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游之靥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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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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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魂穿异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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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争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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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俩鹌鹑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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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禁欲系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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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搭台唱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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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一见云念误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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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护受的冷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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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生活不易,且靠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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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此男色,惑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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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谁调戏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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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有点疼,你忍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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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基情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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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直接放弃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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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传说中的“树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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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你心悦他,他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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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你爬不上他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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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涅槃重生的红烧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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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移动的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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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风紧,扯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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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曾供两兽畅饮的苦逼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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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帝王总攻太鬼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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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馥郁奢靡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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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公子请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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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操纵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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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去他劳资的圣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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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偏爱猪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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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远离一切通行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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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夹紧双腿的汉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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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鬼谷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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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张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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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汝快释放些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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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勤劳灌溉老花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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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隔屏犹唱庭花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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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隔屏犹唱庭花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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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骨气重要么?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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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娘为何不认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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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非她不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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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炼狱业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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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会飞的小肥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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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朔月,有兽出没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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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朔月,有兽出没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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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朔月,有兽出没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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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凶兽进食,生灵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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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绝爱之殇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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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绝爱之殇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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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我是你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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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恋妹控的俩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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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装晕是个体力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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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验桃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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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易碎玻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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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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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抢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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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盗酒贼与采花贼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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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盗酒贼与采花贼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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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爷就喜欢听你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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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黑化的流氓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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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夜逛小倌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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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血脉喷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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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美好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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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尊主,我长得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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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生吞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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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血契病态主与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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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年度反转剧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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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年度反转剧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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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太子到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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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江湖郎中神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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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长胡子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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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冷公子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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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敏感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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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双贱合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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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苍老师是何许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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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活捉两条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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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神助你“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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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你们真的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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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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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情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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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两鸳一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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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粉配黄,赛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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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风月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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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一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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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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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活毒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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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余毒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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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不玩死他,她舍不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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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撩撩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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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美人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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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宫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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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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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初露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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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不用怀疑,叫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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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没弄残,千万别病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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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啪啪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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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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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九煞锁魂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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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至阳晶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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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谁是下蛊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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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我杀人我埋尸,你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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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上古凶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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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没断奶的小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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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给她点颜色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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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舆论的必要性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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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舆论的必要性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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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嘲笑他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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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裤子都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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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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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放开你的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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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云大土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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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喜欢在你面前不知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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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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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好聚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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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舔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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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口干舌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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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故意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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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苦情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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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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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护他一世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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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心痒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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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你分我,还是我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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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他在做很奇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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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污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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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古怪的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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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把你当兄弟,你却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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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腐血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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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赶快遮遮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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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抱头后背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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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被捉奸当场的“姘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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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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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可以对我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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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不用他用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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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只能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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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天雷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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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深宅如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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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大师快到我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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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套路玩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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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男女通吃的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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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我就这么让你控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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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持宠而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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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深刻心底的柔软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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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到底抽的什么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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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饥渴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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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丧心病狂的求知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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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他要玩,她陪他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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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一并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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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佛曈惊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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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愿意陪我死么?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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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为了你,我什么都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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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那晚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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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狠狠的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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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打碎两个鸟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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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取你性命的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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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新鲜销魂的活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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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汝之蜜糖,彼之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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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姽香四溢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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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狠狠地啃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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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甘霖饮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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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白嫩嫩的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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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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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舔*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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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纯情娇弱小白菜与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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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她还是个孩纸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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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你是我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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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解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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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肉,本尊想吃肉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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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入味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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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狠狠咬上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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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软萌易推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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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被宠坏的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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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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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雌伏他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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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风一吹就倒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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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扭啊扭,十步一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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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她还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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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白云,黑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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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有酒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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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佛牙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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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妖生红莲,媚色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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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来生再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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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一言不合就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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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这是谁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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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偷酒喝的艳鬼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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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千年难得一见的销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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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论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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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没节操的智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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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白大郎与巫大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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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不知臊的小娘们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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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苟且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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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等吾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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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郁气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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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狡黠诡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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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不让姐姐守活寡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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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撒娇卖萌抱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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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若你还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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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黑熊精与白斩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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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巫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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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你乖,你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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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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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它生气起来,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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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把他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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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姐姐……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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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掰直楼里的男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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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不撩男,会死!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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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倒挂金钩的光溜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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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哥~他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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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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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一秒钟,路人变脑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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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大师,你从了我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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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现世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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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本尊还很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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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饕餮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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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让她沾上他的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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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本尊让你吃……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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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她是本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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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何必执念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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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看一眼,不会再看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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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真爱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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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艳靡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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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有病请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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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对美味的偏执病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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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为什么要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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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食髓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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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一贯作死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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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父子相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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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撒火,泻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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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羞耻不值钱,生命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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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兽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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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本尊……难受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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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不准靠近本尊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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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掐指一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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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色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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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命中犯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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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难道你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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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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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走,你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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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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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倒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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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弧男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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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饿虎扑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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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抱够了就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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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别随便撩拨,你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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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我知道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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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断了他对你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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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你钟情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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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第三幅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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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酸掉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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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骚气荷尔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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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求你……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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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想你——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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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不准惹本尊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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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拆台专业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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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全是你的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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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尝你嘴儿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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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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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宝宝坚强,宝宝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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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拒绝他的亲吻 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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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取悦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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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呼吸很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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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我还是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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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可以摸摸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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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口污心不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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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喜欢我喜欢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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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好他这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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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污秽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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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污了纯洁的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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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单纯又清白的堂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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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她咋不上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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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打不过可以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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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就是这么肤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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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你竟然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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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妒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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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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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睡他,要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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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不是我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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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脑补过度妄想症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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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心累的想狗带 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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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小嘴挺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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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吃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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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不按套路出牌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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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早已看穿这一切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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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死在男人身上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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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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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砍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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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采补,回不了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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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坐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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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陪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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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敢说你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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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外表傻白甜,内在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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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我是吃货,我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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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汉子力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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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丧心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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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阐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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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白发妖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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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成为我的男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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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胸不平,何以平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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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一尊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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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公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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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小受逆袭,成为强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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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凌菲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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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干哥哥,干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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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不怕我告状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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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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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平时对你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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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你不拉我,我就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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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看不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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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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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你想咬断我的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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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啧啧,真滑!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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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众矢之的箭靶子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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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食色性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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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她怕痛,很怕!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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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轻点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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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我的……口水好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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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你身上哪里我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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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爱情饮水饱?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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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不作不侨情就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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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爱情洁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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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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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长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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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鬼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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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这是……肿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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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你知道,你在吻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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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心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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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大刀配剑鞘,尺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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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我没有讨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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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冒犯神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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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今晚就是要她,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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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惊变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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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惊变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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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惊变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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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丑的人神共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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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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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就在你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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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我要干……你!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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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老娘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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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直接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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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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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你疯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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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逃?你想都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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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恋人未满,知己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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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湿淋淋的,会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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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我的阿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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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你的阿念,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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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本尊从来不吃醋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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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这男人,多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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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啃了一夜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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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以下犯上,欲行不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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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套路见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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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想回到本王身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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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你喜欢的,给你玩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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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我们的关系,见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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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乖,本尊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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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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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怎么就动心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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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睡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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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不喜欢?那就用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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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不准想其他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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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记住……我,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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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这样……还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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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只想对你一个人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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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可喜欢我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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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你看起来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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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花心思算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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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痛,并快乐着 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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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想要她,你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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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好软,会不会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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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本尊是让你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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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分量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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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一场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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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快速热起来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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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好想将她吃干抹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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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他要当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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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赶紧回去暖暖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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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给我揉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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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你骗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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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不方便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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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每日一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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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今晚好好临幸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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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不是非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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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坏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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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保持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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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小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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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她的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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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你不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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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他能满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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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我主动碰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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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不想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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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吓着花花草草,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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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更喜欢跟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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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心里想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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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你敢说你不喜欢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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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继续,不许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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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昨晚太劳累,肾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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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亲自找出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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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护身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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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绝对不会告诉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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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他舍不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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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渣男中的烂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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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想要不能要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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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永远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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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来降服我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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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随便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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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天造地设的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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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才一次就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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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毁天灭地的暴裂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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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抱过,亲过,还摸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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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是她先主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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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别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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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不作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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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不会背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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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爱情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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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卖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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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血色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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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别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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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这腹肌,手感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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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饕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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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只喜欢……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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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只弑该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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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拜他所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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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麻木到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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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救你的是我,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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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诱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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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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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好污好辣眼睛 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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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沦落这般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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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不敢直视您的尊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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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狗急跳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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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爱,不是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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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嫌我口水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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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命运的滚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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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期限是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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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骄傲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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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你老大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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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一箭三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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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你下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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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女施主,算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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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做本座的道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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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不想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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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求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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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不该惹的,不要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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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舍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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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人参与狐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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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您肾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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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任他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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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采补之法的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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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菊花残……满地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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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爱一个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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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刷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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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频临死亡边缘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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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第一次唤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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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不是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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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不陪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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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金手指的神助攻 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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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心,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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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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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情不知何时而起,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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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始乱终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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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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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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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我都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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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吻技生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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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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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她比你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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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人生如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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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你以为我会碰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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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暖不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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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尊主,请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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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你没有资格再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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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剥魂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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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你会爱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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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刺眼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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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只是为了留住她 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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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哭得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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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撕心裂肺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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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有了你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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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好像那把刀刺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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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发病率与存活率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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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他能满足你么,能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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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可我嫌你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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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凭什么我要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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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用尽手段爱他,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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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早点回来,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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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极淡却蚀骨的绵延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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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打个车,也能遇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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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她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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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回来就管别人的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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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时间问题与人品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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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想要得到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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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只有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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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在你心上留下一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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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真是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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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相处的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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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熟悉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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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信息冲击力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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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惑乱天下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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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快要将她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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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脸红心跳的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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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对你,我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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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你又不是她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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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他爱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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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你要本尊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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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微生熠墨那个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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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本尊什么都不要,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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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绝非善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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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不许你对他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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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只要她说,本尊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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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只要是你的,都不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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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真是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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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讨厌我,却弄不死我
|
第507章 他不会背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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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敢宵想我的男人,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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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乖,一会就给你 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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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艹,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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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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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再中招,直接丢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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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我应该谢谢你,云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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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找我啊,我这里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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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孩子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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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真是对不起,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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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鸟哥,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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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唯得一心,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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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本尊这就喂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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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多做几回,就不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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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让他自个独守空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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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诸天神佛,本尊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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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瀚繁星,夜色靡丽。栗子小说 m.lizi.tw
海德威秘居花园酒店,罂初哼着小曲来到海边奢华情侣套房前。
抬手去敲响房门的瞬间,静谧到只有海浪水声的夜晚里,赫然传来一道撩人娇吟:“嗯……嗯啊……。”
罂初脚步一顿,漾在唇边的笑意,渐渐隐去,垂落在腿侧的手,紧紧握起,她退后几步站定,涣散的墨色瞳仁,渐渐聚焦在房门一侧的落地窗上。
光洁的玻璃窗门,关得紧紧的,正如她心底那根弦一样紧绷。
然而下一刻,那白色蕾丝薄纱的窗帘上,映出一道妖娆的身影,疯狂上下扭着腰,意乱情迷的尖叫:“唔……哥~你好厉害!”
“嗯……。”
当那道再也熟悉不过的闷哼声响起,精致的花瓣唇角,微弯一抹讥凉的弧度。
媚骨生香的笑,璀璨耀眼,勾魂摄魄,却也无法掩住眸底泛起的涟漪水光。
少顷,平静的海面,倏然波涛翻涌潮浪激荡,瞬间盖过房内一浪又比一浪高的旖*旎糜音。
转眼再看,奢华情侣套房前,哪里还有方才的窈窕人影……
……
第二日,婚礼后台休息室。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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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其英俊穿着喜服的男子款步走了进来:“妈,见到小初了吗?”
“你自己的媳妇不看好,现在找我这个老妈子要?怎么,是不是欺负她了?”柳琴笑吟吟地揶揄,并未察觉他言语中微颤的慌乱。
此时的季诺宸,一袭玄赤织锦喜袍加身,雕刻般精致面容,增添几分的邪魅风情,然而下刻却伴着柳琴的话音一落,强颜欢笑的面具上,寸寸龟裂。
他面色微慌的向后踉跄几步,过分用力而青筋毕露的手,死死攥紧手中的信纸。
他压抑着颤抖嘶哑的声音,笑道:“我……我怎么会欺负她呢,我这就去把我的小初找回来!”
可他要去哪里找她呢?
她带走了所有属于她的东西,却唯独丢弃了他。
柳琴梭然一悸,疑惑的目光下移到他手上,一种莫名慌乱的恐惧感,瞬时袭上心头。
“诺宸,发生什么事了?”她担忧的询问,以往平稳的语调,硬是生生提高了两分。
就在季诺宸微张了张嘴,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窜了出来,猝不可防地夺去他手中的信纸,狠狠揉搓一团,奋力塞进口中吞咽。
季诺宸机械性地抬起头,一双深陷绝望的深海蓝眸,闪过一丝狠戾之色。栗子小说 m.lizi.tw
“啪——!”清脆的响声,在空中回荡,他紧紧攥起隐隐作痛的手,诡异森冷的蓝眸,死死盯着摔趴在地上的人。
季诺兮不可置信的触着灼烧红肿的脸颊,杏眸怆然泪下:“哥……你打我?你居然动手打我?!”
她一瞬不瞬凝望着季诺宸,眸中充斥着狰狞的执狂与炙热:“但你怎么可以娶她?不!不可以!你是属于我的!你不许娶她!”
柳琴面色惨白,紧捂着左胸深吸了一口气,使劲压下心口莫大的恐慌,她故作平静的捡起恰巧滚落在脚边的纸团,颤抖着双手打开它。
‘男猪,姐不是女配,也不愿意上位当你的女猪,这一部狗血禁忌泡沫剧,姐今个儿就杀青不客串了,但你那粗制滥造的渣片,麻烦不要闪瞎世人的眼球了,您老肆意疯狂玩火没关系,但总要顾忌该顾忌的!再见!再也不见!’
柳琴紧紧咬住的泛着青紫的唇瓣,最终将游离的目光,定格在‘禁忌’两个字上!
无数股慌乱、愧疚以及难以启齿的羞耻感,从心底深处慢慢涌浸,犹如狂风暴雨一般席卷而至,直接摧毁了她刚建成的,那层并不牢固的城墙。
豆大的泪珠,沿着沧桑的纹理,一颗颗滑落唇边,瞬间让她尝到了苦涩而绝望的味道。
柳琴死死掐住手心,一双苍老凄悷的眸子,布满猩红血色,歇斯底里地低吼:“我怎么会养出你们这两个天理不容的畜牲!我怎么有脸面对你们逝去的父亲!你们对得起小初么,你们……!”
余音未落,一阵眩晕袭来,她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一般,软软倒了下去……
……
喜马拉雅山脉,雪山之巅。
“啊——真美,真想永远留在这儿!”
阳光倾洒在倾世娇娆的面容上,樱粉精致诱唇,勾出一抹优美的弧度,本是微蹙的青黛眉眸,终在这一刻如昙花般绽放,水洗无垢的桃花眸,迸出璀璨绚丽的流光溢彩,眉眼间荡漾的媚态横生,芳华无限。
记忆,就像是倒在手心里的水,不论是摊平还是握紧,终究还是会从指缝中,一滴一滴流淌干净。
她相信她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然而就在下一刻,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嗡嗡”闷鸣声,连带着整个地壳表面,都在不断地颤抖晃动,她这边还未回过神,脚下结实的地面,却陡然间松软分离,飞速向下滑落。
正肆意享受大好风光的罂初,瞬间懵逼了!
这是雪崩的节奏么?
次奥!我想留永远在这儿,也不想以这种方式好么!
雪山:难道你不知道,登山时请勿大声喧哗么?自找崩呢,怨得了谁!
下一瞬,只见雪山上漫天滚落的雪球,穷追不舍追逐着疯狂奔跑的罂初,没过一会,体力透支的她,瞬间被雪球死死碾压,笼罩淹没。
紧接着,动弹不得的周身各处,赫然传来挤兑压迫的蚀骨痛意,亿万年的冰冻窒息感,充斥着整个神经系统,她的意识渐渐恍惚……
……
苍穹大陆,雪域云谷。
黑暗中,她仿佛被无数股灼热又刺骨的未知物体吞噬,粘腻而湿滑的莫名触感,在她周身各处疯狂蠕动,引起一股股酥麻感,却又偏生隐隐的灼痛,她越发挣扎越是动不分毫。
到底是什么个东西,发狂一般要钻进她身体里?
不对!她分明遇到了雪崩,现在应该埋在雪堆里,怎么会……
“你是何人,怎么会在我的身体里?快出来!”
女人?在她身体里?
难道……
难道她穿越了?女穿男?!
难道她穿越成正啪啪女人的男人身上?!!
罂初睫羽一颤,竭尽全力睁开双眼,过了良久,才看清面前飘在半空中的少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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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女约是豆蔻年华,清秀稚嫩的面庞上,有一双与自己几分相似,却还未长开的桃花眸子,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身着一袭妃色潋媚忘仙裙。
此时,正一脸恼怒的睁大眼死死瞪着自己。
罂初忽闪着无机质的大眼珠,继续机械性地四下环顾——终待查明自己还是个女人,并且没啪人也没被啪啪,而身处蛇窝的时候,她不禁深深舒出一口浊气……
幸好浴桶里只是几条可爱的小蛇蛇,若是她的天敌吱吱唧唧的话,那她宁愿在雪山上,当个无私奉献地‘守护雪神’!
视线再次落回半空中的正主身上,见她一副誓死也要捍卫这幅皮囊时,罂初有些不明所以。
难道这正主没死透?若是没死透的话,她又怎能借尸还魂?
小鬼张牙舞爪的死盯着挨千刀的掠夺者,见那人一副呆傻的丑陋模样,实在有辱她身体的仙姿,她一个忍不住,发了狠的猛扑过去。
罂初下意识去躲,奈何这身子却动不了分毫,只能眼睁睁任那双鬼手穿透胸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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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刻并未感到意料中的痛意袭来,她想,许是这皮囊已经麻木了吧。
但见那小鬼膛目结舌的低下小脑袋,死死盯了一会她自己的双手,又抬起面色发青的脸,不可置信地瞪圆了一双漂亮的桃花眸子。
显而易见,她并不接受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
“请别怀疑,你已经死了,所以现在奈何不了我。”罂初轻佻眉眼斜睨着快要崩溃的小鬼,唇畔勾起恶劣的弧度,蔫坏蔫坏的邪邪一笑。
“不可能,我明明会成功的!到底哪里不对?焰蛇和冰苓花明明药性相降的……!”
为何她会死?小鬼怎么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她才不信自己就那么死了!小鬼猛然抬起头,再一度狰狞的死死盯着罂初。
哼!一定是这个万恶掠夺者,设下的障眼法伎俩。
只见小鬼清秀的面容,刹那间变成了惨不忍睹的青白,阴冷且锐利的眸光,怒视向偷她身体的无耻掠夺者,浑身萦绕起浓浓的怒气倏然深重,屋里的温度也瞬间直直降下。
“既然我没有消失,那这身体理应还是属于我的,我就不信我拿不回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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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俯冲而入,这一次,小鬼轻而易举令罂初的灵魂,感受到撕心裂肺般的痛楚。
难道因为小鬼戾气加重了?还是她自己太过虚弱?
这可不行,她不想还没出场就gameover了!得赶紧想个法子快些脱身才是正头。
电光火石之间,脑海如波涛巨浪般翻腾起来,紧接顺着中枢神经系统,缓缓涌进了属于这幅皮囊的记忆,罂初精准捕捉到几缕有用的信息,大脑顺势飞速运转起来——
暗自腹诽片刻后,适而樱唇轻启,她低喃道:“你快停下……若是这副身子坏了,我们……谁都活不了。”
“不可能!这是我的身子,我宁愿毁了也不会让给你!”
这身子是为了念哥哥才投身变成毒物的,如今她焉能平白无故,赋予无耻之徒做了嫁衣。
宁可玉碎也不愿瓦全,既然自己求不到那她宁愿毁了,也绝对不允许这个恶心的掠夺者,企图染指她温煦俊雅的天仙——念哥哥!
罂初见小鬼要破罐子破摔,当下不禁冷哼一声,直接刺向了小鬼的痛处,“若是你死了,云……云念怎么办?你岂不是放任云羽趁虚而入。”
蛇打七寸,每个生物都有弱点,只要一击,即中!然而碰巧方才,她已然接收了这个皮囊的全部记忆。
罂初隐忍住各处伤口的痛意,又继续放出诱饵,哄引着小鬼。
“你想治好云念的腿,我可以帮你治,你想让他爱上你,我也……。”她话未说完,便索性吊起了小鬼的胃口,引她自愿入局。
此刻,罂初亦有万分把握,这‘云念’这两字一出,必能撼动鬼魂,扭转乾坤。
话音刚落,那边就见小鬼呆滞的双眸赫然发光发亮,立时漾起剪水潋滟,溢出层层春波,难以抑制狂热的甩出三个问题。
“能让念哥哥爱上我?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吗?”
妹子,你是完全忽略我说的前两句话吗?汗!汗!汗!三滴冷汗唰唰唰,滑过罂初的额际,一瞬间无言以对……
罂初终於理解到这个少女怀春的思路,那就是整个眼眸,整个面庞,整个心房,整个身体,甚至还有整个世界,所盛满的只有她的念、哥、哥!
“花开生两面,人生佛魔间,而你我就是那忘川河岸的彼岸花,也是你死后激发出的另一个你,故而,你知的我知,你不知的我也知。”
罂初没有给小鬼反驳她的机会,随即幽幽低喃。
“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只不过……这昙花固然美丽,却也稍纵即逝,此时你只是幽魂一缕,是选择享受那片刻温存?还是……我们一起消失,成全他们一对神仙眷恋,嗯?”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小鬼面上质疑,但眼底闪过的贪婪却被她捕捉到,即使分毫便已足够,这一战她俨然胜券在握。
罂初不以为然的挑了挑柳眉,眼底带着揶揄之色,面上却轻叹一声。
“唉……左右,这抉择权都在于你。”
紧接着,便换来小鬼一阵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快要忍受不了蛇群撕咬的煎熬时,小鬼才缓缓开了口。
“只要能让念哥哥爱上我,哪怕是片刻,我都甘之若饴!”
她目光灼灼注视着罂初,透着坚定不移的决心,还有隐现一丝戾气,“可你要先杀了云羽!”
爱或许能让人变得幸福快乐而美丽,也能让人变得贪婪索取而丑陋,而单恋更能让人一步错步步错,最终深陷泥潭,回不了头,也不愿回头。
暗自鄙视性地白了小鬼一眼,半晌才淡定说道:“你是不是傻?我现在也是你,若杀了云羽,那云念还能爱上你?”
谁来告诉我,跟心智不全的少女该怎么沟通?!
虽说这云羽不是云家亲出,但人家好歹也是云家兄弟三人捧在手里摔,含在口里怕化的掌上明珠啊!若是女主刚上场,就先把女配解决了,那接下来,保准走上虐心虐肺又虐身的悲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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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小鬼这个人物,还指不定只是个路人甲呢?每一个穿越者未必都是主角儿的命,也有可能是个跑龙套的!妹子,咱能不能,先别想着抢戏,小心导演把你我的戏份,给剪了!
小鬼闻言,霎时一个凝噎,怔呆了,双唇似语非语的翕动着若有所思。
“那怎么办?她活一天就宵想念哥哥一天,念哥哥什么时候才能爱上我?”
罂初冷艳的翻了翻白眼,又一瞬间无言以对……
人家的爱慕就是宵想,换做你自己,反而偏生是两情相悦?妹子,你要不要点碧莲……有病,就得治,号号脉吧!
她无奈重新捋一捋被雷乱掉的思绪,随即又言道:“他什么时候爱上你,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你这副身子快要去下面报道了,你先出来,咱先自救行吗?”
虽说她不怕蛇,但此时她身处蛇窝,一边要忍受群蛇撕咬,另一边还要苦口婆心的陪鬼聊天,罂初已然忍耐到了极限,当她在开茶话会么!
这边罂初话音一落,当下就感觉身体的束缚感瞬间没了,小鬼轻飘飘的悬在半空中,一瞬不瞬地瞪大眼继续盯着她。栗子小说 m.lizi.tw
罂初摇摇晃晃从水中慢慢站起,浸在冰火两重天的残破身子,猛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冷颤。
随后,施着全力侧倚在桶边,咬紧牙关,颤抖的一只手,毅然将还在啃噬她皮肉的焰蛇,一一扯下。
她垂下透亮幽凉的眸,扫过这幅残破身躯,嘴角漾起无奈的笑意,万分嫌弃打量着她的胸前……
这特么也太小了吧!想她当年十三岁的罩杯,最少也是a啊,眼下这两点,简直就是——俩鹌鹑蛋!
若是让她穿上男装牵出去溜溜,别人一准都说她是个实打实的小男人!
这岂能行,趁着小身子还没张开,她现在得赶紧实施庞大丰胸计划!就是不知道这个朝代,有木有木瓜,要不,猪蹄黄豆也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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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番反复自我安慰后,罂初撩起衣衫笼紧找回丝丝暖意,步履蹒跚地缓缓来到梳妆桌前,幽幽端详着狰狞的面庞容,旋即沉下嗓音,却掷地有声。
“值得吗?”
“为了念哥哥一切都值得!”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念哥哥总有一天,会回头发现她的好,发现她对他的爱。
“可你却把吸引男人的本钱都毁了,若是靠这幅尊容加上发育不良的身子骨,恐怕是难上加难。”
“我相信念哥哥绝不是那肤浅之人!”
小鬼一脸认真的据理力争,念哥哥是她见过的最有内涵宛如天仙一般的男子,且没有之一!
“呵……!”真不知小鬼从哪儿找来的自信,为一个男人毁掉容貌变成毒物,连小命都赔了还不知怎么死的,这身子里外看都特么狼狈不堪呐。
没错,百年冰苓花与焰蛇加以调和后,只要忍下剔骨剜心之痛,浸泡三日三夜,便能随意运用“药”性。
但意外,就意外在那花瓶之中,梅花蕊上的一丁点血红,雄焰本身虽含剧毒且嗜血残暴,但雌焰是温顺无毒的,其血液对人体更是百益而无一害,可它却能充分激发起雄焰骨子里的天性。
所幸这梅花蕊上只是条幼雌焰血,再加上小鬼本身体内的剧毒也在压制着雄焰,不然,她就不是单纯被咬那么简单,而是会被蛇——群啪啪!
这焰蛇怎么说也算世间罕见之物,云家这次也是费了一大番功夫,才弄到这桶焰蛇群跟百年冰苓花,那枝梅花又是云念亲自赠送,表以感谢小鬼“无私”献身之意。
按理说她的死对头云竹、云羽两人为了云念的伤,应该没理由杀她才是。
还有她怎会莫名穿越恰巧同名的小鬼身上,她与她生辰八字不同,除去那双几分相似的眸子,还有小鬼从小贴身佩戴的完整无缺的血玉以外,两人的相貌也有所不同。
难道着其中藏有千丝万缕的隐情……难道这小鬼头是她的祖先?!不可能吧……
一下子浪费了好几个脑细胞,竟然都木有一点头绪,看来她得重温下包青天、狄仁杰与名侦探柯南中的剧情了。
只见罂初那双好看的桃花眸,忽闪忽暗后索然间沉下,彼世她是懒得动脑筋,但若是这一世不勤快点,烧点小脑瓜,只怕是很难活下去。
罂初渐渐收回渐远的思绪,按照记忆中的方位,找出消尸散,将无用的药渣处理完,罂初再把自己包扎成活体木乃伊后,便躺在床上挺尸休眠。
小鬼此时已消失的无影无踪,想她定是找云念去了,可看有什么用,看得见也摸不着更上不到,何必眼馋自找虐鬼呢!
翌日,清晨。
万籁俱寂,天蒙蒙亮起,破晓的晨光,慢慢唤醒沉睡的生灵。
“你赶紧起来,念哥哥要醒了,必须马上去暖阁,给念哥哥采无根仙露,不然时辰就来不及了!”
很不幸,唤醒她的,俨然不是什么破晓晨光,而是破铜锣嗓子的小鬼头。
然而本来挺尸挺得挺好的罂初,眉头紧紧一皱,轻轻颤了颤卷翘的睫毛,一睁开眼睛,便毫无预警地迎上,距离她不到一指间的漆黑瞳仁——
她的小心尖先是怔一悸,伴随着“嘭!嘭!嘭!”强而有力的跳动下,凭空生出一对小嫩翼,扑棱扑棱地飞出了温热心巢,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你是想死吗?想的话,说一声,我成全你!若不想死,就给我滚一边去,别打扰我养伤。”
去小鬼特么的!吓死本宝宝了!
罂初的床气很重,昨晚折腾到半夜不说,一大早又被吵醒去采露水,采个屁啊!
小鬼这破天一吼,瞬间让“活火山”体爆发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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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顿时一个呆僵,随后似又想起了什么,委屈翼翼的低声细语:“念哥哥每早都要用无根仙露洗漱的……。”
“洗漱?还要特意去弄什么露水!我说,你若是想让他心系于你,那就必须听我的,现在我要养伤,乖……找你念哥哥玩去。”
罂初压抑着内心奔腾的情绪,好言相劝的安慰着诱哄,额也没办法,身体是人家的,不小心打了人家一巴掌,得给颗甜枣。
小鬼万分纠结:“可是……可是念哥哥洗漱用的无根仙露,本来就应该人家准备的……如此神圣的任务是我费了好大力才争取到的呢!”
见小鬼还在做无力的垂死挣扎,罂初只能暗自忍着耐心,对小鬼暧昧的眨眨眼睛,准备放大招。
“嘘,别可是!现如今你念哥哥可是看不到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肆无忌惮的去做,别害羞!等我伤好了,我立马就帮你追求他!快去快去,没准正好能看到……你懂得,嗯?”
放完大招,罂初面上又补上一个万分猥琐的坏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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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瞬时听懂罂初话中深意,她低下小脑袋,双颊里透出两抹淡粉,翕动着双唇羞赧娇嗔:“我才不会乘人之危呢!”
说完,还是羞答答飘去会情郎了。
罂初支走了小鬼,便一觉睡个昏天暗地,怎么说养好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啊,她可不想刚出场就被秒成渣渣。
云家位于雪域冰川深幽山谷之涧,阳光照耀到的地方冬暖夏凉,四季暖如初春,反之凉荫之地便是常年至寒风霜雨雪。
小鬼所居处于茂密的青龙竹林中,其竹比一般灵秀的竹类相比,少了一份柔弱,多了几分刚强与坚毅。
竹杆节片像似龙鳞,斑纹又仿佛人面,故世人称为青龙竹,又雅曰佛面竹,搁在前世,这东西可是十分罕见哒。
然物华天宝,古时天地灵气纯净而精粹,其竹更是清逸高雅千姿百态,而云家竹林的种植面积竟可达一望无际的宏伟盛景,真令人叹为观止!
而竹中灵气萦绕甚是浓郁,幽深中一簇簇的姹紫嫣红,星星点点绽放青竹林间,即使腊冬时节,漫天花骨朵依旧飘香盛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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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闲时,便喜欢沉浸于漫天的青竹之中,偷偷挖出几个春笋,闻着淡淡的青草气息与花香四溢,捯饬捯饬些山珍野味,听着溪边泉水击石流淌,再抓上几条小活鱼,顺便扑扑蝴蝶,调戏调戏林间野兔兔……
如此悠闲惬意的小日子,真仿佛已经回到了,她前世居住的深山里。
眨眼间,五日已过。
罂初除了偶尔哄一哄一缕幽怨幽魂以外,连云家的半个人影,都没见过,她也曾猜想过云家是何用意,但想到一半后便自觉放弃。
山不来就我,我便偏不去就山,想想也不愿去浪费珍贵脑细胞,专心在竹楼闭关,进行着丰胸美肤的大计谋。
然而对于云念的正事,她也没闲着,小鬼一现身,她便勤奋真挚的研究治疗他的方案。
眨眼间,又过五日。
在食补与药补外加施针按摩的三效结合下,身上的伤差不多都已愈合。
但放在脸颊上的突兀疤痕,仍是狰狞可怕,而这一时半会祛不掉的疤,也令她甚是困扰。
但,最值得罂初庆祝的是:胸前这俩个鹌鹑蛋终於荣耀升级为——俩个鸡蛋!
这厢罂初正检验着满意的‘成果’时,一缕幽魂慌乱飘进来。
“快点快点,云羽那小贱人正缠着念哥哥,你快点想办法啊,啊——你作甚!”
小鬼睁着圆溜溜的桃花眼,火急火燎的围着罂初转了一圈,最后竟发现那人正在‘掐’她身子胸前的两只兔兔!
“嘿嘿,没什么……不是要看你念哥哥吗?走吧。”
若是让小鬼知道,这身子的胸器变大了,岂不是又会引起一场‘争尸’的腥风血雨。
罂初飞快套上小鬼唯一的一件浅碧色外衫,拿起素雪白纱掩住一脸的伤痕,急急忙随小鬼出了竹楼。
在小鬼第一百八十一遍的魔音穿脑下,罂初终於赶到了云念的院落,暖阁。
初入暖阁,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沁人心扉的梅花淡香,不禁使人心旷神怡。
随着罂初走入后院,一大片梅林花海霎时映入她的眼帘,而那置坐于绝尘的如画美景之中,俨然就是传说中淡雅如梅的云三公子——云念。
那是一个极其俊美倾世的少年,他身后是一片清幽雅致的簇簇梅林,疏影逸斜在他柔美绝伦的如玉面容上,浮动着他似有似无的清浅笑意。
漆黑的发并未竖起,也无过多的繁重修饰,如泼墨般肆意的倾洒周身,莹莹光泽萦绕,恬淡清雅的毫无瑕疵。
一袭缭渺云雾锦衣加身,玉树仙姿,绝世无双,无风自动成风,涟起衣袂蹁跹,飘然出尘而欲舞。
细致如瓷的肌肤白皙透澈,浓密不显张扬的青黛眉眸,高挺玉雕的琼鼻下是一张粉琢精致的薄唇,犹如浅之宫粉花瓣初逢雨润,透着莹莹光泽。
然而,最吸引人的莫过於,那一双淡渺如雾的眸子。
仿佛盛满了世人读不懂的神秘色彩,却还偏生诱引你不断探索深究,搭配那张清心寡欲的俊颜,此番禁欲系骚年的风情,直直令人心神迷途之中,而欲罢不能也。
罂初最终诊断:此人有毒,会上瘾!
怨不得小鬼被他迷得死去活来,饶是她罂初都在压制着自己的双手双脚,千万要矜持,不要扑骑上去!
而此时那仙风道骨,超脱凡尘的谪仙,淡淡露出虚无缥缈的笑意,一瞬不瞬望向她——
那一双眼眸,仿若如深海漩涡一般,紧紧拉扯着她,引她陷入其中。
心神梭然荡漾,漫天的惊涛骇浪,直接把她一路以来缕好的有序思绪,瞬间轰击的溃不成军!
右手紧紧捂住左胸心房,紊乱心跳频率,不受控制的跳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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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通!通!声音清晰可闻。
罂初急忙慌乱垂下眼眸,错开他浅淡毫无温度的视线,浓密睫羽掩饰住眸中异色,同时,剪水的眸光倏然暗沉,轻皱的眉眼间,产生丝丝怀疑。
只是一个不含丝毫情感的寡淡眼神,就令她一度意乱情迷?难道她对美男的免疫力下降了?这绝对不科学!
当余光扫到一旁发着花痴、狂流口水的一缕幽魂时,罂初心中才恍然暗笑,原来只是受了小鬼的意识影响罢了,幸好幸好……
当下,她赶紧稳住心神,深深酝酿一下戏前的情绪,等罂初再次抬首时,一双妖娆桃花眸中,皆是爱慕之色的绵绵情意。
两弯烟眉似蹙非蹙拧起,氤氲水汽染红的整个眼眶,一双剪水墨眸似泣非泣,执着纤腰迈起款步,柔情似水的走向云念。
罂初微微娇喘着,如弱柳扶风,柔糯莺嗲的嘘寒问暖道:“这几日风凉,云公子要注意身子才好,您怎么都消瘦了许多,小初甚是好心疼的!”
云念浅粉唇瓣微启,眸底敛去少许讶色后,雾眸清淡入水,古井无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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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初姑娘挂念。”他嘴角勾勒浅淡素雅的优美弧度,然而,醇潺的嗓音却带着不难察觉的疏离感。
“你好不要脸,念哥哥哪里需要你来心疼。”
隐隐中,一道满腔怒火的女人呵斥声,倏然在身后响起,由远而近。
罂初下意识转头去瞧,忽地被一记掌风,梭然刮过耳蜗延至脸颊,重心不稳的她,猛地向后踉跄了几步,随后被狠狠的掀翻在地。
这巴掌打得还真是到位,不但,让她难堪而卑微的趴在云念脚边,还把她掩面的溸雪白纱‘碰巧’刮落。
一张怵目惊心的脸,赫然曝露在两人一鬼的面前。
当视线触及眼前那肤脂白皙、灵动可人且嚣张跋扈的逞凶者,其人不是云羽,又能是谁?!
罂初抬首,仰望着此时居高临下,斜睨自己云家兄妹,透过这两双眸光,她突然想起了,身在异世的两个身影,思绪不禁暗自纷飞……
都说打人不能打脸,罂初这才明白,原来被打脸,真的很痛,不然,她怎么会连带着心的最底处,也溢涌出辣辣的灼烧感呢,呵……
“你敢打我,我杀了你!”
一道熟悉激愤的咒骂声,回荡在罂初耳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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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蓦然抬眸,小鬼早已飘至云羽的身旁,凶狠的拳脚相施外加谩骂,可惜,动不了人家分毫。
“啊——丑八怪!”
云羽好似被什么惊吓到,立时瞪大一双圆圆的杏眼,眸中却夹杂着显而易见的讥诮,她竭力的大声尖叫,仿佛誓不喊破喉咙,不罢休。
云念修长白皙的双手,优雅落在轮椅上,施施然转向罂初,温润眉宇间拟着些许担忧,醇潺的嗓音刻意放柔。
他关切的问道:“初姑娘,你……?”
罂初闻声,回视云念,却见那一双淡雅温煦的雾眸中,映出一张无比丑陋的狰狞面容,无数道深深浅浅的伤口已然撕裂,流出暗红腥气的脓血。
“不要看!念哥哥你不要看!呜呜……不要看……!”
小鬼收回肆虐云羽的小爪子,泪眼汪汪的遮住云念的雾眸,企图挡住他的视线。
我说妹子,你是透明的,你不知道吗?
罂初见状一个憋不住,笑的那叫一个激烈,怎么收也收不回来,那勾起的唇角,不小心扯动脸上的伤口,顿时血流不止。
若不笑还好,这一笑更显得此时的小模样,无比凄惨,实实完爆曝尸街头而惨死的厉鬼。
云羽目露疑色,懵懂转头望向云念,难不成这丑八怪被我打傻了?
云念未语,若有所思的迷雾眸光渐渐暗下,深邃眼底几许读不懂的异色。
直到笑的快要岔气,肚子开始疼痛时,罂初才用双手揉着笑酸掉的两腮,丝毫不顾脸上狰狞的伤,抬头深情凝望云念,满脸皆是歉意。
“万分抱歉……虽然造成这副鬼样子不是我的错,但是惊扰到了云公子,那就是小初——错了!”
罂初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云念,试图读懂那雾眸中的意味深长,可惜读了半天也理不出个头绪来。
只能再一度酝酿情绪,搭台唱戏!
一双美眸似秋水似汪泉,两朱樱唇微微开启,细细的娓娓道来。
“小初的命是云公子救得,那我这条命就是属于云公子的,我虽无灵根又无缚鸡之力,但我仍奢望着护云公子安危,能医治好云公子的双腿,故而小初心甘情愿以身试毒,为云公子炼制药引。”
顿了顿,抬眸偷瞄一眼那淡然浅逸的少年,继而又道:“所幸小初能为云公子解这一丝忧,即使……即使面目全非,我也不悔,我永远不悔!”
说完,她面带一抹赧色,立时敛下睫羽,且暗自狠狠掐住大腿软肉,奋力压抑着心中的不适,谁知,止不住那恶寒的鸡皮疙瘩,仍是满洒了一地。
“哦?你有法子治好我的腿疾?”
云念富有磁性的嗓音有些低沉,依旧是往日波澜不惊的语气,仿佛事不关己,平静的不能再平静了。
“嗯!小初有信心能让公子痊愈,只是……”见他开口询问质疑,罂初当下便吊起他的胃口。
可云羽才不会相信,一个丑八怪能比琪哥哥医术好,立时不免怒冲罂初。
只见她扬声道:“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大言不惭的信口雌黄!”
琪哥哥都解不了的毒,一个大夫都不算的死丫头,能解?打死她都不会信,她绝不允许别人在念哥哥心口上再添一刀!
罂初面上鸟都不鸟她,在心里暗暗翻个白眼后。
继而深情款款地偷偷瞄一眼云念,狰狞的面容上浮起两片酡红,柔糯的柔音也添了几许赧色。
“只要云公子每日先服下小初特意炼制的丹药,结合药浴治疗,再以金针施穴贯通筋脉,七七四十九天后,便可痊愈。”
云念径自越过云羽,气定神闲的来到罂初面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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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浓墨雾眸微微眯起,空气中好似瞬间抽离了氧气,余留下的空洞窒息感充斥笼罩着她。
醇潺清弦的嗓音梭然沉下,溢出丝丝寒气,那宫粉浅淡的薄唇仍然描绘着,他那不达眼底的寡淡笑意。
“此话,当真?”
随着云念的话音未落,虚空中便有一股强悍的威压,骤然袭向罂初。
霎时令她喘不过气来,一张狰狞的小脸也煞是‘白里透红’苍白里透着血红。
罂初猛然咬下舌尖,狠狠压下喉咙那抹腥甜,暗自调稳气息后,十分费力地开了口。
“当然是……是真,小初绝不让云公子失望!”
此时,欺身上前半步的云羽被云念执手拦住,她不解的望着他,娇嗔地杏眼中盛满了怒色,还带着些许疑惑。
虽说她从不会违抗念哥哥的意思,但此刻她不懂了,为何不让她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出来吓人还满口胡言乱语,丑的不能再丑的绝世丑八怪?
罂初说完,便一直暗中观察着云念,也不知他想到了什么,他面上已然挂上一副普度众生的神色,仿若怀慈施恩般看着自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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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唇边赫然勾起一抹风轻云淡的浅笑,寡淡醇音似有些漫不经心,带着随性慵懒之意,“那云念就先谢过初姑娘了。”
但作为身处其境的罂初,却深深体会到,前一秒,天气似乎还是风雷突变,阴云滚滚。
顷刻间,已然转变成晴空万里,阳光明媚,甚至梅上枝头间,开出了绚烂的花骨朵。
……
青竹林中。
罂初一度拖着饱受摧残的虚弱身子,踏上幽深寂寥的青石板路,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此时觉得自己的身心肝脾肺肾,全在疲惫状态中。
虽有八、九分把握能医好云念的腿,但是,想让他在这么短的时间爱上她,只怕是……难如登天呐!
今日‘劫后余生’这个词,她罂初也算是深深体会到了。
别看那朵梅花看似,温润如潺水,雅淡如谪仙,但像云念这类附带‘主角光环’的人物,哪能是表面那么简单,估计他一口一口吞掉你时,你还要大恩大德的酬谢他。
若不是为了活命,她绝对不愿意与云念一起相处,罂初不禁万分感慨道:“此路甚是难走啊……!”
小鬼狐疑的望了望她,又皱着眉眼看了看路面,这路不是挺宽敞平整,怎会难走?难道云羽把她打傻了?
这可不行,她若是傻了,她的念哥哥该怎么办……
“喂,我同你说话,你为何不搭理我?云二公子那可是活死人,肉白骨的绝世神医,他医不好的病,你一个来列不明的小毛贼,怎么能治好念哥哥的腿?”
“若是治不好的话,你又怎么让他爱上我?你站住,你是在无视我——!”
罂初原本就是在为了云念烦恼,现在被小鬼一顿乱嚷嚷,就相当于在她心头的一把火上,又猛浇了一把热油,她立马不耐烦的对小鬼大声咆哮。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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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他的心思隐藏那么深,还那么难搞!爱上爱上,总得要让他先爱了你,然后才能上了你吧,爱情这东西要一步一步来哒,你能不能别整天催催催的,这没有一千遍也有八百遍了吧……咱们今天必须拟个协议!”
罂初清了清嗓子,“今后我在他面前,无论做什么、说什么,你都不能干涉我。至于他的腿,我说能治就能治,你医术差,就不要乱叨叨。”
“最后,你表现好的话,我就乖乖让你附身与你家念哥哥聚聚。但,若是你扰乱了我的计划,那我也不管了,大不了咱们一起死。”
罂初刚说完如此大义凛然的一番话,便严重激起了作为‘护梅使者’小鬼的暴怒反驳。
“胡说——念哥哥哪有你说的那样,他的容貌绝代无双,更胜于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她可见不得别人说念哥哥的坏话,即使是“自己”的皮囊也不可以。
罂初撇了撇嘴,轻佻起娥眉,鄙视性的白了她一眼,经爱情蒙蔽双眼的小鬼,当然不知晓云念的真面目。
可她刚刚被他镇压的那么惨,就算她再傻也看得出来,他必定是一个道貌岸然的笑面梅花,且今日他隐晦的一面,俨然都施加在了她身上。
忽地,她慵懒且明亮的美眸灵动一转,戏谑邪笑道:“是是是,是我错了,你说的都是对的,你家念哥哥是天仙!绝对不是凡人,绝对不是人……!”
说完又转而端正了态度,“但我刚说的,你能否遵守?”
小鬼被她绕的有些恍惚,愣愣的看了她片刻,才点头应承。
“真乖~咱们先回家把这张脸治治,省得吓到你家的念哥哥。”
小鬼点头如捣蒜,然后又继续催促着,俨然已经忘了罂初方才的警告……
在小鬼的记忆中罂初得知,这片未知的领域名为苍穹大陆,而小鬼是曜辰国的女将军罂月之庶女,恰巧也叫罂初。
一年前遭人下毒毁了灵根,又被一脚踹下断魂崖,被路过的云念救下,但她却为此失去了记忆,如婴孩般懵懂无知。
所幸她随身刻有‘初’字样的血玉完好尚在,她倒也是落得了,身份的最后一丝线索,云家似乎并不知晓小鬼的真实身份,但罂初觉得人家那是不屑知晓。
一年的时光里,流年似水,花前月下,小鬼一见云念误终生,她倒是想以身相许来着,可惜人家根本瞧不上她。
但就是有那么一种人,爱人爱到骨髓里,大脑里,忽视一切事物,不知脸面为何物,把人家的方便,当随便。
直到半年前,云念身重剧毒双腿残疾后,小鬼的一身医术与毒术还算有些用处,云家上下也便一直以礼相待。
然而,小鬼却把云念一时的改观,当成了他愿意接受她的爱意,此后身入迷途不知返,越陷越深。最终,炼药时被人动了手脚,香消玉殒。
爱情本就是无实质的东西,却偏生轻而易举的能迷住人的双眼,改变人的本质,扼杀人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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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的‘狮吼功’还未来得及施展,罂初就乖乖起了大早早,简单洗漱后,便着手准备医治云念所需的丹药与药材。
虽说当初父母亲走得早,没教给她多少医术,但所幸家里中的医书药典不少,实实算下来的话也有一千多本。
那时她独自一人生活,解决温饱后觉得闲暇无事,于是,成就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学霸,整整啃了近八年的书本,甚至还练就了过目不忘、一目十行的本事。
父母亲也曾说过自己是个学医的好苗子,天分聪慧又懂得创新结合,故而将她与小鬼的医术、毒术加以调和后,解决云念的腿疾绝对是不成问题。
但有些隐晦的问题……还是要私下询问一下病人本人才行,毕竟讳疾忌医的人并不在少数。
其实云家准备的药材真的很齐全,省了她不少麻烦,而作为惺惺相惜的医者,罂初还真挺期待与云二神医见上一面。
必要时,能切磋切磋医术,见识一下传说级别的珍贵药田,再顺便顺几本绝版的医书,也是十分不错哒。
罂初将所需的药草,以及炼制好的丹药,全全纳入药箱之中,随后拿出一根金针,刺破指尖,顺势滴入瓷瓶。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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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好奇的凑在她身边,一副似语非语的模样。
“放心吧,七七四十九天之后,你家念哥哥绝对能生龙活虎,上蹿下跳。好了,该出发去你念哥哥的‘香闺’了。”
罂初懒得细细满足她的好奇心,于是便卖个关子,又顺便调侃一下小鬼。
古人曾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诚然那晚她差点死翘翘,但如今,她的血不但能令丹药药效加强数倍,还可随意运用血的药性。
若哪日有机会,她真应该好好酬谢,躲在暗处的有心人士。
马上就要见到笑面梅花了,说不紧张还真是不太可能。
话说前世,她也曾医治过一些重量级的大人物,但哪能比得上,古人这自带强悍气势威压之人。
么哒!动不动就拿武力威胁,算什么英雄好汉,上次与他对阵,差点没把本宝宝,给吓死!
罂初下定了决心,为了不再任人随意欺压凌辱,她一定要尽快炼制洗髓丹,重塑灵根恢复灵力,得找个机会压回来才行,哼!
竹楼与暖阁的路程并不远,半柱香的时间便到了暖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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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念喜静,院子里并无其他仆人,只有一个云竹,负责照顾他的安全以及衣食住行。
而云竹在小鬼印象里,他就是油盐不进千年大冰块。当初想让他给机会,能与云念亲近些,可他不但不理她还处处阻挠,真是气死小鬼鬼了。
罂初轻车熟路走入梅苑,她透着薄薄的晨雾,看向那个超脱尘世的少年。
他微眯起渺娆雾眸,仰首凝望着枝头间的星点花蕊,清风拂过活色生香的枝头,涟漪起飘逸的云白衣袖,仿佛下一瞬间要将这遗落尘世的仙姿之神,翩然恭送回九天之上。
初晨,一缕缕光线,洋溢着柔和的暖意,温润的穿透薄雾,倾洒尽显云念儒雅脱尘的完美侧颜。
隐现的煦日逐渐蔓延,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暖黄色泽的光晕,也为他绝色雅致的五官轮廓染上一抹朦胧的色彩。
随着慢慢走近,罂初清晰可见那微卷翘弧浓睫,以及浅粉唇畔,沾上那淡淡点点的晶莹露珠,映着温煦而璀璨的阳光,更显得诱人垂涎欲滴……
罂初不禁隐忍难耐,暗自吞了吞口水,喉间还是觉得一阵干涩,她顿时慌神了地迅速移开眼眸。
不想,这余光好死不死的定格到站在一旁的云竹身上。
只见他那高大精壮的身躯,着一袭潺碧青绣衣衫,棱角有致的面庞上,冷俊斜飞的浓眉入鬓,冰封着寒气的深眸,还时不时地溢出丝丝冷意。
此刻,正板着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块脸,蹙着眉怒视她。
这是什么情况?
身为一个小男人,衣服与她撞色不说,她分明什么都没做,为何他要黑着一脸‘护受冷攻’的模样提防着自己?
她不就是看了一眼云念么……咋地,看一眼还能犯了法不成,难道你还要收钱不成?!
罂初不甘,便英勇的反瞪回去,比瞪眼,姐会怕你?
哼!小小一双丹凤眼,纵使你眼珠瞪出来,也未必有姐姐的眼睛大!
一刹那地瞬间,云竹vs罂初,四目相对,火花四溅,难分高低——
直到,云念出声打断,“初姑娘今日怎么不好好歇息,伤势可还安好?”
她闻声蓦然回首,正巧对上那隐现在淡雾晨光中的剪水雾眸,连带他嘴角勾起的涟漪笑意,也在无形中增添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缭绕风情。
罂初面上一怔,心口不禁微微一阵悸动,就连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的。
这自带美图功效的云念,一蹙一颦间,都在时不时刷新,她对于颜值的榜单呐!
然而,可惜此人只可远观,绝不能生出妄想亵渎的念头,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这不,眼前这身子的正主,不就落个‘死也求不得’的凄惨下场。
云念见罂初自顾自的若有所思,脸上的表情也甚是‘生动’的狠。
他勾了勾唇,默不作声,且兴味兴味盎然的望着她。
云竹暗自凝起眉,他清晰的捕捉到,主子唇边那丝尚未隐没的意味,心中顿时不适的烦躁起来,莫名的情绪从左胸口一直蔓延,紧紧的撕扯着他的神智。
目光触及那女人一副怦动的眼神时,心头的邪火更胜,他凌厉的嗓音夹杂起寒冰凛凛。
云竹沉声道:“胆敢无视主子,找死!”
他话音刚落,便立时释放的三分灵力萦绕手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凛然袭向罂初——
这方,还未从颜值榜单中缓过神来的罂初,忽然感到一抹阴鹫森冷的视线,紧紧凌迟着她的眼珠子。
尔后,伴随着一声弑杀的冷斥下,一道势如破竹的风刃骤然掠过自己,以绝对强悍力量涌动着叫嚣声,她当下就被镇吐了一大口鲜血!
罂初的前车之鉴告诉我们,无论在任何场合下,都要做一个有礼貌、有素质的八面玲珑好宝宝。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要随意发呆而忽视周围的人或物,不然后果会很严重。
但与此同时,罂初也觉得十分委屈,而且还憋得慌,为何两次来暖阁,她都被虐的体无完肤。
这身子骨太特么不招人待见了,她只不过不小心走个神,就挨教育,挨批斗。
而且以她敏锐的观察力来看,这云竹看云念的小眼神,以及方才对她贸贸然出手,完全就是醋意的表达嘛!
哥们,虽说你们这一对高颜值的隐基友,看起来十分令人解馋,但作为接下来的治疗医师……她岂不是,要被这个‘护受’的大冰块,给活活弄死啊!
就算她罂初非要交代于此,也不能交代在一个准‘冷攻’的手里,她更想见识一下无数更高颜值的基友们后,心甘情愿被他们给活活腻死而溺死。
看来为了更远大的宏途,她得时时提防,这个高度危险的隐伪‘男小三’。
罂初借着心口的痛意,一双桃花眸如春水般蒙上氤氲水汽,青黛眉头紧紧锁起,轻轻颤抖着身子,满脸皆是意味分明的歉意。
“方才小初正思索着云公子的病情,却不想……都是我的错,是我失礼了,我这就帮云公子医治,咳咳……!”
说完,一边走向云念,一边掩着小口,且不要命的剧烈咳着,顺便还时不时地,飞溅几滴鲜血。栗子小说 m.lizi.tw
但刚迈出两步的身子,又被同为暗恋战线的云竹,给严严实实挡住了。
没错,严严实实的!连云念的影子都看不着!欺负姐个矮吗?你这是在人身攻击吗?
罂初忍下迸出的熊熊怒火,故作茫然地仰视着云竹那张冒着冷气冰块脸,难不成自己跟他有杀妻夺子之仇?
至于吗?兄弟……咱都是跑龙套的小角儿,龙套何苦为难龙套!
她不给云竹说话的机会,兀自蹲下,小脑袋一歪,侧头望向云念,本带着温柔绻缱的眉眼间,染上了一丝羞恼,言语中含着满满的委屈。
“我既然答应了云公子,就一定有把握治好您的腿,小初为了帮云公子炼药,都已成了这幅鬼样子!难道……难道我还会害公子不成——!”
她罂初一向不是什么圣人,更绝不会默默在背后为谁付出,这身子为他牺牲多少,那她就必须毫无保留的,让云念全部知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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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瞥见主仆两人的面瘫脸,罂初赶紧迅速越过云竹,一边虚弱的走向云念,一边蹙紧了眉头,硬是装作大义凛然的挺直了腰杆。
“还请云公子能给小初一个机会,若今日的治疗无一丝转变,我随您任意处置!若是不然,您不若命这位随从杀了我吧,我绝对不动半分!”
伴随着‘随从’两字一出,她在第一时间用余光偷扫云竹,见他一副恼怒不敢言的便秘冰块表情,罂初顿时心中得意起来。
姐就是让你明白一个道理,狗咬人也要听主子的!
让你横,让你动不动就虐姐,姐虽然打不过你,但姐能分分秒损哭你。
诚然,云家的人连续两次对她强加施威,他云念一直都在置身事外的默默看戏,纵使她费了好几个脑细胞,也猜不透他缜密的心思。
但,怀疑也好,探虚实也罢,不论云云,既然他选择不戳破自己,那今个儿他的腿,她是治定了!
她的血液能炼制丹药救人,然而运用得当,当然也能催弱云念理智的防备。
方才,她浪费掉一大口热乎乎的鲜血,怎么还不见起色?这药效发挥的也太慢了。
良久,就在罂初摸不清云念何意,准备再次出击时,他才慢斯条理地开口。
“那云念就劳烦初姑娘了,请一同进屋详谈吧。”他的声音低沉,却又带着特有的雅韵,能轻易拨动人深处的那根弦。
云念始终还是那张笑意不达眼底的梅花脸,可眼底一掠而过的轻谑兴味,却被罂初捉了的严严实实。
当初她准备跟他塔台唱戏时,自然就等着引他入局,若不是了解男人的恶趣味,还真玩不起。
不得不说,异世生活真不易,生存且要靠演技,白莲、绿茶、吊丝、御姐、呆萌宅,要啥变啥!
云念含笑的雾眸怔看着,那双一改平日里的稚嫩懵懂,流转间闪烁起灵动狡黠的桃花眸子。
明镜清澈,灿若繁星,久久令人移不开眼。
半晌,回过神的云念,有些悻然地别开视线,暗藏深意的目光,落在了窗外梅树枝头的花首上。
旋即,他淡淡地吩咐云竹道:“小竹,去给初姑娘备些茶点。”
坐在客榻上的罂初,端正身姿,温文尔雅的说道:“茶,就不需要了,多添些热水与一些吃食即可,劳烦随从大人了,嘻嘻。”
说着,她暗自扯长一截衣袖,放高了优雅的姿态遮唇。
云念斜睨打量起罂初,不免暗忖:若是她真有只小尾巴,此时一准能嘚瑟的翘起来,使劲地显摆摇一摇。
“主子……是!”
云竹冷哼一声,在云念的眼神示意下,没有多说什么,只得遵从旨意且带些不甘愿的意味,快速闪身退下。
“见笑了。”
罂初转而落在云念浅颜淡笑的俊脸上,她敷衍了事的笑了笑,便观赏者榻桌上的茶具,并未言语。
等吃食一上桌,罂初忽视一脸嫌弃她的云竹,从药箱内拿出一个汝窑玉瓷罐。
将里面的薄荷叶放入茶碗,兑上热水,一股清新好闻的味道,凉意飘散。
罂初嗅着熟悉的气息,先是美美地浅啜上一小口,回甘回韵,满足而惬意地缩了缩小脑袋。
慵懒地桃花眸眯起半月弯弧,仿若整个人也随着袅袅云雾,弥漫而升腾。
那方,深爱着云念且深可入骨的小鬼,怎能轻易见得罂初接二连三无视她的心上人?!
于是乎‘护梅使者’模式,赫然开启。
“念哥哥同你说话,你怎么不理他?你这种不礼貌的行为,念哥哥会不喜的。”
这厢,正端着热茶,深受五体通泰之感的罂初,手邹然一个顿滞,随后,笑眯眯地装作当无事发生一般,细细品着薄荷茶水。
这以一敌三的局面,真的好吗?妹子,你不是应该站在姐姐这一边吗?
劳资活了近十八年,只谈过一场隐晦惨败的恋爱,如今还让劳资倒过来追个小男人,你帮不上忙不说,还给我来个大反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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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好不容易穿越一把,容易么?!
罂初暗自与小鬼做着心灵上的深度交流,‘最后警告你,不想出去的话,你就给我乖乖呆着!’
在小鬼一声弱弱的应声后,罂初身心愉悦地饮下茶水,润了润喉,清淡的薄荷气息,煞是好闻,口齿间暗留余香。
罂初有个习惯,喜欢在医治病人之前用薄荷提神,从而保持最饱满的清醒状态。
如今到了古代没了牙膏口香糖,薄荷叶这宝贝更是出行必备。
她清了清嗓子,对着云念正色道:“云公子,现在我以一名大夫的身份,来阐述一下医治您的方案。”
“您这火寒之毒,在云神医的治疗调和下大致解除了一半,而那剩余的一半,小初亦有九分把握。”
“只需您每日口服上品璇靑丹后,浸泡药浴至两个时辰,我再以金针渡穴帮您贯通筋脉,进行半个时辰的药浴便可,我保证,只要治疗期间药到位,四十九日后必定病除!”
罂初放正了姿态来面对云念,没了往日的稚嫩以及爱慕,已然恢复成了医生与患者的身份,整个话语间的严谨自信,沉稳大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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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挂上了‘初式招牌’唇露八颗贝齿的微笑。
她亲切地询问云念道:“若您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提出来,小初会为您一一解答。”
云念轻抿一口玉露茶水,眉眼中漾起一抹温润如水的笑意,噙着属于他独有的淡漠嗓音。
“初姑娘,何时学会炼制上品级丹药?”
罂初闻言,面上突兀怔然一晒,随后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
“有幸在鬼门关前溜了一圈,顺便跟着孟婆姐姐学了两招。”
她嘴上一边揶揄说着,另一边将药箱放到榻桌上,十分自觉地打开。
淡然且意味深长地道:“这是治疗中所需的金针,上品璇靑丹以及药浴用的药材,还有……这瓶药引。”
云竹倾身上前,逐一细细检查,直到打开那瓶药引……冷眸中的寒气赫然间冰封,眉头紧紧锁起,抬首看向云念。
悠闲喝着手中的茶水,平静无波的欣赏完主仆“眉目传情”后。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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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施施然的正襟危坐,看云念的同时也在暗暗观察着云竹,一字一句地道。
“此瓶中物虽含有剧毒,但却是小初专为云公子研制所得的药引,不过,您请放心,这东西绝不会跟其他药材相冲,更不会激发起别的药性。”
她不咸不淡的说着,语速不紧不慢,但“药引”两字显然意有所指,而那一语双关的隐喻意思,自然是点到,即可!
云念执着无暇似玉的手,优雅细品着苍翠润绿,察觉一丝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便抬起眼眸,礼貌性地回了一个翩若惊鸿的笑颜。
那一眼的意味莫名且微浓,甚至直直闯入了,她眸中的最深暗处,紧锁着,令她无所遁形。
罂初慌乱收回懵滞的桃花眼,不由屏住呼吸猛喝一口杯中热茶,岌岌吞咽下舌齿间渐危的口水。
天仙?呸——他不但是个勾魂摄魄的老妖精,还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妖孽魔魅!
罂初你可不能慌,不能因为云念一个眼神、一个笑容,就自动乱了阵脚,如若不然,一个不小心会丢了小命的!
她在心里狠狠的暗示自己的同时,用余光偷偷扫一眼异样的云竹以及痴馋呆掉的小鬼,更加证明了心中的铁判——此男色,惑人也!
这个云念甚至还男女老少皆皆通吃!
阿弥陀佛……云施主,你这都造下多少业障啦,苦海无涯,回头是岸,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云念见她惊慌失措后,秉着一副老僧坐定的模样,耳尖却出卖性的染上一抹可疑的粉红,不经意间,连他那微勾的唇角也硬是加深了少许。
他一只修长精致的圆润食指,轻轻摩挲着天青琉璃盏杯,尔后小啜了一口玉露,粉唇轻启。
“初姑娘准备什么时候医治云念呢?”
“啊?哦……最好在午后申时开始,左右戍时方可结束。”
罂初忙把思绪拉回正轨,暂时复活身为医生的态度,随即,从怀里拿出一张图纸递给云念,并说明原由。
“为了更方便药浴治疗,最好能按照图纸上的样式打造浴桶,若是有上千年的顶级紫檀木的话,药效会更佳。”
云念轻扫了一眼她手中的图纸,径自吩咐了云竹,务必在申时之前送到暖阁。
那方,大冰块一个闪身消失后,罂初立马就开始偷瞄着观察云念,见他一直都面带微笑,貌似心情挺不错的样子。
她便找了个机会,笑嘻嘻地缓缓说道:“云公子您看,今日天气不错啊哈哈……。”
空气里传来淡淡的熏香味,袅袅香烟盘旋升起,混着茶的醇香以及薄荷的清凉,在半空中扩散开来。
云念白袖一卷,白皙修长的玉手行云流水,天青色的茶荷、茶盏在他手里莹润剔透反转自如。
闻声,并未抬头看她,只是清淡地应了一声,便无其他作为,仿佛事不关己。
罂初见他如老僧坐定般古井无波,不免有些焦急,直言道:“云公子,小初现在以一个大夫的身份,有些问题需要了解一下,不知您方便与否?”
云念定定看了罂初一眼,嘴角绽开一眸兴意盎然的意味,“初姑娘问吧,云念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冒昧问下云公子,您除了双腿无知觉外,小小念,呃……就是腿间那个地方,平日是否有正常的生理反应?”
某初唯恐某念不明白,便特意斜睨起桃花眼,隔着榻桌,直接扫向某念腿间的小小念,用眼神释以说明,她实在不想冒着被小鬼凶狠怨怒的风险,再次询问一遍。
若问忍耐心哪家弱,此时云家暖阁找罂初。
没有想象中的讶异与紊怒,云念那儒雅玉面上,甚至连一丝丝的窘迫之色都没有。栗子小说 m.lizi.tw
他泰然自若地笑着反问道:“若有反应,初姑娘当如何?反之,你又如何让我有正常的需求?”
乍一听,依旧是他独有淡漠醇脆的潺潺清音,细品之下,隐隐藏匿着一许戏谑浅意。
这是什么节奏?姐被调戏了?对像还是个万千年前的古人!是她问的方式不对吗?还是她方才的视线过于明显?
不,这也许是个误会!
看着云念整个人沐浴在阳光里,身上弥漫一种宁静而高远的雅韵,他不动声色的将水壶提高,向茶壶里冲水,翠绿茶叶清活随水翻转……翻转……
这不禁令她联想到前世追看的一部雷剧,剧中有一句台词:你就是那春茶,我就是刚烧开的水,我特么的想泡你!
此刻罂初觉得她原本像刚烧开的热水,因为她一直想泡天仙春茶,但为神马刚刚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又像那茶荷里的春茶,任由云念拿取、揉捏、冲泡。
罂初秉着作为一名医者的权威形象,赫然释放出仅有的一丢丢威严的气势,给自己下个深深的心理暗示。
她得反客为主,不能坐以待毙,主动出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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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她佯装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不苟言笑地再次询问道:“这个要随情况而议,药材自然也有所不同,云公子只需回答,有,或,没有,便可。”
云念一边悠然细赏着茶荷之中恩施玉露,一边认真的回应罂初,但她怎么看都觉得,他的笑容里夹带着一抹邪恶。
“哦,平日里是会有一些正常的生理反应,尤其在清早起身时,最为明显。”
卧槽!要回答那么详细吗?这不是她需要知晓的范围,好么?
罂初本想喝一口清茶压压惊,等茶碗凑到唇边时,才发现杯中茶水早早被喝个精光。
她干咳一声,咬起牙根,压抑着心口处一把燃烧的小火苗,沉声道:“云公子不必……。”
未说完的话语,倏然被眼前一双骨节分明的修长纤指打断,罂初云里雾里将右手伸了出去,半路才发现云念另一只手中的天青琉璃壶。
一缕煦阳悄悄映入晶莹剔透的琉璃壶上,迸射出的光芒绚烂而刺目,更显得格外清冽璀璨……
罂初顿时一阵凌乱,并僵硬收回空荡荡的右手,顶着头皮用左手将茶碗递上,在一来一往间,双手诚挚的捧住茶碗,殷勤迎接着滚烫的热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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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她蓦然回以灿若繁星的笑容,颔首致谢,但也有着显而易见的尴尬。
只见云念那平日温润明亮的俊眸,晕染出一抹魅惑的揶揄趣味,连勾起的嘴角也愈发的肆意。
“云念方才说过,必定如实相告。”
“咳咳……呵呵……是是是!小初明白,那个……我就先不打扰云公子了,申时之前,我必准时来为公子医治。”
被茶水呛到的罂初偷偷瞄了云念一眼,心中难免有些疑惑,这笑面梅花转性了?
“初姑娘未必太客气了,午餐就在暖阁用吧,云念必定好生招待。”
啊?!此刻,这发展的剧情是不是有点太快了,又不是拍反转剧!不行,要若即若离,保持适当距离。
“不必了!小初习惯医治之前,饱饱睡上一觉,我这就不打扰了哈。”说着,便支起身子,作势要走。
“初姑娘,若不介意的话……。”云念上了瘾似得,仿若不留下罂初不罢休。
被它他这种轻描淡写却略有深意的目光看着,罂初有一种全在他执掌之中的恍惚,好似将她当玩意儿一般戏耍,这让她稍感羞恼和慌乱。
“介意!哦,不,不,多谢云公子好意,我……认床,小初告辞了!”
这一次,罂初完全不给云念任何接话的机会,徒手拿块梅花酥填在嘴里,悻悻然夹着尾巴,飞速跑离了庭院。
看着落荒而逃的人儿,云念处变不惊地收回戏谑的目光,嘴角挂起的兴味更深。
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太无趣乏味了。
青竹林内,风和日丽,叽叽喳喳。
好不容易逃出云念大人魔爪下的罂初,耳边也就未曾清净过,惨受着小鬼一波又一波的魔音荼毒。
“念哥哥好心留着用午餐,你为何不留?”
“放着能跟念哥哥独处的大好机会,你为何不把握?”
“念哥哥总是对你笑脸迎人,你为何跟冰块脸一样,冷冰冰的?”
“还有,重要的是——你怎么可以对念哥哥,问那么粗俗的问题,呜呜……念哥哥一定会看低我的……。”
虽说她罂初到古代,只有短短几日光阴,但除了云念时时刷新颜值的定义以外,还有就是这只唠叨的小鬼,总是妄想撼动她忍耐力的底线!
婶可忍叔不可忍,不发火就把我当加菲猫?
但家丑不可外扬,现如今让她多说几句,省的被有心人看见,还以为自己神经病的自言自语,没吃药就出门了。
终於,刚进竹楼的罂初爆发了,她怒瞪着小鬼训斥道。
“念哥哥,念哥哥,你也只敢私下这样称呼他,你要是真有能耐,为何这一年来,云念对你没有丝毫动心啊?还有……大夫了解病情有错吗?”
“你说我粗俗?你之前不是说过,只要让云念爱上你,用什么法子都可以!”
“欲擒故纵,若即若离,你这个弱鸡,你懂吗?”
“现在活得是我,死的可是你,若你我来个拼死相争,我也不是没有把握让你魂飞魄散,只要你舍得促成云念、云羽这一段良缘,我完全没有一丁点的意见。”
这边听着罂初的河东狮吼,小鬼眼眶微红,紧抿起小嘴巴,一副敢怒不敢言的委屈模样,下巴也绘声绘色的颤抖几下,好不可怜地我见犹怜。
罂初见威胁起色后,又得继续哄劝着小鬼。
“当然了……若是你不再总是烦我的话,我哪天高兴时,便让你附身。好了,现在去乖乖找你念哥哥玩吧。”
好不容易起个大早,又陪着梅花唱戏、斗法,她当下最需要的应是:补眠休息。
餍足睡了一觉后,罂初半撑着身子,缓缓地伸了个懒腰,微眯着惺忪的睡眼,任三千青丝慵懒倾洒在单薄的肩头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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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摸着,时辰也差不多了,就起身去厨房下了碗青菜面线,解决温饱后,便一脸惬意地出了竹楼。
暖阁。
站在内室的罂初,一边羡慕妒忌地,看着面前制作成的紫檀木版‘浴缸’,一边由衷的感叹。
“这做工质泽精致光润,可谓是巧夺天工呐!”
她只是小小睡上一觉,一个‘浴缸’就做出成品了。
乖乖!这速度,一个字:牛!嘤嘤,人家也好想要一个,美美地泡个小澡澡……
这毫不掩饰的垂涎表情,真真切切映入主仆两人眼中。前者,始终是风轻云淡的笑意,而后者也只是轻藐性地冷哼一声后,未语。
罂初面不改色,畅饮下一口薄荷清茶,便着手将打开药箱,倾身走向云念面前,严谨端正地说道:“云公子,这是上品璇靑丹,每日药浴前温水服一粒。”
把丹药放置在桌上后,随即转过身,一边将各种药材按顺序一一放入热水之中,另一边开口道:“服完药,就要麻烦云公子,快些将衣衫脱了,趁热。栗子小说 m.lizi.tw”
说完,她又自顾自地将药引加入其中。
这厢,云竹在屏风外伺候云念宽衣解带,闻声后,本是脱衣的手上动作立时一滞,却不想,触及到那衣袍半掩精美有致的胸膛。
随后,男性灼热的气息渐渐有些不稳,漆黑的冷眸中仿佛晕染着深沉的异色,他似乎还在隐忍着什么……
半晌,他感受到云念传来的寡淡视线,一时有些慌乱,转念想起屏风内丝毫不避嫌的罂初,云竹快速转过身去,瞪她一眼后,又忍不住一声恼怒地呵斥。
“主子药浴,你,出去!”
罂初见冰块男已然开始启动‘护受’模式,她便站直了身子,斜睨着他,不甘示弱的顶瞪了过去。
“我出去?你能为云公子医治吗?这药浴时,需要我先为你家主子疏通筋脉的,我没说过吗?”
“小初姑娘,你从未说过。”
笼着一件外衫的云念,直幽幽地出了声。
眼着此刻云念的面上,早没了平日里的标配笑意,罂初心里不由得——直发虚。
难不成自己真的忘记说了吗?不行,输人总不能输阵!
只见她毫不犹豫的正色道:“抱歉!也许我清早‘被受伤’思绪难免产生紊乱,才没能彻底表达清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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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又继续组织着语言,“但,这套功法乃是家中所传,传内不传外,也请云公子放一万个心,小初最多只碰到您优美的玉背位置,而已。”
说罢,见两人还这么干耗着,罂初快被热水熏湿了,于是,她更是毋庸置疑的高打着保证。
“您完全可以放心,这药汁的颜色很重,我敢一万分肯定以及确定,云公子您绝不会走光的!”
每个医师在医治过程时,都不想被人质疑,更何况,罂初最引以为傲的定力,被质疑了。
她恨不得发誓,“作为一名专业的大夫,小初绝对具有最权威的医德,不会对您有丝毫不敬的,也绝对不会因一丁点客观因素,而造成失误。”
又不是赤身l体光光哒,至于那么矫情吗?她难不成能扑上去吃了他?!
宽肩窄腰、翘翘臀外加八块腹肌人鱼线、大长腿的男人,前世她见的多了去了,纵使他云念再诱人,自己也不会辣手摧花的好么。
作为一个女人,她还是很矜持的,好么!当然,除了在喜欢的爱豆面前……例外!
“我最多手指就这么……啾啾啾……几下,不会让您掉一两半两肉的!之前我也曾说过,我有九分把握治好公子,而那剩余的一分,便是在治疗期间,您和您身边的随从,能完全地配合我才行。”
罂初一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另一边还绘声绘色的比划着。
同时,略显惧意的偷偷向后移动,生怕面前两个面色难看的庞大生物,吃掉自己。
“再说,我一个女子都不在乎,云公子您难道害羞?呵……!”某初就这么看着两人的眼色,还不厌其烦说个没完没了。
终於,在水微凉之前,成功把云念哄下水来。
……*……*……
静谧偌大内阁中,缕缕水汽烟雾袅袅,不时传来一阵阵波动的潺潺水声,热气腾腾的水雾里人影朦胧,氤氲着俊眉远黛,绝色无双的少年。
他肌理线条分明,白里透粉的优美精致的背部,溢出颗颗饱满的汗珠,在暖黄的光芒映照下,呈现出玉一般的凝脂嫩泽,熠熠夺目,诱得人直想去舔两口。
下一刻,寂静的内阁中,忽然传来一声吃力的低喃。
“咝!放轻松……别太紧了……!”
“住手,你别碰主子!”
“云公子,你不要那么僵硬嘛……你不放松的话,我可用力了,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啊……。”
“你……嗯……!”
“你竟胆敢……主子,您无恙吧?”
“啊……我次奥你个@¥#%!”
最后,死寂一片的内室里,只剩隐隐寥寥的天仙低吟,以及嘘寒问暖的‘护受’冰块,还有紧捂着美丽的臀部,不停用外星文咒骂大冰块,而惨兮兮被推倒在地的罂初。
罂初没想到长得似天仙般的人物,身躯看着光滑玉润,实际硬的跟个木头一般,更没料到的是,害得她手指头都快断了,还被‘护受’的随从大人给推到。
来到古代的这些日子里,她差点被冠上了‘易推倒’的美誉,这都第几回了!
我不是小受受,别搞我——
罂初揉搓着她疼痛而美丽的臀部,敢怒不敢言的瞥了一眼云竹后起身。
余光扫到身旁那双手遮着眼,却时不时透着指间缝隙偷看云念的小鬼,又不禁暗暗失笑:‘谁能看到你啊,想看就大大方方的看,别客气!’
“若是渴了,便喝些温白开,药浴需两个时辰,我先出去觅食。”说完便头也不回,一瘸一拐的推门而出。
此时,伏于臂间的云念,俊脸上却透着丝丝寒意,古井无波的眸底,藏匿着深黯的阴晦,周身自动围绕起,一股生人勿进的冰凉气息。
云雾缭绕中,云念薄嘴紧抿,浅蹙眉头下的漆黑瞳仁微缩,仿佛隐聚着风暴前的宁静一般,深不可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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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一旁的云竹,冷脸上布满了担忧之色,他小心翼翼的询问道:“主子,您……”
“出去。”
“是……”
云竹走后,云念轻阖起晦暗不明的雾眸,缓缓地没入水中,唯有轻锁的眉宇间,泄露出他此刻神色莫辩的思绪。
半晌,不知想到什么,他晶莹剔透的宫粉浅色唇边,浅浅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兴味弧度,蓦然睁开的俊眸愈发深浓,青眉麾如墨画,淡薄的水雾萦绕在风华绝代的面上,更添上一分慵懒,两份邪魅。
走出院子的罂初,伸着小懒腰,舒服地眯起了双眼,享受阳光普照在身子上的暖意。
忽地,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阴风阵阵,赫然令她深深地打一个颤儿,罂初立马紧一紧领口,惶恐不安地下意识回头去看个究竟……
只见不远处的十米开外,忽现一只屹然向她快速移动,周身还冒着“嘶嘶”寒气的千年寒冰!
说时迟那时快,她当下立即执行了脑电波对她所发出:‘前方高度危险预警!光速撤离!’的指令。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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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竹黑着一张冷脸,远远望着一见到他,拔腿就跑的女人,冰冷的面上有一瞬间的怔然,等缓过来神时去追,她一溜烟的早没了踪影。
他完全可以肯定,兔子也赶不上那女人的速度。
两个时辰后,某初双手端着一碗热乎乎的汤药,准时掐着点窜回了暖阁。
她殷勤带着小碎步快步小跑到,侧倚在美人榻上云念的身旁,面上笑靥如花般柔糯嗲声腻喃:“云公子,这是小初特意为了您,精心准备的特效汤药,您要趁热喝呦~~”
虽说她暗中头皮猛滞发麻的事实,以及承受着冰块脸寒冰利刃的眸箭,但仍旧影响不了,那甜腻死人不偿命,矫揉造作般地撒娇演技。
虽说这副皮囊的音质,完全不符合她汉子般的内芯,但不得不说,她能分分钟一气呵成演变小白莲,也全靠本身的傻白甜声优的潜质了。
“辛苦了。”
闻着某初尾音中打着弯儿的献媚黏腻颤音,云念面上且含着柔魅的慵懒神情置之,他醇潺嗓音有些嘶哑低沉,说不出的性感萎靡,撩人心痒痒。
置在榻边候着的云竹,神色倏然突兀一僵,他暗暗滚了滚凸起的喉结,随即又恢复未显分毫的冷颜,不动声色地接过罂初手中的汤药,右手执起银针,欲试。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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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对见状,转首对云念莞尔一笑,试图掩饰起方才捕捉到那抹精彩的“基情”,但还是难以抑制地含着半分揶揄之色。
“这里面可是有小初舍身取的‘药引’哦~”
说罢,她两手委屈的紧攥衣裙下摆,小嘴高高撅起,配合着似泣非泣满是戏的下巴,绘声绘色的电动颤抖起来……
“拿过来吧。”
纵使云竹再不赞同,还是在云念的无声警示下,乖乖将药递过去。旋即,又转头冷冷横了罂初一眼。
罂初见目的达到,也无暇于他,乐呵呵地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眼看着云念眼不眨、眉不皱的一口气喝掉汤药后,她却莫名其妙生出些不忍心。
“喏,将它含在口中,会好一些。”心动之下亦然行动,罂初着手将薄荷叶递到云念唇边。
那碗特制的药膳她亲口尝过,超级苦,还有些腥气,纵使是尝遍万千草药的自己,都特嫌弃那苦腥股味。
故而,在这一刻的瞬间,她还是很佩服云念的,所以不要吐槽她是圣母心。
云念垂眸,凝视着唇边那满是淡粉伤痕的小手,指腹间捏着一片还很新鲜的翠绿薄荷叶。
一绿一粉,出奇一般衬映到契合,有着道不清别番的美,引得他鬼使神差地就着她的手,轻启两唇,气质优雅地噙入口中。
她携着叶子的微凉指腹,轻轻划过他炙热的唇瓣,清爽的甜涩慢慢地替代了原先的苦涩……
云念淡漠疏离地微抬睫羽,幽幽勾起精致的嘴角,淡然地道:“开始吧。”
金针所施的位置,需在周身各处的几大穴位,难免要重新宽去衣衫,只留贴身亵衣。
云念听罢,姿态优雅乖乖地配合着云竹,利索褪去衣物后,安然躺好。
这主仆二人的百分之一百的配合,以及冰块脸安静到诡异的地步,让她总觉得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可偏生罂初又指不出一丁点的差错。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这是罂初一贯的思路方针。
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费脑想,管他前面是坎坷,还是风浪,只要这刻不危及到自己,那就走一步算一步,见招拆招。
罂初拿一片薄荷叶,含在舌底,快速调整精神状态,随着云竹在一旁的协助下,她便行云流水的施起针来。
短短半盏茶的时间已过,眼看金针越来越少,云念身体上的汗水,也越来越密集。
期间,那冰凉细滑的指腹,不免碰到了他敏感之处,若非见她凛然一副认真严谨认真的正经模样,他真的很怀疑她是故意所为,无奈之下,他也只能紧咬牙关,继续忍耐着。
一个时辰过后。
罂初双眸漾起另番潋滟莹光,欣赏着制造完成的‘佳作’满足自己的怪癖后,亦然一一收针,让云竹搀扶起云念,继续进行药浴。
不曾想,经过药浴又施针后的云念已然脱力,在云竹恍然回神欲有行动时,他修长单薄的身子,猛地一晃便朝前栽去——
而前方的罂初见眼前“突现”的庞然生物,也下意识地伸手去扶——
“主子……!”先是传来一声冷酷的担忧。
“嗯……。”再是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啊——!”紧接着又传来一声痛苦而激烈地惨叫!
虽说每个里,总会有几幕如此狗血的剧情,但此刻,她俨然不是被吻到喘不过气,而是让一堵结实坚硬的肉墙,给压倒憋得无法呼吸。
“嗷呜呜……。”灵力皆失的罂初被云念死死的压在身下,即使竭尽全力也撼不动他丝毫。
敢问‘护妻’使者,你为何还不快速速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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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竹当即一步上前,紧紧扣住精瘦的腰身,大手一捞,毫不费力地将他拉向他,滚烫而炙烮的男性怀抱。
这厢,终於逃离了‘五指山’的罂初,紧捋着因窒息而狂跳不止的心口顺气。
桃花眸中此时蒙上了朦胧水汽,浟湙潋滟,若能忽视她一脸补丁似的疤痕来说,她还真像一只柔弱无助的小兔子……
然而,再柔弱无助也没有什么卵用,屋里俩异性,没一个注意到她!
过了半晌,罂初满血复活地坐起身来,回想起那个残害她的罪魁祸首,她不由怒横相向——
却不想,极尽凶残的视线一时凝固掉,两只眼珠仿佛被人钉住般,良久都没办法挪开。
只见他天庭饱满的额间,泛起层层细密的薄汗,顺着凌乱的乌黑发丝,滑过细腻如瓷的下颌,一颗接着一颗,滴在高低起伏的胸膛上,又沿着肌理蜿蜒流下,渐渐隐没入内亵的春光里……
这赫然间燃烧出的无与伦比的性感气息,真真令某初恨不得先舔个屏,再狠狠地撕咬上一大口!
