婆婆往床上一摸,就她一个人在床上躺着,身边的儿媳妇跟小孙子都不见了,瞎婆婆问屋里的村民,发生了啥事儿?

    村民告诉瞎婆婆,瞎婆婆的男人和两个儿子、包括儿媳妇,全都被啥东西咬断了喉咙,刚出生的小孙子也不见了,应该是被花狸猫叼走了,而且,在他们家院里,大大小小躺着十几只花狸猫,从身上的伤口来看,全是被猎枪打死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瞎婆婆一听,当即昏死了过去,家破人亡了……

    等她瞎婆婆再次醒来的时候,屋里还是叽叽喳喳的很多人,她自己鼻下人中那里,钻心的疼,好像是众人掐人中把她救醒了。

    等瞎婆婆回过神儿,众人就问她,家里到底发生了啥事儿?瞎婆婆愣了愣,回想起花狸猫跟她说过的话,顿时“哇”地失声痛哭起来。

    众人连忙去劝,但谁也劝不住,等瞎婆婆自己哭够了,把她听到的告诉了众人。众人一听,震惊之余,纷纷反对给三只畜生立庙供奉,但是,也有几个比较理智的人,就劝众人,要是不立庙供奉,说不定咱们家也会跟他们家一样下场,还是立一个为好。

    有些人还是不乐意,商议着离开这里,到山外再找块地方定居,然而,这些想离开的村民,在当天夜里,全做了同样一个梦,梦里,他们怎么都走不出村子,梦醒以后,一个个累的腰酸腿疼,好像真的走了一夜的路似的。

    就这样儿,还是有人不信邪的,拖家带口离开村子,不过,走到村头以后,就感觉身上像背了座山似的,死活再也迈不动脚了,就跟我们之前遇到的情况一样,最后,那些人家只好重新返回村子。

    没办法,村里人聚在一起一商议,还是给三头畜生立庙吧,希望那三头畜生能说话算话,立了庙以后,别再来祸害村里人。

    众人先帮着瞎婆婆把她家里人埋葬了,然后在村北起了一座小庙,还在庙里塑了三尊人形的神像。

    庙立好以后,一直供奉到现在,倒是也相安无事,只是,谁家生了孩子,就得赶紧去庙里供奉,要不然,孩子会在夜里被东西闹醒,大哭不止。

    他们村里人这么多年来,也不是不想离开村子,但是,出入受到限制,例如,夫妻俩一起走不出村子,也就是说,夫妻俩只有一个可以离开村子到外面去,父子俩、母子俩也只能离开一个,这导致出去的人,个个都有牵绊,留下来的人,就像人质一样被扣押着。

    外乡人要是来到他们这里,可以随便出入,这个限制只针对他们村里人,而且村里人很少在外人面前提及花狸猫的事儿,怕遭报复。

    瞎婆婆说到这儿,基本上就算讲完了,我就感觉他们村里的情况,很像我太爷当年遇上红毛狐狸的情形,不过,红毛狐狸是在为别人报仇,眼下这个,纯粹是在报复他们村里人。

    陈辉听完,长长叹了口气,看看我们三个,居然出人意料地对我们说了一句:“你们三个打得好!”

    我们三个一听,全都笑了,我对陈辉说道:“看来这仨东西的报复心很强,咱不如找见他们的老窝,帮他们村里人除去它们。”

    陈辉看了我一眼,问道:“这些可是有道行的精怪,你有把握吗?”

    我自信地说道:“有把握,要不是怕您今天骂我们,昨天夜里我们就把它们弄死了。”

    “那就好。”陈辉点了点头。

    这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时间估计在三四点钟,我跟陈辉建议,“昨天我们砍伤了它们,它们肯定会留下血迹,要不,咱也学学老猎人的办法,跟着血迹找一找它们的老窝。”

    瞎婆婆一听,非常高兴,她对我们说,自己活了这么多年,就是在等待有人为他们全家报仇,她要亲眼看到三个畜生的下场,才甘心咽气,今天终于等到了!