脑海里“轰”地传来一个巨大的爆炸声,猛然拉回了濒离节操边缘的罂初,她蓦地扶额,一阵恶恼低咒。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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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季诺宸天天展示他那八块腹肌,在她面前使劲转溜的时候,也没见自己如此饥渴,而眼前这稍显单薄的身材,可比不上季诺宸凹凸有致的肌理!
这一度的迫不及待,让她有些怀疑自己的口味,是否深受小鬼的荼毒,而产生了质的变化。
罂初努力掩盖眼底的异色,佯装起无事发生的模样,等再次抬头看时,谁知又被面前的一幕幕,瞬间秒瞎了她一双纯钻火眼!
云念无力的瘫靠在云竹身上,迷离的眯起俊眸,渲染上两泉氤氲,浅粉的唇瓣,因施力而微微喘息着,越发显得樱红诱人。
云竹用那强而有力的臂腕,结实沉稳地将他托起,以标准公主抱的姿势,紧紧地笼固他胸前,再以一个冷酷潇洒的回旋转身,大步流星的走进稀薄雾色里……
这举止投足间,无不彰显着腐动的基情,直接刺激到她点墨般的瞳孔,难以抑制的无限放大,一张一翕的小嘴,馋馋的猛咽自动分泌出的口水。
云竹性情冷酷,身材伟岸壮实,硬汉范十足,云念儒雅温润,身子修长略显单薄,又有着一种颓靡的病态之美,这总会让罂初,在不经意间yy臆想。栗子小说 m.lizi.tw
一幕幕高颜值腐美的画面,这念竹cp主仆系,简直配一脸!就连她失魂落魄地走出暖阁,回到竹楼后,那脑海里,仍然是那一场男男戏水的攻受剧。
经系统诊断:某初腐毒至深,宣布无药可解,直接放弃治疗。
转眼间一个多月过去。
自从第一次药浴之后,云家上下便完全配合她的治疗,云竹与云羽两人也乖得不能再乖,就连她偶尔对云念时不时的谄谀或骚扰,云念都一笑置之,小鬼也安安分分的守着她的念哥哥。
然而奇怪的是,罂初从未见过云家的两位公子前来探望过云念……
直到,治疗期的前三日。
罂初一边活动着酸痛的筋骨,一边进了竹楼,痛痛快快的解决温饱后,她美美的泡个了薄荷浴,便准备早早就寝。
是夜,幽影残掠,阴风凉袭。
一缕魔魅的诡谲香气,寂寂寥廖地没入粉黛帐幔,隐现萦绕在梦中人儿的周身,只见她紧锁的眉眼间,慢慢溢满了豆大的汗珠,仿若历经噩梦一般,竭尽挣扎着,却动不了分毫……
次日,晨曦初露,破晓时分。
罂初全身虚脱无力,五感尽失的瘫倒在床榻上,她尝试起身好几次,都未能成功。
不一会儿,沿着任脉几处脉络一一按摩后,罂初才趔趄吃力地扶住床栏,摇摇晃晃的坐起来。
谁知,又传来一阵恍惚,晃得她直发头晕,徒手揉按着太阳、神庭穴,眩晕感才稍稍舒缓了些。
等罂初慢慢恢复五感,嗅到空气中残留一丝阴晦的气息,她不由得呆怔了片刻,若有所思……
等她再度抬眸时,水洗无垢的桃花眸子,毅然充斥着前所未有的坚决与冷戾,一双墨色瞳仁也愈发地高深难测。
午时过后,罂初踏着风和日丽的日光,悠悠踱步来到暖阁。
春风带着暖意掠过梅苑,一霎间,漫天飞舞的簌簌花雨落英缤纷,轻舞旋转间,飞落至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姿之上,星星点点的宫粉花瓣,添抹单薄且圆润的肩头,更胜如临仙境般的美景。
那人着一袭素白锦绣衣袍,泼墨青丝用一支简单的白玉簪半挽,倒是精神了许多,清俊飘渺的背影,映在神圣的光辉中,却带起说不出的伶俜寂离感,越发显得凛然不可侵犯。
今日,寸步不离云念的冰块脸不在,身旁只有痴痴仰望着他的小鬼。
罂初唇畔染上一抹无声的坏肆嗤笑,清潺碧纱漾起的花雨,仿若特意为她铺路,袅袅婷婷款步而至。
“云公子应好生休养才是,您站那么久,小初会心疼的。”
如此美景赫然被人残忍扰乱的一瞬,饶是淡漠的云念,也半蹙起墨眉,他亦没有回头,只是毫无温度地扬声道。
“云念无妨,有劳初姑娘挂念了。”
“只要明日一过,您的伤便痊愈了,再以复健调养些时日,便可健步如飞。”
这厢,随着罂初话音未落,只见云念右手白袖一卷宛若游龙,姿态蹁跹,形如流水地负于身后,蓦然回首。
含着意味深长地淡笑注视着罂初,其卓约风姿,堪胜暗香疏影间的无双景致,更含韵味。
他唇边勾起的弧度,都比以往更妖娆,更邪魅,哪里还有往日的淡漠与疏离。
“全靠小初姑娘的医术精湛,造诣高深,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
那传入罂初耳中的声线,依旧恍如无波秋水一般,潺潺流淌,洗涤人心,却有着缥缈虚无的清漠,令人不由望而却步,心生敬畏。
然,偏生美丽的事物,越是有毒,这个道理,金庸伯伯很早就教过我们。
罂初暗中示意小鬼附身到她身上后,一双桃花眼眸顾盼流转,面纱下的唇畔,绽放出绚烂而诡旎的笑靥。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是小初应该做的,本就不足挂齿。但,倘若云公子心中过意不去,不如赠送我一个小小谢礼,可好?”
说着,罂初慢慢凑近云念,执起右手,拿下掩面的溸雪白纱,双眸间盈满柔情似水的期盼。
她施施然抬首凝视着他,只见那双俊美无疆的神秘雾眸,立时倒映出一张无比狰狞丑陋的脸。
然而,某初却仍旧明知故问,满怀深情绻缱地说道:“云公子,小初丑吗?”
云念闻声垂下眼眸,细细打量起面前的人儿。
根根粗细纵横交错的疤痕,布满了整个白皙细嫩的面庞,极丑!
相衬映着一双寥若星辰的纯净眸子,却偏生出奇极致的美。
温煦春风携着璀璨日光,细腻流淌在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裂痕之上,犹如一触就碎的瓷玉琉璃,一个不经意间……眨眼即逝。
罂初见云念出神而久久不语,难不成他这是被自己惊着了?姐吓得就是你!
她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适而换上了一脸揶揄的神色,试图出声唤醒他,“云公子?”
“云念尽力而为。栗子小说 m.lizi.tw”
“其实……不需云公子出太大力的……。”姐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桀桀!
眼看她唇边的笑意怡然加深,荡漾在微光花雨里,更显得明媚动人,但眼中的情绪他却读不懂,远岱眉首略显疑惑。
三月春风解人意,千树万树梅枝间,一片满含贼心的色花瓣,竟妄想借着春风,故意飘落至那仙人的唇畔,罂初便想着做一回圣人罢,来解救它,或是他。
“唔——!”
云念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就被飞来一道黑影袭击了,紧接着,薄荷的清凉气息,强势性的侵入他的感官范畴之内。
这突如其来的陌生感,让云念顿地一僵,情急之下,只好支身向后一仰——
罂初勇猛地欺身上前,一只手紧紧贴上他炙热的胸膛,竭尽吃奶的劲度,使劲一推——
两人后方冰清玉洁的梅树,已然断去了两人的所有退路。
这时,她的另一只手动了!
电光火石之间,见她飞快地擒住云念的后脑勺,拼命踮高脚尖,霸道强悍地攫住他,比花还嫩的宫粉唇瓣。
百转千回,云念的挣扎已然拖动了紧紧搂住自己的罂初,惯性带动起更亲密的深入……
只因某初的双手并用,婉如树懒般紧紧环住云念与梅树的树身,上演起了传说中的“树咚”剧!
一条湿漉漉夹着清凉气息的温软,毫无预警钻入上下翕动的唇隙,一阵过电般的酥麻感从唇齿间窜过,如鸿毛般刮过云念的尾椎神经,一股麻酥感直冲脑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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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温软触及到的地方,似火烧一般灼热而悸动着,熄不了,也逃不掉,仿佛唯有那湿润的源泉,才能给他解赎。
逐渐驱使着他垂在身侧的手,反擒住她的纤腰,急切抓住那股热源,感受它,品尝它,更想进一步——开拓疆土,攻城略地。
面对云念的强势反转主攻,霎时惊呆了小鬼与她的小伙伴,这让深受小鬼影响的罂初,俨然满脸爆红。
不是羞赧,是窒息!是惊吓!
原本她只想借助一月以来的血引,用来镇压云念的神智,顺便跟他来个零距离接触,好让小鬼感受一下而已。
此刻,她想拿她最爱的薄荷叶发誓!
她没想安排这般火热的吻戏,也没想到小鬼竟如此迫不及待地的饥渴似饿鬼,更没想到的是,表面禁欲系的云念,骨子里竟然如此地——狂热,闷骚!
“唔!唔!”
罂初忽地睁开沉醉的双眸,使劲去推他,奈何男人的手臂,如铜墙铁壁一般禁锢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眼见云念不但没有停止,且有越来越热烈的趋势……
昏乱间,罂初倏然触到了两处凸起,想都没想,就狠狠掐住——
“嘶”地一声,瞬间拉回两人一鬼的神智。
云念不禁低咒一声,淡雅俊脸上,笼罩起淡淡薄冰,微眯起的眼眸梭然转冷,晦暗深沉地看着她。
“啪——!”
那一巴掌,含着云念前所未有的怒气所携带的灵力,直接将罂初拍飞出去,狠狠摔向远处房柱,猛然飙出一口鲜血后,狼狈凄惨地跌趴在地。
罂初面色惨白地紧捂住心口,唇瓣抿得死紧,咬紧牙关,强忍着撕裂般的疼痛,却依然毫无惧色迎上他的视线!
她唇边吃力的扯出一抹邪恶戏谑的淡笑,“小初原先只是想解救一片花瓣而已,奈何美色当前,我一个没把持住……是我孟浪了,罪过,罪过……。”
一个话音尚未落下,另一个的深眸中无形匿出荆棘冰刃,似化作凌冽刀锋般索饶她周身,疯狂肆虐着她的身体,她的脸,以及主攻她的两片唇瓣……
一瞬间,本是愈合的伤口再一度血肉模糊不堪,樱桃小嘴也华丽转为香肠丰润猪唇,好不美丽!
面对云念的强悍威压,罂初衣袖里的双手,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心底涌溢出丝丝惧意,但面上仍旧是倔强的,处变不惊。
“想必您堂堂雪域云三公子,定不会与小初一般见识,但倘若云公子天生心胸狭隘……那也得过了明日。”
说完,她敏锐的感觉到云念骤然蓬勃的怒气,蓄势迸发,她再度不要命的补上一句。
“孰轻孰重,妄请您三思,而后行才是。”
半晌,当强势威压,随着愤怒的美人移动消失后,罂初狰狞的面上,逐渐笑颜逐开,眼眸中更是毫不掩饰地得意与狠戾之色。
然而,透过窗口的阴暗处,那藏匿在暗处的阴鹫眸光,俨然将方才的一幕幕,尽收眼底。
……*……*……
午后申时,暖阁。
纵使之前在梅苑内产生不愉快的情况下,罂初也很顺利的完成了当日治疗。
只是,整个治疗过程中,室内气温较为阴森诡异,但一想到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罂初总不自觉得面染笑颜,灿若樱花般耀眼绚烂。
青竹林中,夜色渐晚,竹风微凉。栗子小说 m.lizi.tw
罂初再三度拖着痛意的身子,颓废走在竹林间的石板路上,一身清碧色衣衫染上朵朵血色妖花,在风中凌乱不堪。
回到竹楼,她将衣衫褪去,悬挂在屏风之上,整个人缓缓地跨入浴桶,身心俱疲地泡进绿幽幽的热水里。
氤氲的热汽蒸腾着她周身的每一处,一股舒适和温暖渐渐包围着她,将她身上每一个的毛孔全部打开,然而更显得心中的那丝激灵凉意,清晰可感。
入夜,徐徐清风拂竹,朗月高挂梢头,疏影横斜水清。
仰卧在床榻上的罂初,长睫如蝶翼般扇了扇,樱唇轻启,似语非语的翕动后,最终,对着虚空唤了一声:“小鬼?”
随后她顿了顿,又继续兀自说道:“罢了……既然你想呆在他身边,我若是不成全你们,岂不是多造了些业障。”
此时,随着罂初的话语一落,沉寂的屋内气温,陡然间冷了几分,深夜的凉风习习,吹拂飘来一道柔糯的稚音。
“你愿意把身体还给我。”
她的声线中燃起惊喜的狂热,仿若这净凉如水的浓墨夜色,也压抑不下她心底的那一把希冀之火。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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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默然,嗤笑一声:“如你所愿。”
随后,便缓缓闭上双眸,在袅袅升腾的诡谲青烟中,沉沉睡去。
翌日,晨曦微露,万物萌动。
今日的她起了个大早,一袭浅妃烟笼梅花锦绣百水裙,替换了往常素朴的碧色衣衫,比以往更显得晗羞可人。当然,除去面上残伤不论。
经过一番精心打扮,她笑容可掬的欣赏着自己的得意之作后,欢喜轻快的拿起药箱,一蹦一跳的跳出了竹楼。
即使脸上丑陋狰狞的伤,也掩盖不住,此时她那满面春风荡漾的模样。
她顺着记忆,大步流星地向梅苑快步走去。
马上就可以见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心上人了,她的步子有些不稳,有些急切,迫不及待地想快些见到,她疯狂想念的念哥哥,非常非常想!
眼看离暖阁越来越近了,她的小心肝止不住的燥动起来,她想着她的念哥哥定像往日一般,在簇簇芳香馥郁的梅林中,雍容典雅的悠然施坐着。
一株株梅花树映入眼帘,枝头上有含苞欲放的花蕾,也有绽放花朵,樱红的花瓣,淡黄的花蕊,幽幽暗香沁人心脾,直叫人心旷神怡。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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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下刻,她面上那甜美的笑颜,在随着一声熟悉的娇嗔,倏然僵凝在伤痕累累的小脸上。
紧接着,姿态万千的绚丽美景,也随之海市蜃楼的画境,隐现后,又消失在她眼前,仿若从未出现过一般。
“念哥哥,你可是许过我的,不许反悔!那个小贱人要先交我处置。”那是她最讨厌的云羽。
“嗯。过了今日便随你高兴,可好?”那是她最爱的念哥哥。
“念哥哥对我最好了!就她那个丑八怪,竟敢对念哥哥……不敬,我非拔了她的皮不可!”
“若轻易弄死,岂不是无趣,嗯?”
“哼!她有我有趣吗?”
云羽不依的撅起红润小嘴,轻扯着云念月白雪锦衣袍的一角,一摇一摇的,千娇百媚的撒着娇。
“呵……你这丫头。”
念哥哥的声音还是温润细柔,犹如清泉击石漾起一江春水,也在她心湖上泛起层层涟漪。
那些话语中,盛满着她未曾见的宠溺与真心的欢喜。
她那么爱他,为他趋之若鹜,即使死了都不曾舍弃那份爱意,但此刻,为何她的心如易碎琉璃一般,突然裂开了细小的缝隙,而那些爱着他且深刻在碎片上的记忆,却在这一秒竟全变成心痛!
她快要窒息了,怎么办?谁来救她?为何她最爱的念哥哥都不曾回头看她一眼?为何他不来救她?
“乖……一会就不痛了,只要你愿意放下执念,渡了忘川河,过了浮生桥,喝了孟婆汤,走了黄泉路,你就不痛了。”
黑暗中,幽凉的声音牵引她慢慢前行,那里有黎明前一抹光亮,她竭力去抓……
终於,被她握在手心,但她也像流星一般,随光消失殆尽。
她随风灯灭逝去,她逆风涅槃重生。
冷冽的面庞上,泫然泪泣一道淡淡的清泪,罂初索性任它流下,隐在唇边的笑意却愈发阴魅邪戾。
梦在最美的时刻打碎,才最极致,而这滴泪,就当为你那可歌可泣的爱情,默哀。
在这场生死夺尸之战,不存在孰是孰非,若不是她发现的早,今日该消失的,那便就是她了。
若不是小鬼妄想练了她的魂,动了禁忌惨遭反噬,昨日她又岂能如此成功的对云念催眠,下了暗示,然后设计了一场精彩的好戏。
此时,她还得好好感谢这云念两人的真情流露与回馈。
她就知道,治疗完成后,他们一定不会给她口好果子吃,趁现在,她得赶紧离开云家才是。
……*……*……
罂初远远眺着连绵不绝地鬼斧山峰。
不同的朝代,不同地景象,心境也有所不同,谁会想到,一次登山竟带她来到异世。
但她万万木有想到的是,眼下的现状太过惨烈的不尽乎人意。
雪域的暗门机关没摸索到,却被一只冰块黄雀围捕在后!
防火,防盗,防小三,谁能料到,背后隐藏的男小三,更是千防万防,防不胜防!
对阵这种在外人面前总是板着铁板面瘫脸,软硬皆不吃的千年大冰块,她偷鸡摸狗的小动作,并没有什么鸟用!所以,她暂时决定不再破费她珍贵的血。
这方,云竹眸凝寒霜,般若狙击枪上的瞄准器,紧紧追逐着罂初,将她逼退到悬崖绝壁的边缘。
随后他二话不说,身形一动如电闪雷鸣般,光速抽出系在他腰间的寒兵利器,剑如破风,势无可挡的横扫向她脆弱的脖子。
罂初没有躲,也无处可躲,嘴角微微上扬起,溢出一抹欠揍的讥诮模样。
“你心悦他,你家主子知道吗?”
语毕,当视线移定格在云竹轻微一滞的手上时,罂初更加笑的没心没肺,肆无忌惮。
云竹闻声未否,默默无言中僵直了身体,他狠狠眯了眯冷峻的寒眸,额上紧绷的青筋,昭显着他此刻抑制的情绪。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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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中本是横扫的软剑,倏然改刺向她的眉心——
“住手。”
千钧一发间,一道寡淡的醇潺嗓音响起,云竹右手中的剑,硬生生的停在罂初眉宇间。
距离她的眉心,距离她的生死,只差一指间宽。
罂初泰然自若般从容不迫,紧擒住云竹淬了毒的双眸,她粉黛略施的面上,笑的更是毫不掩饰的嚣张肆意。
只是那浅妃衣袖下,死死掐住的黏腻掌心,生怕早已是鲜血淋漓。
云竹闻言一震,右手用力紧紧握了握剑柄,随后才将锋利的软剑骤然收纳腰间,旋即侧过身形,恭恭敬敬地立在一旁等候待命。
紧接着,只见云念与云羽两人,一前一后的悠然款步而来。
这一瞬,崖顶冷清的风,梭然拂过一抹月白雪锦衣袂,乘风翩然翻飞,宛若天降谪仙一般,缓缓朝她走来。
那人依旧是优雅如斯,卓约风姿,却在步步紧逼着。
那人唇边依旧含着浅淡的笑意,温煦暖人,却暗藏着凉薄的讥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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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安安静静的站在不远处,睥睨众生般看着孤立无援的她,细碎的一缕光线,渐渐沉入他温润如水的眸中,丝毫不见痕迹。
“小初姑娘,怎会来此?你不是应该身置暖阁,为云念做最后一次的治疗吗?”
罂初理了理零乱的发丝,不忙不躁地先正襟作一揖:“云三公子,小女子历尽千辛万苦的生死磨难,才医好了您的双腿。那么,您能否高抬贵手,放过小女子一马,让我平安出了雪域?”
她竭尽放低了姿态,言谈举止中有着显而易见的商求之意。
“这些时日,小初姑娘的大恩大德,云念自当谨记铭心。而我作为这堂堂雪域云三,心胸又非狭隘之人,若是不亲自好好招待一番,岂不是怠慢了你,让江湖中人看笑话了不是。”
云念一字一句的淡然说着,仿若事不关己。
罂初悻然地讪讪笑道:“好!若是小初不依,岂不是愧对了您的盛情款待。”
说完,她微倾身子,施施然抬起右手,施了个恭请的手礼。
云念定定看了她一眼,旋即转过身,闲庭若步的前行而去,云淡风轻地笑看风云,仿佛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执掌之中。
云羽讥讽的蔑了一眼罂初,步伐紧紧追随着他。栗子小说 m.lizi.tw
看来如今的她,早已成了别人即将放入笼中的鸟儿。
哼!简直气人太甚!
于是乎,罂初雄赳赳气昂昂地准备自己先乖乖回笼,然后再另作打算,总不能让她刚刚上台报个幕,就悲剧的又交代在这雪域之巅上!但,请容她默默地悲哀一会先……
谁料,还没等她缓过伤感的神儿来,就发觉一道刚劲的冰冷掌风,骤然向她劈头盖脸的袭来。
次奥!打人不打脸,谁让么没节操?罂初立马伸手去挡。
“你——!”
背后传来的一声怒斥,云念、云羽两人闻声蓦然回头,看见罂初先偷袭不成,反被云竹一掌击中,碰巧摔向崖岸,而云竹却又飞身扑去施救的一幕!
雪域之巅,万丈深渊,凛冽凉风,冰寒刺骨。
崖岸边缘处,罂初正险险地抓住绝壁石缝,吃力地支撑着自己的身躯,却被飞扑而来的云竹,给死死捏住她纤细脆弱的手腕,随之吃痛而急剧颤抖的单薄身子,如风中细柳枝叶般岌岌摇曳。
罂初绝然仰首,凝视着居高临下盯着她的云竹,一张满是伤痕累累的脸俨然笑靥荼蘼,整个眉目间,皆是鄙睨嘲笑的讥讽与厌恶。
绝然迎上那双杀机毕露的残戾冰眸,罂初扬了扬眉头,毫无掩饰的直言嘲讽:“杀了我,你也爬不上他的床……!”
诚然,她已是茕茕孑立,踽踽独行,既然他不肯给她活路,那还怕他作甚!
这边话音未落,罂初便换来了一招狠毒的分筋错骨手,他直接捏碎了她的手腕,毁去了她的经脉!
此时,唯一支撑的手腕已骨折粉碎,她无力回天,只得化作一片残缺的落叶,凄怆颓然的飞离了枝头。下刻,便被幽深冰渊中,寒冽锐利的锋刀冰刃,瞬间肆虐吞噬。
……
万籁俱寂,白雪皑皑,漫天纷飞的崖底,除了簌簌的落雪,便是一望无际的死寂无声。
痛,刻骨铭心的痛。冷,锥心刺髓的冷。
身体每一个角落,无一处不被疼痛与寒冷所占据着。
即使她所有的感官已然痛到麻木状态,但她还是清楚的感觉到,全身的血液慢慢从内脏涌溢出周身,满目的血色在逐渐蔓延着,片刻间,便染红了从天飞落的晶莹剔透的雪花。
呵……
从那么高的悬崖掉下来都没摔死,她还真是大难不死啊!
但如今,她应该比死更难受,恐怕就连当初焰蛇群啃噬的一万分痛,都不如眼下这一分的痛意。
云竹!
老娘若是能有幸活着出去,她必定成全他一把,既然他如此钟情男人,那她,就去找十七八个的男人,让他菊花满地残!
这边,心里正狂飙着脏话的罂初,浑浑噩噩地感觉到,好像有个什么东西,炙热的,好像在轻轻触着她的身子。
她竭力的去睁开双眼,她想去看清楚到底是什东西,但她的眼皮,像似压了千斤巨石般沉重,尝试了好几次,都睁不开一丝,也动不了分毫。
直到,那个炙热的东西,隔着衣衫沿着她的脚在慢慢向上,然后它滑到了她的胸前,她依稀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间。
“终于找到吾下口的地方了……嗷呜……!”
它先是吼了吼,又是深深嗅了嗅,随后,它用它尖锐的獠牙,直接刺破了她的血管,贪婪地吸吮着她流出的鲜血。
……汗!
她已经失血过多快要嗝屁了,难道这诡异未知的东西,是上苍派它来送自己最后一程的?
罂初卯足了方才积攒的力气,双眸缓缓地开启了一道细小的缝隙,接着,她隐约见到一团雪白的棉花球,瞪一双通红的大圆眼,用它狩守猎物时,凶残而呆萌的眼神,死死盯着她。
只见它极尽凶狠的盯了罂初一会儿,后知后觉的感觉到眼前这个人类,似乎没有挑战它强大威严的危险气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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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它就用它圆碌碌的血红大眼睛,藐视性的蔑睨了罂初一眼,随即又眯起回味无穷的大眼睛,饥渴而专注的继续享用着它猎到的美味……
她这是……又被嘲笑了吗?
自打她魂穿到此世,还不到短短俩月,先是被云羽打完,云念打,接着惨受云竹陷害,捏断她的手腕,断了她的经脉,最终还将逼下万丈悬崖。
虽说落地凤凰不如鸡,可如今,她竟又被一团未知何物的红眼棉花球,给欺压藐视了……
额能求不虐了,行吗?!
若能给个重新选择的机会,她宁愿选择不穿越,她宁愿选择在前世雪山中当个正气凛然的‘守护雪神’!
然,她却该死的知道,最终答案是:——NO——!!!
罂初无奈,只能苦逼弱鸡地细声如蚊般破碎嘀咕着:“血……有毒……会死……。”
“嗷呜——又香又甜,吾主一定会喜欢的!好好喝,吾还要!嗷呜——!”
恢复几许意识的罂初,赫然间听见一声嗲嗲的童音,十分欢畅的响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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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一个激灵骤然袭来,激的她哆嗦的灵光一闪,身体接至涌起一股生存本能,她似回光返照般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冰凉难耐的氧气,让昏沉眩晕的头脑,凝聚片刻的清醒。
吾主?这红眼棉花球既然会说人话,那它的主人想必应该也是活着的人类!
然而,过分欣喜的某初貌似没有注意到一件事,试问,喜爱饮用血液的主人,能是正常的人类么……
她强聚集精神,硬撑着一口尚余的气息,细细的观察了一会儿,听它的叫声,罂初一时也很难断定它是狼,还是狗……
随后,她丰润的两片香肠猪唇轻轻开启,“我……快死了……一会……就再也没有……香甜的……血……。”
小家伙听见罂初的话,圆润饱满的小身子猛地僵懵,它晃悠悠地打了一个小小颤儿,接着嗲嗲童稚呜咽,焦急地直直叫唤:“啊!怎么办?怎么办?吾好久都没给吾主找到如此美味的吃食了!怎么办呢?吾该怎么办……?”
“救……我……!”
这一句话,仿佛用尽了她仅余的最后一丝力气,罂初瘦弱的身子像是极致美艳的花,堪堪凋零败落,满目殷红血色蔓延……
“嗷呜嗷呜!汝等着吾,吾去找吾主!”只见一道白光飞快闪过,她身子立时一轻,眨眼间,就没了那小肉墩的踪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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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崖岸边,云念眺望着深不见底的陡峭深渊,不知他在想些什么,雪袍衣袖下的手,不自觉微微一动,却又僵硬着放回了原处,一双猜不透的雾眸漆黑而深浓。
雪域之巅,壁立千仞无依倚,还尚未有人从此处掉落下去过,想必掉下去的人都必定尸骨无存吧……
一丝浅淡莫名的情绪,在体内隐隐翻腾绞缠,然后渐渐湮息,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踪迹难寻。
……*……*……
不知过了多久,小家伙终於在她失血而亡之前,折返而回,它欢快的跳至罂初胸前,小嘴巴对准她的唇,圆碌碌的血色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狂眨。
她随着它轻扇几扇一下眼睫,疑惑地道:“你要……喂我?”
说完,又见它赞赏性地点了一下小脑袋,仿若傲娇施恩的模样:还不快些张口!
罂初虚弱无力的乖乖听话,微启双唇,小家伙立即飞速的凑上来,将它含在嘴里的东西,投入她的口中。
一个充满浓重血腥气息,且带有独特异香的炙热的珠子,沿着她的舌尖滑进喉间,她感觉那珠子在自己的体内融化,慢慢渗入自己的五脏六腑。
虽不知那颗血珠是何物所出,但她知道,此刻它正为她重新洗髓,重造筋脉,唤醒灵根。
下刻,她的每一节骨头,都被无形的力量粗暴的截断,接着她的身体就像投入熊熊火焰里,猛烈的灼烧起她每一寸肌骨,重铸又继而拼凑归列聚成为新的身体。
罂初身陷在这一冰一火的两重天里,已然麻木到不知何为痛意!但她只能紧紧锁着眉首,狠狠咬紧下唇,忍耐,忍耐,再忍耐。
实际上,她确实是着了火,火焰由内向外追逐燃起,包裹起罂初的整个身躯,而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痕,随着衣衫燃烧殆尽,只剩余留白皙无暇的雪肌凝脂,凹凸有致的曼妙身姿。
雪色白的冽寒刺骨,鲜血红的触目惊心,却一点点燃染出天地间一抹诡谲而旖旎的色彩,看上去格外极致的诱人——馋涎。
而此时,对这一白一红感官垂涎欲滴的生物,莫过於,蛰伏在一旁眼曈闪亮发红,口中哈喇子横流的小兽了。
好一大块美味的红烧肉……
良久的半梦半醒间,罂初微翘睫羽一颤,她顺势伸出柔荑的白嫩素手,缓缓扶上隐隐作痛的额间,尝试拉回她此刻的神智。
白茫茫的崖底梭然吹过一阵冷冽的寒风,罂初一个控制不住,猛地一声:“哈秋——!”狠狠打了个,超大的喷嚏!接着一阵冷意袭来,冷的她瑟瑟直抖。
双手下意识环住胳膊时,乍一看,发现自己竟然身无寸缕,细一查,她身上的伤痕——全没了!
罂初不敢置信地扶上自己的面庞,狠狠捏一捏……滑滑的,嫩嫩的,她恢复容貌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古人诚不欺我!
“喂!吾主救了汝,汝该献上汝的血液了,随吾来……。”小家伙奶声奶气的出声打断罂初的思绪。
等她回过神,才看清那只昂首挺胸,大摇大摆着娇翘尾巴的小兽,居然是只小白猫咪——
本以为它要么是狼,要么是狗,要么是雪貂或者狐狸……但也不能怪她看错,因为,她从未见过这么肥的猫!
若是忽略不计它那圆乎乎的血红大眼睛,那它,就是一团会移动的棉花球!
她的手,此时真真痒感难耐,好想好想狠狠的扑过去!使劲滴蹂躏它毛茸茸、肉乎乎的小爪子……
等等——
它刚才是说……血液?难不成他主人不是人类?!
罂初当即心下微微一沉,她刚刚从一个火坑爬出来,现在又让她一头栽进,另一个未知的异类领域……她瞅了瞅胸前半两肉疙瘩,表示此时比彼时发现胸小的那刻,更加心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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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论如何,她想好好的活着走出这崖底,就仅仅为云竹而言,睚眦必报,她还之于彼!
何况,左右已然受了它主人的恩惠,眼下她也只有见招拆招的份了。
罂初环顾四周,在破碎成渣渣的药箱中,好不容易找到一块压箱布,当作浴巾围在身上,勉强遮住春光后,便跟随着它高贵而冷艳的小步子,向远处的洞口走去。
只见那极其傲娇的棉花球,神气乎乎的走在前面开着路,时不时的转过小脑袋,大眼馋馋的打量她一会,再时不时的流下一条条止不住的哈喇子,发一瞬呆怔,那懵懂的小模样……简直呆萌极了!
她不由觉得无奈又好笑,生平第一次被兽垂涎三尺,那滋味可真是不怎么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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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在等着她……不,是在等着她的血液……
……
匆匆时光荏苒,转眼一月即逝,已近春暮。
温煦煦的清风拂过,山间田野间,无一处不弥漫着花草芳香而清甜的气息。
不知名的山村小河边,正浣衣的几个粗衣妇人,嘻嘻笑笑的说着家常,唠着嗑。
夕阳的淡淡余晖中,村落间的乳白炊烟袅袅,与浅灰暮霭相向交融,若隐若现,飘飘荡荡,美丽又温馨,一片祥和。
忽地,一道圆润饱满的白影光速飞过,众妇们,心嘎的一慌,吓得直发哆嗦,生怕是遇到了山中精怪,连忙急匆匆地收拾了衣物,抱着木盆,各回各家。
“春花她娘,俺怎么好像少了件俺家男人的衣服啊?”
“莫不是掉河里了吧?俺可不敢陪你寻去,俺得回家给男人做饭去。”
“俺也不敢去…哎!春花她娘哟,你等等俺,俺怕——!”
从远处打眼一看,只见那团白影,好似叼着一团东西,闪电般窜进灌木丛中,消失不见。
“球球,这是男人穿的衣物,咦,这怎么还有银子?”难道是背着媳妇藏得私房钱,这汉子胆挺肥啊……
“银子?哼!吾好心帮汝顺了些盘缠,汝还不乐意咋地,汝爱穿不穿,不穿拉倒,哼!”
罂初望着她身上半穿着的特大号衣衫,无奈只能多裹上两层,左右确保不会轻易散开,才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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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眼看向脚边那昂着小脑瓜,绷直粗腰板,一脸傲气凛凛的竖起小尾巴,怎么看怎么像只松鼠的小白猫,不禁又无奈嗤笑,低低轻叹一声。
“我怎么会不乐意,球球~不要生我气啦~”
不就是偷件衣服嘛,她还得低声下气撒着娇,颤抖尾音打着玩的讨好,敢问她尊严何在?
当然,若是让她一直打赤着身子的前提下,她宁可不要什么自尊……
“哼!不要叫吾球球,请尊称吾——白大护法。”
一个小小只凡人,竟敢让尊贵的吾去偷东西,若是传扬出去,吾的颜面在喵星球中,何存?哼!气死吾了!
“白大护法~我这不是看您英明神武,高贵傲人,厉害之极,才劳烦您一显潇洒身手的嘛,原谅我好不好~您一定大人有大量啦~”
罂初放弃自尊的溜须拍马,使出浑身撒娇尽数,哄捧着白球球。
果真,白球球一听,立马将傲娇华贵的小脑袋,抬高了一分,吱声道:“吾大人有大量,就宽恕于汝罢,若有下次……。”
未等白球球把话说完,罂初便已毫无骨气的献媚道:“小人在这谢过大人,白大护法大慈大悲之心,可昭日月!”
“嗯乖,吾有些乏了……。”
某球给点颜色就开起了染房,那矫情小模样好比甄嬛传里得意的小贱人,不,更胜之!
罂初无以言对的摇了摇头,面带微笑走了过去,将尊贵的白大护法安然放入背篓里,朝着前方的百草镇走去。
转眼间,西方最后一抹晚霞,已经融入冥冥的暮色之中,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四周群山呈现出青黛色的巍巍轮廓,大地一片混沌而迷茫。
此时,夜幕降临。
百草镇,苍凉清寒,冷月如钩。
凛冽凉风夹杂着阴森的诡色,掠过寥无人烟的十里长街,卷起凋零残缺的片片泛黄落叶,一人背着一只猫,伫立在冷清清空荡荡的街心。
这方圆近百里的百草镇里,所有人都是日落而息?眼前这副死寂荒凉的程度,完全堪堪比拟兰若寺……
梭然又是一阵冷飕飕的风袭来,让人颇感不适,罂初单手拢拢紧肥大的领口,不让冷风吹进来,继续往前走。
还没走几步,就隐约听到阵阵马蹄声,从后方由远而近的响起,她蓦地转身去看,只见不远处的街首,出现一群黑衣银甲骑士,纵着纯黑高大的骏马,急速飞驰,为随后行驶的庞大而奢华的马车,开路。
眼前这马车那叫一个庞大啊,最起码赶上十平方的小窝了!那叫一个奢华啊,若是把镶在马车前侧的夜明珠,给偷偷扣撬下来,最起码能买下一座城池!
然在下一瞬的恍惚间,一条火红长鞭携着刚劲的灵力骤然袭来,当罂初回过神时,迅速足下一点,朝后闪去,随着飘然断落的青丝,她险险躲开那致命的一记鞭力。
当领头的黑骑士,目露讶色时,罂初惊慌失措的“砰”一声,狼狈摔倒在地,清秀稚嫩的面上,一副充满恐惧而茫然惶忧的模样,那黑骑士冷冽打量她一眼,便纵马前行。
而那长鞭扫过的青石板路,已然四裂粉碎。
随着奢华的马车行驶而过,墨色薄纱被清风捋拂起一角,映着车内外的璀璨珠光,赫然浮动出两道纠缠摇曳的身影。
伴随着一丝沙哑缭绕的破粹低吟,扰乱了原本死寂荒芜的黑夜……
风紧,扯呼!
罂初当即低下头颅,故作慌乱的将散落的东西收回背篓,同时祈盼着方才那车中人没注意到她才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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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风之下,谁能料到,车内竟然上演着雷厉风行的限制戏码,谁能想到,她居然恰巧撞见如此意外的一幕!
罂初微蹙眉首,凝望着远处的马车的尾影,清秀的面上,略带些凌乱不已的尴尬与懊恼。
别问她为何能在浓浓夜色中,精准窥见马车里的‘盛景’,她只是被那夜明珠吸住了回头率!
她再次拿她最爱的薄荷叶发誓,她真的不具有天生狗仔的敏锐潜质!
若是罂初没记错的话,方才那群人,应是曜辰太子手下的黑骑铁卫,那车中人……
他还真是丝毫不避嫌呢!
罂初将白球球抱在怀中,轻抚着它的小脑袋,顺了顺绒毛,十分担忧的询问道:“球球?”
自打它一到了这百草镇,就打不起精神来,而她却好好的,神清气倍爽,这古怪的镇子,还真是诡异的很。
“这里有股力量压制着吾,汝要小心。”白球球蔫蔫嘀咕了一句后,便昏昏沉沉的睡去。
顺着街尾处仅有的隐隐光线,罂初来到一间客栈的门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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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眸瞅着两旁高高挂起的大红灯笼,以及金灿灿招牌上的“百草客栈”四个大字,她微微发虚的踌躇着。
不知自己手里这不到二两的碎丁点银子,能否在里面住上一晚,如若不然,她今晚就铁定露宿街头了。
罂初正暗自寻思着,先是听见“吱呀”一声,随即一道酥软绵音传来,“哎呦!小公子,您住店还是打尖儿啊?”
罂初闻声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一袭红衣罩体,沟壑香软半露,芊芊细腰的美艳老板娘,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她都觉得仿佛自己被植入了倩女幽魂外加武林外传的场景里。
这边,还未等她回话的功夫,就见那美艳的老板娘,拈起纤腰间的一条红绡纱,婀娜多姿的细拭着额间薄汗,媚眼如丝的轻启檀口。
“这天色都那么晚了,小公子,您今儿就住在我这儿吧?”
罂初不好意思的笑着挠挠头,尴尬摊开手中的全部家当,“老板娘,我只有这些银子……。”
“啧啧……咱别谈钱,多伤感情。”
话说的倒还是很好听,只见她极其妖娆的向罂初抛了个媚眼,又将自己手中的碎银子,尽数收拢到她傲人的温香沟壑软玉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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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两手挽着罂初的小细胳膊,一边扭着曼妙身姿,一边拉着她走进了客栈。
“今儿不凑巧,店里客房满了,但你姐姐我既然收了小公子的银子,总不能怠慢你了不是,偷偷告诉你,姐姐我的床可宽敞了,你啊……今儿就住姐姐房里吧。”
“我……。”
罂初嗅着她身上的浓郁胭脂香味,刚想委婉拒绝,却被一道粗犷的嗓音调笑声打断。
“我说翘娘,这小子要是上了你的床,还不被你生吞活剥,不留半根骨头啊,哈哈哈……!”
紧随着他的话语,便响起一起乱哄哄嘻笑。
罂初闻声望去,见偌大的内堂里,赫然坐着两拨人马,一边是街上曾打过照面的黑骑铁卫,另一边便是正一团哄笑的雇佣兵们。
打趣之人是个极其壮硕魁梧的男人,但佣兵团中最引她注意的,却是个约十五年华的阳光少年,古铜肤色,身材精瘦修长不失阳刚,深棕细碎的刘海下,一张稚气未脱的懵懂娃娃脸,犹如林间小鹿一般清灵脱尘。
一双水洗无垢的棕眸中,总是闪烁着泛泛无辜星光,精致高挺的悬胆琼鼻下,有着棱角分明的不点而红的朱唇,仿若沾上光泽一般嘟润缨红,好不诱人。
此时,他正面露赧色的打量着她与翘娘,在触及到罂初的视线时,他又悻然讪讪的移开了目光,尔后,脸颊上浮起两团醉人的羞色酡红。
穿越的这些时日里,她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含蓄内敛的正太小鲜肉呢,真是越看越惹人可爱!
若是他出柜的话,想必他一定是个天然萌受受的标配版……
翘娘面上不含羞恼的任由他们揶揄,随后便对着打趣她的高猛壮汉,深深抛了个媚眼。
她娇嗔道:“哎呦……沈副团莫不是因翘娘我一时冷落了你,你便偷喝上这陈年老醋了吧?不过,我可瞧不上你这大块头。”
她轻拈红纱,娇羞的抿嘴一笑,继而转向那个领头的俊俏少年,直白的逗趣道:“小云路,翘娘我可十分稀罕你呢,下半夜我去你房中……你在床榻上等我,可好?”
那个叫云路的少年,闻言顿地怔呆,本就酡红的脸颊瞬时涨的通红通红,他当即大手朝桌上狠狠一拍,涨红小脸满是恼怒之色,微红的眼眸瞪了翘娘半天,两片朱唇一张又翕,久久也没说出个话来。
“废物!留你何用!”忽然楼上传来一声怒斥,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众人寻声,同时抬头去看,只见一团黑影从三楼客房,破门而出,狠狠地镶在一楼大堂中的地壳上,还恰巧落在黑骑铁卫与佣兵团的两桌之间。
紧跟着,从房里走出一袭玄色窄袖绸袍,发束镶碧鎏金玉冠,腰配镶绣龙纹墨带,桀骜华贵的伟岸男子。
雕塑般俊美的五官轮廓深邃而精致,黑浓的英挺剑眉斜飞入鬓,蕴藏着锐利而冷清的丹凤眼眸,高挑挺直的鼻梁,菲薄的唇紧紧抿着,宛若黑夜中盛气凌人的雄雄鹫鹰,尖锐的锋芒毕露,凛冽狂傲。
他骨子里仿佛天生俱来一股掩不住的强势与霸气,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的威震天下的王者之风。
这就是曜辰国的储君皇太子,这也是不久之前,马车春宫秀的男主角——万俟闻乾!
罂初低头垂眼,眼眸中闪过一丝讥讽嘲色。
万俟闻乾的出现,赫然惊醒了在场所有的人,见他们都整整齐齐的跪下双膝,纷纷抱拳施礼。
罂初准备也跟随‘潮流’走着,却不想半路被翘娘硬生生拽着胳膊,她使了半天吃奶的劲,都没成功跪下去。
于是乎,透过太子秒杀的视线,罂初与翘娘,成为了屠宰场上的两根‘鸡立鹤群’的巍巍独苗。
万俟闻乾冷眼打量着其中一颗被‘拔苗助长’欲跪不跪的独苗,絮怒却不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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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着实两面为难,若跪,非但不给老板娘面子,还指不定住宿伙食都没着落,若不跪,哪日被太子殿下知晓而追究此事,那亦是特罪一等。
罂初左右思量之下,准备在暴戾杀伐降临之前,硬顶着发紧的头皮,含着无比祈求的眼神,两眼汪汪看着翘娘,然而……未果。
她当下不禁深感委屈,就凭自己身上这点鸡毛灵力,她真没有做好成为万众瞩目的心理准备,姐……求放过!
或许某独苗的眼神太过灼热,身边的人终于有了动静,就在当罂初以为翘娘终於愿意放过自己而深表感激时,却被她下一句话堵得,差点当场喷血而亡。
“太子殿下,这位小公子是翘娘我的好弟弟,可不是你曜辰国的子民。”
罂初暗自飙泪苦笑,她现在的身份,好死不死真属于他的子民,而且还算是关系复杂的亲戚……
上苍作证,她是真的心甘情愿奉上自己的膝盖,只是身不由已,太子殿下,她是无辜的,求放过!
万俟闻乾听此,锐利鹰眸冷冷瞥了罂初一眼,继而让众人起身,并吩咐为首的黑骑铁士。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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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觞,挖去他的双眼,斩断他的双手,再去寻个大夫带进来。”说完便转身进了客房。
她刚听到“喏”一声,转眼就被翘娘拖向后院。
好吧,她其实没有那么大的好奇心,但按方才的状况来看,一准就是色医色了太子的爱姬了呗……
两人刚进入后院,翘娘就一股热情乎乎的,问了她一大串问题。
“小公子叫什么名字?你今年多大了?来这百草镇是何缘故啊?”
罂初耐心而简单的答了一句:“我叫小刀,今年十三岁,本想去曜辰国寻我失散的家人,碰巧路过百草镇,见天色已晚,便想着在这儿住上一晚。”
随后,她顿了顿,又继续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方才给予翘姐姐的,是我身上最后仅有的银两了,您随便给我个柴房住就行,能剩余的一些,好让我晚上填饱肚子,便足矣。好姐姐,您是开门做生意的,我总不能让您亏了不是。”
翘娘盯着眼前这个眉清目秀的小小少年,本还想说些什么,她欲说而言的红唇瞬时一滞,神色也蓦地怔僵哑然。栗子小说 m.lizi.tw
只见她眼眸中闪过一丝顾忌的晦涩复杂后,便转头嘱咐伙计将柴房打扫干净,再准备些热水与吃食。
罂初笑着应承道谢,且又厚着脸皮向她讨要了一件合身的男装,好将她身上这件装下两个她,还到处漏风的特大号男衣换下。
半个时辰之后。
罂初重新彻底梳洗了一遍,又将白球球安置稳妥,便迫不及待随着大堂的伙计,小跑到了堂厅。
眼眶微红看着桌上那一碗热乎乎的阳春翠绿汤面线,她馋瘾难耐,口水都快要横飙出来了。
回想当初,她身处冰天雪地的雪域寒窟,曾供两兽畅饮的苦逼日子,那个挨千刀的禽兽尊主,让她啃了整整一个月——它自个儿最爱的灵晗果,再让她心身愉悦的供奉于它畅饮。
然后,私底下,她还偷偷吃了一个月的白球球最爱的鳍仙生鱼片,再由它偷偷吸食。
现在罂初终於能见一眼热气腾腾的饭食,亦是她整整期盼了一月之久的仙食,她能不眼馋、嘴馋、心亦馋么!
于是乎,罂初疯狂咆哮的胃,仅在眨眼间就迅速将滚烫的阳春面吞噬掉了,甚至连一滴汤汁都没余下。
她是个珍惜每一颗粮食与水资源的好孩子,嗯嗯!
满足解决食欲的同时,她也为自己制定了一个远大奋斗目标的决心——挣钱!挣钱!挣钱!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老板娘,这里有一百两银子,劳驾您去寻个大夫。”
身后突然天降一道特别动听、特别有魅力的男性天籁之音。
一百两!!!
她刚想着挣大钱,这天上掉馅饼的机会就来了,此时她的心在吼,脑在笑,胃胃在咆哮,她是大夫啊!
这天降的横财来的有些急,她正措手不及的刚准备开门接客,却听见翘娘神色诡异的对着流觞说道。
“我说小流觞,你家太子殿下都把两个大夫镶在地上了,你就算出再多的银子,我这百草镇也找不到一个大夫,再说,这会儿不会有活着的大夫,嘿嘿……”
狂热咆哮的罂初听罢,又蔫蔫的安静坐回板凳上,若有所思状。
这一个个的,对待老板娘的态度,也忒客气了点!
还有,不会有活着的大夫?又是什么意思……
如今球球沉睡不醒,太子来此为何目的?佣兵团又是为何物而来?难道有什么宝物出世?
她一时半会理不出什么头绪来,只能先放弃了富贵险中求的念头,随后与翘娘打了声招呼,便准备回柴房歇息。
当她走到大堂中央的人形镂空雕画边,发觉脑袋上方有一片‘阴云’飞速朝她袭来。
当罂初下意识去迎接,那片临近笼罩自己的‘阴云’时,却被一道刚劲的风,用力一拂,她一个重心不稳,便急急向地面栽去。
罂初紧闭起双眼,准备迎接大地的亲密接触,不想却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她抬眸去看,是那个名叫云路的正太少年。
她看着他染上酡粉的脸颊,一时怔了怔,随即起身站稳,连忙道谢,转头看向那片落进人形镂画的‘阴云’时,感慨万分。
罂初没看错的话,他应该是之前在街心间,差点抽了她一鞭子的黑骑铁卫。
此时他正紧捂着心口,刚毅轩朗的俊脸上满是痛色,嘴角间还挂着一道鲜红的血迹,看样子,一准又是被太子给拍飞出来的。
这黑骑铁卫,乃当朝君主留于继位储君的禁军亲信,流觞即是万俟闻乾的心腹,是统领千军的黑骑的铁血将军,亦是与罂家关系匪浅的世交。
如此贴身之人,这万俟闻乾竟也能下此重手,传说中居于高处的上位者,果真都是些喜怒无常、残暴不仁之人。
罂初反复斟酌思量再三,怎么说她如今都是罂家之女,看在两家交情的份上,她也得不能坐视不管。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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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弯下身,将一枚中品级治愈丹药,递至流觞面前,嗓音幽凉漠然。
“我是大夫,这枚护心丹算是方才推开我的酬谢。”说完,在他微怔一瞬,精准将丹药投入流觞口中。
他猝不可防被迫服下丹药后,刚作势欲言,却感觉左胸的痛意明显减轻了许多,流觞傲骨凌霜的面上,仍旧一板一眼的严谨正色道:“你确定你能医治?”
流觞看着眼前这个矮小瘦弱的小小少年,总觉得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于是他便给她一个最后抉择的机会,可某人貌似并不买账。
“对,带路吧。”
冲冠一怒为红颜,这都三怒了,若是她此次再不去,尔后不知又会死多少人,才能休。
虽说她还不明确知晓该人是何病症,但依照先前两人,在马车中男耕女织、鱼翔浅底的姿势来看,莫过于那几处罢了……
这位随身爱姬很是受宠啊,看来这记忆缺少的那一年里,一定发生了许多有趣的事。
“小刀……!”
“翘姐姐放心,我的医术,勉强还是不错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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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特等房外。
流觞轻敲房门,向万俟闻乾禀了一声,在得到他的应允示意下,罂初只身进了房。
她一入房门,立时恭敬向万俟闻乾作了一揖,“小人拜见……。”
“呆着作甚,滚过来!”
未说完的话语被万俟闻乾硬生生给堵死,罂初从容不迫加快步伐,乖乖地小跑着过去。
然而,当她的视线在不经意间,掠过面前这出真实版断袖之癖时,罂初只觉得一阵风中凌乱,犹如从天突降一道雷霆闪电,劈得她外焦里嫩,香脆酥软,滋滋作响,直冒青烟。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想当年这大皇子万俟闻乾,也是她现任大爹的表妹的大儿子,说白了,他就是她大表哥。
回想曾经,他还是个直男的时候,与她二表哥万俟卿洛,以及她同母异父的兄长罂霜,齐名居称——曜辰三仙啊!
孰不知当年的万俟闻乾,以他神武俊朗的冷傲形象,轻易迷倒万千懵懂无知少女,还有人老珠黄的大娘们……
她罂初亦是当年其中一仙儿的盲目追随者,而那其中一仙儿就是眼前的太子殿下——万俟闻乾!
可谁来告诉她,这一个年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天翻地覆的变化?
世风之下,人心不古。栗子小说 m.lizi.tw
尼玛,后人千万别古,小心被古人带到弯儿里去……
入此世才这俩月之余,便亲眼见证了两对
bl@cp,罂初万万没想到,这个朝代竟如此基情四射……不错不错,她甚是喜欢得紧呢!
虽说先前的那对竹念夫妇是伪潜蔷薇派,可天天观赏着高颜值的他们,也还是能让她解解腐馋瘾的。
但是,如今,当下,她终於有幸见到真人现场版了,谁还会管其中男主角,曾是罂初暗恋过的男人,更何况,此罂初非彼也。
唔!她的腐毒又复发了……
为什么在这个如此尴尬的情况下,见到如此美好的他们,她还是比较喜欢,在暗处偷偷观赏yy臆想,脑洞大开。
不过,她好像已在街道上隐隐见识过,他们的实体作战了……幸好当时天黑没看见某处重要部位,不然,就要闪瞎她的铝合金狗眼了。
眼见思绪被腐毒扯的越来越远,罂初为了小命着想,赶忙敛起猥琐流气的异色,赫然堵死脑洞入口。
罂初当即低下头颅,垂下睫羽,谨言慎行的开了口。
“太子殿下,如今夜深雾重,小人应是这百草镇上的最后一名活着的大夫了,若小人言辞略有得罪之处,妄请太子殿下看在病人的份上,勿要在中途期间将小人贸然拍出去,而小人,自当竭尽所能为公子医治。”
上一秒,她耿直的言辞凿凿,下一秒,便见她神色严谨的板紧小脸,毅然朝后退了一小步。
一副唯恐被盛怒中的万俟闻乾波及,无辜而认真防备的小模样,实实逗乐了倚在软榻上那娇滴滴的美人儿。
“殿下,快些让他给旎夭医治吧,旎夭难受……。”
只见那风情万种薄纱掩面的美人儿,隐忍难耐的蹭了蹭万俟闻乾,懒洋洋的嗓音有些沙哑,秒秒钟,撩人不偿命。
万俟闻乾侧着脸,凝视那双狭长妖魅的狐狸眼眸,心不禁微微抽痛,暗恼自己不知轻重伤了他。
犀利逼人的鹰眸漾起温柔绻缱,磁性声线中饱含懊悔之意,“旎夭,都怪我……!”
罂初在一旁如老僧站定般,眼观鼻,鼻观口,暗自思索起美人儿的病症,男男之间……应该不外乎那几处器官。
同时她也有感而发:此款帝王总攻——太鬼畜!圈养的美人受受必定毫无反攻力……
罂初微微抬眼,无视两人之间的你侬我侬,轻咳一声,赫然打断目光缠绵的闻旎夫妇。
“太子殿下,不管这位公子伤在何处,这伤……都拖不得。”
咱先治好病,你们再尽情秀恩爱,好么?!
任何人在浓情蜜意的过程中被人扰乱,应该都会发怒,而作为帝王攻的万俟闻乾,亦是如此,且更甚,但他又想起旎夭的病情,只得压下胸中愠怒的火焰,招手示意罂初上前医治。
罂初颔首应承,默默走至软榻前,双唇微启,清冽的嗓音响起。
“太子殿下,小人会尽量不触碰到公子肌肤的情况下,进行医治,故而有劳公子回答小人几个问题,便可。”
冷旎夭打眼观望着面前恭敬低首的清秀小娃,唇边扯起一抹淡淡的邪魅,慵懒的应了一声,“嗯。”
“公子是伤在下身的前方,还是后方?是被何物堵住?还是伤口破裂?”
冷旎夭:“……。”
万俟闻乾:“……!”
某初的语不惊人死不休,成功让温香暖屋里的温度骤然直线下降,甚至连空气里的生物都陷入一片死寂。
而这在一瞬间秒杀一切之人,不是万俟闻乾,那又能是谁?!
面对该番如此耿耿直白的一系列问题,饶是阅人无数的冷旎夭,不禁也有一刹那的怔然。栗子小说 m.lizi.tw
随后,他唇边荡漾一抹邪佞笑意,兴味盎然地答道:“香珠堵住了……前方。”
这小娃真是越看越有趣了,他都想将她拐回姽婳楼中,好好养上一些时日,来供他玩耍玩耍。
冷旎夭心中如是的想着,若她知晓自己认定为的太子殿下圈养之人,亦欲将她圈养起来玩耍的话,不知她又是作何感想?
他非常期待那一天的到来,想必一定很有趣,只是不知那位大神到时能否割爱了……
罂初了然,先是朝冷旎夭颔首应了一声,继而转向万俟闻乾,请示道:“太子殿下,小人不便触碰公子的患处,不知您能否协助……?”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眸偷偷观察着万俟闻乾的面色。
见他冷锐犀利的鹰眸扫了自己一眼,且示意她接着说下去后,罂初才从怀中拿出两个简素的白瓷瓶,双手恭敬的举高呈上前,谨言慎行的娓娓道来。
“先将左边一瓶青草露滴入患处内,您用手帮公子释放一回,珠子便应能出来,若香珠之处太深,公子您再服用另一瓶中的魅香丹,但此药催情之效甚烈,需以金针施渡关元穴,才能压制其药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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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一半,罂初再次用余光暗查着万俟闻乾的神色,她反复推敲后,继而硬顶着头皮说道。
“小人手中的两味药,虽都含些毒素,却实则无害,只需三日便能排除体内,只是这三日期间……不便行房。故而,小人全凭太子殿下吩咐。”
从始至终,万俟闻乾都是在紧紧绷着,一张阴鹫肃杀的霜颜,见他迟疑暗忖了片刻之后,才将罂初呈上来的丹药纳入手中,细细查看。
过了半晌,万俟闻乾便挥手示意,让她在先在门外等候着。
罂初心定神了的施礼,默默无声地后退了几步,再转身走向房门,轻轻将门打开而出,反手又小心翼翼地将其合上。
这边,刚出客房的罂初,来到门外的雕廊护栏边,看向楼下大堂内,万分焦急着的翘娘,她心口不由涌上一股暖意。
她唇边半弯起淡淡的笑意,微微对翘娘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无碍,便安分守已地伫立门前守候,等待万俟闻乾的下一个指示。
没过多久,房里隐隐传来从轻变重的喘息声,随后再是不加压抑的高亢呻*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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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闻声,身板正襟危站,依旧面不改色,既然太子殿下让自己候在门外,正大光明听墙角,那她便当作收听现场直播攻受剧的音频呗。
紧接着,一刻钟过去……半晌,又一个一刻钟过去了……良久,再一个一刻钟过去了……
耳闻着房内现况越战越热,逐渐演变成为两个人的战场,嘤咛呜咽交加着闷哼粗喘,传来高高低低的撞击声,有序地奏响起一次次激烈的战斗序幕。
这一瞬间,实在让罂初有些无语,虽说她不应管别人的爱爱之事,但她分明嘱咐过,只能用手,这怎么就演变成武器了呢?
为了两人以后的‘性’福着想,罂初思量之下,便驱手轻轻叩起客房大门上的铺首衔环,静静等待着双方暂时休战的那刻,冒死谏了言。
“太子殿下,小人的药那可都是含有毒素的,为了殿下来日的雄风着想,还妄请您,慎行。”
罂初的话音一落,房里立时陷入一片死寂廖静,随之而来,便是万俟闻乾一声暴怒的低咒,紧跟着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看来两军的头儿——停战中!
“滚进来!”万俟闻乾的一声怒吼。
罂初轻轻推开房门,随后,她的身子闪电般飞速朝旁边一侧,轻松躲过迎面而来的青花瓷瓶,在一声嗤笑声与清脆的碎瓷声响起后,罂初弯下腰拱起手,悻悻然进了房。
初入房门,一股子糜糜的麝香味缓缓弥漫散来,满室溢洒着馥郁奢靡的浓浓黏腻气息,瞬时令罂初颇感不适地蹙了蹙眉头。
她承认自己只是个颜值控的伪腐女,亦接受到简单爱意的表达,江湖统称——么么哒!继而往深层的粗暴发展的话,并不喜欢直接观赏限制级的污场景,她还是比较适合躲在暗处……
秉着身为医者而言,古时的男男希腊式爱爱,能润滑也没tt啊,它易感染不卫生……呃!抱歉,扯远了。
罂初刹那间恢复一副假正经的模样,维持手中的动作不变,作揖道:“请恕小人扰了太子殿下的雅兴,但为了您往后‘性’福,还请您将此药服下,以毒攻毒,三日后,必定重展龙威。”
说完,罂初将手中丹药放置他身旁的桌面上,随即她又倏然向后退一步,只因……欲求不满的男人很可怕!
尽管她与万俟闻乾保持了一小段距离,但看上去,似乎并不太安全。
万俟闻乾猛然站起,高昂挺拔的身形大步向罂初迈进,她垂着脑袋往后退了一步,他继而又逼近她一步,她索性抬首迎上他絮怒的目光。
漆黑深邃的桃花烟眸倏然暗沉浓重,好似深海漩涡般渐渐牵扯着他一缕缕的神智,引他陷入其中。
“这枚丹药需早些服用才好,那边公子还病着,我去医治,您歇息一下,嗯?”
盛怒阴森的鹰眸一霎变得萎靡木讷,万俟闻乾只能茫然顺从脑中的指示,机械地点了点头,轻声答道:“好。”
罂初清秀稚嫩的面上挂起一抹邪气的笑意,随即拿出一片薄荷叶含放舌底,轻而易举地越过万俟闻乾,径直走向冷旎夭。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倚卧在软榻之上的美人儿,一头随意松散着碧海雾蓝的缎发,身着一袭青琉翡漪织锦袍,松松垮垮的半遮半掩着,撩的是妖娆凌乱之美。
玉骨冰肌,含烟百媚。
蓝绿绸发贴合着饱满额间,溢出些细细密密的薄汗,凝脂如玉的精瘦胸膛,微微肿起的两点茱萸,染的是旖旎暧昧之痕。
暖暖烛光下,他半解的锦袍衣领梭然滑落开来,那比玉还莹润几分的雪白肩头上,布满着红红点点……
显而易见,方才两军交战的‘战况’是多么——劲烈。
冷旎夭仰着魅色天成的灼华容颜,一双狭长碧眸潋滟着春娆的糜色,轻描勾挑起一点红痣,那一点尾痣风情撩动,引得人心一阵难以抑制的骚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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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眸光闪烁忽暗忽亮,徜恍着氤氲雾气,随之呼吸漾荡起的毓白流云纱,纯净中昭显着勾人之惑,诱着众生坠入欲海的深渊。
如此这般风情万种的妖孽,一时间映入眼帘,罂初也煞是一阵心神恍惚。
同时她心里暗自感叹:怨不得,万俟闻乾要把这张脸遮住,光是这双勾人的惑人碧眸,就能让人时刻高度警惕,千防万防,生怕他哪日出了墙头、做顶绿帽赠予他。
但往往最可悲的,也莫过于那张脸吧……
若是没有强大的权势与实力,纵使你再过倾城倾国,也只能任人圈养亵玩,成为位居高位的强者,专属禁脔之物。
罂初赫然拉回渐远的思绪,手上持着一枚魅香丹,恭敬递至冷旎夭面前,柔声说道:“公子请先将它服下。”
“你喂我可好?”
冷旎夭轻佻着妖冶的眉眼,看着榻前的小娃神情一滞,随后,他便邪肆凛然的朝她抛了个挑衅的媚眼,“或是,你怕我,不敢触碰我?”
汗!汗!汗!冷汗三滴,陡然在罂初额旁直直流下!哥……就算你有傲人祸人的资本,也不带这么自恋的抽风吧!
眼下您这幅尊容,who会怕?换作是别的男男女女,估计早就火急火燎扑上去,吃的您个渣渣都不剩……
但她又不是万俟闻乾那般禽兽,不分场合的随处发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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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轻轻吐出一口胸腔浊气,清秀面色勾勒出白衣天使般的甜美微笑,机械性地发出溺死人不偿命的温言柔语。
“小人惶恐,能服侍公子,是小人上半辈子修来的荣幸。”
索然抬眸迎上他似笑非笑的邪佞眸光,双眼丢了两个深情脉脉的谄谀过去。
随后,罂初灿若桃李的笑起,殷勤而狗腿的献媚,执着小手,轻轻挑起他面上的流云纱。
无视他精雕细琢棱角分明的精致的下颌,心无旁骛地将丹药置在那缨红的唇边,矫揉造作柔声道:“公子请用。”
灼热的鼻息与馥郁奢靡的香味,萦萦缠绕她的掌心,香檀绯唇微启,小口轻轻噙起那枚魅香丹。
就在罂初功成手退撤离时,一条鲜红小舌倏然包裹含住她食指的白嫩指尖,霸道强悍劫入他香檀口中,接着肆无忌惮的一舔,又紧紧吸吮着不放。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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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前所未有的温热而粗砺触感,仿若触碰着一股电流,指腹间点燃起层层的颤粟酥麻,让罂初浑身一僵,心尖骚动微痒。
桃花眸中泛过抑制即将膨胀的火花,罂初一瞬不瞬的望着冷旎夭,清秀稚嫩的面上依旧淡然含笑,小巧香口轻吐出五个字:“公子请放口。”
冷旎夭勾佻起万种风情的青黛眉眼,恣意蹂躏着她的指腹、指尖,坚决不松口,仿佛挑衅她道,‘我若不放,你又能奈我何?!’
“公子若想多找几个壮汉,来压制这魅香丹药效的话,小人也是绝不敢阻拦您的。”
罂初神色未变,幽凉清音中却夹杂着难以察觉的冷戾。
话落,见他极尽妖娆的潮红媚颜上,漾起几休欲怒的絮乱神色。
罂初置若罔闻,执起另一只纤细小手,飞快掠过冷旎夭的精窄腰间,琉翡缎带轻轻一扯,在他春光乍泄前刻,两指一点,精准的将金针深深刺入——脐下三寸。
“唔——!”在一声绵长的闷哼下,罂初飞快收起金针,成功解救了,狐狸口下那涟着一条晶莹银丝的葱白指尖。
“太子殿下此刻正施功解毒,只能麻烦公子,自撸解之。”
罂初一字一句的对冷旎夭说着,同时轻蹙着眉头,收回擦拭已泛红的食指。
“你……!”
冷旎夭媚眸氤氲的眉宇间,燃起阴森的怒火中烧,难以抒发小腹间的一股狂躁热潮,立时急急粗喘起来。
罂初恶劣得意的冷哼一声,人人都爱美人回眸倾笑,她偏独爱眼下此情此景,真是别具一番风味!
“公子请放心,这次您一定会很快……绝不会超出一刻钟的,不打扰您了,小人这就告退。”
在某初退出房门之际,毅然捡起身为医者的一地节操与责任,好心出声提醒道:“公子别忘记再用些青草露,能调火气,可保润滑……。”
冷旎夭咬牙切齿,恨不得分分钟将她撕裂嚼碎,然后吞咽入腹!
然而此时此刻,他已然无暇顾及他人,俊脸上涌起的层层潮红,以及越发热烈的浪潮,令他抑制不住喉中溢出的声声粗喘与吟哼。
两只纤细修长玉手,正与小旎夭做着激烈的战斗。这一瞬,未能分神的冷旎夭,并没有注意到,室内另一人不同以往的异样。
……*……*……
疏星钩月似浮水,寂夜清幽凛寒风。
最终,罂初在众人诧异的注目礼下,安然无恙地走下了楼。
翘娘甚至尚未等她步入大堂,便急切地飞身迎上罂初,欲要仔细检查着她的身体,“快让我看看,哪里有没有伤着?”
罂初面上挂起盈盈浅笑,无形相拒后,朗声安慰道:“小刀无恙,翘姐姐你且放心。”
方才被那妖孽一顿刺激之下,倒是让她的脑子灵活了起来。
她眼下仅仅是个一穷二白的穷野医,没钱没色没有节操可以图谋不轨!反观这客栈的老板娘,貌似对她也太热情高涨了点……
罂初想到此处,眼眸深处漠然一黯。
随后,她忙不迭走向翘娘身后的流觞,神色淡淡的微笑向他兢作了一揖。
再度笑若春风般对着流觞,挚热的讨要起,自己应得的酬金,“公子的伤患已除,三日后便可痊愈,太子殿下让小人来向您领取诊金,劳烦大人了。”
罂初自认为,她自己是个特别有原则的医者!
正所谓有钱找人好办事,这办好了事呢,就要第一时间收了这属于自个儿的钱财,钱要紧紧握在自个儿的手心里,才能真正的踏实,大胆放心的花。
流觞不疑有他,连忙命人将一百两白银,递了过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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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能从殿下房内安然无恙的出来,就代表此人句句属实。更何况,饶是借他一百个胆子,量他也不敢假传太子殿下的口谕。
双手欣然接过一大袋沉甸甸的银两,她颔首施以感激之礼,尔后转过身对翘娘说道:“承蒙翘姐姐多多照顾,这些算是小刀的一点心意。”
罂初一边说着,一边从钱袋中拿出二十两,不容拒绝地放入她的手里。
翘娘闻言,出神望着笑意春风的清秀人儿,她仿佛透过眼前这幅皮相,在看着另一个人……她愣怔了一瞬,继而反扣住罂初的掌心,意味深长地娇笑道。
“今个三月初三,每年的今日都会有神使来此,为咱们百草镇选出最美的女子,小刀若是感兴趣,那就去瞧一瞧,但这天寒料峭的……你要是乏了呢,就去翘娘我的香榻上,歇息歇息,暖和暖和。”
想试图读懂她眼眸中的错综复杂,然而无果,罂初只好顺了她的意思,“那小刀今晚便劳烦翘姐姐一宿了。”
翘娘听罢,涂染上火红蔻丹的几根玉指一拢,轻轻掩口羞笑,娇艳嫩滴的面上笑靥如花,随后,便急匆匆拉着罂初,朝后院走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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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夜色浓如墨染,风撩暗影云遮月。
暖意融融的香闺中,卧于软榻上的罂初,紧紧将白球球搂在怀里,正安然酣畅入睡。
无形虚空中,只见一缕黑雾诡谲隐现浮动,它无声无息穿过层层窗帷幔纱,映入忽明忽暗的暖黄烛光中。
那一缕黑雾,带着森冷的冰寒,萦绕纠缠着榻上之人的纤细手腕,毫不费力地轻轻一扯,床榻上的人儿似傀儡一般,随之牵引着,幽幽走出了百草客栈。
客栈外,原本还是冷清苍凉的十里长街,此刻早已变得灯火斑斓,一串串千姿百态五彩缤纷的灯笼,高高悬飘在半空,宛如置于浩瀚九霄之上,遍布银河之中的点点繁星。
罂初似幽魂鬼魅一般,游荡在绚烂华丽的十里街道上,最终,她仿佛来到人声鼎沸之中。
耳边响起一声声哗然后的窃窃私语,她真切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议论着什么?
罂初还想停下脚步,仔细听上一听,谁知她的双腿不听使唤,直接大步流星的走上祭坛中央,与两名容貌绝美的女子,齐齐并站。
“你……”
倏然一个激灵飞快闪过罂初脑际,刹那过后的恍惚之间,她好似听到一道熟悉的惊呼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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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竭力挣脱开束缚自己的一股无形的力量,她摇了摇眩晕欲裂的头颅,缓缓睁开一双如初醒一般迷茫的双眸,四处环顾着,去寻找那个她有些熟悉的声音。
翘娘?
“我怎会……这是怎么一回事?”
罂初茫茫然转过头,朝祭坛下方看去,站在下面的诸人,皆是她傍晚时分,在客栈中见过的熟悉身影。
雇佣兵团们,黑骑铁卫,以及万俟闻乾与他的男宠。
她脑中立时飞速的运作起来,试着慢慢理清,眼前这一幕幕混乱的现况。
么哒!她被人当成傀儡操纵了!
罂初紧蹙着青黛眉首,抬头仰视着高台上方的男子。
祭坛上下灯光辉煌灿烂,而高台上的男子,却置身于浓浓墨纱后的幽深阴暗处,仿佛整个人与黑夜,浑然一色。
钩月光华携清风拂过,她隐约看清那人身着一袭黧黑长袍,周身笼着一层淡淡黑雾,容貌朦胧模糊不明。
当下,罂初便认清了局势,扬起一抹狗腿般歉意分明的媚笑。
“小人真是犯浑唐突了,一时贪图台上仙子的倾城美貌,就没控制住自己的双腿,冒犯了神使……小人有罪,小人知错,小人这就立马消失!”
说着,她赶紧加快步伐,准备开挂一般飞奔而去,不想她还没来得及跑,便被翘娘欺身拦住了。
“扰乱祭典者,务必夺得榜首,否则,魂飞魄散。”
某初前进的步子忙不迭地岌岌止住,清秀的小脸上,盛满了无比难堪的无奈与尴尬。
她连忙恼怒地道,“我怎么说也是个堂堂铁血男子汉,你们是选仙女,又不是选仙男!怎能如此欺负老实人……!”
“呵……。”
这边罂初焚天的怒火,还未来得及抒发完,便被高台上漾起的绻缱流年的笑声打断。
刹那间,随着一团黑雾掠过祭坛上清秀少年的头顶,三千泼墨绸丝乘风翩然舞动,无辜撩尽诸人心扉后,倾泻肩头,直垂腿膝间。
随即,从高台上方传来的一道春风拂过的靡靡梵音,回响众人耳畔,“还需继续验明你的真容?”
泛起层层心潮的涟漪之音,尔后用秘术传音于她,‘还是你不顾及那只小猫儿了?’
罂初骤然转身,不由怒视相向——
混蛋!他既有法子能令她变成傀儡,又被他操纵而来,那球球一到这百草镇便深睡不醒,也必定是他动的手笔。
“不劳神使大驾!”
同样还是清冽幽凉的声线,却少了几分粗哑,多了少许软糯轻嗲,似莺声花语一般,带着缠绵悱恻的娇娆。
但若在无戏可演的情况下,罂初却真真讨厌,这副矫揉造作的嗓子,就像如今她这是欲要发怒的节奏,却怎能配得猫科动物——白球球向禽兽撒娇时的嗓音?!
“带候选仙子前去菀花阁,好生妆扮。”细细一听,那犹如天籁般靡靡之音里,夹杂着些许怦然的欣喜。
随着前往菀花阁的路上,翘娘便一五一十的将所有内情告诉了罂初。
刚从她一开始走近百草客栈那刻,她便看穿她是名女子,只是她的容貌身段太像一位故人,翘娘便起了恻隐之心,一直将她藏着掖着,可谁会想到,最终她还是飞蛾扑了火,自投了罗网。
或许是她疑心病犯了,总觉得翘娘这番动之以理,晓之以情的缘由,并没表面那么简单。
罂初心中实实无奈,谁让她流年不利呢。
如今她这半吊子的一丁点修为,连白球球都打不过,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从翘娘那儿得知比赛规则后,不禁让罂初再次鄙视了某神使一番。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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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的那些个破规则,说白了就是让她们三人各自使出浑身解数,竭尽所能的勾他引他,最后他选择了谁,谁便是赢了。
方才她在祭坛上,也注意到另外两女的着装打扮,大致能猜出她们如何献艺,于是便嘱咐翘娘帮她挽起发髻,自己执手描绘粉黛桃妆。
半个时辰过后,精心打造的美人儿新鲜出炉。
两弯不浓不淡的蛾眉青黛下,一双宛若天使之翼的微翘睫羽,轻掀眼帘,露出两泉幽凉无垢的桃花眼眸。
似含氤氲水汽眼睑尾稍,施以浅嫩桃色渐抹渲染开来,精琢小巧的琼鼻直挺,樱粉水嫩莹润的香唇,微勾一抹摄人心魄的浅笑。
罂初出神坐在梳妆台前,端望着镜中熟悉的脸。
自打上次在雪域崖底洗髓之后,她就恢复了属于她前世的容貌,罂初本以为这便是小鬼中毒之前的真容,但她曾仔细回想过,从小到大的记忆中,小鬼从未拥有过这张陌生的脸。
最终,她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好自动放弃,不去浪费她珍贵的脑细胞。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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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刀你……真美!”
身旁突然响起翘娘哗然惊叹声。
罂初闻言,不禁暗暗揶揄自嘲,这张脸要是放在现代,还能有些保障,但放在这个以强者为尊的异世,若她不能保护好自己的话,便会被垂涎这皮相或血液的强者,肆意掠夺。
想起那一大一小俩禽兽,她脑子便忍不住直冒火花,被兽压榨的日子,不知她还要过多久……
一瞬的愤恼赫然拉回罂初神游的思绪,随后,她回眸对翘娘歉意一笑,施施然走出了菀花阁。
……
偌大的祭坛上方,随着一声低弥乐声响起,两人先后各施舞艺。
一个圣洁如雪似莲,她腰肢纤细,柔若无骨,每一次的旋转,都将清雅的面容,刻画的唯美绝伦,眉宇间含着淡漠的出尘疏离,美目流转,似神似仙。
一个热情似火如玫,艳红纱衣微敞,露出白花花一片,凹凸的曲线毕露尽显妖娆,两坨傲人胸器,随着舞姿摇曳轻摆,妖娆妩媚,魅惑世人。
舞艺超群,不分高低,一时间激起在场所有异性的,征服欲与占有欲。
然而高台上方暗处的男子,仍是一副坐怀不乱的样子,他神色恹恹地出神看着一个角落,似乎在等着谁的到来……
忽地,一阵寒冽凛风掠过,斑斓绚丽的祭坛场上,立时陷入茫茫深夜的黑暗之中。栗子小说 m.lizi.tw
此时,朦胧月色中,有位佳人出没。
她迎风翩然婀娜而行,吹弹可破的冰肌凝脂,妙曼窈窕身姿玲珑有致,暗地生香的锁骨线条绝美,白皙水嫩携妖气而来,直至曲径通幽沟壑之间,令人失魂甘愿溺死其中。
芊芊细腰更不堪只手一握,光泽剔透修长的双腿,无限延伸着,白嫩无暇的细琢玉足,临风而立。
众人看着那珠圆玉润的脚趾甲,还泛着淡红粉色,就这么赫然赤着脚,踏在冰冷的地面上,真真儿叫人怦然心疼不已。
此时那一袭流妃蹙花莲纹纱裙少女,款步行至祭坛正中央,扬起软柔若绵的纤纤柔荑,细长玉臂轻挽焰魈绯绺纱,巧足一点,婆娑起舞。
她从柔美之势愈舞愈热烈,拧腰、送胯、回旋纵身一跃,尔后凌波一转,仿若偷下凡尘起舞的精灵仙子一般,翩若惊鸿。
然而她的神色,从始至终依然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仿佛世间万物皆无人能走人她的心里。
纵使这颗璀璨繁星,太过美好,太过耀眼,纵使只能渴望而不可及,诸人也不愿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那些炙热灼灼眸光,仿佛都愈要将她烧成了灰烬。
罂初双眸媚波流转,身姿乘风悠然漫起,黑夜梭然被一点点划过的碧绿萤火星光照亮。
萤火星光萦绕在其周身,缓缓将她托起,蛊惑众生的仙儿蓦然回首,睨凝着高台暗处的神使,唇畔间只为他一人绽出一抹倾城浅笑。
雪脂额间随着笑靥,逐染出类似坠仙一般的火红图腾印记,仙儿淡漠从容仰天而望,跟随着碧绿星光点点踏风升腾,欲飞九天之遥……
“不要——!”
在场诸人神色皆皆一震,不约而同地失声呼啸起来。
有的人,甚至情不自禁地高高跃起,想要捕捉飘渺飞天的仙儿,奈何试了好几次,仍是徒劳无获。
刹那地眨眼间,一道黑影梭然冲天而起,仙儿瞬间被束缚进温暖而有力的怀抱之中。
紧接着,祭坛上下又是激起一阵哗然。
罂初不着痕迹隐去唇边得逞的笑意,故作茫然不解的仰起精致无辜的小脸,却不想,如此近距离的相视,竟让她一时间失了神。
撩开云雾见月明。
那人皎洁如月的朦胧面容,似梦似幻,深邃幽黑眸光,望而醉人,柔娆俊美的月华容貌雌雄莫辩,风华绝代,更胜谪仙。
眼前这男人的眼眸太过圣洁而诛心,仿佛不小心看上一眼,便能让你悸动窒息,也能让你不寒而栗,频临死境。
直到,耳垂被两片温热倏然含住,她才从这片刻的愣怔中,瞬时拉回了神智。
罂初当即狠咬一口银牙,使劲压下四肢的酥麻与颤粟感,心中不禁暗自咒骂:去他劳资的圣洁!
看着怀里的小人儿一副难耐隐忍的模样,男人唇边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幽深墨眸间洋溢着失而复得的炙热与欣喜,含糊不清细细呢喃:“小羞羞,你赢了。”
男人呼出的炙热鼻息,刺激的她又是一颤儿,此时的罂初心中悔恨不已,早知道她就应该戴个超大码的耳坠,总也不至于,让这个死男人,如此的放肆把玩。
“你把我家白球球藏哪了?”她与他的实力悬殊差距太多了,眼下罂初只能先试着转移话题。
“我只把小羞羞拐来了,可从未碰过那个小畜牲。”
某人一声低声细吟后,再度继续蹂躏着她的耳蜗。
“你——!”
罂初顿时一阵气结,胸腔燃起懊恼的火苗,蹭蹭蹭的火花四溅,她还能再蠢一点吗!怎么就那么轻易信了他呢?!
“我不叫你,小羞羞,我叫夙湮,湮隳的湮,嗯?”
谁会管你叫什么名字?谁管你是哪个湮?小羞羞?他不嫌恶心,她还恶心呢!她罂初从不知‘羞’为何物好么……
罂初不由横了他一眼,平复下即将按耐不住的怒火,竭力把语气放到最柔,“既然我已夺魁,那么神使现在可否先放我下去?”
眼看她似炸了毛的小兽一般,睁大纯净无辜的桃花眼眸,晶晶亮亮的闪烁着潋滟光泽,视线再往下,映入眼帘便是一张粉嫩欲滴,诱人采撷的樱桃小嘴。栗子小说 m.lizi.tw
这张脸真是无一处不美,无一处不勾得他身心魂魄,深陷其中,不能自拨。
夙湮只觉得口干舌燥,喉结一紧,透亮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灼人,罂初察觉到一丝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她刚想开口询问,“你想……唔——!”
赫然间一道浓重阴影朝她袭来,令人防不胜防,她先是一僵,随即瞬间回过神来,她当下立马奋力将脸一偏,岌岌躲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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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下意识的反抗,似乎变激怒了夙湮,只见他强势霸道地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朝纤腰一捞,眨眼间,她便已紧紧贴上他炙热的胸膛。
夙湮此时俯身而下,强悍阻断了她的逃离,精准噙住因惊吓而一张一翕的樱唇。
男人的两片唇瓣,极尽贪婪的辗转吮吸着,一股属于他的奇特又熟悉的花香气息,灼灼喷洒在她的面上。
罂初恼怒,急剧扭身,夙湮衣袍一卷,闪电般在她身上一点,浑身的力气便被一瞬间抽离,她无奈只能瘫在他的怀里,任他肆意蹂躏。
伫立在半空璀璨星光中,一对天造地设的神仙眷侣,如醉如痴着甜蜜拥吻,如此旖旎热烈的氛围,仿佛连焰熄不复的灯火也感受到了,竞相渐逐点燃全场,远看飘渺美景似如画卷,羡煞旁人。
祭坛上下的人群之中,有人深深悸动着,有人羡慕妒忌着,亦有人眸中涌起一丝执热的疯狂。
过了半晌,夙湮怀里本是紧紧挣扎的罂初,一只手倏然改环上他的脖颈,香舌微微从口中探出,扫过他微凉的软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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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夙湮怔愣间的一瞬,那条鲜活香舌俨然早已长驱直入,在他口腔中肆意勾挑拨弄,引他随之纠缠。
然而,当敌方温热的舌反守为攻,主动掠夺时,罂初骤然撤离回城,夙湮心有不甘,便去截阻追逐,攻城探入其中的那一霎那,城池闸门毅然紧闭,却不想,一个不小心,祸及了两方交缠未休的舌。
顷刻间,酸爽酥麻带着重重痛楚,两方阵营损兵又折将,只好当即选择双双退兵,各回营地养精蓄锐。
唔……真痛!
她此时此刻真的怀疑,那些个选择咬舌自尽的人,绝对是活活痛死的!
罂初像一只缺了氧的鱼一般,大口大口喘息着,小脸憋得涨红,痛蹙紧缩成一团,心中难免一阵抱怨。
她轻挑蛾眉一弯,娇艳欲滴地脸上带着狡黠地笑意,又是一脸揶揄。
“实在对不住,您家的小羞羞我平日里口味重,尤其特别偏爱这猪舌头,所以一时情急之下,就没忍住……怪只怪,神使口中那一条香滑细嫩的凝舌,太让人迫不及待地生吞活剥去了。”
罂初抬眸瞧见那人唇瓣染上的点点血色,她若春风朗月一般,得意的幸灾乐祸起来。
“你身上竟有他的气息。”
夙湮微眯起一双深邃眸子,冷芒暗藏的眼底,似嗔似怒,神色平静,却倾泻着浓重的占有欲。
“看来今晚是带不走你了,不过,既然小羞羞如此喜欢我这条百转莲舌,我怎么说也得给你留个每日宵想的印记,以免相思泛滥成灾。”
说完,那张犹如神祗让人自惭形秽的俊脸,再度携着滚烫的唇舌覆了上来,舌尖由浅入深,轻而易举撬开她的贝齿。
它夹带着奇异腥甜的味道,口中每一个角落都被它侵袭探索过,随后将一颗冰凉的珠子,渡过她的喉间,直然入腹。
这时他才意犹未尽地不舍放过她的唇,紧紧将罂初扣在怀中,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
“我的小羞羞,我不在乎你变成何般模样,我在乎的仅仅只是你这个人而已,刚刚那颗阏灵珠便是我的见面礼,你还太弱,要好好保护自己。”
他再次倾身啄吻了罂初一下,浅酌即止,下瞬即如一道烟花划过夜幕,流光一闪,踪影全无,消失在浓浓雾霭里。
仿若海市蜃楼一般,瑰丽璀璨绽放,又随风虚无缥缈,恍如一帘幽梦。
斑斓纷呈的万千烛火,如风吹灯灭,整个祭坛场上霎时变得死寂寥寥,空中重雾慢慢弥漫开来,黑夜深陷迷茫一片。
此时,无垠深夜,露渐愈浓。
……*……*……
第二日一早,银白的曙光渐渐显出绯红,晨光透过淡淡的清新雾气,温柔斜洒在粉墙黛瓦间的窗棂外。
罂初执手轻推窗门,一缕缕暖心的金色光线,映在美如冠玉的面容上,让她一时间舒适眯起慵懒的双眼,享受着属于她的片刻安祥。
所有发生的一切,仿佛如梦一般令人恍惚,整个百草客栈中,除去她与翘娘以外,谁都未曾提起到昨夜,这倒也给她少了些不必要的麻烦。
至于那人与禽兽之间的相识过往,也不需往深处去想,左右她脑子不太够用,若她绞尽脑汁设局挑起了两方战火,到时候自己又一个不小心成了炮灰……
罂初思来想去,总觉得这种杀鸡不成便蚀把米的事情,现在还时机未到,她还不太适合干。
眼下她也已是一只禽兽的饵食,哦不,是两只禽兽才对,只能先完成自己该完成的任务,从长计议,再另做打算。
重新服下一枚幻颜丹,绝美精致的小脸,立时变成了清秀少年的模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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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简单收拾了细软行囊,便背起白球球,朝着大堂走去。
百草客栈,大堂厅内。
某初两眼直勾勾盯着一桌子的丰盛食粮,她盯着盯着,便不自觉地攥紧了自己腰间的钱袋。
她看了看翘娘,见她摆出一副你若拒绝我便不休的样子,罂初有些迟疑了。
按理说,人家为她准备那么多好吃的,她怎么说也得意思意思吧!可她钱不多,一会还要采购些保命用的东西。
但,偏生白球球却特别想让她换换新的口味……
于是乎,某初在吃食与保命之间,必须择选其一的话,她只能深表艰困。
翘娘见状美目泫然泪泣,以为罂初还因昨夜的事,对她产生了隔阂,“小刀,昨晚我是因为身不由已,所以才……”她话说了一半,欲言又止。
顿了顿,她又继续改口说道:“这些算是我一番小小的心意,你若还当翘娘是姐姐的话,那便收下可好?”
此时她闻见翘娘的这副说辞时,脑中纠缠不休的选择困难症,才无药自愈。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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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当即莞尔一笑,乖乖收入背篓里,“姐姐且放心,这些我都明白,又怎会责怪姐姐,当时只不过是情势所迫不得已,但如今你我不都好好的吗,这就足够了。”
她一说完,见翘娘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神色复杂的模样,这让罂初有些无奈。
前世活了近十八个年头,跟她打交道的大抵都是些男人,更何况,她对哄劝女人的经验少之甚少,最后经她好说歹说,并承诺一有机会必来探望时,才罢。
随后,她便与翘娘一同出了百草客栈,刚走到门口,就见流觞带领着一众黑骑铁卫,守候在奢华庞大的马车一侧,整装待发。
罂初这边婉言谢绝了翘娘的相送,低着脑袋垂下眼眸,轻手轻脚地从马车一侧飞快小跑而过,力求绝对不引人注意。
索性昨晚得了一回经验,日后她罂初一定要彻底远离马车、歩辇或轿子等所有的通行工具,因为比起春基无限,她想平平安安的活着!
然而,在很久以后的某个月黑风高夜,当她知道原来后花园假山林里,也藏匿着好几枚重型活人炸弹,再欲将自己双眼戳瞎时,俨然……为时已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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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巧此时,一只葱白玉指,轻撩窗帷锦帘一角,春煦阳光映出一双邪佞妖冶的狐狸眼,紧锁着飞驰远去的身影,碧眸中光芒愈发深邃沉暗。
“旎夭?”
马车内,万俟闻乾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那热闹繁华的街头上,除了一些络绎不绝的行人、商家小贩以外,别的再无其他。
“无碍,启程吧。”冷旎夭闻声收眸,笑意春风的面庞上,只有漫不经心的娇柔媚色。
……*……*……
临近四月的暮春,还有些微微的凉意,随着升起的柔和日光而变得温暖,街头上各式各样的小摊前热闹非凡。
虽说搁在以前,她并不喜欢逛街,算是个标准的宅伪腐,平时宅在家里喝喝茶,看看书,种种药草什么的,她也是乐此不疲。
然,此一时非彼一时,如今几遭劫后余生的罂初,十分沉浸在这片生机勃勃的景象里,好歹她昨日冒死挣了些银两,若不花上一花,还真对不起自己。
于是,在几个热心肠路人的指路下,她终於在一个较为偏僻的角落里,找着这百草镇上,唯一的一间药铺。
罂初刚一步入药铺的门槛,一股久违的熟悉药香,让她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药铺四方的占地面积不是太大,空空荡荡的,除了四面墙边摆放着药柜,柜台上方挂着各种草药的木牌以外,大堂里就只有一名小药童,正拿着扫把打扫着。
小药童一见有人来了,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儿,笑呵呵地跑上前,无比殷勤招呼着,“这位公子,您有什么需要的吗?本店有……。”
他先是客气询问她一声,还未等罂初回话,他便自个儿口若悬河地推销起,自己铺子里各种疗效的灵丹妙药。
估摸他没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下来,罂初嘴角紧抿了抿,稍不耐烦地出声打断,直接拿笔写出十几味草药后,递给他。
小药童并未因为被人打断而有所不满,他仍是笑着伸手接过来,大抵看了一眼,随后小脸紧皱着,有些迟疑地道:“公子……这里头的几味药材可是有毒的,可不能乱用。”
罂初见他满脸凝重,便淡笑着出声解释,“放心,我也是个大夫。”
“正好咱们也缺个大夫,哈哈哈……小子,你可愿意同我们一起去鬼谷山?”
罂初闻声回头朝大门口看去,一个人影都没有!这大白天的,难道是她见鬼了?
她等了一会才发现一群五大三粗的人影,原来是客栈见过的雇佣兵团那帮大老爷们,而开口之人,便是先前打趣过她的那个沈副团。
人未到声先行,牛掰!她说话的音量,也只比蚊子声大了一点而已,他这都能听得到,这男人的耳朵是雷达做的吗?还是说这就是传说中的千里耳?
身边的小药童听他这么一说,忽然像似想起了什么,神色慌张,小脸变得煞白,他默默踱步上前,一把扯住了罂初的胳膊,轻声附在她耳边,小心翼翼提醒。
“公子你可千万别答应他!那山里头有妖怪,进去你就出不来了。”
他这边话一说完,沈屠沈副团就不乐意了,身形一闪,瞬间就闪到了罂初的面前。
“你若是愿意跟着咱们,那咱们一定少不了你小子的好处,这是三百两白银,算是出行的费用。”
好不容易找来的大夫,被太子殿下给拍死了,如今又碰见一个胆大的,他怎么也不能让这个小药童,搅和了他的好事。
眼睁睁看着他将一大包银子,狠狠砸上柜台,罂初愤怒了,竟敢拿钱砸我?
哼——
她还是希望,他能再砸的疯狂一点!
罂初轻拍了拍小药童的手,示以安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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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不会去的,你先帮我去取药,再去找个药箱,这些银两你且拿着,剩下的,就算是给你的。”
说完她转过头,满脸纠结地对沈屠说道:“此事我看不妥,这鬼谷山一行,怎么说都是九死一生,我若是一个不小心没了,我家的小媳妇就要守寡了。”
她面上一副绘声绘色的痛定思痛,甚是顾虑的模样。
“哈哈哈!你小子,毛都没长齐,哪里来的小媳妇?依你这幅瘦弱小身板,行不行还是个问题,哈哈哈……。”
沈屠与几名身材相当的魁梧汉子,流里流气向着同一方位,上下打量着他们面前瘦小又脆弱的小身板,高声嘻笑探讨着行不行与强不强的‘严肃’问题。
罂初很是不爽,暗送几个白眼甩过去,她板着脸,羞恼激愤地道:“小爷的媳妇是童养媳,不行吗?!哼——敢嘲笑我,今个儿你们就是出再多的钱,我都不会去,打死都不去!”
随后转头对小药童叫喊道:“小爷要的东西,可准备好了?劳烦小哥快点,这地儿,小爷真待不下去。”
“马上就好……。”
不一会儿,小药童拿来一个半成新的褐色药箱,“这是公子要的药材,您来清点清点,看对不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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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伸手接过,打开药箱粗略看了一眼确认后,便急冲冲朝门口走去,抬头对着拦住去路的汉子们,满是烦躁呵斥道:“给小爷让条道,别碍着小爷回家跟俺小媳妇团聚。”
可这群身强力壮的大老爷们,不但不躲开,还一个个杠杠的站一排,形成了一堵铜墙铁壁的肉墙,直直高出罂初两个头。
饶是她使出浑身吃奶的力气,诸人仍是纹丝不动,而脑袋上方传来的哄笑声,更加地张狂猥琐。
小药童眼看这即将进入“开打模式”的战况,也不敢贸贸然出声,他从一旁拿了个药筐,罩住了脑袋,生怕等会伤到自己。
罂初朝后退了一步,仔细对比了一下地势,随即走向略凹处的小正太面前,“让不让开?”
“小路,你可不能放他走!”
云路被罂初直勾勾盯着,原本还想羞愧欲躲,奈何被两边的人硬拽着,闻见沈屠的话,他思考了一下,面带赧色对她摇了摇头。
罂初左侧嘴角邪邪上挑,以雷霆之势紧紧扣住他的肩头,右脚同时伸向云路的双腿间,恶狠狠屈膝,往他胯下一抬——ko!
成功扫除障碍后,她噌地一声,一溜烟地窜出了药铺的大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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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唔……!”云路嗷了一声,以双手捂裆的姿态,栽倒在地。
“小路,你……它怎么样,没有伤着吧?”
眼看隐忍着痛楚不能言的云路的——小兄弟,诸人瞅了瞅胯下,不禁感到有些隐隐作痛。
……
“啊——救命啊——!”
“打劫啦!杀人啦!非礼啦!偷人捉奸啦!”
一个偏僻的巷子角落里,传来一阵嘹亮彪悍的稚嫩之音,引得几个凑热闹的流氓地痞驻足。
他们本还想瞅上两眼春光来着,谁料,原来是十余名壮年汉子,群殴一个不过舞勺之年的小男孩。
流氓甲:“这群人真是太过分了!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地盘!”
流氓乙:“就是就是,他们要群殴的话,怎么也得漏点缝儿啊,哥几个是来看热闹,又不是来‘听’戏的!”
流氓丙:“无趣无趣,走,咱们哥几个接着溜达去。”
流氓丁:“……。”
流氓口中的某个可怜的娃儿,刚一窜出药铺,便再次被一群紧夹着双腿的彪形大汉们,给团团围住,直让罂初无计重施。
沈屠有些愤然的说道:“别嚷嚷了,你小子刚才那一脚,可差点把我们小路给废了!他小兄弟还没占过荤腥呢,你还真下得下狠手!”
“谁让你们不但围堵我,还嘲笑我不行,男人可杀不可辱!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好汉,小爷我宁死也不会屈服的!”
照她哪一点小力气,怎么会废了他小兄弟!她是大夫,她是大夫啊,就算真的差点废了,她也能让他枯木回春的好么……
沈屠看着眼前的小少年,仍旧一副宁死不从,临危不惧,这不由更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慧眼识能人的英雄。
“识时务者为俊杰,若你愿意加入咱虎翼佣兵团,今后保准你飞黄腾达前途无量,女人、钱财要多少有多少!”
“哼!小爷这辈子,一生一世一双人,才不会像你们一个个的见异思迁,处处留情呢,你们若是再逼我,我就服毒自尽了!”说着罂初便在空荡荡的衣袖里,掏啊,掏啊……
“别——你小子难不成傻啊,有钱还不愿意赚,你若嫌钱少,那我把原先三百两酬金,增加到五百两!”
“沈二哥,这岂不是让他占了便宜!这臭小子又不是什么一药难求的神医。”诸人闻声,立时出声相阻。
沈屠前思后虑,虽说给出价格比以往都高出许多,但此次鬼谷山一行,若是团中没个随行医师的话,受了伤谁来医治?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兄弟们白白送死。
“无妨,把我的那份拿出来便是。”
“这怎么行——!”虎翼诸人异口同声的不赞同。
这一幕的兄弟情深,倒是让罂初不好意思的努了努鼻子,她傲娇乎乎地抬了抬下巴,“那就四百五十两,不议二价。”
哼,不跟你们这群莽汉一般见识,还不快夸小爷大度!
虎翼诸人头顶上,一排排乌鸦嘎嘎飞过……
于是乎,罂初算正式加入了虎翼佣兵团的队伍,浩浩荡荡骑着骏马,奔上前往鬼谷山的征途。
这虎翼佣兵团中除了团长以外共余九人,而罂初则被他们美称为,威震四方响当当的镇山‘十一虎’!
这一路上,他们对她这个新成员,甚是热情,毫无一盯点排斥感,就连着聊起十八禁的黄色段子来,也是丝毫不避讳她与云路这两个‘幼儿’。
还时不时顺带打趣他俩,尤其沈屠甚至扬言,等完成任务回了曜辰以后,便私下里帮他们物色俩个活好、颜值高的姑娘,纾解纾解。
倘若是论起嘴上功夫来,她罂初倒也是无所谓惧,而纯情小正太云路却总是涨红着小脸,能离他们有多远,便躲多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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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她还挺享受这种打打闹闹的氛围,但奈何如今她那副真容加上嗓音,必然注定可惜她这副内在汉子般的豪爽气质。
行程两日,他们这一路以来穿浓雾、斩荆棘外加跨沼泽战泥潭,最於,终於到了与世隔绝地目的地——鬼谷山。
罂初站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远望着寸草不生的平原。
对,是平原!她绝不会告诉别人,她一直以为那鬼谷山,不是山就是谷……直到他们从隐秘的洞口进入后,她才真正明白,原来鬼谷山是一个地下火山岩洞。
其实怪不得她没文化,谁让小鬼的所有记忆里,除了自身半吊子的毒术,还有前暗恋者万俟闻乾与将军府的家人以外,便只有死也念念不忘的云念了!
真是标准的废柴啊废柴……
这一事实以至于她几度产生怀疑,若是凭着一人一懒猫来此寻找附魔火莲,会不会连入口都找不到?!
背篓中,处于安然嗜睡的白大护法嗤鼻冷哼,只有汝笨而已,请不要带上吾,显得拉低吾英明神武的高超智商。栗子小说 m.lizi.tw
罂初正腹诽间,脚下忽然一阵剧烈的摇晃起来。
只见两旁宽阔的道路渐渐变得狭窄,两侧本是沉寂的岩浆骤然沸腾的翻滚,整个岩洞中充斥着铺天盖地的灼灼热浪,仿佛下一刻,便迫不及待的要将他们瞬间淹没。
虎翼诸人面色凛然环顾着四周,满脸皆是凝重。
副团长沈屠双手灵力集聚掌心,使出一招移山倒海,岩壁上一块巨石轰然落下,瞬时在前方铺作成一座石桥。
“唐叁随我一同前去开路,你们几个断后,小路看着点小刀。”
“是!”诸人全备武装,异口同声的应了一声。
“风啸出鞘——!”云路也点了点头,随即揽在罂初腰间的手,猛地一勾,他默念一句口诀,高跃飞起,御剑而行。
地动山摇的岩洞中,上方落石纷纷,道路两侧岩浆热腾滚滚,直烤的罂初与云路两张稚嫩的小脸极度爆红。
罂初是因为第一次御剑飞行,身形总是不稳,生怕一个不小心掉进岩浆里,成了后人研究的活化石。
而云路则是因为某个紧紧抓住自己的——裤腰带上的咸猪手,生怕那猪手一个不小心,就让他春光毕露,溜一溜那鸟啥啥!
虽然整个洞中弥漫着,漫天炙热的灼烧热浪,但罂初隐隐中,却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灼腥味,甚至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好像在哪里遇见到……
不好——是焰蛇!
这焰蛇本就以炎热之地群居而生,性情凶狠残暴,更擅长迷魂摄魄的高等幻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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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罂初不明白,她体内本含有焰蛇的血与毒,为何看不透它的幻术,难不成……
她当下紧蹙着眉头,狠狠咬破舌尖,随着一股腥甜的痛意袭来,让她一下子看清了面前幻象中的现实。
岩洞顶部高高耸下的石柱上,只见一条通体玄赤红色,身长约九,其宽度堪比成人腰围粗的巨型焰蛇。
它蜿蜒盘旋而下,一张毛骨悚然的血盆大口,此时正处于沈屠与唐叁的前方,离他俩的距离不到——两米!
“快停下,这都是幻觉!”
罂初倏尔高呼一声,却并未成功止住虎翼诸人前进的步伐,只换来身前云路的梭然回头,一双凛冽鹿眸凌厉的瞪着她。
他这一眼瞪的她直打了个哆嗦,好小子,完全深藏不露啊,看来他日后完全有反受为攻的势头……
情急之下,罂初顿时微眯了眯眼眸,前后思虑了几秒,张口咬破她的食指,在云路满脸的不解而讶异下,抬手瞄准他的眼睛,轻轻一弹。
“看前面,去救人。”紧接着,她便纵身跳下风啸剑。
沈屠与唐叁正一马当先前行开路,此时唐叁嬉皮笑脸的冷嗤讥讽一声,“一个小鬼懂个屁,大人夸上他几句,他还喘上了!”
老子出来混江湖的时候,他小子还没出生呢!若真是幻觉的话,他跟沈二哥两人还能看不出来吗?天大的笑话!
沈屠不言不语,随他继续大步朝往前走,就在两人即将跨出第四步之际,突然听见云路的呼喊声:“沈二哥,唐三哥,快回来——!”
他俩下意识回头去瞧个究竟,迈出的步子却未来得及收回。
一个电光火石之间,云路飞身回旋,一把推开沈屠与唐叁两人,急急朝后退去,不想却被身后的一股力量吸附前行。
他旋即释放灵力稳住身形,那焰蛇口中溢出一股子灼热的血腥之气,炙烤到云路凝神溃散,直发眩晕脱力,眼看即入血腥蛇口——
千钧一发间,云路头顶赫然飞过一朵水蓝色花儿……
焰蛇被猝然冒出的冰苓花气息,深深刺激到,它巨大的蛇身猛然向后一缩,立马紧闭起蛇口,同时放出了毒液——
“啊——!”
前方响起云路一声痛悷,焰蛇此时也早已不见了踪影。
罂初见状,急忙上前查看,幸而云路当时躲得快,小脸倒是尚未伤到分毫,右臂臂弯间却沾上几滴毒液,那毒液熊熊燃起一簇簇火苗,飞速灼烧蔓延。
连忙把他的衣袖狠的撕扯下来,撕成一条条长布,紧紧缠绕到伤口上方一寸。
抬头又对发呆的诸人吼道:“发什么呆,快来帮忙!沈屠,你像我这样把他的血一直往下引……。”
在罂初一声呵斥下,最先回神的沈屠赶紧跑过来,照着她方才的样子,帮云路的血液往下推引。
“沈二哥,小路这是怎么了?”
“唐三哥,小路这是……中了焰蛇之毒?”
虎翼一帮人不明所以的冲了上来,都想帮忙却又不知从何处下手。
这鬼谷洞天的焰蛇,乃万蛇之王,其毒液更是万蛇中的毒之最毒,而他们虎翼团,此次接的任务,便是这鬼谷洞天千年焰蛇的血液与骨牙。
只是……这一眨眼的功夫里头,小路怎么就中毒了呢?
这边正忙着处理伤势的罂初,眨眼间便被一群吵吵嚷嚷的莽夫们,燥哄哄的围作一团。栗子小说 m.lizi.tw
尚不说云路,换作她都快不能呼吸了,罂初紧紧皱着眉道,“你们是想活活憋死他吗?”
诸人闻声,倏尔如惊弓之鸟一般,叽叽喳喳地四下散开。
然而,平日里喜欢捉弄云路的唐叁,此时这心里头仍然忍不住担心小路的伤,说起话来也就没了分寸。
他急冲冲地道:“小路怎么会中毒的?你小子方才没事啥嚷嚷什么!你到底有没有能耐解这毒啊?我问你呢,说话啊!你怎么连个屁都带不放一声的……。”
唐叁这副令人火冒三尺的说辞,若是换作平日里,罂初一准能跟他开启一场空前绝后的激愤骂战。
但眼下这般情况,她只能先好气生生地安抚着患者的一众家属们,“兄弟们放心,唐三爷你也请放心,只要他有一口气在,我就能从鬼门关,把他给拉回来。”
说完,罂初俯下身去,以口覆于伤患处,不遗余力地吸吮着毒液。
不是吸出,而是一顾地吸入,连带着将云路的血液,一并吞咽腹中。
沈屠见状,难免有些疑惑费解,虽说头一次见大夫这样解毒,但他这个大老粗不懂医术,又不好说些什么,只能本分做好手中的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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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唐叁听闻,后知后觉到自己说话有些过头,便默默无言的老实守在一旁。
然而云路随着毒素的慢慢减少,神智渐渐清醒了许多,转眼一看这幅情景,立马挣扎着要将手收回,奈何焰蛇的毒液已然麻痹了四肢,使他动弹不得半分。
云路口齿不清地隐隐呢喃:“你……这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会死的!
罂初这边正吸得过瘾,一时间也移不开嘴,只能紧紧抱住他的胳膊,冲着云路眨巴眨巴眼睛,表示自己无碍后,又猛吸几大口毒血。
过了半晌,直到罂初将毒液全部进入她的体内,方才制止沈屠停手。
随后她当下直起了身子,一边缓缓调整着呼吸,一边伸出鲜红的小舌,轻舔着残留在嘴角上的鲜血。
罂初这才转头看向云路,却不敢轻易露齿,只给他一个蒙娜丽莎式的微笑,让他且安心。
洞内滚滚翻腾的岩浆,瑰丽的火红余光,映在她清稚隽美的面容上,有那么一瞬间略显——妖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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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媚?!
云路猛的倒抽一口气,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圆溜溜的鹿眸深处闪过一抹惊艳,漂亮精致的小脸上瞬时泛起了可疑的两片绯红。
他急急垂回视线,胸腔顿时涌起一股懊恼之火,转念一想,想必定是那焰蛇之毒暗中作祟,所以自己才会对一个男孩子……
嗯!定是那蛇毒的问题,而影响了自己的神智!
这边罂初将灵力运行一个小周天后,体内的血液与焰蛇的毒液,便完美融合了一起。
自从洗髓筋骨之后,她便可以将毒液吸收而转化成解其毒的药,这对於她这副职业来说,就相当于那些白花花、金灿灿的白银黄金,轻而易举飞进了自己口袋里。
为此,尽管当时在白球球与禽兽的万分鄙视下,她还是明爽外加暗爽了n+n久。
倏然睁开明亮的双眸,罂初招手示意云路靠过来,她重新覆上食指伤口上,又添上一口。
紧捏着血流不止的指腹,罂初另一只手攫住他的下颌,把正发呆的云路掰向她,四眸相对,又将食指塞进他的口中,“张嘴,喝!”
随后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解毒。”
尼玛,这洞里的焰蛇到底活着多少年啊!这毒素把她的舌头都给麻痹到僵硬了。
当云路含住那温热中又渗着凉气的指尖,他愣僵的身子激起一阵颤栗,这瞬间的颤栗,使得一滴血液,逆流下罂初白嫩的指尖。
她紧紧盯着那滴血液,且十分不喜的蹙起眉头,仿佛责怪他不该浪费,这让云路莫名地一阵慌乱,他赶紧探出舌尖,去挽救那滴血,吸吮入腹。
随后,他小心翼翼的抬起眼眸,瞧见她微微弯起满意之色,云路蓦然心中一喜,立时乖乖听话用力吮着。
或许是之前的毒液麻木了味蕾,他吸入吞咽两口,才品出她的味道,只见他睁大着漂亮的鹿眸,像似喝到了琼浆玉一般,满脸皆是惊奇的欣喜。
甜滑不腻而冰凉,有那么一丁点血腥的味道,他又连续饮下两大口,终是在罂初出声示意停止后,云路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嘴巴,意犹未尽回味着,口齿间的余香。
“小子,你的血液可解焰蛇之毒?”
随着唐叁的话语,虎翼诸人眼中闪烁一丝晦暗不明的亮光。
刚包扎好伤处的罂初,淡淡然抬起头,一双平凡无奇的狭长桃花眸子,无声无息扫过每一个人,最终落在唐叁的身上。
她高深莫测的莞尔一笑,似洞悉人心一般,迎上唐叁有所闪躲的目光,潺水无垢的眼眸中央两点墨色瞳仁,幽幽漾染开来一抹诡谲的起伏波澜,里面含着渐显平息的冷戾。
“只要我愿意,可救人,亦可——杀人于无形,不知小刀这个回答,您唐三爷还满意吗?”
虎翼诸人嗅着这毫不掩饰的威胁气息,不禁都蹙紧了眉头。
尚未恢复灵力的云路,虚弱无力地睁着圆碌碌的深棕鹿眸,抬起头,责怪性地看了唐叁一眼。
随后,他再度转头看着罂初,脸颊含着两朵赧色酡红,低低喃道:“此次相救之恩,算我云路欠你一命,今后只要能帮得上忙的,定当万死不辞。”
沈屠听罢,有些尴尬地干笑了两声,一同附和着道:“哈哈……对!多谢小刀兄弟施力相救,咱们虎翼团……。”
罂初未等沈屠说完,便轻轻摇了摇头,出声打断了他。
“依我来看,你们这虎翼佣兵团,小爷我不加入也罢!此次一行就当是你们出钱,我出力,仅此而已,日后出了这鬼谷山,你们与我,两两各不相欠。”
说完,罂初便拿起背篓,大步潇洒地转身向前方走去。
云路急忙起身,刚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不料,一阵眩晕袭来,又一屁股跌坐了回去。栗子小说 m.lizi.tw
他懊恼的小脸气地涨红,对唐叁不悦地呵斥道:“若不是小刀看破了焰蛇的幻术,只怕你与二哥早已入了那焰蛇的腹中,方才他还救了我一命,就算你不知其中内情,但你又怎能恩将仇报?”
说完,云路回头愤愤看着其他人。
“你们也不互相看看自己刚刚那些个眼神,跟见了金银财宝似得,两眼直冒绿光,眼下又与强盗有何区别,我看以后咱们这团干脆让我哥改名算了,就叫虎翼土匪团吧!”
他真后悔当初听了哥哥的话,加入这个豺狼虎豹团,这些个大老粗,空有一身真本领,却改不了天生的贼性!平日里,总没个正经打趣他就算了,关键时刻竟恩将仇报,反而惦记上人家的东西。
“小路别气别气,我们只是对他好奇而已,真没别的想法,天地良心!”
“对对对,你别生气,生气了也不要告诉你哥!呃,呸呸呸……小路,你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这一帮人见云路是真的生气,才发觉他们太不收敛了,人家那边刚救了人,他们不但不领情,还惦记上了人家的血,当初都说好弃匪从良,眼下可好,他们越过越回去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该死!真是浑了头了,希望小路千万不要告诉他哥,不然他们就没好果子吃了!
唐叁也没料到,自己刚冒了尖的丁点贼心思,会被那小子给轻易戳破,现而今又遭云路一顿骂,他不禁尴尬地挠了挠头,讪讪干笑。
“我就是随口一问,也没别的心思,这不是不知者不为过嘛……嘚,是我的不是,我现在就去给那小子道歉去。”
“对对对,咱们一块给小大夫赔个不是,小路,你别气恼。”虎翼诸人纷纷说着,尔后一窝蜂地飞快朝前跑。
沈屠看一眼跑的比兔子都快的一群人,轻轻叹了一声,走到云路身边将他扶起,同时心中不由感慨万分。
尼玛!谁特么不怕小路他哥!他也怕的要死好么!
每次团长冷眼一扫过去,他便直发腿软,幸好这回团长临时出了特殊任务,不然眼下换作是团长在的话,头一个被凌虐的人,必定就是他沈屠!
……*……*……
罂初顺着逐渐变窄的羊肠小道,来到了一个分叉口处,回头见他们还没跟上来,便低声轻轻嘀咕道:“球球,球球,你能感应到它在哪个方向吗?”
窝在背篓里的白球球,此时正伸着鲜红的猫舌头,微眯起圆乎乎的血色大眼,闻声后,便慵懒舒展着它肉嘟嘟的小肥腰,软嗲嗲地呢喃回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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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还没有嗅到它的气息,都怪此处太过炎热,完全影响了吾的发挥!汝快释放些寒气,给吾调节调节这该死炕热的温度。”
这边白球球等了好一会,感觉周身的温度,还是没降下来,它立时愤怒地发威了。
“哼!吾最讨厌流汗了,吾只要一不高兴,便很难帮助汝采到附魔火莲,若是到时吾主怪罪下来,一不小心将汝吸干的话,哼哼……!”
罂初又一次被兽给硬生生的威胁了,她无奈望天,右手掐指一算,这已经是白球球第八十八次威胁她了。
拜托!她是被它万兽为尊的狗屁尊主,给强制性地种下了万年寒毒,又不是什么中央调频的空调,你个小屁猫,说放就放啊!
真是,开什么异世大玩笑,于是——
“呵呵呵呵……白大护法~这个温度还算凉爽吗?要不要小人再调低一些?”
罂初屁颠屁颠地一边撒娇,一边嘘寒问暖,万分殷勤释放出体内的一丝丝寒气,再度献着媚,嗲声嗲气道:“您到时候可一定要帮我啊,白护法大大兽,小人就只有仰仗您了。”
“嗯~勉强还算舒适,吾就看在汝还算有点眼力劲儿的份上,便不跟汝个小人物一般见识,但汝要快些找到附魔火莲,吾实在不想,再跟一群臭臭的雄性待在一块,这些天都快将本大护法香喷喷的小身子,给熏臭了!”
白球球高傲作起一副万恶嫌弃状,随后一抽一抽小鼻子,继而懒洋洋的蔫蔫接着睡。
罂初无言,再度无奈的使劲翻了翻白眼,差点翻到眼抽筋!它家的禽兽尊主,任命它白球球来辅助她寻东西的,它自己开小差也就算了,竟然还敢反过来压榨她!
尼玛,她竟然都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它……
这鬼谷洞天的地势构造,她又不熟悉,罂初只能两眼巴巴,仔细观察起两个分叉路口,顺便守洞待虎蹲在原地,等待着虎翼诸人的到来。
不出一会儿,罂初背后便传来一群大老爷们儿的粗犷叫唤声。
“小大夫……。”
“小神医,你慢点……。”
“臭……小大夫,你等等……。”
罂初听闻他们如此放低姿态地叫唤着,心中暗想:这些人一准被云路、沈屠给狠狠批斗过了,不然为何诸人的画风,怎会瞬间就突变了呢,连她这个小野医,都被他们给改口称为小神医了。
罂初揉一揉膝盖,施施然站了起来,转身朝虎翼诸人爽朗笑了笑。
“大家身在江湖,从来都是不拘小节之人,咱们别的什么也无需说了,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找到焰蛇的老窝,不是吗?”
随后她又转过身,有模有样地分析道:“这两个分叉路口虽皆是寸草不生,但方才我曾仔细观察过,右边的路面热度,明显比左边要稍高一些,而焰蛇天生喜热,若我没猜错的话,焰蛇的老窝,应该就在右边的洞中。”
虎翼诸人愣怔看着眼前的小大夫,有些无能接受他质的变化。
之前他还是一副爱财如命的野医,方才又变成了解毒圣嘴的神医,如今这才一眨眼的功夫里,他又变成探路小能手了!
如此看来,当初沈副团之所以那么笃定,让他加入虎翼佣兵团,还封他个镇山十一虎,真是个明智之举!
此时此刻,他们心中除了团长以外,都有一丢丢佩服沈副团了。
唐叁望着身前忙活的瘦弱背影,半晌也未吐不出半个字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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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开口道歉,又不知从何处说起,方才那小子话中算是说的头头是道,大家本都是江湖中人,又怎会拘泥此等鸡皮小事,可他眼下这一番正经专注的模样,他唐叁怎么看怎么就不舒坦!
虎翼诸人见着罂初东瞅瞅、西瞧瞧,这摸摸、那敲敲,貌似好像很精通此道的样子,也干巴巴呆在一旁,不敢贸然打搅。
虽说只与他只相处两日,却习惯他那副不着调假正经的小财迷德性,没事整点小黄段子调笑他与小路的时候,他就跟炸了毛的小斗鸡似得,他们看着欢喜!可如今……
“小刀……。”
没过一会,沈屠搀扶着云路缓缓赶来,便见到眼前这幅死寂无言的诡异场面。
罂初循声回望,淡淡笑道:“沈副团,你快来瞧瞧,这石壁后面好像是空的,还有这地面比旁边的要热上一些,而焰蛇喜热,我想焰蛇的老窝应该在这边,不过我也不熟悉这里的地势,还是你来探查探查吧。”
边说着边走到沈屠身旁,默默无声挤开他,代替搀扶住云路另一只未受伤的胳膊,又从药箱中拿出一枚冰凝丹,递到云路的唇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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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能帮你凝神解余毒的丹药,来,小路乖,张开嘴巴,啊……。”
云路静静地望着罂初微张的嘴巴,又转头看了看下巴跌落地面的诸人,乖乖低下脑袋噙住那颗丹药。
沈屠瞬间凌乱了,低声询问着唐叁,“小刀这是怎么了?你们刚刚说着什么?怎么一眨眼变得那么温顺……体贴……?”
唐叁面色扭曲,“我们刚到这地儿,什么都没来得及说,他就成这样了,估计是受了什么邪祟的影响……。”
说完,他莫名打了个冷颤,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
罂初搀扶着云路跟在沈屠身后,唐叁与其几人垫后,沿着右边越来宽阔的洞穴朝前走。
不知他们走了多久,洞中本是灼烤的岩浆热浪,慢慢由稀薄而浓郁的雾霭取代,岩壁上的烮石缝隙间,渐渐隐现初嫩绿色的植物萌芽,上面还沾上悬浮雾气凝结的水珠。
罂初出声叫住了沈屠,“等等,这里好像有些不对劲。”
她走到石壁前,用力挤出指尖一丁点血色,覆在石壁上枝叶间,心有不安地定定观察着未有丝毫变化的绿叶。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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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屠上前细细看了看,皱着眉说道:“现在原路返回,尚不知要走多久,何况,依照佣兵工会给的线索,应是这一条路没错,这或许是焰蛇的幻术。”
罂初用手摘下那片嫩叶,揶揄一笑道:“起初你们说来取一条‘小’焰蛇的骨牙与血液,但眼下连我的血,都破不了你口中所说的幻术,那么沈副团,你现在总该可以告知我,任务中‘小’焰蛇的修为到底有多强了吧?”
“一千年。”身后响起一道玉石清灵之音。
她听闻灿烂一笑,转头看向云路,“莫不是开玩笑么。”唇边的笑意渐渐随他摇头而僵滞一瞬,随即没心没肺大笑起来。
一千年?呵……这真的不是逗姐玩吗?她还以为方才见到焰蛇,便是此次任务的目标,不想如今被告知任务是个一千年的蛇妖!
特么的,还魂时那一桶只是一群刚孵出来的蛇宝宝,刚才那一只也最多不过百年,一千年的焰蛇,特么能一口吞下他们一整群人好么!
我想静静……
唐叁走上前嬉皮挑衅一笑:“怎么,怕了?”
看着他欠揍的笑脸,罂初冷傲翻了个白眼给他,转头对其他人说道:“来来来,都蹲下,为了以防万一,小爷我给你们都盖个章。”
说着,罂初吝啬地用手去挤出几滴血,抹在诸人的左眼皮上,继而前行,却唯独就剩下一个欠揍的唐叁唐三爷。
唐叁见此不免急了,直冲到罂初面前,拉住了她的胳膊,“你小子咋不给我涂抹上,你是不是还记恨着我呢?”
她轻佻起眉眼,讥笑一声道:“我以为您唐三爷天不怕地不怕呢,呐,这叶子上还有点血,拿去用吧,本小爷的血太珍贵,不能轻易浪费。”
傲娇乎乎赏赐唐叁一片绿叶后,便昂首挺胸大摇大摆地离去。
唐叁看着手心里的绿叶,心里头只觉得一下子舒畅了许多,看来他还是习惯在那小子这般德性。
“哎……你们慢点,等等我。”
……*……*……
大约行走了半个时辰左右,洞中的光线越来越暗,他们也越来越冷,直到前方出现一个黑洞。
黑洞中闪烁着渺渺红光,往前走近一看,随着诸人一片哗然声下,别有一番洞天的场景隐现而出。
红枫白絮间,九曲十八弯的悬浮廊桥两旁,飘着眼花缭乱的漫天纱幔,连接出一座灯火通明的临水小筑,依侧而立是一颗参天红枫树,高耸入云的枝梢之上,高挂着一圆血红冷月。
忽然,一道低隐糜乐传来,瞬间点亮小筑外一盏盏烛红灯,照映出亭台上的绝色美人。
她随之琴声而舞,轻薄纱衣乘清风飘起,一双勾魂夺魄的流转眼波,泛起一浪又一浪波澜。
那美人双眸似水,迷茫懵懂地看着痴呆的虎翼诸人,纱袖掩唇嫣然一笑,小腰转身一扭,一步三回头,媚眼眨眨再回首,直直走进精致雅筑中。
罂初轻咳一声,面无表情地好心提醒,“咳!各位该擦口水的擦口水,该抹鼻血的抹鼻血,该安抚那啥的……就快点安抚。”
虎翼几人闻言,低头一瞅,快速捂裆,尔后又坦然放开。
“嘿嘿,这也没什么,反正眼下大家都是男人,都懂得……嘿嘿。”
唐叁看一眼云路与罂初,“胡说,咱们这里头分明还有俩小处,从来没沾过荤腥的男人,算啥子男人,哈哈……!”
再看被嘲笑的两人,一个脸色羞红不言语,一个没脸没皮直接反击。
“我们这是洁身自律,不像某些常年流连花丛中,勤劳灌溉施肥,最终不就得了个精竭人衰、经验丰富老花农的名声而已,又能有什么啊?”
勤劳……灌溉……施肥?
精竭……人衰……老花农?
此时唐叁整个脑袋里头嗡嗡作响,他恶狠狠瞪着罂初,气息很是不稳,“你!你……!”
“我,我,我怎么了?我与小路两人年少持久耐劳,青春活力尽情挥洒,唐三爷您不服咋地?”
罂初厚无颜耻拉上云路的胳膊,得意洋洋地蹭着他的佛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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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她深入内部了解到,对虎翼诸人而言,云路他哥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他们甚至连他哥的名讳都不敢直言称谓。
哼!有面不蹭是傻蛋,何况她又不傻。
“你……!”
唐叁实在看不下去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可他偏生又不能将他扒皮活剥,只得一手扶上青筋暴怒的额间,另一手颤愤愤指着他直哆嗦。
“行了,唐叁别磨蹭,赶紧跟上。”
沈屠冷瞥一眼气到不能行的唐叁,随诸人走向诡异靡丽的黑暗艳色里。
……*……*……
烟笼水月笼纱,隔屏犹唱庭花。
此言已临其境,真实质感满满哒。
一清秀少年,支着下颚施坐于雅致屏风前,听闻着悱恻轻哼的小曲,透过金绣百花纹的屏纱,暗暗欣赏着双生妖精打架。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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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步入湖心小筑的大门,一大波风格迥异的妙龄少女赫然来袭,她们个个莲步摇曳,娇艳生花,一见来人,便瞬时扑入他们这群残狼饿虎怀中。
最为悲催的,还有两只咩咩小羊羔,其中一只伪绵羊不提也罢。
罂初直杠杠站直身子,不去看怀中搔首弄姿的美人,对望一眼身旁的云路,两人相顾无言。
她想再次声明:她爱好男人喜欢男人,不爱好女人喜欢女人。
怀里的美人见此,忽地眉目流转,心中恍然了悟,暧暧昧昧偷笑道:“呵……原来两位小公子嗜好这口。”
她转头对着屏风叫唤了一声,“染昙、奉浓还不快来好生伺候着。”
话音刚落,罂初还未来得及解释,就在一屋子的浓郁艳糜芬芳中,嗅到两抹冷泉幽香,她循味而望,屏风后面陡然飘出两名美男子。
下一瞬,云路清清楚楚瞥见身侧之人猛地咽下一口吐沫,尔后两眼发着幽光,紧盯身前容貌不差分毫的双生子,仿佛恨不得即刻上下其手一般。
他心中不由咯噔一下,难道小刀他是……断袖?!这“轰隆隆”一声爆炸,把云路轰炸地有些不知所措。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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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边的唐叁,此时有‘火’不能发!只能难耐忍下怀里美人的撩拨。
先前他们商议,大家都要按计行事,切不可莽撞妄为,可现如今这……无奈之下,他尽量试着分散注意力,转头看向别处,不看还好,这一看火烧的更旺了。
只见小刀那小子两眼馋馋,一手一把摸着两名男子的小腹间,不但相互考究比对,还强制性拉着小路的手,“小路来,快摸一把,反正不要钱。”
唐叁立时一把掀起在他身上作乱的美人,急冲过去,“好小子,原来你有这癖好!可你怎么玩都行,但决不能把小路给带坏了!”
若是让这小子带坏了小路,那他们也离死也不远了。
这时罂初才意识到自己的恶习犯了,随即心一虚,装聋作哑道:“咳咳,我就是一时好奇,小路也好奇,所以我俩顺便研究研究,怎么才能锻炼出一身腹肌?”
接着她又横唐叁一眼,“我晓得了,你玩你的去,别打扰我俩好事。”
“唐叁,你该干嘛干嘛去,别碍着他俩的事。”
沈屠拥着一名娇小可人的少女,一把将唐叁扯了过去,暗中警示了他一眼,再对云路两人挤眉弄眼,“放心,你俩细细琢磨,不会有人打扰了。”
罂初色眯眯对着其中一名冷俊男子问道:“小哥你是……染昙?”又转向另一名笑意融融的男子,“那你就是奉浓喽。”
只见对面两人神色一震,异口同声道:“你怎会知晓?”
自打他们出世那天起,还尚未有人能分辨得出,即便身着不同风格的衣物,他们仍旧会被认错,那么多年来早已习惯的认知,一瞬间被人轻易识破,这百转千回的滋味,晦涩不明。
罂初笑吟吟昂起小脑袋,有些洋洋得意,“虽然二位容貌、身材相差无几,但你们眼神还是有所区别的。”
一个冷冰冰面笑心不笑,她的第六感告诉自己,他叫染昙。一个跟笑面虎似得笑意不达眼底,她的第七感也告诉自己,他叫奉浓。
说白一点,也就是某初瞎猜出来的。
罂初与云路暗中相视一眼,随后她左手攀附揽上染昙的宽肩,奈何自己太矮,瞎蹦了半天也够不着,于是便改为搂在他劲瘦的蜂腰上。
右手食指弯曲一勾,勾起桌上的白瓷酒壶,面上带着恣意肆笑。
“红尘醉笑千杯性,岁月催人几度歌,今朝有酒今朝醉,今夜有妹今夜睡,咱兄弟们该吃吃该喝喝,该乐呵的尽情乐呵乐呵……来来来,我给各位天仙姐姐们满上。”
游走满场的罂初,最后也给自己倒满一酒盅,仰头一饮而尽,“诸位,我这里先干为敬了,大家随意小酌哈。”
“哎……小哥你怎么不喝,难不成还需要小爷来亲口喂你?”
她笑得极其邪气猥琐,直接拿起酒壶对着嘴猛喝了一大口,随即踮起脚尖,朝染昙的嘴边凑去。
眼看那快要噘到鼻尖上的嘴,离染昙越来越近时,一只手突然横空出现,赫然挡在两人之间——
咦,这触感不太对呢……软软的没错,怎么还硬硬的?疑惑睁开一只眼去瞧,正好与对面的四目交织。
罂初当即吓一个激灵,猛地将口中的酒呛咽了下去,“咳,咳,咳……小路你作甚?吓我一跳!”
云路面色有些难看地定定瞥了她一眼,随即一咬下唇不作声,十分执拗地侧过脸,一言不发。
“哎呦嘿嘿嘿……还给小爷我来脾气了,看我今个儿,不好好调教调教你!”
罂初激愤撸起衣袖,大步一个上前,作势要跟云路干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架。
眼看罂初步步咄咄逼人,即要与云路大打出手,奉浓不免有些着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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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哥俩还尚未吸取这两人的精气,怎么能眼睁睁看他们打起来。
“爷~你看你这是作甚,眼下良辰美景、花前月下,爷不是说要乐呵乐呵嘛,怎么就如此粗鲁了呢?爷~奉浓好怕~”
正撸袖子的罂初双手一滞,当下猛打一颤,再抖上三抖,“哥~你能好好说话不?别说你怕,小爷我也怕!”
尼玛,这男人撒起娇来,估计方圆百里都要鸡犬不宁!
“嗯~你讨厌!爷~你看他笑话人家~哼!人家不要理你啦~”
罂初紧盯着依偎在云路怀里指控自己的奉浓,顿时深深怀疑这妖物定是练就了摄魂之音的功法,不然为何她会觉得四肢发软,头晕恍惚呢?
“那小爷便看在你这个嘴甜的小美人份上,不跟他一般见识!”
说着,她巧笑倩兮地转头看向身侧,主动抬起他的手肘,再一勾,“来染昙昙,咱俩喝一个交巹酒。”
染昙被一股子清凉的薄荷气息包围,低头正对上一双专注凝视自己的深邃眸子,视线落到硬塞于他手里的酒盅上,不由自主仰头一口喝了下去。栗子小说 m.lizi.tw
随后罂初转头与云路暗中换一个眼色,见那边奉浓饮下手中的酒后,她便带着染昙、奉浓走到了屏风前。
“嘿嘿……其实我与小路都未过实践经验,生怕第一次伤着你们,不知两位可否先演示一下初级步骤?让我俩观摩观摩学上几招再一同玩乐。”
话音一落,对面不仅是相貌相同的双生子,此时神色和眼神也皆皆像似。
奉浓轻睨着罂初,轻蔑地勾了勾唇角,微含讥讽之色,“我亲兄弟二人,没那方面的怪异癖好。”
今日本是哥俩第一次出任务,没料到对方是两男子,也没料到其中一个那么龌龊,更没料到那龌龊之人竟如此变态!
好几道不加掩饰的厌恶和嘲讽目光,刺激的罂初几乎站不稳,她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为了一己私欲,硬是将人家配对CP,人家妖也是要尊严……
不对,她是来此夺宝的,又不是救妖于水火的圣母,她若不将这群蛇妖搞定,到头来被弄死的那就是她自己!
焰蛇的嗅觉十分灵敏,但幻化成人形却只能通过舌头来分辨气息,先前她已将冰苓花吞下,混合血液注入酒中,如今只等其暂时散了妖力,再一举拿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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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蹙眉想了想,决定还是暂时将节操收回来,不再荼毒直男,反正拖时间也可以在一同喝喝茶聊聊天的。
她带着歉意分明的目光,欲要开口,却被眼前一道白影赫然打断。
“怎么……你们伺候不了两位小公子?不若回一趟炩池,我再重新教导教导如何?”
说话的女子身着一袭雪白绫纱,眉如细柳,眸若寒星,面容高冷秀美绝俗,纤尘不染。
说穿了就是一张脸白的吓人,且眉宇间略显刁钻。
突然感觉周身一冷,她转头一看,只见染昙正面无铁青看着那人,眸中压制着冷锐的暗芒。
奉浓扯了染昙的衣袖,媚眼轻轻一眨,转身扑入罂初怀里,那力道怼得她心肝都痛。
挥着小拳头一顿猛捶她的‘胸肌’,娇嗔道:“爷您好坏哟~让人家在人前做如此羞羞之事……人家怕生~爷可否隔着屏风观摩?”
罂初愤愤拿开他的小拳头,“都依你,都依你,别再捶了!”她好不容易挤挤才能有点沟,再捶下去,这俩包子不凹陷也得平!
“不知天仙姐姐芳名,能否赏脸陪弟弟喝一杯。”
哪个女人不爱听赞美之词,瞧,某白衣女一听,笑的鱼尾纹都能夹死一条鳄鱼。
“呵呵……瞧小公子这话说得,姐姐算什么天仙呢,来,小倩给公子满上,今个咱们不醉不方休。”
她又轻佻柳眉对双生兄弟说道:“你俩愣着作甚,还不快去屏后演练,来给公子们助兴。”
雅阁屏风前。
一清雅貌美的白衣女子,轻晃着清秀小哥的胳膊,神色哀怨似嗔似怒:“公子~他们两个大男人能有小倩美吗?”
罂初痴痴馋馋转过脸,恍然深情一笑:“自然还是小倩好看,他们只是过眼云烟,你才是我心中皎洁的明月,来,再喝一盅。”
云路颦眉垂眼看向身侧笑谈风月、亲昵甜蜜的两人,再看屏风后两道缠绕不休的双生妖精,心中百感交织,说不清道不明。
……
满目红枫絮嫣然,对酒当歌意未阑。
浮生最美樽中味,一醉方休梦中欢。
满室皆是浓郁百花香,夹杂着急促躁动的喘息。
罂初也不知灌了多少酒,头倒是一点不晕,只是酒水消化太快,膀胱鼓胀,一股尿意憋得她难受,“你家茅厕在哪?小爷憋不住了,要去放水。”
小倩美眸溜转,搀着罂初的胳膊,“茅厕就在雅阁左侧,只是外面黑漆漆一片,我怕您找不着地儿,不若小倩带公子去吧。”
她带自己出去?尚不论她等会是否能安然回来,单单她这如雷贯耳的大名,就够让人足够退避三尺,打从一开始,她就特别想问候她姥姥了。
罂初恶劣地玩味揶揄道:“小爷可不喜欢在野地里,多扎得慌……伤着你这玉嫩身子骨我可要心疼的,小倩乖,先陪一陪小路路,省得他无聊。”
一把将小倩推进云路的怀里,还不忘补上一句,“你可得好生伺候,小路路人小脾气大,别逗的他急就行。”说完便转身醉醺醺地匆匆走出门外。
两眼瞪望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罂初寻思纳闷,她怎么就没挑一盏照明灯笼呢?无奈双手迷糊糊摸寻着亭台护栏,沿着廊道走到了尽头,没路——
人有三急,皆憋不得!
黑暗中的罂初东瞅瞅、西瞧瞧,腰带一解,裤子一褪,欲要放水,才想起自己没那高级功能,于是屈膝一蹲……畅畅快快卸去一肚子水。
完事以后,她刚一起身,谁料一只脚踏了个空,“嗷呜”一声人便没了踪影。
“嗷——呜——!”
一声惨烈的回音划破寂静的夜空,罂初在黑暗里无底洞中蹬崴了n久,本想攀附着石壁来着,哪知道四周滑不溜秋的,她连下手的地方都没有!
方才在上面嘘嘘的时候,那声音她听得真亮,当时自己脚下踏的分明是木板,怎么转眼间就弄出了个洞呢?
这也太特么扯了,就算那湖心小筑是幻化妖物而成,但她又不是童子,怎会一泡尿下去,就秒秒将它破解了呢?!
过了良久,一边快速下降一边念叨不停的罂初,感觉自己快要降落着地了,因为渐入她眼帘的,是一颗参天的红枫树,好像还特别的眼熟……
“砰”的一声,悬挂在树杈上的某初两眼发晕、头冒金星,终於弄出清楚为何自己会对此场景熟悉了——这不就是方才的湖心小筑么?她这是又回来了?
好吧……地球本就是圆的……
……
清幽精致的雅阁之中,一名玄袍男子急的满头是汗,匆匆在屏风前面来回走动,时不时焦急朝里头看上一眼,多次举步又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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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里面忽然传来一道声嘶力竭的痛呼:“啊……魇,我痛!”
巫魇听闻快步走向榻前,紧紧握住她的手,琥珀眸中充盈着满满的心疼:“我在!雅儿我在!痛就不要生了,雅儿我们不生了好不好?”
“哎,公子你不能进来,这会不吉利……。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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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被掠来的产婆,口中的话还未说完,便在巫魇恐怖阴冷的眼神下,硬生生吞回腹中。
此时被汗水湿透的发丝,胡乱贴在温雅的额头上,眉头痛的拧作一团,她急促的喘息着,虚弱的嗓音已然沙哑。
“不!我们说好的……我要给你生个大胖小子,怎么能轻易反悔,我不怕痛,不怕……!”
“都是我的错,我早该放你离开,我们本就不应该在一起的……这一切都是因我一己私欲,才会害你如此痛苦!”
“不好,夫人快力气了!公子您这……?”
巫魇心中一紧,琥珀眸子急速猩红,他紧紧盯着温雅,发出一声哀鸣的吼叫:“雅儿——!”
他转头看着镇子上掠来的产婆,猩红双眸中染上阴森惊悚的冷戾,“我只要雅儿好好的,其他的我都不要!”
试问,身为一个母亲怎能眼睁睁,让别人拿掉怀胎十月的亲生骨血,而就在这个时候,痛到不能言的温雅,死死抓紧巫魇的衣袖。栗子小说 m.lizi.tw
她强忍着阵痛,祈求道:“不……我要我的孩子……!”
“雅儿……。”
就在双方拉锯战即将拉开的时候,一道带着低闷哭腔的声音打断,“你俩都别说了,我是个大夫,我看看能不能大小两个都给你保了……。”
这半路杀出的陌生人,引得三双眼眸一同转首观望。
但见来人是一个屁大点的毛孩子,巫魇立时怒了,他伸出大手一挥,赫然释放一道无形刚劲的热力袭向那人——
罂初快速一个大大的侧身,才险险躲过,却十分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她真的不明白,为何每个古代人,只要与她一言不和,就要启动开揍模式,尼玛,这个空间里头都特么是一群莽夫!
罂初见那人又要动手,当即万分捉急的大嚎起来:“等等!我发誓我真的是个大夫,你如此放任自己的妻子继续痛苦下去,还不如让我救上一救,若是救不了,你再杀我,总也不迟吧。”
巫魇深深看着榻上忍痛难当的温雅,稍微迟疑一瞬,随后转头眯起眼眸,薄唇轻启,“好。”
尔后眼见地上之人,仍是慢悠悠的没有动作,他不由大声吼道:“你还傻愣着作甚,不快点滚过来救她!”
罂初龇牙咧嘴地,扶着因动作太大而闪到老腰,笑眯眯看着他。
“我的背篓在与这里一模一样的雅阁中,你总有法子弄过来吧……而我可以救你妻子,但你要向我保证,绝对不可以伤害他们那群人,不然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能与贵夫人路上做个伴,也是我莫大的缘分。”
随后又见他准备动手,罂初又捉急了,连忙抬手阻止,“你再扇我一次,我就要挂了,你还要不要救你妻子了?”
罂初见那人动也不动,只用肃杀的厉眸死死瞪着自己——
好,你牛掰你老大,你不动,那她主动总行吧!
“别婆婆妈妈的,我现在要热水跟烈酒,你赶紧把我的背篓取来。”
说着,她直接净手上前,强悍地挤开巫魇与产婆,作势去掀衣裙,却被一只手死扣住手腕——
抬头看着面色难看而扭执的男人,罂初顿顿想了想,倏尔恍然醒悟。
于是,她特意恢复自身的软糯嗲音,“呵……忘记告诉你,本大夫是女子,这男女授受不……。”
某初‘亲’这个字还未出口,就见那男人一脸嫌弃状,好似触碰了肮脏晦气的污秽之物一般,急忙一手将她的手腕甩开。
罂初高冷而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赠予他,恶狠狠地道:“你还傻愣着作甚,不快点gu……去取我的背篓!”
本来‘滚’字都出了三分之二的声了,她又急急吞了下去!
不要说什么威武不能屈,她能有什么法子,这摆明的弱鸡在强者面前,有没有骨气重要吗?不重要!
本以为那人总要一会子功夫,才能将自己背篓取来,哪知人家一眨眼,就把她需要的东西给弄齐了。
这隔空取物的本事,她真算是开了眼了。
“这都已经宫开十指了,她怎么会生不出来……产婆你先出去。”罂初转头瞟了一眼旁边产婆,又低声询问巫魇,“冒昧问老大一句,您原身是……焰蛇的头儿?”
巫魇冷戾回视她,琥珀色眼眸中闪着冰魄的寒芒,俊逸的面上冷若冰霜,仿佛只要她稍有一步的差错,下瞬便会被他一口咬死,撕裂开来。
悻悻然躲开他的目光,罂初快速在温雅身上施了几针,止住她的痛感。
“卵胎太大,此时顺产是不行了,只能将它剖腹取出了。”
见巫魇一脸凶残阴冷的盯着自己,罂初当下赶紧又补上一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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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这期间只要你能用妖力止住她的血,再弄个结界把这四周绝尘,我定可以保证她的安危!”
虽然她接触西方医学只有一年的时间,但有个蛇妖头头在身边,只要能止住血、术后不感染,她还是有十分把握的。
“或许我的话有点匪夷所思,但此时已经没有时间耽搁了,还是那句话,若是救不了她,你便是一口吞了我,我也不会眨眼的!”
说完,她认真而诚恳的眨巴眨巴眼。
躺在榻上的温雅,伸手扯着巫魇的衣袖,“魇……你让她试一试好不好?”她转头恳切的看着罂初,“只要能保全我的孩子,我愿意相信你!”
“雅儿……好,我答应你之前的条件,但若是你救不了她,我会让你们所有人——陪葬!”他眯紧双眸,从中迸发出无尽的嗜血与肃杀之气。
“好,一言为定!还有,在我动手期间,你就算是再接受不了、再心疼也不能妨碍我,更不能动不动就打我!”
巫魇咬牙切齿地道:“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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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顺利取出卵胎,处理好伤口以后,她便傻愣愣地观察着手里刚褪去卵壳的婴儿。
生是个男孩倒是不错,可谁来告诉她,为何他屁股后面会有一条蛇尾巴?
难道这对夫妻是传说中的男版焰蛇传?!
哎呦我的天,幸亏她这个后人的见识够大,才能勉强承受得下,若是让先前她赶出去的产婆见着了,不得吓疯了才怪!
再回头瞧一眼,那个一心都扑在孩他妈身上的——孩他爹,自打孩子出生孩他娘昏迷之后,他便一动不动地守着,这都快一个时辰了,好歹你也回头看一眼自己亲生的娃啊……
罂初不禁幽幽叹了口气,小声嘀咕着:“孩儿啊,你瞧,那真的是你亲爹吗?他一眼都不带瞅你的,还是说……其实你娘跟他是二婚?”
正两眼八卦望房顶脑补吐槽的罂初,忽然觉得手里一重——还尚未待她低头查明情况时,一道奶声奶气的童音梭然响起,“娘……。”
“你娘在休——咻——!”
随后只听见“咻”的一声,罂初立即将怀里的小男娃甩了出去。
她使劲拍着突突直跳的小心脏,急促喘息,“吓……吓死我了!你是谁家的熊孩子,光着屁股乱跑什么?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小奶娃歪着脑袋,思索了片刻,立马瘪着小嘴,十分委屈地指责道:“我不是人,也不是熊,我是你家的蛇宝宝,娘不给孩儿穿衣衫,但为何娘要诬陷孩儿!娘不是还没死吗?”
说着他还执拗地撅起屁股,甩了甩小蛇尾巴,以此来证明自己的措辞。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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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罂初真想大喷一口老血,“你娘你爹都在里面呢,别睁眼说瞎话,我哪来你那么大的娃,况且本小爷是个男子,想生娃也没那功能!”
她这身子才十三岁,就算她现在能生娃,也不会饥渴到跟一条蛇有什么的!
小奶娃琥珀眸光闪烁起波光粼粼,泫然欲泣,两颗尖尖细长的小乳牙咬着嘟润的嘴唇,小下巴一颤一颤地满是戏。
“娘……太过分了,娘为了抛弃孩儿,您连自己的性别都不愿承认!娘为何不认孩儿?难道因孩儿身子长得太快,吓着您了?娘不喜孩儿这副模样,那孩儿变回蛇身还不行吗?”
他极尽忧伤的一瞬不瞬望着罂初,稚嫩童音中带着满满的伤痛。
待话说完的下瞬,他立即化作一条赤金幼蛇飞向罂初,紧紧缠绕在她白皙颈脖间,小脑袋讨好一般贴附她左侧的脸颊,还伸出蛇信子舔了一下。
“呃——!”
罂初使出浑身力气去扯,谁知越扯越紧,“快松开,我快被你勒死了!”
无奈大喊着请求外援,“你俩还管不管自己家孩子,我要是被他勒死了,你妻子的后续治疗,谁来做——。”
这一边,爱妻如命的孩他爹一听,当即光速一个闪身,手指朝幼蛇头上一弹,救下快要断气的罂初。
“混小子,你就不能安分点!”巫魇冷眼看着摔在地上的小奶娃,冷俊的面上没有一丝温度。
小奶娃愣了一怔,随即嗷嗷大嚎起来,一边嚎一边奋力爬向罂初。
“娘……娘,这个坏人欺负孩儿,娘要给我报仇,报仇。”
此时的罂初,脸上跟打破调色盘似得,五彩缤纷大杂烩,一时间愣住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做爹的,放任亲娃认错他人当作娘,眼都不带眨一下。
这做娃的,放着自己亲爹不认,还让她这个‘假娘’帮他报仇。
面对这一对奇葩蛇父子,她真是深深的醉了……
正当她伸手推开死缠在身上不放的小奶娃时,忽然觉得臀部有些热乎乎的,愈发地烫灼起来,甚至她还敏感嗅到一丝肉焦味。
“娘,你屁股着火了!”
罂初闻声转头一看,地板绣毯上全都着起了火,这一下子可吓坏她了,因为臀部空荡荡,她的裤子——破了!
“啊——老娘的翘美臀!”
都特么怪那厮,在她身上种什么不好,偏偏种寒毒,以致她于痛感比之前慢了好几拍,如今她的翘美臀都烧焦了,她还是经别人提醒才知道!
小奶娃双手双脚外加蛇尾,紧紧缠在罂初身上,乖巧懂事的用小脑袋蹭一蹭她的脸颊,以示安慰。
“娘放心,孩儿绝不会因这点残缺而嫌弃娘。”
罂初两手紧捂着烧焦的臀部,两眼汪汪欲哭不得,连带着身上的‘粘糕’走向榻前,“老大你家房子这是咋啦,怎么会着火?”
巫魇恍若未闻,一张冷俊的面上带着独有的温柔绻缱,小心翼翼地捋顺温雅耳边凌乱的发丝,他低头轻轻吻上她因痛疼而留下齿痕的唇。
良久他才不依不舍的离开,一双琥珀眸子深情款款地望着温雅,仿佛将她的样子永远刻印在眸中、心中。
“我的雅儿,乖乖睡上一觉,等你醒来之后,一切都会……好好的。”
巫魇朝温雅额上一点,夺目的红光乍现,房中逐渐演变成另一番的场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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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后,他细心将被褥给温雅盖上,“替我好好照顾妻儿。”
说完,他看也未看一旁‘纠缠不休’的两人,随即身形一晃,便渐渐随着红光消散在房中。
……
春水泱泱,浮萍荡绿。
云烟横水,露滴柳稍。
百无聊赖的某初,瘫趴在水榭檀桌上,无所事事的发着呆,身边还有一个怎么赶也赶不走的跟屁虫。
“啊——你爹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爹到底想把我晒在这里放多久?我都快闲疯了!”罂初竭尽崩溃的揉搓着自己的脸,猛抓紧一头凌乱的‘鸟巢’发型。
虽然空间里昼夜不分,但约摸五日已过,这些天她一直忙着照顾外加看管那娘俩,谁知一个还昏迷不醒的躺着,一个……
“哎……!”罂初身心疲惫地低头对上一双献媚的琥珀眸子,再次叹上第一百八十八口浊气。
坐在她腿上的小奶娃,紧紧环抱在她腰间,再一次不耐烦地温声劝慰道:“孩儿跟娘说上好几十遍,那个男人真不是我爹,他是坏人!娘生下孩儿就变傻了,记性也越来越差,哎……孩儿替您好忧伤,好忧桑。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真不是生你的娘,里面榻上躺着的才是你亲娘!再说了,哪有几个一生完孩子,就立马能像我这般活蹦乱跳的女子?你该不会是被你爹弹了脑门之后,给弹傻了吧?”
她觉得她再解释下去都快要发疯了!
小奶娃安静的低头不语,心中苦涩感叹:看来娘为了抛弃他,还连夜在半路上寻一对夫妻来打发他,此生摊上这个薄情寡义狠心的娘,或是他上辈子造的孽罢。
罪过……罪过……
当她纯真以为这傻孩子终於想通而自我欢喜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疾呼:“魇——!”
一人一半蛇快速循声望去,只见温雅神色癫狂地在四处寻着出口,嘴边一直叫喊着:“魇,你在哪儿?你回答我!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不声不响的离开……。”
罂初连忙拖身带娃的跑上前,搀扶起瘫坐在地上的温雅,开口道:“地上凉,你赶快起来,对身子不好。”
温雅泪眼婆娑的呆望着远处,喃喃低语:“魇都不要我了,身子好不好又如何?他怎么可以不要我……呜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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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公让我先照顾你们娘俩,他应该或许过些时日就回来了,呐,这是你儿子。”
温雅愣怔看着紧勒着罂初不放,一脸可怜巴巴的小奶娃,她颦眉道:“这怎么会是我儿子,我才刚生产没多久,对了,公……小姑娘,我的孩子呢?”
她只知自己在生产时便陷入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她记不得,魇让她好好睡一觉,谁知自己醒来时,他竟然不在她身边。
罂初一手托起他的屁股,一手抓着他的蛇尾来证明。
“你瞧这小尾巴,他真的是你儿子!至于他怎么会长这么快……许是因为人蛇结合的缘故罢。”
说着便硬扯着死黏在身上小破孩,作势要交给温雅。
哪知他哇哇大哭了起来,“孩儿到底犯了什么错,才会让娘如此恨孩儿,要抛弃孩儿?”
罂初无力扶额,急喘着粗气,就怕一口气上不来就给气晕过去,他们这一家子简直是——非她不坑!她上辈子加上这辈子,也没做过什么对不起国家、对不起民族的事啊……
温雅渐渐稳了稳情绪,轻声道:“梵儿?你真的是我的梵儿吗?”
小奶娃吸了吸鼻涕,歪着脑袋极力反驳,“你别乱认儿子!我娘还未帮我名字,娘……你好残忍、好绝情!嘤嘤……。”
“你姓巫,名梵,这是生你的亲娘,记住了!”这名字就应该改一改,她看‘烦’这个字,倒挺适合他。
小巫梵听罢,兴高采烈地点了点小脑瓜,喜滋滋叫唤:“孩儿喜欢娘取的名字,娘你真好。”
看着面前那一副天真无邪、得意十足的小破孩,为何她总想剥开他的脑壳,来看看里面到底是石头还是浆糊!
最后,罂初还是忍不住一手拍在小巫梵的脸上。
“别听他瞎说,他是你货真价实的儿子,我恰巧是他见到第一个雌性,所以就把我当作娘了,我尽力解释过,结果无用,我想还是等你相公回来,再另做打算罢。”
罂初确实尽力了,挠破头皮费劲脑汁,软硬兼施外加哄骗催眠,那小破孩竟对她的各种奇招都免疫,请恕她无能!
“魇,你在哪里?”
“球球,你死哪里去了?”
“球球是何人?梵梵不许娘想其他人,娘只能想念梵梵一人!”
罂初轻佻着眉眼,打量着小巫梵双手紧捂住的小蛇尾,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
……
“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快说把小刀藏哪儿了?”
刚将一群散了功法的废蛇绑结实,虎翼佣兵团的几个大嗓门,便急忙开始审问起来。
“他分明是自己大摇大摆出去找茅厕,你们难不成都是睁眼瞎吗?哼!要杀要剐随便你们,反正落到你们这群土匪强盗手里,我们也没想着能活命!”
真是没想到,他们这一群好色的莽夫竟然使诈,白白占了姐妹们的便宜不说,还冤枉她们拐丢那个好男色的小变态,这不是明摆着欺负蛇么!
唐叁见她们仍是嘴硬,不免面露凶光威胁道:“这是你们的地盘,我们的人丢了,不找你们找谁,再不老老实实交代,信不信爷扒了你们的皮、抽了你们的骨!”
“你——好你个老色鬼,方才就数你最急性,老娘的衣衫都被你给撕破了,你这个好不要脸的老流氓!”
唐叁闻言瞬时一个凝噎,随即没脸没皮的干笑起来,狡辩道:“爷那是牺牲小我,与你逢场作戏而已,爷若是不演的真实些,你们会不信吗?”
诸美蛇一听,冷哼讥笑,皆齐齐说道:“也不低头看看你那胯下撑起的小帐篷,难不成是它发炎……肿了么!”
“你们……!”唐叁何曾被以如此露骨方式的盯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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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他脸皮再过厚实,也在一群似淬了毒的蛇眼下,顿时感觉他胯下直冒上一股凉气,倏尔小帐篷随之凉气而缓缓变小,接着沉睡不醒。
随后,在场的诸美蛇们,毫无掩饰的放肆大笑起来,“哈哈哈……!”
沈屠见唐叁一个气不过,作势便要想冲过去,他当即上前一步,急忙伸手将他扯住。
“既然你们选择不说,那也别怪我们手段狠戾,据我所知,雌性焰蛇的血液可是个大补壮阳的好东西,拿到青楼中卖卖,也能多赚些兄弟们喝花酒钱财,来啊兄弟们,先拿那个叫嚣厉害的娘们开刀,放血!”
“得令。”
虎翼小五兴冲冲走到美蛇群中,一手拽起瘫坐地上的女人,一手拿出锋利的匕首,微微抬手欲刺。
谁料,那女人瞬时化作成一名男子,唇边猛地露出两颗白森森的毒牙,闪电般朝他的手背咬去。
这时,一条火红长鞭梭然袭过,灵活缠绕在那男子的脖子,再一收紧,勒得他不能丝毫动弹,尔后蔫蔫将脑袋耷拉挂在一边,现出了原形,便了无生息。
一瞬间的变故,将诸人的视线转移到了门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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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门前不知何时站了两排黑衣银甲的卫士,腰间各持的长鞭火红耀眼,随之而来的两道身影,更是在刹那间划破了死寂的夜空。
“草民叩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虎翼一行人纷纷疾步到了门外,十分恭敬的行礼。
万俟闻乾拥着冷旎夭款款步行,缓缓走至诸人面前,“起来吧。”随后,他接着说道:“可已取得你们雇主所委托的东西?”
沈屠暗暗迟疑片刻,轻蹙眉头,答道:“尚未,太子殿下怎知……?”
“那是因为你们的雇主便是我,不过看眼下的情况,虎翼佣兵团的办事效率……似乎太慢了。”
冷旎夭慵懒依附在万俟闻乾怀里,拿起他腰间佩剑上的鎏金玉佩挂件,漫不经心地打断沈屠。
他话音一落,万俟闻乾立时右手五指一拢,赫然吸附住一条长鞭,直向沈屠挥去。
沈屠见状,毅然纹丝不动,暗暗咬牙承下这一记鞭。
半晌,他才低哑禀道:“我们正审问蛇王的下落,虽然他们不肯开口,但想必蛇王一定不会坐视不管,只要再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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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闻乾冷冷说道:“不开口,杀了便是,正巧旎夭的炼狱业火也缺些燃料。”
这边,云路闻言,顿时呼吸一窒,他不由贸然说道:“太子殿下请三思,团里有一名小兄弟被他们抓走了,至今还生死不知,先前便是他用药散去这些焰蛇的功法,我们才能成功将其擒获,恳请太子殿下,再稍等片刻。”
冷旎夭一双狭长碧眸轻挑,淡淡睨着云路,“哦?何人能让堂堂雪域云家公子如此担忧,不惜逆了殿下的旨意。”
云路当即低头朝万俟闻乾叩首,脑壳与地面相撞的声响,在廖寂无声的夜里十分响亮。
他恭谨正色道:“云路只是云家一名小小的扈从,怎敢代表云家,又怎敢逆旨妄为,太子殿下请恕罪!”
抬眸见万俟闻乾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云路斟酌一瞬,才道:“那人名为小刀,是一名大夫,殿下与冷楼主在百草客栈中也曾见过,之后他便加入虎翼佣兵团,担任随行药师,期间救过我们几人的性命。”
冷旎夭一听,瞬间来了兴致,一双妖娆碧眸弯弯如月,唇角淡淡一勾,他慵笑对着万俟闻乾撒起娇来。
“上次那个大夫,害得我手酸了好些时日,旎夭这回要把她关进姽婳楼,好好整治一番,殿下不如先留下几只小蛇继续审问,余下的……便与这房子一同做燃料罢。”
云路与沈屠几人心中暗叫不好,当初分明亲眼见到,小刀是从太子殿下房里安然无恙出来,还以为太子殿下会看在曾医治冷楼主的份上,能有些顾忌,这下可好,他们亲手送羊入了虎口。
万俟闻乾与他相视一笑,满怀宠溺对他说道:“都依你,你快活,便是我快活。”
“怎么还愣着,难道是想让本太子亲自教你们怎么做吗?”
方才还是一脸浓情蜜意,一转脸便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喜怒无常的太子殿下一声巨吼,吓得诸人赶紧抓活忙干,装作一副很认真忙碌的样子。
这时,唐叁悄无声息跑向死去的雄焰,趁着身旁无人时,狠狠踹上一脚,真特么的恶心,老子竟然被一个男性玩弄了整晚上!
……
半晌,冷旎夭从怀中拿出一陈旧的青铜壶,嘴里默念了几句口诀,只见一廖火焰赫然从壶中射出,似流星一般飞向雅阁的上方。
“轰”的一声,星点之火忽地燃出一团巨大的火焰,立时包裹住整个雅阁,霎那间,照亮了浓墨的夜空与血色的森月。
没过多久,耳边不断响起凄厉无比的惨叫声与诅咒声,炼狱业火的灼烧,让所有的焰蛇现了原形,一条条焰蛇狂躁的蠕动,疯狂的撞击着封死的门窗,头破血流也没有停止。
紧接着,弥散出愤怒煞气的血腥味,萦绕于场上每一个人的鼻间。
而就在此时,一道赤金色的光点陡然隐现,随后在空中飞速变大,一条约十丈高的巨型焰蛇,出现在房屋后面。
诸人立时哗然,纷纷亮出自己的兵器,急急朝后方退去。
它瞪大目眦欲裂的猩红眼珠,极度暴戾的望着地面上的人类。
只见一条粗硕的蛇尾倏然横扫,与此同时,血盆蛇口大张,一道飓风漩涡而出,它携绕着炼狱业火的怒焰,再度袭向诸人。
冷旎夭诡肆的冷哼一声,赫然掷出手中的青铜壶,双手快速结出法印,口中大喊一声:“收!”
小小的青铜壶口,刹那间出现一个诡谲的黑洞,那黑洞凝聚着无穷的吸力,眨眼间,便强悍吸入与之抗衡的所有物种。
“不!”
随着一声不甘的暴怒愤鸣,漫天血色的炼狱业火,连带着拼死挣扎的巨型焰蛇,一同纳入小小青铜壶中。
“球球看我不顺眼也就算了,跟他娘俩有什么仇,什么怨,非得把我们往火堆里头带?”
“汝真是个愚昧无知的蠢蛋,这分明就是空间的结界出口,汝眼睛瞎了!”
“住口!你这只小肥猫胆敢辱骂我娘,你才睁眼瞎呢,她分明是人,哪里像蛋?!”
白球球愤怒的起伏着肉墩墩的小胸脯,不想理睬身旁愚蠢的人类,还有智商捉急的半妖,生怕一口气上不来,会生生气死在这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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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想它还是好生气,好生气!没见识的乡巴佬半妖,竟敢称尊贵的它为小肥猫,眼瞎了么!如此曼妙苗条的魔鬼性感身材,哪里肥!哪里肥了!
罂初急忙拦住朝白球球飞扑的小巫梵,将他甩到温雅的怀里,转头走向快要气晕的白球球,小声道:“你说附魔火莲在这,为何我们不先找找,反而急着要出去,难道是它隐了形,你找不着?”
白球球一听,差点凝噎岔了气,“若不是因为那条小蛇头头给它施了隐法,吾怎么会找不到?!”
早在焰蛇王出现那刻,它灵敏的小神鼻,便嗅到了附魔火莲的气息,历经千辛万苦,使出浑身解数,才及时扯住焰蛇王的蛇尾尖,一同进入九黎壶中,寻到了附魔火莲所处的空间。栗子小说 m.lizi.tw
可那蠢蛋在作甚?仅仅一泡尿的功夫,她就生出个十岁大的娃娃来,虽然它一直都知道她好色又没节操,但万万想不到她连条蛇都不放过,太惨无人道了!
它真不明白吾主,怎会将重任交给这个榆木脑袋的人类,难道就因为她长得像那棵草么?
罂初思索了片刻,决定先发表立场:“那你现在让我飞蛾扑火有什么用?小命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坚决不会选择自我牺牲滴。”
真是天大的玩笑,她离出口整整五米远,也能清晰感受一股灼灼热浪扑面而来,她易容的脸都烤得生疼,让她自投火场?当她白痴么。
白球球呲牙咧嘴地怒骂道:“吾不是好生生从外面进来的么!谁让汝连条蛇都不放过,还帮那厮下了蛇娃,吾不拿汝儿俩威胁它,拿谁?!难道真如凡间所说,一夜夫妻百夜恩,现在汝还在贪恋回味,放不下那厮?!”
这话一出,立马换作罂初呲牙咧嘴,头冒青烟:“我已经说无数遍了,他不是我儿子,我纯属只是一个接生的!”
罂初仰天怒吼,一个认死理的小奶娃就够难缠了,现在又加上一只低智商的肥猫,她上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
白球球才不理睬她,只当她是怕死而狡辩,“反正汝去不去都得去,不过,汝且放心,没完成使命之前,吾不会让白白汝牺牲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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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雅看一眼身侧正交头接耳的一人一猫,随后将视线转向出口的火焰中,不知为何,她的心似放入火中炙烤一般,一直在隐隐灼痛,连带着整个神思都莫名的焦急。
嗯……
忽地,一道熟悉的痛楚低吟声传入耳畔,温雅心顿时一缩,她紧紧捂住心房,十分不安的问道:“你们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一人一猫立时噤了声,白球球竖起了猫耳朵,罂初也侧着耳,仔细捕捉那细微的声音。
“呃……嗯……。”
又是一声低醇的痛吟,十分清晰在他们耳边响起,温雅“蹭”一声猛地站起来。
怀中的小巫梵一时不查,摔倒在地,他揉了揉小屁屁,奶声对罂初道:“听声音好像是那个欺负我的坏人,娘快去帮孩儿报仇。”
白球球一听,鄙视性赏一个白眼给罂初,仿佛在说:你看,分明就是汝的娃,还狡辩!哎,汝就是女人这个物种中,心最狠的。
“魇,魇——你在哪?你怎么了?我是雅儿,你应我一声!”
温雅神色恐慌地急忙跑向出口,眼看她就要一头扎入火中,罂初当即一跃而起,飞身扑了过去,岌岌抓住了她的胳膊,随后,又大力朝后一扯。
“啊!蠢蛋快把汝的屁股给吾挪开!”
“啊!你这个小肥猫快压死我了,娘快来救孩儿。”
罂初想着这地面怎么如此柔软,原来是一猫一半妖当了她的肉垫子,她赶紧一个翻身,将快要把翔压出来的白球球,扶起来,急忙道歉。
小巫梵见状,醋了,它眉头一皱,小嘴一撅,眼泪汪汪的控诉道:“娘怎么可以都不管孩儿的死活,只顾得这个小肥猫?哇哇。”
饶是她平日再狠心,此时见小奶娃哭的一抽一抽,上气接不了下气,不免有些不忍心,罂初放开手里的白球球,赶忙去安慰闹别扭的小巫梵。
“好啦好啦,哭会变丑的,你本来就生得不好看,再哭下去更丑。”某初不说还好,这一说,小奶娃哭的更厉害了。
罂初见自己哄不好,只得瘪瘪嘴,无可奈何地回身继续看紧温雅,同时对白球球吹捧道:“外面那条焰蛇是她的相公,您一看就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那么,如此神通广大的白大护法,能不能伸出援爪?”
此时的白球球在生理上与心理上,皆深感满足,整个肉墩墩的身子都快飘起来了。
随后,它矫情乎乎地道:“吾本想让那厮在九黎壶里炼化炼化,待它元神溃散些,再拿汝儿俩逼其自动交出东西来,若汝没有十足的把握,让那厮解了隐法……吾坚决不救!”
这下罂初有些为难,若是此时救了,巫魇反咬一口的话,到时候她跟白球球联手也未必打得过他,若是不救,面前那一双泪眼通红的秋水眸子,估计都能将她淹死。
但,淹死比起活命……又算什么!
罂初轻轻颦眉,瞬时垂眼遮住眸中的暗色,她微眯了眯桃花眸子,衣袖下的双手慢慢握紧,尔后抬首对温雅甜甜一笑,又转头向白球球点头应承,“嗯,我有把握。”
白球球狠狠地凶瞥她一眼,随即“咻”的一声响,眨眼间,便已消失不见。
余下的两女人与半妖娃娃,目瞪口呆地愣望着——一只会飞的小肥猫,似火箭一般光速直冲进火口。
谁会想到一只走路都不稳的小肥猫,竟徒生两只如天使羽翼般的翅膀,且飞行速度近乎超达火箭?!
此时的某初真心觉得自己见识太小,一直以来,错把金镶玉当作茅坑里的臭石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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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巫梵怔然回神,见娘亲仍旧呆望着已然消失的小肥猫,不由又醋了,他幽怨又委屈地道:“孩儿也很快,不信娘看。”
语毕,他立时化作一条昂着脑袋的通体赤金小蛇,跐溜一声,蜿蜒爬行于各个角落。
罂初一头黑线不止,转头对温雅讪然浅笑,她酝酿了半天也不知该说什么是好,心头不由冒出一点愧疚来。
随后,两人出神望着空间出口,看也不看一眼,努力游行刷的小焰蛇,皆各自发着各自的呆,若有所思。
……
九黎壶的熊熊烈焰中,一条巨型的赤金焰蛇,奋力扭动着的庞大蛇身,却仍是摆脱不了炼狱业火的焚烧。
“嗯……雅儿……。”
当他成为圣莲守护者的那刻起,便早已注定会有今日,但巫魇没想到,这一天会在他最幸福的时刻来临,而如今,他的雅儿在等着他,他的孩儿在等着他,难道他今日只能被炼狱业火——焚为灰烬么?
他不甘心,他才刚刚尝到了人间情*爱的滋味,现在让他放手,他又怎会甘心,不,他不甘心!
“雅儿……等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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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红色的炼狱业火中,顷刻间冒出一股浩然滔天的赤红巨焰。
赤红色的巨大火焰,紧紧包裹灼烧着每一寸蛇身与蛇骨,他疯狂扭动着身躯,狂暴而残戾的嘶吼着,难耐忍下超乎凌迟一般巨大的痛楚。
不一会儿,白球球刚从空间里飞出来时,便再度见到这么一副浴火重生的场面,唯独不同的是,上次是一块火烧红烧肉,这次是一条火烧蛇排。
只见它两眼馋馋地,扑棱扑棱着雪白羽翼,小猫舌舔了舔哈喇子。
忽地,脑中闪过一个激灵,它才想起自己还想是来救蛇的………哎!吾真是没用,又被馋眼的食物给迷住了!
白球球懊恼一瞬,它趾高气扬轻睨着火焰中的红烧蛇排,傲慢昂起小脑袋瓜,悠悠说道:“小蛇头头,汝家的蠢蛋娘子让吾来救汝,还不快些变小点,吾好把汝叼出去,一家团聚。”
随后,过了好大一会,等的白球球昂到小脑袋都酸了,也不见那小蛇头头有一丝动静,它不仅怀疑,难道是它的威慑力太强悍,小蛇头头被吓到了?