    四个人离开瞎婆婆家,再次来到他们村北小庙,小庙里的供品还在,陈辉看了看,招呼我们,把供品吃了,吃饱了好有劲儿跟它们斗。

    我们三个顿时都裂开嘴笑了,所幸我们昨天吃的都是不容易存放的食物,留下的都是可以存放几天的干货,加上这时候天气凉爽了一些,食物并没有出现变质的情况,一顿风卷残云过后,供品被我们吃了个干干净净。

    吃饱喝足以后,四个人在小庙跟前找了找,从昨天夜里到现在,一直没人过来,现场并没有被破坏掉,很快地,我们找到了血迹,只是已经干涸了。

    顺着干涸的血迹,我们来到了他们村东一个小山坡上,血迹在小山坡上消失不见了,在小山坡的对面,是一条沟壑,再往远处,还是一道山坡,沟壑在两道山坡之间,算是一个“V”字型的夹沟。

    凭我个人的感觉,狸猫的老窝应该就在这道沟壑里边儿,就见沟里郁郁葱葱的,似乎还有水流,整个儿地形还不错,就是没有从坡上下去的路,似乎很少有人踏足这里。

    我跟陈辉一商量,沟壑的坡度太陡,我跟强顺下去看看,他跟傻牛在山坡上在找找,谁找到了,就招呼一声。

    陈辉闻言不同意,说这三只畜生都有道行,还异常狡猾,我们四个要是分开,恐怕会有危险。最后没办法,四个人首先在山坡上找了找,啥也没找到,随后找了片不算陡的斜坡,揪着斜面上的植物下到了沟底。

    整个儿这一块地方,真的很少有人过来,植被非常茂密,属于土石掺杂的地貌,沟底有二三十米的宽度,中间有条一米多宽小溪,溪水清澈、潺潺流淌。

    四个人在沟底找了许久,竟然也没有任何发现,最后,逆着溪流往前走,渐渐地,我们离他们村子越来越远,地势也越来越高,原本是道沟,最后成了斜坡状,溪水从斜坡上流下,把斜坡冲击出很深一道沟壑。

    顺着斜坡再往上爬,在斜坡顶部偏上一点的地方,有一棵大树,这树很奇怪,树冠上一半枝杈已经枯死,另一半却郁郁葱葱、枝繁叶茂,枯死的那一半,好像被雷劈过,枝干都焦黑的,看着十分凄惨,一半凄凉、一半茂盛,就像同一棵树上有两个世界,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几个人爬到大树跟前,抬头一看,就见树干顶部中间位置,有个脸盆大小的树洞,因为角度问题,也看不大清楚,就感觉这洞里也是焦黑焦黑的,就好像树洞是被雷劈出来的似的。

    在大树身上,我们发现了久违的干涸血迹,四个人相互看了一眼,这应该就是几只花狸猫的老巢了。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三章 遗祸之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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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树身粗壮高大,抱着根本爬不上去,我让傻牛给我叠了个罗汉,我站在他肩膀上,俩人加一块儿,我伸手刚好能够着树洞,本想抓住洞口往上提身子,又怕里面的玩意再咬我一口,随即招呼下面的陈辉跟强顺,给我递上来一条单子,或者棉衣啥的,我先把洞口给它塞住再说。

    陈辉从包袱里那出一件破棉衣递给了我,我抄起棉衣刚好抬手塞洞口,扑棱棱,从树洞里飞出一只花里胡哨的鸟,顿时吓了我一大跳,稳住神儿一瞧,是一只啄木鸟,我回神的功夫已经飞出去好远了。

    我顿时在心里骂了一声,奶奶的,这里根本不是花狸猫的老窝,又是它们玩儿的遗祸江东,连忙招呼傻牛把我弄下去。

    等回到地面,我跟陈辉一商议,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也别费劲儿找它们的老窝了,回去把庙烧了、神像砸了,引它们自己来找咱们报仇就行了。

    等我们回到村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到了吃晚饭的点儿,这时候,瞎婆婆家里来了好多人,都是他们村里的,我们本想回来跟瞎婆婆商量商量,先把庙烧了,看他们村里人能不能同意,结果被他们村里人想看怪物似的围拢起来,上下打量起了我们。