待它刚想回头一探究竟时,只见火中的小蛇头头,早就幻化成了一位玄色衣袍的美男子,待它还未看清那位美男子的面容时,那人宽袖一卷,再猛地一挥——
一股迎面而来的,灼炙而锐利的浩然罡气,直接将它掀飞,在火空中翻转了好几圈,尔后又精准跌入他刚刚开启的空间里。栗子小说 m.lizi.tw
“呃——噗通!”
“娘——噗通!”
温雅正眼巴巴坐在出口处,等着相公的归来,没想到一个黑不溜秋的未知物体,突然袭击了身侧的小姑娘,还一并将她推入了湖中。
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不顾一切的扑入湖中,她心里百感交集,有些不是滋味,但转念又一想,这并非是那小姑娘的过错,于是她双手提裙准备跑过去。
温雅刚刚迈出一步,一只强而有力的胳膊,猛地朝她腰肢间一捞,她的身体,瞬间被紧紧地拥入一个炙热而颤粟的怀中。
那劲道异常有力,勒得她身子生疼,把她即将脱口而出的尖叫声,都硬生生扼杀在喉咙里。
紧接着,一股熟悉而又温暖的气息,急促撩动着她的耳垂:“雅儿……我的雅儿!”
这是幻觉吗?是她最爱的男人,用着低沉宛如天籁般的嗓音,在她的耳畔响起吗?
温雅愣怔的望着远处,眼眶急速窜红,她轻噙着似泣的泪水,痴痴回过头,“魇……是你吗?”
下一瞬间,回答她的是一个灼灼而热烈的吻,不同以往的浅尝辄止,而是一个极尽绻缱的深吻,强势将她所有的话语,所有的想念,皆吞入唇齿中。
良久,巫魇依依不舍的放开她,双手虔诚捧着温雅的脸颊,指腹温柔摩挲着她的嘴唇。
他那双深邃的琥珀眸子中,溢满浓重的凄哀与不舍,但他却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将几缕黑发捋顺,仔细别到耳后。
温雅迎上他深邃不到底的琥珀眸子,里面有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让她心中莫名不安起来,她摇了摇头不想去猜,更不想明白。
她不由伸手拦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了他紧抿的唇。
这边,罂初刚把烧焦的黑肥猫,以及还剩半条半妖命的小焰蛇,捞上岸边,便看见黑不溜秋的白球球,与恢复人身的小巫梵,瞪大着眼球小嘴巴,惊奇盯着她……她身后?
罂初疑惑转头一看,只见光天化日之下——一对夫妻情侣的浓情蜜意。
她撇了撇嘴,接吻而已,又不是没见过,又不是没试过,她早在云家就把谪仙下凡的云三公子,给强吻了,这又算什么!
回头看一眼两只幼崽,罂初觉得为了世间的黄花大闺女,她还是有义务保护一下未成年的眼珠,以免日后荼毒走上歪路,成了千年难遇的采花禽兽。
“不许看,小心长针眼!”她面上立时故作严肃状,责备的同时,一手一个飞快遮着两双眼睛。
白球球正看得起劲,为什么这个蠢蛋就不让它看了,难道她想自己私藏这罕见的盛景,太过分了,它偏要看,偏要看!
小巫梵从出生都没见过,这等匪夷所思的状况,那个坏人为何如此急切地,要吞下那个假扮娘亲的女人,他们不是夫妻么?
难道……娘见他们演技太差,欺骗本蛇宝宝不成,便要让他们自相残杀?不成,他不能让娘酿成大错!
随后,白球球与小巫梵十分急躁地把小脖子伸的老长,极力躲闪着罂初的无影爪爪。
这时,一道凉薄慵靡的婳娑凛音,仿若优昙暗香般绮丽,染绽缭绕于罂初的耳边:“还玩上了,你们倒是清闲得很,嗯?”
那一道轻柔的婳娑凛音,弥魅慵然,雌雄莫辩,似婉转描绘着悱恻缠绵的艳娆靡夜。栗子小说 m.lizi.tw
可这一声响对于某初来说,却犹如平地里的一声惊雷,轰炸得她的小身子,外嫩里焦,嘎嘣脆响。
罂初只觉得脑壳猛地一凉,双膝仿佛不听使唤一般,直直栽跪了下去,“噗通”一声,五体投地!
与此同时,一只带着诡谲浓醇的异香的大脚,对准地上之人的头颅狠狠一踩,一捻,温声道:“嗯,这几日欠了本尊的调教,便不乖了。”
男人的声音煦煦柔柔,仿若绵软月华倾洒普照,但话语中的冰寒凛气,却像一把冰锥利刃,不断凌迟着罂初的脑门。
凛冽的寒气直冲百感身骸间,身体的血液仿佛停止了流动,渐渐凝结成了晶莹剔透的冰凌。
罂初狠咬着牙根,绷紧僵硬的脊梁骨,竭力忍下脑壳的剧痛,强作欢喜,干瘪笑道。
“哈哈!怎么会呢~属下这几日都快思念成疾了~尊主好不容易大驾光临,属下此时此刻欣喜若狂、心花怒放、心醉神迷、喜笑颜开、久旱逢霖、百感交集……!”
“瞧你这张小嘴,真是甜的发腻,祸害本尊的眼睛不说,还想荼毒本尊的耳朵,不若本尊大发慈悲,帮你捻了它,可好?”
男人话音刚落的瞬间,大脚弥散出的浓醇异香更胜,差点就把她给活生生地给熏晕过去。栗子小说 m.lizi.tw
罂初紧闭起眼眸,屏住呼吸,头晕炫目地惶恐叫唤道:“别别别,待属下有空闲时,必定把这张破嘴,好好修理一番!何况属下这张卑微的破嘴,怎配劳烦尊主高贵而幽香的美足呢~~”
或许是罂初慌乱恐惧的小模样,取悦了男人,他嗤笑着将浓醇异香高贵的脚移开,随后,大步跨过她,姽嬣款步朝黑不溜秋的白球球走去。
男人墨渐染焰的羽睫略微垂下,敛去方才眸中的凉薄幽冷,红唇微勾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
“呵……本尊要唤你一声小黑么?”
白球球此时的心里实在难受极了,先前一个不查,差点被小蛇头头烧成焦炭喵喵,再是那蠢蛋私藏罕见盛景不让它看,如今……如今,尊主竟然不在第一时间关怀它,反而去与蠢蛋亲密接触,还让那蠢蛋膜拜尊贵的圣足!
哼!太过分了,它白球球才是尊主的心头肉,决不能让那蠢蛋争了属于它的那份宠爱!
只见它极度委屈的嘟起嘴,醋意分明的软侬道:“吾主偏心,吾主只顾着那个蠢蛋,都不看小白一眼,小白好桑心,好失望,呜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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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便一跃而起,势不可挡的朝男人怀里飞去,却不想,它连男人的分毫还未沾到,便被一股无形的结界阻挡反弹了回来。
“噗通”一声,白球球又再度倒栽入湖中。
男人微微颦起眉首,嫌恶状幽幽开口:“脏,洗干净。”
……*……*……
小巫梵万分焦急摇晃着罂初的身体,不一会儿,白嫩的小手上便凝出一片片冰花。
“娘,您怎么了?身子好冰,娘您应孩儿一声啊,娘——!”
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方才娘分明还强悍的阻止,他观看‘自相残杀’的戏景,为何一转眼就五体投地,直翻白眼了呢?
他抬头远望一眼,仍在‘自相残杀’的夫妻俩,不由更慌了。
看那女人被抽了魂似得,软软倚伏坏人怀里,再看坏人一副‘凶神恶煞’恨不得活吞一切的模样,他不禁怀疑,坏人下一个目标,会不会就是他与娘亲了?
小巫梵慌躁的忍住冰寒,一边使劲地推搡着罂初,一边小声在她耳边嘟囔。
“娘,娘,快醒醒,一会坏人解决她,就该来送我们娘俩上路了,快醒醒啊,孩儿的小手都快冻僵了。”
男人悄无声息地闲庭若步折返,大脚再度招呼着罂初,只是这次改踹向——她辛苦锻炼出的翘翘美臀。
“赖着不起来,要准备让本尊亲自扶你么?”
这一踹,瞬间让冻成冰雕狗的罂初,“蹭”的一声,干净利索的爬起,站直整理衣衫,五指并拢,瞄准面容模糊不清的男人方向,恭谨地仰首行个军礼。
“报告尊贵的尊主,属下罂小初已准备就绪,随时待发,请尊主指示。”
男人这才满意轻笑,看来某些愚昧无知的凡人,就是欠调教,这不,一调教就乖了许多。
“抱上小白。”说完,蹁跹转身婀娜而行。
“是,尊主!”
罂初见状,立马跟抽了气的气球似得,蔫蔫放下右手,心中一万个悔恨,为何当初自己拍兽屁时,要用这么累人的姿势,闲着没事行什么军礼,又蛋疼说这姿势是她最尊敬他的表达方式?!
恨啊恨……恨完了气,她便乖乖认命抱起,刚从湖里出来的白球球,疾步跟上男人的脚步。
直到跟随来到某处,见男人目不转睛的直愣愣盯着——你侬我侬、纠缠不休的两人,不,更准确的是直盯着巫魇。
这下罂初不禁产生某方面的怀疑,难道这货被关太久,所以一出洞便见色起意,想先近距离接触一把人间的浓情蜜意,沾沾人气,顺便再好好学上两招,好把巫魇拐回洞中,做禽兽夫君?
啧啧啧,禽兽果然是禽兽,一出洞就学会夺人所爱了……
这边,心脑洞大开的某初,正臆想的起劲,一道婳娑凛音梭然在她心脑中同时炸开。
“真当本尊不知,你丑陋扭曲的内心么,嘴巴刚乖了,心又不乖,需本尊将你的黑心掏出来,好好捻上一捻么?”
本是冻得浑身发寒僵硬的罂初一听,立时刺溜竖起耳尖,颤抖着身子,硬吞下上口气的唾沫。
她也真是蠢爆了,在一个会读心术的禽兽面前,脑洞大开胡乱吐槽,不就相当于关公面前耍大刀,自找死路么!
随后,罂初大气不敢出地,立正站得笔直,猛地一个大幅度点头,响亮地道:“报告尊主,属下知错,必改!”
白球球一看她的瘪三模样,顿时开怀不已,直接将湖心小筑里发生的事情,脱口告状。栗子小说 m.lizi.tw
“吾主,她先前调戏美男双生子,遭到人家拒绝,这蠢蛋仍是强迫那俩兄弟,隔屏看他们妖精打架!”
哼!想跟它白球球争宠,这蠢蛋还差得甚远呢!
男人闻言蹙眉,幽幽回首,一双朦胧不清的血眸,溢着丝丝寒气,桀然看向罂初。
“很好,敢背着本尊玩男人,朔月之时,血偿罢。”
他声线依旧温顺似秋水无波,涓涓流淌洗涤她心,可话中难以忽视的悷寒,却令她心生惧色。
罂初顿时头皮发紧,刚想开口解释,奈何张了张嘴却发不了声,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掐住了她的脖子。
男人直见她因窒息而频翻白眼时,才将修长玉脂凝手,慢慢下滑到左胸位置,唇角一勾,道:“若再不乖,本尊便你做成无心无情的玩偶。”
此时她全身硬邦邦,就两只眼珠勉强看清他的动作,见他五指虚浮笼着某处,她想或许是这身体包子的范围太小,他碰不到罢?
罂初上翻着爆睁的眼珠,瞻仰膜拜着男人红雾萦绕的脸,上下滑动快要抽筋的眼球,心中大声呐喊着:我罂小初对尊主发誓,此生再也不主动玩男人,若有违背,便活生生饿死、冻死、寂寞死!
男人听罢,满意地姽娆神心慈笑,改手轻抚上罂初的脑袋,似对小宠物一般,顺着她的毛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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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男人万万没想到,今日让他甚是满意的誓言,日后倒成了某初拒绝他的理由。
见她轻而易举的糊弄了尊主,白球球心有不甘,小嘴一张,再次告状。
不料,迎来的却是男人不悦一瞟,它立时心塞地吐不出半个字来。
这时,男人旋即抬手一伸,凝脂柔荑赫然穿过温雅的身体,风驰电掣攻向巫魇的下半身。
见那大手朝巫魇腰间一探,雷厉风行地剥去他的玄色外衫,继而去伸向小腹。
身后的一人一猫,似五雷轰顶电击一般,目瞪口呆地杵在原地,瞬间凌乱中……
罂初:怪不得方才她yy吐槽他,会被严厉批斗,原来是被她一语点破了隐秘,他便恼羞成怒了。
白球球:看来它得让蠢蛋尽量远离尊主,省的尊主被她掰的越来越弯,日后对它下手。
想到这里,白球球甚至觉得,它的猫菊都顿地一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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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区一条小蛇,也配与本尊撞色系,且看本尊等会剥了你的皮!”
他徒手从巫魇小腹间,取出一枚赤红色内丹,尔后朝天一掷,只见那半空中赤红内丹猛地爆裂,整个空间也随之剧烈摇晃起来。
下刻,一道血染灿灿的金光,刹那间直冲天际,势似穿破天穹九霄,紧接着,灿灿金光中一团包藏着火焰般的红光,旋转升腾而起。
然而就在此时,红雾缭绕的男人,素手挥袍一卷,直接将罂初抛向那团火光。
一股炙热的烈焰扑面而来,罂初胆战心惊的想蹬崴直腿,奈何全身早已被寒气渗透,僵直硬邦邦的动不了分毫,眼见那团火球越来越近,她不禁屏住呼吸,连忙闭紧双眼!
倏尔“呯”的嗡嗡回声,响破耳际,她意料当中的灼痛,立时换成了锐利的剧痛,连带整个脑壳也震动眩晕着。
同时,一股透心凉的冰水从罂初的脑门流下,她激灵一下,缓缓睁开一只眼。
四周混沌红浊一片,什么都没有,除了红还是红,将她扔进来作甚?
她隐忍吞下心中的咒骂,僵木着双手揉一揉眼睛,才发现湿漉漉的冰水,全是她的血!
罂初愣怔一瞬,随即讥诮冷嗤一笑,看来体内种下的寒毒,还是挺有用处的,最起码不需吃止痛药了。
她刚硬拖着冻僵的身子走了几步,眼前红光一闪,不知从哪飞来一朵燃烧的火莲花,急切围绕她转了好几圈,便直朝她的面门俯冲而来。
“吓!”她这身子本来生得就不美,这东西还想毁她容,想也别想!
罂初吓得赶紧偏头去躲,岂料,一道阴柔凛音赫然响起:“赶快把火莲吞下去。”
“吞?怎么吞?!”看那附魔火莲比她脑袋都大,她会不会噎死?
“蠢货,张口吞!”
尼玛,这老禽兽真是无处不在,难不成他除了读心术,还有透视眼么?
罂初不敢违抗,只得乖乖地将嘴巴张到最大限度,眼一闭,头一伸,嘴一张,视死如归地迎上它!
“嗷——呜——呃!”
她极其痛苦的大张着嘴,竭力吞咽着火莲花,可它仿佛一块滚烫的山芋,硬噎在喉间,死也不下去,还愈发膨胀的趋势,她的整个下颌骨都快被它撑爆了。
罂初当即弓下腰,一手死扯着喉咙,另一只手攥紧火莲花,一点点的硬塞下去,随后,全身像火烧干柴一般,噼里啪啦的滋滋响起。
这刻,她才明白,原来他在她身上种下寒毒,是用来灭火的。
罂初紧锁着眉头,狠咬下丰润的妃唇,如兽一般低低地嘶吼着,原先无垢剪水的双眸,渐渐失去了视野的焦点……
此时,一抹朱砂似火妖异的红,置身于璀璨光辉中,仿若神明降世一般,映入她的眼帘。
姽魅火红的衣袖蹁跹,翩然傥荡漾起千层赤浪,在他身上淋漓尽致的慵娆绽放,菲薄丹唇噙着放荡不羁的凛笑,却显得狂傲邪佞的野性美。
随着他走近一些,便可见那缕缕细腻的红雾,温缠缭绕于他流光泼墨的每一根发丝,轻描淡写地勾勒出他眉目妖娆间,傲视天地的桀骜与高贵。
最后,入目的便是一张美到极致的倾世容颜。
琼鼻若悬梁,朱唇若涂丹,玉肌似凝脂,深邃血染丹朱的狭长眼眸,流动着绚烂的熠泽,此时正颠倒众生地睥睨着她。
罂初呼吸一滞,怔然对上他的视线,只觉得这世间便无其他,唯独此抹朱砂,才是她唯一的救赎。
不曾想,那抹火红朱砂,犹如美丽而不能轻易触碰的罂粟,引诱着一切生灵的坠落,一旦染上,便是沦陷。
当他在她心头根深蒂固,成为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时,她却忘记了昙花一现的道理。
男人一步一步走近,风姿袅娜路径之地,皆随之绽放出一朵朵艳糜绚烂的花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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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罂初面前,似慈心施舍地幽幽垂下眼帘,如睥睨蝼蚁一般神色,居高临下地冷睨着她。
罂初无力躺在男人的脚下,沉重的眼皮微微阖起,丝毫不在意他眼底那抹浓厚的——厌恶嫌弃之色。
大道三千,殊途同归,谁也不比谁高贵。
纵使再过牛掰的人鬼妖魔、仙神佛,最终不都是一个下场,区区一个兽类,又有什么值得神气的,别以为凭着几分色相,一时迷惑了姐的眼珠子,便自以为很了不起!
她死死咬紧下唇,全身呈现出一种异常诡异的荧光红泽,仿佛随时都会爆体而亡的可能,但她仍旧倔强忍受着前所未有的灼痛感。
男人见状,冷情地讥诮嗤笑,然而一双血染的红眸深处,却荡漾起显而易见的浓重欲色,桀骜不拘的双眸,也在上下打量着她外露的血玉润肌。
那强烈而灼人的视线,仿若鲜红湿润的舌,在一寸一寸地,舔噬着她的肌肤。
或许,换作是任何一个女人,见了他这副春意荡漾的蚀骨腐髓风情,都会不顾一切的飞扑压到他,骑上去狠狠的蹂*躏他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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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时的罂初,却只是紧皱眉隐忍着——很想很想摇头拒绝!可她知道纵使她再拒绝,结果也没有什么卵用……
下刻,他伸出一只精致的玉脂凝手,轻轻环捏着罂初的手腕,熠熠生辉的璀璨血眸,馋涟紧盯着她手腕血管。
男人轻佻起眉眼,缓缓低下倾世之姿,强势霸道的靡丽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血红的唇倏然邪肆一勾,瞬时绽出一抹摄魂夺魄的笑靥。
“本尊会温柔一些,不会弄疼你的。”
那介乎于雌雄莫辩的婳娑凛音,酥麻入耳,让罂初觉得心头一跳,硬是软化了僵硬的四肢百骸,只任他为所欲为。
随后,他用他炙烫的双唇,覆上她热烈跳动的脉搏,他用他锐利洁白的尖牙,快准狠的刺破罂初的脉管,极尽贪婪地吮吸着,她滚烫浓醇的血液。
——朔月之时已到,凶兽进食,生灵勿进!
“嗯~~”
混沌虚无的空间里,忽然传来一道媚骨蚀魂的闷哼,搭配上某兽满含愉悦的高*潮脸,显得异常旖旎暧昧。
罂初此时脑袋里一片混浊,除了清楚感受到那股弥漫全身,却不得疏解的难耐快感,以及伤口处密密麻麻的刺痛以外,还有就是满腔恼怒的憎恶之火。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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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怎么会痛,若是能选择,她倒是很想痛一痛呢!
可偏生这万恶的禽兽,每一次进食都会发出欠揍的销*魂低吟声,让她深刻体验着鱼*水之欢的极致感官。
就好比此时此刻,她的神思已经极度恍惚眩晕,却依旧清楚听见他每一次进行吞咽的声响。
“咕噜……咕噜……。”
再搭配他欢愉的呻*吟声,可当真招人憎恨,却又不得不在他高超的口*活下,痛并磋磨着。
罂初有些迷离的视线,愤然落在男人近乎完美的高*潮脸上,狭长的双目紧闭,以及他浓密鸢尾渐染火曜的红,无处不透着一种极致的诱*惑,让她的心神都禁不住一阵恍惚的飘离。
这就是与自己签订血契之约的男……禽兽么,为何她对这张脸,会如此的……陌生又熟悉?
这时,肆意进食的男人,忽地扬起尽显风情的狭长血眸,正巧不巧与躲避不及的罂初,相视撞上。
暖红的余晖下,男人血色染丹的温情双眸,仿佛萦绕涟漪着细碎的潋潋柔光。
……
是她的错觉吗?
罂初暗暗凝神,再次细心勘探,只见他血染的瞳仁中央,清晰地映出她稚隽错愕的轮廓,以及他眼底尚未隐弭的,疑似称之为——情愫的东西。
“闭上眼。”
男人稍显不悦地微微颦眉,他在垂眸的同时,素手施加一股劲道,大力箍紧了她纤细的手腕,仿佛示以作为扰他进食的惩罚。
筋骨处传来的剧烈疼痛,立时唤醒罂初神思难耐的恍惚,她再次咬紧下唇,默默承受生理上的极致感官与痛楚。
同时,心底萌生的认知,也愈发明显的清晰——他认识她,不,更准确的是,他不但认识这幅皮相的原主,而且还关系匪浅!
可他,为何仅仅在她作为饵食,供给他吸食的时候,才会暖颜悦色又温润柔情,从而取代平日傲藐甚至并着诛戮的凛然眸色。
而她,又为何仅仅在被他吸食的时候,才能将自己内心的想法,真正的隐藏起来。
若是……若是他们真有什么瓜葛,完全可以找机会说开哒,她又不是原主,他有什么不满意的,她改还不行么,只求别虐她,让她恣意潇洒的活着就好。
看来她哪天应该要找个机会,好好跟他聊上一聊……
……*……*……
“魇——!”
“不,不要再流血了,伤口为什么止不住?魇……我怎么才可以帮你?”
温雅又急又怕,通红的双眸中噙着泪,慌乱用手捂住巫魇腹部的伤口,她哀求地四处张望着,除了僵愣站着的小巫梵以外,没有一个人能帮得上她。
巫魇静静的看了她片刻,无限温柔地执起她苍白冰冷的小手,紧紧包裹在他炽热的掌心,微微地释然笑道:“雅儿……。”
“别说话,我什么都不想听!”
温雅沙哑哽咽地出声打断,直觉告诉她不想听他接下来的话,“你答应过我,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只要你兑现你的诺言!”
见他再次张口欲说,温雅下意识地从巫魇手中急忙挣脱出来,染上血的斑斓小手,颤抖而坚决地紧紧捂住他的唇。
她不想听,她什么都不要听,她只要她的魇好好的!
巫魇满目怆然悲戚,心头仿若剜心一般抽搐疼痛,他抬起手,轻柔拭去她止不住流淌的泪水。
记忆瞬间回想起他与她的相识、相知再到相爱,没有轰轰烈烈,却是刻骨铭心的爱情。
每一夜的极致欢愉,每一夜的耳鬓厮*磨,以及他对她许下的誓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可如今,他至死不渝的承诺还在,他却再也没有办法……兑现!
温雅一抽一抽哭着,半天说不出话来,她只是拼命摇头拒绝着什么,生怕他像上次那般留下几句话,便从她身边消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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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次,她决不能眼睁睁让他离开自己!
她泪眼朦胧的看着巫魇,一边紧紧握住他的唇,一边无措地试图止住伤处的殷红血液。
直到大片的血色,将玄色的衣袍染红,掌心触碰的肌肤温度渐渐下降,温雅才真正体会到一生最无助的绝望。
自从她十岁被养父变卖到景府,每日粗糠馊水为食,劈柴担水为务,病痛、饥寒忍着,责骂、排挤忍着,就连十四岁那年被景赐那个畜生欺负了,她也得偷偷摸摸的独自忍受着!
可如今,她终於逃出那个畜生的掌心,拥有了她爱的魇,拥有了她与魇的孩子,上苍却要从她手中夺走,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
不,她绝不会让贼老天得逞!
温雅抬起头,迷茫无措的双眸,缓缓聚焦在巫魇苍白的面上,秋水剪眸灼着坚定不移的信念。
“雅……唔……!”他还没来得及发出声,便被温雅严实堵上了双唇,紧接着,一条细柔丝滑的舌,生涩钻进他的口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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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颤着浓密的睫羽,如缺乏安全感的小兽一般,携着软黏带有芬芳的湿润气息,生涩的探索着口齿间的每一个角落,浑身颤粟着柔弱而绝然的信念。
巫魇先是一怔,随即霸道地夺回主动权,热切而火热的大舌技巧性地,紧紧勾住她柔滑湿软的舌,辗转吮吸,挑拨缠弄,大力汲取着世间最甜美最香醇,独属于他流连忘返的滋味。
温雅仰着头承受他的追逐交缠,动情回应着他的激烈迫切,拦在他腰间的小手亦随之越收越紧,紧到——势要将他揉入自己身体的骨髓里,才罢休。
此时此刻,仿佛唯有一吻,才能让他感觉自己还拥有她,仿佛唯有一吻,才能让她抓住身体缺失的温暖。
良久良久,他们像两只不知餍足的兽,直到胸腔里的空气被吸干,才放开彼此的唇,大力互拥汲取双方的温暖,不言不语,他们只是紧紧拥抱着彼此,久久……谁也不肯先放开手。
爱上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就像似蚀心腐骨的剧毒,只要经历一次,即便终生也无法忘记它的滋味,哪怕生命已然走到尽头,依然不会放弃,依然会选择爱下去。
……
“好一个郎情妾意,短短三百年不见,你的术法道行,真是越来越不如以前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突然隐现而出的高挑优美身影,婀娜生姿幽幽而行,一点点将深情相拥的交缠身形覆盖,直到占据所有的光线,那抹妖红丹色朱砂,才渐渐显露出他清晰的轮廓。
只见巫魇琥珀色瞳仁猛地一缩,直接惊呼出声:“微生熠墨?!”他不是被封印了么,怎会出现于此地?
微生熠墨浪荡着放声肆笑,血眸迸出诡谲的红雾,渐染密布整个眼眶,“本尊的名字,不是谁都配直呼,本尊专属的色系,不是谁都配穿着。”
说罢,他火红衣袖倏然翻转翩飞,这边虚执无物的素手,只是轻轻一抬,那边的巫魇,便犹如操控的人偶一般,猛地被提滞定在半空之中。
“魇!”
“雅儿!”
两指的指腹优雅朝虚空中一捏,再轻轻一扯,只见腾于半空中巫魇身着的玄色衣袍赫然爆裂,只剩下全身未剩寸缕的光滑男体。
尔后,突现而出的赤金蛇皮,随之两只玉骨凝指迸出一股强悍的罡劲力量,一并撕扯了下来。
“啊!”
“还不快把头转过去,小心本尊挖去你的双眼!”
话音刚落的瞬间,悬浮在半空中的血肉模糊的巫魇,亦随着他的话语,“砰”地一声,狠狠坠落着地。
罂初正虚脱的抱着石柱缓存体力,谁知眼前突然出现白花花又红艳艳的鲜美肉体,她秉着有美景不看是傻蛋的品性,刚偷偷瞅上一小眼,甚至还没看清那啥鸟的大小,便被一声怒斥的强悍口气,吼偏了脑袋。
下瞬,两道歇斯底里的叫喊声,以及空气中弥散的熟悉血腥气息传来,罂初心中陡然一惊,下意识地急急侧头看去,顷刻间,被眼前惨绝人寰的弑杀血腥,震地半天也吐不出一个整字。
一滴滴粘稠的血液从身体的每一处溺出,在高低起伏的沟壑间凝聚,汇聚成血红的溪流,尔后一点点四溢跌落于地面上。
眼前一大片无限渲染的血红水泽,虽不及弑杀战场上尸横遍野的残肢断体来的惊心,但却让她进不止的胆颤动魄。
温雅扑上前,死死地抱住奄奄一息的巫魇,梭然抬起猩红密布的泪眸,眸中充盈的铺天盖地的憎恶与恨意,直直望进罂初试图躲避的桃花眼中。
她没有说话,只是一瞬不瞬的紧紧眯起眼眸,定定的看着自己,可她眸中的焚天恨意,却恨不得将一切毁了她相公与家庭之人,逐一焚烧殆尽!
满目的红,染上琥珀色的金眸,巫魇毫无焦距的双眸,无措捕捉着爱人的面庞,“雅儿……?”
温雅循声回首,止不住的豆大泪珠,一颗颗滴入他的血肉之中,她松开紧咬的下唇,微微翕动着半晌,也发不出声来。
“雅儿……别哭……疼……!”雅儿别哭,他的心,会疼!
百般千回的柔肠呼唤,得不到爱人的一丝回应,巫魇轻轻颦眉,试图抬起血流不止的手,试了好几次,都抬不起分毫来,只能改手去抓他所触及到的衣裙。
温雅急忙慌乱用手擦拭脸颊,却不想,小手染上的血液混合着泪水,犹如一道道泣血的泪痕,映在柔嫩苍白的面容上,分外狰狞而凄怆。
“好,我听话……不哭,但你也不许离开我……!”
巫魇双唇一张一翕,低沉嘶哑,细如蚊声地喃道:“好好……活……。”
余音未落的话语,仿佛耗干了巫魇全身尽数的力气,而无声无息垂败的手,恋恋不舍地松开掌心中的牵挂,整个身躯梭然冰凉刺骨,渐显透明,消弭……而逝。
温雅僵硬着原来的拥姿保持不动,目无一物的双眸呆滞成木。
一颗赤金内丹,徐徐升腾半空,亲昵围绕着温雅周身,漫天的暖意,瞬间倾洒四肢百骸,绻缱柔捋着她破碎不堪枯萎的心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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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雅勾唇,痴痴潋起波光浅笑,眉眼间绝望的哀凄,此刻竟化成一江柔情万丈的涟漪春水。
“执子之手,与之偕老,不论生死,不离不弃。”
话音未落,她如一道灿若星辰的溢彩流光,萦绕那暖煦温心的赤金内丹,毅然追随着属于她的魇,属于她的归属。
……
小巫梵怔然望着朝他飞来的赤金色内丹,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黯然泛起点点泪花,越来越多,止不住的流淌而下。
撕心裂肺的痛吼之声,柔情似水的慰藉之音,充斥着整个耳蜗,尔后隐入他的左胸心房,随之赫然传来莫名的剜心痛窒。
他颤着柔软的小手,缓缓覆上左胸口……
过了半晌,他似疯魔一般,狂颠冲向那抹朱砂丹红,口中叱斥怒吼道:“你这个该死的红魔鬼!”
眼见他即将冲入男人的结界,罂初快速回神,猛地跑上前去,死死揽住他,软糯哭腔的嗓音极度放柔,“别过去……!”
她曾经亲眼见识过那结界的威力,就连无坚不摧的金刚石也能瞬间秒个粉碎,更不提他如此脆弱的肉身。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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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
微生熠墨闻言,冷戾嗤哼,不屑的勾了勾嗜血的红唇,“那种藏于阴暗肮脏之地的死物,也配与本尊相提并论?”
罂初身子猛地紧绷,心中余悸地将小巫梵紧紧护在身后,旋即转身,战战兢兢地挡住了微生熠墨,嗓音唯诺悻悻满含哀求之色。
“他还只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恳请尊主饶恕他不敬之罪。”
晦暗莫测的深邃血眸,淡然轻睨着罂初,浑身却散发出生灵勿进的冷冽魔魅气息,犹如地狱死境勾魂夺魄的暗夜使者,妙步生姿万种风情地一步步朝她走来。
他像一只野兽紧紧逐赶着它的猎物,直把她逼到再无后退之路,狠戾杀伐间的下瞬,唇畔勾起一抹邪佞妖生花靥,与诛戮的恣睢弑杀,形成剧烈鲜明的对比。
熠熠璀璨,浓黧墨染,此时此刻的风情,倒是如同他的名字一般,极端反差到诡谲之美。
然而,罂初知他是真的怒了,颠覆倾世的绝代之姿,俨然是他对待碰碎瞬间灿烂时的——祭奠。
罂初听到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不止,胆战心惊的惧意,蔓延她身体上每一个毛孔里,她四肢发软,却还是强自镇定地紧护着身后的小巫梵。栗子小说 m.lizi.tw
直到浓醇诡谲的异香,缭绕而来,罂初艰难咽下一口唾沫,仰起头屏住呼吸,满身戒备的看着他。
微生熠墨婀娜袅袅地站定她的身前,两只玉肌凝指,残忍攫取罂初的下巴,狭长的熠眸危险的眯起,悠远深沉,似两处血染的寒潭,深不见底。
“为了这条小畜生,你要忤逆本尊?”
罂初心中咯噔一跳,背后冒出一身冷汗,他的目光太过灼烤人心,她刚想低头寻思措辞,谁知下巴被他两指死死桎梏的动弹不得,她只得被迫直视他的火红的熠眸。
那两颗火红的熠眸,就跟两盏大红灯笼似得,照的她心里透亮透亮的,一丁点隐晦也无处可藏。
她忽地大脑溜转,舔了舔干裂的唇瓣,干涩地献媚瞎掰。
“他……他是我刚认的干弟弟,呃,对!尊主将人家夫妻俩送登极乐世界,而眼下巫家只留这根独苗,神慈佛心尊贵的主上,您的仙姿尊容如此美丽神圣,想来您的心肠也是极其美丽的,属下相信这世间,会因您献出这一点点爱心,而衍生出更多美味佳肴,静等佳候您的采撷,哈哈!”
说完,罂初尴尬的悻然讪笑,她都不知自己在瞎诌胡扯些什么玩意,大脑一抽,脱口而出的话,差点都能令她羞愧的钻到地缝里去。
采撷?
微生熠墨定定看着面前的少女,唯唯诺诺有贼心没贼胆的模样,一双桃花眸子灵动狡黠,出奇的闪灼明亮。
他此时倒是真想亲口采撷尝一尝,品一品那条调皮不乖的鲜红小舌的滋味……
眼见男人俊美无双的面容慢慢靠近,罂初心中一缩,涌溢着莫名的百感交织,她遵从心中所驱,奋力的偏过头,挣脱了他的桎梏。
忽视着下巴脱臼的痛意,以及心底晦涩的复杂思绪,反身抱起小巫梵,足尖一点,飞身朝后退去。
但,一秒钟过去后……
某人后知后觉到自己反抗的行为时,不禁傻了眼,咋了舌,懵逼了!
罂初耷拉着脑袋,不敢去感应男人骇天的暴怒戾气,在心里画着小圈圈咒骂着自己,真是白痴!
然而,幽幽深沉的熠眸中,无边无垠,似酝酿着惊天骇浪前的宁静,亦似丝毫波澜不起的寂寥死海。
最终,百转千回的层层幽荡,竟化为邪美桀佞的玩世不恭,刹那间的红雾缭绕中,隐隐随风消湮。
仿佛,似从未出现过一般。
……
湖心小筑,雅阁。
暗沉夜空,疏星寂寥。
冷旎夭幽幽站在不远处,碧眸毫无温度地望着狰狞的炼狱业火,将所有的一切焚烧殆尽,烈火灼曜的血红圆月,随之逐渐消弭,整个天际星河呈现出墨染般的漆黑。
“原来是朔月,还以为……。”
“以为什么?夜寒露重,小心着凉。”
万俟闻乾将锦绣龙纹的黑色斗篷,仔细地披在冷旎夭的肩头,顺手轻柔一揽,拥他入怀。
冷旎夭沉默了片刻,尽显春意风情的媚色狐狸眸,微微上挑,温顺依附着万俟闻乾的胸膛上,媚然淡笑,“还是殿下心疼旎夭。”
不像某些个没有良心的家伙,一出现就直奔新鲜的玩意儿……
万俟闻乾用力紧拥着他,侧颜轻抵着他雪玉光洁的额间,两唇深情绻缱的印了上去。
“此生得你一人,我便足以,不心疼你,又该心疼谁。”
然而,为何怀中的人儿,仿若无实质感飘渺的风沙一般,倘若他一个不留神,便会随时随刻从他手中流逝。
就好比自己现在紧紧拥着他,却仍然感觉他那颗跳动的心,从未流连盘桓在自己的身上。
冷旎夭莞尔抿唇一笑,漫不经心的随意低喃:“回曜辰罢。”
“球球,飞快些,不然天黑赶不到曜辰,赶不到曜辰回不了家,你就吃不到好吃美味的烤鱼、水煮鱼、红烧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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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球球十分吃力地扑棱扑棱着小白羽翼,圆润肥嘟的腰身绑着一条粗衣麻绳,那粗衣麻绳钓着的两只,赫然就是纤瘦单薄的罂小初与巫小梵。
“都怪汝太肥,还带上一个半妖拖油瓶,吾小小一只兽身,怎能经得起?!”
该死的!抢了尊主的宠爱不说,还拿好吃的来诱哄它,它……实在是经不住美味的诱*惑,只得牺牲自己的曼妙性感的身姿,充当一回会飞的喵喵灰机!为了好吃的,它奋力的冲啊冲啊,直冲云霄!
“笨球球,方向飞错了,吁——!”
罂初一手死扯住蛮撞狂飞的白球球,迫使它停下来,不想使出的劲道太大,一下子将翱翔天际的白球球,拉入了怀里……
有那么一瞬间,世间万物静止,随即,破锣嗓子划天响起:“啊——救命啊——!”
——
眼见一人一蛇还有一只猫急速坠落,即将掉入曜辰城郊外的镜湖时,一个未知的庞然大物忽地破水而出,稳稳的接住了受惊吓的三只懵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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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紧紧抱着化成原形的小蛇,以及收回羽翼的小喵喵,慢慢睁开一只眼,当目光触及到洁白一片湿滑黏腻的……鱼肚皮?
她不太确定的半跪着直起身来,四处一扫瞄,半晌也合不起因吃惊而张大的‘O’形嘴!
“球球,你爱吃的鱼,这下,可有着落了……。”
白球球与小巫梵畏首畏尾的伸出小脑袋,一看,也是惊呆的合不拢嘴。
在白球球眼中,这就是一条味鲜肥美的巨型佳肴,而在小巫梵脑中,他反复思量着,是他吃鱼,还是鱼要吃他?
就在三只被震惊无所作为的时候,守在一旁的若耶溪山上的一众弟子们,已惊喜不已的冲上前去,神情激动仰慕道:“镜湖上仙,好生厉害!”
“是啊是啊,仅仅一招,便已制敌,跟镜湖上仙一比,菁娉公主简直弱爆了!”
“对啊,菁娉公主与鲶鱼妖王,大战三天三夜,未能降服它,还生生晕了过去,而镜湖上仙仅用一招……这实在是不能比啊,不能比!”
“……!”
这下罂初可弄明白了,这条巨型鲶鱼,不是被她一屁股坐死,而是它连续战斗三日,被人活生生给累死的!
不过……
她有些不明所以的颦起眉,他们为何要称自己为镜湖上仙,她此时分明易容成原版的模样,此处总归也是曜辰国土的区域,难道没有人认得出自己么?
直到她映着鲶鱼洁白光亮的肚皮一照,方才明白,她眼下这幅模样被他们误认为镜湖上仙,也是十分情有可原的——额间中央泛着镜光的耀眼贝壳,以及满头乌发上的妖娆水草,再加上全身波光粼粼的洁白鱼鳞,不被认错成镜湖守护神才怪!
“今日多谢镜湖上仙,施手除掉此害,万俟卿洛在此替曜辰子民们,谢过。栗子小说 m.lizi.tw”
说着,他微微颔首,再次抬首时,一张世间难寻的白净面容,映入罂初眼帘。
一尘不染的五官,近乎病态的苍白,整个人不然一丝凡气,却有着说不出的华贵清冷,纯净清亮的眸子,宛如天山上的雪莲,似雪水洗涤过一般的澄澈。
但也……更清楚的倒映出此时罂初的形象,是多么的可笑与滑稽。
罂初尴尬的轻咳一声,刚想发表自己的态度,岂料,又一声极其耳熟的清泉击石之音赫然传来。
“罂霜也在此替若耶溪山众弟子们,谢过镜湖上仙。”
罂初站在湖中鱼肚上,顿时一阵凌乱不已,两眼无奈望着后者那堪比天空皎洁明月一般,俊美绝伦,飞眉入鬓似远岱,凤眸冷清无温似泓清泉的——同母异父的大哥。
她轻轻叹了一声,尔后倒吸一口气,稳定心绪,恢复原身自由的柔糯嗲声:“何须多礼,这位大哥,你且睁开大眼,看个清楚好么,我是……你妹!”
众人听闻着这道酥麻入耳,却含了几丝咬牙切齿的幽怨女声,不禁浑身一阵颤粟,尔后一同擦亮双眸,再度细看望去。
而万俟卿洛与罂霜这才认出,此时威风凛凛站在鲶鱼妖王肚皮之上的人,赫然就是消失一年多的罂家三女——罂初!
两人先是齐齐虎躯一震,随即欣喜出声叫唤:“三儿!”
……*……*……
一辆华丽精美的庞大马车,行驶在熙熙攘攘的集市中。
“哎……!”车中的人儿唉声叹气的懊恼着。
她这个破榆木脑袋,怎么能在那么多人面前,跟这两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毫无眼色的恋妹控,相认呢?!
三儿!三儿!都是这个所谓的‘爱称’害的她,丢人丢大发了!
车内的另外两人疑惑不解的相视一眼,随后,罂霜一脸欣慰地道:“一年多不见,哥哥差点都认不出来你了,三儿,你瘦了……。”
见他说着说着,不知不觉中鼻子一酸,热泪盈眶地打着转,仿佛随时都会欲哭而泣。
他作为哥哥,实在太失败了,三儿失踪了那么久,他一直毫无音讯就罢了,可这都见面了,他竟然都没有认出自己亲妹妹……这下,三儿准是生他气了罢!
万俟卿洛轻轻拍了拍罂霜的肩头,又朝着扶额气恼的罂初移动挪去,他一把紧紧抱住她,棱角分明的下巴,温柔摩挲着她凌乱的发丝。
冰凌相击的寒音,多了几分狂喜染上的哭腔,他低低喃道:“整整一年三月零三日,表哥真的好挂牵于你,三儿……你一定也是极其思念表哥的罢!”
被他紧紧勒到不能呼吸的罂初,听他们这么一说,更是气愤,然而在小鬼的记忆中,对于这个‘爱称’偏生又是极其喜欢的——混蛋,都怪那个鬼畜太子,胡乱赐予的所谓有特殊意义的‘爱称’!
忍耐,为了不露馅,她一定要忍耐!
这边的罂初还没忍耐多久,就差点被另一道蛮力叠加给生生压死——
“万俟卿洛,你不许跟我抢妹妹,三儿是我的,你去寻菁娉去,三儿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你赶快给我放开她!”
“不放,三儿三岁时分明说过,及笄后要嫁给我的,你为何不去找嫣儿,她不才是你的亲生妹妹么!”
罂初无视车内打成一团的两个恋妹控,一头黑线望向车顶……
嗯,这枚夜明珠一定很值钱!
话说,她这副皮囊的关系纠葛,倒也真是错综复杂。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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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罂月是曜辰国唯一的女将军,亲爹容子衿是游历在外的散仙毒医,大爹司徒麟轩又是当今皇后的亲弟弟。
一旁大打出手的罂霜,与其妹罂嫣乃是正夫的长子与嫡女,而万俟卿洛与鬼畜太子又是皇后所出,这两人恰巧皆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就连性情、喜好以及怪癖都十分的相似。
故而,侧夫庶出的罂初,自小便各处巴结讨好着上位者的哥哥们,也正因为某人仅仅对男性情有独钟的缘故,白莲花罂嫣跟火爆女的万俟菁娉,总是明里暗里欺凌压迫着她。
那时,某人以软弱卑微到尘埃里的小人物形象,荣获神明降世的曜辰二仙庇护之心,从此在仙气萦绕的光环下,顺风顺水,持宠而骄……然后,一年前就被人踢下断魂崖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依她知晓的宫心计戏路来说,指使行凶、下毒之人,莫过於深藏不露的罂嫣,以及胸小无脑的万俟菁娉罢……
不怕,有白球球这侨情货在,她的军师倒是有着落了。
直到马车穿过热闹的集市,停在一座优雅别致的庭院前,罂初才愤然拉开相爱相杀的两位仙儿,撩起精巧金绣的祥云幔帘,作势跳下马车。
不料,两条纤细的小胳膊,被左表哥、右大哥紧紧抱住,于是要下不下,想回不能回的她,就这么干愣腾空在半路上,尔后,一屁股跌撞在马车前侧的木板棱角上。
“啊——我,的,臀——!”
一道从尾椎股间的酥麻酸痛感,直冲四肢百骸,连带着鼻头猛地一酸,两泡眼泪直直飙了下来,她一字一顿地道:“你,们,俩,给,我,放,开!”
万俟卿洛与罂霜见状,立时手足无措的听了她的话,快速的急急松开手,某初一个重心不稳,五体投地的栽向地面。
“三儿——!”
“三儿——!”
清泉与冰凌相击之声的同时,一道莺软柔弱的温语夹杂传入耳中:“三妹,怎能行如此大礼,这不是折煞姐姐么?”
罂初微微抬首,先是“呸”的一声,从嘴里吐出一大口尘土泥巴,呲牙咧嘴细揉着撞开花的股间,她不自觉地发出销蚀春色的痛吟。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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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痛~~嗯~~酸~~!”
…………风过无声…………
此时的场面,死寂一般的沉静。
呆坐着的两只恋妹控仙儿,齐齐上下滚了滚漂亮的喉结,尴尬掩饰着面上赧色,眸光忽闪忽飘,有些手足无措,也不知该将视线落在何处才好。
而罂嫣面带羞色的蹙紧眉头,藏于衣袖下的双手,死拧着雪蚕丝的纱帕,暗骂她真是不知羞耻的货儿。
这时,站在她身侧的丫鬟琼玉,忙不迭的走过去,一脸担忧的问道:“三小姐,您无恙罢?”
她一手环住罂初的后腰,一手架起她的胳膊,有些吃力地将罂初扶起,“痛么,奴婢给你揉揉。”
刚站起来朝前走了几步,那扶在腰间的手,忽地在腰窝中央重重一按,罂初当即小腿一蹬,足尖一踮,双臂大张,急急朝罂嫣的怀里栽去。
她带着激动不已的欢喜哭腔,惊天大嚎道:“二姐姐,三儿好挂念你!”
在扑入她的怀中之际,罂初瞬时将双臂收拢在前,两只小巧纤细的手,朝罂嫣胸前狠地一拍,随即握爪,漂漂拳如雨点一般急骤,落在平荡荡的两团软绵炊饼上。
她撒娇猛捶的同时,口中腻歪叫喊道:“二姐姐,我可想死你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儿对二姐的思念之心,可昭日月。”
差点被她捶出气血的罂嫣,炸毛似得连忙推开她,一张粉黛略施的绝色容颜,因恼怒憋得通红,“你弄痛我了!”
原本是小力的一推搡,谁知却使得‘弱不禁风’的某初,向后踉跄了几步,眼见虚弱无力的罂初,难以接受地跌坐下去,恋妹控的俩仙儿,及时出现扶住她的俩胳膊。
罂初两弯娥眉双双囧起,一双似泣非泣的桃花眸中,盈满了晶莹透亮的泪珠,她吸了吸鼻子,洁白的贝齿轻咬下唇,下巴打着电动般的小颤儿,软糯轻嗲的嗓音满含委屈。
“二姐姐~~?”
她眯了眯圆溜溜的桃花眼,四下望了望,倏尔挣脱两人的大掌,跑到不远处的桃花树前,她猛地握紧双爪,一拳又一拳打在桃树上。
“都怪三儿这粗活干惯了的臭手,伤了二姐姐的……这手真该死,伤了姐姐的手不要也罢!”
当她将第三拳送出去时,赫然被一双炙热大掌半路截住。
罂霜摊开在手心里,溢着血丝的小手,他心疼的轻轻吹了吹,“傻三儿,你二姐见了你,高兴还来不及,怎会责怪于你。”
另一边的万俟卿洛半包裹着她另一只手,深情款款地道:“别这样伤害自己,表哥会心疼的!”
正所谓,最难消受美男恩。
罂初此刻终于明白,为何万俟菁娉与罂嫣如此讨厌她——全拜眼前这两个丝毫不看眼色,万般宠爱她集于一身的,神慈佛心的仙哥哥们所赐!
一阵凉意飕飕的寒风,朝她背后使劲吹来,罂初干笑扬声道:“这点伤痛,算不了什么。”
她旋即拉着万俟卿洛走向罂嫣,面上含了十二分的诚挚歉意,“方才都怪我莽撞,二姐姐身子骨本就不太好,我还不如此知轻重,二表哥不是也懂些医术么,不若给二姐姐看看罢。”
随后,她朝罂嫣暧昧的眨巴眨巴眼,成人之美的活,她只能做到这儿,剩下就靠她自己把握了!
众人闻言,齐齐将灼热滚烫的视线,落在罂初身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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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眸光中含了些忧愁悲伤,有的亦是欣喜的幸灾乐祸,有的却带上几分探究……
一只微烫的大手忽地朝罂初额头一探,尔后又向自己的额间一比,罂霜颦着漂亮的眉眼,十分担忧地道:“莫不是方才摔坏脑袋了罢?”
罂初心中一紧,暗叫一声不好,她目光灼烁迎上万俟卿洛探究的雪眸,轻咬妃唇,欲语还休。
她颦着眉低头垂眼,在浓密睫羽的遮挡下,两眼死盯着鼻梁山根处,只剩三分之二点半的眼白,形成极高难度的斗鸡眼。
随后,过了半晌的下瞬,罂初睫羽忽地轻轻一眨,柔荑小手立时扶上头晕目眩的额间,她摇晃踉跄着,看似无意地朝身侧罂霜的方向挪了挪,正准备一头栽进去时,却被半路杀出的万俟卿洛接住……
最终,她只得风萧萧兮,硬忍着头顶两把杀猪眼刀子的宰割,安分老实的在他怀里挺尸。
罂霜:“三儿——!”
罂嫣:“三妹。”
琼玉与众仆人:“三小姐。”
万俟卿洛:“三儿……”
原本想随意胡诌几句的罂初,刚抬头对上那双清亮纯净的雪眸,竟一时间吐不出半句措辞。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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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之下,她只好学学宫斗剧中装晕什么的,谁料,她还未来得及自夸自己聪明机智,却被一个烫手山芋半路劫去。
哎,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求现在罂嫣的心理阴影面积……
……*……*……
春日渐暖的初夏,退去了凛冽的寒气。
罂初半倚着万俟卿洛,等啊等,半晌也不见丝毫动静,她有些不明所以。
他们难道不是应该先将晕倒的她,快些抱起送到闺房中,然后再找个江湖郎中,给她把把脉,诊治诊治么?
这些个不配合剧情正常发展,又没点眼色的男女们,在大门口瞎聊些什么呢,动作还不快点的!
尼玛,这装晕的演技活儿,也特么太费体力了!
万俟卿洛半揽着柔嫩娇软的少女,能清晰感受到微凉的玉肌凝脂,透过两层纱薄如翼的浅紫衣衫,如实质般传入自己炙烫溢汗的掌心。
他俊美绝尘的面上隐隐浮出两团粉色,身子怔然一僵,随即作势将她抱起。栗子小说 m.lizi.tw
视线梭然落在箍紧臂膀间的大手上,罂霜纯澄如水的眸光渐沉,溪泉击石的冷澈清音,晦涩不明,“三儿怎么说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还是换我来抱罢?”
罂嫣见状,亦是带着满脸不赞同,应和道:“是了,男女授受不亲,二表哥还是将三妹交于哥哥罢。”
万俟卿洛闻言微蹙眉首,雪凝温润的面上含丝冷意,可转念一想,觉得确实有些于理不合,又缓缓收回伸出的大手,扶直稳住她的身子。
罂霜大步上前,直接接住罂初,将她拦腰抱起,天旋地转间,罂初两脚离地,刚朝前移动了几步,却又急急刹住了闸。
一道暴躁恼怒的女声,陡然拔高道:“霜哥哥,你怎能在我面前抱别的女人?好你个不知廉耻的贱丫头,看本公主不抽死你!”
罂霜赫然一个侧身,岌岌躲过那致命的一鞭。
呼呼作响的鞭风,掠过罂初的左侧脸颊,吓得她差点就要蹬蹿出去,幸好自己定力够足,不然不吓死,也得吓出个心肌梗塞来。
估计日后出门,得算好个黄道吉日才行,难道搞个‘装晕处*女秀’却偏生碰着万俟菁娉——万年大醋坛!
这下可好,方才错倒万俟卿洛的怀里时,最多忍下几个飕飕的冷箭,如今一鞭子过去,差点就毁了原本就不美丽的容貌。
眼见来人再度抬手一挥,还未等罂霜出声相阻,只见面前一道华丽锦绣衣襟身影一闪,执手一抓,皓白修长手腕悠翻瞬递间,震得万俟菁娉狼狈后退数步,连带着身后相扶的护卫们,也跟着一同跌坐在地。
万俟卿洛凛音幽冷微寒,“菁娉,看你哪点有身为公主的样子!”
她顿时呆僵一怔,尔后大眼一闭,两唇一张,直接当场大嚎起来。
“二皇兄,霜哥哥,你们竟然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凶我,我讨厌你们,恨死你们啦,我要去告诉母后说你们欺负我!呜呜……”
随即,又转头朝摔得七荤八素的一众护卫,颐指气使道:“愣着作甚,本公主养你们有什么用,还不快把本公主扶起来?!”
一众皇家护卫们,训练有速将万俟菁娉扶起,雄赳赳气昂昂地,朝不知何时停在门前的奢侈豪华的马车方向移动,同时,一步三回头地打量门前俩仙儿的神色。
看到他们不但没有像往常一般追上来,还快速走向将军府里,万俟菁娉急了,她连忙甩开搀扶自己的护卫,快步跟着追过去,口中气恼的嘟囔着。
“平时这招不是挺管用的么,怎么今日就不行了呢,本公主倒是要看看,那野丫头到底长得何般天仙模样!”
……*……*……
罂霜抱着罂初穿过堂厅,直接朝仙草园的方向走去。
期间,有条不紊而灼热的气息,以及带有冷泉清香的发丝,时不时地拂过面颊,小鼻子偷偷地光速一抽,随即尽量放轻身子,难耐的隐忍着继续装晕。
直到路途游花园中九曲桥廊道上,一缕清风携着几片绯红的桃色花瓣,兜兜转转飞落于罂初的鼻尖之上,它随着清风呼扇呼扇,似触非触地撩拨着她。
终於,“啊咻——”一声巨响,罂初一头黑线,瞬间僵直了身子,尼玛,装晕装不成了!
罂霜低首垂眸,见怀里人儿的黑色睫羽微动了一下,一双带着初醒迷离水光,漾起幽幽潋滟雾气的桃花眸子,缓缓开启,最终聚焦在自己的脸上。
她轻柔浅笑着,无力的闭上又睁开懵懂的双眸,适才妃唇轻启:“大哥放下我罢,三儿可以自己走。”
抱着她的大手微微一顿,随即紧紧地拥着她,飘忽闪烁的澄澈霜眸,蓦然迎上罂初倦怠而乖柔的眼眸。
罂霜淡笑关切道:“乖三儿,好好歇息歇息,一会就到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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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被他温润揉出水的宠溺目光,灼烤的难受乎乎,便下意识转看向别处,正巧撞上另一双十分相似的春日柔情雪眸。
她瞬时一顿激灵,一股麻痒难耐的麻痹感,如无数只幼小的蚂蚁一般,迅速爬向浑身,路途的各处激起一阵酥*痒难当的颤意。
此时此刻,她再也承受不住俩仙儿的绻缱情意,当罂霜走在廊桥拐角处,她适才半阖起剪水眼睑,乖巧躺在舒适的肉垫里,继续装着虚弱。
不想一道赤绒软鞭,以巧妙而诡异的术法,偷偷缠绕上她的一只脚腕,尔后以千斤之力的劲道,猛地一扯——
罂初伸手一勾,直接揽住廊桥木雕圆柱,侧身回旋,利落顺溜一个倒空翻转,稳当当落站于栅栏扶手之上。
低头瞧着脚下的赤绒软鞭,罂初此时的内心是极度崩溃的……这下子,她想装虚弱,也装不成了!
这该死的反应力,何时变得如此神速,为何她这个身子的主子都不知道?
不过,此时最重要是先解决,眼下这一系列的麻烦篓子,才是正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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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两条似柔若无骨的细长小腿,骤然一弯,她当下扶住圆柱,虚软无力的瘫滑下身子,直截了当的跌坐在硬邦邦的栅栏扶手上。
忍受着旧患又添新伤的那股酸爽,罂初对着不远处的精巧假山,叫唤道:“菁娉姐姐~~!”
罂霜等人齐齐转头探看,只见不远处的一众护卫,吊儿郎当的颠簸着脚尖,贱抖着有力结实的大腿,面带僵笑抬起四十五度角的侧颜,似闲情雅致观赏着蓝天白云,将假山围个水泄不通,唯独在贱抖的刹那,露出一暖鹅黄华丽的锻锦衣角。
这边,藏在一种护卫身后的万俟菁娉,闻声颦眉,只觉得着矫揉造作的软嗲之声,怎么听怎么熟悉……
她倏尔睁开单薄的凤眸,不由直呼出声:“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当她站起身瞪大凤眸才看清,霜哥哥与二皇兄嘘寒搀扶起的清秀佳人——不是消失一年多的罂初,又能是谁?!
脑海中的隐患瞬间爆炸决堤了,万俟菁娉不相信,定是上苍逗她玩耍罢,消失一年多生死未卜的烦人精,怎么还有可能会回来?!
一张俏丽芙蕖娇颜,涂满了不可置信四个大字,她执拗地疾跑到跟前,两手胡乱揉搓着罂初的脸。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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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确认眼前这张没有丝毫易容痕迹,熟悉到厌恶的脸时,万俟菁娉心底还是不能接受。
她面露恶相,狂撸衣袖,一副势必探查到底,万夫莫敌的模样,两手凶悍的朝罂初的胸口袭去——
“哼!你这个该死假冒的野丫头,待本公主验了你的俩桃儿,看你还怎么伪装下去!”
别以为她离得远就看不清,那野丫头的桃儿,分明比烦精三儿的两点桃尖大得多了,哼,妄想瞒天过海,也不看在谁的火眼金睛下耍把戏,自找死路!
罂初一听,当即双手交叉将胸前遮个严实,这公主与往年相比起来,也太特么彪悍没节操了,一见面就要剥她衣衫袭胸,到底是受什么刺激了?!
她拧着青黛眉眼,有些狼狈的侧身去躲,但本就半坐半倚着圆柱,才稳住身形的活动区域,十分有限。
眼见那两双吹弹可破的臻白玉手,势如破竹般硬掰开自己遮挡的手臂,罂初正准备召唤王牌的时候,万俟菁娉的手,半路便被人给硬生生的桎梏住。
罂嫣倒是丝毫不感意外,二表哥与哥哥本就极其宠溺老三,眼下的这番情景,自小也不知见过多少遍了,她事不关己的安分站在一侧,准备看戏,也准备……该出手时,出手。
万俟菁娉稍稍挣扎一下被桎梏住的手腕,原本嚣张跋扈的狂澜气势,顷刻间萎靡枯萎,蔫蔫低下小脑袋,她有些忌惮又可怜兮兮的望向右侧的罂霜。
“霜哥哥,这不知从哪窜来的野丫头,定不是烦精……三儿妹妹,你们休被她给哄骗了!”
罂初乍一听,继而维持着极尽悲戚的面色,脸上同样涂满了不可置信,她红着圆溜溜的眼睛,控诉着面前气急败坏的万俟菁娉。
“菁娉姐姐,你怎么可以如此冤枉于我!三儿到底哪里做的不对,三儿改还不行么……还是三儿本应孤苦无依的死在外面,不该回来?”
她佯装深受打击,猛地用手捂住胸口揪着心,面上带着比便秘还要销*魂纠结的表情,末了,她耷拉着脑袋,小心低声抽泣。
“好,好,好,菁娉姐姐你别气恼,三儿离开便是……!”说着,她狼狈不堪的跳下栅栏,势不回头的步履阑珊而去。
罂霜蓦地松开万俟菁娉的手,抢先一步上前,将罂初捞回拦抱在怀里。
旋即,他面色幽幽陡然转冷,泉澈清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寒意。
“四公主今日有雅兴撒泼闹腾,罂霜管不着也无权干涉,但身为一国的公主,总也得顾忌自己的身份,且看清地方,想清后果……二皇子,四公主,今日请恕罂霜招呼不周,改日自当亲自登门赔礼致歉,我先行一步。”
语毕,不给他们任何说话的机会,突然转身大步朝仙草园走去。
万俟菁娉一副怒不敢言、似泣非泣的模样,心里直冒酸泡泡,她不甘心地大声嚷嚷:“那野丫头的桃儿变得如此大,你们都看不出来么,为何不相信本公主,不让本公主验一验……”
“够了!身为曜辰的公主,你怎能如此胡闹?!”
万俟卿洛的面上带着从未有过的肃穆与冷冽,他不明白,偶尔闹闹小脾气性子的四皇妹,今日怎会如此无理取闹?
罂嫣施施然上前相阻,一脸和气笑着劝慰两人。
“二表哥也无须气恼责怪菁娉,她的性子你我都知晓一些,她只是一时情急罢了。”
“你说是不是,菁娉?”
她清雅动人地温柔浅笑,如画优雅的眉目间,清丽脱俗,楚楚动人,美得不可方物。
万俟菁娉满目崇拜,望着笑意柔如水的罂嫣,越看越是满意。栗子小说 m.lizi.tw
“还是嫣姐姐知书达理,温柔又大方,只有像嫣姐姐这般,纯如纤尘不染白莲花的女子,才配做本公主的皇嫂,不像某些个狗尾巴草,死皮赖脸的硬装野喇叭花!”
说着,她抬起高傲的下巴尖,一脸不服气地斜睨着万俟卿洛。
只见后者不喜皱着俊眉,面色一冷,直接甩袖离去,正眼也不给她一个。
“二皇兄!”
“二表哥……。”
眼看他从她身旁优雅翩然而过,却连半个眼角的余光,都不愿施舍给自己,罂嫣顿时心泛酸楚黯成灾。
同时心底也在欣喜着,幸好他不是去探望三妹,幸好。
她死攥紧扯着手中的素白纱帕,远望着姿态卓越的那抹身影,圆眸灼灼中带着势在必得之色。
随后她转过身,黯然轻叹一声,“菁娉你且听姐姐一句劝,三妹本就是哥哥与二表哥捧到天上的心头肉,你如此这般给她使绊子,按照三妹以往的性子,定会记恨于你,冤冤相报何时了,你……。”
“她敢!本公主倒是要看看,她一个小小侧夫的庶出之女,又能奈本公主如何?”
万俟菁娉眉目狂傲,一张娇艳的小脸显得英气逼人,微微眯起的单薄凤眸中,闪烁的狠戾,却被罂嫣看个真亮。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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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草园
雅洁映水竹居,微风轻拂,一泓清溪镜如碧,两岸绒草清软香。
走在茸茸绿草成茵的石板路上,闻着山林大地的水木竹草清香,心中不禁哂然成朗。
罂初停下脚步,抬手轻扯上罂霜绛紫色华美衣袖,仔细小心的摇摆起来。
“哥哥,三儿其实并无什么大碍,前些日子在一位世外高人的帮助下,三儿已重新洗髓铸了灵根,只是……只是当初坠崖伤及了脑袋,失去一部分记忆。”
罂霜低头凝视着娇憨乖巧的妹妹,明亮的眼眸深邃如夜,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他一瞬不瞬的直盯着自己,罂初心里一阵发毛,暗自思忖,她已经尽量模仿小鬼的说话风格了,她演技不到位,还是方才被万俟菁娉一搅合,他心生怀疑?
她轻咳一声,有些不自然而惶恐地道:“哥哥一直这般直乎看着,是三儿哪里做错了,还是方才三儿不该直接顶撞菁娉姐姐?”
罂霜闻言,好看的眉头紧蹙,他抬起细嫩秀玉的右手,慢慢落在罂初的脸颊上,拇指轻轻摩*挲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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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象不到这一年来,他的三儿到底经历了什么,往日娇俏张扬的意气风发,竟变成如今总是看人眼色的唯唯诺诺?
尼玛,这货儿直勾勾的灼热眼神,盯得她尿意都憋出来了,要怎么滴,倒是说句话啊,这没下文的剧情,她真的无能接下去!
就在罂初准备再探口风时,罂霜猛地将她扣在怀中,那劲道箍的她直发生疼,不过,在这种前胸紧贴,密布透缝,只隔上几层衣衫的紧密接触下……
罂初不由深表感叹,嘿嘿,这男人倒也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深藏不露之人,凹凸起伏的沟沟壑壑,弹性十足。
过了良久,眼见胸前快要磨出一层老茧时,罂初忍不住出了声,“哥哥,三儿想去茅厕,快憋不住了,你放开我可好?”
罂霜一怔,原本盈泪微红的眼眶,因脑中一个清明的激灵闪过,硬生生收了回去,俊美的面上也染了两抹晒然的赧色。
他仓促讪然干咳一声,清泉相击的嗓音,含了沙哑的尴尬之色,“哥哥唐突失态了,我这就带你去,咳……如厕。”
罂初一手拉住他,有些难为情,“这等小事,我还是自己去罢!”
她又是被他从小一把翔一把尿,拉扯养大的,这等急事儿也要管?这做哥哥的,比亲爹亲娘管的还宽,估计他要是天生有奶,她连奶娘都要省了,日后生了小奶包,交给他养倒是挺不错!
见他一副错愕的神情,睁大清润的漂亮眼眸,无声控诉着自己,罂初懵逼了……
对于恋妹控的哥哥来说,此时他定是被她话语中,仅有的一丝丝疏离,给深深的伤害了他纯粹的玻璃心!
罂初连忙上前投怀送抱,一头栽入易碎的玻璃哥哥怀中,两手紧紧环住他的精瘦细腰,哑声软嗲呓语:“哥哥,三儿想念爹爹,想念娘亲,也想念大爹爹。”
猝不及防的罂霜,身形一僵,随后两手将她从怀里轻轻推离,纯澄如水的眼眸定定看着她,“你都不想我么?”
罂初被他温柔中带着委屈恼意的眸光,灼烧的头皮发紧,她立时轻轻摇了摇小脑袋。
在他露出一脸受伤痛意时,罂初又深情款款地补上一句:“三儿不是想念哥哥而已,三儿是非常想念,最想念哥哥!”
说罢,又一把抱住罂霜,用来——遮挡自己脸上的嫌恶的表情。
这下,他应该感动到哭了罢,总结上辈子那么多年,加起来的甜言蜜语,都比不上这三个月说得多,她都快成马屁专业户了!
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罂霜这才破涕为笑,嘴角弯起一抹柔软的笑意,又顺势将她抱得更紧一些。
怀里的罂初无奈翻个白眼,好不容易才把这俩胸器弄大点,这一顿挤压,又扁回去了,‘哥,日后你妹夫的性福,都被你亲胸断送了……!’
“哥,再继续抱下去,你妹妹就要尿裤子了,憋得难受,我先去解决一下。”
说着,急忙窜出罂霜的怀抱,一跐溜跑得老远,只留下柔弱瘦小的仓猝身影。
罂霜笑意柔软望着远去的身影,唇边勾起的弧度微微加深,再加深。
淡暖夕阳余晖中,盛颜华光温如玉,眼波绚丽耀星辰,偶有清风拂过,绛紫华美衣袂翩翩纷飞,扬起几缕青丝。
却不知,扬起的是青丝,还是漾起的是情丝,就连无意触动心底深处那根弦,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
……
花开缘起,流水无情,暗香独葬。
等罂初痛痛快快放完水,精神倍爽的从茅厕溜出来,经过拐角一处荆棘横生的茂密灌木丛时,一道哑声娇嗔从中突兀传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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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啊——哼……仲郎……。”
罂初猛打一个寒颤,方才跑的太急,没注意这对野鸳鸯,眼下她是该清理门户,还是清理门户呢?
听声音她就知道,这其中之一的女白菜,准是随她一同长大的小丫鬟绿萝,一年不见,小丫鬟竟在光天化日之下,明吃!
很好,看她今个不吓得男猪早早交待出去!
罂初扫了一眼露在灌木丛外,白花花和光溜溜的大腿,暗暗清了清嗓子,扬起脑袋,仰天肆意嚎唱。
“嘿……。
今天天气真真好诶,
姐姐出来溜溜鸟诶。
问姐溜得什么鸟嘞,
野生麻雀小小鸟诶。”
随后,罂初双手掐腰,仔细听闻着灌木丛中传来的激烈晃动,以及不清不楚慌乱的低低咒骂声,她继而故装着破铜锣粗犷的蛮嗓,再度抬起下巴,一展惊世歌喉。
“你是一只小小小小鸟,
怎么飞,
怎么飞也飞不高嗷嗷~~
你寻寻觅觅,
寻寻觅觅一个偏僻的拐角,
可惜,还是被姐……逮到了!”
罂初畅快淋漓嚎着一时兴起改编的歌,时而破了高音,时而忘词干嚎,虽说这调儿也不知跑到九霄云外的哪一处,但她仍是乐此不疲使劲嚎着,好不快活。栗子小说 m.lizi.tw
“你是何人,胆敢在将军府内放肆,不要命么!”
直到,一道骂骂咧咧的粗犷男音响起,她垂眸瞧见一个手持大平剪的男性身影,急匆匆朝自己冲来,她才收起了世间鲜有的绝世歌喉,转过身面向他。
“——!”
罂初膛目结舌瞪圆了桃花眸子,上下打量着眼前眉目清俊却面露凶相,胡渣稍长邋遢的中年大叔,久久说不出话来!
尼玛,绿萝才特么比她大上两、三岁,这姘头男最起码长她一轮,这头老猪竟然也能忍心下得去口,拱了绿萝这颗清脆稚嫩的小白菜!
“私闯将军府可是条大罪,你该庆幸我家主子今日不在,不然……哼!还愣着作甚,还不快些滚。”
大叔见来人被他唬的一愣一愣的,半句话也不敢说,他这才放下心来,今日不小心被人撞见,无论是责罚还是其他,他仲盛都不在乎,只要不连累他的绿萝就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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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听他大言不惭,不禁收起惊呆的表情,板起脸,侧过身双手环胸,斜睨着他:“请您老先把裤腰带系好了,再来教训本姑娘也不迟。”
说罢,见他手忙脚乱将腰带捣鼓系紧,罂初蹙着眉,朝着窸窣声响不止的灌木丛叫唤一声。
“绿萝你倒是胆子不小,这仅仅一年的光景,连你主子的声音也听不出了,敢情有了男人忘了主子啊。”
仲盛闻言,又紧张又茫然,他进府还不到一年,从未见过府上的三小姐,若那人真是主子的话,那仅数他方才的出言不逊,便足以割了他的舌!
而躲在灌木丛里的绿萝,则是又纠结又惊慌,这声音确实是她熟悉的没错,但眼下竟然被三儿小姐撞见她与男仆私通,必定要受杖刑,这……这可如何是好?
正当绿萝犹豫不决时,罂初轻佻着眉眼,笑的又暧*昧又阴冷,“怎么,难道还需要我亲自伺候你,着装打扮一番才肯出来么?”
这话一出,躲在灌木丛的绿萝,一溜烟窜了出来,她急忙拉过一旁的大叔,“噗通!”两声,跪倒在罂初脚下。
浑身似装上电动马达一般颤抖着,连连磕头认错,希望三儿小姐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免了他们的责罚。
“三小姐开恩呐,奴婢知错,奴婢再也不敢了,求三小姐饶了我们罢!”绿萝硬扯着一动不动的仲盛,侧头横了他一眼,似责怪似催促地让他一同求饶。
只见后者挺直了身板,雄赳赳气昂昂,带着赴死的决心,“三小姐,这不干绿萝的事,是奴仆强迫于她的,要罚就发我罢,奴仆愿意一力承当!”
罂初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两人,面上的笑意深浓,说话的腔调,有些阴阳怪气,“哦?按你这么说,大叔你一时见色起意,逼迫她脱了衣衫,逼迫跟她那啥,还能逼迫使得她自愿叫的如此……性致高昂?大叔,你很厉害么。”
“……!”
两人立时弄个大红脸,绿萝羞赧地抬不起头,仲盛张了张嘴,像是舌头打结一般,半天也不知说什么。
见他们面上一阵青一阵红,罂初这才一脸和颜悦色的笑了笑。
“好了,君子成人之美,我一小女子也不能落后不是,至于你俩……日后正大光明找间酒店,哦不,找间人迹罕至的荒村客栈,想怎么弄怎么弄,叫再大声也没人听见,但在府里……不行,明白么?”
仲盛与绿萝两人一听,连忙跪地上前磕头谢恩。
忽地一阵微风拂过,罂初蹙着眉,轻遮口鼻,十分嫌弃地道:“你们先去清理清理……”
随后,她转过身走了几步,又停下补上一句,“大叔脚步有些虚浮,绿萝你可悠着点,榨干就没得吃了。”
语毕,留下惊愕又窘迫的两位石化雕塑人像,头也不回地疾步朝远处的屋舍走去。
仲盛:“……!”
绿萝:“——!”
……*……*……
天色落幕渐晚,某初掐指一算,此刻适合觅食。
特意吩咐了绿萝,整来一筐子活蹦乱跳的鲜鱼,她便一头钻进厨房,独自兽血沸腾的捯饬着即食的菜色。
罂初眸光灼灼望着,菜板上使劲扑腾的多宝鱼,从腰间拿出一把精巧细琢的匕首,伸出鲜红的舌尖一舔冰魄诛戮刀的刀刃。
随即,手起刀落,银光交错间,完美的将鱼骨剔除,直接顺手丢进沸腾翻滚的热水里。
一条接着一条,从开膛破肚,内脏取出,到剔掉鱼骨,清除理净,再到下锅的下锅,热油料汁淋得淋,都让罂初忙的不亦乐乎。
这时……
“汝……汝竟敢拿吾主赐予的冰魄诛戮刀,用来宰鱼!汝……汝这个败家的娘们,吾下回定会禀告吾主,看吾主怎么罚汝!”
罂初闻言,机械性地幽幽转过脸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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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中,昏暗的烛光忽闪,映在她清秀稚嫩的面上,显得说不出地森然冷戾,一双波光粼粼的桃花眸子,亦闪烁着异样炙热的躁动。
她咧嘴嘿嘿一笑,面色阴冷的诡异莫测,而眸中却有着极其反差,难以抑制的兴奋与狂热。
她面带冷笑,一字一顿说道:“不,想,吃,鱼,了,么?”
这边,蹲守老远的白球球与小巫梵,两小兽身脊梁骨,齐齐一凛。
它们虽不知这货到底在兴奋些什么,但得仔细小心注视着她每一个动作,生怕一个不小心,祸从她手降。
罂初瞥见两小只面透惊恐,心中了然暗笑,她知道这是一种病,得治,但她每次解剖,哦不,每次宰鱼、清理鱼尸时,整个人就莫名的忍不住——兴奋!
嘿嘿……
紧接着,半个时辰不知不觉中过去,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荡!荡!荡!”新鲜出炉。
——!!——
两只呆萌小兽,嘴角不停流着大把的哈喇子,两双火辣辣的兽眸,紧紧盯着一桌子的全鱼宴。
从红烧、油炸、爆干炒,到清蒸、白灼、糖醋焖,再到味道鲜美的各色鱼骨汤,两只兽眸看的目不暇接,兽血沸腾,眼珠子都差点要挣扎出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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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一脸得意的扬起小下巴,无比自豪又满足的观赏完,一手拿出筷子,夹起一片酸溜辣鱼片,发了话:“开吃!”
两兽一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蹭”一声,毫不客气蹿进菜盘里,低下小脑袋猛地大快朵颐。
“咻——咻——!”一团白影交织着赤金条影,风卷残云般狂肆掠过,一个又一个洁白的盘子上,除余几只猫爪肉蹄印,以及条状油渍,连一口渣渣都不剩。
罂初面带着安慈的浅笑,尽力让自己气定神闲的优雅用餐,她一遍又一遍告诫自己,它们只是用行动证明她的厨艺极佳而已!
只是下刻……眼见白球球用小红鼻子嗅了嗅,随即作势要一头栽进——她的猪蹄黄豆花生红枣汤时,罂初坐不住了!
她一把死扯住白球球快活摇摆的小尾巴“咻!”的一声,将它甩得老远。
“嗷呜——!”白球球哀嚎一声,结结实实撞上门框,顿时头冒金星,瘫软悠悠滑落到地面上。
白球球晕乎乎仰起小脑袋,瞅见罂初紧紧护着手中的青花碗盅,它圆圆猫眸一眯,浑身立时爆发一股强悍的力量,满血复活地蛰伏着小身子,后腿猛地一蹬,纵着猫身高高一跃,直接跳上罂初对面的桌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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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满兽身的怒火“蹭蹭”暴涨,呲牙咧嘴地对她凶狠低吼,全身炸毛刺棱着尾巴,奶声奶气大暴喝!
“呔——汝这个以下犯上的小小凡人,竟敢抢吾看中的吃食,信不信吾分分钟灭了汝!”
哼!先是抢了尊主的宠爱,再是抢了它的功劳,如今竟敢在它白大护法的眼皮子底下,抢它的吃食,它今个一定要狠狠教训教训她,看她日后还敢不敢抢它的东西!
“你敢!你若是动我一根毫毛,信不信我再也不给你做好吃的!”
对面的罂初也是一腔怒火,她好心好意做了一桌吃食,被它吃个精光不说,还敢动她特意准备的补汤——心可忍,胸不可忍!
小巫梵盘旋着蛇身,边吃边观察着两方的战况。
自从体内融入父王的内丹,他便开了灵智,之所以留下忍辱负重,是为了终有一天,能亲手杀了那么红魔鬼,替父王母后以及万千焰蛇子民们报仇!
但,他还太弱,眼下趁着无人顾及他得多吃点,养大身子才能报仇!
思及此,他猛地张口吞下一条整鱼,低下蛇头仔细打量着鼓囊囊的蛇身,嗯,好像又‘长’大了些!
再说这边的白球球,见罂初拿好吃的威胁,它当场气的上气接不了下气。
“汝……汝……汝这个大逆不道的贼婆娘,竟然敢这么凶吾,吾还带汝装神仙,带汝飞,汝这个没良心的负心娘们,呜呜……喵喵……!”
说着说着,它就觉得好委屈,于是它一个禁不住,小嘴一瘪,猫眸一闭,流下两泡猫泪,叫唤的那叫一个凄凄惨惨戚戚。
罂初:这就KO了?
小巫梵:这就妥协了?
白球球:拿好吃的威胁它,太过分了!
……*……*……
仙草居
守在门外的绿萝隐隐听见,屋里传来一记“砰嗙”声响,又听见争吵声和猫叫声,她不禁疑惑走上前,轻轻叩了声房门,“小姐,小姐,怎么了么,奴婢好像听到猫儿在叫?”
话音一落,屋里立时噤了声,死寂一片。
随后“吱呀”一声,见三小姐怀里抱着一只小白猫,姿态万千闲庭若步的走出来。
罂初对绿萝甜甜一笑,漫不经心的捋了捋白猫身上柔顺的绒毛,“无事,这野猫儿吃饱叫春呢。”
她硬按着怀里愤怒不止的白球球,细声吩咐道:“把里面收拾收拾,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是。”
绿萝面含赧色,颔首应下,当她走近屋里,看着一桌子的空盘子时,有一瞬间的惊愕,随后,安分守己做奴婢该做的活儿。
等绿萝收拾完,将热水添置好,罂初便关紧房门、窗户,低声下气的哄着白球球。
“好啦~球球乖,不要生气啦~我不是有意凶你的,这汤女人只有才能喝,你喝了,掉毛会更严重的!”
罂初一边胡诌,一边得意暗笑,白球球那臭美傲娇的家伙,还偷偷藏着掖着自己掉毛一大把的事实,幸亏她方才硬摸了它一把,捋吓一手猫毛。
白球球闻言,脑海立时浮现一幕:它刚喝下那盅嗅起来甜腻腻,看起来很好喝的汤,忽地一阵凛风吹过,它漂亮华丽的绒毛,一瞬间全部掉光光,只留下它凹凸有致的曼妙性感兽躯的情景……
“——!”
想想都让它整个猫身狠狠一颤,幸好它一口没沾,那让它掉毛的奇怪又危险的液体。
但是!虽然她及时挽救了它的猫毛,但仍旧弥补不了她冒犯它的事实。
哼!绝不会轻易原谅她的,除非……除非她拿很多好吃的,来贿赂它,讨好它!
白球球趾高气昂抬起小脑袋,翘起神气乎乎的猫尾巴摇摆几下,几片白绒软毛瞬间扑簌飘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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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眼看它那傲娇矫情的小模样,无不彰显着它在——求投食!
罂初无奈摇头嗤笑一声,变戏法似得,将一个精雕花纹的紫檀食盒放到桌上,从中端出几花碟焦黄色的小鱼干,以及几道家常下酒菜,殷勤摆放在白球球的面前,随后又拿出一瓶浓香四溢的桃花酒。
白球球微皱着肥嘟嘟的小猫脸,那样子似乎在质疑,这炸焦不拉几的小鱼尸,到底能不能吃?还有一坨坨白不溜秋的豆腐,跟看起来黏糊糊的花生米,怎么怎么没胃口!
它抬头幽怨瞪了罂初一眼,“就这些个小破玩意,汝才不吃,哼,没诚意!”
罂初眯眼笑了笑,拿着筷子夹起其中一道菜,递送到赤金小蛇的嘴边,“尝尝这道酸爽可口的凉拌三丝。”
只见后者瞪大一双琥珀蛇眸,紧紧盯着这黄黄绿绿红红的奇怪物体,蛇信子“嘶”一声伸出探了探,再确定无毒的情况下,忍辱负重地张开了蛇口——
“巫梵乖,变成人身才能品出味道。”
小蛇偏着蛇头,定定看了眼满脸暖笑的罂初,半晌才乖乖变成粉雕玉琢的男孩子,红通通的鼻头,垂下的菲薄眼睑阴影处,似有莹光闪烁。栗子小说 m.lizi.tw
罂初一时哑然,眼眶有些发涩,是了,他的父亲母亲,万千焰蛇子民们,都随着一把火全没了,而她又算是纵火犯的其中之一,他跟着她,他一定不好受罢……
她一屁股挪到他身边,一手仔细小心抚顺着他僵直的背,一手夹起一条浓香肉酥的小鱼干。
“来,尝尝这个,姐姐以人格保证,一定很好吃,啊……。”
小巫梵愣片刻,慢吞吞地张口接下,那条长样很丑的小鱼干,细细嚼上几口。
随后,他睁大漂亮的琥珀浅金眸,一脸憨馋的望向桌上的小鱼干,那灼热的眸光,瞬间把一旁傲娇耍帅摆姿势的猫咪,都给灼伤了。
白球球猫眸一眯,一道帅气十足的抛物线划过,当机立断守在几花碟小鱼干前面,警惕瞪着化成人形的蛇半妖。
这些丑不拉几焦鱼尸,是贼婆娘给它准备的,即使它不吃,也不能便宜给人不人蛇不蛇的玩意!
小巫梵也不甘示弱,当即回一记凶戾淬了毒的冷眸过去,这破猫,自己不吃,还不给他吃,想阻止他打压他,不让长身子报仇,哼,门都没有!
蛇巫梵——VS——猫球球
眼见两只开战的号角,即将“蹭蹭蹭”响起,罂初眼疾手快的一边扯一个,将他们拉离开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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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盒里头的鱼干多的是,姐姐今个保准管够,呐,这是还有上好浓香的桃花酒,咱们一起小酌几杯,以和为贵,洗洗就睡,哈哈哈哈……!”
于是,某初一个担子两头热,这边尽心尽力伺候着,那边掏心掏肺安慰着。
直到将两只彻底灌趴下,担当一回老妈子,把红白两只洗的白净光溜溜,又热乎乎送上又宽又软的黄檀榻上,身心疲惫的罂初,才难得啜上两口小酒。
谁知刚满上第三杯,就没了——她走到窗棂前,轻轻推开一道缝,瞅一眼庭院凉亭内偷偷摸*摸的老猪与小白菜,又松手仔细放下。
罂初深沉嘿嘿一笑,怎么看,怎么显得……贼气!
……*……*……
是夜,夜凉如水,阴云翻滚。
月黑风高森然夜,踽踽独行做盗贼。
只见一介黑衣人背个巨大包裹,轻巧穿过东西各个院落,最后绕了整个将军府一大圈,通过她灵敏机智的神鼻,才找到记忆中不太清晰之地——酒窖。
听闻着房内高低奏起,响如电钻的呼噜声,黑衣人似乎有些犹豫,里面这两个守夜人,明显被人抬去宰了卖掉都不会醒,那她还要不要再用上特意准备的迷烟?
算了,以防万一,为了美酒,浪费便浪费!
谁让她是个遇腐不偷窥会眼痒,沾酒不尽兴会嘴馋的大俗人呢,小鬼从小一杯倒,滴酒不沾,明里喝不着,她只能半夜暗里偷酒喝。
学着武侠剧中的方法,罂初舔了舔食指,轻轻在窗纸上一戳,咦,还真能戳破,她心中一乐,拿出腰间的竹筒,穿过小孔朝屋里一吹。
过了一会儿,罂初弓着腰,从左边靴子里掏出薄如蝉翼的冰魄诛戮刀,又从右边靴子里捞出一颗夜明珠,乍一看,这夜明珠有些眼熟,再仔细一瞧,这赫然就是白天搭的马车顶镶上的那颗!
哎,仅仅与禽兽只待上一月,便被那兽给污染黑化了,她真是可怜,可怜。
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罂初猫着腰走了进去,她蹑手蹑脚地东嗅嗅西闻闻,来到一坛味浓醇厚的琼腴烧春跟前,打开坛盖一闻——
冰晶沁谧玉妃泉,涅槃成香浓清灵,好酒,果真是好酒!
罂初瞅着眼正打呼噜打得起劲的守夜人,将背后的包裹卸下,把里面的竹制空酒筒,一一灌满,再舀上几瓢清水添进空坛里。
大功告成后,某初吃力的背起大行囊,扶着差点经不起重量的瘦弱小腰,一颠一颠走出了酒窖。
……
罂初在仙草园兜转了几圈,最后找到一片偏僻的竹林,挖个坑将一大批酒筒埋了起来。
盖上一层杂草,插上一根形状特异的竹枝,再拍拍手上的泥渣,用脚踩了踩,罂初一脸满意的拿起几筒‘赃物’离开。
“记着我的情,记着我的爱。
路边的野花,你千万不要采。
若是真想采,那你就采啊采啊采……!”
某初一时兴起,嘴里哼着改编的小曲,豪爽酌上几口小酒,大马金刀地走进仙草居。
她一脚刚踏进大门,眼前忽地闪过一道黑影,等罂初回过神时,一把骚气的红骨玉扇,已然抵在自己的脖颈上。
透着月色的隐隐光亮,罂初这才看清楚,这头插牡丹花,腰束缨红巯火带,目露一双妖艳瑰媚的丹凤眸,骚气冲天的黑衣人。
夜色深浓静谧,偶有凉风来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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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再次定睛观探,头脑猛然惊醒,刚一张嘴,一道嘹亮酒嗝突兀响起:“呃儿——!”
她尴尬吞了吞口水,却见那人嫌弃似得颦了眉,罂初讥笑一声,借着酒意壮胆肥,最大限度的张开大口,“哈,哈,哈——!”
拼了命朝着骚气冲天的黑衣人,哈出嘴中残余的酒气。
闻着空气中弥散的浓重酒气,花葬当即抬手掩面,触到面上黒纱时,他微微一怔,随即又严实捂紧口鼻。
没想到他头次采花,却在半路遇上个怪人,瞅瞅那头罩黑布,面露两眼一鼻一嘴的模样,他还以为大半夜遇到了鬼呢,谁知竟是个盗酒的贼。
花葬半眯丹凤眸,眸中寒芒大盛,他二话不说,手下猛一施力,红骨扇叶前端,顿时银光一闪。
眼见那扇前暗藏的利刃,便要划破那人露在外的白皙脖颈,谁知那人瞬一侧身,陡然屈膝一蹲,尔后使了一招猛虎扑食,急速一窜,紧紧抱住他的大腿。
花葬:“——?!”
“哗……老大,您好帅,好厉害,啧啧,瞧瞧这腿部的肌肉!老大,小贼贼一直仰慕着您,方才小贼贼只是想引起您的注意罢了,求您收小贼贼为徒!”
罂初佯装着稚嫩沙哑的男音,一秒钟植入粉丝见偶像的剧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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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葬保持着大跨一步的身形,僵愣了一瞬,这酒鬼怎么知道他姓花,今晚分明是他头一单任务,难道他花爷爷的大名,早已远播江湖?
他轻咳一声,优雅上前一步,姿态万千地理了理凌乱的衣襟,还有发间插着的大红花,尔后摆了个骚气妖娆的姿势。
“你花爷爷我从不收徒弟,再说你这幅装束……是为了遮丑罢?污染了采花盗界的脸面之人,你爷爷我更不能收,爷要去采花,别碍事!”
说罢,他便甩开紧抱大腿死皮赖脸的货,朝仙草居走去。
罂初在黑不溜秋的黑布袋里,翻了翻白眼,他爷爷的,瞎说也能蒙对名字,是她太有才,还是他太蠢?
不过,这做采花贼还需要颜值筛选,她倒是头一遭听说,灯一灭,衣裳一脱,在被窝里谁能看见谁啊?吹,使劲吹!
她立马又朝他扑了过去,紧紧抱住不松手。
“不,小贼贼虽然长得不及花爷的一分相貌,但也不丑,小贼贼夜观天象,今夜注定会与花爷想见,便特意迷晕了府里的几位小姐。栗子小说 m.lizi.tw”
说着,罂初激动的从地上爬起来,弓腰抬手作一揖,“花爷您请,这府里的三小姐,正躺在软榻等待您的临幸。”她又做起发誓状,补上一句:“小贼贼以贼格保证,绝对没碰她一根毫毛。”
见他给自己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罂初心中暗喜,一马当先打开仙草居的大门。
两人刚一进去,满屋子到处弥漫着桃花酒气,以及一股子尚未消弭的炸鱼香味。
花葬皱着妖气的秀眉,扫一眼桌上的残羹剩渣,隐隐咬牙切齿:“真没没想到,爷的初次竟然要交给一个邋遢货……!”
纵使他声音再小,还是一字不漏的,传入紧挨着他的罂初耳中,她不禁冷哼,嗤之以鼻,一个采花贼还初次,谁信?男人呢……就是吹的比唱的好听!
罂初殷勤搬了个凳子,再用衣袖使劲擦了擦,点头哈腰的招呼着花葬坐下,“花爷是先喝点小酒酝酿酝酿,还是直接切入主题……啪啪啪呢?”
啪啪啪?
“混账,花爷是来疼她的,又不是来打她的,你花爷爷不好嗜痂之癖!”花葬仔细打量着,头蒙黑布贼眉鼠眼的小子,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但他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罂初一头黑线,这时代与时代的代沟隔着,果然很难沟通得了,瞧他那怪异的眼神,一准想歪!
“那小贼贼唱个小曲,给您助助兴,咳咳……!”说着,便扯着嗓子,轻咳几声。
“难忘今宵,难忘今宵,
无论野花与嫩草,
统统采进爷怀抱,
共祝愿爷更强,更持久……。”
花葬紧紧皱着眉头,大声叱喝道:“闭嘴!”
与此同时,内室传来一声恼意的轻哝:“嗯……。”
这一声不高不低,却让房中的俩贼听个真切,花葬猛地站起身来,作势要朝房梁上蹿——谁料,却被旁边的家伙抱住了大腿!
下一瞬,腿部内侧传来的微痛刺感,让他身形一僵,随即一记回旋,连带动紧抱他大腿的人儿,一并甩起。
紧接着,一前一后地“呯!噗!”两声响起,罂初以绝对强悍的姿态,压倒了死鱼一般的骚气采花贼。
完胜!
……*……*……
“噗——噗——。”
仙草居内室中,罂初仰头灌一口琼腴烧春,猛地朝花葬脸上狂喷,直到喷到第三口,她觉得有点浪费时,才勉强住了口。
随后她又搬了个凳子,大马金刀地坐上去,居高临下欣赏着,捆绑到异常撩人的花葬。
过了半晌,见地上的捆绑美人幽幽醒转,她立时恢复沙哑男音,审问道:“说,是谁派你来采花的?不说,我就一口酒水喷死你!”
屈辱躺在地毯上的花葬,狠狠横了罂初一眼,随后又倔傲憋气的紧紧闭上眼。
真没想到,他花葬今个会阴沟里头翻了船,还遇上这么一个古怪的神经病!
而这边的罂初,或许觉得这种审问姿势有点累人,于是迷瞪瞪小跑过去,蹲坐在花葬的脑袋前,面对面倒视着。
伸出小手用力掰起他的下颚,笑得有些古怪流气,“你这采花贼长得可真俊俏,就不知等会小爷弄哭你,看你还能不能这么硬气,嗯?”
花葬猛地睁开漂亮菲薄的丹凤眼,满脸恼怒的通红,次奥,他说还不成么,不给他解药,让他怎么开口,他又不会腹语!
他使劲张了张嘴,示意自己发不出声,罂初这才意识到,方才怕他乱叫,封了他的哑穴。
她当即朝他颈上一点,紧捂上他的嘴,一脸邪乎的肆笑着:“你要乖乖滴,不然……嘿嘿!”
花葬暗暗思量片刻,抬眸看向上方‘黑云’层中的俩窟窿,轻轻地眨了眨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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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淡淡笑了笑,慢条斯理地将紧捂他嘴上手移开,意味深长地定定看着他,“你可想好了再说。”
花葬眸光闪了闪,随即换上一脸痞气,“哼,谁人不知将军府的三小姐貌美如花,胜似九天玄女下凡呐!”
说着,他两眸上翻,追随那从容朝地上一屁股坐下之人的眼色,直到翻到两眼抽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于是他顿了顿,又继而说道:“而放眼江湖中,作为采花盗界艳名远播的花爷我——势必要将她采之!”
罂初闻言,大马金刀地张着腿,左手按着左膝,右手屈肘撑着下颚,瞧一眼那猛翻白眼、使劲观察自己的采花贼,又十分配合地朝前挪了挪,目光诚挚地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花葬一怔,艳丽细琢的面上,写满了‘懵逼’两字,他准备的话都说完了,还要怎么说下去?
难道还要渲染他床笫功夫如何如何的好,模样长得如何如何的俊俏,枭雄战绩如何如何的光辉,吓唬吓唬他么?
就在花葬陷入沉思之时,不知从哪里吹来一缕幽风,闺房内的红艳艳的纱幔随之舞动,而其中舞动的一角,碰巧不巧落在他皱眉谋划的面上。栗子小说 m.lizi.tw
犹如鸿毛一般地红艳纱幔,轻轻抚着花葬每一寸肌肤,撩的他……不是心痒难耐,而是心突突地发慌!
花葬惊慌失措死盯着即将触及面上的手,脑袋随着燃烧至尽的烛火——陷入一片死寂寥寥的黑暗!
灯灭了?次奥,灯怎么灭了!
完了完了,方才这人的言辞之间,显露无疑着他的不良邪恶倾向,而经常出入风月场所的他,怎么又会不晓得男子与男子床笫之欢,虽说今个注定他的清白之身不保,但若是被有嗜痂之癖的怪人侮辱,他情愿将十六年的存粮,交于罂家三小姐那个邋遢货!
黑暗中,他依稀见那怪人离自己越来越近,甚至清晰嗅到那浓郁熏人的酒气中,还有隐隐夹带着一丝清凉的气息。
然而正是那丝清凉的薄荷气息,让花葬猛然一惊,失声叫道:“别——别碰我!我有花……。”
罂初借着窗棂透过的微弱月光,低头摸索着掉落地上的火折子,见他忽然抽风似得鬼叫起来,她生怕被人听见,只得皱着眉头捂上他的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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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花葬更急了,直接隔着一层纱幔,狠狠咬上他的手,“我有花柳,我真的有花柳,会传染,会死人的!”
“嘶——你属狗的么,怎么咬人呢!”罂初一边抖擞甩着手,一边气急败坏地训斥道。
突然,她愣了一怔,仿佛后知后觉到了什么,低低憋笑出声来,随即越来越响,最后直接放声狂笑:“哈哈哈哈哈——!”
花葬被他这忽如其来的一笑,生生呆如愣头青一般,有什么好笑的?不知怎地,他忽然想起楼里每天抬出的小倌尸体,难道……这怪人喜欢玩床笫暴力?!
想到这里,他再也不敢往深处去想,嘴里头不停地叫着:“我有花柳,不要碰我,我有花柳,不要碰我……!”
过了半晌,不知罂初是笑够了,还是被他这尖锐响亮的叫声,吵的心烦,只见她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拿出方才找到的火折子,轻轻一吹,将熄灭的灯烛点燃。
随后,她端着灯烛,从一旁抽出一根鸡毛掸子,一脸浪荡淫笑着折回到花葬身旁。
“桀桀~小乖乖,爷给你亲自捆绑的姿势,可还满意?还是你更喜欢鸡毛py或者滴蜡py?来,选一个,爷一定伺候你舒舒服服滴,叫,继续叫,爷就喜欢听你叫,嗷呜——!”
说完,意犹未尽地放声狼叫着。
她话音一落,那边花葬“嘎”一下噤了声,他含着极其憎恶的眸光,恶狠狠瞪了罂初一眼,刚想屈辱地闭上双眸,岂料不远床榻处传来“砰”一声响,紧接着,在他余光可视的范围内,出现一条白白嫩嫩光滑的细腿。
为何说光滑呢,因为那细腿儿似梦似醒地,蹭了蹭他仅露在外面的脸,他还不可避免的嗅到一丝奇怪的灼腥之气……
此时的花葬,脑中一片空白!谁来告诉他,这特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小采花贼,从小到大的枭雄战绩,也最多不过偷人几只鸡、几笼包子,偷看隔壁破庙的女叫花子洗澡而已,为何上苍惩了他入了贼窝,还要再罚他惨遭变态怪男的折磨?!
罂初瞅着地上快要被吓到精分的采花贼,直接趁热打铁下了狠招。
“看到没,这就是我家小姐饲养的第八个小娈童,我家小姐可好了,她一玩腻他们,便会赏赐于我这个忠心耿耿的暗卫,嘿嘿,其实你说不说实话,对我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家小姐不怕被贼采,而你这个小骚包,又不是我家小姐好的那口菜,所以正好便宜我了,哈哈!”
说着说着,罂初立马低着头撅起嘴,作势要对花葬耍流氓。
花葬见状,妖艳瑰媚丹凤眸当即爆睁,他本是根直树正的大好男儿,绝不能放任由他亵玩!
他猛然大喊一声,试图阻止:“别——!”
罂初的脸距离他很近,近在咫尺,能清楚瞧见他眼中飘忽不定的挣扎。
其实以她的急躁性子,若是换做了平日,她早就施点迷魂药对他进行催眠了,可偏生她前两天失血过多,今个又喝点小酒,很难集中精神,故而,她选择不急不躁等着,等着他的妥协。
花葬斟酌了片刻,才幽幽开了口:“我是姽婳楼派来的,雇主我不知道,我只是一个刚刚入楼的新手,这是我误打误撞接下的首次任务,没想到会碰着了你这个……高手,我知道的全说了,我对天发誓,绝无隐瞒!”
说罢,他瞧见那怪人乖乖的收了嘴,心中不由暗喜。
这怪人身为罂家暗卫,想必定知晓姽婳楼冷副主,乃是当朝太子储君的心上之人,他轻易将姽婳楼脱出,便不怕他能有何作为。栗子小说 m.lizi.tw
再者,虽罂家三小姐的底细品性,跟姽婳楼收到的消息截然相反,但她当初追求太子之事,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而花葬也断定她绝不会傻傻去找姽婳楼的麻烦!
只是……花葬万万没料到,这罂家的三小姐早已换掉了‘内芯’。
罂初瞥见那人眼角缨红,兀自陷入沉思的嘚瑟样,便不由起了戏耍之心,“高手?哦对,爷要通知你一件事,你可想听上一听?”
“你说。”看不到怪人面容,但总感觉他笑的很神秘,花葬不由自主得想他听说下去。
蒙在黑布里的罂初,笑的一脸邪佞,比菊花还灿烂,“你爷我……就是江湖中传说活死人,肉白骨的绝世神医,今个爷心情好,破例给你检查检查,若是医治好了,你今后便是爷的人了。”
语毕,趁着花葬还未惊过神来,她伸手从床底抽出药箱,拿着魅香丹塞入他口中,合着酒硬逼他吞咽下去。
“你——咳咳,咳咳!你给我吃的什么毒药?”
艳丽小脸被酒水呛得通红,花葬恼怒地横了罂初一眼,可那一眼怎么看,怎么春情无限,媚态丛中生。栗子小说 m.lizi.tw
他见那怪人淫笑一声,直接将两手伸向他的——下半身!
花葬顿地大惊,又急又怕又怒,张口破骂道:“你个不要脸的骗子,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他已经说了实话,为何还不放过他,呜呜……骗子!大骗子!
罂初闻言嗤笑一声,抬眸瞥一眼面目含春、喘息不停的花葬,揶揄道:“说谎话的孩子是要受到惩罚的,爷分明用黑布仔细护着脸的周全,怎么地叫不要脸了?”
说完,似惩罚性地猛拍一下他的腿,继而低头干着手里的活。
罂初快速将绳索解开,又拿起梳妆台放置的淡紫色纱帕,甩到吼叫不止的花葬面上,“别瞎嚎,嚎得爷都没性趣了,去去去,蹲墙角自己撸去。”
花葬见捆在身上的绳索已解,有些不明所以,他不是想对自己那啥啥么,怎么又把自己给放了,难道那怪人想用猫捉老鼠的方式,戏耍逗弄他?
就在花葬脑中设想千万种缘由时,罂初在一旁好心好意提醒:“若你再不用上初恋左右手,替你小兄弟纾解,小心一会爆精而亡,还是说……你想让爷帮你,所以迟迟不动手?”
“啊?呃,哈……嗯,怎么回事,好难受?”
此时的花葬,又惊慌又羞愤又难受,整个身子蔓延着酥酥麻麻的噬骨痒感,还有那里难以启齿的痛肿灼烫……
他当即起身,夹紧双腿朝着大门跑去,既使他再难受,也不能让歹人占了便宜,谁知刚跑两步,花葬便一头栽到地上!
“砰!”一声巨响,外力的剧痛感直接渗透骨髓里,与连接某些敏感点发声共鸣——满面绯红的面上,带着痛苦中夹杂欢愉与尴尬之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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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葬一脸悲戚地捂着裆……
……*……*……
罂初将醺醉迷糊的小巫梵,放到床榻安顿好,尔后折身而回。
闻着浓郁微腥的麝香气息,以及地上之人微眯迷离双眸,一脸潮红地张口急促低吟喘息,她不禁颦眉皱鼻。
但在下一瞬间,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小身子颤地一抖一抖的,随即实在憋不住,爆笑了起来:“你好哈……你好快啊,哈哈哈哈——!”
方才她不信采花贼还有贞操,如今她可是真信了,头一遭遇见这么个反应迟钝的傻缺采花贼,但仔细想想,他也倒是傻的有点……可爱哈!
这边的罂初笑到肚子抽筋也止不住,那边地上的花葬却羞愤欲死,不知是捂通红的脸,还是捂湿漉漉的裆。
呜呜,劳资的初次,就这么快……告终了!
太特么丢采花贼的脸面了,如果给没吃过猪肉只见过猪跑的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一定能证明自己绝不是‘快男’!
过了半晌,罂初一边揉着笑抽筋的肚子,一边走到花葬身旁,她弓着腰低下头,揪扯住使劲蹬崴腿挣扎的花葬衣领上,猛一施力,直接硬拖到房内另一侧的屏风后面。
“你这个恶心的歹人,你想做甚?”花葬全身缩在角落里,一手揪紧领口,一手紧护裤裆,满脸警惕防备着罂初的靠近。
那怪人给他吃的药太毒了,不仅散去他引以为傲的深厚风系灵力,让他陷入欲火的煎熬,现下还一副淫贼样盯着自己,实在是太可恨了!
罂初轻咳一声,移开两眼灼灼的目光,“估摸你还得再出两三回,我出去一趟,你且乖乖地不要乱跑,不然毒发而亡,就怪不得我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疾步离开。
没办法,他这幅带雨梨花的柔弱小兽模样,太勾挑她内心潜在的流氓兽性了,真让人忍不住调戏,但等会还有正事要做,她只得暂时先压制黑化的流氓兽性。
……*……*……
半个时辰后。
罂初背着包裹回到仙草居,先拿出迷烟朝凉亭内绿萝两人一顿猛吹,尔后转头朝闺房走去。
来到门前时,她深吸一口憋足了气,才打开门走了进去。
不一会儿,房内的大大小小窗户,全被她一一打开——通风!
罂初走到屏风后,垂眸睨着虚软脱力、神色恹恹的采花贼,她一手捏着鼻子,一手将凝灵丹塞进他的口中。
随后,她勾挑起花葬精致漂亮的下颚,幽幽说着。
“等会你便乖乖回姽婳楼复命,告诉雇主说罂家三姐儿被人事先下了药,你一来便直接采了她,但事后却发现,她中的药与你体内的合欢散相斥,散去了你的灵力。”
罂初顿了顿,下了一剂猛药:“你且放心,我与你家冷主子有些渊源,等会便去楼里会会他,也定保你周全,我说的,你可听清楚了?”
过了良久,花葬缓缓抬起一张情潮未退的艳糜小脸,看向面前去了黑布的清秀少年,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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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将军府邸陷入一片沉寂,唯独西院的粉墙青瓦前,一佝偻猫着腰的矮小黑影,背上还死拖硬拽着一个修长高挑之贼。
罂初愤愤扭过脖子,横一眼紧箍她脖子不放的采花贼,气喘如牛:“出门前不是给你吃药了么,为何还要我带着你翻墙?”
花葬一边故意施力蹭着她,一边恹恹回话道:“你可知十滴髓一滴血,十滴血一滴精,我现下精、髓、血全枯竭,大伤元气,连三成灵力也未能恢复。”
哼,嫌弃他脏?全蹭你身上!
察觉他的小动作,罂初一头火花,直犯恶心,“特么你再蹭一下,信不信老子阉了你那活儿!”
这厮撸上几回就装虚弱,故意把全身重量压在她身上不说,还时不时往下坠。
哼,欠人调教是罢,姐一定成全!
等罂初背着累赘,顺着墙边红杏树干,爬上厚实牢固的墙头时,某初当机立断,“啪!”的一声,一掌拍在贱蹭她的采花贼弹性十足的臀部上,趁他僵愣那瞬,两手抓紧树干稳定身形,抬脚朝他两手护的臀部狠狠一踹——
“砰!嗙!”
“啊,嗯……!”
随后,罂初稳稳的落在墙外,低头睥睨着脚底下的一只想叽歪乱叫,又不怕招来人的采花贼,顿时身心倍爽!
……*……*……
花灯斑斓层层悬挂,朱漆艳色熠熠瑬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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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一袭墨色长袍,手持白玉纸扇轻遮面,笔直站在一座胜似宫殿的宏伟建筑前。
她仰头望着满楼衣着缤纷艳丽,施了胭脂水粉的粉哥儿,搔首弄姿地摆起风情无限的撩人姿势。
有之手拿小帕招袅袅,有之对她殷勤抛着媚眼,亦有之轻解透薄衣纱,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膛。
还有的……
罂初轻声嗤笑,瞧着楼道角落里——厚重香粉涂面,却遮不住颧骨青紫,频频对她翻白眼的高冷矫情粉哥儿,她双眸倏然流波娆转,含了意味绵长的春波,深情抛了个媚眼给他。
细瞧见后者猛打冷颤,一身哆嗦的模样,她差点破功憋笑出声。
“官人~”
“郎君~”
“小公子~”
罂初一进门,就见一大群风情迥异的俊美男子,统统“哄”一声全围了上来。
站拥天下美男固然好,但她可不想被白白占了便宜,那些个眼神灼灼直发绿光的粉哥儿,一准认为她这身形体格好伺候,情到深处或许还能碰上反攻的机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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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门!
罂初下盘扎实,先是一个左闪,再来一个右闪,硬是从门口众美男群里挤进门来。
刚站稳身形,便有老鸨上前嘻笑招呼:“哟,小爷您今儿头一次来?要不要安排几个雏儿,让您挑上一挑?”
罂初紧抿着唇,微眯锐利冷眸,狠狠瞪向老鸨,“爷才不小,你该称作我为大爷!还有,你大爷我甚是钟意三楼东侧角落的高冷小弟弟,快带本大爷去见他。”
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一百两,丢进老鸨怀里头。
老鸨面上一怔,暗暗掂了掂手里的银两,随即笑吟吟频频点头应承。
“好嘞,大爷你这边请……。”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三楼,还未走到最末一间厢房,老鸨便着拧细娘腔嗓,叫唤出声:“花儿~有位勇猛威武的大爷,钦点了你,还不快出来迎接~”
“吓——!”
厢房里的花葬闻言一惊,为何不是那家伙?难道他以高冷完美的气质,无形中征服了藏在暗处的勇猛威武的男子,与那家伙争夺自己,最后勇猛威武的男子赢了?!
次奥,那家伙自己没本事靠不住,还偏让他配合他来演戏,混蛋,大骗子!
花葬手忙脚乱的拿起艳色面纱,从一旁抽屉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剪刀揣在怀里。
“花儿来啦~”等他全备武装齐活,捏着嗓子嚎了一声后,才见到那位勇猛威武的大爷。
此时此刻,花葬暗中长舒一口气……幸好!
罂初一进屋,便十分热情的给花葬一个大大的拥抱,又隔着面纱猛亲了他一口。
随即转头对老鸨说道:“你先下去罢,本大爷已等不及要与花儿亲密一番,且不要扰了我二人的好事。”
说完,罂初一憋气卯足了劲,一下子将呆愣的花葬拦腰打横抱起,亟不可待地朝着鸳鸯锦被香榻走去。
“记得关上门。”
“啊,痛——!”
站在房内的老鸨连忙转身,走出房门又反过身,仔细将大门关严实。
“嗯……啊……轻点~”
闻见里面传来似痛苦似欢愉的低吟声,老鸨偷偷捂掩着嘴离开,真没看出这小公子……挺勇猛啊!
……*……*……
“哎哟……痛死了,你干嘛非得掐我,怎么不掐你自己!”
花葬伏趴在香榻上,一边轻轻揉着后腰,一边幽怨地横瞪向蹲在榻前的罪魁祸首。
罂初勾唇一笑,揶揄道:“怎么地,难不成你想反扑本大爷?”
花葬闻言,一脸恼怒相向,“就是世间的婆娘全死光,爷也绝不会上你!”
混蛋,流氓,不正经的痞子!
罂初见他气的上气接不了下气,面上一阵红一阵青,便正经收回了嬉皮的模样。
“乖,那咱们商量些正事,你先告诉我,你家冷主子的房间在哪儿,我得与他见上一面,才能讨……讨好他,让你日后混得风生水起,一路攀升,也不用夜夜像这般虚与委蛇。”
她这边一说完,花葬便不吭声了,他缓缓从香榻爬起,坐在床头垂眸沉思。
这人分明说他与冷副主是相识,而现下他连冷副主居住的地方都不知,那他之前明显就是糊弄自己,但一个轻功都不会的人,为何要撒谎,又为何非要见到冷副主呢?
罂初不急不躁的坐在床尾,耐心等着他的答复,若是他妥协,便势必会讨要附加条件,若是反之……
一刻钟过去,花葬倏然抬起头来,坚定望向罂初,“我会配合你,但你要答应帮我赎身!”
“好!我答应你!”
她原本就想向那人讨了他,替自己跑腿,这给赎身也没差哈!
“冷副主居所之处在最顶楼的……。”
“走,咱们今晚玩场天台py!”
“你——!”
传说曜辰国最顶级奢华的风月之地——姽婳楼,除余满楼风情迥异的美人以外,还有三宝!
其一,乃是这楼中之景,上好紫檀木漆朱作梁,罕见东海鲛珠镶壁为灯,沉香木阔香榻悬鲛魈罗帐,多处设有清雅亭台景致水榭,似梦似幻,好比游走于世外桃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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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乃是‘春花雪月’阁四大公子,粉雕玉琢的涟裳,艳荡撩火的娆画,冷若冰霜的祭凛,以及温情煦暖的锦歌,个个俊美无双,绝代倾城。
这其三嘛……便是曜辰太子储君的心头肉——冷旎夭冷副主!
虽说平日以纱遮面,但仅那惊鸿一瞥的罕见潋滟碧眸,以及绵若无骨身段的馥郁糜香,便能让人闻香梦髓臆味,恨不得醉死其中。
而他景钦作为当朝宰相之子,怎么能不来此体察体察民情,宽慰陷入水火之中的小倌们呢!
这几月以来,他省吃俭用存下每月的俸禄,准备来姽婳楼寻欢,哦不,暗察民情,结果全被赌坊那帮子给坑了!他只得死皮赖脸向大哥讨了点银两,进来赏赏景、喝喝酒。
“啊……好酒!”
景钦一边喝着酒,一边游走在各个楼道,五分醉意的双眸,专门捕捉没关严实的门窗春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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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士,请留步。”当他走上三楼时,忽闻身后一道稚嫩清脆之音响起。
景钦闻言一喜,忙把前行的脚步收回,看来他来来回回的小踱步,终於吸引倾慕于他的小倌,投怀送抱了!
他正襟理冠,故作起风流潇洒之姿,优雅回转而望……不禁一怔,有喜有忧。
那艳色绡纱遮面的高冷美人,半透明绛紫长袍,裹着精雕玉树身段,露出两点红豆若隐若现,甚是撩他。
而那一袭墨色锦袍,粉黛未施的清秀少年,眉清目秀,却有一说会说话的灵动桃花眸,仿佛一直唤着:快些过来嘛,人家在等你啦~
景钦心下一动,乖乖朝她走了过去……
……*……*……
“冷副主有命,今夜不准任何人进入倾颜殿一步,否则,杀无赦!”
“属下得令!”
顶楼入口处,两名身强力壮的守卫,恭敬恭敬回了话,便一动不动站得笔直。
过不一会儿,罂初一手揽着花葬的精腰,一手挽着景钦的胳膊,来到五楼末端之处。
她打眼一瞥,透着灯烛便清楚看见弯角处的两道身影。栗子小说 m.lizi.tw
罂初大眼流光一转,直接放开了花葬,抬手抱向情意绵绵的景钦,贴耳低声道:“兄弟,辛苦你了……。”
景钦见钟意之人投怀送抱,难免万分欣喜,谁料,还未等他听清他说的话,便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罂初转头对花葬使了个眼色,将怀里的景钦丢给他,随即悄悄溜进一旁的空房间。
花葬扯掉脸上面纱,又朝晕倒的景钦屁股上,抬脚一踹——
尔后硬是提高了声调,大喊道:“官人,官人,你这是怎么了,别吓花儿……?!”
“何人在此——?”
听到有动静,一名守卫立马跑过来查看。
花葬见来人,不由小嘴一瘪,委屈的捂着自己青紫的面颊,“牛哥~”
赵牛见是自己人,不由放下心中警惕,有些不解地问道:“小花子?你怎么在这儿?”
“我房里的客人喝醉了,非得吵着见咱们冷副主一面,我刚劝他一句,他就动手打我,还使劲掐我~好不容易才让他撒了气,他又发酒疯在楼中乱逛,没想到我刚找着他,他就晕了……”
花葬顿了顿,随即猛地抓上赵牛的袖子,花容失色:“牛哥你千万要帮我保密,若是让娆阁主知道,必定鞭罚于我……对了,马哥——!”
花葬猛地跑到严守岗位的赵马面前,两手揪起他的衣襟,“马哥您神通广大见识多,发发慈悲看看他到底是咋啦?”
说着,花葬使出九牛二虎之力,硬拖歹拖,才把赵马从顶楼入口处拖离。
就在这时,一人悄无声息地从房间窜了出来,一闪身便消失无踪。
……*……*……
倾颜殿。
罂初在灯火通明的前殿逛了整整一大圈,别说人影了,就连半个鬼影都没见着。
但她好不容易才混进来,又不甘心这么走了,于是她猫着腰朝后殿走去。
短篱红棉树,深径碧苔花。
罂初穿过云雾缭绕的红棉林,走到大片碧色添粉的苔花丛中,抬头便看见那尽头处,簇簇红瑞木成团,锦绣环绕着氤氲水汽的温泉池子。
只是——那水汽汩汩冒着热气的温泉里,却有着一幅令人血脉喷张的香艳画面!
罂初已然呆愣,满目只有血色红汤色中,那一抹旖旎暧*昧的白。
纵使见过温润淡雅的神袛云念,雌雄莫辩胜似谪仙的夙湮,还有那媚惑妖娆的狐媚冷旎夭,以及桀骜强势的万俟闻乾,都比不上此时此刻,她眼下这幅完美如画卷的——景致!
他静静斜倚在血色汤泉边,几缕湿漉漉的墨色长发,安静的垂在滑嫩凝脂的胸前,却掩不住那撩人采撷的茱萸红果果。
额间几颗透明饱满的调皮汗珠,沿着那超脱世间一切皮相,神琢仙塑的绝美五官,虔诚亲吻着细致突起的喉结,绻缱婉转盘旋,顺着让人馋涟的肌理有致线条,亟不可待地争抢着朝下流淌,聚集于高低起伏的沟壑腹肌间……
罂初只感觉那几颗汗珠,犹如万蚁掠境般,攀爬上她的肌肤,顺着她的血脉,钻入寸寸脊骨,腐蚀着她的骨,吞噬着她的血。
全身瞬间点燃一把蠢蠢欲动的燎原之火,一点点将她的神智,全部烧的干干净净。
眼前的红与白,明明看上去那么温顺无害,甚至……极尽魅惑,可为何她却隐隐感觉,总藏匿着潜在的致命危机!
然而,当罂初的视线,定格在诱惑异常的红唇边,那森冷诡谲的两颗獠牙白尖时——
她猛然吞下口中分泌的唾液,仔细谨慎朝后腿去,她希望自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
“嗯……。”
谁知,在这好死不死的当口下,一道婳娑姽音,似痛苦似欢愉地细柔轻吟出声……
整整一月余光景里,这声婳娑姽音,罂初不知听上多少遍,以至早已耳熟能详,铭记于心!
每回被那兽货磋磨折腾,她隐忍生理与心理欲*望时,这道魔音便犹如漫天蚊蝇般,撩躁她所有的感官,偏生烦人又赶不走,真真让她闻之生厌!
可这次……这道悱恻慵然轻吟,却把她好不容易吓回去的燥热,一丝一丝的全给勾挑了出来。栗子小说 m.lizi.tw
罂初心里顿时一阵烦乱,双条腿直发虚打晃,脚下一不小心,踩着了突起的卵石,她赶紧朝前跨了一大步,岌岌稳住前倾的身子。
她浑身紧绷着,一动也不敢动,偷偷瞅一眼暂时没反应的泉中凶兽后,才慢慢收回上前的步子,谁料,脚下的卵石太过湿滑——
“噗通!”一声过去,罂初以一个漂亮的弧度栽入汤泉中,激起一片巨大的浪花,全洒在斜倚汤泉边的男体上。
完了完了,这么大动静,那兽货定会发现有人偷窥,她是自动认错呢,还是硬在水中憋着,见机行事呢?
罂初想一想,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利索的一个翻身,直接躺在汤泉底部,凝神注意凶兽的动静。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因为这汤泉里头,特么全是他身上那股浓醇异香的味儿,都快要熏晕她了!
一个大老爷们,身上体香比大姑娘家家都重,日后哪个女人能受得了他……
而这时,倚在泉边的微生熠墨,缓缓扇动凤翎睫羽,半隐着一双熠泽流光的血眸。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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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中氤氲的绒红雾汽,迷离似梦似幻之美,映着美玉莹光雪肌露鬓,艳糜不可方物,直发想让人狠狠蹂*躏一场。
一泉血色的汤水,因他缓缓支起的身子,逐渐变成原本的乳白汤色,颗颗乳白水珠,从他肌理分明迷人的胸膛,划过野性却不失精致美的腹肌、人鱼线,一路汇聚朝下……
他早已知晓有只不乖的野喵儿,鬼鬼祟祟潜入倾颜殿,只是正忙于融合附魔火莲重要关头的他不能分神,故而便放任由她胡闹。
谁知那只不乖的野喵儿,竟色胆包天跑来偷看他,还弄脏了他专用的汤池。
真是……该罚!
正脑海遨游的罂初,尚不知那致命危险的凶兽已然苏醒,直到他以熟悉不能再熟悉的姿态,一脚降临自己的小腹上时——她才后悔莫及!
罂初两手握在他的脚腕上,不敢使劲地轻轻推搡着,她虔诚地表示她错了,表示无论错在哪儿,她都会认真去改,求大发慈悲放过她……
可那脚的主人即使听见了她的呼唤,脚下也并未留一丝情,似乎非要将她的肚子踩穿一般,加大了力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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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咕噜……咕噜……!”
连续呛下几口水的罂初,脑中一片空白,两只小手使劲揪掐拍打着凶徒的腿脚,却奈何如蚍蜉撼大树般,徒劳无用。
眼见铺天盖地的窒息感,渐渐将她淹没,罂初丹田忽地爆发一股强悍的力量,黎黑阴寒的雾气,赫然破腹而出——
从脚底蔓延至整条腿部的凛寒刺骨,蓦地让微生熠墨收回了劲道,一双紧眯起的血色熠眸暴戾猩红,迸发出寒意冰锋的危险杀气,“阏灵珠……好,好的很!”
这汤泉并不太深,察觉腹部的施压一轻,罂初慌忙扑腾直起身,刚从水中冒出个头,脚下一滑,又一屁股摔了下去,某初越慌越乱,泉底的卵石本就圆滑,折腾了半天也未成功站起。
就在这时,胡乱扑腾的一只手,忽然抓住一条棍棒物体,罂初心中一喜,拿手一抓,直接拽着那棍棒物体往上攀……终於功夫不负有心人,成功钻出水面,稳住了身形。
罂初瘫软脱力地大口大口呼吸着,待神思清明一些时,发觉自己攀附物体,越发灼热,直到小腹间传来诡异的棍棒状触感,让她禁不住好奇低头探勘。
哇,什么子东东,这么粉嫩?罂初脑中瞬时浮现一副人体构造实物图……
下瞬,一道醍醐灌顶的纯酥热油,猛地浇到罂初的脑壳上,那滋滋作响的油炸声,在她头皮上轰然响起,她当即惊天一吼:“啊——!”
玛勒戈壁嘞——她刚才是靠抓着那活,才站起身来的么?!
这下完了,完大发了!这兽货非得吸干她全身的血,再挖去她的双眼不可!
罂初颤巍巍的双腿硬挺打直,着手整理起了湿透的衣襟,尔后五指并拢,向着面色阴冷的男人,仰首行着军礼:“报告尊贵的吾主,属下见一鬼祟小贼闯入此处,特意来向您报备……这只是个美好的误会……”
她边说着,边悄无声息的朝后退了退,尽量远离阴晴不定的危险物体。
谁料,离她有两三步距离的男人,猛地一步上前,高大的身影瞬间将自己笼罩了起来。
罂初立时一惊,噤若寒蝉,随即目偏斜视僵硬着脸,毫无表情。
不是她不愿掏出骨气,而是她真特么的没有骨气,他打眼一瞪,她便吓得跟个孙子一样……她怕他,怕他,真怕他,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盛怒中的微生熠墨,定定看着眼前明明颤抖不止,却倔强紧咬妃唇的小喵儿,他神思梭然恍惚,缓缓倾身……
罂初一抬头,便望进两泉深不可测的深邃熠眸,里面盈满她读懂的错综复杂,随着眼前渐渐放大的倾世容颜,双脚仿佛被禁锢一般,虚软又丝毫不得动弹。
当浓醇姽香的气息,近在咫尺,与她紊乱的呼吸旖旎纠缠时,左胸心房传来的剧烈震荡,清晰可闻,那股蚀骨噬髓的阵阵酥麻,再一度爬满她的寸寸脊骨。
不对……罂初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他又用纠葛不清的眼神看着她,不,他不是在看她!
这种眼神,分明就像上次凤湮看她一般,宠溺中带着缱绻,透过她对着他心中那人柔情款款。
思及至此,心腔瞬时燃起无名之火,她罂初从来不是谁的替身,他摆着这么一副要死要活的恶心表情,是想作甚?!
罂初全身叫嚣着一股恼人的躁动,她猛然伸出手去推他,却被他一手抓住,高高举起反扣脑后——
罂初蝼蚁般弱小的反抗,并未影响到微生熠墨的情绪,他继而俯身,做着方才未完成的动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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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睁大眼眶微红的桃花眸子,仰首望着宛若天人俊美无双的容颜,缓缓沉下靠近。
他精致直挺的琼鼻,轻轻触着她的鼻尖,灼热沉稳的气息,与她急促的喘息,两两交融。
“闭上眼。”
罂初惊讶地张大了小嘴,随即冷哼一声,唇角挂起僵硬的讥笑:“需要属下撅起小嘴么?”
闭眼?开特么什么异世玩笑!这兽货要强吻她,难道还得要让她闭上眼,心悦诚服的撅起嘴,迎接他的宠幸?
他怎么不是强吻白球球,那矫情货绝对心悦诚服,自动洗白白猫身,精美打包,快活滚到他榻上!
微生熠墨俯瞰而望,近在咫尺的喵儿炸毛一般,睁大愤怒的圆眸,倒真是引起他想逗弄她的想法……
只是那眸中充斥的陌生倔强与憎恶,却让他难以忽略,极度不快活!
微生熠墨蓦地抬起手,紧紧覆上那双熟悉又陌生的桃花眸,血色熠眸中涌动着骇人的风暴。
她从来不会带着这种眼光看他,她从来不会穿着他讨厌的黧黑色,她从不会惹他不快,她从不会让他想……狠狠摧毁她的自尊与骄傲,将她死死踩在脚下!
突然袭来的黑暗,让罂初梭然一怔,直到感觉他朱唇轻启,一条湿润炙烤的舌尖,舔卷掉下唇咬破的点点血珠时,她才回过神,奋力偏过脸去,让他的舌落到自己的脖子上。栗子小说 m.lizi.tw
她能清晰感觉到,他蓄势待发的怒气,正急速暴增叠加,当她以为他会用抵在脖颈的尖牙,狠狠刺穿她的脉管,吸光她全身的血液时,他却……松开捂在自己眼睛上的手!
可就在罂初莫名所以,甚是不解的时候,他却将她的两手合拢,一并攥在他的大手里,紧接着,他另一只空闲的手,攀上她的胸前——
“撕拉!”随着黧黑色的碎布漫天纷飞,罂初身上的布料也越来越少……
下一瞬,汤泉中一对凶神恶煞‘鸳鸯’彻彻底底的——坦诚相见!
这一次,罂初除了开始一瞬的羞怒以外,没有哭哭啼啼,没用脏词辱骂,也没有丝毫挣扎,整个过程中都十分配合他,挺着尸动也不动。
罂初仰头定定看着余怒未消的微生熠墨,半晌过后,面上巧笑倩兮,美目娇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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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挑眉眼,妖妖娆娆的勾起了唇角,毅然迎上他遍布猩红的熠眸,“尊主若想要了属下这幅身子,就直说嘛~属下自会剥光奉上,何须劳了尊主的大驾?”
说着,她寸缕未着的身子,前倾紧贴上他起伏不定的胸膛。
微生熠墨顿时身躯一震,猩红的熠眸愈渐幽暗,缠绵姽音含了些许嘶哑:“你胆子不小!”
罂初闻言,对着他灿烂一笑,眉眼间媚态横生,她娇糯不依地撅起妃唇,无辜眨了眨春意绵绵的桃花眸:“人家哪有~”
忍着手腕传来的剧痛,她紧贴在他胸前的柔软身子,有意无意地一下一下磨蹭着,仿佛觉得这般还不刺激,她抬起嫩白凝玉的小脚,摩挲他紧绷僵硬的腿。
“但是……人家一直爱慕尊主,奈何有贼心没贼胆,今夜趁着良辰美景,尊主就给奴儿一个侍奉您的机会罢?”
罂初意味深长地抛了个媚眼过去,“奴儿必定不会让尊主失望的~”
脑中“轰”地一声爆炸,彻底将微生熠墨的理智,迅速瓦解!
罂初对他僵硬的表情置若罔闻,她抬起细嫩精致的小脚丫,大胆踩在他的脚面上,偏着脑袋朝他耳边哈了一口热气,在他尚未暴怒之前,又张嘴含住他敏感的耳垂,舔咬逗挑。
微生熠墨的气息,瞬间变得絮乱起来,全身的蠢蠢欲动的兽血,仿佛一下子被她勾挑的沸腾起来。
这上万年来,他恏尽世间各色美味之食,唯独对男女情事廖无所知,而当下这种难以掌控的情绪……他甚是不喜!
耳畔微凉的湿滑痒意,像一股灼热的电流一般,沿着肌肤表面,涌浸他的血液与脊骨,诡异麻痹着途经之处,蔓延传入他的四肢百骸。
仿佛他全身的力气,都随着耳畔莫名的感知,一丝一丝抽离,让他本想推开她的双手,改而无助揽上盈盈一握的腰肢。
“嗯……。”他实在禁不止这种奇妙又难以掌控的感知,轻轻低吟出声。
罂初闻言口下一顿,随即又继而卖力的忙活,她抬起重获自由的双手,一手揽住微生熠墨的脖子,一手脸上做着诡异的动作。
一双水洗无垢的桃花眸中,盛满狡黠而狂戾的邪佞之色,哪里还有方才的迷离媚意。
眼见男人的身躯越来越热,罂初的笑意却愈发阴冷,也该是时候让这张脸……透透气了!
下一刻,清新稚嫩的少年面容,瞬间变成令人窒息的绝美容颜。
“尊主~我长得……美么?”
前半句还是微生熠墨熟悉的柔糯嗲音,后半句却转换为陌生的香疏幽凉之音。
他倏然拉回神思,猛推开怀里光溜溜的人儿,在见到跌落泉边罂初的脸时,潮红未退的面色顿时铁青。
这时,泉边光溜溜冷飕飕的人儿,先是猛吐一口血,随即没心没肺地谄笑道:“哎哟~尊主恕罪啊,奴儿是怕以男子面容与尊主亲热,别人会误以为尊主性取向不正常哒~尊主莫恼,奴儿这就变回来便是……。”
罂初着急摸了摸光溜溜的身子,突然故作恍然大悟又懊恼的模样:“啊,奴儿的幻颜丹全被尊主洒入汤泉中啦,这可怎么办呢?”
微生熠墨面无表情的定定看着她,随后,唇畔勾起一抹妖骨生花的恣睢笑靥。
他一步一步走向她:“本尊有没有说过,再让本尊见到这张脸的下场?不若……。”
罂初背后一阵冷汗津津,面上却维持着纯洁无辜的伪装,“不若……尊主变出一块黑布来,蒙上奴儿这张生您厌的脸罢?”
她乖巧地对微生熠墨眨眨眼,意思好像在说:‘奴儿这般懂事,尊主还不快夸夸!’
姽婳楼,倾颜后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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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离靡夜中,忽来一缕凉风,掠过空荡荡的腿间,那说不明道不清的凉意劲爽,实在让人……顿感不适。
罂初不动声色交叉合拢着腿,如丝媚眼慵然微眯,潋起姣姣水光滟色。
“这春风渡渡,共赴糜夜风流,黑灯瞎火,拿布朝脸一蒙,您眼不见心不烦,岂不爽哉?”
微生熠墨闻之凝噎,妙步涟姿微微顿滞,随即刹那红雾闪现,他一眨眼便来到罂初的面前,熠眸灼灼而望,唇边噙着的笑靥,愈发醉心酥骨。
他伸出炙热细柔的玉琢葱白指尖,游弋在罂初冰凉滑腻的肌肤上,轻轻描绘着无可挑剔的容颜仙姿。
“本尊先剥掉这张脸皮,抽去你的筋骨,吸干你的鲜血,最后……一口一口,生吞入腹,可好?”
笑意幽幽,红唇翕动,雌雄莫辩的婳娑姽音,似情人一般在她耳畔,靡语厮磨。
痴痴看着他微弯垂下的凤翎睫羽,墨根渐染的焰色流光,竟一时令她联想起翱翔九天的浴火凤凰……神思立时恍惚混沌,久久也移不开眼来。
“你竟敢在本尊面前——分神!”微生熠墨大手紧扣她精致的下颌,迫使她抬头看着他。栗子小说 m.lizi.tw
下颌骨传来火辣辣的痛意,让她一激灵反应过来,罂初眨巴眨巴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万般委屈娇哝道:“人家是在想尊主啦~尊主好粗鲁,弄得人家好疼~”
虽然她清晰看见微生熠墨猛一哆嗦,但面上仍是雷打不动,完美演绎着精湛的演技,丝毫没有破功。
或许再也受不了眼前人儿的矫揉造作,下一瞬,微生熠墨未给罂初任何开口的机会,直接用锋利的獠牙,快准狠地刺入脖颈的大动脉——
“咕噜……咕噜……。”统统吮吸入腹!
罂初没有丝毫挣扎,仿佛正等待被他吞噬,她从容不迫地揶揄道:“尊主真是无情呢,一点都不在意‘罂初’的尸身。”
说完,她伸手轻轻推离起,略显紧绷的微生熠墨。
当在那双璀璨熠眸中,见到一抹意料的顾忌与柔情时,她却……怎么看怎么觉得——碍眼!
罂初压下心中莫名的烦躁恼意,重新揽上微生熠墨光滑紧致的脖颈,她娇媚灿笑道:“不劳尊主刑罚审问,属下会毫无保留将原情相告,只是属下想……。”
“想如何?”
见他一脸迫切的模样,罂初在心里头翻了翻白眼,当即吟吟笑送他一句:‘fuckyou!’
随后,看到他一脸懵逼费解,罂初面上终於破了功,直接笑的个天花乱坠,人仰马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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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真是越看越可爱,么啊……!”
没办法,对着这么一张美绝人寰的呆萌脸,她实在禁不住诱*惑,一口狼吻在他略泛绯红的面上。
见她亲完了自己,又没完没了在他怀里傻笑不停,微生熠墨实在气得不行,正想伸手去推她时,却见她嘎然收了笑声。
随后,他顺着她的视线扫过去,才发现她两眼灼灼,直盯他的腿间——
微生熠墨瞬时像只炸了毛的妖神凶兽,恶狠狠剜了她一眼,“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得?”
说罢,他又怔然颦着眉,总觉得话中有哪里不对。
当他面带赧色,想再度开口时,却被罂初没皮没脸地抢先了一句:“嗯,就是因为它好看,我才看得,太丑的话,我还不乐意看嘞。”
确实很好看,又大又粉嫩!
这边,早被她前一句气得七窍生烟的微生熠墨,面色一阵红一阵青,已然无暇顾及某初的内心评价。
他一手阻隔着灼热的视线,一手朝虚空随意轻挥,身上便多了一件暗光四溢的妖红广袖衣袍。
这下,微生熠墨可劲得意了,他轻佻起眉眼,露骨打量着上下遮挡的罂初,那矫情的小模样,似乎在说:‘遮也没有用,本尊有透视眼。”
罂初貌似读懂了他眸中的深意,随即泰然自若地妖娆转过身,万分得意地侧着面,朝他扭了扭小屁股。
看罢,反正又不是姐的,这单薄小身板,比起姐姐的魔鬼身材,还差得远呢,你喜欢看,姐一定让你看个够!
“你……!”
“墨……?”
两道男音同时响起,惊得罂初猛一激灵,她下意识循声望去,在见到一张媚色天成的灼华面容时,讪不搭的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罂初:“……。”
这特么的算什么事啊,方才盼着他来,他迟迟不来,现下正卡在尴尬份上,偏偏又来插上一脚!
日后她出门,非得找个大师,算算黄道吉日才行!
罂初双手捂严身上的重点春色,夹紧着两腿,颤巍巍朝汤泉处移动……
这冷旎夭也不是什么好鸟,冷着一张凶神恶煞的脸,她跟他也仅有一面之交,他却搞得像来捉情夫一样!
——!
不对,冷旎夭从未见过自己这张脸,难道他是来亲身伺候……
罂初面色僵硬的扯着嘴皮子,好心好意解释道:“你别误会,我跟他只是纯洁的上司与下属,绝对没有其他见不得人的关系……!”
说着说着,她心下一虚,急忙停了嘴,如今寸缕未着的是她,衣着整齐的是他,她这么一解释,不是越描越黑,使劲把自己往火坑里推么?
呸呸呸!她跟微生熠墨又没发生什么,有什么可虚的!
随后,见她斟酌一瞬,正想说些什么,谁料,腰肢倏地一紧,瞬间卷入宽厚紧实的灼热胸膛中。
温香软玉一入怀,莫名撩起微生熠墨心神一荡,他轻咳一声,慵然开口道:“你先下去罢。”
冷旎夭怔怔看着他面泛潮红的惑靡仙姿,碧眸眼底闪过一缕幽光异色,随即神色淡淡的转身离开。
微生熠墨低首而望,怀中紧揪衣袍的姣娆少女,柔软无骨的微凉触感,紧密贴着他的身子,好似能缓解他心底那莫名的燥热火焰一般。
低首嗅着她身上清香薄荷的气息,他无意识地收了收手臂,将她拥得更紧一些。
随着他的收紧,罂初的呼吸稍感不顺畅,她微微挣扎了一下,他却将双臂收的更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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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
“尊主,需不需要叫冷公子回来?”
“嗯?”微生熠墨缓缓从她脖颈间抬起头来,有些不明所以。
罂初抬眸看他迷离媚色的靡眸,情潮酡红的面容,以及小腹间跟她打招呼的小熠墨,无不昭显着这兽情动的生理反应!
她一脸认真,正儿八经地道:“给您泄泄火。”
微生熠墨身形一僵,瞬间明白她话中的意欲。
他冷凝着眉,阴测测地切齿道:“本尊说过,本尊不恏男子,若你这腐烂的榆木脑袋,再整天胡想乱诌,本尊便替你卸下来,给小白当球踢!”
罂初沉默了一会,缓缓抬手顺着他起伏不定的胸膛,一边安抚着他暴躁的情绪,一边漫不经心的开了口。
“我是来自未来的一缕残魂,当初进入这副皮囊时,她便已经死了,后来她为了另一个男人,动了禁忌又惨遭反噬,我当时为了能以这副皮囊活下去,也只得将她的魂封印起来,至于她的魂魄么……就在您暂时无法触及,无法撼动的地方。”
微生熠墨面上神色阴晴不定,眸光幽深莫测,“雪域云家?”
“嗯呢,尊主好厉害哦,一猜就中!”罂初连忙顺着他往上爬,狗腿似得拍手叫好,一脸献媚谄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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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熠墨勾了勾凉薄邪肆的红唇,淡然轻睨着她,“你以为本尊会相信你的一己之言么?”
罂初不动声色擦拭掉额间的薄汗,缓缓抬首望入流动异色光芒的熠眸,满脸诚挚与期待。
“尊主难道看不见属下对您的衷心么?”
微生熠墨轻嗤一声,目光流转在罂初绝美的容颜,本想讥诮几句,却被什么牵引一般,跟着探入那双澄澈无垢的桃花眸。
深香点墨的黑色瞳仁,宛如黑色罂粟般妖冶惑媚,无边无垠的绽放蔓延,他竟有一种被它紧紧吸附的恍惚……
罂初微挑起深邃又柔和的眼尾线条,眉眼流转间,媚色丛生。
她幽幽凉凉地道:“属下已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若是尊主解除封印之时,给予属下一个寻尸安魂的赏赐,那属下势必会鞠躬尽瘁,集齐破解封印之物,全力配合移魂之法,促成您与心上之人的良美佳缘。”
随着一声沉闷的低笑,微生熠墨伸出一只修长的玉骨手,从她娇美的脸颊,渐渐滑到软嫩莹润的樱唇上,摩挲揉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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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昧无知的凡人,当真以为本尊着了你的道?”
他幽幽抬起凤翎长睫,熠眸中的涣散恍惚,宛如潮水一般褪去,只余阴鹫般的森冷与戾气。
罂初闻言一怔,面上木讷呆滞,随即又连连摆手,尴尬傻笑道:“误会,这绝对都是误会!”
混蛋,这家伙简直就是个无缝的铁蛋!
这次她下足了功夫,又是诱导又是暗示的,没想到竟在最后关头,阴沟里翻了船!
既然诱捕不成功,也不能成仁,那么接下来……就该上刑了。
微生熠墨果然不负罂初所望,只见他精致漂亮的指尖,瞬间化出锋利的利爪。
先是划破自己的指腹,又禁锢她的身形,狠狠刺入她的唇瓣,沾着两人的鲜血,在她优美颀长的脖颈上,蜿蜒描绘出一副诡异的图腾。
随着指尖描绘的收尾,脖颈处仿佛被火烙印上一般灼烫,那种蚀骨剜心之痛,又像似一刀一刀扎在心头。
“嗯……!”罂初咬紧牙关忍耐着,只要……忍到麻痹,就不会痛了!
微生熠墨勾起唇角,熠眸中闪烁着狰狞的光泽:“本尊能救你,也能毁了你,本尊要的是乖乖听话的狗,而不是窥伺本尊内心的狡猾有爪子的猫,嗯?”
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玩起上不了台面的玩意,那她就应受到该得的惩罚!
罂初定定地瞪着他半晌,忽然眼泪汪汪地——笑了!
一双桃花眸光灿若星辰,她一字一顿地道:“属下知错,尊主的谆谆教诲,属下必定铭记在心。”
微生熠墨朝后退离了几步,静静睥睨着面前死盯着自己的少女。
看着她眼中那种恨不得能将他撕裂活剥一般的狠意,就像一簇点燃的火焰,愈烧愈烈,燃起一种诡谲到极致的美丽。
凤翎般的睫羽一扇,微眯的熠眸忽烧起一抹躁动的狂热。
此时的他,竟有一种想将她彻底吞噬的冲动!
甚至,他不想让任何人窥视到——专属他的她极致诡谲的美!
而面对他生吞活剥的灼灼目光,罂初想躲也躲不掉。
虽然她不知道他欲将她如何生吞活剥?但对于这种精神病态的妖神凶兽,她也仅有一招能敌。
“尊主~奴儿虽然才十三岁,但奴儿会乖乖听话的!求您轻一点~温柔一点哦~汪汪……!”
这腻死人不偿命的软嗲糯音,让微生熠墨脚下一顿,疯魔般的狂躁瞬间无影无踪,随之又迅速引起血脉中另一股异样的波动。
他优雅地理了理衣襟,掩盖着两腿间的蠢蠢欲动,乖戾地冷哼一声:“哼,本尊要的是听话的忠犬,不是随处发情的母狗。”
早已领教过某兽毒死人不偿命的毒舌,罂初仍是面不改色,垂眸扫了扫他下袍撑起的小帐篷,她故作老练地道:“属下不是想替尊主泄泄火气么?反正这身子最后也是您的,您现在到了正常的发情期,总憋着也不太好罢。”
微生熠墨像看着污秽之物一般,万分嫌弃厌恶地冷睨了罂初一眼,随后,挑指轻轻一勾一拉——
罂初瞬间觉得有什么突然用力勒住她的脖子,那劲道紧的让她喘不过气来,随着他轻轻一拉,她整个身子都被扯了过去,直接摔了一个狗吃屎!
次奥他个姓微生的!
他竟然真的把她当作狗,还给她脖子上拴了个项圈,一拉就跟着他跑,他真以为他在遛狗,啊呸,遛人么?!
还未等罂初反应过来,微生熠墨已经一手牵着她,闲庭若步地径自往前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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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波浩渺的红棉林间,微生熠墨悠悠荡荡,款步走在碧色添粉的苔花丛中——遛人!
“尊主~您慢一点。”
被遛的某初,紧扯上脖间的诡异项圈,力不从心遮掩身上三处春光,以矜持而含蓄的内八步法,跟随他小跑了起来。
“尊主~这天寒料峭,属下实在受不住。”
她冷啊,身冷,心冷,妹妹更冷,夹紧的双腿,呼呼直漏风!
“尊主~就算您养条狗也总不能拔光毛皮裸遛罢,您老行行好,施舍件衣裳给属下罢?”
他穿的人模狗样,却连一件破衣裳都不给她,太过分了!
“尊主!属下这身子总归要物归原主的,若是您的小初初,日后知晓您这么虐她的身,她一定会不喜的!”
“我说尊主,人有三急,属下可憋不住,误撒了您尊身,可别怪……唔!”
罂初说的口干舌燥,正准备恶心他来着,谁料前方的男人脚下一顿,她一个刹不住,直撞上了紧实而柔软的后背。
罂初一把揪住微生熠墨的衣襟,勉强站住身形。
“小初初?”微生熠墨弯起嘴角,淡漠眸中含了些许讥诮,以及森冷的戾色,“你的女主子,姓颜名羞,若是日后本尊面前再胡诌些恶心的称呼,本尊定不轻饶你!”
“颜羞?羞……小羞羞!”敢情他和夙湮是情敌啊!
罂初猛地睁大了眼,急忙捂住了她的破嘴,就怕突然说漏了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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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心翼翼的察言观色,见微生熠墨没什么异样的举动,才慢慢松了一口气,谁知他忽地抬起手来,她的心又随他的手高高悬起。
微生熠墨侧过身,稍稍抬起大手,携着凌厉猩红的风,劈头盖脸地朝她的面部袭来,罂初瞬间暴起全身最敏锐的精神防备灵力,蓄势待发!
“吓!”一件妖红四溢的焰色衣袍,骤然遮住了罂初的视线,把她吓了一大跳。
哼,想用这一招偷袭爆打她一顿,没门!
罂初一动不动的等待着微生熠墨的再次出击,敌不动,她不动,敌亦动,她必将他杀个片甲不留!
微生熠墨见她没有动作,以为罂初不喜欢他给的衣衫,不免讥诮冷嗤一声:“不想穿,便继续光着,哼!”
说完,广袖一甩,匆匆而去。
有点回不过神来的罂初,呆若木鸡愣在原地,他蒙住自己的头,不该是再爆打她一顿么,怎么就画风突变了呢?
微生熠墨朝前走了几步,又颦眉着转过身来,斜睨着木头似的呆站着的罂初,厉声道:“快不快跟上,愣着作甚?”
罂初怔了一瞬,轻捏妖红焰色衣衫,优雅帅气的朝半空回旋一甩,两只纤细白皙的胳膊一伸,倜傥风流地理了理衣领,一溜烟地跟了上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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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嘞,来嘞,尊主等等属下嘛。”
……
罂初随后刚走近倾颜殿内殿,迎面就是一记强劲的罡风,直接将她掀翻在地。
“尊主?”待罂初压下胸口血气翻涌的甜腥,抬头便看到远去的红色身影。
她有些不明白他怎么又发飙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么?
直到另一道碧色身影来到面前,幸灾乐祸地看着她时,才明白自己被人告状了!
她笑了笑,手腕轻转,攀上冷旎夭的大腿根,想借力爬起来。
冷旎夭好心将她扶起,轻佻笑道:“你这张脸倒是比那张顺眼多了呢。”
“是么,既然愉悦了你的眼,送个手下的小倌给我玩被呗,我要花葬。”罂初勾上她的脖子。
他眸光微闪,玩味的媚笑:“给你便是,只是这身子是墨的,切不可太放*荡哟。”
你才放*荡,你全族都放*荡!
罂初端着诡异笑意,同他客气了几句,便寻了花葬离开了姽婳楼。
……
翌日,天蒙蒙亮。
一身形高挑的黑衣人,背上驮着个红艳艳的物体,如风一般沿着房檐,闪身进了仙草居。
没过多久,一伙人也风风火火地席卷进了院子里。
“啪!啪!啪!”仙草居的大门,被拍地啪啪作响,见屋里没人应答,拍门之人更加肆意张狂。
“快开门,烦精三儿你别以为你不作声,本公主就不知道你在里面,再不开门,本公主可就撞门了!”
万俟菁娉的话音一落,“砰!”一声响,仙草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撞开。
半卧在榻上的罂初,连忙一把捞过被子将自己盖起来。
紧接着,就看见万俟菁娉风风火火冲了进来:“烦精三儿你胆不小啊,见了本公主,竟然不行礼,来人呐,将她给本公主拉下来!”
“得令!”
两名护卫异口同声应道,凶神恶煞走进内阁。
罂初朝大腿软肉狠狠一揪,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菁娉姐……公主,您这是作甚?三儿尚是未出阁的姑娘家,你怎么带着陌生男人闯进来,您这不是要毁了三儿的名声么,呜呜。”
此言一出,两名护卫身形一僵,但随即又在万俟菁娉的淫威下,直接上前架起她的胳膊,作势将她拽下床去。
“住手!”
“小姐!”
千钧一发间,闻讯而来的罂霜白影一闪,当即将苍白慌乱的罂初揽入怀中,冷声道:“封绝,将这两个狗奴才的双手剁了!”
随后,虚空中传来一阵微弱的波动,只见银光一闪,摔在地上的两名护卫,赫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罂初张了张嘴,又毫无作声的垂下眼睫,低低抽泣了起来。
罂霜满是心疼的轻拍着罂初的后背:“三儿莫怕,哥哥定会替三儿做主。”
站在一旁的万俟菁娉,眼睁睁看着两人的浓情蜜意,只觉得心口一抽一抽的刺痛,她刚摸上腰间的鞭子,却见琼玉扶着娇弱矜雅的罂嫣,施施然走了进来。
万俟菁娉连忙迎了上去,单薄的凤眸有些湿意:“嫣姐姐……你一定要替菁娉做主啊。”
罂嫣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细声细语安慰道:“发生何事了?”
正觉得委屈心酸的万俟菁娉,突然反应了过来,旋即愤怒地指向罂初,嘴巴一张一翕,似乎有着难以启齿的内情。
她捂着胸口,痛心疾首道:“她把本公主最宠爱、最贴心的怜儿小宝贝——给强了!”
罂初闻言一怔,随即挣扎着要从罂霜怀里出来,一双桃花眸子气得通红,“三儿到底做错了什么,菁娉姐姐要如此诬陷于我?!”
罂霜却紧紧的搂着她,不肯放开,守护三儿是作为哥哥的义务与责任,他绝不会允许她再受到一丝伤害。栗子小说 m.lizi.tw
罂霜蓦地转过头去,眼神冰冷的看向万俟菁娉,“万事总要有个度,公主休要血口喷人。”
万俟菁娉慌忙心虚地别开视线,躲开那双透着冷锐冰寒的眸子。
她狠狠握紧了拳头,压抑着胸腔泛起的沉闷酸意,厉声吩咐道:“来人,将本公主最宠爱的宝贝怜儿带上来,看她还怎么抵赖!”
话音一落的瞬间,两个护卫便抬着一名面色发白、虚瘦孱弱的清俊男子,飞快走了进来。
万俟菁娉一见那男子,当即悲悲戚戚扑到他身上。
“可怜的怜儿,到底是谁将你摧残成了这幅模样,你不要怕,大胆的说出来,本公主定会替你做主的!”
万俟菁娉自认为演的不错,又给自己加了一场戏,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条小手绢,擦拭怜儿额上的冷汗,关切慰道:“怜儿不要怕,没人能再伤害你了。”
说完,她朝他使了个眼色,怜儿一接收到万俟菁娉的信号,立马扶着身旁护卫,虚弱无力地直起身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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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儿扫视四周,最后将视线落在罂初身上,他小脸盘上摆上惶恐又悲痛的神色,“是她,是她,就是她,公主一定要替怜儿做主啊!”
他又将自己的衣袖挽起,一条条怵目惊心的鞭痕,立时暴露众人眼前。
怜儿仔细触着伤痕,越想越委屈,当下便嚎了起来:“她不仅强*暴了怜儿,榨干了怜儿,还暴打了怜儿一顿,呜呜呜……怜儿好痛!”
嚎着嚎着,他偷看一眼万俟菁娉满意的脸色,心中顿时一喜,为了能脱离这个母老虎,他还得再加把劲!
“公主……怜儿没脸见你……呜呜!”
“傻怜儿,说什么荤话,本公主不会嫌弃你的!”
万俟菁娉与怜儿如此‘声情并茂’一场戏,立时让整屋里陷入一片死寂。
饶是站在一旁看戏的罂嫣,也禁不住嘴角一抽,她还真是高估了万俟菁娉的智商!
罂初暗中翻了个白眼,她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子,又不是一夜驭十郎的名器女王,万俟菁娉的军师的智商真是捉急。
不过这两人的演技倒是可圈可点,道具做的倒也是逼真,看来昨晚怜儿没少挨打,只是这编的剧情……太特么瞎扯蛋了!
罂霜见怀中人儿小肩膀一抖一抖的,心想她此时定是气愤憋屈至极,他安抚性的拍了拍罂初的肩膀,起身朝万俟菁娉走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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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正抱头痛哭的两戏角儿,自我良好的觉得各自演绎的很出彩,要不是碍着现场这么多人的话,他们差点都要为自己拍手叫好了。
万俟菁娉刚酝酿好完美的表情,谁知她一回头,便对上一张俊美出尘却阴沉森冷能滴出水来的面容。
万俟菁娉两眼痴痴望着罂霜精致无双的容颜,心突然扑通扑通急速跳动了起来。
自打懂事那天起,她便深深爱上这个清雅俊美的男子。
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力,她胡搅蛮缠,骄纵造作,无时无刻在他面前刷尽存在感……
而如今——他终於肯正看自己一眼了!
罂霜轻睨着两眼放光的万俟菁娉,眸中迸出无尽的幽冷,“公主闹够了么?闹够了就请离开。”
清泉相击的嗓音,像在她头上浇了一盆冰寒刺骨的凉水,瞬间打破了万俟菁娉的美梦,满腔无休止的醋意与怒火,骤然急速地暴涌了出来。
她径自闪身越过罂霜,急冲冲来到床榻前,直接拽上罂初的胳膊,又朝她头上狠狠一揪——
“菁娉姐姐,你要做什么?唔,好痛……!”
罂初一个不留神,便被万俟菁娉连人卷着被子一同扯了下来。
深陷暴怒中的万俟菁娉,仍是眼儿尖尖地瞥见床褥上的点点血迹,她万分得意地冷哼一声,又转头对罂霜蛮横地抬高了下巴。
“看到没有,这落红便是她强*暴怜儿的证据,霜哥哥不要再护着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下一瞬,万俟菁娉的话还未说完,整个人便被罂霜从内阁里丢了出来。
“砰”地一声巨响,万俟菁娉一屁股跌在硬邦邦的地板上,瞬间震惊了众人。
“公主——!”
“菁娉……。”
万俟菁娉猛地甩开上来相扶的护卫,单薄凤眸中满是泪水,她委屈又愤然地道:“霜哥哥!你怎么可以对我出手?为了她,你竟然打本公主?!”
温柔儒雅的霜哥哥竟然打了她,还是为了一个庶出的贱人,比起肩膀上的伤痛,她心头的锥刺之痛更是难以复加!
罂嫣施施然走了上去,将万俟菁娉抱在怀里,满目谴责地看向罂霜。
“纵使菁娉犯了天大的不是,哥哥也不能下如此重的手,若是大表哥知晓了,不是又该心疼了么?”
罂霜缓缓收回大手,他本无意打她,若不是她对三儿动手,他又怎会失手伤了她。
罂初淡淡地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丝无奈冰凉的笑容,不温不火地道:“二姐姐说的极是,哥哥确实不该为了三儿得罪太子与公主,三儿只是一个小小的庶出之女,亦确实担不起这莫大的罪名。”
“三儿……。”罂霜清晰捕捉那抹转眼即逝的苍凉,他眸光闪了闪,仿佛有一种莫名的情绪,翻腾而出。
他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清冷的嗓音中满是怜惜,“不准这说贬低自己,三儿永远都是哥哥疼在心上的好妹妹!”
罂初一边顺势回拥了他,一边含了无比锐利的眸光,看向不远处的两人。
“家有家规,国有国法,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纵使您贵为曜辰公主,亦不可胡乱冤枉于人。”
说罢,她慢条斯理地挽起自己的衣袖。
当那一点红到刺眼的守宫砂,曝露在众人眼前,硬是闪瞎了万俟菁娉瞪大的凤眼!
“不可能!昨夜分明——!”
万俟菁娉脸色大变,一时失口喊了出来,等反应过来时,已然来不及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罂初似笑非笑地放下衣袖,泰然自若地道:“为何不可能?昨夜到底发生了何事,能让公主如此笃定是三儿强了你家的怜儿?”
罂霜闻言,当即带着犀利的审视与探询的眼光,赫然看向慌乱躲避他目光的万俟菁娉。
“公主想清楚再说,莫要自打了皇家的脸面。”
“霜哥哥……。”
罂嫣垂下的杏眸梭然闪过一丝精光,拈起手里的绸帕,轻轻虚遮着口鼻,颦眉道:“这屋里怎有一股子血腥味儿,怕不是野猫咬死了老鼠罢?”
罂嫣一番话,突如一道惊雷降下,狠狠劈中针锋相对的双方。
这边被一语点破窘境的万俟菁娉,立时尖酸刻薄的咄咄逼人。
“哼,你以为本公主看不穿你这弄虚作假的把戏么,随便点一点黑狗血,就想打发本公主,做你的春秋大梦去罢,来人呢,去找了稳婆来,验明正身!”
“属下得令!”一名护卫立即转身出了仙草居。
而另一边的罂初,自从听了罂嫣的话,便一直默不作声的浑身直打颤,随着又是一个哆嗦,下腹立马涌出一股熟悉的热流,但被人踩到雷区的她,已然无暇顾及那么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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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一张便秘似得的小脸,跟打破了调色盘一般五彩缤纷,一口集聚难散的酸爽怒火,赫然间“蹭蹭蹭”全喷发了出来。
“敢情二姐姐每月的那几天,也都跟死吱吱唧唧一般,血流不尽罢?!”
喷完一愣一愣面露羞恼的罂嫣,罂初又转头继而喷向万俟菁娉,嘴下更是不留余地。
“呵……敢情堂堂公主连个常识都不懂,呐,睁大眼睛瞧瞧,这是丹砂喂养蜥蜴捣碎后点的守宫砂,不是您口中说的隔壁王二婆子家的小黑狗血!”
罂初一边说着,一边猛地撸起衣袖,使劲搓着那红艳艳的守宫砂。
见众人惊到说不出话来,她才气愤而嘲讽地冷哼一声:“哼……没文化,真可怕!”
罂初稚嫩的小脸气的通红,越想越暴躁,若不是罂嫣提到她最忌讳的东西,她怎么会上演如此粗鲁的戏码。
她精心准备的开胃菜一道都没上成,全被小白莲给毁了,搞得一会的‘惊喜’一点都不惊喜了!
这一顿极度反差火力半开的形象,瞬间将仙草居的一干人等吓个够呛,饶是见过大场面的罂霜,也是惊了又惊。栗子小说 m.lizi.tw
他不是没见过三儿这般的娇蛮模样,只是比起以往的蛮横张扬,现下却多了几分慧黠,连生气的样子都显得娇憨惹人怜爱。
罂霜怕她着凉,想将她从地上抱起,却被罂初摆手拒绝。
她要坐在地上等待‘惊喜’的到来,万不可因为上半场的疏忽,而唱错了下半场。
就在此时,一名护卫急匆匆跑来进来,对万俟菁娉附耳低语。
随后,见到她脸上掩不住的得意欣喜,罂初便知道——最大的‘惊喜’来了!
“太子殿下到——!”
万俟闻乾的到来,立时引来屋里内外一阵骚乱,众人皆鱼贯而出,前去迎接。
罂初掖掖紧松开的被角,又将头发弄得更乱一些,尔后不慌不忙地老僧坐定,等待着‘惊喜’的到来。
果不其然,她一抬头就看见,万俟菁娉亲昵挽着一身玄衣华贵冷峻的太子殿下,紧跟其后的还有一名清风朗月的陌生男子。
万俟闻乾见到地上的罂初,稍稍迟疑了一瞬:“你是小三?”
罂初翻了翻白眼,她可以不承认这个‘雅称’么!
见罂初并未回答,他皱了皱眉,不苟言笑冷冰冰地道:“快些收拾收拾,随本太子走一趟。”
此话一出,万俟菁娉瞬间笑成一朵花,还是太子哥哥最疼她。
罂嫣面上毫无表情,她表示自己只是来看戏的路人,只是那杏眸闪过的幸灾乐祸,让人生厌。
而罂霜对他一上来就拿人的作为,很是恼火:“殿下难道不应该将此事弄清楚,再做定夺么?”
罂初急忙拦住上前的罂霜,压抑头顶那燃烧正旺的火,尽量心平气和地道:“这个……太子殿下要看菁娉公主同不同意了,三儿此时身不由己啊……。”
尼玛,哪个家属上门求医,是这般求法?脸冷的跟冰块似得,一点诚意都没有!
万俟闻乾听到这里,才正眼打量起了罂初,这真的是以往见到他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的小三么?
他鹰眸微闪,不管是不是,眼下最重要的都还是旎夭的病情!
万俟闻乾冷着脸,不耐烦地看向万俟菁娉,“怎么回事?”
万俟菁娉被他瞪得心虚,支支吾吾道:“她昨夜强了我府上的怜儿……。”
“胡闹!”万俟闻乾大声叱责道:“来人,将公主带回公主府,禁足三日。”
万俟菁娉瞬间凝噎,她话都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护卫们架走了。
“太子哥哥,你听菁娉说完啊!太子哥哥……!”
留在屋子里膛目结舌的众人,也是久久不能回神,他们还以为太子殿下应命人将罂家三小姐拖走才是,怎么拖走的变成了菁娉公主了?!
万俟闻乾对众人置若罔闻,径自看向罂初,“满意了?”
罂初淡笑一声:“满意,十分满意,还请太子殿下花厅稍作歇息,三儿要准备准备此需之物。”
随后又转头朝绿萝吩咐道:“准备些热水来,本小姐沐浴。”
说罢,一点也不顾欲要发怒的万俟闻乾,卷着被子站起身来,悠悠走向屏风处。
“你——!”
比起以往见到他大气不敢一喘的小三,他更讨厌这个不知天高地厚不识好歹的东西!
万俟闻乾气极,刚一抬手,却被身后的锦歌拦下,“殿下三思,公子身子要紧。”
像似想起了什么,罂初脚下一顿,侧着脸揶揄道:“若是殿下想留下陪三儿沐浴,三儿也毫无异议。”
“哼,不识羞耻!”说罢,万俟闻乾甩袖而去。
“三儿,这是怎么一回事?”罂霜心里很不舒服,三儿定有很多事瞒着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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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淡然一笑,眼底含了些异常得意之色:“许是姽婳楼的冷公子不舒服,殿下让我去诊治诊治。”
“三儿你已经知道殿下他……。”
罂霜以为他下令禁了仆役们的口舌,三儿便不会知道,谁知她还是知道了,想必她一定很失望,很伤心……
见他一副忧愁担心的模样,罂初直接宽慰道:“哥哥无需担忧,三儿之前与冷公子有过一面之缘,至于他们二人之事……想来曜辰中人没有不知晓的罢?”
罂霜见她神色淡淡,思前滤后,不免有些怀疑,“三儿不是爱极了殿下么,怎么……?”怎么无一丝伤心欲绝的迹象?
罂初见他目露疑色,心中便已了然,“注定不属于我的东西,我又何必馋涟挂记,徒增双方的烦恼呢?”
“三儿……。”
罂初直接笑着打断他,“哥哥,他不爱我,我又何必执念于他,最后伤人伤己呢,哥哥该替三儿高兴才是!”
她不怕别人对她产生怀疑,这幅皮囊原本就不是冒牌的,既使她言行举止有所改变,最后被人戳破——在找到小鬼的魂魄之前,他们绝对不会杀了她这个活着的人。栗子小说 m.lizi.tw
纵使那个厌她入骨的微生熠墨,以及还未知道真相的夙湮等等,谁都不会轻易对她出手!
而她只要在这期间,守牢实手中的最大筹码,到时候奋力争取一具皮囊便可……讨厌,本想做一回混世无争的小喽啰来着,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
罂初收回渐远的思绪,抬头见罂霜定定看着自己,她不慌不忙地坦然一笑。
“三儿虽然不是以前那个天真的三儿,但哥哥永远是三儿的好哥哥,哥哥还是先去花厅招呼招呼太子殿下罢,省得他等急发飙了。”
罂霜眸光忽闪,沉默了片刻,随即朝她温煦一笑:“嗯,哥哥明白了。”
不管三儿变成何般模样,她永远都是他的妹妹。
……*……*……
将军府,花厅。
当万俟闻乾喝下第三杯皇家专属的云雾贡茶时,终於忍不住了。
他猛地将上好的白瓷茶盏往桌上一放,当即冷喝了一声:“流觞,到仙草居把小三给本太子带过来。”
罂霜优雅地品一口翠绿幽兰的云雾茶露,不温不火地道:“舍妹怎么说都是未出阁的姑娘家,殿下为了某些人,连仪礼伦常都不屑一顾了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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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闻乾闻言,立时呵斥一声,打断了他,“罂霜!”
他的旎夭是他此生捧在手心,护在心头之人,他绝对不允许别人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语气,议论他。
说完,他眸色一冷,“快不快去!”
流觞恭敬地应道:“属下得令。”
还未等流觞退出花厅,一道软糯清音赫然响起:“让殿下久等,实在是三儿的过错,三儿在这里给殿下赔个不是。”
她站在门口隔空朝万俟闻乾施了施礼,随后抬起笑意盈盈的清秀小脸,“咱们现在便出发罢,三儿怕冷公子等不及。”
语毕,她等也不等万俟闻乾,径自华丽转过身,脚下优雅生莲,大步朝大门口走去。
随后又飘来稍显嫌弃的哝语:“殿下动作好生慢耶,一点都不担心冷公子,男人呐……见到美貌之人,就跟失了魂似得,看来我也得考虑学学冷公子,带上面纱出门才是……。”
花厅一众人瞬间哑然,她那副打扮何来美貌之说?
上贴俩片狗皮膏药,下粘三撇骚气凛然的小胡子,头顶盘起道士髻,一截分叉树枝插中央,身上背着个大药箱,左手摇了个小虎撑,右手拎了个酒葫芦,就差扛一个大布幌子,上面写着妙手回春,专治各种疑难杂症。
这不,人家不说她,她还自嗨自地喘上了。
“当里个当,走江湖,闯江湖,哪城哪村我不熟?卖钱不卖钱,圈子先扯圆,江湖郎中神小刀贵来此宝地,一不卖膏药,二不卖打药,只是卖点新研制的滋阴壮阳大补药……。”
待罂初这边当当没了踪影,万俟闻乾将手里头的茶盏“啪”一声摔到地上。
他面无表情地冷眯了眯眼,怒斥道:“备马车,去姽婳楼!”
……*……*……
夜晚的姽婳楼是纸醉金迷,白日里的却显得雅致堂皇。
当罂初被万俟闻乾拖进顶楼另一端的绯烟宫时,她又在心里把花葬痛骂个没完,若不是他不说清楚,她也不会乱入妖神凶兽的洗浴池,沦落成了微生熠墨的小宠物!
该死万恶的采花贼,老娘诅咒他一辈子不举!
躲在暗处的花葬,顿时浑身一颤,大白天的总不是遇见鬼了罢,阿弥陀佛,小爷只是个采花不成,反被花俘虏的倒霉采花贼而已,真没做过别的什么坏事!
“哎哎哎,殿下殿下,你慢点,你太粗鲁了,哎呦,别碰我的小胡子,我脑袋都被你拽的直发晕了……。”
罂初一路上拼命嚷嚷,奈何万俟闻乾理都不理她,“哼,本太子能碰你,那便是你三世修来的福气,你快把这脸上恶心的东西,给本太子扯下来!“
讨人厌的东西,旎夭最不喜欢胡子邋遢的人,他非得把这小东西脸上的胡子,拽下来不可!
罂初实在不明白,他为何对自己的骚包形象那么大的意见,但这胡子是她好不容易粘上的,哪能说摘就摘。
于是她身形灵活地左闪右躲,一跐溜就逃离了万俟闻乾的魔爪,纵身朝绯烟宫撞去。
万俟闻乾见此也急了,连忙大声吩咐一众黑骑铁卫:“快给本太子抓住她,将那恶心的胡子给本太子撕下来,万万不能让她进了绯烟宫!”
一众黑骑铁卫一听令,当即全施展灵力扑了过去,谁料就在抓住她的当口,罂初一声尖叫赫然响起。
“非礼啊——!”
众黑骑身形一顿,脸上立时堆起嫌弃之色,这般尊容谁若是敢非礼,不是自找不痛快么?
可就在他们顿怔地一瞬间,罂初已然成功撞开了绯烟宫的大门!
“砰”一声响,罂初以优雅而华丽的姿态,闪亮登场,整个绯烟宫深陷一片死寂,鸦雀无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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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若无其事从地上爬了起来,淡定揉了揉快要挤出馅的俩包子,又无比帅气拍了拍衣衫上的尘土。
“绯烟宫常年点滴无尘,若神医真能拍下点灰尘来,这满屋子仆役……留着也无用处了。”一道揶揄讥嘲的绵软撩音,赫然从内阁里传来。
罂初翻了翻白眼,本来不准备搭腔也不愿理会,但随着众男仆惶恐不安地颤抖着身子“噗通”全跪下来时,她还是停下了拍打衣衫的手势。
该死的冷狐狸!小爷想装个高大上有内涵的神医,就这般难么——不想让小爷装*逼,那小爷就装低调给你看呗!