    瞎婆婆连忙给我们解释,我们离开以后,她到村里把我们砍伤花狸猫的事儿说一下,村里人听了既担心又高兴,全都在瞎婆婆家里等起了我们,因为我们要是真的杀了花狸猫,肯定会回来跟瞎婆婆说一声的。

    村里众人把我们打量完了以后,就问我们,事情办的怎么样了,陈辉就对他们说,这几只花狸猫异常狡猾,我们不但没能找到老巢,还被它们引到了别处。

    众人一听,失望的同时,全都是一脸担心,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我知道,他们是怕花狸猫过来报复,我大声对他们说道:“你们不用担心,只要有我们在,它们不敢再过来,现在我们就怕它们不敢来。小说站  www.xsz.tw

    我话音一落,人群里一个老头儿说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句,我扭头看向了陈辉,陈辉刚要给我解释,瞎婆婆抢在他前头说道:“他说,我男人过去就说过这样的话,后来不是全家都遭殃了。”

    我顿时扭头看向了人群里的老头儿,冲老头儿笑了笑说道:“老爷爷,我们跟这位老奶奶家不一样,他们家只是猎户,我们是专门给人驱邪驱鬼的,对付这些成了精的东西,他们猎户当然不行,我们行,只要你们能听我们的,我们就能把那三只祸害除掉。”

    我这话一出口,众人又纷纷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最后,有个自称是村子的中年人,问我们有什么办法除掉花狸猫,我对他说,只要你们村里人别妨碍我们,至于是啥办法,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中年人沉思一会儿,表示不会妨碍我们在村里做任何事,但是,我们做的事儿,能不能影响到他们村里人,也不能伤害到他们村里人,我们点头保证,绝对不会伤害到他们村里人。

    晚上,村里人就在瞎婆婆家,招待我们吃了顿饭,吃过饭以后,我交代他们,今天晚上睡也别出门,把家里的门窗都关严实,听见啥动静也别出来看。

    随后,我们几个来到小庙,二话不说,把里面的泥胎像从神台上推下来,摔了个粉碎,然后点上一把火,把里面点着了,四面墙烧不掉,房顶和里面的东西,全都被烧了个干干净净。

    陈辉并没有动手,等我们砸烧完了,他问我,接下来要做什么,我冲他一笑,先躲起来就行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一般这种精怪的庙,给他烧了砸了以后,它的原身都要第一时间过来看看,因为这就等于是它们道场,道场一毁,它们就会伤元气,必须回来收回附在庙里的东西,至于啥东西,我说不清楚,就像是它们的印记一样吧,比如一些野庙,哪儿仙家过来占住了,就会留下一部分灵力,作为证明,别的仙家过来一看,有人占了,也就到别处去了,当然了,也有些仙家,见庙里的仙家道行低、法力弱,也会出现抢山门的情况,也就是把原来的赶走,自己占住。

    我们几个躲在了一座房子后面,距离小庙大概也就二三十米,因为天上有月亮,视线还算可以。

    等了能有两个小时,夜深了,不知道从哪儿,传来几声怪叫,紧跟着,三条狗一样的东西,出现在了小庙跟前。

    借着月光,我们把三只家伙看的清清楚楚,真是昨天夜里那三只花狸猫,不过,让我们惊讶的是,之前被傻牛一刀砍断前腿的那只,前腿居然被接上了,至于没鼻子的那只,我们看不大清楚,估计,腿能接上,鼻子也该能接上。

    我一寻思,怪不得之前我寻找血迹的时候,没见着那条断腿跟鼻子呢,估计是被它们抽空叼回去了。

    三只花狸猫看着烧毁的小庙,愤怒地咆哮了几声,随即扭头朝村子看了一眼,那种被砍中后退的,似乎是它们的头儿,冲其他两只低叫一声,三只畜生一瘸一拐朝村里走了过来。

    它们似乎并没有发现我们,我们等它们走远一点以后,在后面悄悄跟了上去,这时候,它们一来受了伤,二来,小庙被砸,又伤了元气,应该翻不出大天儿了。

    三只畜生走进村里以后,停在了一户人家门口,冲这家家门低叫几声,院门居然开了,我们凑到院门对面一看,院里乌漆嘛黑的,似乎里面有人给它们开的门,但看不清是谁。

    三只畜生先后走进院门,院门很快吱扭扭又关上了。我们四个相互对视一眼,我的第一感觉就是,这户人家,跟这三只花狸猫有勾结!