罂初傲气张扬抬起小下巴,伸手捋了捋三撇骚气凛然的小胡子,随意找了个空位后,便大马金刀地一屁股坐下,吃起了自带的麻辣小鱼干,乖乖等着太子殿下过来训话。
这边刚嚼上两口,万俟闻乾忽如一阵冬风狂肆而来,骨节分明的一只魔爪——势如破竹般袭向她的脸!
罂初怒了,这人有完没完,她的脸到底碍着他哪里,是她荼毒他的眼睛,还是他羡慕妒忌自己打造的完美形象?
“太子殿下,在冷公子面前,你能不能注意一下环境场合,男女授受不亲,别一上来就动手动脚影响了本姑娘的名声,我还准备嫁个好人家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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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闻乾忽地身形一顿,随即猛然欺近罂初,大手朝她领口一揪,直接将她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他居高临下轻蔑睨着她,清冷到零点的嗓音无比刺耳:“本太子命你来是治病,不是看你耍猴的,别想在本太子面前玩什么鬼花样,本太子是不会喜欢你的!”
罂初闻言,立马停下了口中咀嚼,眸中泛起意味不明的笑意,赫然迎上那涌动浓浓杀意与厌恶的鹰眸。
两人静静对视了一瞬,罂初娇柔造作嗲声道:“亲爱的太子大表哥~您请放一千一万个心罢~就算全宇宙的雄性物种都灭绝光了,我也不会再缠着您哒~~”
他是攻,还是个鬼畜s攻,她又没有抖m的倾向,怎么可能会看上他!更何况他作为一国储君,还得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继承大统,哼哼!他的小万俟闻乾——必定不怎么太干净!
“呵。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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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轻笑,瞬间引起了两人的注意力,更准确的说是万俟闻乾的注意。
因为还未等罂初抬膝重创小万俟闻乾,大万俟闻乾早在听到动静那一霎,立即从严寒冬风变成一腔暖意的春风煦煦,轻飘飘掠进了内阁。
“旎夭——!”
“殿下……。”
额滴神嘞,这太子殿下的画风突变也太扭曲了,又不是搞生死离别的琼瑶奶奶剧,至于这么煽情么?!
罂初瞬间打了冷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四下望了望,最后偏头看向屋子里的娃娃脸小美男,对他灿灿烂烂展颜柔笑。
“来来来,小弟弟,姐姐给你看看手相可好……。”
某初问也不问人家的意愿,径自捉住人家的柔嫩小手,摊在自己掌心,时而揉揉,时而捏捏,那满足的表情,明显标上——不花钱的享受,足矣!
涟裳含了浅笑的娃娃脸上,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天真无邪地道:“长胡子的姐姐,夭哥哥最不喜欢留胡子的人了,小裳还是替胡子姐姐,剃了罢。”
说罢,他笑意盈盈从身后掏出一把精致的小刀来。
罂初猛地放开他的手,快速捂上自己的脸,急急朝后退去,“你别过来啊,小心姐姐告你蓄意谋杀,告你非礼!”
这些都是什么人啊,她好不容易误打误撞,想着恶心一把冷狐狸,他们一个个地都给她的骚气小胡子杠上了!
涟裳歪着脑袋想了想,尔后他又认认真真地好心解释道:“胡子姐姐请放心,小裳会温柔一点,不会非礼你的,小裳喜欢男子,不喜欢女子,尤其是带胡子的女子。”
罂初听及此,猛地眸光一亮,吞了吞口水,兴致高涨起来:“真的么?你喜欢冷酷勇猛的侠士,斯文儒雅的书生,还是成熟稳重的大叔?或者你深藏不露,是个正太腹黑型的反攻?”
涟裳闻言一怔,停了下来,漂亮的圆眸中闪过异样微光,疑惑地问道:“胡子姐姐怎么知道这些,什么是正太,什么是腹黑?小裳的小肚子白白嫩嫩,不黑的。”
“因为姐姐专业研究耽美好几年,最喜欢那种唯美浪漫主义的美,包含一切美丽事物,能让人触动的最无暇的美,至于正太,就是你这种又可爱有呆萌的男孩子,姐姐最喜欢了。”
某初也不管人家明不明白其中的涵义,等一股脑全说了出来,才发现场面不是一般的冷……
不过涟裳俨然对于‘腹黑’一词,并不太满意,“哦……那腹黑呢?小裳的小肚子不黑的,不信胡子姐姐你看……。”
罂初面上一吓,赶忙尴尬讪笑着,拦住涟裳解腰带的手,“乖,姐姐不是说你腹黑,姐姐知道你腹白,今个咱就不讨论这个话题了,赶明儿咱有机会,再彻夜长谈哈!”
随后她又轻咳了一声,朝着内阁吼了一声:“我说太子殿下,您请我来是来治病的,还是让我来做电灯泡看你们谈情说爱、嘘寒问暖的?为了你们的长久性福着想,这冷公子的病情可拖不得哟。”
转移话题什么的,她最擅长不过了,这不,这边的涟裳立马收起了手中精致的小刀,专注思考了起来,而另一边的万俟闻乾也快步从内阁中走了出来。
他带着一脸冰冷与探究道:“你怎么知道旎夭的病情拖不得,本太子又何时向你提起过?”
罂初被他盯地一阵心虚,这劲爽顶级无色无味的销*魂粉,是她专门替那些看不顺眼的男士研制而成,又是她亲手送给冷狐狸的见面礼,她不知道才怪!
罂初被万俟闻乾定看了好一会,脸皮也逐渐厚了起来,立马睁着眼睛说瞎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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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神医除了一身医术以外,还会观点星象,占占卜,看看面相手相什么的,看殿下一副气血翻涌,肝火旺盛,欲*求不满的模样,本神算掐指一算,便全知晓了呢!”
万俟闻乾紧紧握起拳头,周身萦绕的寒气大盛,近乎切齿的愤愤道:“罂小三——!”
若不是锦歌一大早便跑到太子府上,让他去请她来为旎夭医治,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踏入仙草居一步的,何况这哪里还是以前满屁股追着他跑的小三,这分明就是市井流氓的小瘪三!
罂初撅着嘴,朝万俟闻乾抬了抬下巴,傲娇地通知他一声。
“太子大表哥,小妹既然打定主意不再纠缠您,难么您还是把单方面赐予的‘小三’之称,收回去罢,小妹实在无福消受如此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雅称!”
她老早就想把那个不三不四的‘雅称’给换掉,奈何之前没什么正当理由,碰巧今个遇到前暗恋者,那她便可以情殇之名,彻底摆脱这个‘小三’的标签!
说罢,罂初选择无视一身肃杀呼啸的万俟闻乾,径直抬手撩起幔帘,大刺刺地走进内阁。栗子小说 m.lizi.tw
当她进入内阁那一刹那,看到冷狐狸一张便秘的脸色时,罂初那愉悦的小心情,简直要舒爽地快要升到天上去!
谁叫他昨夜当着她的面,添油加醋向微生熠墨打她的小报告来着,活该恶心死他!
果然不出罂初所料,冷旎夭一见到她额上两贴狗皮膏药,跟那恶心的三撇小胡子,立马干呕不止,“呕……!”
“哎哟,公子你怎么突然干呕起来啦,别急哈,本神医现在就替你诊治诊治。”
罂初快如闪电般抓住了冷旎夭的手腕,食指、中指、无名指依次朝脉搏上一搭——
她稍稍顿了一顿,随即面露讶色,失声叫道:“此脉搏的跳动,犹如行云流水,珠滑盘中滚动一般,冷公子不会是——有喜了罢?!”
冷旎夭闻言,猛地甩开罂初的手,媚色灼华的玉面上潮红欲滴,“我是男人!”
幔纱帘外的万俟闻乾一听到声响,便如一阵狂风席卷而来。
“罂小……初!你若再敢胡言乱语,信不信本太子现在就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万俟闻乾将罂初重重的推了一把,又转头紧张的看着干呕不止的冷旎夭,担忧地在他背上拍了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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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还是让宫中的御医为你诊治罢,她一个净会扯嘴皮子的小丫头,怎么看也不像个能治好病的大夫。”
罂初被人质疑了,还是在她本人面前被深深的质疑了,一时间怒不可遏:“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而太子殿下您身为一国储君,哪能以貌取人,您还是等我治好了冷公子的病后,再下断言的好!”
说罢,她从药箱取出个青瓷瓶,快速掀开冷旎夭身上的华锦鸳鸯戏水纹缎被,神色狠戾而灼热的望着他下半身的大帐篷!
只听见“哗啦啦”地一声,罂初直接将青瓷瓶里的乳白药露,全泼了上去——随即那昂扬的大帐篷,肉眼可见的瘫软了下去。
罂初望着无比吃惊合不拢嘴的两人,顿时又得意的乐了,她高傲冷哼一声:“哼,本神医活死人、肉白骨的活招牌,并不是浪得虚名走后门挂上去的!”
可罂初哪里知道,人家并不是为她精湛的医术而叹为观止,而是对她彪悍的行径而膛目结舌!
过了一瞬,某初貌似对自己的冒失,有些后知后觉,于是忸怩地傻笑了起来。
“讨厌~干嘛这么看着人家啦~人家作为一名救死扶伤的高尚品德的大夫,病人身上的任何物件,在人家眼里不过都是些生理器官而已,没什么可忌讳的啦~呵呵……!”
说话间,罂初清楚瞥见那两人频频怀疑地蹙着眉,目露讥讽与厌恶到忍无可忍的地步,她不禁尴尬地捋了捋骚气冲天的小胡子,直接选择无视。
随后,她径自走到精琢雅致的梳妆台前,欣赏着自己精心打造的形象,脑补吐槽起了冷狐狸卧房内的布局与摆设。
这梳妆台分明只有女子闺房才会摆设,他一个小男人……啧啧,果然天生是小受的潜质。
还有这床榻的摆放,她怎么看怎么不舒服,床首不但空旷而且还有一扇大窗户……啧啧,一看他就是个夜夜想红杏出墙的妖货。
整个绯烟宫这么宽敞,装修又是如此气派豪华,按照风水之说,平常人类早就掏空了身材的能量……果然人跟妖还是有大大的区别的,他这狐狸定是练得彩阳补阴,维持长生不老容颜永驻的邪法。
怪不得她总觉得这次的万俟闻乾,比上次在百草客栈更消瘦了一些呢!
…………
冷旎夭有点头疼的揉了揉眉心,随后抬头看着一脸担忧的万俟闻乾,媚笑起精光闪闪的狐狸眸,“殿下先出去罢,旎夭想单独会一会这位小神医!”
万俟闻乾听着他话中明显切齿的‘单独’两字,稍稍迟疑了一瞬,“旎夭莫要……。”
原本他想说莫要弄死了她,可见到旎夭眸底那近乎受伤的水光时,万俟闻乾只觉得心中一紧,便默默无言的点了点头,遣了众人离开。
冷旎夭淡淡看着远去的劲实身影,含笑眯起的狐狸眸中冰冷一片。
有意思,从来都是依着他性子的人,竟然也会为了这个新鲜的玩意,提醒警示自己,他倒是要看看她到底多有趣!
“人都走了,还装什么,不累么?”
罂初闻言,翻了白眼又朝他吐舌做了鬼脸,“不知冷副主一大早找我这个小喽啰来,有何贵干?我的时间很宝贵,还有许多任务没完成呢,没完成就会被大妖神凶兽一口咬死,到时候你要负责么?”
这话她说的已经很含蓄了,若他不是她老大的合作伙伴,她早就吼上一句:有话就说,有屁快放,别慢慢吞吞的耽误她的时间了!
冷旎夭听着也不气恼,他似笑非笑,一脸荡漾着诡异的气息:“本公子想与你谈一场……。栗子小说 m.lizi.tw”
“别!我是不会与你谈恋爱的,我是人,你是妖,你还是一只活了上千年的九尾老妖狐,咱们人、妖结合,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不等冷旎夭说完,罂初便嫌弃而鄙视地摆摆手,毅然打断他。
“更何况本姑娘还那么嫩,大好河山的好男儿郎们那么多,本姑娘为何要掰直你这个美诱受,夺了太子心头所爱呢?!”
纵使她口味再重,也不会跟一只老妖狐一起生小狐狸的!虽然她喜欢柔软温顺的呆萌物种,但她绝逼不想生出个——头顶两只猫耳朵,屁股后面一条毛茸茸尾巴的半妖来!
而且据说妖狐还有狐臭……
额滴娘哟,想想夜晚榻上躺了老妖狐,还时不时露出几条尾巴臭臭她的情景,就觉得好骚气恐怖!罂初深深打了个冷颤,不敢再继续脑补,书籍所记载中妖狐的真正模样。
冷旎夭蓦地扶额,青筋突突直跳,“嘶啦!”一声,华锦鸳鸯戏水纹的缎面,赫然被他抓了个大洞。
此时此刻的他真心觉得,对她使用读心术,简直就是闲着没事自找污,她居然在意*淫与自己生小狐狸,还说嫌弃他有狐臭——真是可恶至极!
蹭蹭冒火的视线,无意落在亵裤上的潮湿,冷旎夭再次揉了揉眉心,压抑着内心想掐死她的怒火,切齿解释道:“交易,本公子要与你商谈一笔交易!”
罂初闻言,瞬间长舒了一口气,“你不早说清楚,差点害我吓得个半死!不过我可要严肃警告你,这种话千万不要在太子面前说,省得回头他找人半路砍了我!”
“嗯,好,但若是你不答应本公子的交易,本公子现在就跑到殿下面前,说我看上你要与你生一窝小狐狸。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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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一愣,万般悔恨的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她怎么也没料到他会反将她一军,立马火冒三丈地道:“你是不是男人啊,竟敢威胁我一个弱小女子,你丫地还要不要脸了?!”
她以为她已经够不要脸了,没想到今个竟然遇到个更不要脸的妖货!
冷旎夭也不气恼,径自拿出一把精致的小镜子照了照,又朝着气到半死的罂初,媚色生香地抛了个大大的媚眼。
“这张惑人的容颜,本公子可爱惜的紧,怎么会不要呢,至于是不是男人……?”
他轻轻摇了摇头,坚定地道:“本公子不是男人,本公子是男狐,呵呵……你真是个不长眼的傻呆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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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万种风情地掩口媚笑。
罂初气恼地直吹胡子瞪眼,冒着火的桃花眸子,恶狠狠地死瞪着冷旎夭,“你想谈什么交易,说,说,说,快说!”
这时,床榻上的冷旎夭忽然走了下来,傲娇地吩咐一声:“去把衣柜中的亵衣、亵裤拿来,本公子要沐浴。”
“嘿嘿,真是不好意思,这药露仅此一瓶,你得等上半个时辰,待你弟弟将药效吸收,自然风干净才行。”
罂初瞬间反怒为笑,表情那叫一个得意的幸灾乐祸,眼神那叫一个灼热的猥琐流气。
冷旎夭脚下一顿,蓦地转过身,瑾色黛青的狐狸眸中,泛起波光潋滟,灼华的容貌愈发阴柔俊美,紧接着,从身后窜出两条毛茸茸的狐狸尾巴,眨眼间便缠上了她的手腕,硬是将目瞪口呆的罂初,拉到自己面前。
“信不信本公子现在便吸光你的精气,让你成为一具永远不能说话的干尸?”
冷旎夭紧眯着狐狸水眸中,正闪着危险的异彩,明显见到她眸中挣扎之色时,唇边深深勾勒出一抹残酷的媚笑。
或许换作平常人,早就该哭爹喊娘的跪求放过,但此时深陷疯魔兽耳控的某初眼中,满世界只要狐狸头上——两只一动一动毛绒绒的狐狸耳朵!
罂初瞪圆着扑闪扑闪的桃花眸,心痒难耐咬着下唇,看起来好软,好可爱,好想摸一摸,可是真摸了他,又觉得自己很没骨气,好纠结……
过了两秒钟,终是忍不住心中的饥渴,趁着冷旎夭得意忘形的时候,罂初小心翼翼的抬起胳膊,快速将两只可爱诱人的狐狸耳朵纳入手中。
一手捏着一只,轻捻慢拢,嘤嘤嘤……手感好好喔!可捻着捻着,罂初突然就觉得不对劲了。
“嗯……。”
随着一声沙哑的轻哝,一股馥郁奢靡的气息,毫无预警地尽数喷洒在她的脖颈上,她低头乍一看,浑身的寒毛立马一根一根全竖了起来。
只见他伸出鲜红的舌,一点一点的舔在她脖间的肌肤,而那白皙的肌肤上,赫然有着昨晚——微生熠墨吸血时留下的痕迹!
脑中“轰隆隆”一声响,罂初猛地揪起冷旎夭的俩耳朵,直接将他从脖间扯离。
谁知他一脸被侵*犯过的模样,媚态潮红,双眸迷离靡丽,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性*感的嘴角,“嗯~轻点~旎夭痛呢~”
额滴个天呢,罂初的脑洞瞬间崩塌——
这牙印上只有那么一丁点妖神凶兽的气息,就能令这个骚狐狸发情成这般,若是昨晚让他见了那兽一丝不挂的模样,他不得直接扑上去吃干抹净啊!
莫名的一丝丝火气,从罂初心中滋生,她狠狠着手一揪冷旎夭的耳朵,吼道:“别发*骚,谈正事!”
冷旎夭面上的撩人媚笑,似乎有些扭曲,随着那狠狠地一揪,他蚀魂轻哼一声,柔若无骨地瘫覆在罂初身上,连缠在手腕上的尾巴松了下来。
“嗯~啊~快放开~我的耳朵~”又是一声沙哑的轻哝,但这次那话中赤果果的情*欲,倒是让罂初听个仔细。
这瞬间让她想到了一件事,貌似兽族的敏感点都在耳朵上,想来昨晚那兽也是如此……
罂初恋恋不舍的放开冷旎夭的耳朵,面上却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赧色。
“莫要在我面前现原形,不然我一个控制不住……可怪不得我!”罂初退一步站定,几不可闻飘出声来。栗子小说 m.lizi.tw
随后她又摩挲着掌心,回味方才细腻的手感,突然崩出来一句:“你怎么不掉毛?”
白球球是猫科,冷狐狸是犬科,按理说,这个季节喵喵汪汪都掉毛才是,他怎么不掉毛呢?
“本公子是狐狸,不是狗!”冷旎夭忍无可忍,极其暴躁地吼了一声。
罂初被他吼得莫名其妙,她只是问他掉不掉毛,哪有说他是狗?不对,难道……
“好你个死狐狸,你是不是也会读心术?!”
现在回想,方才进门时,她在心里吐槽小万俟闻乾不干净时,他分明还笑出声来呢。
被她拆穿的冷旎夭,不急不躁地半卧回了榻上,故意摆出一个撩人的姿势,矫情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罂初愤然仇视着他那副天生欠蹂*躏的模样,对他狠狠翻了个大白眼,又寻了个凳子坐下,“说罢,想谈什么交易?本姑娘洗耳恭听。”
反正他跟某兽一样会读心,在他面前打什么小九九都白搭!
冷旎夭含笑拨弄着几缕碧海黛蓝的缎发,似漫不经心地道:“你会爱上他么?”
罂初闻言一怔,神色懵懂,直接回望冷旎夭,不解地问道:“他?哪个他?万俟闻乾么?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他!”
“本公子说的是墨,你会爱上墨么?”冷旎夭忽地坐起身来,媚色天成的容颜渐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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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绝不相信,在面对那张美到无可挑剔的面孔时,会有人不动心,他永远都记得千年之前,当自己奄奄一息时,他对他伸出的手,对他展露的笑颜,那刻在心上的一幕幕,他永远不会忘记!
罂初看着他一脸含春,神色荡漾的发*骚模样,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不会,爱上那样的人,完全就是自找虐身心,我这么爱自己,爱生活,爱这条贱命,怎么可能飞蛾扑火呢?”
“如果你将来爱上他了呢?”冷旎夭明显不信。
罂初闻言失笑:“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啊?”
她弯了弯微眯的桃花眸,眸中却渗着前所未有的冰冷幽光与狠戾的坚决:“如果真是‘三生有幸’爱上了他,那你也大可放心,我绝对会毫不犹豫斩断情丝哒。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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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先爱上不该爱上的,必执念成殇。
在爱情方面,只有那人对她付出十分真心时,她才会伸出触角进行试探,回应,最后确定那人无害,她才会慢慢拔掉身上的刺,打开周身的保护壳,一点点付出她的真心。
所以她十分确信,她绝对不会因为一个心有所属的男……兽,而自找苦吃。
但罂初万万没想到,在很久的以后,她今日的一席话,竟然会一语成谶。
…………
罂初望着若有所思的冷旎夭,不禁真挚的劝慰道:“你也知那人心有所属,又何必……说句大实话,你也别那么贱,干嘛非得热脸贴他的冷屁股呢。”
冷旎夭痴痴笑了一声,瑾色黛青的水眸中,精光熠熠:“那你我何不来个‘双贱合璧’呢?”
“那你说怎么个合璧法,我事先说好,危及到我小命的事,我绝对不会做的!”罂初对他翻了翻白眼,你才贱呢,又贱又骚!
她只想安安稳稳地,在混世潇洒的活着,不想做什么轰轰烈烈的壮举,更不想在妖神凶兽眼皮子底下,作个什么妖出来!
“我想要他,你想要命,本公子给你寻一具尸身,帮你移魂,可好?”
冷旎夭定定看着罂初,笑的有点异常勾魂,一双涌动着青色光芒的狐狸眸子,愈发深邃,妖气四溢。
妖狐一族原本就以幻魅蛊惑著称,他不信一个小小的凡人会逃得了狐族媚法。
罂初轻轻蹙了蹙眉首,默默回视过去,这狐狸干嘛突然用如此深沉的眼光看着自己,难道他想色诱她倒戈于他,反攻微生熠墨?
开玩笑,这狐狸哪是某兽的对手,更何况他或许是某兽故意派来试探她的!
思及于此,罂初一脸正派道:“我不绝对不会背叛尊贵的尊主的,你别想试探我,我对尊主的忠心,天地为证,日月可鉴!”
“尊主您可看清楚,是这只老狐狸要弄死你女人,可不管属下的事!”她小心翼翼地四下瞄了瞄,唯恐怕某兽从虚空中,伸出一只大脚踩死她。
冷旎夭紧紧皱着眉头,眯着诡谲的狐狸眼眸,唇边却噙着一抹冷笑,因为墨的血,媚法也对她不管用了呢……
“本公子没跟你开玩笑,这绯烟宫里本公子早已下了禁制,谁也听不见,墨近日正忙着融合附魔火莲,无暇于本公子……哼嗯~”
说着说着,冷旎夭突然委屈地低低抽泣了起来,面上掩不住黯淡的神色,以及眉眼中的凄怆颓然一览无遗。
罂初见状,立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哭什么哭,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不哭?!”
要哭也别哭那么娘,那么骚包,好么?!
冷旎夭缓缓抬起一张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地柔媚容颜,可怜巴巴地轻哝道:“那你答应人家~你若是应了,人家便不哭,不然……人家哭给你看~”
话音一收,他吸了吸鼻子,继而放声大哭了起来:“呜呜……。”
罂初随手拿起一块布巾,好心递了过去,“哎……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狐狸精,你这说的交易,不是明显拉低你们狐狸一族的智商么?”
她径自坐在另一侧,语重心长道:“我可以答应移魂,但你能保证不被他发现,直接灭你我么?他既然能一眼看穿我这个冒牌魂,那你想以这副皮囊伴着他,亦或者直接毁了这具尸身……哼,你觉得依着他的脾气,我们会沦为怎样的下场?”
罂初见他沉默无言,轻叹了一声:“永远不要拿爱当借口,去伤害不爱你的他所爱之人,不但伤人伤己,还会伤了你最爱的他。”
冷旎夭狐眸幽沉,见罂初一本正经的若有所思,不禁破泪为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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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小娃倒是有趣儿,本公子还挺期待,哪天你为了男人要死不活的模样呢。”
罂初狠狠横了他一眼,反唇相讥:“本姑娘还用不着狐仙大人期待,您只要管好自己的心,别一不小心爱上我,到时候我一定虐死你!”
冷旎夭悻悻然瞥了她一眼,轻嗤一声:“本公子就是看上阿猫阿狗,也不会看上你这个恶心的玩意。”
他最讨厌别人胡子邋遢的模样,偏生她还引以为傲的觉得自己还挺美,到处显摆瞎转悠!
见他一脸嫌弃的样子,罂初怒道:“恶心?哪里恶心啦?你家太子一大早就带我往小倌馆里跑,若不是我如此装扮捯饬一番,早就流言蜚语满天飞了,本姑娘若是嫁不出去,你负责啊?”
这些一个个讨厌的臭男人,今个是准备跟她的造型杠上了么?!
“你才是个臭不要脸的贼婆娘呢,你把本公子那里弄得又肿又痛又痒,让本公子煎熬了一整晚,还负责?这一楼的各色男子,任你挑便是!”她还有理了,敢情他体内那邪毒,是他自己给自己下着玩的么?!
罂初闻言,怒上加怒:“你,你这个臭不要脸的骚狐狸精!你还敢怪我,若不是昨晚你向尊主检举我的不是,我才不会在你身上,浪费我的新研发呢!”
“本公子哪有?”他才不是傻傻承认自己告状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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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不要脸,算什么男人,算什么狐狸精!
“本公子没有!”说没有便是没有,打死他也不会承认的!
“有!”好,好得很,跟姐玩嘴硬是罢?
“没……唔——你作甚?!”
“你个臭不要脸的小骚包,敢做不敢当,算哪门子狐狸精?”罂初气的狂撸袖子,直接跳了上去,一把将冷旎夭推到软榻上,着手抓起鸳鸯水纹缎被,朝他头上一蒙,开打!
她边打边骂道:“昨晚不是告状告的挺嗨的么,你喜欢嗨,本姑娘绝对打得你嗨翻天上去!”
说话间,罂初又朝着冷旎夭的腹部,狠狠捶了几拳。
“唔……混账!快放开本公子,你再动手,我便叫人了!”冷旎夭从被窝里窜了出来,一手捉住罂初正行凶的利爪,恶狠狠地瞪着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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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冷笑一声,两手直接扣住他的手腕,蜷着的长腿利落朝他腹部一压,膝盖一顶,瞬间便将他制服地牢牢实实,不得动弹:“叫啊,使劲叫,就算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救得了你。”
随后,她静看着极力扭身的冷旎夭,眯了眯得意的桃花眸,澄心聚气,提气充脑,以一招金刚撞钟的铁头功,把他撞了个七荤八素。
冷旎夭急忙闭上眼睛,甩了甩直发眩晕的脑袋,再次睁开时,眼前恍惚出现了两道虚影。
他缓缓垂下头,缓冲了一会,却抬起一双盈满双眸的狐狸眸,我见犹怜地道:“你这贼婆娘,怎么可以这般不知怜香惜玉,不但弄痛了人家,还不答应人家诚心诚意与你谈的交易。”
他恍若未闻,含情脉脉地眨巴眨巴迷人的狐狸水眸,撅起鲜艳欲滴的嘟润小嘴唇,惑人非常:“你若答应了人家,这副身子,便随你任意怜弄。”
他冷旎夭在妖界在风月界纵横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他今个就不相信色诱不了她,就不相信她会对他没有欲*望!
没错,罂初明显还是对他有欲*望的,对他有着莫大地想弄死他的欲*望!
她头皮紧了紧,青筋直跳地咬牙切齿道:“本姑娘不恏你这根不新鲜地老胡萝卜,也不想创新开发,走你后门采菊花。”
冷旎夭闻言一怔,随即开怀爆笑了起来:“哈哈,你这小娃娃,说话真有意思,什么胡萝卜,什么菊花,直接说男人的……唔——!”
话没说完,冷旎夭又挨了罂初一记金刚撞钟的铁头槌。
“闭嘴!”这骚狐狸真是狐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找撞!
他痛的吱歪乱叫起来:“你干嘛这么用力的打人家?”
“打你怎么地,本姑娘就是喜欢玩重口味的暴力一族,万俟闻乾不也喜欢玩这口么,你在我面前还装什么纯洁?”罂初凶狠地讥诮一声。
冷旎夭觉得很委屈,很受伤,他羞赧着面色,咬了咬下唇,“你直直好讨厌~人家前门后门都还是个初哥儿呢~干嘛这么诬蔑人家啦~”
这一记融魂销骨绵音,犹如一道五雷轰顶之电光,劈得罂初忍无可忍地跳下榻,捋了捋一身乱蹦的鸡皮疙瘩。
“您真能扯,咱们暂且不要再讨论这个话题了,我也不想知道你前门或后门的隐私秘密,还有你今日说的交易,风险实在太大,我这条小命经不起那么大的风浪折腾,这交易咱们还是作罢的好!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告辞!”
相信他是初哥,还不如相信苍老师是处儿呢,那基情四射马车py以及客栈py,她分明亲眼所见所闻的好么,他逗她玩呢!
罂初转身就想大步流星地离开,谁知身后冒出一句疑惑费解的声音:“扑擂是何物?苍老师又是何许人也?”
罂初脚下一顿,按捺着被他读心的气血翻腾的怒气,浅笑回望:“苍老师乃风靡万千吊丝宅男的东瀛之花,童颜活好乃乃哒,改日跟你介绍啊,呵呵……!”
说完,她当即板起一张臭脸,急匆匆走出绯烟宫,她从来没见过那么难缠的男人,这鸟地方她这一刻钟都待不下去了。
当她伸出触到房门时,纠缠不休的魔音,又响了起来:“等等。”
“你又要作甚?啊——!”
馥郁奢靡的芬芳,携着一道极劲刚强的罡气,直接袭向她的面门“嘶啦”一声响起,没了骚气凛然的小胡子的罂初,被冷旎夭一脚踹出了绯烟宫。
与此同时,他好心地用秘术传音:‘做戏也得做真些,你不带伤出去,本公子怕你被太子生疑。’
眼见快要砸中那身姿挺拔的玄袍男子时,罂初心头一阵惶恐,急声喊道:“流大哥,快接住我!”
流觞皱眉,稍稍迟疑一瞬,但还是下意识上前稳稳地接住了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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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作为曜辰储君的禁卫军统领,解除危及到太子殿下的一切伤害物,理应是他的分内之事。
“多谢流大哥及时接住我,辛苦你啦!”罂初豪气冲天地朝流觞结实的胸肌上拍了拍,笑的一脸灿烂。
幸好被他及时接住,不然流了血,摔破了相,她麻烦可就大了!
流觞身形一僵,目光定定落在那张笑靥如花的面容上。
少女白里透红的清丽小脸,似新鲜桃儿一般红扑扑的,煞是可爱,水洗晶莹般剔透的桃花眸,微微弯起半月的弧度,眸中写满了真挚之色。
四目相对,他僵硬的模样,在她眸中清晰地倒映而出。
罂初见他板着刚毅的面色,双眸却直勾勾十分灼热地盯着自己,唇边的笑颜僵了僵,随即又加深了些许笑意:“流大哥,你先把我放下罢,小妹怕你累着。”
昨晚刚向某兽发了血誓,现在却在他盟友的地盘上,投入另一男子的怀抱,这不是找死么!
察觉到她的挣扎,流觞清冷轩然的面容上浮起两片酡红,他面无表情地将她放下,快速退回万俟闻乾身后。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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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闻乾见她无恙,径自越过她,风姿卓越地朝绯烟宫走去。
罂初连忙正襟,拱手一揖,不卑不亢地道:“启禀太子殿下,冷公子的病患已除,请您赐予臣女应得的赏银,好让臣女租辆马车安心回府。”
万俟闻乾脚下一顿,眉宇微蹙,凛寒鹰眸中闪过一丝不悦,她这是在向他讨钱么?很好!
他纡尊降贵地转过身,似笑非笑地轻睨着她:“本太子正好顺路,送你一程。”
说罢,直接吩咐了一声,拂袖而去。
罂初气的火冒三丈,朝他背后挥了挥小拳头,谁知万俟闻乾仿佛背后长眼一般,回头扫她一眼,她立马乖乖收回小拳头,做回乖宝宝。
心里却骂道:上次好歹还有一百两,这次连一两都不给,呸,小气抠门鬼畜男!
……*……*……
奢侈浮华的皇家马车叮当响,缓缓驶向愈发偏僻的城郊。
随着马车行驶在坑坑洼洼的路面上,乖乖蹲坐在角落里的小小身影,脑袋也很有频率的摇晃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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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的另一端,万俟闻乾一袭玄色广袖绸袍,发束墨玉鎏紫冠,姿态尊贵地卧躺在金底龙纹绣榻上,一边优雅地喝着茶,一边用锐利的丹凤鹰眸,冷冷盯着车厢前端的小人儿。
“昨晚是去做贼了么,这么一会便睡着了?”
过了半晌也不无人回答时,万俟闻乾不耐烦地眯起了眼,忽地端起手中的热茶,全数朝她泼了过去——
“唔……?”罂初幽幽转醒,缓缓睁开迷离的桃花眸,清澄明亮的云雾贡茶水,沿着雪白粉嫩的面颊,流入茫然微启的妃唇上。
睡了一路,她突然觉得有些口渴,正巧天降甘露,罂初迫不及待地伸出鲜红的舌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吮吸进了嘴里。
“醇厚味甘,香幽凛兰……还有么?我还要。”罂初懵懂惬意眯着眼,回味无穷地吧唧吧唧嘴。
万俟闻乾慢慢直起身子,紧皱的眉宇间,泄露着他此刻的不悦,只听见“啪”地一声,原本在他手中握着的描金汝瓷茶盏,瞬间粉碎成齑粉。
“流觞!将她给本太子丢出去!”
“属下,得令。”
“哎,你干嘛?啊——噗——呸!”
罂初就这么被流觞打包,丢在路边茂密的草丛里,外送一嘴嫩绿的杂草,看着四周荒凉的树林,以及越行越远的豪华马车,她瞬间热情洋溢问候着万俟闻乾的全家!
“好你个姓万俟的,老娘咒你一辈子皮皮过长、举不起来、早早交待!”混蛋,不但不准备付钱,还想将她抛尸荒野!
罂初双手掐腰怒骂了一会,突然就闭口不骂了,一大早连早餐都没吃,就被鬼畜太子抓到姽婳楼,现在又饿又渴,还得徒步走回府,她得找点吃的填饱肚子。
罂初四下瞅了瞅,对着虚空念道:“球球,小梵,你们出来罢。”
话音刚落,一只肥小猫,一只瘦小蛇,赫然凭空而出,乖乖地趴在罂初的左右肩上。
此刻正值巳时,白球球一向是晚睡晚起的夜猫一族,它蔫蔫地恼道:“吾正睡的香,汝为何要打扰吾啦?”
罂初一手一个摸了摸两只小兽的脑袋,笑吟吟地道:“乖,姐姐给你们做烤鱼。”她边说着,边朝远处的镜湖走去。
俩吃货听了,瞬间来了精神,连忙点点小脑袋,异口同声道:“好,我要吃好多好多烤鱼!”
罂初得意地笑道:“好,你们俩先去捉鱼。”
白球球与小巫梵:“……!”
随后,一人两兽,吹着悠悠徐来的清风,漫步来到波光粼粼的镜湖边。
罂初将怀中的枯树枝朝地上一丢,直接撸起衣袖掐着腰,指挥了起来:“球球去捉鱼,小梵来控火,我来烤鱼。”
“好!”白球球想着,为了吃,暂且听她一回!
“好!”小巫梵想着,只要能复仇长身子,他什么都愿意干!
不一会儿,白球球果然不负众望,叼着一条大鱼回来。
罂初顺手接过来,面色诡谲而灼热地盯了一会,梭然拔出内衬中的诛戮刀,手起刀落“唰唰唰”将它利落的完美宰杀,又将调料均匀撒在鱼身,架上火堆烤了起来。
细腻肥嫩的粉红色鱼肉,渐渐变白,随着滋滋作响的油脂,烤成了无比诱人的金黄色泽。
闻着浓郁飘香的鱼香气息,饥饿难耐的小三只的肚子,都不约而同的“咕咕”响了起来。
“给,我吃鱼头鱼尾,鱼身你俩分。”这鱼有刺,她实在懒的弄。
心满意足地吃完了自己那份,罂初便朝着镜湖走去,谁料,半路却眼儿尖尖地,瞄见一青一白两条人鱼!
罂初停下手上的动作,在原地站定了片刻,淡淡的目光,游荡在两条昏迷不醒的人鱼身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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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她才慢条斯理地挽着衣袖,缓缓朝岸边踱步而去。
随着相隔的距离越来越近,罂初越发觉得那两抹青白身影——甚是熟悉!
她微颦着眉,将两抹异常熟悉的身影,在脑海中挨个搜索过滤……
随后,罂初瞪圆了闪闪发光的大眼珠子,小心翼翼地加快步伐,跑了起来。
好不容易才熬出头,活捉到天赐的俩人鱼,可不能把到自己嘴边上的鱼肉,给吓放跑了!
罂初蹲着身子,见趴在岸边的俩人影没有半点声息,便伸出手探了探两人的脉搏。
一个脉象微弱,气若游丝,唇色乌青发紫,明显中了剧毒;一个气血翻涌,浑身潮红发烫,眼角眉梢全染的情*欲之色,显然是中了媚*药。
只是……
罂初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视线落在那身穿白袍,露出半张如玉侧颜之人。
他浓密微翘的睫羽,轻轻阖起,在苍白无暇的面容,幽幽留下雅致的剪影,随着湖水激荡的浪潮,而打湿的凌乱乌发,却丝毫不显狼狈地,勾勒在那半张隽美恬淡的容颜上,宛如一幅天人之作的优美画卷。栗子小说 m.lizi.tw
纵使数月未见,她依然记得初见他时的惊艳,而这俊雅如梅柔美绝伦之人,不是云家三少——云念,又能是谁?!
罂初伸出手,轻轻摩挲云念细滑如膏脂的脸蛋,当指尖落在最柔嫩的软肉处,她发了狠地死死一揪,再打转一拧,唇边勾起狰狞邪肆的笑。
“啧啧啧,这小脸嫩滑得来,姐姐我一只手都捏不住,真怀疑那下毒的人是不是瞎子,要睡也该睡你啊,怎么会口味那么重,睡那个死冰块呢?”
罂初一边肆笑着,一边毫无保留地将最近受到的窝囊气,全发泄在云念的脸上。
没过一会,犹如神袛的禁欲系男神脸,瞬间成了青一块紫一块的油彩画布,若不是怕他发现,罂初还真挺想在他脸上落个款,顺便刻上到此一游的标记。
这边发泄舒爽了,罂初秉着雨露匀沾的心意,将魔爪伸向了冰块大冷攻——云竹!
“哼,你丫这就是现世报,活该落到我手里!”罂初使出浑身的力气,全汇集到了拳头上,一拳又一拳,朝那张发了情的冰块面,往死里砸上去。
“嗯……。小说站
www.xsz.tw”云竹忽地额角青筋暴突,微微开启异常红润的唇,痛苦难耐地发出一声闷哼。
罂初砸下的手势顿了顿,眯着眼定定看向脱去以往冰冷劲酷,显出一股子妩媚春色的云竹,缓缓从身上掏出一个白瓷瓶,将一枚魅香丹塞进他的口中。
她左右打量着主仆二人,思索了片刻,径自对云竹暧*昧一笑。
“既然你那么爱你家主子,那小女子我今个也成人之美,充当一回神,助你‘攻’,让你与云念好生亲近亲近哈。”
罂初弯下腰,先将云念的下袍一掀,从背后伸出手,摸索扯掉他的腰带,沿着白色衣领,一层一层地将他剥开,又在他半露的雪肌玉脂后背上,掐了几道类似吻痕的红斑。
随后,她转身把云竹的裤腰带解开,东扯扯青色的外袍,西扯扯贴身的亵衣,露出宽阔紧实的肩膀,性*感的古铜胸肌,两手又朝他腰间一放——扒裤子!
谁知罂初刚往下扯了一点,就看见渐渐升起的帐篷,以及从衣缝中透出黑乎乎的一片……
半扒的动作一顿,她赶紧捂上眼,嫌恶自语道:“幸亏没看全,不然非得污瞎了我的眼!”
罂初稍稍提气,将云竹轻松拖到云念身侧,施力一翻,两人毫无违和感地重叠在一起。
她把云念的腰带塞在云竹手中,又把他的另一只手放在云念的肩上……直到摆出自然乱情又暧*昧的姿势来,她才满意的罢了手。
“不错,不错,这一幕真是太养眼了!”罂初后退了几步,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拍手叫好道。
这时,小巫梵慢慢走了过来,听见她的话,不解地问道:“什么不错?”
罂初猛一惊,急忙将身上的解毒丹,送入云念的口中,低头仔细巡视着是否有遗落的物品后,才大步朝小巫梵跑去。
她一把捂住他的眼睛,低声恐吓道:“嘘!小梵别出声,湖边有两只男妖精在打架,正打得火热呢,我们赶快离开这里,省得被他们杀人灭口!”
千万不能让他看见那一幕,不然长大变弯,她岂不是更对不起他爹娘了!
小巫梵乖乖点点头,也低声回道:“嗯,但你为何要蒙住我的眼,不是该捂着我的嘴么?”
罂初眼角抽了抽,一边拖着他离开,一边瞎扯。
“那俩男妖精长得暴丑,我怕污了你那双美丽漂亮的眼。”
小巫梵默默的哦了一声,其实他挺想去见识一下,那俩妖精丑到何种地步,顺便嘲笑嘲笑他们的。
可惜罂初完全没有给他说的机会,直接将他拖回吃饱就睡的白球球身边,送回巫魇留给小巫梵的空间珠子里。
又将四周毁尸灭迹,消除证据,匆匆朝着城里跑去,那速度,仿佛背后有恶鬼追她一般。
……*……*……
四月初夏的正午,艳阳高照,碧空如洗。
碧波荡漾着清澈的湖水,鱼儿在水中嬉戏穿梭,朵朵白云与青山点缀倒映,山光水色间融为一体,宛如人间仙境。
浅滩的流水净似琉璃白玉,露出碧绿水蓝的水底,忽而阵阵清风拂过,轻轻撩开微阖起的渺娆雾眸。
云念神思恍惚着睁开眼,刺眼的光亮,瞬间使他颦起了眉心,全身似重物压着一般,心胸憋闷,四肢麻痹,丝毫不能动弹。
“唔……。”一道熟悉又陌生的沙哑嗓音,梭然传入耳蜗。
当云念尚未凝神探寻时,一股躁动的热源,已然扭身厮磨起他的后身。
紧接着,两片湿滑的温热,便轻咬住他的肩头,慢慢地吮吸。
“嗯……主子……。”
异常灼热的淡淡竹香,随着男人急促的喘息,迷乱的轻咬与亲吻,铺天盖地的喷洒,萦绕于云念的脖间。栗子小说 m.lizi.tw
“云竹!”前所未有的诡异感官,让云念瞬间神色阴沉地蹙起眉心,僵硬的身躯,紧绷到了极点!
若是换做平日,云竹定能听出他话中所携的冰冷,但此时深陷春潮欲*海之中,他却恍惚听成情人间的低语轻喃。
下一瞬,浑身燥热的邪火,瞬间随着这梦中的天籁情音,尽数汇集涌入小腹间——
全身的肌肉赫然收紧绷起,云竹不由自主地动了动胯骨,发出绵长的一声闷哼:“主子……啊哈……!”
云念冷冷眯着眼,温煦如雾的眸中,幽幽渗出浓郁无边的杀气,周身笼罩的森冷阴寒,全随着那灼烫湿热的触感,倾泻而出。
“啊——你们怎么可以……我只是刚刚离开一会,你们就……!”一道惊愕受伤的软糯娇音,由远而近的突兀响起。
云念闻声一窒,絮怒紊乱的心,错跳了一拍,一丝浅淡莫名的情绪,无声无息地燃起。
这声音……是她?
没错,这道声音俨然就是折返而回的罂初!
为什么回来呢?因为她方才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她的药丸,多多少少都含有她的血液,而云念这朵梅花妖精,腹黑如他,聪明如他,一定会联想到是她做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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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被他兴师问罪抓住把柄,还不如自己既往不咎,做回‘无私’的好人,让云家欠她一个人情。
先不说云家有着富可敌国的无尽财富,就冲着她突然想起,云家跟万俟闻乾扯不清的纠葛的这一条,她便风风火火,马不停蹄的回了头!
所以这在一个多时辰里,罂初加快速度跑回城,匆忙租了一辆马车,又换上了一身新行头,拼了马命的往回赶。
毕竟,电视里的河边救人,以身相许等等之类,都是大热必备的剧情之一。
唯恐自己动作慢了,哪家的小姐出来游湖,把这俩条半露风情的人鱼,给抢着带捎拐回去。
罂初一溜烟的跑到浅滩边,两手扯住云竹的胳膊,将他吃力地拉离开云念的身体。
一边扯着,一边张口责骂道:“你这该死大混蛋,就算中了药,也不能这般对待云公子啊,他是你的主子,又不是小倌馆里的小倌!”
说着,她伸出脚,朝着满头是汗,面色潮红的云竹的冰块脸,大力地踹了上去,再使劲用脚底板捻了捻。
哼!不共戴天之仇,劳资绝对会明里暗里,想方设法地虐暴你!
谁知,这一脚下去,云竹不但无显痛苦之色,还反而一脸欢愉舒爽地,轻哼了一声,吓得罂初立马将脚收了回去,无声对他呸了一口。栗子小说 m.lizi.tw
随后,她又像个勤快的小蜜蜂似得,匆匆跑回云念身边。
仔细小心地将他拖到平滑的岸边,一脸关切的问道:“云公子,你……还好罢?”
她一身浅粉翠烟衫,点缀散花水雾的戏蝶百褶裙,头上随意挽起发髻,斜插一只碧玉镂空金钗,缀上点点青色流苏,随着丝丝微风,荡漾起腮边的两缕发丝。
一双明亮璀璨的星眸,配着红扑扑的脸蛋,倒是显得她十分粉腻可爱,娇俏非常。
云念静静看着眼前着急的人儿,面上的神色淡然无波,久久不发一言。
罂初被他看的头皮发麻,总觉得自己做了亏心事一般,但她又看不明,猜不透他是何意,只能换上款款的目光,与他来个深情相对。
嗯,比瞪眼,谁怕谁,本姑娘还是很有自信赢的!
只是……看着看着,鼻儿尖尖的罂初,突然就闻到一股竹香浓郁的微腥气息,眼儿也不自觉地转移到——云念的臀上。
虽说她对此情此景,已是意料之中,见怪不怪了,但她还是故作惊恐的瞪大眼,捂住口鼻,火上浇油地指着他的臀部,极其愤怒地问道:“这……这是云竹干的?你们真的……做了?!”
不知是阳光太烈的原因,还是某初问的问题太过直白,一向沉稳冷清的云念,竟然破天荒地羞红了脸。
如玉俊容渐染红润娇艳,半露的肩头,暧*昧的星星点点,这番鲜有的风情,真是异常的……惑人!
罂初惶然别开眼,猛地站了起来,转身快步的离开现场。
这禁欲系的男人,害起羞来——太特么诱*惑人类,她的定力都快不够用了!
“你……?”几不可闻地低喃一字出声,他又生生将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云念微微蹙起好看的眉首,渺娆的雾眸,渐渐涣散深沉,唇边却寡淡黯漠地,勾起了嘴角。
唤她作甚呢?
当初在雪域绝崖边,他对她的商求置若罔闻,他对她的步步紧逼,他将她逼下万丈深渊……
难道,如今唤她回来,让她救他么?
呵……
“哝,把它吃了罢。”罂初拎着药箱,跑到云念面前,左手持着一枚丹药,递送到他的唇边,右手还拿了个酒葫芦。
软糯的嗓音,带着一点轻快的语气,含了满满的关怀之色。
云念蓦然一怔,双眸缓缓聚焦在笑靥春风的少女面上,一脸懵懂与不解。
她怎么又回来了?不是离开了么?
罂初见他一瞬不瞬看着自己,心中不免一阵腹诽。
为何再次见面,她觉得他变得有点呆,还有点傻气?难道是方才被云竹给吓成小白受了?
思及至此,她不禁莞尔揶揄:“怎么?云公子还怕我对你用毒不成?放心,我再喜欢你,再爱你,也不会给你下媚药哒。”
她的笑,含了些难懂的深意,云念定定看了许久,淡淡地道:“为何要救我?”
期间,罂初为了表明诚意,一直举得丹药与酒葫芦,听他这么一说,立马跟失败的斗鸡一般,神色落寞受伤地,垂下肩膀跟脑袋。
她能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在自保的情况下,好好虐一虐冰块大冷攻!
当然是为了傍上你们云家,好好让虐她的鬼畜太子——吃吃瘪!
但这大实话,她哪里敢明说,只则装作神色落寞,黯然地低声念叨:“你说为何?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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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罂初梭然抬首,双眸定定望向云念,目光专注而柔情,灼热而露骨:“还想睡你!”
见他变了脸色,她立马抬起手,指着心口,苦笑自嘲道:“我知道,你一点都不喜欢我,甚至还很讨厌我,可这儿……这儿偏生就是认定你了,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云念怔了一瞬,随即又冷冷瞥她一眼,唇边含了毫无掩饰的讥诮,显然是不信她所说的话。
罂初不以为然地耸耸肩,撇了撇嘴道:“好罢,其实之前我在云家做的所有一切,都只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现在我准备改变追夫计划,先对你百般示好,让你彻底爱上我,然后再睡了你,跟你生一窝娃娃哈……!”
“呵,小初姑娘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不知羞耻为何物!”云念冷着脸,赫然打断她的长篇大论,但泛红的面色,却愈发殷红了些。
罂初唇角弯了弯,仿佛毫不在意他的话,但下一刻,却趁着他不注意,骤然扣住他的下颌!
强悍用拇指撬开他的嘴,快速将手中的丹药塞了进去,又把葫芦中的酒,强硬给他猛灌了几口。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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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去扯开他的衣襟,恬不知耻地道:“羞耻是何物?卖多少钱一斤?若是有了羞耻,就能睡云公子的话,那我便看在您的面子上,买上一斤玩玩。”
“咳咳……咳……。”
云念瞬间被她厚颜无耻的话,呛了个半死,直到呼吸顺畅后,才开口问道:“你给我吃的是……你作甚——!”
罂初被他破天一吼,吓得急忙收回了手,一会又不要命的伸了回去。
哼!分明是个软柿子,还装作臭石头,本姑娘非把你逗哭不可!
罂初一屁股坐在地上,用力将不得动弹的云念,翻身扶起,让他靠在自己肩头上,继续去脱他的外衫。
她一边脱,还不忘一边调笑他:“上品璇靑丹啊,你又不是没吃过,怎么?穿上衣服就不认得它了?那我还是全帮你脱了罢!”
不知怎地,她特别喜欢调戏这种禁欲系男神,特别喜欢看他们失态、发狂!
或许,这是一种无药可解的绝症……
而被罂初逼急的云念,也确实发狂了,当即大喊一声:“放肆!”又猛地低头,埋进她的颈窝,张嘴狠咬了她一口!
若是换做平日,罂初早就被他一巴掌打飞湖里了,而现下,武力值为负数的云念,亦只能被她逼得气极,嘴上发泄一下——内心的极大羞愤与暴怒!
混账!她竟然要在这里睡他!
罂初一动不动,皮厚任性地随他怎么咬,手上的动作仍然不停,快速将云念的上身褪个精光,轻柔地在他背上,一下一下拍着,温声哄着他。栗子小说 m.lizi.tw
“乖,咬够了,就穿上衣裳罢,风有点凉,仔细别受了风寒。”说完,罂初又摸上他软柔的墨发,惬意地顺了顺。
嗯……真舒服,手感真好,绝对跟白球球肚子上的软毛,有的一比!
后背肌肤上传来的微凉柔软触感,让云念不太习惯地浑身一震,他当即松了口,梭然抬首对上少女异常满足的笑脸。
罂初见他又在对着自己发呆,心里不由冒出一点愧疚感来。
同时也庆幸自己动作快,若是晚回来一会,那大冷攻真暴了这如花似玉的小美男的话,她的罪过可就大发了!
思及此,罂初心里越发心虚了,手上的动作亦越发温柔,仔细将内里的亵衣,给云念穿上,小手又缓缓伸向他的亵裤……
云念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抓住那只贼手,音色冰冷:“云念自己来便可,不劳小初姑娘费心。”
“哈……我又不是没见过,之前我还天天见呢,也没见你半点害臊……。”
罂初被他冷锐的眸光,瞪得浑身发寒,急忙话锋一转,转身背向着他:“呃,行,你自己来,不方便的话,再唤我便是。”
这朵梅花越来越阴晴不定了,之前在云家一直是暖男的颜,腹黑的心,现在一会傻呆蠢萌,一会矜傲冷戾,真是太闹腾了!
日后她若是生娃娃的话,绝对不能生这种精分的娃,不然她这个当娘的也太遭罪了。
她想过了,她要找一个颜值高,情商高,智商高的三高大美男,生一个可爱聪明又萌哒哒的小娃娃……
想着想着,罂初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张风华绝代的无上容颜来……
罂初吓得一阵哆嗦,猛地拍上自己的脑瓜,自言自语低咒道:“怎么会想起他呢?这脑袋是不是犯抽犯病了?不行,等会得赶紧吃点驱邪祟、去杂念的药!”
大约过了一刻钟,将云念还没动静,罂初有点急了:“云公子,可换好了?需不需要我来帮你?”
男人换衣裳,比她这个女人还慢?!
云念好不容易才站起来,刚穿上亵裤,正提到一半,听她说要帮忙,立马吓得两腿发软“砰”一声,摔在了地上。
罂初一听声音不对,赶忙转过身,跑了过去,“都说帮你换,你还不听我的,这下可好,摔疼了罢!”
眼看她就要碰到自己,云念神色倨傲地,急急吼了一声:“你不要碰我!”
罂初轻轻叹了一口气,目不斜视看向别处,强硬将他抱扶起身,让他趴伏在自己肩头。
见他仍是挣扎,罂初再三保证道:“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偷看你的小小念,只是帮你提上裤子,系个腰带而已,乖,靠着我,别动。”
云念挣扎片刻,鼻尖嗅着少女散发的微凉薄荷芬芳,盛满怒气恼意的眸子,渐渐变成了安静的淡漠,淡漠中还带着晦涩莫测的情绪。
就在云念沉沉静默的时候,尴尬的一幕赫然出现了……
罂初微弓着身子,动作轻柔地将他的亵裤,缓缓从半膝间提起,谁料,在提到关键部位的时候——活生生的卡住了!
罂初皱眉,不死心地用力往上提了提,奈何还是卡着,提不上去,她只好不懈努力地使了使劲,继续提——
“唔——你快松开!”敏感之处传来的窘迫与痛痹灼意,让云念浑身一震,精致如玉的面上,像似涂染了两片绯红胭脂。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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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紧咬浅之宫粉的粉唇,艰难压抑着难以掌控的快意痛感。
虽自小不喜与女子亲近,无通房伺侍,但并不代表他不通男女间的那些情事。
只是云念怎么也没想到,初次的情动,竟然会在如此狼狈不堪的情景下,赫然发生了!
罂初闻言,手上的动作猛地顿滞,大眼珠子飘忽不定地闪了闪,面上映出一抹难有大写的尴尬之色。
“抱歉哈,弄痛你了,你还是倚住我,自己穿罢。”
还好方才她只使了五分力,若是不然一不小心勒断了——云家还不得全国通缉、虐死她啊!
罂初挺直了瘦弱的小身板,侧脸欣赏起碧绿的湖光水色,风吹落花。
过了一会,待云念提上裤子,系好腰带后,罂初完全忽视瘫在地上的云竹,搀着云念来到道路的马车旁,仔细扶他上了车厢。
随后,她不顾又窘又恼的云念,径自脱下他湿透的鞋袜,将一双保养甚好的玉足,塞进绵暖被褥里,把他半个身子盖个严实。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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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侧身拉开车厢里的匣子,取出事先准备好的暖姜茶,给云念到上一杯,递了过去:“喏,喝些姜茶,暖暖身子。”
云念神色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缓缓伸手接过罂初手中的杯子,优雅不失矜贵的细细啜饮起来。
暖暖的姜茶,随着食道进入胃部,渐渐产出一股暖流,蔓延他的四肢百骸,瞬间暖透了寒气涌肆的身躯各处。
饶是连离胃部最近的位置……也变得暖暖的!
一旁盘坐着的罂初,正默默撑着下巴,流连欣赏着眼前我见犹怜的仙姿容态。
忽地像似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倾身上前,发问道:“云公子可曾将您的下落,通知过云家?”
说完见云念微蹙起眉首,罂初心中便已了然,不禁担忧了起来。
方才他刚一清醒,就被云竹给吓出了魂,尔后又被自己折腾了半死不活,哪里还能想得起通知云家!
罂初垂下大眼,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随后看向云念开了口。
“你们应是昨晚中了毒,又掉下镜湖的罢,我估计那些贼人很快会搜查至此,只是不知云公子是否有特殊的求救信号或信物?”
云念梭然抬眸定定看着罂初,微微点了点头:“在小竹那儿。栗子小说 m.lizi.tw”
一提到云竹,罂初便不由自主的眉头一挑,故作恍然醒悟。
“哦,我差点都忘了,还有一个中了毒没解呢,云公子您且先安歇安歇,我先帮他泄了毒去。”
罂初一边说着,一边利索的跳下马车,头也不回的匆匆朝云竹走去。
车厢中,云念动作迟缓地收回伸出的手,微启的唇瓣,张了张,又合上。
一向的冷情自持的心头,竟徒生一股莫名的恼意之火,火烧火燎的他甚是烦躁!
她个姑娘家,怎么帮中了春毒的男子去毒?这不是毁了她的名声了么?
还有,她不是讨厌小竹么,为何一提起他,她那般欣喜,甚至殷勤到迫不及待的跳下马车,直奔他去?
哼!口口声声说心悦他,一转身,便头也不回的,看也不看他一眼?
呵呵,这便是她对他爱的表现么?真是好笑!真是荒谬!
等等,他在乱想些什么?她的事情与他何干?
难道体内余毒未清,自己走火入魔不成?
……
这边的云念从愤怒、纠结到自说自劝,静下心来打坐,再到心无旁骛,专心排除体内余毒。
而他口中的罂初,却眉飞色舞的极度兴奋,满脑子都在想着一件事——怎么把云竹虐的惨一些!
想了半天,浪费好几个脑细胞后,罂初最终决定剑走偏锋——用苦肉计!
恍惚中,云竹隐约做起了他永远不敢想、不敢做的幽幽绮梦。
他对他的蓬勃的情动,他将他压在自己身下,他在他身上酣畅淋漓……
一切的一切,他想也不敢想的一切,竟然在梦中实现了!
云竹还未来得及细细回味,忽然感觉有一双柔若无骨的手,一寸寸的,肆意的摸索着,他的炙热滚烫的胸膛。
微凉冰爽的感官,让他禁不住想要靠近,云竹一把紧紧抓住那只想要逃走的手,舒适欢愉的低吟出声:“嗯……”
‘会是他么?’云竹心底躁动着,暗暗想着。
谁知一声破天狂吼,骤然响起:“妈蛋!想占老娘的便宜,找死——噗呲!”
罂初实在忍受不了,云竹紧抱自己的手,摆出的那副春心荡*漾的贱样,猛地伸出脚,狠狠朝他那张俊脸招呼过去!
随后,在满意的听到云竹一声惨痛的闷哼后,罂初才释放着一直抑制丹田处的万年寒毒,将云竹一寸寸冰冻。
突如其来的至阴冰寒,瞬间击溃全身的燥热,让云竹赫然清醒了过来,他猛地睁开双眸。
谁知,入目的,却是他做梦也未想到的——数月前掉下雪域绝崖深渊之人!
“你——!”
“你什么你!给老娘闭上你的臭嘴!放开你的贱猪蹄!老娘好心好意救你,你竟敢吃老娘的豆腐!”
混账,若不是她释放寒气时,不能轻易乱动,她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你——!”
“你什么你!老娘费劲身心体力,不计前嫌,看在云公子的面儿上才救你,你还给老娘摆脸色,信不信老娘阉了你!”
她果真跟云竹天生不对付,不对,她好像跟每个‘攻’都不对付,难道是她汉子般的气质,让‘攻’们产生了危机感?
虽然她从未想过要掰直受受们,也未想过要戴那么大的高帽,但她却注定要与云家扯上牵连……
罂初眯起桃花眼,挑衅道:“别那么‘深情款款’的看我,你喜欢的我也喜欢,大不了我们公平竞争!”
云竹含了冰凉的眸光,冷冷瞥了罂初一眼,轻嗤嘲讽一声,却并未答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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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生今世,他对他,注定隐晦难言!
除非……除非他对他有所改变,丛生意动,否则……这晦暗的隐私,哪能摆的上台面之说!
那一丝流露在外,若有若无的落寞,让罂初看个清清楚楚,但她却对他没有产生丝毫心软,反而幸灾乐祸的弯了弯桃花眼眸,嘴上却说出好听的话来。
“你若是这么快就气馁,我反而看不起你了,我倒是挺喜欢你当初在雪域绝崖边上的那股狠劲的呢,不过……。”
罂初说到此,顿了一下,少顷才笑吟吟地看着一脸愕然的云竹,得意忘形地开了口:“不过我更喜欢看你方才那副想弄死我,又弄不死我的销*魂模样,哈哈哈哈——!”
云竹听罢,一张俊脸气的铁青,他愤愤的咬牙切齿道:“哪天落到我手上,我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罂初恍若未闻地收了寒气,气定神闲的气沉丹田后,低头对云竹笑的灿若桃李:“放心,我定会在那一天来临之前,虐的你……爬都爬不起来!”
作为医者,求死又有何难,反而有些人注定有求,却永远求不得!
随后,镜湖边上伴着骂骂咧咧的嚷嚷,“砰砰嗙嗙”的重击之音,以及夹杂着被掩住口鼻的闷哼,有序有节奏的热烈响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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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车厢中,云念正专心致志的运功静坐,忽地一道微弱细小的男音,赫然在他耳边响起:“主子……。”
在他还未有所反应时,紧接又传来一道颤抖柔糯的女声:“云……云公子……我已替您的……随从大人……去了毒……喏……这是求救的……玉佩……。”
云念闻言,起身撩起车厢的幕帘,探头而望。
只见马车一旁赫然立着——两座一大一小的冰雕人像!
其中一座矮小的‘冰雕’见云念一出来,立马气若游丝地两眼一翻,瞄准着他的怀抱,闪电般栽去——
谁料,半路却杀出另一个鼻青脸肿的‘冰雕’出来,僵硬的伸出大手,严实地一拦——径自在云念伸出手之前,将装晕的罂初捞到自己冰冷的怀里!
罂初被云竹身上的至阴寒气一刺,当即激灵地从他怀里挣脱开,又继而不死心地朝着云念身边挪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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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颤巍巍地一边踱着小碎步,一边收敛体内仅留的寒气,将手中的玉佩递过去。
“云公子……还是快些请救援罢……咳咳……不然贼人一来……我们可就遭殃了。”
说完,罂初顺势的依附在云念尚未收回的臂弯里,在一旁快要喷火的‘冰雕’的目光中,轻轻地蹭了蹭他的胸膛。
“云公子的怀抱好温暖……小初纵使寒毒发作致死,也是甘之若饴!”
听她这么一说,云念才发现她的体温比之前要低上很多,甚至有些冰的冻人。
云念看了看一身冰渣、满脸肿胀青紫的云竹,忍不住才要发问,怀里的罂初却早已耐不住性子,快言快语自说自答道。
“无碍,只是在绝崖崖底冻了一些时日,染上点万年的寒气罢了,所幸小初命大,幸得仙人相救,不然今日也不能帮不上云公子一些帮儿呢。”
罂初一边自欺自哀地,将云念以及云竹心中的疑问一一解答,一边却明显地表露出内心深处的幽怨与忿然,尤其在看向云竹时,更盛!
“呦呦呦,本王尚不知这春光灿烂的镜湖边上,还有一双野鸳鸯颠鸾倒凤的这般光景,小女娃真是好兴致。”
突兀而响的低沉邪肆之音,赫然传入三人耳畔,罂初伸长了脖子四处张望,谁知连半只鸟影都没见着。
随后,罂初轻嗤一声,对着虚空回应道:“敢情您老的眼神不好的呢,这分明是两鸳一鸯——三人行也,还是说旁边这只丑雄鸳姿色不佳,如同隐形,入不了您的法眼?”
“哈哈,小女娃可真是妙人妙语,只是不知曜辰女子,是否都像小女娃这般有趣呢?”随着一道清风乍起,一团花哨的粉绿身影,飘飘悠悠出现在他们眼前。
罂初定眼看去,只见两排左粉右绿的,带着脂粉气息的少女们,架着一顶精美奢华的步辇,轻盈翩跹的踏空而来。
一阵流风拂过,吹起奢华步辇的两帘金黄色纱幔,露出一对慵懒至极又勾人心魂的桃花眼。
罂初从云念怀里起了身,一把拦住欲要上前的云竹,将两人一同塞进车厢里,让他们服下解毒丹,才咬着他的耳朵:“以寡难敌众,云公子此时还是快些通知援兵为上。”
云念寡淡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伸手抓住了罂初的胳膊:“你?”
罂初对上他的眼,笑得一脸灿烂,“放心,我命大着呢。”说完,她扯开他的手,快速跳下马车。
随后又执手一扬,白色的药粉撒遍马车各处,连同驾车的老马也没放过。
完事后,罂初一边拍了拍手上剩余的药粉,一边走向拦在路中央的庞大步辇,面上噙着狂傲的笑意:“呵,本姑娘可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奇女子,哪是一般凡人能相比媲美的!”
“小女娃啊小女娃,你这般有趣性子,太对本王胃口,真想收你……。”
听他这么一说,罂初立马出声打断了他,“收我?为何?本姑娘既不是妖,又不作妖,你凭什么要收了我?”
好不容易出现个对自己有兴趣的男人,她得好好的装上一装,在云念面前表现表现她对他的忠贞不渝。
步辇之上的男子一听,立马轻声嗤笑:“小女娃这般装糊涂,真是不可爱。”
“出言不逊者,掌嘴!”伴着尖细的女声骤然响起,一道刚劲的掌风大刺刺地向罂初的面门袭来。
只是,那刚劲的掌风以及出手之人,尚未来得及碰到罂初的丝毫,便被另一道无穷的罡风,强悍刮落到了别处,大吐了一口鲜血!
“小女娃真是粗鲁,一出手便打伤了本王贴心的总管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男子恬不知耻的说道。
罂初特意摆起的忠贞面瘫脸,忍不住破了功,满脸抽搐。
她见过不要脸的,却第一次见这么不要脸的!
看这高调奢华的排场,这男人怎么说也应该是个有头有脸的王爷,怎么会如此不要脸,甚至——比她还不要脸!
自己出手打伤自己的手下,还栽赃陷害给她,没门!
罂初僵硬的假笑一声:“你家管家分明是故意碰瓷,我都没有碰到她一根毫毛,她就自个飞出去了,看来您老眼神不好,不如本姑娘给您老诊治诊治?”
“大胆——!”一众粉衣、绿衣少女异口同声的出口呵斥。
按照往常,胆敢冒犯王爷的人,早就该掌了嘴,拖去给蛊蛇加餐了,但她们今个却不敢贸然动手,毕竟方才王爷竟然为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娃娃,打伤了平日里最宠爱的红缨管事!
“人家还小,还没成年,胆子又能大到哪里去,哥哥姐姐、大娘大叔们真会开玩笑!”罂初天真烂漫的嘟起嘴,扭捏的偏着脑袋。
“你——住口!”几名长相俊朗男性化的,与几名面向显老的少女一听,立马恼怒的训斥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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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小女娃的嘴巴可真毒,直对着心口戳……哈哈!”步辇上的男子笑的差点人仰马翻。
罂初撇撇嘴,翻了翻白眼,“您老年长,小心点,别笑抽过去。”
话音一落,男子的笑声越发高昂,不过,却在下一瞬隐了下去,“小女娃啊小女娃,你这般是想拖延时间搬救兵么?”
罂初轻睨着他,倨傲地道:“对啊,本姑娘是在等救兵,您老又有何意见?”
这完全明摆着的事实,瞎子都能看得出来,您才反应过来么?真是连瞎子都不如!
被罂初这么一呛,男子瞬间噎了噎,随后做起恍然大悟的模样,接话道:“哦,那么本王现在应将你们擒下才是。”
罂初双手环胸,满意的点点头,真是孺子可教也!
“嗯,按照剧情发展,应该是这样的,但这马车四周都是本姑娘的毒粉,本姑娘又是一个百毒不侵的移动活毒物,女子碰了老十岁,男子碰了……后半生的性福便没了着落,不知阁下怎么才能将我们擒住。”
“百毒不侵?本王倒是想见识见识你这个活毒物,到底有多毒?”
说着,罂初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后,一个身着桃粉底子绣鸳鸯戏荷镶金纹,面罩金色流云纱,头冠金黄鲛珠发冠的高挑人影,梭然飞出了奢华的步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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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那人便一记凛冽诡异的功法,闪电般攫住罂初纤细的脖颈,足下轻巧一点,瞬间将她提高抵在身后的大树上。
男子轻哼一声,轻蔑嗤笑道:“小女娃是准备束手就擒么?”
见手中的女娃唇边噙着一丝诡异的淡笑,男子有些不解,但下一刻,手腕间传来剧烈刺痛的事实,俨然明摆告诉他中了小女娃的招!
当他扣在脖子上的手松开那刻,罂初像只猴儿一般,借着他快速收回的手势,猛地蹿到男子背上。
与此同时,她飞快的抽出靴履中的诛戮冰魄刀,一手紧紧锁住他的喉咙,一手将利刃抵在他颀长的脖颈大动脉上。
“爷——!”架着步辇的一众脂粉香气的少女们,见自家的王爷被擒,皆亮出各自的兵器,急急上前,欲要开打。
罂初对眼下的形势恍若未闻,只是紧贴着男子的耳蜗,对他呵了一口热气,反问道:“毒么?”
男子泰然自若的示意少女们退后,偏头看向一脸得意的罂初:“小女娃为了个无用的情郎,倒是对自己狠得下心呢。”
他方才用上了七分灵力,若不是她那毒针刺的及时,她必定非死即伤,如今还能奋力一搏,反擒住自己,这小女娃真是……有趣极了!
“无用?”罂初看着男子露在外面的一双兴味盎然的桃花眸,似是不屑的笑笑:“有没有用,我用过才知道,我俩的这等私事,用不着您老人家瞎操心!”
这男人还真当她是傻子么?若是无用,这男人何须大老远地跑到曜辰国土,上演光天化日强抢民男的戏码?
……*……*……
两人对话的声响,不大不小,在场的人却都能听得到,包括马车上的主仆二人。
当罂初那似是愤然,似是娇嗔的糯音,传入云竹耳中,他却在第一时间看向了身边的云念。
见他一副神色复杂的若有所思,甚至流露出迷离的赧色,云竹冰凉的冷眸一眯,寒光微闪,“蹭”的一声,便窜出了车厢。
他的主子,他会亲自保护,哪里轮得到她这个外人!
……*……*……
罂初还以为男人被自己这么一呛声,必定气急败坏,却没想到他竟然笑呵呵地开了口。
“小女娃,你可知道本王是谁?”男子不怒反笑道。
罂初轻挑起眉眼,故作无辜的天真摇摇头:“难道您老不是某座山的山贼头头么?毕竟这下毒强抢的手段,也只有山野间绿林响马或街头流氓,能做得出,不是么?”
“再者说了,您老这身粉配黄的无敌行头,不也在变相证明您老的身份么?”
男子先是颦了颦眉,尔后又饶有兴致的轻挑着眉,笑着问道:“哦?本王这身行头怎般无敌?又怎般能证明本王的身份?”
罂初笑的一脸神秘,在他耳边说道:“没听过一句老话么,粉配黄,赛流氓,您老这身打扮比流氓还流氓,哈哈!”
看着男子一脸便秘的模样,罂初又看向一众脂粉味的少女,“啧啧,瞧着您老这些个粉配绿的侍俾们,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粉配绿,赛狗屁的这话,罂初倒是没有说出口,就怕被车厢里的云念听着,影响了她完美的纯洁形象。
可谁知,粗俗的话虽然没说出口,马车的方向却传来一道响亮的动静!
余光看到云竹身形不稳的从马车跳下来,罂初额上青筋突突直跳。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人是想作甚,不在马车里好好待着,下来凑哪门子热闹?还未等她发问,又见云念也从车厢里走了出来,这下罂初顿时觉得又气又窘。
气的是,他们无缚鸡之力却来添乱。
窘的是,她方才对云念说了一大堆腻死人不偿命的情话,现在却投入另一个男人的背上。
趁着罂初心神不稳,手下一松的当口,男子瞬间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将抵在脖子上的匕首,反架在她的脖子上,顺势闪到背后,紧紧勒住她的腰肢,固住她的身形。
此时懵逼的罂初只觉得脖间一阵刺痛,热乎乎的血液便迫不及待地染红了,她一身浅粉翠烟的衣衫。
同时,粉配黄的流氓男子,幸灾乐祸地笑道:“小女娃这身浅粉染红配翠色的打扮,挺耀人眼的呢。”
罂初憋着一口闷气,隐忍的闭了闭眼,不愿多言。
不怕神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她又不能重新洗牌、站队,多说亦是无益,还不如精气凝神冷静下来,这样血还能流的慢一些!
这时,一道醇潺略显暗哑的嗓音响起:“风月王有幸驾临曜辰,国主已派云将军前来迎接,想必待会便到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风月王?传说中流晏国摧花无数的风月王——百里零越?!
不对,小鬼记忆里的风月鬼王分明不恏男色,又怎会大费周章的追查至此,难道这男人食分桃知其味,见了云念这等的绝色容颜,便起了歹念?
百里零越径自无视云念,垂眸细看着怀里的小女娃,见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不免失笑:“都说刀剑无眼,小女娃胆儿倒是大得很,血流了那么多,不痛么?”
说着,他手上微微施力,让血流的更欢了些。
“王爷——!”云念见状,一步上前,却被旁侧的云竹拦下。
云念身形一顿,寡淡的冷眼轻睨着他,不作言语,只是眸中却有着前所未有的森然淡漠。
云竹手上动作一滞,暗自咬了咬牙根,在云念锐利的眸光警示下,缓缓地收回伸出的手,退下一步,站定!
百里零越抬眸,将目光落在云念身上,“怎么?这小女娃方才欲要行刺本王,本王如今小惩大诫也不行,这便是你们曜辰的待客之道?”
见百里零越如此颠倒是非,云念淡然的冷声一笑:“曜辰与流晏两国自来交好,不知昨夜风月王爷与婵娴郡主的一番作为,是何用意?”
百里零越闻言,当即放声大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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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良辰美景,你与婵娴郎有情妾有意,情到深处小酌了几杯,酒量不佳失足落水,念在婵娴心中挂念于你,本王特意前来寻你,不想你另结新欢,小新欢还特别彪悍,动手伤了本王,你说是与不是?”
妈蛋!这张破嘴比她还能颠倒是非,比她还会睁眼说瞎,比她还会舌灿莲花,真特么的的嘴*贱!
如果可以的话,罂初此时真想戳聋自己的耳朵,可特么的不但不能,还有一只死不要脸的烂苍蝇,拼了命的使劲在她耳边直嗡嗡的叫唤!
不过,他这么一说,罂初倒是明白了事情原委,而他口中的婵娴,定是流晏国破初无数的“馋涎郡主”了。
“馋涎郡主”跟眼前的“风月王”乃是一对堂兄妹,两人一个折花无数,一个破初无数,风月场里的伟绩壮举多不胜数,想必那郡主见了云念这副天人容颜,起了色心,一改只沾小倌、男宠的习性。
罂初深深呼吸一口气,慢悠悠的说道:“王爷在上,小女我有眼不识金镶玉,方才多有得罪,但想来王爷您德高望重,定有一副神慈佛心的慈悲心肠,不知者不为过,王爷您就饶小女一回,小女再也不敢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都将视线落在罂初的面上。
而站在不远处的云念,在看到她一脸讨好的谄笑,心中却徒生出一股怒恼的不适,他云念何时这般无用,需要一名女子来保护!
“她既是云念的人,那她犯得过错,便该由云念一力承当,还请王爷先放了她。”云念边说边朝他们走了过去。
云竹连跟其上,出声相阻:“主子,不可!”
“退下!”云念回想起他先前的一番作为,不免出口训斥。
百里零越不管他主仆二人间的互动,径自低头去看罂初。
见她眉眼间皆是恭恭敬敬的谄谀,他突然觉得一阵乏味,嘴上却毫不留情地道:“他想让本王饶了你,但本王今个神慈佛心的慈悲心肠,正好该歇上一歇,不打算饶了你。”
罂初笑着的嘴角一抽,真怀疑这男人会不会也是穿越过来的,嘴巴又毒又贱,还说的那么有道理,她竟然不知道怎么反驳!
“小女自知不对,但您老一上来便强悍的要擒人,小女心中惶恐,神经错乱做错了事,但小女也没伤着王爷您一根毫毛,只是趴在您高贵的贵背上……。”
百里零越阴晴不定地赫然打断她,“本王刚过弱冠之年,你这小女娃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用‘您老’来称呼本王,更何况本王自小到大,还从未背过何人,但……。”
说至此,他邪情的桃花眸扫视云念一眼,又落回罂初的侧颜上,面纱下的嘴角,弯起深深的梨涡。
“但本王念在小女娃一心赎罪的份上,准许你做一回本王的专属的坐骑,背本王进城。”
云念闻言,皱起精致的眉首:“她一名弱女子哪能背的动王爷,还是云念来背您罢。”
罂初思虑一瞬,轻轻扯住扣在自己手腕上的大手,缓缓将它拉离。
她收起手中的冰魄刀,径自对云念说道:“云公子的心意,小初心领了,但一人做事一人当,哪能让云公子替我受过,更何况云公子体内的毒还未痊愈,这等小事小女来便可。”
说完,快速点了止血的穴道,撕了一截衣衫,简单包扎住脖间的伤口后,便转身走向一脸看戏的百里零越。
罂初深深看了一眼看好戏的百里零越,猛地运气,一手拦腰,一手揽膝,以公主抱的姿势将他抱起!
百里零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身子便投入她的怀抱中,还未等他发言,罂初便脚步轻盈的朝着城里走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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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还提醒一旁惊呆的少男少女们,别忘抬着步辇,架着马车,跟上自己的脚步。
直到走了好几步,咱们的风月王才回过神来,一脸经锤百炼的脸上,染上了难得一见的难堪。
“本王何时准你抱本王了,还不快放本王下来!”
罂初看着百里零越急躁扑腾着小腿腿,一副人家不依的“娇羞”模样,不禁失笑。
“王爷仔细别乱动,不然小女失手将您摔了,您又该定小女的罪了,还不揽住小女的脖子,难道王爷您想改变注意,不让小女送您回城了?王爷好生善变啊!”
“混账!本王的话你听不懂么?快放本王下来!”
百里零越气极,本想让他们反过来求他,哪里会想到,这小女娃竟然会一把将自己这个大男人抱了起来,还是用他平时抱侍妾美人的姿势,这不是给他找难堪么?
罂初本想不理会他,谁知他闹腾的更加厉害,弄得她也无心与他忍耐周旋,直接一个屈膝,斜顶在百里零越的屁股上!
百里零越浑身一僵,整个人瞬间呆滞,他被人打了屁股,他被一个小女娃打了他精贵的臀部?!
混账!他身为流晏国高贵的三皇子,何时如此这般狼狈过,但他此时若是跳下去,不是自打自己的脸面么,不行,他非得见她吃到苦头,求他下来才行!
见他老实了些,罂初便不管他,自顾自的朝前走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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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流血,下面也在流,再不快点进城,她非得成了“双管齐下”血流而尽而亡的第一人!
走着走着,前方忽然尘土飞扬,一大批人马奔腾而来,惊起林中无数的鸟儿。
罂初停下脚步,定睛一看,只见为首的一名铮铮铁骨冷峻铁血的男子,率先利索的跳下马,直奔他们而来。
看着面相,罂初便猜这人必定是云家那位掌握千军万马的大将军——云擎是也!
古铜色泽的斧劈刀削的凌厉五官,尊威冷酷,英俊无匹,强健的身姿一下子便来到了她的面前。
“曜辰云擎奉国主懿旨,前来恭迎风月王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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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罂初抱着的百里零越,云擎强大的内心,还是有些细碎的破裂,但他还是镇定地单膝行礼。
云擎可以快速镇定,并不代表刺激疯魔的百里零越也可以。
他的一世英名,全毁在这个可恶的小女娃手里了,此仇不报非君子!
见方才不可一世的王爷,在自己怀里气的缩成一团,此时的罂初还是蛮有成就感的,但她也明白,若是一分薄面都不给他留,势必日后吃苦头的便是自己。
于是,罂初歉意一笑,给百里零越遮起了羞:“云将军请起,风月王爷误染了风寒,特意请小女送王爷回城,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出发罢。”
说着,径自越过云擎朝前走去,随后像似想起了什么,又原地站定。
“对了,云三公子与他的随从有伤在身,需早些治疗为好。”
只是罂初不知道,自己的一番话以及强悍的公主抱,瞬时引起了几位爷内心的惊涛骇浪!
其一便是云念,听她提到自己的名字,一向冷清淡漠的心,立时涌上一阵暖意,但见她怀里抱着的别的男子,又觉得心口百味复杂……怅然得紧!
这其二便是罂初怀里的百里零越,起初听她为自己解围,他不禁匪夷,但又听到她的下一句话,他又不禁嗤夷,他一个高贵的王爷在她怀里,她却还挂牵着另一个无用的男人,哼!
其三么……便是轻蔑有讥讽她的云竹了,他真后悔当初没有一剑解决了她,如今学得了下三滥的招数,来引诱他的主子,却偏生主子还受得她的影响!
而罂初此时一心想着的就是:进城,进城,快些进城!
只是不知等着他们的仗势,却是空前绝后,少妇、少女满天流言唾沫飞……
……*……*……
半个时辰后,当罂初等一群人马,来到曜辰城门外,瞬间被城里的一众少女、少妇甚至几名偷偷摸*摸的小受模样的男子,惊得个脑袋轰轰响。
罂初只能把自己想象成万星之星中的璀璨明星,硬顶着头皮走向堵在城门口的疯狂人群。
谁知,一连好几个响亮的‘听闻’,直吓得罂初身形抖三抖,本是流血过多的苍白脸色,更加苍白可怕了,令她连忙收回了迈出的脚步!
“听闻流晏国的风月王爷,长的一副惊为天人的绝世玉颜,完全比拟咱们的曜辰三仙!”
“听闻风月王爷勇猛持久,器大活好,堪称流晏国第一猛士!”
“听闻百里王爷从不好男色,也不嫌弃女子是不是雏儿,只要是他钟意之女,必定在床笫之欢上,让你欲*生欲*死,流连忘返!”
“听闻风月王爷骨子里好男色,只是不明说而已,你们别乱嚼舌根,哼!”
“……!”
再看自个怀里的流言主角,反而更加得意的想要露出脸来,罂初急了,立马双手用力的将他搂抱的更紧些,严实的遮住他的脸!
她好歹还是罂家的三小姐,即使一年未出现,也总有人认出她来,若是便宜爹娘知道她跟这风*流王爷牵连一块,不得扒了她的皮才怪!
“唔……大……胆……放开……本王喘不过……气了!”
本想露面跟爱慕自己的美人们打声招呼,谁知这小女娃只拿渺小的小胸脯怼他,百里零越实在怀疑她是何居心,是不是吃醋了,发狠得用自己的势单力薄的胸器,来掩藏他的美色?!
罂初大眼一转,想着对策:“王爷确定要让小女抱您进城,仰慕您的美人们说您是流晏国第一猛士,小女这般狼狈模样,会不会影响您在她们心中的光辉形象?”
百里零越听罂初这么一说,立马停止了挣扎。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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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倒不是怕影响了自己的光辉形象,而是经过这一番话,从而看出她内里,也只不过是耍嘴上功夫的软柿子而已。
试问哪个女子不看重名声名节的,她分明是怕自己的这身桃花债,惹的她一身腥!
但百里零越常年浸淫在风月场里,向来都是女子或男子主动示好,谄谀奉承,哪里见得旁人如此用尽心机拐弯抹角的,迫不及待地与自己脱离关系。
百里零越暗暗邪笑,主动伸手揽紧罂初的脖子,闷声道:“本王的光辉形象,不早就被你这小女娃污了么?得了便宜还卖乖之人,真真讨厌,本王要罚你抱本王进宫。”
罂初仰头望天,后悔莫及,若是知道云念惹上如此难缠的人,打死她也不会强出头,秀表现的!
可惜,这世上没有卖后悔药,她只能甩起小鞭子,鞭策自己的脑筋转的灵活点。
“既然如此,那王爷可搂紧了,小女这就出发。”说完,蹭蹭窜入人群中。
人群中,一众百姓见一名血淋淋的瘦弱女子,怀里抱着个近六尺的蒙面男子,不免八卦地猜测了起来。
“唉,你看那小女子受了伤还能抱得动一个大男人,那得有多大的劲啊?”一名四方脸,细长精眸的妇人对旁边的妇人说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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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心宽体胖的妇人接话道:“也不一定罢,没准她怀里的是名高挑的女子,你看她那小腰多细啊?”
“按我说……她怀里定是个可男可女的极品!”两名妇人正议论着,一个长相阴柔,看似女相的男人,突然插了话。
两妇人精光的细眼一转,双双急忙问道:“怎么个可男可女法?”
阴柔的男人媚眼一笑,舔了舔红润的唇角。
“你看那小腰柔软细无骨,翘儿臀臀形状漂亮又有劲,一双修长有力的大长腿,在你们眼里定是个床笫霸主,但在我阅男无数浪离的法眼下,他骨子里却是任人压小美人呢。”
两妇人虽是正经人家,不懂男男之事,但被他这么一形容,顿时心神荡漾,恨不得冲上去,压上一压!
三人的谈话全落入被议论的人儿耳中……
罂初一步步走着,暗中渐渐收回自己的灵力,也慢慢觉得有些体力不支,走起路摇摇晃晃了起来。
百里零越在她怀里,感觉的最是清楚,但他可不会对污他一世英名之人,生出怜香惜玉之心,反而跟她作对似得乱晃悠。
哼,他势必会让她主动求他!
却不想,百里零越还未等到罂初主动求饶,自己便猛地被摔在了地上,紧接着,一团血淋淋的人影,瞬间死死压住了他,顺带不凑巧的‘蹭’掉了蒙在脸上的面纱!
随后,几只咸猪手便狂妄的摸上了他娇嫩的容颜上,同时还伴着或尖细或粗狂的声音……
“哎呦,你看着小男人小脸嫩的嘞,好滑!”
“哇哦,俺还是第一次近距离见到这个美得仙女,给俺让个道,让俺也摸一把!”
“我浪离看上的小美人,果然是个绝色,真想压一压……!”
“……!”
百里零越仿佛在炸开了锅般的人群中,吓傻了一般,久久不能回神,直到云擎等人闻声赶来,轰退一众见色壮胆的百姓,他才慢慢神智回归。栗子小说 m.lizi.tw
随后,百里零越一把抱起倒在身上的罂初,闪身飘进了后头一直跟着的步辇,同时厉声吩咐道:“将那名叫浪离的刁民,给本王活捉擒下!”
“得令!”
一名绿衣女郎应声后,迅速飞向乱窜逃脱的浪离,一把揪起他的衣领,擒住了他。
瘫在地上快要尿裤子的浪离,悔不当初为嘛自己嘴欠,又不睁大自己的狗眼,这下可好,他仿佛能预想到他悲惨的未来……
……*……*……
“嗯……。”
精致静雅的奢华宫殿内室,青烟袅袅升腾消弭,黄花梨的拔步软榻上,响起一道低声的痛吟。
厅室传来的吵吵嚷嚷的杂音,让罂初皱起眉头,缓缓睁开了迷糊的双眸。
在视线触及头顶上,那娇艳欲滴的百花争艳彩绣,罂初有一瞬间恍惚,方才不是昏倒在街头,怎地一下子转移到了这里,难道她又穿了?
但在下一刻,她却隐约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像与人争吵一般,似越吵越烈。
“越哥哥,你怎能带陌生女子回来,还让她爬上了你的床?”
“娴儿乖,那小女娃在街头救了本王,是本王的救人恩人。”
“哼,越哥哥功夫了得,哪能是一般贼人能伤得了的,可越哥哥今日为了一个陌生女子,竟然也会欺骗娴儿!”
“本王何时骗过你,娴儿休要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娴儿哪里无理取闹了,越哥哥说过只爱娴儿一人,为何要让别的女子登堂入室?”
“本王只是让她在这里歇息片刻,哪里来的登堂入室,你这般颠倒是非,如何不是无理取闹?”
“越哥哥!”
“你小声一点,她是病人,需要静修养伤!”
“越哥哥不爱我了是不是,呜呜……。”
“你……。”
罂初保持着正常昏睡的呼吸频率,内心却是一片沸腾翻滚。
这类宫闱秘事,也在前世的野史上记载过,自己又是个伪腐女,所以对于这些乱了伦常之事,即使她知晓了,亦是毫无骇然讶异。
但如今摆在自己面前的骇闻,却让她想起了另一对身在异世的兄妹,让她突感一股厌恶反胃的不适,整个人甚至整身的汗毛都不好了!
罂初完全没有办法继续待在这里,她觉得与他们呼吸在同一片空气,都那么地恶心……
可如此清晰的反感,却也无比清晰的在罂初的脑海里映出——她与她新婚前的那一晚,他对她许下的誓言!
‘我永远都是属于你一个人,你也只能永远属于我。’
罂初双手紧紧抓住两侧的软绵的锦褥,唇边却绽开一抹轻蔑地淡笑,只是……却不知她在笑谁。
本想故意扯下百里零越的面纱,趁混乱装晕,躲过他的刁难,却没想到自己真特么的假戏真做——真晕了!
还倒霉的被百里零越抱回了寝宫,误打误撞撞破了他们堂兄妹俩的破事!
罂初现在脑子里一团乱,理也理不清楚,只想快点离开此处,远离让她生厌的一对狗男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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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厅室中凄凄呜呜的哭声,忽地破泪为笑,紧接着又传来衣物间窸窸窣窣的摩擦声,以及男女急促的喘息……
罂初两边的太阳穴突突的跳,直发抽抽的痛刺!
他们就这般捉急,非得要她这个病人面前,上演活春宫?!
罂初百般的隐忍,瞬间到了尽头,正准备与他们来个鱼死网破,谁知,一道敲门声阻止了她。
“叩叩——!”
“何人?”突然响起的敲门声,立马分开缠绵中的两人,百里零越对外喊了一声。
“回王爷,门外云家的人求见,说是给王爷带回来的姑娘治病。”红缨恭敬的回道。
百里零越冷哼,自己带回来的女人,何时轮得上别人医治!
正想回绝了他们,谁知红缨又继而补上一句:“那云三公子还说,那姑娘是他的救命恩人,便特意求了曜辰国主,请了雪谷神医前来诊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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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婵娴闻言,瞥了百里零越一眼,轻嗤一声,笑得一脸深意:“快请!”
红缨在门外等候了片刻,仔细听着屋内并无动静,便一脸释然的应承,转身去了前厅。
……*……*……
“三弟口中那名姑娘,是治好三弟腿伤之人?”
“是。”
“想必那名姑娘的医术,相当地高明。”
“嗯。”
“三弟可要改改这寡言少语的性子,不然哪家的姑娘会看得上你。”
“嗯。”
“……小竹也不劝劝你家主子。”
云竹听到有人叫到自己的名字,恍然回神望去,默默然颔首应道:“是。”
“是什么是?你可听清楚我让你做什么?”云琪气呼呼的瞥了他一眼,这一个两个的都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云竹刚想回话,红缨便走进了前厅。
“各位久等了,王爷命红缨前来请各位过去。”
“劳驾。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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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跟其上的云竹走在后面,心里不知是何滋味,只是冷着一张冰块脸,不发一言。
有着玲珑剔透心的云琪,自然看出来两人的怪异。
想来三弟一向性情淡漠,与人疏离,当初双腿瘫痪,都不见他一丝慌乱,今日却如此紧张一名女子,他还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呢!
再看小竹,平日虽然不苟言笑,但守在三弟身边的时候,总是和颜悦色,眉眼间说不出的暖意,可如今,却冷到了从未冷到的地步!
只是数月不见,三弟与小竹……怎地都变化如此的大?
云琪猜了又猜,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这才想起自己是来医治病人,急忙加快了脚步,追了上去。
……*……*……
行云宫
红缨离开后,厅室里的两人又恩爱了一会,直到再次响起敲门声,百里零越才放开怀里——不舍得放开自己的婵娴郡主。
“进来。”
云琪、云念等人闻言,推门鱼贯而入,当即向两人行了礼:“雪域云念、云琪拜见风月王爷、婵娴郡主。”
百里零越端起侧桌上的茶盏,不急不躁的抿了一口热茶:“起来罢。”
百里婵娴目不转睛的看着云念,笑的一脸轻浮:“都说雪域的云家都是神貌仙姿,本郡主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
说完,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咳,她便把浪*荡笑意收敛了些,但眸光仍是灼灼不减。
“郡主过誉。”云念不温不火地对她疏离淡笑,尔后对百里零越作了一揖。
“在下替小初谢过王爷的热心搭救,不敢多有打扰,在下这就带她离开。”语毕,还未等到回话,便转身走入内室。
“慢着……。”百里零越径自起身,几个健步越过云念,率先到了榻前:“这位姑娘重伤在身,不宜移动!”
云念看了一眼榻上‘昏迷不醒’的罂初,雾眸一凛,近乎切齿:“是啊,确实重伤在身,不宜移动,流血,弄脏了风月王爷的贵榻,真是抱歉!”
“呃……这……无碍,无碍。”
百里零越被他看的心虚,刚把人带回来,婵娴便闻讯赶来闹他,哪里注意到她伤口还在流血……
云琪自然听出云念话里的深意,愈发对自己的病人感兴趣了。
他急忙越过两人凑上去一看,随即眉头一皱,立马命医女上前进行包扎。
怪不得他一进来,便闻到满屋子的血腥味……
躺在床榻上装睡的人儿,不动声色的动了动眼睫,任两名医女为自己止血上药。
随后,云琪坐在榻前一侧,拿出纱帕覆在罂初的手腕,修长精致的手指依次搭上。
左右两侧分别站着的云念与百里零越两人,清晰看到云琪的眉头越皱越深,也不敢贸然打扰,默默静候。
一刻钟过去,云琪将罂初的手放好,一脸慎重的走出内室。
“她怎么样?”
“如何?”
云念与百里零越齐齐开口问道,随后又互瞥了对方一眼,冷哼一声。
云琪左右思量片刻,又回头看一眼‘昏睡’的人,才慢慢开了口。
“这名姑娘的情况,甚是复杂,体内至少中了五种毒之剧毒,其中以万年寒毒为最……。”
顿了顿,又抬眸看了一眼神色复杂的云念,继续开口:“换言之,这姑娘身上的剧毒,已是深入血髓,遍布全身,换作别人早已是将死之人,但所幸她身体里的几种剧毒相生相克,能勉强让她活下来,只不过……她也成了越来越毒的活毒物。”
“怎么说?”云念淡淡问了一句。
云琪不知为何,突然莫名的笑了。
“别看她现在一副无害的样子,可若是她想的话,全身的血液便能变成无药可解的毒血,随意杀人于无形,但偏偏却又毁在这万年的寒毒上……。”
“这万年寒毒,虽能压制却也能时时引发她体内的剧毒,尤其是寒气外泄的时候。栗子小说 m.lizi.tw”
说至此,云琪光华内敛的睿眸一转,对上隐晦莫测的雾眸。
那一眼,含了几分兴味的深意。
“所以之本王沾上她的血,却无影响,是因为……。”百里零越侧目,看了一眼内里中榻上的人儿,慢慢开了口。
云琪笑了笑,继续说道:“没错,她为了净化毒血,保全他人的安危,便以体内的万年寒毒,压制其余几种剧毒,但同时却引得自己毒气攻心,反噬其身。”
————
云琪的一番话,硬是把在场的众人,里外震了震,个个皆若有所思的沉默不语。
“既然如此,那本郡主挺想问问云神医,这姑娘身上的毒,可有解法?”
隐在众人身后的百里婵娴,突然来了一句,却说出了众人想问却没有问的话。
云琪不卑不亢地回道:“启禀郡主,对于在下如今的医术造诣来说——无解!”
纵使众人心中早已明确,但确切听到无药可解的答案,也不禁一脸阴郁,面色沉重。
当然,某些问出残忍事实的人,以及冷到生人勿进的冰块,却有着另一番的心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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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室中。
躺在床榻上的话题女主,心静如水的听完——意外出现的神助攻的诊断论言。
思考了片刻,觉得自己有必要该醒来,点燃一把‘苦情’的小火苗了。
罂初借着伤口的痛意,紧紧皱起了眉首,双眸的睫羽一颤,准备幽幽转醒。
“嗯……痛……。”
这一声轻呼,像似一颗细小的石子,掉入死寂沉静的水面,瞬间激起了层层水纹波动的涟漪。
站在最远处的云念一听的动静,立即疾步进入内室。
而就站在内室幔帘前面的百里零越,在听到声音时,也动了动脚,准备第一时间赶过去……
谁料,身侧却有一只掉进醋坛的悍妇,死死扯住他的后腰带,不让他上前一步!
……*……*……
榻前,云念滚了滚漂亮而干涩的喉结,缓缓发出一字:“你……。”
罂初扇动着密长的睫毛,无力睁开两泉秋水似得桃花眸子,见到来人是他,便欣喜宽慰的笑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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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咳……!”刚一开口,便传来嘶哑低沉的嗓音,罂初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继续面带羞色的关心问道:“云公子身上的毒……可解了?”
云念闻言蹙眉,神秘莫测的雾眸,更加深浓地不见底。
他沉默斟酌了一番言语,刚动了动嘴唇,身后便传来一声揶揄打趣:“姑娘刚醒来便如此关心我家三弟,倒是不枉三弟对你如此上心……。”
“二哥!”云念倏然出声打断云琪,眉眼间染上一丝恼意。
用眼神警示了云琪后,一回头便见罂初一直盯着自己看,云念立马神色淡然的说道:“你现在如何,可有哪里不舒服?”
罂初一听,眉眼全是掩不住的喜色,瞬间觉得这血流的再多,也是值得的!
虽然日后被妖神魔兽看见脖间的痕迹,少不了受些身心皮肉之苦,但从重生到如今,终於攻克了云念冰心间的一角,罂初还是忍不住格外的欢喜,外加兴奋!
当时她想,能让这等禁欲系的男神,有所软化,石女都会化作柔软绕青丝罢,可却不曾想,在很久的以后,一向冷情自持的云念,却为她走到了那种地步……
罂初连忙心急的起身,却又重新跌回榻上,但面上依然笑的——灿若三月田野间的桃花妖精一般。
她乐呵呵地念道:“没有不舒服,小初很好,很开心,真的!”
云念仔细贴心的将她扶起坐好,又替她掖了掖被角,却被她炽热的眸光灼的浑身不自在。
皱了皱眉,抬眸对上她闪闪发亮的桃花眸,故作不喜状:“有什么可开心的,仔细老实坐好。”
“嗯嗯,你说什么都好!”罂初温顺点点小脑袋,郑重其事的道。
云琪见状,笑了。
这姑娘明显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她能不开心么?!
他虽长时间待在曜辰,但也曾听说有一名女子经常死缠烂打的缠着三弟,今日一见,他差点都要被这小姑娘给打动了!
经过方才的诊脉,他一细想才得知,她原来为了三弟,竟不惜毒气攻心,释放出自己体内的寒毒,给小竹压下春毒!
原本他还在想,两种极其霸道的欢情丹,若是不两两交合,必定爆体而亡,小竹怎会如此大的定力忍住?
这下,他瞬间全明白了!
察觉另一道探视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罂初这才侧目看去。
见那人是一名身着儒布棉衫,面如冠玉的男子,线条柔和的轮廓,高挺的鼻梁,红润的双唇含着笑意,给人一种清风朗月,文雅如斯的感觉。
简单来说,那人长得一个标准式暖男的容颜!
想起云念方才称他为二哥,罂初才想起他定是云家的神医二公子——云琪。
想着他与自己是同行,又对他的第一印象很好,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尔后颔首对他投一记甜甜的微笑,算是招呼。
云念见了,倏地轻咳一声,音色渐冷:“你既然无碍,也不便再多打扰王爷,这就离开罢。”
“呃……嗯,好!”
罂初听出他话中的冷意,却不知他为何又变得如此淡漠,但她此时巴不得早点远离外面的一双狗男女,自然是欢喜极了,也没去深究。
可等了半天也不见云念的下一步动作,罂初梭然抬头看他,一双莹亮的桃花眸,睁得老大。
像似在说:‘你不应该是先将我抱起来,转身潇洒倜傥的大步离开么,怎么还迟迟不动?!’
云念淡淡看了她一眼,完全无视她眼中的涵义,也不作声,一转身便走出了内室。
罂初莫名其妙的看向云琪,疑惑地问道:“他怎么了,余毒未清?”
谁知,下一刻,云琪哄的放声大笑,却听到又一声冷咳,便收敛了面上的笑意:“嗯,余毒未清。”
罂初被云琪笑的一脸懵然,刚张口说话,一个熟悉的身影,倏然出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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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忽视那人,又见他猛地凑近自己,罂初下意识朝里一躲,他一把掀起她身上的锦被……
整个身子蓦地腾空,罂初心中一吓,还未回神,那人已将她从床榻上——抱了起来!
罂初两手抵住那人的胸膛,使劲挣扎,惊声高呼:“云竹!你想干嘛?你疯了?快放我下来!”
云竹才不理会,板着一张生人勿近的寒冰脸,转身走出了内室。
一出内室,满屋子的男人女人,便把各色意味的目光,落在了罂初身上。
见罂初毫无矜持的‘抚*摸’着云竹健硕的胸肌,本就笼罩在两名男子周身的寒气,齐齐一凛!
罂初躺如针毡,飞快收回自己的双手,紧紧护在胸前,生怕被两双锋利的寒眸——刺穿。
她昏倒时,错过什么精彩的事情?还是昏倒以后,占了他们的便宜?
不对,刚才云念不是对她挺热乎关心的么?怎么一转眼跟见了仇人似的……
不行,装晕,装晕,她的赶紧装晕!
“哎哟……头好痛……哎呦……脖子好痛……哎呦——!”
罂初一会扶着太阳穴,一会扶着脖子,本想两眼一翻,直接晕过去,谁料云竹那个卑鄙小人,竟然使劲掐了一下她的大腿!
罂初死死睁大不可置信,又怒火冲天的闪亮桃花眸,一瞬不瞬的瞪着云竹,却见那人仍是面色不改的冷着脸,看向前方的云念,完全不给她一个正眼!
“主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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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念眯起眼睛看了一会罂初,见后者一直盯着云竹,眼睛眨都不带眨一下!
他闭了闭眼,又睁开,转身对百里零越说道:“王爷的恩情,云家定当改日重谢,多有打扰,云念这就告辞。”
说完,便率先出了门,云竹抱着呆楞的罂初紧跟其后。
“站住,本王何时准你们走的……!”百里零越厉声道,却见别人自己走自己的,根本没打算理他。
他猛地一拍桌,刚想遣人将他们给拦下,谁知,下一刻,百里婵娴便如饿狼扑虎地扑了上来,两腿飞快的环在他精细的腰间。
百里零越见他人还未走远,心中一急,一把将百里婵娴扯了下来,压低了声音道:“婵娴!你疯了!”
百里婵娴偏头看了一眼站在门旁的红缨,后者当即垂目不敢乱看,快步走出屋子,又将房门反扣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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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嫩瓷白的柔荑,轻扯下腰肢间的腰带,一层一层将外衣褪去,一副曼妙有致的女体,瞬间呈现百里零越眼前。
“百里婵娴——你!”
“越哥哥不爱娴儿了么?也想不疼爱这身子了么?”
百里婵娴贴上百里零越的精瘦的身躯,双手攀上他的脖子,娇弹滑的腻柔软,紧紧贴压着他的胸膛,染上媚态的双眸,妖娆火热的望眼欲穿。
百里零越双眸一眯,身体上下的亲密相贴,与轻微厮磨所产生的痒麻*酥意,让他近乎狠狞的——噙住百里婵娴的红唇!
舌尖熟练撬开她微启贝齿,钻探进去,在滑嫩芬芳的口中,粗鲁地搅弄吸吮,同时,双手肆意折腾着丰盈的柔软。
百里婵娴热烈地回应着,软柔嫩滑的舌,好似一条调皮捣蛋的无骨幼蛇,软绵绵戏弄逗玩百里零越的粗砺温热。
一只瓷白的小手急切扯开他的腰带,轻车熟路地朝下探去……
……*……*……
“哎呦——随从大人,你能不能走慢点,我头晕……!”
罂初一手扶着脑袋,一手看似轻轻触着脖颈上的伤口,实则用指甲狠狠掐在云竹拦在后颈的手腕上。
不痛不痒的揪掐,却让云竹面色阴鹫的眯起眼,他低头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冷冷说道:“你给我老实待着,不然可别怪我!”
罂初唇角讥诮地勾了勾,手上的力气却丝毫未减,反而加重了些:“怎么?你还想着哪天能背地里——把我一脚踹下悬崖,再让我回味一下生不如死的感觉?”
说着,罂初隐在唇边的笑意更深,猛地伸头凑近他的耳朵,一字一句地阴冷说道:“可惜本姑娘命大,你也不会再抓住那等绝不可能的机会!”
云竹听此,眯起的冷眸弯了弯,换上讥讽的眼色,别有深意地看了罂初一眼,却放慢了脚步。
罂初哪能接收不到他眸中的涵义,只是乖乖的垂眸看向别处,隐藏出桃花眸中得逞的笑意。
觉得老娘是将死的毒物,所以不跟老娘一般见识,云竹啊云竹,说你天真还是单蠢好呢……
老娘不玩死你,哪里能舍得去死?!
云竹抱着罂初出了宫门,来到云家的马车前,她这才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当即对云念大叫了一声,差点吓得云竹脚下一个踉跄:“云公子,我租的那辆马车呢?”
云念皱了皱眉,想着她一边说喜欢自己,另一边却见了男人就亲近,他的心情实在莫名躁郁的很,一点都不想理睬她。
见他一声不吭的要上马车,罂初赶紧连掐带揪的催着云竹追上去,正好赶在他下半身还在车厢外面的时候,一把扯住他衣衫的下摆!
罂初不知他为何转变如此的大,但还是好声好气的哄着他:“云公子~念哥哥~说嘛~说嘛~那辆马车对我来说很重要啦~”
云念从车厢探出半个脸来,侧目轻嗤一声:“扔了。”
罂初一听,立马火了,“你怎么能说扔就扔,车行那边我还压了五十两银子呢?不行,你得赔双倍的银子给我!”
云念稍稍瞪大了一双雾眸,似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雾眸里还若有若无隐着一丝近乎委屈的神色……
是谁说为了他付出一切都值得?
是谁一直死缠烂打的紧紧粘着他?
又是谁现在为了一辆破马车,让他赔钱给她?
她口口声声说喜欢他,却一会一个样,变化无常,难道……她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报复他?
一向神经不大条的罂初,见了云念那副奇异复杂的幽怨神情,立马茅塞顿开——懂了!
敢情这厮把自己与云竹的暗斗,当初男女之间的‘亲密互动’啊!
怪不得从刚才便是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
对上罂初那清亮灼热的秋水明眸,云念俊美无双的面上,倏地一僵,连忙不自在的别开眼,悻悻然说道:“看什么看,我赔你双倍的银子便是!”
说罢,便伸手去扯开罂初攥在手中的衣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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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料,脸皮堪比城墙厚的某初,不但不放手,还顺势在云念修长细滑的手上,摸了一把!
再厚颜无耻地撩了云念的同时,又阴损了云竹一句:“云公子长得好看,我才看的呢,换作是这位鼻青脸肿的冷面随从大人,倒贴给我看,我还不屑看呢!”
前者闻言,似气恼的抽回被占了便宜的手,紧抿着的唇角,却不由自主的往上勾了勾。
后者闻言,一张青紫肿起的冷脸,则是冷了又黑,黑了又冷,却眼也不眨的——定定看着马车上方的云念!
罂初饶有兴致的欣赏着仆对主‘火花四溅’的情意,趁着云竹出神的那一瞬,借力使劲一个翻身,成功滚上了马车前侧架板,又滚进了云念僵硬的怀里。栗子小说 m.lizi.tw
“麻烦云公子送我到城西将军府,我出来的匆忙,想必家兄寻不着我,定会担心的。”罂初两手搂上云念的脖子,死死不放。
云念动作一顿,眉梢轻挑:“你是罂家的人?”
“嗯嗯嗯,我叫罂初,是罂家的三小姐,正好跟云三公子门当户对。”
罂初倚靠在云念胸前,抬起头笑眯眯的说着,小脸离如玉的面容只差几指的距离。
云念微微后仰着脑袋,拉离开两人的距离,低声轻哼一声:“你还真是不知羞。”
罂初眼儿尖尖,瞧见他愈发红艳的两片酡红,也不拆穿,只是与他贴的更近些:“嗯,云公子说的都对,我就是不知羞。”
“三弟还是快些把罂三小姐送回府罢,伤情拖不得。”云琪突然插了一句嘴,但语气却比之前冷淡了几分。
罂初唇边的笑意一滞,心中亦是了然。
云琪常年久居曜辰,定然知晓之前小鬼对万俟闻乾穷追不舍的迷恋,现在她却对云念大献殷勤,他心里必然怀疑自己亲近云念的目的。
但她接近云念,本就有别的目的,既然他不戳破,自己也无需去解释什么,省得越描越黑。
罂初选择了沉默,直接朝云琪点头笑了笑,便起身自动进了车厢,见云念一进来,立马又朝旁边挪了挪。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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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马车过了集市,行驶进了城西。
罂初放下手中的幕帘,一把将拽到云念的胳膊,脑袋一偏,枕在他宽阔的肩上。
云念下意识一挣扎,她立马放软了音色,轻哝道:“别动,就让我靠一小会,我今日好累……。”
他蓦地别过脸,没有说话,虽然被她紧贴的浑身不自在,但他还是一动不动的坐直身子,任她倚靠着。
罂初才不会放过这等好机会,准备尽她所能的掏出浑身解数,使劲——撩他!
罂初用手捏了捏他臂上的肌肉,道:“嗯……你的肌肉好有力,我好喜欢!”
云念的眉头皱了皱。
闻着清淡的梅花芳香气息,罂初埋头用脸颊蹭了蹭,又道:“嗯……你身上的男人味,我好喜欢!”
云念的嘴角抽了抽。
罂初一把握住他的右手,揉捏摸,画圈圈,勾手心,十指交叉紧扣,再道:“粉琢玉雕十指纤,柔滑玉润赛凝脂,你的手比我这张脸还好看呢!”
见他还是没有动静,也没有任何表示,罂初凑近云念,在他耳边放肆挑逗着:“被它抚摸过的寸寸肌骨,一定会感到无比的颤粟、躁动……。”
类似情人间的厮磨耳语,从她唇舌齿间,轻滑而出。
云念像被什么东西蛰到一般,身子突然一缩,大手去扯开与自己十指相扣的小手,恼着爆红的俊脸,准备回头去瞪她,却意外触碰到——两片温热!
紧接着,整个车厢骤然晃动起来,猛地向后倾斜,还未等云念和罂初反应过来,两人便双双重重地栽了下去!
…………
且说坐上外面的驾车的云竹,将车厢里某初放荡不羁的话语,一字不漏的听了去!
额上的青筋,立时暴起,他猛地挥起手中的鞭子,狠狠打在慢步悠行的马儿身上——
“咴——!”马儿吃痛,抬起前蹄,响亮地嘶叫了一声,疯狂的跑了起来。
谁料,车厢里下一刻却传来重物跌落的声音,以及女子细软的闷哼……
云竹连忙拉住手中的缰绳,将马车停稳后,心急火燎的撩起帘子,伸出去看:“主……子——?!”
云琪也闻声而来,跟着云竹探头望去,却震惊的张大了嘴巴:“三弟……你怎么——?!”
只见车厢里,两人衣衫凌乱,男人两腿分开,暧*昧跪坐在女人腰间,女人一手抵在男人的胸膛上,紧紧皱起的眉首,表示着自己不情愿,男人却紧抓住女人的手,禁锢在车厢的璧上!
一见来人,云念与罂初齐齐相望,又快速的两两分开,各占车厢的两侧。
“这是误会,你们不要误会!”
“意外而已,你们别误会!”
两人连忙摆手解释,异口同声地道。
见马车外的两人面露怀疑的死盯着他们,罂初也不再解释,径自跳下了马车,朝着将军府走去。
罂家,将军府。
“小三人呢?!”罂霜一脸阴沉坐在正厅里,将手中的茶碗朝桌上重重一放。
一名黑衣男子,忽地从房梁上跳下,跪在地上:“主人息怒,封绝暗中跟随三小姐出了城门,中途却被太子殿下的影卫拦下,失去了三小姐的踪迹,是封绝办事不利,请主人责罚!”
“太子……?”罂霜蹙了蹙眉,却见管家匆匆忙忙走进正厅。
“大少爷,不好了,不好了,三小姐浑身是血……!”
“三小姐浑身是血……被一位公子抱了回来!”说完,李管家气息不稳地抬起头,偌大的正厅哪里还有大少爷的人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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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管家只好再次拖着,自己圆滚滚却不笨重的身躯,利索地折返了回去。
当罂霜心急如焚走出将军府的大门,见到被一名长相绝美的男子抱在怀里的罂初,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瞬间石化!
“三儿……你?!”
“哥哥且安心,伤口不大,已经止住了血,这血是别人的,不是我的。”罂初回头见罂霜痛心疾首的看着她跟云念两人,脑袋立马抽抽的疼了起来。
本来她都快走到家门口了,云念也不知抽什么风,非要送她回家,送她就送呗,还非要抱着送她回家,情急之下,她只好睁眼说瞎话。
“那他……?!”
“哥哥,云公子是一年前救过我的恩人。”罂初怕自家恋妹控的大哥,脑补什么大戏,连忙出声给他解释。
末了,又挣扎着要云念放自己下来,“有劳了,云公子,我自己可以下来走的……。”
“罂姑娘是为了在下所伤,这点小事,何来辛苦之说,云念应该做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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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执意如此,罂初也不再在推脱,只好指示着路线,让云念把自己抱回仙草居。
到了仙草居,赶上来的罂霜一把夺回云念怀里的罂初,语气出奇的重了许多:“各位对舍妹的恩情,罂霜改日定当登门重谢,今日实在招待不周了。”
这时,云琪等人也跟了过来,正准备留下几名医女照顾自己,罂初却直接推辞了他的好意:“云神医的好意,小女心领了,但这点小伤小痛,几日也便痊愈了,小女不碍事的。”
说完,罂初笑着对云念说道:“云公子,咱们改日再约。”
“嗯,告辞。”云念面色冷淡的回了一句,便不再看她,转身随着李管家,出了府。
罂初见人已经走远,一双清亮的桃花眸,立马落在罂霜身上,不咸不淡开了口:“哥哥,云公子是我的恩人,是雪域云家的三公子,也是妹妹心中喜欢的男子。”
见罂初终於将目光放到自己身上,罂霜碎了一地的心,也跟着重新粘合了起来,没想到却被她说的话,再次摔得粉碎。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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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霜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皱了皱眉。
“三儿跟他不可能在一起的,云家向来与太子殿下不和,父亲身为当朝国舅,虽然嫁给母亲以后,便不问世事,但心里还是向着皇家,向着太子殿下的,怎么会允许自家的女儿,嫁给对立的外人,母亲、父亲甚至二爹,都不会同意你嫁到云家的,三儿,还是趁早断了对那人的念想!”
罂霜这么一提醒,罂初倒是想起了其中的利害关系,思索了片刻,才道:“哥哥说的这些,小妹都明白,但哥哥想必不知道小妹这身伤,也跟太子殿下少不了干系,若不是他将我一名弱女子,丢到了无人烟的城郊,我哪里会伤成这般模样?”
罂初强硬地跳下罂霜的怀抱,唤来绿萝搀扶着她,又道:“我喜欢云公子,也不过是妹妹的一厢情愿,但仍然改变不了我不喜欢,甚至讨厌太子的事实,以前就当我有眼无珠,爱错了人,但如今……若是哥哥真心疼爱妹妹,就先替妹妹瞒着家里人罢!”
“三儿……你就这么急着嫁出去,一点都不想陪在哥哥的身边?”
罂霜一脸受伤地捂着心口,只觉得心房一阵钝钝的痛!
罂初无语扶额,八字还没一撇呢,她才十三岁,在前世可是个未成年,就算这里十四岁及笄后能嫁人,她这身子,这辈子也注定嫁不了人——只能嫁给一头傲娇神秘莫测的妖神魔兽!
“哥哥你别乱想,我最起码还得陪着你好几年呢,我对云公子是一厢情愿,还在追求他,哥哥只管替妹妹瞒着家里人先。”
听她这么一说,罂霜心口的痛意虽然缓了缓,但心绪仍是酸楚的复杂:“三儿,哥哥我……?”
“好啦啦~妹妹知道哥哥最疼我,妹妹一天都没吃上一口饭,妹妹饿了~”罂初嘟嘴,捂着空瘪瘪的肚子,向罂霜撒娇。
罂霜瞬间找回被妹妹依赖的虚荣心,喜道:“好,哥哥这就去准备一些你爱吃的。”说着,瞬间一溜风的消失不见。
罂初无奈的笑着摇头,回到房里洗去一身的血腥味,重新上药包扎了伤口,之后又将罂霜特意送来的食补的膳食,大快朵颐,便精神气爽的睡了个昏天暗地。
……*……*……
三日后。
绿萝正帮着罂初梳着发髻,罂霜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三儿,母亲、父亲跟二爹回来了!”
涂药的手势一顿,罂初还未有所心理准备,另一道冰凌相击的嗓音,便传了过来:“三儿,看我带谁回来了?”
回头一看,门口站着的正是消失四天的万俟卿洛,以及远游的爹娘跟大爹!
罂初将手中的药膏一放,桃花眸里氤氲着喜极而泣的泪花:“娘亲、大爹爹、爹爹——!”
一把抱住了离她最近的美人爹爹容子衿:“爹爹,三儿好想你们啊……呜呜……!”
那人高高绾着玉冠,长若流水般的乌发,紧贴在背后,修眉如剑,鼻梁英挺,浓密的长睫如扇,优美的唇色,如春日枝头初绽的桃花,透着极致的纯美之惑。
罂初闻着那人身上的药香,以及一丝草木的清香,再去看自己的娘亲——
一身翠色绸锦短打,浓重的英气秀眉,略显男相的轮廓,以及紧抿的薄唇……
这幅只称作清秀长相的原主,真的是他俩结合后的结晶么?真的不是她这个便宜娘亲偷人,生下的私生女?!
罂初深表怀疑,但再一想,或许有正正变负的可能。
抱完了亲爹,又抱亲娘,之后走到大爹的面前,罂初对着司徒麟轩施了一礼:“大爹爹。”
司徒麟轩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看着罂初:“怎地如此生分?”
一抬头就对上一双深邃凌厉的利眸,以及锐利上扬的剑眉,罂初垂眸,缓缓伸出双手,虚抱了一下:“大爹爹,三儿也好想你。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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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料,下刻便迎来一记探询的目光,紧紧盘旋在她头顶不放。
罂初暗哼一声,倒是个心思缜密之人,可惜她这身子不是假的,猜疑、试探她都不怕。
随后,她故作无事走向万俟卿洛,立时换上灿烂感激的笑颜:“表哥辛苦了。”
她还真没想到,万俟卿洛会为了博美人一笑,千里迢迢跑去追回他们,这份心意……她还真的有点羡慕这身体的原主!
万俟卿洛摸了摸罂初的脑袋,笑得一脸宠溺:“只要你能开心,表哥做什么都值得,今晚宫中设有晚宴,父王母后也想见一见三儿……。”
“宫宴?”罂初吃惊地叫了一声:“让我去参加宫宴?”
“是啊,三儿不想去么?”万俟卿洛疑惑的问道。
“不是,去还是要去的……。”虽然这宫中的宴会,是个出了名的宫斗剧场地,但她此次回来,便是有了必须去的理由。
罂月走了过去,笑道:“卿洛这几日舟车劳顿,快些回去歇息,傍晚再过来接小三。栗子小说 m.lizi.tw”
万俟卿洛看了眼火冒三丈快要爆发的罂霜,点点头笑着应下,便转身走出了仙草居。
这时,容子衿也走了过来,伸手触着罂初消瘦的脸颊:“三儿瘦了,你在一年来,都在哪里?爹爹找了你好久……。”
罂月见状,直接拽着着急凑过来的罂霜,以及大门口的冰雕司徒麟轩径自离开,只留父女两人单独叙旧。
罂初眉头一挑,这便宜母亲也太照顾美人爹爹的感受了,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真伟大,真神奇!
回过神看着一脸忧伤的美人爹爹,罂初拉他坐下,一五一十的将云念救她之事,以及回家后所发生的一切,全给容子衿细细道来。
末了,轻叹一声道:“经此一劫,三儿懂得了许多,也放下了本就该放下的,爹爹无需担忧,三儿定会比往日,活得快活恣意。”
容子衿虽长着一副不谙世事的纯净容姿,却也知道宫中复杂得很,“菁娉公主一向针对于你,这次的宫宴,你要多加注意些。”
“嗯,爹爹放心。”
……*……*……
傍晚时分,罂初跟着万俟卿洛与罂霜,一同进了宫殿。
皇家宴会虽不比寻常,场上在座之人也皆是王侯贵胄、朝中重臣与其家中的女眷,一言一行皆需谨慎。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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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三人出现在众人眼前时,场上却瞬间热闹的成了街头的菜市场!
“快看,快看,二皇子来了,好英俊,好潇洒!”
“那不是罂家的大少爷么?长得真是俊美,跟个神仙似得!”
“哎,他们中间那个丑女人是谁?”
“丑女人?哎呦!长的真丑,还没我美呢,她还真有勇气,好意思出门露脸……!”
“啊,二皇子对我笑了——!”
“哪里?哪里?二皇子哪里是对你笑的,他分明是对着我这个方向笑的,你真自作多情!”
“你才自作多情,你全家都自作多情!”
“你——!”
景钦听着自己的妹妹,跟李尚书的千金吵了起来,立马低声训斥外加威胁了一句:“景小蝶你再吵吵,小心大哥来了,一巴掌拍死你!”
景小蝶谁都不怕,就怕她那个阴晴不定的大哥,忙不迭地四处乱瞟:“哪里?哪里?大哥在哪?”
景钦立马一个爆栗子送上,狠狠敲了她的脑袋瓜一下:“还没来,你给我老实做好!”
“哦。”景小蝶长舒一口气,乖乖应声道。
…………
待罂初随他俩一同落了座,听着各家女眷议论纷纷,不免打量起身边两侧的美男子。
这才发现,他们俩人今晚像是商量好似的,都穿了件雪色的衣衫,再配上各自的高等颜值,立马罂初想起了玉树临风、清风霁月、面如冠玉各种形容词。
但是……
罂初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妃色忘仙百褶宫装,瞬间一头黑线!
被两位仙儿一般的人物,夹在中央,为何她有一种特色吃食——肉夹馍的感脚!
还有自己头上的碧绿翠色的青花簪,她怎么看,怎么像肉夹馍里头的菜叶子……
不一会儿,晚宴倒是热闹了起来,罂初先是给自家的爹娘与大爹请了安,又向落座对面的万俟菁娉跟罂嫣,有礼的打了招呼。
谁料,后两者皆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身旁两侧的仙儿——眸中盛放着各种红心!
她无声失笑,暗中将白球球放了出来,藏在自己的宫装裙内,又偷偷给了它一只鸡腿。
紧接着,门口便传来一阵轰动。
本来看着万俟闻乾领着冷旎夭走入大殿,却仍是冷着一张面瘫脸,罂初还有些纳闷,但见到随后而来的云家三兄弟,以及云竹见到自己时的便秘表情……
妈蛋!她浑身上下简直就跟打了鸡血似得、中了六合彩似得、见了偶像似得——兴奋、开心、愉悦的不得了!
看见他俩不快活,她就大大的放心了!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随着在场众人的齐声高呼,罂初跟着一同行了礼。
万俟闻乾落于殿下首座,大手一挥:“免。”
“谢太子殿下!”
罂初一屁股刚坐下,曜辰国主便领着王后,以及的后宫嫔妃们,步入大殿上座。
“启禀陛下,风月王爷与婵娴郡主到了。”
“快请!”曜辰国主笑着吩咐道。
堂兄妹两人刚一入座,便不约而同地眼眸流转,百里零越生得一双宛如暗夜里勾魂妖精似的桃花眼,幽深黏腻,邪美逼人,引得在场女子个个心神荡漾。
而他身侧的百里婵娴,一袭白色的纱衣,窈窕身段毕现,一双肆意的凤眸,不出意外落在罂初身旁的两位仙儿身上。
那眸光灼热的程度,堪比猫儿见了鱼似的,闪亮的吓人。
百里零越顺着百里婵娴的目光望去,正好看到罂初偷摸拿起酒杯,先是沉醉的嗅了一嗅,刚准备张口小酌一口,又被人硬生生给一把拦下。栗子小说 m.lizi.tw
万俟卿洛点了点她的小鼻子,取笑道:“小馋猫,这是西域的葡萄酒,不是果酱奶露,三儿可不能碰。”
罂初悻悻一笑,却仍然眼巴巴的望着手里那杯葡萄酒:“哦,这是西域来的……看起来不太像酒水呢,好表哥,我就尝味道,就一小口,可好?”
她当然知道这是葡萄酒,若是换做其他的酒,她也许能忍着不喝,但这酒可是她前世每晚必喝的美容必备品,她一见它就犯酒瘾,不喝一口,那心头火苗压不下去啊!
说着,罂初急忙眼疾手快地,将酒杯转到另一手上,张口就要猛灌下喉——
“三儿切不可胡闹,这酒你沾不得,上次你只抿了一小口,就满脸发红发痒,还长了疹子……。”罂霜一把拿下罂初手中的酒杯,见她还伸手去抢,当即把酒凑到自己的嘴边,仰头一口就喝得精光。
跑到嘴边的葡萄美酒飞了,罂初差点就咬碎一口银牙,表面却十分委屈地撅起了小嘴:“人家只是一时兴起,想尝一口什么味道而已……哥哥好生气人!”
“三儿别气恼,哥哥都是为了你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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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卿洛随他一同应和:“三儿若只是为了图口腹之慾,而伤了自己的身子,表哥会心疼的。”
只见他俩刚一说完,对面坐着的万俟菁娉,苦大仇深的痛饮下手中满满的酒水后,猛地将酒杯朝在桌上大力一放,身侧伺候着的怜儿见了,连忙又接着给她满上一杯。
而她旁边的罂嫣,则用一双哀怨凄凄的含泪眸子,一瞬不瞬地仔细盯着三人间——每一个互动的眼神,每一个亲昵的动作,时不时掩口抽泣几声!
实在受不了身边俩仙儿,甜到腻人的蜜语,以及对面磨刀霍霍向自己的屠女,罂初径自端过自己的杯子,满上一杯清水,一饮而下:“嗯嗯嗯,两位哥哥放心,我没有生气,我知道哥哥们都是为我好,来来来,你们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我喝水!”
说完,便欣赏起如花似玉的歌姬们载歌载舞,没想到却正巧对上,向自己方向看来的云念。
罂初那叫一个激动啊,好不容易小梅花会主动关注自己了,她哪能错失了这等撩哥的好机会,连忙端起水杯,对云念抛了个风情万种的迷人媚眼,将水一饮而尽后,又舔了舔沾有水迹的嘴角……
云念端酒的动作一滞,蓦地垂眸,像似没有看到她一般,神色淡淡的饮下手中的酒,只是衣袖下的另一只手,却紧紧地握了一下,带起衣襟一处褶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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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疑惑的皱着眉头,她方才也没招他惹他,怎么这小梅花又对自己变冷淡了呢?难道是方才她打招呼的方式……
太露骨,他接受不了?!
还未等罂初缕清楚思路,百里婵娴便站了起来,笑着朗声道:“国主,听闻罂三小姐舞艺才艺双绝,在曜辰国中乃是难得一见,不知罂三小姐可否献上一舞,让本郡主大开眼界一番?”
百里婵娴的声线虽婉转温柔,嗓门倒是洪亮有力的很,随着她的话音一落,立马就引起在场众人的好奇心,纷纷低声私讨了起来。
“罂家的三小姐,不是在一年前就失踪了么?这流晏国的郡主分明就是来找茬的!”
“哪里是来找茬,她分明就是故意出风头,好让咱们曜辰美男子的目光,都引到她身上去!”
“就是,就是,你看她长得一副狐媚蹄子样,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货!”
“你俩别吵吵了,小心大哥回来……!”景钦听到李芊芊与自家妹子景小蝶又在说八卦,当即一个眼神瞪了过去。
但她景小蝶除了她大哥景赐,可一点都不怕这个游手好闲的二哥,直接冲了一句:“女人说话,你个大男人老管什么,喝你的酒去!”
“你个死丫头——哼!”景钦被呛了一声,刚想气极训斥,见她又老实规矩了起来,只好轻哼一声,继续喝他的酒。
反正自有大哥好好教训她这个不省心的妹妹!
…………
万俟闻乾坐在首座,闻言,含了讥诮的眸光,冷冷罂初一眼,尔后继续与冷旎夭‘低调’秀恩爱。
云家那边倒是出乎意料的沉默不语,各自饮着各自的酒,但若是细查之下,便能发现某人虽一直淡漠疏冷,却总是心不在焉的若有所思。
同样不出意外,对面两位妒女的眉眼间,亦是掩不住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而曜辰的国主万俟泽远,怎能不知百里婵娴在故意刁难,但他对这个消失一年之久的罂小三,也是颇感兴趣:“哦?既然郡主如此之说,小三儿就舞上一曲,给流晏国的使者们开开眼罢。”
罂初听了心里直窝火,先是在心里骂了百里婵娴以后,再骂当朝的国主!
这两人,一个是故意找麻烦,一个分明知道原身对什么屁才艺、舞艺都一窍不通,还硬给自己扣上一个——必须为国争光的高帽子!
下一刻,罂初还未站起来,罂家的几位家长也未站起来,万俟卿洛却站了起来,可他刚说一句:“父王……!”就被万俟泽远扫了一眼,警示性地止住了话。
于是,罂初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阻拦住两侧冲动的仙儿,顶着头皮,在一众神情各异的人群中,站了起来。
笑的那叫一个落落大方,目光流转间娇柔无限:“得国主与郡主的厚爱,小女虽不才,却也不敢推辞,若在座的各位贵客不嫌弃,请稍等片刻,容小女准备一番,再为诸位献一舞,以贺两国交好。”
哼,她本想老实巴交的放低姿态装低调,却奈何总有人想打她的脸,若不朝他们的脸皮回扇过去,岂不是……对不起每一个穿越过来的同胞们!
罂初唇角微勾,明眸善眯,硬是把称得上清丽的容貌,添了几分别致的风情,对着场上的皇家贵胄颔首一笑,由小太监领着退出了大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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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月转脸看着身侧的容子衿,见他一脸淡定的喝着酒,便放下心中的疑惑,陪他同饮。
另一侧的司徒麟轩一手举杯,一手握紧拳头,深邃凌厉的眼眸中,幽光微闪。
当小太监领着罂初途径一处桃花林,她抬头望着天上一圆明月,脚下的步子渐渐放慢了下来。
忽地灵光一闪,罂初叫住前面领路的小太监,掏出一锭银子硬塞给他,随后低声与他耳语。
只见那唇红齿白的小太监面显挣扎之色,罂初又低声嘀咕了一会,他才点了点头应下,转身离开。
一刻钟过去,百里婵娴却连罂初的半个人影都没见着,不由冷哼一声,讥笑道:“这罂家三小姐换了舞衣要那么久,不会是换着换着睡着了罢?”
她话音一落,两名护妹狂魔刚想出声反驳,却见那个带罂初换衣裳的小太监,匆匆小跑了进来,又低声在万俟泽远耳边说了些什么。
只见下一刻,殿外梭然吹来一股奇特异香的风,紧接着,漫天的桃花粉瓣,似雨点一般飘落。
这时,万俟泽远朗声高呼一句:“移驾凝禾园!”说完,便带着在场的一干臣子,快步走出了大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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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旎夭瞟一眼一脸阴冷,却动也不动的万俟闻乾,轻笑了一声,径自跟了上去。
他倒是想看看,那小娃娃能给他带来什么惊喜?
……*……*……
众人循着引路的花雨,进了凝禾园,来到桃花林前的临水亭台,四处张望。
这时,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道悱恻绵娆的丝竹琴音,像似桃花林间的尽头,像似浩瀚无垠的空中,又像似那遥不可及的月宫之上传来的靡靡仙乐。
紧接着,一道婉转幽凉的清莺歌声,萦绕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人面桃花,春色暖先开,
花颜明媚,谁人不看来。
影落清波,十里染红妆,
初将醺醉,笑意答春风。
花解怜人情,人比花颜秀。
花绽红凝碧,花落叶乱纷。
花中酒中,谁知日月匆荏苒,
往事如烟,世间已过千万年。栗子小说 m.lizi.tw
不问世事,取乐自欢笑疯癫
不入尘染,情愿枝头做花仙。
…………。”
余音袅袅的缠*绵琴声,时低沉,时高扬,低沉时如山涧清泉,如滴水溅玉,高扬时如高山流水,如龙啸水瀑,伴着幽幽香疏,轻凄悱恻的歌声,连绵回荡在整个凝禾园。
下一刻,只见桃花林间,渐渐隐现点点星光,一闪一闪,成千上万的凝聚成群,照亮了那林间云雾缭绕中——一名身着霓裳纱衣的蒙面女子。
而就在此时,桃花林中的蒙面女子——动了!
只见她执起玉足纤纤,足下轻盈一点,莲步悄然轻移,整个身子高高跃起,双足稳稳落于桃花枝头之上,点点星光摇曳,月下桃花仙翩然起舞。
随着仙子的每一次伸展、扭胯、送腰、旋转,那一头未束起的乌黑墨发,似有灵性一般,调皮的嬉戏着追逐着她,偶尔撩起几瓣桃花、几点星光。
当众人都沉醉于似梦似幻的仙境里,那仙子竟飞快地凌空一转,梭然朝着亭台处飞来!
临水的亭台前是一大片初绽的莲花池,在场上的众人,见那仙子的身形,倏然回旋,还急速地朝池中落去,不禁一个个的倒吸一口凉气,甚至还有的人失口喊出声来。
“仙子小心——!”
“仙子——啊——!”
“小心啊——!”
“啊……太好了,仙子没事,仙子没事!”待有些吓得闭上眼睛的人,小心翼翼的睁开双眼,见那仙子不但没有落入水池中,反而稳当当的立于水面,不禁欢喜的叫喊。
这时众人才发现,这一池春水,不知何时弥漫起一层氤氲水雾,那仙子就这般轻巧踏着水面上的雾气,花雨纷纷中,从池塘的对岸,缓缓朝着人群所处的亭台走来……
亭台边上的一干皇家贵胄子弟见了,皆争先恐后的挤上前去,一时混乱四起。
甚至有人不小心失足跌入池中,却还傻乎乎的瞎乐呵,心想:能沾沾仙子的洗脚水……也是极好的!
罂初踏着雾,来到池中央,低头看向水中的明月,伸出衣袖朝月影一拂,变戏法似得变出两枚光滑玉润、晶莹剔透的雪白果子。
将它们放在捧于新摘下的莲叶之上,罂初双手捧起,一瞬不瞬看着前方,慢慢走近人群。
亭台边,罂初屹立于水中,轻轻躬身,将手中的两枚果子呈上:“此乃灵晗果,小女有幸得仙师所托,献于陛下与王后娘娘,愿陛下娘娘仙姿永驻,寿与天齐!”
灵晗果,生长在极阴极寒之地,上万年开花,上万年才结一果,凡人吃了可容颜不衰,长生不老之功效。
而本是万年难得一见的仙果,今晚却一下子见到两颗,众人一听,皆眸带馋涎的朝那两枚仙果望去。
虽然吃不到,过过眼瘾也是好的……
话说罂初这马屁拍的倒是极悦人心,试问哪一个权倾天下的上位者,不想长生不老,寿与天齐?!
万俟泽远一听,立马龙心大悦,笑道:“哈哈……好!好一个仙姿永驻,寿与天齐,好一个罂小三!”
王后娘娘也是笑的一脸端庄艳丽,“真是女大十八变,小三出落得越发美丽了,一年未见,真是让人惊艳的很。”
罂初回以淡笑,故作羞色状:“陛下、娘娘见笑了,小女舞姿粗陋,能博陛下、娘娘一笑,使得风月王爷、婵娴郡主不歉弃,便是小女三生有幸。”
“好,罂小三聪慧过人,温婉贤良,赐黄金千两,良田百亩,皇城豪宅一座,特封为一品郡主!”
罂初连忙谢恩,但含些迟疑道:“谢陛下!不过……陛下,人家叫罂初,不叫罂小三,您别拟错了旨,错把郡主的名号,白白封给了别家的姑娘去……。”
“大胆!”万俟闻乾突然站了出来,大声对罂初呵斥一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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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被他的大嗓门一吓,脚下当即一个打滑,差点栽入水中,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才装作战战兢兢的惶恐的小模样。
只是万俟闻乾没有料到,他父王万俟泽远不但没有怪罪罂初,还反而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是,是朕的错,闻乾别怪小……初,小初儿放心,朕不会拟错懿旨的,哈哈,你这小娃子,还真是耿直。”
罂初立马一改可怜兮兮的模样,得意的朝万俟闻乾做个鬼脸,后者则是面色阴冷的瞪了她一眼。
这时,另一个不省心的百里零越,忽地插了一句嘴:“本王今晚真是大开眼见了,只是不知罂三小姐怎练得这腾云驾雾的好本事?”
见罂初神色微微一顿,百里婵娴赶忙继续附和着找茬。
“还有这桃花林里头,那星光闪闪的东西,是什么鬼东西?这一池子云雾又是怎么来得?罂三小姐不是会修得了什么妖术罢?”
百里婵娴此话一出,众人才从做梦一般的美景画卷中,赫然清楚过来,一时间,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
“是啊,这罂家的三小姐,一年前还是没有灵根的超级废材,怎地这一回来就如此厉害,跟开挂了似得,不会是……?!”
“你可别吓我,你的意思是说罂小姐是……鬼?!”
“嘘嘘嘘,你可要小声点,别让她听到耳朵里,小心夜里去你房中找你!”
“啊啊,你别说了,我怕……啊——有鬼抓我!”景小蝶正被李芊芊吓得要死,忽地一只大手,拍在自己肩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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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赐从暗处走出来,用力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厉声喝道:“闭嘴,小心陛下治你的罪!”
景小蝶一听,猛地睁开眼:“大哥?!”
刚想说下去,又迎来景赐的警示一瞥,她立马两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一声也不敢吭。
大哥那毒气外露的眼神的杀伤力太大,完全是二哥不能相比的!
…………
罂初一脸淡定的听完俩堂兄妹说完,没有急着向他们解释,反而转头看向万俟泽远。
十分委屈地道:“陛下,对于初儿的舞艺,曜辰中人在所周知,但方才婵娴郡主主动发话,让初儿献舞,初儿哪敢不从,故而只得卖弄一些小把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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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把戏?什么小把戏?小初儿快快给朕道来。”方才的一幕幕确实震撼人心,万俟泽远也是十分好奇。
“嗯……初儿给陛下做了实验,想必陛下就明白了。”
罂初说完,朝后退了退,一双明媚绮丽略带媚色的桃花大眼,扫视在场的众人。
她像似在寻找什么,直到在池塘左侧的暗处,准确捉到云家三兄弟——身后的随从大人云竹!
她朝他甜腻腻却诡异一笑,嗓音幽凉地说道:“那位身穿青色衣衫身强力壮的公子,不知可否帮初儿一个小忙?”
见云竹抬起头冷冷瞪她一眼,罂初又道:“嗯,对,不用怀疑,我叫的就是你,快来,快来,快来帮我给陛下做个小实验。”
谁知,云竹听了,还是一动不动的冷酷站着,罂初皱起眉,朝万俟泽远喊了一声:“陛下……。”
“小竹,快不快过去!”云擎见万俟泽远朝这边看来,不悦的低声喝道。
“是,将军!”云竹应声,当下一提气,足尖迅速在池中莲叶上一点,轻飘飘的飞了过去。
刚踩下池中央的水塔落脚,罂初对他灿烂的笑眯了眼,客气的大声问道:“不知这位公子,可精通水性?”
云竹面无表情点点头,垂着冷眸,却寒光闪闪,在猜她到底搞什么鬼?
“那就好,那就……好!”最后一个‘好’回荡在她的嘴里,似咬牙切齿。
“风月王爷,婵娴郡主,可要看仔细了,我要施展‘腾云驾雾’的本事了。”
百里零越看着站在水中蒙着面却笑眼弯弯,一改前几日清丽懵懂,暗藏几丝风情在眼角的罂初,只觉得心脏跳动的频率,莫名地失速,久久不发一言。
站在她一侧的百里婵娴,怎能没有发现他的异常,精闪的眸光,在看向罂初时,倏然森冷讥凉。
罂初径自转身走近池中央的云竹,吩咐道:“等我走到对岸之后,请公子按照我走的路线,一同走过去。”说完,便直接越过他。
云竹等了一会,待罂初上了岸,他便下了水。
一下水才发现,原来脚下触着一层类似薄纱的东西,云竹抬头一看,见这层薄纱在水面铺成一条路,直通对面的岸边,若是不仔细观察,在这黑灯瞎火的夜晚,还真发现不了。
刚走了几步,一层氤氲雾气,从对面的桃花林梭然飘来,云竹仔细嗅了嗅,确定无毒,便放下心中警惕着的防备,朝罂初走去。
量她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也不敢作什么妖!
…………
且说亭台上的另一头,众人果真见那青衣公子,安全无恙的下了水,不禁都在猜疑这罂三小姐到底用了什么法子,除去使用高深的灵力,能让人像腾云驾雾一般,走在水面上?
而站在最前面的俩护妹狂魔、罂家三家长、厌烦精三儿的俩女,以及流晏国的俩堂兄妹、远处的云家三兄弟,甚至咱们的太子殿下,都不约而同的在心里各种设想、各种猜测,却半天也猜不出一个靠谱的答案。
直到……
直到“噗通”一声,原本还走得好好的云竹,一下子没了踪影,众人才将注意力转向池中,寻找那做实验的倒霉鬼。
不一会,那倒霉鬼云竹,突然从极其阴寒的池水中,窜出个头来。
一张口,一缕白茫茫的雾气,便从他口中哈了出来,活像个处在腊月寒冬天的人!
云竹浸在零下度数的冰水里,全身被冰冷的水冻地没有感觉,连忙运起灵力护住四肢筋脉。
根本没注意他落入水中那瞬,一条赤金色的小蛇,闪电般在他小腿肚上咬了一口,又闪电般噌一声,溜走了……
罂初服下一枚幻颜丹,不动声色的摘下面上白纱,抬手以诡异的手法,在脸上迅速一抹,瞬间变成了清丽的少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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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小鬼的眼形,跟她有几分相像,稍微做些妆容上的改动,倒是能混淆过去,不然若是让她顶着一张别人的脸皮跳舞,她还真的没办法把舞蹈发挥到极致。
但眼下自己这张真容见不得光,那她也只能将它重新遮掩起来,只是若日后她重新有了尸身,这张脸该怎么办?
罂初笑着摇摇头,八字还未一瞥,自己着急也没什么用,还是走一步算一步罢。
待套上之前的妃色外衫,她抬手把挂在树上会发光的袋子,纳入袖里。
这时,一只白色的小肥猫,嘴里叼着一把迷你的小古琴,从桃花林里钻了出来。
罂初赶紧迎了上去,一把将白球球抱起来,拿过它嘴里的古琴,直接对着它红彤彤的小鼻子,狠狠的亲了一口。
“球球真厉害,你连琴都会弹,还有什么不会的么?!”
白球球一脸嫌恶地用红晶晶水汪汪的大眼睛,恶狠狠的瞪了罂初一眼,又用肉呼呼的小猫爪,蹭了蹭自己的小鼻头,发现爪子上黏糊糊的东西,竟然是口水,它立马发飙了!
“该死的,汝这个蠢物,竟然弄吾一鼻子口水!吾要严重警告汝,汝不准再亲吾一次!”
罂初一脸的毫不在意,刚整治了云竹,她心情出奇的好,又恶劣地亲在白球球的小嘴上:“好,我不亲你一次,亲你两次总行了罢,你不给我亲,我就不给你做好吃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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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球球猫脸愤然,恼怒的皱起小鼻子,呲牙咧嘴的露出了一口大白猫齿:“汝威胁吾!汝竟敢威胁吾!吾要告诉尊主,汝威胁吾!”
它最讨厌别人拿好吃的威胁它,这该死的凡人,竟一而再再而三的拿好吃的威胁它,太过分了!
它白球球拿好吃的发誓:日后就算她再怎么拿好吃的引诱它,它再也不会帮她了!
嘤嘤嘤……刚才弹了好一会的臭琴,它的小爪爪都痛了,她还这么对它,太可恨了,呜呜!
白球球气的猫肝都痛了,刚想一口咬过去,谁知,罂初看到另一个功臣朝这边爬来,连忙甩开白球球,一脸殷勤地去迎接。
“小梵梵,有没有得手,哦,不对,你有没有得口?他没有发现你罢?”
赤光一闪,赤金色的小蛇,瞬间变成可爱漂亮的小正太,看着罂初眸里的期待与欢喜,琥珀金眸幽光微闪,巫梵点了点头:“嗯,他没有发现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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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罂初笑的一脸灿烂如花,蓦地俯下身,一嘴亲在他的小脸蛋上。
巫梵顿地一怔,双眸出神望向虚空一点,咬着粉嘟嘟的嘴唇,小脸急速爆红。
罂初见他神色有些不对劲,伸手扶上他的额头,却被他拉下,她正想询问,却闻见一股馥郁奢靡的气息。
紧接着,一道慵懒讥笑的嗓音赫然传来:“本公子就知道你只会卖弄一些奇技淫巧,果真如此。”
“不过,你这小白猫儿何时学会的琴艺,倒是让本公子惊讶的很呢,呵……猫儿弹琴,想想就觉得可笑。”冷旎夭自说自话,一点儿都不在意,被罂初牢牢拉住的气到炸毛的白球球。
白球球愤怒低吼道:“汝这该死的骚*狐狸,不要叫吾小白,小白是吾主给吾赐的爱称,汝没有资格叫!”
顿了顿,它却又得意的显摆,“吾的琴艺,是吾主一千五百年前手把手教吾的,那时的汝,连根毛都不是,竟然还敢说吾可笑,汝才是来搞笑的!”
冷旎夭被一只猫噎了又噎,冷哼一声,呛声反驳:“哼,真是跟什么样的人在一块,便学得什么样的一张刁嘴,真是不可救药!”
站在一旁的罂初,不由呆愣,又快速反应过来,破口大骂。
“你妹的骚*狐狸,老娘跟你无冤无仇,你老是拐弯抹角的冲我呛什么呛?老娘说过不会碰你家的墨墨,就不会碰,别乱冲我发脾气,咱俩各玩各的,你别碍着我,我也不碍着你钓男人!”
她跟他都是一窝的,见她被刁难,不但不帮她还冷嘲热讽的找茬,那妖神魔兽,真特么的祸害这世间的所有生物,为了他,一只猫跟一只狐狸,都能吵破天,真是绝了!
“走,咱们走,咱们给人家狐仙大人腾个地,别碍着人家欣赏风景!”
罂初一说完,一手硬抱着白球球,一手牵着巫梵,气冲冲的走了。
留下来的冷旎夭,那媚色天成的玉面上,一阵青一阵红,有被人拆穿的窘意,有被气极的怒意,甚至还有一股不甘被人丢下的涩染复杂。
他只是说笑而已,她用得上那么认真么?
……*……*……
罂初使出浑身解数,把白球球哄了又哄,又保证给它再做一次全鱼宴,它才安分的跟巫梵一同进了空间。
随后,罂初也不敢浪费时间,急忙小跑出桃花林,来到岸边,正巧看见云竹打着冷颤,从池子里爬上岸。
她不禁冷哼哼暗笑,为了这池子雾气,她差点寒气外泄过多被冰封,这下见了云竹这般模样,瞬间觉得,一个字——值!
云竹也注意到了朝他过来的罂初,刚伸出手扶上腰间的软剑,头蓦地觉得一阵眩晕脑胀,身下发软,紧接着,一个踉跄,就要朝地面栽去。
罂初见状,赶忙小跑过去,扶住他的胳膊,大度的关心道:“你怎么样,没事吧?”
用手背触上他的额头,一片滚烫,罂初立马运动灵力,将他湿透的衣衫烘干,又强硬给他服下去烧的丹药,柔声道:“怎么这般不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病倒了怎么办?”
云竹骤然抖三抖,猛地瞪大冷眸,一副活见鬼模样,紧紧盯着罂初,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言。
罂初温柔笑了笑,嘴上却无比狠毒:“呵呵,在老娘没把你弄残之前,你可千万别轻易病倒,不然多没意思!”
“毒——妇!”云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道。栗子小说 m.lizi.tw
“毒?若是比狠毒,我哪里比得上您随从大人呢?!”罂初浑不在意的笑道。
见他全身冷的瑟瑟发抖的打颤,罂初眯起的桃花眸里,幽光渐寒,竟徒生出一股莫名的快意:“冷么?呵呵……想当初我掉下绝崖,跌入深渊,浑身是血的浸在上亿万年的寒冰雪水里头的时候,可比你现在的模样……精彩纷呈多了呢!”
云竹闻言,冷哼一声,一把甩开她的手,退一步站定,正想开口发狠话,谁料,罂初一个健步上前,强硬架起了他的胳膊!
艹!刚想出拳,却打在棉花上!
云竹绝不妥协,不甘心的扭执挣扎,却被罂初牢牢扣住命脉:“你有时间唠叨,我可没时间听,陛下还等着我给实验作分析呢,别浪费我的时间,快走!”
说着,罂初疾步沿着池边,拽着云竹朝对岸的亭子走去。
……*……*……
“陛下,经过初儿方才做的实验,想必在场的各位,一切都应该明白了。”罂初仔细小心的扶着云竹,来到万俟泽远面前。
此话一出,别说在场的一干皇家贵胄,瞬间无声凝噎,就连万俟泽远都觉得万分茫然,疑惑非常!
明白什么?做实验的倒霉鬼,走着走着就掉水里了,刚派人去打捞,他自个就已经爬上岸了,一点苗头他什么都还没看见,怎么明白?他一点都不明白!
但身为一国之君,他能张口说自己什么都没看懂?什么都不明白么?
答案当然是——不能!
再说在场的一干臣子,虽然个个都很好奇,但一国君主都没开口,他们肯定能以下犯上,主动的不耻下问么?
答案当然是——不能!
故而,当罂初话一收音,整个场面瞬间——爆冷!
但人家百里婵娴可不这样认为,她觉得罂初一定是心里有鬼,自己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所以才张口闭口的故弄玄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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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她一定要当场拆穿她,让她难堪!
“你这做的是什么鬼实验,本郡主一点都不明白!”百里婵娴冷冷一哼,嘲讽讥诮了一句。
而此时,装了一晚上低调的万俟菁娉也站了出来,好不容易有一个与自己同出一气的人,她得抓住这个机会,好好整治烦精三!
“对啊,你做的什么鬼实验?还害这位公子掉下水……!”
万俟卿洛面色一冷,连忙出声训斥:“菁娉!”
万俟菁娉觉得十分憋屈,他是她皇兄,又不是烦精三的哥哥,干嘛那么护着她?!
她刚张了嘴,想出声反驳,罂初却笑出声来,甚至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却径自对百里婵娴,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惊讶模样:“哦?我们曜辰的国民一眼便看明白的事情,您婵娴郡主居然不明白?!”
“你——!”
被罂初这么一激,百里婵娴当即气红了眼,要不是被身侧的人及时拦住,她早就冲过去,狠狠扇她一巴掌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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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罂初这一番话,却明显抬高了曜辰国民,啪啪打了百里婵娴的脸面,顺便踩了流晏国人的智商!
在场上的人也必然有人被打脸,有人却自以为傲的,感觉自己被吹捧到了天宫之上。
“哼哼,看来咱们曜辰国民的全体智商还挺高的呢。”
“那是,那是,不像有些人智商捉急,还大摇大摆的‘不耻下问’嘞!”
“哎哎哎,刚才咱们曜辰这边,不是还有人跟流晏国的郡主同出一气么?”
“有么?你说的是谁啊?我怎么没听见,谁啊?谁这么傻缺脑?你快告诉我啊!”
“好像是……。”
“啊……?!”
万俟菁娉耳力也挺好使的,感知也挺敏感的,察觉有好几道灼灼却带着蔑视的视线,紧粘着自己不放,她顿时浑身刺挠的不自在。
窘迫之下,她猛地拉过离她有些远的怜儿,挡住他们的视线,把自己掩藏个严实。
谁知,这一个不大不小的动静,却惹得更多人的注意力,纷纷扫视着她所处之地!
无辜变成众矢之的可怜的怜儿,隐忍着背后传来的灼热利刃,心道:‘被公主硬拉来当挡箭牌,我的内心,其实是拒绝的!’
…………
再说这一头,罂初的面上从诧异到怀疑,唯独没有轻蔑的神情,最后还像似不计前嫌的,接受了百里婵娴智商捉急的事实,甚至对她不耻下问的行为,目露一丝‘孺子可教也’的欣赏之色。
她笑的如师者对待学生一般慈爱,耐心地向她解释道:“既然婵娴郡主看不不明白,又放下身段不耻下问,那初儿便特意为郡主讲解一番。”
说完,罂初将云竹扶坐一边,朝后退几步站定,从袖里拿出一个普通的白布袋。
娓娓道来:“这袋中之物,唤作流萤,喜爱夜间活动,幼虫和蛹都能发光,成虫发光却有引诱异性的作用,这桃林中闪烁的点点星光,便是此物诱引来的,但它喜栖于潮湿温暖草木繁盛的地方,而流晏国偏于正北方,想必应该没见过,初儿这就给郡主、王爷演示一番,让诸位远来的贵客,开开眼。”
说着,她从袋中捉出一只体型稍大的流萤,放在自己手心,也不知她用了什么法子,那流萤竟然乖乖待着一动不动,只是扑扇扑扇着小翅膀,腹部发出一闪一闪的绿色荧光。
不一会儿,只见原本还在桃林间嬉戏玩耍的小流萤,一只、两只、三只,甚至结群成对的朝这边飞来。
有的闪烁着黄绿色的光,有的是橙红色,皆围着罂初手中的流萤打转,瞬时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球。
罂初倏然一扬手,朝天空一抛,闪亮的光球,陡然快速分离,流萤四散翩飞,却不舍一般没有飞远,反而萦绕在精美的亭子各处。
点点流萤之光,聚集在一起,竟如同灯火斑斓通明的仙境一般。
少时,之前还是烛光幽暗的亭台,刹那间,变得富丽堂皇,荧光闪闪。
“对于这所谓的星光诡异之谜,初儿的此番实物解说,想必王爷与郡主应该明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罂初蓦地朝两人的方向走来。
“哼,本郡主不明白你如何会的腾云驾雾,哪里让你解释这般简单的常识?你说是不是,越哥哥?”
百里婵娴冷瞥了罂初一眼,嘴硬一句,尔后转头看向身侧的百里零越。
而后者只是眯起一双邪情的桃花眸子,看着从萤火斑斓处,款步走来的皓齿星眸的少女,眸底闪过一丝异样,却并未接她的话。
遭受冷落忽视的百里婵娴,正要发作,罂初却低声笑道:“哦?原来郡主不但眼神不好使,记忆力也衰退了,方才郡主对初儿质疑的一番话,我们曜辰国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呢。”
平日里的百里婵娴,可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流晏国的国宝,向来都是她说一,别人不敢说二,更别提有人敢吃了熊心豹子胆,明面上对她呛声!
现下却被罂初这般耿直说道,她当场一噎,猛地一怔,却碍于不能撕破两国的间隙,吞吞吐吐了半天,也想不到该说什么措辞:“本郡主方才那是……那是……。”
而向来大人有大量的罂初,却好心好意帮她解决了窘境,笑的一脸慈悲。
“嗯,初儿明白,想必郡主方才是被初儿准备的绚丽舞台所震撼,一时失了口,但又有一颗好学的赤子之心,所以才想向初儿讨教讨教其中的妙法,对么?”
活了十六年的百里婵娴,到底也没有听懂罂初话中的冷嘲暗讽,虽然觉得她主动替自己解围,哪里有些不对劲,想了一瞬又想不明白,只好放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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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十分配合说道:“对对对,本郡主向来对新鲜事物,很是好奇,好学!”
但这话刚从口中一出,站在她身后的所有人,便立马轻蔑嘲讽的议论起来。
“听到没,人家郡主说自己好学呢,还尤其针对于‘新鲜’的……。”
“哎呦,谁不知人家‘馋涎’郡主,独爱不新鲜又身经百战的‘物件’啊,这自打自己的嘴巴,还真响亮!”
“好罢,对于她的说法,我表示呵呵哒!”
“嗯,对于你们讨论的深意,我只表示我还太小,我太单纯,我不懂。”
“切!”
“切!”
“切!”
“你们说话要不要那么整齐,切什么切?切你家男人去!”
“——!”
罂初听着周围的吐槽声,得逞地笑了笑,转身走到亭子前端的栅栏处,将摆放整齐的几个盆景挪到一边,又伸手去解开系在栅栏底端木头上的白纱。栗子小说 m.lizi.tw
三下两下解开后,罂初站了起来,扯着白纱的一头,猛地用力一拽,将原本系在池中央水塔的另一头拽开后,便拿着手中的白纱,来到傻眼的一众人面前。
“这就是‘腾云驾雾’的神奇道具,至于这身后水雾,是因为夜晚地面的热量散失,温度下降,而池边的四处又相当的潮湿,只要温度降到一定的程度,空气中的一部分水汽,便会凝结出来,变成很多小水滴,悬浮在空气中形成雾气。”
罂初说的一本正经,活脱脱一个专业的教师,就差加一个黑框眼镜,抬手扶一扶了。
“初儿的解说到此完毕,既然郡主如此好奇,那初儿便成您之美,赠予此白纱,让郡主回去好好学习,不明白的可以随时差人找初儿,初儿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罂初勤快将湿哒哒的白纱裹好,温柔塞到百里婵娴的怀里,趁着她呆怔的当口,又从腰间绣袋拿出两个透明的晶瓶,里面各有一只个儿大的流萤,正发着绿莹莹的微光,一闪一闪的,好不美丽。
“还有这流萤,也算是我们曜辰的一大特色,初儿特意选了两只,赠予王爷与郡主,还望两位不要嫌弃初儿与曜辰的一番心意。”
罂初伸出一只手,将两个装有流萤的晶瓶呈上,笑得十分恭谨有礼,让人想开口说拒绝……都很难!
“确实是有趣的特色,初儿有心了,本王对这你份礼物很是满意。”
百里零越意味深长的低低笑了,接过晶瓶时,却轻佻的捏了捏罂初的手心,连看着她的目光,都灼烧露骨的古怪起来。
众人也是明眼人,一看百里零越手上不掩饰的小动作,难免都用着玩味的目光去看两人。
心道:看来这从不恏雏*儿的风月王爷,今晚是看上这许久未见的罂三小姐了,不然也不会当众挑*逗,只是不知罂三小姐,是不是同样有意于他?
然而,让众人大跌眼球的事情,发生了!
罂初猛地尖叫一声,紧紧捂住自己的掌心,似不可置信的看向百里零越:“王爷……初儿好心送您礼物,您为何要掐初儿,好痛!”
百里零越:“……!”
他分明只是捏了捏她的手心,哪里有掐她,这小女娃怎变得这般没情趣?还是她故意为之?
但众人见到身为曜辰国民的罂三小姐,如此声情并茂的,痛心疾首指责百里零越,第一个,就联想到方才他们两人对罂三小姐的猖狂刁难,一时间,便上升到了国家的荣辱皆共,纷纷出声谴责。
“简直欺人太甚,这是欺我曜辰无人么?”
“堂堂男子汉,怎能对弱女子下狠手,太让人所不齿了!”
“他算什么男子汉?一看就是个披着男相的小人!”
“没错,怎么看怎么像个小人——!”
刹那间,吵闹的声响,戛然而止,只见那罂三小姐两眼一翻,看样子就要朝地上栽去,二皇子与罂大少爷猛地冲上去,一人搀着她的一条胳膊,急忙摊开她的掌心一看——
只见纹理浅淡的白嫩掌心中央,有两道月牙弯的指甲痕迹,却肉眼速度的由青变红,最后整个手掌紫黑一片,分明就是中了剧毒的症状。
万俟卿洛附身凑上去一嗅,当即面色大变!
他赫然抬起头,对着百里零越大声喝道:“百里零越!你竟敢对三儿下毒?!”
“护驾!”
“保护陛下!”
“保护王后娘娘!”
“保护太子殿下!”
“得令!”
————
突发而来的状况,立马让在场上的一干禁卫军,瞬间提高了警惕,随后,训练有素的快速将万俟泽远、万俟闻乾,以及后宫嫔妃等,从亭台的另一出口,保护着远离人群。栗子小说 m.lizi.tw
而凑热闹的四处分散的人群,却在第一时间都争先恐后的挤了上来,不过眨眼间的时间,硬是把亭台的入口,里三层、外三层的堵住了,场面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父皇请与母后先行离开此处,儿臣定会将此事查明,给父皇一个交代。”万俟闻乾正色道。
禁卫军所职为保护皇宫内外的安危,皆由东宫太子所属,如今发生突发的状况,多少关系牵连于他,避免再生突变,他在第一时间出面担下,亦是作为储君应有的承担。
“嗯。”万俟泽远对他满意的点点头,领着一干后宫嫔妃们,与王后离开了凝禾园。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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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而另一边,云念闻声来到人群外,正巧看见刚从里面挤出来的云竹。
见他一身冰冷戾气,云念一双眯起的淡漠雾眸,赫然变得暗沉幽凉:“是你?”
云竹闻言一惊,心下陡然窒滞,急忙出声否认:“我没有,不是小竹做的,是那女人自己……!”
“主子——!”见云念理都不理自己,继续往前走,云竹一心急,正伸手去扯他的衣袖,却被他无情的挥袖拂开。
云竹怔松的呆在原地,似不敢相信方才所发生的事实,只是追随着他的身影,质问道:“您……不相信我?!”
云念却充耳不闻,径自随着云琪、云擎等人,快步走入了人群里。
……*……*……
人群中,百里零越紧紧皱起眉,原本还是倜傥风流的轻佻面上,梭然一冷,他眯起眼,凌厉看向万俟卿洛:“无凭无据,何以证明是本王下的毒?”
“没错,你堂堂曜辰二皇子,怎能不分青红皂白的血口喷人?”百里婵娴也气的涨红了脸。
罂霜忽然抬眼,冷冷地看着百里零越,讥诮道:“血口喷人?王爷方才手上的小动作,大家可都是看的清清楚楚,现在却出口否认,将罪名撇的一干二净,试问何以让人信服?”
罂初扯了扯罂霜的衣袖,轻轻摇了摇头,却出声为百里零越辩解:“哥哥……别这样……或许不是王爷……或许是……总之咱们不能……不能妄下断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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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儿,你都被他害成这个样子,还替他说话?!”罂霜心疼的看着罂初,很是不赞同的说道。
这时,云琪来到罂初身边,施手搭上她的脉门一诊,随后又抬眼看向她额间的红色印记,面色陡然生变,惊愕地出了声:“九煞锁魂蛊——!”
此话一出,众人面上猛地一白,皆是愤然抬起头,怒看向百里零越等人,一副恨不得与他拼命的狰狞模样。
九煞锁魂,又叫尸煞牵魂,乃是集齐九个至阴体质,阴日阴时所生之女,自小以秘炼的阴寒至毒的毒物所食,直到及笄之年,抽干其全身毒血,内脏掏空,用以喂食蛊虫,之后再将蛊虫投入尸身,进行冰封养殖百年。
历经百年却不投食的蛊虫,必然会饥饿成狂,自相残杀,最后将虫尸吞噬果腹,最后存活生存的蛊虫,更是蛊毒中的霸主蛊王!
除了施术者以外,从来没有人见过蛊王的模样,而被施术者一旦中蛊,其灵魂便会被施术者禁锢在其体内,便无法支配自己的身体行动,成为没有灵智的活尸,却会被施术者所任意操纵,做其傀儡。
炼制这九煞锁魂蛊之术,源于千年之前的流晏皇族,更有传男不传女的皇规祖训,而国土领域不大的流晏国,之所以在苍穹大陆与曜辰大国并驾齐驱,便因此蛊让人心生忌惮,不甘轻易征战!
“百里零越,九煞锁魂蛊,只有你流晏皇族才有,你还敢说不是你所为?!”罂霜怒气冲天,猩红了双眼,当即切齿暴喝。
但百里零越却没有时间顾及他,当他看到罂初额上出现的牵魂印记时,便第一时间看向他身侧之人——百里婵娴!
炼制蛊虫之法,除了他与王兄所悉,还有自小缠着自己教予她的百里婵娴,虽知她性子娇蛮倨傲,但他却怎么也没想到,她竟会因为自己的缘故,对罂初生恨,还在这么多人面前,向作为盟友之国的人下蛊!
百里婵娴抬头对上他森冷寒戾的桃花眸,不由错愕而恼怒:“越哥哥,你看我作甚,不是本郡主做的,本郡主才不会把蛊王浪费她这一个贱民……!”
“婵娴!”百里零越训斥道。
“百里婵娴——!”万俟卿洛怒道。
罂霜面色狰狞,恶狠狠地道:“你休要欺人太甚!”
“罂霜住口,在没有真凭实据,证明下蛊之人是王爷或是郡主之前,都不可妄下断言。”
这时,万俟闻乾突然带着禁卫军,与流觞为首的几名黑骑护卫,遣散了看热闹的一中臣子与家眷,朝这边走了过来。
“咳咳……。”罂初闻言,立马眯起不知何时盛满泪花的双眸,梨花带雨的猛咳一声。
罂霜赶紧低头查看,见她本是青紫的双唇,却早已变成紫黑色,他心头像似被凌迟一般生疼:“三儿,你怎么样,难不难受?”
即使心魂恍然模糊,三魂七魄仿佛被什么尖锐的物体钉住一般,钝钝地发痛,罂初还是硬撑着心神,添了一把火!
“哥哥……太子殿下……说的……没错……初儿相信郡主……不会……不会因为讨厌初儿……刁难初儿……而对初儿狠下……毒……手……。”
刚把一整句话说完,话音初落的瞬间,罂初身子一晃,两眼一翻,直接朝着斜对面,离自己还有些距离的云念怀里栽去。
“三儿——!”
“小三——!”
“小初……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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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暗如寞的黄泉路上,看不到边的血色花海,妖异姽美,摇曳生姿,如血一般绚烂的鲜红绽放。
然而漫天满幕的红,却都不及伫立在血色花海之上——那一抹美到令人窒息的倾世容颜,来的惊心动魄。
“本尊奉劝你最好待在鬼界,乖乖做你的冥王,若再敢试图染指本尊的人,本尊一个不高兴,毁了鬼界的生死门,看你如何与那老头交代。”
男人轻描淡写的婳娑凛音,弥魅中略带些慵然随意,看似轻轻柔柔流淌人心,却含了比九幽炼狱更让人忌惮的森寒冷意。
熠色四溢的袍子,松松垮垮的穿在他的身上,随意敞开的领口处,暗地生香的锁骨,若有若无的外露着,惑人异常。
而他的对面,同样悬立着一名风华绝代,身着一袭黧黑衣袍的绝色男子。
那人面上似笑非笑,周身却寒气萦绕:“她本就生于忘川岸边,是本殿投其自身的鬼气所育,若不是你这头牲畜恶兽贸然闯入,毁去她的根须花叶,她又怎会落得今日?!”
“那是她自愿成为本尊的饵食,难不成本尊饿着肚子,还会拒绝?”男人冷哼轻笑,衬着俊美绝伦的轮廓,有着道不明的万种风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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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恶兽倒是猖狂,就不怕本殿再像当年那般,将你所有神识封印在墓陵之境?”
“呵,说起这茬,本尊还真该多谢于你,若不是你的无心之举,她也不会乖乖找上本尊。”
“真是无耻——!”那人讥诮道。
“真是生厌——!”男人嫌恶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抹火花四溅的火苗,陡然间愤怒狰狞,急速蹿高,在一望无际的血色花海之上,赫然燃起一红一黑的熊熊焰火,而原本晦暗迷雾的空间里,顿时被分界成两个极端。
只见下一刻,一红一黑的两团火焰,似流星的速度一般,激烈碰撞在一起!