    在对面等了一会儿,见院里再没啥动静,我们四个凑了过去,蹲到墙根底下听了听,里面静悄悄的。我示意陈辉他们三个别动,我自己凑到门边,透过院门的门缝朝院里看了看。

    小院不大,借着月亮勉强能看清楚里面的情况,就见三只花狸猫,站在这户人家的房门口,脸冲外尾巴冲里,就好像三只看门狗似的,站在哪里一动不动,我顿时一皱眉,这三家伙,难道是这户人家里养的?要不然,它们咋好像给给他们家看门似的。

    我回到陈辉他们那里,跟他们用手一比划,我的意思是说,三只家里就在院里,让陈辉跟强顺在门口守着,我们跟傻牛从他们家后墙跳进院里,给它们来了突然袭击。

    商量好以后,我带着傻牛刚要绕去后边,突然,扑棱棱一声,紧跟着,我就感觉头皮一紧,头上好像落了个啥东西,抬手一摸,扑棱棱又一声,手还没摸到,那东西立马儿又给了起来。

    我们几个这时才回神儿,抬头一看,就见一只跟乌鸦差不多大小的鸟,在我们头顶盘旋,几个人仔细一看,居然是白天树洞里的那只啄木鸟。

    就见这只啄木鸟,在我们头顶盘旋一圈,就猛地朝西北方俯冲一下,然后在回来再我们头顶盘旋一圈,再俯冲一下,我一看,这是个啥意思?难道像阻止我们抓那三只畜生?不过,看情形也不太像呀。

    我随即一扯傻牛,又示意陈辉跟强顺,别理这只鸟,按原计划行事。陈辉连忙冲我一把手,示意强顺把阴阳眼弄开看看,强顺弄开阴阳眼抬头看了看以后,冲我们摇了摇头。

    我这时候再次一拉傻牛,两个人刚要离开,扑棱棱一声,又来了,啄木鸟又落到了我头顶上,而且,在我还没反应过的空挡儿,在我头顶轻轻啄了一下,随后又飞到天空,在我们头顶上方盘旋起来。

    陈辉压低声音跟我说了一句,“这只鸟好像要告诉咱们什么,想让咱们跟他走。”

    我当即对陈辉说道:“咱不能跟它走,那三只畜生就在院里,不信您去门缝那里看看,它不说定是想在帮着那仨畜生引开咱们呢。”

    说完,我又一拉傻牛,两个人又一次刚要迈步,扑棱棱……奶奶的,顿时来了火气,没完了你,迅速把腰里的柴刀拔了出来,我想给自己头顶虚空划一刀,能劈中啄木鸟最好,劈不中也能吓一吓它。

    然后,等我拔出刀,还没等往头顶劈,“邦”地一声,我顿时一咧嘴,啄木鸟在我头顶可劲儿啄了一下,我感觉头骨都快给它啄咧了,不过,这时候也不好发作,生怕进到院里那仨畜生。

    扑棱棱又一声,啄木鸟从我头顶又飞了起来,依旧在我们头顶盘旋,盘旋一圈,就朝西北方向俯冲一下。

    我被气的满肚子火,刚又要招呼傻牛,却陈辉一把拉住,压低声音道:“先别进院,跟着这只鸟过去看看。”

    “为什么?”

    “这三只畜生白天骗咱们一次,这次你能保证他们不是在骗咱们吗?咱们白天答应过他们村长,不会打扰到他们村里的人,咱现在要是闯进里,抓住花狸猫还要,要是没抓住,咱们就是私闯民宅,会引起误会的……”

    我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啄木鸟,还在我们头顶盘旋着,我一咬牙,“好,我听您的,咱跟它走,要是它在帮那三只畜生,我们得把它打下来炖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