不过眨眼功夫的时间,两方早已过手了百个回合,而正当熠熠生辉的红色火焰,欲要给对方最后奋力一击的那瞬,他整个身形却莫名一滞,随后又陡然消失在血色妖异的花海里。
只留下一脸讳莫如深的男子,若有所思的待在原地:“看来本殿有必要再去一趟人间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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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幽雅致的女人闺房里,一鼎精致的紫光檀香炉,静静的摆放在檀桌中央,暖香的缕缕轻烟,徐徐袅袅而上,淡淡的飘散,静香染满室。
“云神医,这蛊毒你可有解法?”容子衿透过珠帘纱幔,看一眼榻上躺着的人儿,回头问向云琪。
云琪颦着眉:“这九煞锁魂,只有取其施术者的心头精*血,隔三日喂食一次,直到喂食三次后,额上的牵魂印记完全消失,才能算是解除了这蛊毒,但是……。”
“但是什么?如何?”罂霜急忙出声问道。
云琪望着一脸急切的罂霜,缓缓地开了口。
“取得十滴心头血,凝集成一滴精*血,但那取血之痛,几乎没人可以忍受,更何况这取血之人,必须催动并消耗自身十年之上的灵力,才能成功凝聚心头之血,而取血三次,相当于消耗三十年的灵力,就算你们寻着灵力深厚的人,风月王也未必愿意救她。”
话音一落,满室的人,不禁怔松当场,久久不能言语。
万俟卿洛与罂霜齐齐朝内室望去,俊脸上挂上了难以置信却颓败的神情,他们根本不相信,也不能接受她一回来就要离开,甚至是永远离开的事实。
容子衿则是深晦莫测的眯起眼,若有所思,连一直关注他的罂月,都疑惑的一脸莫名,看不透他眸中的深意。
而在场众人中最为开怀之人,莫过於罂嫣与她的丫头琼玉了!
当这一对主仆,听了如此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后,都在第一时间——哀哀戚戚的以手帕掩口,用来掩饰住嘴角勾起的笑意。
而就在这时,一道幽凉暗哑的寡淡之音,在鸦雀无声的室内,突然乍起:“难道真是别无他法了么?”
看似醇潺的嗓音下平静无波,但云琪却明显听出了,他音色中的巨大波动,不禁失声道:“三弟,你……?”
云念缓缓款步走近,面色冰冷到有些疏离:“既然蛊虫服食与养成,都在至阴至寒呃坏境下,难道破解蛊毒之法,就无一丝转机么,二哥?”
云琪无声噎了噎,有些怔松的看着云念。
回想起前几日,他心疑罂三小姐是怀有目的接近三弟,又将那女子之前在曜辰的所作所为,以及对太子殿下的穷追不舍的迷恋,全都毫无保留的一一告诉了他。
而在那事后,三弟确实也对那女子冷漠了许多,但现下……三弟他又是何意?
没错,解除这九煞锁魂之法,除了取其施术者心头血以外,确实还有别的解法,但是——那至阳至烈的火晶魄,处在老祖宗用来镇压凶兽的万年寒窟中,哪里是寻常人可以进去的!
罂霜见状,直接凑到云琪面前,紧紧抓住他的手:“云神医,是否真的还有他法?我妹妹是不是还有的救?”
“云御医只管说便是,若真的还有他法,纵使是这天上的仙丹妙药,我也会给三儿取来!”
云琪紧紧皱起眉,看着一脸坚决的万俟卿洛:“有倒是有,只是那至阳晶魄的所处之地,非常人可去……。”
……
安静的内室中,平躺在絮棉松软的榻上的人儿,不动声色的轻轻扇动了一下微翘的睫羽,尔后又了无了声息……
……*……*……
与此同时,行云宫内响起一道愤怒而受伤的急躁的暴吼,以及重物摔到的地面上的破碎声。
“越哥哥,你怎么能不相信我,本郡主说了没有对那贱物下蛊,就没有,就算你再问一百次,我也没有!”
百里零越一把拦下——朝自己俊脸而来的白玉瓷花瓶,冰冷的说道:“不是你下的,难不成是我下的么?”
“蛊虫的炼制秘法,我自小偷偷教予你,如今你说不是你,难不成还是我王兄或父王跑到这曜辰来下的?!”
百里零越将手中的白玉瓷花瓶,狠狠的摔在地上,冷冷眯起眼:“婵娴,你可知你如今这幅嘴脸,真真让人觉得丑陋不堪。栗子小说 m.lizi.tw”
百里婵娴蓦地停下手上的动作,把高高举起的粉饰盒放了下来,一把抱住百里零越的精瘦的窄腰。
“越哥哥不许生娴儿的气,不许不要娴儿,我可以对越哥哥发誓,真的不是娴儿所为,否则让我天打雷轰……不得好死!”
最后的一句话,让百里婵娴说的有些迟疑,含在了口中兜转了几次,却不见百里零越像往常一般——用嘴封住她的口!
却不想,美人在怀的百里零越,早已受够了她这幅只要犯了错,就言辞凿凿狠发毒誓的嘴脸!
他与百里婵娴自小相识,一见倾心,在她十二岁花儿初绽那年,他便经不住诱*惑,带着她偷尝了禁果。
在床笫之欢上,他玩得很开,百里婵娴放得也很开,很配合他要求的姿势,又是难得一见的名器,他觉得她与他的口味也很契合,也在之后的日子里,将她宠上了天。
百里婵娴要什么,他给什么,只要他有!
但他没想到一向温顺可爱的百里婵娴,竟然背地里把他的姬妾,全赶出了府,还不许他除了她以外再碰别的女人,自己却三天两头的出入小倌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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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是可笑至极,他身为流晏的王爷,有一个、二个娇美的姬妾侍俾又如何,于是他招花,她惹草,两人在风月场上不拘一格,各种花样都玩得很放肆。
百里婵娴是他第一个爱上的女人,而初恋对于男人来说,永远是作为最为特殊的存在,他对她很是放纵,却也因为他们身体上的契合,而没有轻易放手。
整整四年过去,虽然他愈发风流不羁,却早已厌烦了她的形骸放*荡。
但男人无疑是聪明的,虽然他知道或许不是百里婵娴下的毒,只有将下毒的嫌疑,全都推到了她的身上,他才能不惧五皇叔的威压下,把她从自己身边,彻底的踢掉!
百里零越随即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去回拥她,语气有些软化。
“即使你说不是你,但今夜你在宫宴之上刁难她的事实,曜辰的人可都是看的清清楚楚,我们再如何强硬狡辩,总也全脱不了干系,若不给他们一个两全的说法,势必会挑起两国的战争。栗子小说 m.lizi.tw”
百里婵娴听到他这么一说,才开始后怕,惊慌失措的仰起头,完全信赖的看着百里零越。
“那娴儿该如何是好?越哥哥最疼我了,一定会想到办法帮娴儿脱困的罢?!”
百里零越深情款款地道:“娴儿且安心,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越哥哥必定保你周全,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伤害的。”
“嗯,娴儿都听越哥哥的,保证乖乖的,只是越哥哥……你说谁是下蛊毒之人呢?”
百里婵娴不知何时抬起的小手,神不知鬼不觉的滑进百里零越层层的衣襟里,拨弄勾挑着看似瘦弱却结实的胸膛。
百里零越眼里一片清明,却还是掀起她的套衫,去扯百里婵娴的腰带,口中重复念道:“是啊,到底谁才是那个下蛊之人?”
“越哥哥还是不要去想她了,把握当下,及时行乐才是重要的,越哥哥……要我!”两手急切的扯开他的衣衫,百里婵娴立马去噙住映入眼帘的——那一点鲜红诱人的茱萸。
百里零越顿时闷哼一声,本想去推开她的双手,改为一把将她拦腰抱起,朝着鸳鸯戏水的软榻上走去。
……
不一会儿,魈色纱幔阵阵轻扬,男子低沉的喘息声,与女人娇媚破碎的吟哼,有序的交织在一起,不时地从帐幔内传来,饶是天宫之上的月儿,也被这毫不压抑的面红耳赤的火热,羞红了脸。
……*……*……
此时的仙草居,一片通明,几名容貌出众的男子,正围坐在一起议事。
“云御医此言,可是当真?”万俟卿洛激动的站了起来。
云琪蹙眉长叹:“真是真,但这万年寒窟是我云家老祖宗,几百年前用来封印凶兽的地方,里面机关重重,十分凶险,又处于雪域之巅的绝崖崖底,壁立千仞无依倚,只怕我们连崖底都无法下得去。”
“不试上一试,怎能知没有办法,为了三儿,就算是拼了这条命,我也得至阳晶魄带回来!”罂霜听此,也‘蹭’地一声,站了起来。
万俟卿洛决然点头道:“没错,为了三儿,赴汤蹈火又有何惧,霜,你我一起!”
“嗯!”罂霜欣慰的点了点头,又对云琪说道:“天色已晚,云神医还是在府中歇息一宿罢,咱们明日便出发。”
云琪摆摆手道:“此事不能急,就算要去,也得做好行前的准备,不可贸然……。”
万俟卿洛出声打断道:“如今三儿昏迷不醒,我们怎能不急?我恨不得此时便在绝崖边上!”
“二皇子且放心,只要这屋里的安魂香不断,罂三小姐便不会有事。”云琪道。
罂霜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劝慰道:“放心罢,我们的三儿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太子那边还要去探探他到底是何意?我们还是出去,先让三儿静养罢。”
万俟卿洛应声,与一众人出了仙草居。
当晚,云琪与云念推辞了罂霜的好意,架着马车回了云琪的药阁。
一回到房间,云念便遣退了一脸诧然的云竹,径自褪去了衣襟,进了温泉浴池,若有所思的蹙起了精致好看的眉头。
却不想,似梦似幻的氤氲水雾缭绕中,一道熟悉到令人生恨的声音,传入云念耳中。
“小念念~你怎么啦,是不是在担心我的安危啊?我就知道你还是喜欢我的,只是爱我之心口难开而已,没事的,我不会笑话你的,你开嘛~你开嘛~”
云念:“——!”
见到罂初的那一瞬间,云念的内心无比惊讶,毕竟中了这至阴之毒,还能如此这般活蹦乱跳之人,从古至今——是不存在的!
而把人吓得够呛的罪魁祸首,却闲情雅致的朝美人榻上一趟,正大光明的欣赏起来眼前的美景,拿起桌上的颗颗饱满的青色葡萄,快活肆意的吃了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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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两指轻轻一夹,摘下吃一颗葡萄塞进嘴里,边嚼边含糊的道:“几日不见,小念念的身材又好了呢?嗯……真是可口,味道真不错!”
这一声腻味的感叹声,硬是把近乎呆怔的云念,给活生生拉了出来,清冷绝尘的面上,顿时被她那话中的内容,染红了双颊。
他一手捂在胸前,另一条长臂一扬,一把扯过尚且能遮住春光的大澡布,将自己裹的个严严实实,瞬间恢复成平日里高冷淡漠的神袛模样。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中了蛊毒快死了么?”
罂初闻言,直接将口中的葡萄籽吐了过去,一脸的愤愤不平:“好你个没良心的负心汉,我为了给你制造出一口恶气的机会,差点连命都赔上,你不但不对我态度好一点,还咒我死!”
云念侧头躲过迎面而来的,米粒般大小的葡萄籽,冷冷地哼了一声:“你若想找对你态度好的,出门请左拐,你想让他们如何待见你,他们便如何待见你,恕云念不远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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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一听,满腔的愤怒火焰,差点全喷发了出来,但转念又想了想,不禁又轻佻的笑了起来。
顺着他的性子,哄着他:“呦呦呦,这是哪家的熊孩子,惹得咱们的云大仙儿生了气,真是该打,该罚。”
云念又一声冷哼,却含了些讥诮的意味:“是了,她却是该打,该罚,只是坏人祸千年,那人命如王八般坚硬,打她一巴掌,她得还人家两脚。”
罂初一听笑的更欢了,敢情云念倒挺了解她睚眦必报的行事作风的,若是日后他俩没有必要的利益冲突,她倒是可以多交一个蓝颜知已。
她定定看向云念,一瞬不瞬的,用着无比灼灼炽热的目光,欲要看穿他藏匿在内心深处的小心思,语气中加了些玩味。
“你这是吃醋么?是怪我二表哥与哥哥对我太好,还是怪我遇到你之前,曾经倒追着大表哥,所以你……?”
云念呵呵冷笑,乖戾的反驳道:“呵,真是胡说八道,谁吃……醋了,我怎会吃你那些陈年烂醋,你以为你是我的什么人?”
罂初蓦地扶额,头有些隐隐抽痛,向来习惯了他一副笑面梅花的高冷模样,如今耍起这般小脾气性子,倒还是挺让人消受不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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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男人心,海底针,隐藏的真太深!
“好罢,好罢,我投降,都是我的错,您大人有大量,看在我这次舍身替你出气的份上,原谅我一回。”罂初双手举起,做起投降状。
听着她放低姿态的妥协,云念心头涌上的莫名酸意,渐渐变得有些甜涩,然而俊美的面容上,却丝毫未表露出一分来。
哼,一句话就想哄好他,未免也太小看他了!
罂初看着他一副倨傲执拗模样,无声的撇撇嘴,竟未打算再去哄他,反而一本正经地道:“这次我来找你是有要紧的事,与你商议,你快些清洗,我在厅房等你。”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出去,只留下一脸不相信的懊恼大仙儿。
云念虽然气恨,但还是加快手上的清洗动作,一刻钟不到的时间,便着装整齐的从温泉浴室中,走进了厅室。
却带着一身消不去的戾气,冷冷的道:“有什么话,快说。”
罂初自动忽视他一副准备赶人的仗势,谨慎看了看四周,才道:“那九煞锁魂的蛊毒,是我那天抱百里零越的时候顺来得,但我确实高估了自己的能力,那蛊毒确实挺毒的,我也只能靠着自身的毒血压制着它,加上二哥给的安魂香,才能恢复这一身的行动力。”
云念心头一震,却又觉得一片柔软:“那蛊毒是你自己给自己下的?!”
罂初淡淡地笑着,眸中闪过一丝狠戾:“他既然敢对你下毒,那我就要他付出双倍的代价,更何况总得要他偿还我那一身‘血债’的!”
说着,她又自嘲的笑道:“虽然想让你喜欢上我很难,但是让你配合我,一同整治曾阴过你的我又讨厌的男人,应该不难罢?我杀人,我挖坑,我埋尸,你只要帮我看风,可好?”
云念微微窒了窒,即使他知道她的话,十有八九都是虚情假意的虚招,但为何他此刻却觉得莫名的……动容!
她杀人,她挖坑,她埋尸,只要他替她看风?
她这些话里,到底是含了多少分的虚情,多少分的假意,又或者说有没有一丁点真心,他竟然一点都看不明,猜不透。
但他却还是在她诚挚含了些许期待的目光中,默默的拒绝了:“就算你能从绝崖崖底有幸活了下来,但你以为走一趟那封印凶兽的万年寒窟,是孩童玩耍的过家家么?那可是封印了三百多年的上古凶兽!”
罂初完全不在意的撇了撇嘴,“什么上古凶兽,你难道还见过不成?”
“见过之人,早已被它吞食腹中,就连我们云家的老祖宗,也在封印它之后,灵力耗尽,魂飞魄散了。”
见云念一脸慎重的说着,罂初不赞同的翻了翻白眼,那妖神魔兽那么多怪癖,又挑嘴的很,哪里会吃食些平凡的物种,传闻就是传闻,当真不可信!
罂初轻声咳咳,清了嗓子,又高高抬起倨傲的下巴,道:“是么?为何我在寒窟里头,见到你的所谓的上古凶兽,却是一只呆萌非常、可爱非常、神气非常的小兽儿呢?!”
待罂初一说完,云念一抬头便看见半空中出现一只雪白成棉团,背上扑扇扑扇着一对肉呼呼臻白的羽翼,瞪着一双血红大眼的——猫儿?
云念怔了怔,一双好看的剑眉,越蹙越紧,隽美绝伦的面上,晦涩莫测,令人看不清也猜不透,此刻他心中的想法。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便是我从寒窟里头请出来的上古凶猫,怎么样,帅不帅气,神不神气,会飞的白凶猫,有木有觉得它很牛比?!”罂初傲娇的抬起一张自豪脸。
不知为何,她介绍白球球的时候,竟有一种吾家有猫初长成的感觉来,尤其看到白球球很是配合的摆着小pose的时候,她特别想甩一条鱼儿过去给它,再夸奖它一句:‘真乖,随便吃,姐姐保准管够!’
“你之前都待在寒窟?”云念忽地出声打断她一脸痴汉的臆想样,似有些不可置信。
“是啊,待了一个月左右。”罂初回头看他,唇角的笑意却丝毫未减,像似在回忆着。
“漫天的白雪纷纷,寒风凛冽,窟里全是形状各异的冰凌冰晶,呵……那边还挺冷的。”
定定看着她没心没肺的灿烂笑着,云念心底却是一片涩然,还有些隐隐发疼,他逼着自己不去想她掉落在崖底时的模样,但越是他不想想,那些迷糊的画面却越是清晰……
最后的最后,他莫名其妙的轻哝了一句:“是么?”
“哎呦,你别搞得那么伤感嘛,我这不是都熬过来了么,咱们先言归正传,其实我想了好几个方案,就等着明日百里零越那边给我个什么说法,我们再见招拆招,但在这之前你得给我打掩护,别让二哥生疑,不然我命都投进去了,连一只白眼狼都套不住,还有你看我对你多体贴,大晚上怕你因我伤心,还特意破除重重困难,来见你一面跟你解释原委,我追了你那么久,你怎么一点都不给我的表示,连笑都不对我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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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见他一脸忧郁,索性噼里啪啦的叽歪叽歪个不停,硬是把颓靡美人云念,逼到破了攻,伸手摘下两颗个大的葡萄,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
“你说它是寒窟里的凶兽?”云念看了眼翘着尾巴的高傲小肥猫,明显不相信传说的上古凶兽张这样。
被云念粗鲁的方式对待,罂初倒是一点都不在意,直接动了动嘴巴咀嚼着,将俩葡萄吞咽了下去。
“是啊,你若不相信,咱们到了寒窟里头一试便知,我俩对那里的环境构造,可是清楚的很呢。”
云念雾眸一眯:“我为何要帮你?别说你只是为了替我出口气,我不信。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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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轻嗤一声,径自招呼着白球球飞到自己怀里,一边给它顺顺毛,一边抬头看他。
“你我二人都是有仇必报的人,百里零越他们对你下药,他妹百里婵娴又一直想睡了你,就算你能忍下我也忍不下去,再者,我的血里头有我压制这一身寒毒的特效‘药’物,那日被他浪费了那么多,相当于我少活了好几年,我又怎么能轻易放过他,更何况你能保证百里婵娴那个色胆包天的色女,下次见到你,不会再把歪主意打到你的身上?”
云念眸底一片复杂与探询之色,讥诮着反问道:“你既是睚眦必报之人,那我怎能相信你不会因为以前的事,而怀恨在心的故意利用我?”
她真当他云念是个愚人,看不出来么?
从一见面,她就绝口不提他将她逼下悬崖的事,反而一直对自己示好,虽然口口声声说喜欢他,但眼睛里哪里来的一分爱意,这不是明摆着想先得到他之后,再狠狠抛弃他么?
罂初闻言,蓦地抬眸看他,谁知毫无预警的迎上——那近乎犀利逼人的灼烫目光,她心下一窒,却又觉得好笑。
原来自己玩的这套戏码,人家早就看穿,只是无聊的配合她而已,那她再继续隐瞒又有何意?
“说起利用两字……还真有点太夸张呢,你以为我当时一个空有一身毒血却无灵力的弱鸡,会跟云竹硬对上么?”
“他对你的隐晦心思,你别告诉我你还太小,你不懂?”
“你对我是步步紧逼,而他是直接让我体验一把——全身二百多根的骨头断裂、血流满地、内脏器官移位的生不如死的刺激感官。”
“快死的那一刻我就在想,生不如死都经历过了,死又有何惧,可又一想,我不甘心,一点都不甘心,不看着他体验一把我曾经历的痛,我死不瞑目。”
“我要看着他痛苦,我要看着他永远求不得你,我要……。”我要看着他被十七八个大男人——爆菊花,爆裂!
但是罂初的话还没有说完,室内突然响起一声猫叫:“嗷呜——!”她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原本给白球球顺毛的手,却狠狠的掐上它的猫脊梁骨。
罂初赶紧改手给它轻轻的揉揉,又抬起头看向早已呆怔的云念:“这就是我快死之前的想法,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的狠毒?”
云念无声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该对她说些什么。
她说的没错,他怎能不知小竹对自己的心思,他又怎么不知当初在绝崖边上是小竹故意为之,但他不想去往深里想,也不想弄清当她掉下悬崖时的那陌生的痛意……
罂初笑了笑,赫然傲气的抬起小下巴。
“可后来我就不这般想了,我本来活着的时日就无多,也不想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白白浪费了我人生仅有剩余的奢侈日子,但是让我不计前嫌原谅他,却是永远不可能的!除非……。”
云念迎上她那双含了讥讽,却微微眯起溢出凉意的桃花眸子,出声问道:“除非如何?”
罂初见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又起了挑弄之心,清秀的脸上笑的有些邪佞暧*昧。
“除非哪天你我二人喜结良缘后,咱俩天天在他面前秀恩爱秀存在,好生刺激刺激他,让他摆正了对待你的歪心思,心甘情愿娶一个正房,不再打你的主意的话,我便可以原谅他!”
“身为女子,哪有人像你这般……放肆,真是不可救。”
“谁,执我之手,敛我半世癫狂,你可知这句话是何意?”罂初深情潋潋话锋一转,撩汉的口艺的张口便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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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何意又如何,与我又有何关系。”云念被她炽热深意的视线,烤的浑身发烫,不自在的侧过头去。
话音一落,对面的人却哄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我就算准你不知道,你还狡辩,我的潮流可不是你们这些人,能赶得上的。”
云念被她笑的略窘,面色发红,又气她笑自己无知,他转过头讥诮了一声:“哼,你好生厉害的很,那你说是何意?”
别人给她小凳子,她肯定一屁股做的稳稳的,果然见罂初立马飘飘然的小人得志了起来:“字面上的意思就是,我有病,谁有药?你连这都不懂,哈哈哈……!”
云念淡淡忧伤的上下打量她一眼,非常认真的点点头:“嗯,你确实有病,只可惜我没药。”
他这边一说完,嚣张的笑声,当即戛然而止,但罂初却改手去捂住肚子,使劲地憋着笑。
“噗——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板着一本正经的脸说笑话,我笑点低,最受不了别人这般撩我,你……哼哼……哈哈!”
“笑什么笑,不许笑!”云念一脸烦躁的皱着眉,出口训斥她,他真想把这打着颤的噪音赶出去。栗子小说 m.lizi.tw
他这般刚一想,罂初那边便遂了他的意:“好好好,我不笑了,夜已深,你今个也累的够呛,我就不打扰你歇息了,不过你也得好好考虑考虑我的话,咱们虽然做不了情人,做盟友也是可以的,我保证……你不亏!”
说完,罂初带着白球球利索的跳上了窗沿,又厚颜无耻的给云念留下一个飞吻:“夜安,做个好梦,记得不要太想我哦。”
“啪——!”
“噗通!”
……*……*……
“嘶……真特么的疼,这男人下手也太狠了,黑心是石头做的么?啪啪!”
黑漆嘛唔的偏僻小巷子里,传来一声吱歪咧嘴的痛骂声,以及鞋底抽墙的啪啪声响。
随后,墙头上蹲着的一团肥乎乎的小白猫儿,嗤之以鼻的冷哼:“哼,那个野男人拿鞋砸汝脸,汝还要留着这破臭鞋,真不知汝是怎么想的?若是吾主知晓了,非得剥了你的皮不可!”
罂初正愁着一肚子火没处发,猛地抬起头,怒视着白球球:“我跟他的事,你死也得给我瞒着尊主,不然我没有好果子吃,你连跟鱼刺也没得吃!”
一晚上被罂初威胁了好几次,又挑战它权威好几次,蹲墙头的白球球愤怒了,炸毛了,猫着腰的小肥身子一伏,凶狠的朝着她的脸跳去:“嗷呜——!”
只见罂初灵活的小腰一扭,轻巧的侧身一躲,直接伸手扯住了白球球的猫尾巴,将它扯进了自己怀里,刚想好好教育教育来着,却又对着巷口喊了一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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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来了,还跟我玩躲猫猫么,冷副主可真是好雅兴。”
“呵呵,小鼻子挺灵的。”一袭翠绿锦衣的冷旎夭,从巷子的拐角阴暗处,风骚凛凛的走了出来。
罂初看着他一身衬着面色发青的绿油油的衣衫,脑子里第一时间想起了一袭红衣的某兽,顿然故作醒悟状:“哦~怪不得你喜欢穿绿色,原来你是安得这么个心思啊。”
绿叶衬红花,狐狸配恶兽,还真是莫名的搭!
“你跟黑色也挺配的,内里内外全是黑的,连心都是黑漆漆的。”冷旎夭见她一上来就阴阳怪气的讥讽自己,也不怕她,毕竟见不得光又出来做贼的人,又不是他。
罂初被他呛了一记,又不方便放开嗓子跟他吼过去,只好低下声音,发出了人身攻击的技能。
“大晚上不穿黑色,难不成像你这般穿个小青菜苗出来溜达么,你来这里又是做什么?也不怕坏人见色起意,将你这条非男非女的骚狐狸,拐回山沟沟里生猴子去。”
冷旎夭冷哼一声,不准备跟她一般见识:“这是墨让你暂时看管的东西,你可要好生养着,否则他一个不高兴弄死你,本公子可救不了你。”
他对着罂初长袖一拂,凭空出现一只红色如血的布袋子,便直接砸向她刚刚受伤的脸上,等她丢开白球球,一把捉住红布袋,再去骂他时,早已不见了冷旎夭踪影。
罂初心中有气不能发,只气得在原地跺脚,愤愤的打开只有掌心大的红色布袋,凑着月光照亮,伸出脑袋一看——一双比白球球还要血红的大眼睛,正眨巴着一闪一闪水汪汪的无辜瞅着自己!
“我艹!你是个什么玩意?”罂初的小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厉害,差点没被那鬼东西给吓飞出去。
谁知,那古怪的东西被罂初这么一吼,竟然“哇哇”的像婴孩一般啼哭了起来。
罂初见此,在心里直骂那妖神魔兽,麻蛋,先是给她一只智商捉急又傲娇的猫,再是硬塞给她一个迷你版的没断奶的娃娃,真当她这里是收容所么,他怎么不去死一死啊?!
她心里正骂的起兴,也没发现那古怪的东西,竟一边嚎啕大哭着,一边从布袋里头跳了出来,直接张开大口,狠狠咬上她右手的虎口处。
微痒的刺痛感,让罂初下意识一缩手,这才看清楚那红不溜秋的小东西的模样。
它看似只有她大拇指一般的大小,肉嘟嘟的小身上,长着红的发艳的细软绒毛,头上还有两只小恶魔般的红色犄角。
见罂初正打量着它,赫然恶狠狠的眯起血红的兽眼,呲着小小的尖牙,对着她哼哼唧唧后,又啼哭了起来:“哇哇——!”
罂初一把捏住它的小脑袋,将它装进布袋,又朝衣襟里一塞,再一紧紧捂,硬是把刺耳的声音,从死寂的深夜里给灭绝掉了:“老娘回去再好好收拾你个小恶魔!”
罂初转头叫了声久久不能回神的白球球,一人一猫鬼鬼祟祟的,朝将军府的方向走去。
……
为行事方便以防万一,罂初在夜行衣上面花了很大的心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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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丢弃了以往半遮面的黑巾行头,改成了只露一双眼、俩鼻孔的黑布罩住脑袋,又紧紧的系在脖子上,外加一副剪裁合指的黑手套,硬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罂初自认这幅打扮,就算是他亲爹在大晚上遇着她,都绝对不会认出自己,所以当她带着白球球,一路飞奔会将军府,路过一处特别隐蔽黑暗的拐角,一个不注意的时候,硬是把正站墙角放水的打更人,给活活吓晕了过去。
一人一猫两两相望,纷纷指责是对方的错,最后罂初捏着鼻子上前一探,又从怀里掏出二两碎银子,丢在那人怀里,算作精神损失费。
回到仙草居,罂初立即掏出腰间的迷烟,对着守夜的绿萝与仲盛一吹,原本互抱着的两人,睡得更死了。
罂初前脚进了闺房,后脚就把衣襟里头的小恶魔,丢到闷闷不乐的巫梵怀里:“喏,刚到手的新鲜玩意,先给你随便玩两天,不弄死就行。”
“嗯。”巫梵缓缓仰起小脸,淡淡看了一眼罂初,闷声不吭地一头钻进了空间里。
罂初眸里的幽光一闪,又渐渐暗了下去,回头看着对自己愤愤呲牙的白球球,唇边的笑意却越来越深,打开一旁的食盒,从里面拿出一个白瓷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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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那么幽怨的看着我,你的好处我不会忘的,先给你点开胃小鱼干,可好?”
白球球不开心的哼唧一声,这个雌性太可恨了,总是惹它不高兴,之后还这么吃定自己。
它其实也很想拿出点骨气,可每次在好吃的面前,它偏生一点骨气都拿不出来……
但是,她方才竟然把尊主赐的小可爱,转手给了那条小破蛇,竟然不是呈上来献给它!
这简直不能原谅,她实在是太可恨了,无论如何,就算是为了尊主,它也得硬抠出点骨气,给她点颜色看看。
所以,白球球只是死死盯着——那碗香脆油炸的小鱼干,连一个白眼都不给罂初,准备对她实行冷暴力,向她示示威,气死她!
罂初今个算是累到了,别说肚子里只有一些宫宴前进食的茶水点心,就是这整晚上一会跳舞,一会宫斗,连布个舞台的景,都是自己亲自上手,亲自操刀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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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萤的成虫,是她当初去百草镇之前抓的;献给国主的灵晗果,是她背着妖兽偷偷藏起来的;连仙境缭绕的云雾,都是她释放了体内的大部分寒气,冰冻了半池子水,才营造出来的。
更何况那九煞锁魂的蛊毒,亦是真的下在自己身上,若不是她以体内仅剩下的灵力,催动了夙湮给的阏灵珠,亦未必会免于那蛊毒造成的影响与伤害。
比起同一窝却总给她穿小鞋的冷旎夭,白球球今晚能帮她一把,她心里还是很感激它的。
但是入世这么久,她也发现有些人有些兽,根本就宠不得,哄不得,非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不可。
所以一人一猫什么话都不说,只是站在一起面对面大眼对小眼,最后罂初瞪得眼睛都抽筋了,也没有对白球球说一句软话,径自将手里的白瓷碗朝它嘴边一放,转身走进了内室。
白球球看着嘴边的香气四溢的小鱼干,又回头瞟了瞟罂初的背影,猫眸圆滚滚的转悠了一圈又一圈,终是流下几滴猫眼泪,一头栽进白瓷碗里……
大朵快颐!
……*……*……
这一头罂初走到软榻上一坐,看了一眼躺着动也不动的‘罂初’直接伸手去捏住他的鼻子。
“一秒,两秒,三……。”罂初好整以暇的数着数,直到数到第三秒,手下的人儿才给了反应,而且是很大的反应。
‘罂初’一手拍开她的手,大声叫唤道:“你做什么哟,你个毒妇,不会轻一点……哎呦,你这脸该不会是大晚上出去浪,被人家的小婆媳抄鞋底给抽的罢?”
罂初不管他嘲讽的嘴脸,径自朝他脸上快速一抹,一把将他拉下榻,又让他乖乖拿了个凳子坐在对面,这才厉声开了口。
“我向冷旎夭讨你过来,不是让你混日子的,也不是让你来以下犯上的,你跟着我的这几天里,你哪里有个影卫的样子,你掰掰手指头算一算,我都受伤几回了?”
对面容貌艳丽的男子,猛地一怔,“噗通”一声,单膝跪地:“花……属下错了,请主子责罚!”
罂初等了一会,尔后笑着扶他起来,她天生不是什么当领导的料,也不喜欢享受别人的跪礼,但在这个科技不发达的地方,她还是需要一个替她跑腿的对她忠心的帮手。
罂初也不说话,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他,直到对面的男人心虚的头皮发麻,后背冷汗津津,她才淡淡的说道。
“我对你花葬不能说好,但对你也不差罢,我虽然一身是毒,但也从来没想过,要给你下牵制你替我忠心卖命的东西,我今日便与你订个为期一年的约定,每月基本俸银五十两,偶尔给你放个假期,让你出去潇洒,一年之后,就算冷旎夭不放过你,我也会想法子让他还你自由身,如何?”
听到罂初这么云淡风轻的说着,花葬的内心里还是十分震惊的,暂不提这高于双倍的月俸,就是这一年之期的契约,亦是他想也未想过的!
他出于姽婳楼,一入楼就标上了永远属于姽婳楼的烙印,而罂初只是将他私下讨了过来,却并未通过正规渠道赎了自己的身,连冷副主都只是说先让自己做探子,监视她的一举一动,事后他还是要回到楼里的。
可如今她却说要让冷副主还他自由身,这怎么……可能?!
“今夜陛下封我做了郡主,又赐了几千两黄金给我,我与雪域的云家的三公子,曾经有患难相交的情分,你也知道云家与太子的纠葛关系,我要是你,就会两边都钓着,谁能给你实现承诺,便跟谁。”
花葬梭然抬起菲薄的丹凤眼,却被罂初眸中浮起的冰冷凉薄,刺的心头一颤。栗子小说 m.lizi.tw
莫非他做探子的事情,被她知晓了?
不,这不可能,他这几日除了今晚的宫宴以外,都一直在暗处守着她,从未私下见过冷副主,她不可能会知道!
不过,无论她知不知晓,他作为一个成功的探子,首先得先发下毒誓,表明自己的决心,让她放松警惕。
花葬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属下既然已是主子的人,便永远不会做出背叛主子的事来,否则属下愿万毒蚀心,死无全尸!”
见花葬一副决然的样子,罂初却有些无语。
这卧底……演技实在太差!哪有人一边发毒誓,一边眸光闪烁不敢与她对视的,这人真的不是冷狐狸派来,专门给她逗趣玩的逗比么?
但她也没打算赶走他,虽然不能通过这个二傻卧底,反侦察到什么,但最起码他傻也有傻的好的地方。
“嗯,为了表示你的忠心不二,这些日子便是我对你的考察试用期,期间的月俸十两,无休假期,还有,若我交代的事情,你办不好或办的我不满意的话,我便立刻向冷旎夭——退货!”
花葬一听急了:“主子方才不是说与属下订下一年之约,月俸五十两么?怎么可以……!”
罂初讥诮的轻瞥了他一眼,直接打断他的话,无辜道:“啊?有么?我何时说过,我怎么不记得,你听错了罢?”
“主子你……是,是属下听错了!”花葬咬牙切齿,白白的四十里飞走了,他表示很心肝很疼!
罂初轻咳一声,对花葬招了招手,低头附耳的小声吩咐着什么,随后又从暖玉枕头的内芯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大钱袋,交到他手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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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是我交给你的第一个任务,你若是做得漂亮不留蛛丝马迹,我便试着相信你,日后再交给你更机密重要的任务,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的话,你收拾好东西,回姽婳楼继续做你的小倌罢。”
花葬心头一沉,只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思前滤后了好半会,才毅然的点点头:“属下必不负主子的厚望!”
“嗯,你现在便去罢,正好趁热打铁,记得不要让本主失望哦。”罂初掩口打了了哈欠,忙活到深夜,她早就困了。
“属下得令!属下告退!”花葬说完,大有雄赳赳气昂昂一副赴死的模样,走到窗前提气一跃,离开了。
……
翌日一早。栗子小说 m.lizi.tw
整个曜辰城里,陷入前所未有的沸腾状态,上到皇家贵胄朝野权臣,下到街边小贩流氓乞丐,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全都议论纷纷窃窃私语。
比如皇城区的某个有名的酒楼里。
“我听人家说流晏国的风月王爷,看上了咱曜辰国里的罂三小姐,结果人家不从,那王爷心一狠给她下了夺魂的蛊毒,硬是把大好年华的美貌少女,变成了非人非鬼的活死人。”
“不会罢,我怎么听说是那个流晏国出了名形骸放*荡的婵娴郡主,见罂三小姐长得比她美,便刮花了她的脸,还让十几个侍卫把人家给轮了呢?”
“你不懂了罢,我听我一个流晏国的朋友说,其实婵娴郡主跟风月王有一腿,她又是出了名的妒妇,见风月王对罂三小姐示好,直接在宫宴上刁难人家,最后还在众目睽睽之下,给罂三小姐下了九煞锁魂的蛊毒。”
“九煞锁魂?那不是只有流晏国的几个王子……哦!我明白了,人都被婵娴郡主睡了,风月王肯定连炼药的方法都交给她了。”
三名男子说着说着,一名相貌清儒的书生走了过来。
“你们扯远了,我听说是罂三小姐一舞惊绝,成了万千男子的梦中情人,咱们的菁娉公主,还有流晏国的婵娴郡主,甚至罂家的嫡女嫣小姐,三个女人合谋给她下了毒,现在还昏迷不醒呢!”
一男子反驳:“但我怎么还听说咱们太子殿下的心头肉,喜欢上了罂三小姐,结果太子把人家活活折磨死的。”
清儒的书生道:“哦,是么,那或许是太子联合三个女人一起给罂三小姐下了毒,还把她囚禁起来天天折磨。”
“啊——?那你说为何他们会合谋啊,除了婵娴郡主以外,他们不都是罂三小姐的亲戚家人么?”
“呵呵,这你就不懂了罢,且听我细细与你们道来……。”
那书生模样的男子,轻咳了一声,与另外三名男子正好凑一桌,有滋有味的说了起来……但声量却好像没有怎么减小,反而更大声了呢。
……
承乾宫。
“混账!他们还能说些什么,全都给本太子一字不漏的说完!”
万俟闻乾面色阴鹫地,拿起桌上的描金纹茶盏,朝流觞脑袋上砸去——
流觞硬咬着牙,顶头承下,接着说了下去:“他们说一年前罂三小姐失踪之事,其实是殿下所为,说一年前殿下还是个嗯……根正苗红的直男,与冷公子还没准备公开,但却被当时的罂三小姐,撞见您与冷公子在嗯……那个,您一时杀心暗起,便神不知鬼不觉的做掉了罂三小姐,如今……。”
他抬眼看了看万俟闻乾的脸色,猛吞下口水,直接一口气说完:“他们说如今您根黑心更黑,以为冷公子移情别恋喜欢上了罂三小姐,所以公报私仇,包庇纵容毒害她的真凶。”
万俟闻乾猛拍桌面,面目有些扭曲:“混账!尔等刁民竟然私下杜撰本太子的事,你去将那些刁民给本太子抓回来!记住,切勿惊动了旎夭。”
流觞面似有些为难,欲言又止,最后道:“那些消息传出之处……是从冷公子的姽婳楼。”
万俟闻乾猛地站起身,冷冷的鹰眸一眯,一字一顿地道:“这不可能!”
……
行云宫。
静谧的空气中,有着尚未消弭的馥郁腥甜,以及凌乱散落一地的男女外衫、亵衣、亵裤。
同时响起一声怒斥:“放肆——!”
“放肆!那些刁民这般乱说,他们曜辰亦没有人管么?”百里零越将手中的参茶气的摔了出去。栗子小说 m.lizi.tw
一夜间满城刮起的风言风语,是百里零越完全没有想到的,他卖力干了一夜,才哄得让百里婵娴乖乖认罪,如今出了这一茬,全把他的计划打乱了!
百里零越用力踢开跪在脚间,正卖力进行晨间侍奉的美艳的侍俾,径自披了件外衫,起身走出了内室。
站在外厅的红缨,见了半遮不遮的两红一黑的百里零越,两腿瞬间一软,心神顿地荡了起来:“红缨来继续服侍王爷。”
说着,便伸手熟练的撩开百里零越的外衫,屈膝跪了下去,秀韵英气的眉眼间,露出一丝媚态来。
若换做往常,百里零越或许早已两腿一迈,懒洋洋的朝凳子上一坐,让她伺候的舒舒坦坦。
但此时正在火头上的百里零越,直接长腿一抬,一脚将红缨踹出了老远,半天也没爬起来。
“王爷恕罪,王爷饶命,求王爷饶了红缨这一回,红缨下次再也不敢了!”红缨匍匐着爬上前,使劲在地上磕头。
百里零越冷哼一声,却又怒极反笑:“好,真是极好,他们不就是要个说法么,本王这就去给他们一个说法,本王倒是要看看谁敢动本王,还趴着作甚,起来伺候本王穿衣!”
“是,奴婢谢王爷不杀之恩。栗子小说 m.lizi.tw”
说完,红缨恭敬的躬身去伺候百里零越洗漱。
……
不得不说,小老百姓的群众舆论影响性,还是起到了前所未有的推动。
当日,百里零越带着百里婵娴,以及路上遇见的万俟闻乾、万俟菁娉与罂嫣等人,一同觐见了曜辰的国主。
刚一进殿,万俟菁娉便哭哭嚷嚷的闹了起来,说城里的刁民胡编乱造,毁坏她堂堂曜辰公主的名声,非得让万俟泽远给她做主,斩了那些栽赃污蔑她的刁民。
她这边正哭哭闹闹个没完,忽然有宫人进来传报,说万俟卿洛与罂霜,以及雪域云家的云念、云琪在殿外求见,万俟泽远便差人宣他们进了殿。
这后一拨人先是给万俟泽远行了跪礼,随后,云琪便将罂初的情况毫无隐瞒的禀了上去。
最后万俟卿洛道:“启禀父皇,三儿确实中了流晏皇族中不外传的蛊毒,但解法需要取施术者的心头血,只是不知远来的客人,对此事到底是如何说法?”
百里婵娴到底是个胸大无脑的女人,如今被万俟卿洛这么一挑衅,直接赶在百里零越前面开了口。栗子小说 m.lizi.tw
“如何?本郡主又能如何?难不成让本郡主舍命取血,去救她一个平民么?”
“婵娴!”百里零越急忙出声拦阻。
真是一个不省心的女人,他千叮嘱万嘱咐,还是毁在这张嘴上,偏生他又不能拿布条堵住她的嘴!
谁知,对面的罂霜不但不气,反而轻声笑了起来:“昨夜陛下已封舍妹为郡主,郡主真是贵人多忘事,但郡主此言,是在承认自己对舍妹下了毒么?”
话虽然是对百里婵娴说的,但一双清润含了讥诮的眼眸,却落在百里零越身上,那眼神似乎在嘲笑他,竟然有脸把罪名推给一个女人,真是令人所不齿!
百里零越恍若未感,面上仍是笑的倜傥风流:“婵娴伤了三小姐之事,是本王教妹无方,婵娴年纪还小,日后若是她再胡闹,本王必定严惩不贷。”
“依王爷此言,这次是准备放任其妹伤人,不追究不负责?”一道冰冷醇潺的男音,忽然响了起来。
百里零越闻言一笑,看向斜对面一袭云雾雪袍仙气飘飘的云念,笑道:“这应该是本王与罂小姐的事罢,与云三少有何关系。”
“一年前云念救了罂姑娘,几日前罂姑娘又舍身救了我,算是生死之交。”云念淡然勾了勾唇角,简言意骇。
百里零越轻嗤一声,笑的十分恣意风流:“呵呵,那不知各位想让本王与婵娴如何?说出来便是。”
众人见他毫无诚意,模样又倨傲张狂,都以为他要护百里婵娴到底。
却没想到他表面耍赖糊弄,实则是在故意激怒众人,不放过百里婵娴,而她最后无论落得个什么下场,多少都会影响到五皇叔在朝堂上的威信,正好他也可以一脚将她踢之。
但他却十分担心昨夜替他说过话的万俟闻乾,怕他因为不喜罂初之事,故意不去追究此事,但经过今日满城突传的流言,他想万俟闻乾势必不会再包庇。
云琪上前一步,道:“启禀陛下,解去蛊毒除了服食心头血,还有在雪域绝崖底的万年寒窟里,有一枚至阳至烈的晶魄,也可以解此毒。”
万俟卿洛跟着上前,道:“父皇,婵娴郡主虽然承认下毒,但流晏与曜辰总归是盟国,不如让郡主取来至阳晶魄,之后的事便一笔勾销。”
罂霜闻言,附和道:“陛下,罂霜同意二皇子的建议,三儿本性善良,定不想食人鲜血,若郡主能取来晶魄,罂家的人绝无怨言,绝口不提再追究之事!”
——
百里零越正洋洋得意着,却没想到他们三人一个接着一个的谨言,他自己连个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妈蛋,你们别啊,倒是追究啊,找茬啊,收押、流放、赔钱、赔地、赔女人、赔城池都可以啊,别特么不追究啊!
他正急着开口,谁料万俟泽远赞同的点点头,对着他与百里婵娴说道:“朕看此事可行,两位觉得如何?”
百里零越表面很淡定,心里很欣慰,终於给他一个说话的机会了,他立马摆起严正严谨的神色,轻启薄唇:“本王……。”
“本郡主觉得可行,不就是一个破晶魄么,本郡主与越哥哥给她取来便是,又能有什么,你说是不是啊越哥哥?”
百里婵娴径自上前抢了话,又回过头一脸求表扬求赞美求抚摸的模样。
百里零越闭了闭眼,咬了咬牙,表示:宝宝很委屈,但宝宝没有机会说……
于是乎,百里零越没有一点点防备,百里婵娴也没有一丝丝顾虑,他们就这样愉快的跟万俟卿洛那一帮人,敲定了五日后出发雪域绝崖。栗子小说 m.lizi.tw
而作为东道主的曜辰国,亦会不计前嫌的竭尽所能的——把他们堂兄妹俩送到绝崖的崖边上,等着他们胜利归来!
回去的路上,百里婵娴一脸欢喜的,挽着百里零越的胳膊,一蹦一跳的自吹自擂,自夸自己临危不乱的魄力,自夸自己狗粑粑般的运气。
百里零越面上嘴皮子一扯,呵呵回应着,内心却无比抓狂的,直骂她确实走了狗粑粑运!
……
仙草居。
“仲郎快点,快点把它们都放进去。”绿萝出声催促着。
仲盛有些迟疑:“你确实要把它们全都放进去?”
绿萝十分笃定的道:“对啊,往常小姐在家的时候,特别喜欢把这些摆放在房间里,如今小姐虽然昏迷不醒,但一定会希望这些东西陪着她的……。”
她的小姐命太苦了,刚回府就被人害了,她一个小丫头什么都做不了,也只能找一些小姐往常喜欢的物件,让它们陪着她。
仲盛走上前,半拥着绿萝,安慰道:“别伤心了,我相信咱们家小姐吉人天相,一定会好起来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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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快把它们就抱进去,摆在厅室、内室的窗台跟桌上。”绿萝拿起手绢擦了擦眼泪,便跟着仲盛忙活了起来。
不一会儿,仙草居的满室里,一股股草木的清香,充斥萦绕在罂初的鼻尖,久久不散。
过了大半晌,绿萝跟仲盛刚前脚出了房门,罂初猛地那锦被朝头一蒙,“阿嚏!”一声,打了一个压抑很久很久的喷嚏。
“我艹,这是弄啥嘞?百草争艳么?”
一睁眼就看见满屋子堆满了无数盆含羞草,谁恕她无能,她真的难以接受,这接触久了会脱发的玩意。
含羞草里有微量毒性,虽然能清热解毒,利湿通络,合胃消积,但也会引起白内障跟生长抑制,不宜室内种植,而她从小喜欢的花儿多了去了,但唯独对这过于柔弱清秀,楚楚动人的含羞草,不感冒,也不敢摸。
现在满屋里都是含羞草,她第一感觉就是头皮发麻,鼻子发痒,浑身鸡皮疙瘩炸起。
不行,她必须马上召回花葬,她要逃出去!
罂初拿出一只发簪大小的玉笛,凑到唇边一顿猛吹。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东西是她专门研究出来的,只有一吹玉笛,里面的雌蛊幼虫,便会牵引动花葬身上的,另一只笛子里的雄蛊虫,却不发出一丁点声响,特别好用。
只见不一会,花葬便推窗而入,单膝跪在地上:“叩见主子,主子有何事找属下?”
罂初打量着他一副装扮,挑了挑眉眼:“你还挺有商业头脑的么?给你银子找书生,你自己倒装扮起来了,我下次让你找人强了谁,干脆你直接提抢上算了。”
花葬闻言,顿觉得腹下一紧,尴尬一笑:“呵呵,这不是半夜找不着书生么,我只好亲自上场了,主子莫怪。”
“嗯,下次半夜再找不着书生,我给你指条明路。”罂初似笑非笑的一脸诡异的很。
“明路?哪里?请主子指点一二。”花葬表示很好奇,大半夜里哪里会有书生?
罂初神秘一笑,一字一句地道:“兰,若,寺。”
不但有书生,有鬼怪、妖精,还有道士……
花葬表示很迷茫很疑惑,兰若寺他为何没听说过,寺庙里怎么会有书生,难道在那借宿?
“好了,逗你玩呢,快起来给我说说今日皇城里头精不精彩?”罂初逗趣心起的快,消得也快,正经的更快。
花葬翻了翻白眼,暗骂了一声过分,敢情是在耍着小爷玩呢,小爷忙东忙西的都是为了谁?她竟然还敢戏弄自己!
见他紧抿着艳丽的唇,罂初一副了然的挑挑眉,变戏法的从袖子里拿出一锭银子,似漫不经心的递了过去。
“喏,这是给你的跑腿劳务费。”
花葬抬眸看着她一脸的不以为然,心里的气立马不打一处来,从一开始她女扮男装的吓的他半死,还嘲笑他做男人太“快”,后来又在姽婳楼抱他……
他一个堂堂顶天立地的大男人,凭什么她总是变着法子戏耍,而他就要伸着脸让她玩呢?凭什么?!
“怎么啦,嫌少?”
罂初故作倨傲的吊着眉,冷冷地斜了他一眼,意思像似在说:‘你敢以下犯上讹我,我立马把你打包送回姽婳楼!”
花葬一见她这样,立马像气球一般蔫了下去,无辜的瘪瘪嘴,又可怜兮兮的低下了脑袋,如实将城里的情况说给她听。
最后不忘收下银子,塞在衣衫内袋里。
耍都被她耍了,银子他总归要拿的!
……
“哦?这么说皇城里的百姓,全都在声讨他们喽?”罂初惬意的半坐在床榻边上,撩起一缕发丝绕着指头玩。
说到此,花葬也兴奋了起来:“没错,属下按照您的吩咐,又添点油加了点醋进去,城里的人果真全倒在您这边,全都在声讨请求国主为您做主呢,您都没见到那现场的场面有多轰动,太振奋人心了!”
罂初勾唇一笑,却不像花葬那般激动,无论在此世或是现世,寻常百姓的推动力是不可小看的。
就像古时发动战争的前提下,一定要先出师有名,不然你就是造反,而在现代,网民的影响,更为夸张。
她记得当时h国的某女团队长,跟同公司的男团队员相恋的事情一曝光,直接导致其娱乐公司股票狂跌,双方的脑残粉更是在网上谩骂声一片,最后这一对情侣,硬是被千万把口水刀子,斩断了红线。
这也是为何所有的艺人不敢公开,偷摸恋爱的原因,其中就是怕相恋的对方受到伤害。
所以当初罂初用这一招牵制万俟闻乾,就算准他会因为在乎冷旎夭,绝不会站在百里零越那一边,说起来他倒是挺痴情的。
“哇——好香,这是吾主最喜欢的含羞草!”
罂初头皮一炸,回头就看见白球球不知何时从空间了跑了出来,扑扇着胖乎乎的白色肉翅,围绕几盆开的正艳的含羞草飞着。栗子小说 m.lizi.tw
花葬猛地一吓,奇迹般瞬间睁大了细小菲薄的丹凤眼:“猫……猫会所话……还会飞……!”
“白球球你可是皮痒了,还是嫌自己猫毛多,找掉毛?”罂初忙拉下花葬坐下,又递了一杯茶水过去,让他压压惊。
白球球从几盆含羞草的枝叶缝隙里,探出小脑袋来:“吾现在心情好,不跟汝一般见识,望你识相一点,哼!”
随后,又一头扎进含羞草群里,小肉爪凑近它一触,小叶子立即合拢了起来,白球球玩的不亦乐乎。
罂初轻嗤一声,径自走上前,硬把白球球从百草堆里头扯了出来,小手顺着毛发一捋,又抬手将一手绒毛放到它面前。
“我说会掉毛你不信?好,那你继续去玩罢,毛掉光了别找我哭。”
说完,她一手放开白球球,又把一手绒毛一口气吹到它猫脸上,转身去安慰吓傻了的花葬。
白球球一脸难以置信的呆滞状,垂下血色的猫眸,看着那一撮软毛,又想起几百年前它跟尊主一起,去找羞姐姐玩过回来之后,总是大把大把猫毛掉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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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那时候还以为自己在长身子,掉毛是正常的,怎么也没有想到是因为羞姐姐的缘故……
“为什么?为什么碰它就会掉毛?”白球球卯足了劲,一飞冲到了罂初与惊吓过度的花葬面前,发问道。
罂初一手挡住白球球,一边温声对花葬说道:“别怕,它是我的朋友,大约活了好几千年,算是猫神仙儿,会说话会飞,都是再正常不过了。”
白球球这货猛地一现身,她也不想再想办法瞒过去,藏着掖着,还不如早点让他们见面,总归日后行事方便些。
“猫……猫神仙?呃,请让……属下静一静……。”花葬蓦地扶额,似很难能接受她的话。
罂初见了,桃花眸中幽光一闪,笑的有点诡异:“嗯,忘了告诉你,冷旎夭也是活了上千年的仙儿,只有我是个正常的人类。”
“什么——?你说冷副主……!”
花葬自认胆子很大,但唯独就怕些怪力乱神的鬼怪妖精,他瞬间觉得自己的认知,被完全颠覆了,他一直认为这世上没有鬼怪之说的,为何她那么残忍,为何不继续瞒着他?!
罂初笑得一脸慈悲却又古怪极了:“嗯,但你也不必害怕,我的人,我自然会护着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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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葬心里顿时泪奔,问题他还不完全是她的人啊,他是个探子,他还是个不知何方妖精的探子,他瞬间觉得自己的人生好悲催!
罂初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似同情的安慰道:“你先到榻上好好躺着静一静,我要出去一趟,千万别露陷。”
说着,她给他服下一枚幻颜丹,默念口诀,抬手朝他脸上一抹,又在他周身下了几个改变体型的幻术,才哄着花葬乖乖上了榻。
随后,罂初换了件黑色的男装,硬扯着白球球,出了将军府。
……
一路上,白球球死活非要她说清楚,含羞草会让它掉毛的原因,罂初直接拿出了现世的专业术语来怼它,还说谁接触多了那玩意都会掉毛。
谁知,白球球慷慨激昂的吼了一声:“汝骗吾,为什么吾主没有掉?吾主几乎一直陪着羞姐姐,吾怎么都没见吾主掉毛?”
罂初听它这么一吼,本来想呛它又没有分分秒秒跟他在一起,怎么会知道他有没有掉毛?
但她刚一张开口,脑海里立马就出现——一具性*感迷人直让人流口水的肌理线条来,随着一颗颗饱满的血色水珠往下,往下,再往下……
她清楚的看见——光秃秃的,没有一根毫毛,白嫩嫩的,不见一点毛孔,粉……
“谁说不掉的,你亲眼看见了么?你一根根数过么?没有就别吵吵!”
罂初忽地回吼了一声,清秀的面上竟有浮起两片酡红来,她不再理睬微怔的白球球,径自捂着微烫的脸颊朝前走,脑子里却无比清晰的浮出另一个问题。
为什么他上面没掉光,反而是下面掉光了呢?难不成是他与她……
“砰——!”
“哎呦——你不长眼么!”
正专注思考的罂初,哪里会想到一拐弯会撞到人,连忙扶着隐隐胀痛的额头,从地上爬了起来:“你没受伤罢,我是大夫,我——唐叁!”
“小刀——!”
唐叁激动的箭步上前,一把拦腰将罂初抱了起来,原地转圈圈:“太好了,你没事,我们还以为你死在鬼谷洞天了呢!”
“快放下我,两个大男人这般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罂初被唐叁转的头晕,直接一巴掌拍在他的头顶上。
妈蛋,作为一个内心汉子般的女人,比起被男人抱,她更喜欢抱男人好么!
“嘿嘿,这不是见到你太高兴了么,当时你消失了以后,我跟小路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你,你这些日子都去哪了?”唐叁嘿嘿一笑,把罂初放了下来关切的问道。
罂初面露古怪的看着他,一时接受不了唐叁的变化:“你是不是当初在蛇妖那儿失了精*气,变傻了?”
唐叁脸上的笑意一僵,好不容易才忘掉自己曾经被一个男蛇玩了的事实,今日被罂初一戳破,脸色瞬间一会青一会紫的,跟吃了粑粑似得。
“不会是被我猜中了罢,我都说了那些美人是蛇妖,你还能下得了手,果真口味重的禽兽。”罂初一脸嗤夷,嫌弃似得离唐叁挪远了点。
唐叁心里其实有苦,但他却不能说,这种丢人丢面的事,绝对不能让他知道,不然自己非得被他分分钟嘲讽后怼死。
“怎么可能,我唐叁爷怎么可能是那种……!”
“小刀这回错怪他了,唐叁还是很有人性的,虽然他把人家衣服都撕破,自己裤子都扒了,但他最后的最后还是提上了裤子,系紧了裤腰带地。”
罂初缓缓转过身,正见沈屠淡笑着,从不远处的红袖阁里走了出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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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侧着脸看了眼唐叁,讥诮了一声:“唐叁爷真看不出来啊,裤子都脱了,你竟然还会提抢不上,啧啧啧,你还不如个禽*兽呢。”
唐叁被她有色而轻蔑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但仍是故作起一脸的正气凛然,振奋昂扬的说着。
“我……我那是坚守个人原则,在出任务的期间,绝对把得住,把得稳,身心欲*望皆不动念想,我唐叁……!”
沈屠走了过来,一把拍在唐叁的直挺挺的身板,再一次打断了他的话:“别说他瞎掰忽悠,那次陪他喝酒的蛇妖,其实是个男——唔!”
唐叁一把捂住沈屠的嘴,面上尴尬又难堪,傻笑道:“嘿嘿,副团今个喝高了,脑子有点混,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小刀你别介意哈。”
“噢,唐叁爷言重了,你都不介意,我哪里会不介意。”罂初也不戳破,只是笑的有点意味深长,还有点阴阳怪气。
不就是被个男蛇妖调戏玩弄了么,她要是见了,还真不会介意,但她会很在意,在意男男互撩的过程……
沈屠猛地拉下捂在嘴上的唐叁的手,玩味的问道:“小神医怎会在此地?不是说只爱你家小媳妇么,难不成开了荤,也想尝尝新鲜的?”
罂初茫然一怔,对他的话有些迷瞪不解,为什么她不能在此地,跟她小媳妇又有何关系,什么开荤,什么尝新鲜?
随后,她的视线慢慢越过两人,定格在不远处的红袖阁的花楼上……这才明白沈屠原来在打趣自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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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似笑非笑地轻佻睨着唐叁,又上下打量着一脸餍足,精神气爽的沈屠,笑道:“呵呵,二位真是好雅兴,大白天的还出来打野食,怎么,唐叁爷方才跑那么快,是不是忘了给人家,被耕耘的劳务小费啊?”
沈屠闻言,自嘲笑道:“我们应该算不得打野食,习惯了风里来雨里去,刀口上舔血的人,哪里能有福娶得愿意老实守着家的媳妇,呵呵。”
而另一边的唐叁,倒是理直气壮地很:“我唐叁混在这风月场里头那么多年,向来最不喜欢赊着欠着花娘窑姐们,是团长紧急集合,我才——我艹!怎么忘了这茬,二哥咱们得赶紧回工会里去,不然团长准得弄死咱俩!”
沈屠听到‘团长’两字时,硬朗的脸上明显有一股淡淡的惶然,急急点头道:“嗯,小神医也算是咱们虎翼一员,咱们也该带上他一起去见见团长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罂初闻言,立刻皱着眉朝后退三步:“我不去,我早就脱离了虎翼团,打死也不去见你们的,恐怖变*态的鬼面团长!我还有事,我先走一步,永不再见!”
说完,罂初转身折返回巷口,一把拽起正在生闷气的白球球,默念了一声‘巫梵开门’后,直接把它甩进空间里,自己一溜烟的朝前跑去。
当她傻子么,他们那个鬼面团长那么恐怖,天天让他们光着身子,站在瀑布下面冲凉水,天天让他们打木桩、跑山头、挑水担,她跟他们走,还能活着出来么?
不能!绝对不能!
后面的唐叁与沈屠两人对了个眼色,当即气沉丹田,猛地凌空一跃,眨眼间就来到了罂初身边。
罂初有一瞬间的懵逼,随即使出了佛山无影掌,跟个疯婆子一般拍打着两人,不让他们靠近自己:“是男人就别碰我!”
两人恍若未闻,飞快的抓住她乱拍乱打的俩胳膊,再此提身一跃,脚尖踏瓦一点,沿着屋檐一闪身,三人便没了踪影。
……*……*……
东城郊区,游风山。
位于游风山顶的佣兵工会的练武场上,只见两名高大魁梧的壮汉,架着一个干瘦清俊的,却骂骂咧咧个不停的小小少年。
“放开,把手给我放开,你们两个大莽夫,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我都说了不是虎翼团的人,你们还把我掠来,你们知道这属于什么行为么?”
“这属于犯罪!不想坐牢就快把我送回去,老子不要见你妹的狗*屁团长,再不放老子出去,老子咬舌喷血,一口毒死你们信不信!”
“你们聋了是不——唔!”
唐叁实在受不了一路未断的噪音,猛地伸出手,一把捂住了罂初的嘴。
“小刀,你可能消停一会,咱们团长一会就到了——嘶!”
罂初呸一声,吐一口染上血的唾沫,凶神恶煞的吼道:“呸呸呸,拿捂过别人的手,捂老子的嘴,老子咬死你!”
沈屠冷冷瞥了罂初一眼,又冷冷的哼了一声:“老,子,没,病!”
罂初大眼一转,忽地回头看他,好声好气的劝说着:“沈副团,我想您应该记得当初我退出虎翼团的事罢,你们现在把我硬绑架过来,是不是太有损你们团长的威名了?”
她这话说的算是含蓄的,不含蓄的意思就是说:‘你们随随便便就可以,把一个陌生无辜的人绑来,那是在说明你们团长管教无妨,驭下不力,你们是在丢你们团长的脸,还不快把老子放开!’
沈屠爽朗一笑,手却用力的收了收紧,见到罂初脸上没了笑容,才道:“团长一会就来,身为虎翼团的第十一名成员,就要有该有的样子,否则团长见了,定不会给你好果子吃。”
说完,严肃的目视前方,任罂初再怎么说,也不理她。
罂初吧啦吧啦几句,又转过头看向唐叁,刚一张嘴,但见唐叁也一本正经的收回目光,一个余光都不留给她!
她咬咬牙,抿抿嘴,深吸了一口气,刚准备再来一个河山狮吼,却猛地感觉背后‘吹’来一阵狂风,当她刚转过头去看个究竟时——
身体瞬间被拥入一个灼热而柔软的怀抱,同时,紧紧拥着她的双手,急促而温热的喘息,剧烈起伏不定的胸膛,以及一道熟悉而气息不稳的清灵声音响起:“小刀。”
“小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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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润而灼热,带着日光的干净气息,似轻柔的羽毛,轻撩着罂初脖颈间的寸寸肌肤。
她微微侧着脑袋,转脸去看,正对上一双水洗无垢,犹如林间小鹿般纯净无害的棕眸,不点而红的缨红朱唇。
罂初睁大的桃花眸子,猛地一亮,活脱脱一个找到许久未见的亲人一样。
“小路你来的正好,快,赶快让他们俩把我放开,我在这儿都快站三刻钟了,我得赶快下山,我有急事!”
她必须赶紧找到云念,让他想办法把仙草居的一屋子含羞草,给她快点弄走,不然她的头发,非得大把大把的掉成个秃子!
云路微皱起好看精致的秀眉,十分关心的问道:“什么急事?我可以帮你!”
随后,他又想起了大哥的嘱咐,又补上一句道:“但你要先见我大哥一面。”
罂初无语的看着云路,似有些烦躁的不耐。
“你们为嘛非要我见你哥,你哥他那么恐怖,那么变*态,我早就不属于虎翼团的成员了,我为什么要见他,我不见,打死我也不见!”
她一路上也有想过,鬼面团长见她的目的,莫过於因为她有一身可毒可药的血液,想收了她作为已用罢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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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用就用呗,她不怕被用,可她怕一入团,必须要先通过什么格老子的魔鬼式训练,况且就脱了衣服,检查体格这一项,她就过不了好么?
这时,一道冰冷阴寒的讥诮男音,忽然从罂初的身后传来。
“你就是小路说的那个野医?”
听着这熟悉到骨髓里的声音,罂初微眯起桃花眼,心里忽然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直到,云路松开抱着她的手,转身乖乖的走到那人身侧,叫了一声:“大哥。”
罂初内心无比抓狂的咬牙切齿,妈蛋,云路这么一个阳光可爱又单纯的男孩子,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变*态残暴又阴险毒辣的大哥!
老天真是瞎了眼,他们绝对投错了胎!
那人低沉的“嗯”了一声,慢慢走到罂初的面前,握起拳头一拳打在她胸前,冷漠一笑:“瘦是瘦了点,体格倒是不错。”
“——!”
罂初瞪大一双再也不能大了的桃花眸,震惊的张大了嘴,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人。
高大精壮而线条流畅的身躯,一袭潺碧青色飞缀翠竹绣的长袍,棱角有致细琢的轮廓,冷俊的斜飞浓眉入鬓,冰封溢着寒气的冷眸。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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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特么不是云竹,又能是谁?!
云竹见面前清俊的少年有些呆滞,又一副惊恐的样子,再一拳打在她‘挺有料’的胸膛上。
他冷淡的讥诮道:“怎么,见了我,很害怕,我有那么可怕么?”
罂初一张小脸跟便秘似得,表情精彩极了,但目光却狰狞扭曲的,一动不动的盯着,打在她身上左边的小笼包上面的大手……
“给老子放开你的脏手!”罂初猛地抬起头,凶神恶煞的怒视着云竹,似有一副欲要活活吞了他的冲动。
妈蛋,竟敢袭老子的胸!
云竹淡笑的面上,陡然一冷,紧眯起的冷眸,阴鹫森冷的盯着她,缓缓收回自己青筋暴露的手。
云路见状,连忙上前挡住云竹,硬是从沈屠、唐叁手中把罂初拉倒自己身边:“大哥,小刀曾救过我的命,是小路的恩人,既然小刀不愿意,我们何必强人所难呢。”
“小路,过来,别惹我生气。”云竹阴测测的看着罂初,对云路说道。
云路定定看了眼罂初,紧紧抿了抿唇,缓缓的摇着头,道:“不,除非大哥保证不要伤害小刀。”
罂初抬眸看着一脸执拗的阳光少年,心里的火气消停了一点,她闭了闭眼,又睁开,忽地歉意一笑。
“实在是抱歉,我自小不习惯与陌生人有肢体上的亲密接触,一时情急失言,望云团长莫怪。”
云竹冷冷了骚她一眼,又看了眼沈屠,随后转身离开了练武场。
……
“小刀你方才实在……太爷们,太牛比了,我进虎翼团以来,整个佣兵工会里头,就从没见过有人敢挑衅团长的,你怎么做到的,你简直神了!”
唐叁一脸崇拜的眼神看着罂初,一双轻佻的笑眼中,星光闪闪,流光四溢。
这边,沈屠直接一巴掌拍过去,低声道:“你就不怕团长一会回来,一巴掌拍死你。”
唐叁无所谓的不以为然,笑的十分笃定:“团长一定不再回来,我十分的确定以及肯定!”
“哦?这是为何?”
“因为三少来游风山了,团长方才肯定去迎接他去了!”唐叁一脸得意的傲娇脸,似在说:‘你们快夸我聪明绝顶啊。’
罂初了然的笑笑,马上满足了他的愿望:“唐叁爷真是聪明,但你也得小心聪明过了绝了顶,变了个秃子。”
唐叁一愣,随后认真的摸了摸头顶,后怕了起来,自己的智商如此的高,真要绝了顶怎么办,看来他日后要故意装装傻,降低一下智商。
“你当初消失后,那两名双胞胎兄弟与小倩姑娘也不见了踪影,是不是他们把你掳走了?”云路问道。
罂初道:“不是他们,我是在去茅厕的路上失了足,掉进一个黑漆漆的地方,接着就昏了,然后一醒来就出了鬼谷山,我也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后来怎么是怎么摆平那群蛇妖的?”
“这个说来话长,日后有时间再说罢,三少好不容易来一趟游风山,咱们也去看看热闹去罢。”
唐叁明显心虚的,拦住沈屠与欲要开口的云路,他可不想让小刀问出其中的“详情”来。
罂初哪能不知道他的小心思,但她也确实有事要找云念,于是配合的点点头,与他们三人一同来下了山。
三人前脚刚到了游风山角,远远的就被响破山头响破九霄的尖叫声,差点震破了耳膜。
“啊!云家的三少长得可真俊,好有气质,半年未见,清风朗月的风姿依旧啊,真让奴家好生眼馋。”
…………
“柳月娘你要不要点脸,你看你那一身骚*气冲天样儿,一看就是想扒光了三少的衣裳,扑上去夹紧腰,装什么斯文!”
“赵春萌!你他娘的瞎放什么狗屁,老娘对三少那只是纯属欣赏,欣赏你可懂,你个老娘们,你懂个屁!”
“哎,快看,三少朝咱们这边看过来了……!”
“啊——春萌春萌,好人儿,你快给我看我,看看我发型有没有乱,柳眉画得可好,胭脂打得怎么样,鲜亮不鲜亮?”
柳月娘猛地扯过赵春萌,将红绣花纹的领口,拉的更开一些,露出两个雪白的半球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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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春萌挑起细细的眉,轻嗤了一声:“别扯了,你脱光了三少都不会看一眼,你的存在,就是在污染三少的眼球,三少已经被你吓跑了。”
柳月娘顿地停下手里挤胸的动作,四处张望着,方才还在的云三少以及帅气的护卫大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柳月娘怒视看向赵春萌,细小的凤眸一眯,猛地扑了过去,拢起涂着红艳蔻丹的十个指头,毫不留情的朝她的脸抓去。
“赵春萌,今个不是你死,就是你亡。”
赵春萌足下一点,扭腰侧身一躲:“呵呵,战就战,谁怕谁!”说完,她直接从背后抄起一把圆月大弯刀,朝前一砍。栗子小说 m.lizi.tw
柳月娘快速抽出腰间短剑一挡,两人热火朝天的打了起来。
……
“你们这游风山上挺热闹的呢。”罂初远远看着打成一团的俩婆娘,倒是看的有滋有味。
嘿嘿,遇着打架什么的,她特别喜欢,在旁边偷偷的观赏……
“平时不是这样的,只是每回三少来的时候才会这样,小刀你别介意。”云路一副小媳妇模样,扯着罂初的袖子。
罂初一脸的不明所以,怎么一个个的,对她的态度,改变如此地大,都吃错药了么?
她大眼一转,依依不舍把视线从打得火热的俩女人身上移开,回头定定看着一脸欲愤还恼的云路。
“你们三少也不就是长得俊俏点么,一副文质彬彬、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跟个柔弱的读书人似得,一看就是中看不中用。”
以前在云家的时候,罂初被云念自带的威压虐过,当时还以为他真的很厉害。
后来掉下悬崖,见到微生熠墨的时候,那才见识到什么叫做逆天到牛比哄哄的厉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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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一滴血都能把她死而复生,给她天天投食的小果子,都是上万年才开花结果的仙果,连白球球吃的小鱼,都是千金难买,完全把云家甩了几万条街。
但如今,为了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她还是有必要补一补云念的背景,若是日后被揭穿,她也能给自己找条不冤枉的后路。
此话一出,沈屠第一个站了出来。
“那是你目光短浅,鱼目寸光,你可知这苍穹大陆上有多少个大国?一百一十八个!而三少的佣兵工会,在这一百一十八个国家里面都有据点。”
尔后,唐叁出来鄙视罂初。
“你可听说个壹号酒馆?你可知道壹号酒馆有多少家分店?三百零六家!这些产业全是三少的!”
最后的最后,云路慢慢的上前一步。
“三少手下的产业,多不胜数,从寻常百姓用的油盐酱醋、粗布衣衫,军营中的成衣甲胄,行军的粮草,以及皇家宫中所用锦衣玉食……。”
罂初脑子里嗡嗡作响,呆滞的表情,完全置于真空的状态,她觉得自己有点有眼无珠,有眼不识金镶金中的钻石。
自古以来,多少英雄好汉为了五斗米折腰,纵使你天大的能耐,没钱照样饿肚子,没钱照样走歪。
而现世也是一样,衣食住行要钱,娶个老婆要车、要房、要资产,游个山玩个水,都要各种门票维护费的,连爱豆的见面会、签售会、握手会跟演唱会,想要个前排的好位置,特么都能抢破个头的吵到天价……
她想,或许现世的日后,连呼吸口新鲜的空气,都得收钱!
而云念,不,云大人,云大土豪,竟然一直在自己身边,不对,是她一直围绕云大土豪身边,救了他那么多次,怎么就没想到,骗他打赏点赏钱给自己花花,真是失策!
“哦,那一定很多人想当你们三少的夫人。”罂初一脸的天高云淡,要多淡定,有多淡定。
说到这,唐叁那货八卦的心,瞬间被罂初给挖掘出来。
“那是!我们三少可是一笑倾城,二笑倾国,三笑倾万千少女们的芳心大动呐,不知有多少个书香门第的小姐、权贵朝臣的千金,就算是县主、郡主、公主级别的明珠,都对我家三少倾心不已,只是可惜……。”
罂初被他吊的胃口,硬是提上了嗓子眼,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到底可惜什么,她兴味盎然的问道。
“可惜什么,你快说啊?”
谁知唐叁抱着胸,嘚瑟了起来,一脸的有本事你求我说啊,罂初一咬牙,直接蹦起来拍在他的脑门上。
“给我嘚瑟个什么,爱说不说,不说拉倒。”
妈蛋,她最讨厌别人有头没尾的说事,就跟看到一半的电影,突然停电了一样,让她很是抓狂。
“小刀你为何如此关心三少的事?”云路疑惑的问道,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罂初嘿嘿一笑:“我家有个远方亲戚,长得如花似玉,还尚未许配他人,所以替她问问,日后若是事成了,我不就也成了三少的媒人了么。”
“我说这事你就别想了,咱们三少心里早就有意中人了,人家那位若耶溪山的仙子,可不是你家亲戚能比的。”沈屠轻嗤一声。
罂初不以为然耸耸肩,扯了扯嘴皮子:“什么仙子,我怎么没听说过?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还以为是云羽那凶丫头呢,怎么又出来了仙子,不行,找时间她得好好问问云念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唐叁一脸的牛比哄哄显摆:“人家凌菲仙子,那可是若耶溪山——紫修上仙的第一个外门弟子,你说牛比不牛比!”
“外门弟子而已,我还以为是关门的爱徒呢。小说站
www.xsz.tw”罂初冷嗤一笑,似是不屑。
唐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刚想说两句教导教导,给她科普科普,一名蓝袍男子,朝三人走了过来。
“沈二哥,三少要见这位小兄弟,团长说务必请他过去。”
罂初斜眉一挑,似欢似喜,笑眯眯的道:“好啊,劳烦这位小哥,前面领路。”
那名蓝袍男子面上一怔,似有些讶异,但还是点了点头,领着罂初上了游风山。
唐叁一双浓眉紧紧锁在一起,看向沈屠:“方才不是要死要活的要下山么,怎么一换成三少,就如此的迫不及待,咱们团长有那么可怕么?”
沈屠冷哼道:“或许他还是不死心,还想着给他亲戚说媒,走,咱们去看看团长怎么收拾他。”
云路沉默的跟在两人身后,若有若思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
再说另一边,罂初被那名蓝袍男子,领到了半山腰的一处清幽雅居前。
罂初抬头望了眼,门匾上的吟香水榭四个大字,又看了眼里面的注有听风阁字样的屋舍,轻声笑了笑,便随蓝袍男子走了进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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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香听风,玩得倒是文雅。
进了听风阁的厅室,蓝袍男子上前作揖:“三少,人带过来了。”
罂初抬眸去看正上座的俊美优雅的男子,也学着蓝袍男子作了一揖:“见过三少,小生这厢有礼了。”
云念悠悠喝着云竹递来的春茶,淡淡的抬眸,看了眼门口的清秀少年,微勾了勾唇:“嗯。”
“本公子听小竹说你一身医术了得,那便呆在这虎翼团中,为本公子效力罢。”
他放下手中的茶水,淡淡的说着,虽是询问,但更是容不得别人拒绝的通知。
罂初不动声色的翻个白眼,在外人面前倒是挺牛比哼哼的,看等会老娘怎么收拾你这个装比的小妖精!
她埋头苦思,挠了挠头皮:“小生倒是想入了虎翼团,但小生自小多病,体质太差,经不起一点风吹雨打,恐怕难以胜任这项艰巨的重任。”
她话一说完,整个屋子里一片死寂,云念没有说话,只是好整以暇的喝着茶,但罂初知道,接下来肯定就是随从大人发飙了。
这不,就在罂初心里默念数到五的时候,一道凌厉的掌风,夹杂着凛冽的残碎冰刃,精准的擦过她头顶上的发带,同时前方冰冷的放出一句威胁之词。栗子小说 m.lizi.tw
“找死!”
似泼墨一般的发丝,垂落在罂初周身各处,她勾起唇角,抬眸看向一脸淡然笑意的云念,以及面色阴鹫的云竹。
“如今小生倒真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明智的,三少能有如此这般的爱将,真让人好生……嗯嗯呢。”
云竹冷冷眯起眼,一个闪身来到罂初面前:“长一张利嘴,却不能为主子所用,不如我替你废了这张嘴。”
虽然他没听见他话中的最后几个字,但他断定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住手。”
千钧一发间,一道寡淡的醇潺男音响了起来,而云竹的扣在罂初下巴上的手,刚微微发力。
罂初笑靥如花的弯起一双桃花眼,毫无预警呃高声大笑了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哈哈哈哈——!”
她方才还在想,总觉得这一幕特别的熟悉,原来这些她都曾经经历过一次,同样的云竹要置她于死地,同样的云念出现阻止,那接下来,是不是要让她乖乖的投入他的怀抱里?
呵……
桃花眸底幽光一凉,罂初大眼一眯,快速的屈膝一提,直接命中云竹的要害:“啪——!”
罂初一把推开弯下身,捂着男人最痛的云竹,来到云念的面前。
凑近他笑意微僵的脸,在他耳边小声的轻喃一句,她又退后一步,像个犯了错的学生一般,乖乖的低下头。
“你……!”云念身形微顿,似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她,一双明亮的妙目,幽光微闪,错综复杂。
随后,他从罂初脸上移开探询的目光,淡淡的吩咐道:“你们先下去,在门口守着,任何人不准进来。”
云竹刚张了张口,却见云念皱着眉头冷冷看着他,他硬是把喉中的话,原封不动的咽了下去,僵硬的转身拉着蓝袍男子,一同出了听风阁。
……
“你跟虎翼什么时候,在哪儿遇见的?你又怎么会在游风山?”云念面无表情的问。
“百草镇,他们缺了个随行的大夫,硬求着我做,我就做喽,至于为什么在这里,我今日本来出府来找你,没想到半路遇到沈屠他们,他们非说他们团长要见我,就把我掳来了,我的回答,你满不满意。”罂初笑吟吟的回。
“至于我为什这身打扮,不用我再解释了罢?”罂初径自拿起另一个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起来。
云念清了清嗓,又问道:“找本公子有何事?”
罂初不急不躁的先给他倒一杯茶,又给自己满上,才灿若桃李的笑道:“当然是因为我想你啊,怎么,你不想我么?”
云念微蹙着眉头,隐忍道:“别贫嘴,说正经的。”
哎哟,云念这么一说,罂初瞬间来劲了,虽然他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但总比方才笑面虎的腹黑样,好地多地多了。
“看见你唯我一人,展现你的特殊色彩,我瞬间觉得好幸福,就算一个小小的皱眉,我都觉得有别番的迷人风情,念。”
罂初一说完,顿时看见云念的面上,五彩冰纷,最后染红了凝脂雪白的脸颊。
见他宫粉浅淡的唇,轻轻启动:“你能不能,知点羞!”
“我就喜欢在你面前,不,知,羞!”
同一时间发出的一问一答,让云念有种无可奈何的羞恼,他恶狠狠的横了她一眼,近乎娇嗔的喝了一句:“你闭嘴!”
“好,我闭嘴!”罂初抬手在嘴上做了一个拉链一拉的动作,又道:“但你要认真回答我一件事情。”
云念对上她深邃幽黑的桃花眸子,竟移不开眼:“你说。”
淡金色的缕缕光线,穿透纱薄的窗棂,从背后拥抱着眉清目秀的少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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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乌黑如墨的绸发,紧贴着尖瘦细长的轮廓,那双微弯水洗的桃花眸,带着平时少有的认真。
罂初定定看着面前绝美清雅的男人,樱唇轻启的那瞬,却又陡然间别开了视线。
她垂眸,啜下一口春茶后,才抬起头,一本正经的问道:“嗯……关于我中毒之事,陛下那边怎么说?”
其实她不是问这个,她想问他是不是真有心上人,那人是不是若耶溪山的凌菲仙子?
她当初被万俟闻乾一刺激,冲动之下只想借救他的机会,打入云家内部,有机会让万俟闻乾吃吃瘪。
她之所以平日放肆的跟他调笑,便是认定一个腹黑的笑面梅花,是绝对不会爱上一个没有节操,没有底线的女汉子。
但是,近些日子里,云念已经不止一次对她妥协。
上次她去找他商议合作,打击百里零越之事,她原本一半的把握都没有,但他竟然……竟然在拆穿了她别有用心的前提下,仍然选择帮她。
而他的这些改变,是她当初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虽然她的目的又进了一步,但她却不想再继续,尤其在得知他有意中人的情况下,让她觉得自己是在插足的假小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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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圣母,但却有自己的原则,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她一点都不想破坏别人的爱情。
但是,话到嘴边,她却没有开口。
仅仅就那么一瞬间,她对云念的做法与动机,产生了怀疑。
他们云家要权有权,要钱有钱,不可能被百里零越阴了以后,却不动手收拾他,反而由着自己去闹腾。
没错,云念最近对她的改观,差点让她自以为是的,傻到认为他或许对她动了心……但最后她还是留了个心眼,收回了欲要脱口而出的话,转移了话题。
但日后,恐怕她要一边偷偷防备他,一边慢慢远离他,毕竟她没有那么大的筹码,能成为深藏不露富可敌国的,商贾的合作伙伴一般的存在,也没有那么大的好奇心,去搅那摊子的浑水。
……
而另一边,从罂初一副欲语还休的纠结模样,到垂眼间目露的一点防备,云念在边上,看的一清二楚。
他微拧着眉,醇潺的嗓音,比平时更冰冷一些:“五日后,本公子与你的两名哥哥,陪同他们兄妹二人一起出发。栗子小说 m.lizi.tw”
一旁的罂初,似丝毫未有察觉,欢天喜地的道:“太好了,咱们这次一定要有仇报仇,狠狠把他们往死里整。”
“你这次来,找本公子到底何事?”他绝对不相信,她上门来找他,只是因为她想他而已。
罂初大眼溜转了一圈,笑眯眯地道:“嗯,我想用我现在的身份,跟你们一块去雪域,然后……你能不能想个办法,把我从我家给弄出来?我怕日子久了,会穿帮。”
毕竟罂家那帮子人,除了罂霜,她连她便宜的亲爹,都不信。
说完,她满脸期待的望着云念,仿佛在世上,只有他一个人,能够帮她一样。
一般人,见到如此崇拜的目光,或许会很得意,很满足自己的虚荣心,但此时云念却觉得,心里有一股难舒的闷气,久聚不散。
有事小念念,无事云公子,她每次一来,只要一张嘴,他就知道她想干嘛!
混账!凭什么她认为,他会无条件帮她解决麻烦,她就这般吃定他?!
云念没有说话,径自喝着手中的回甘清香的春茶,一杯接着一杯,一下子喝了整整一壶,都不见浇灭心中那把愤怒的小火苗。
罂初在一旁看着,见他的面色越来越冷,最后竟然变得一片铁青?
妈蛋,云念这谪仙似的人物,何时脸上会出这种表情,这不禁让罂初反思起来,回想她方才的话里,有没有什么地方,触到了他的逆鳞。
良久,她想了半天,都想不出,一抬头,却对上一双火星直冒的暴怒冷眸,她脑子里,瞬间产生一种想要逃跑的冲动。
说冲动,便行动!
罂初拿出身上用完的迷烟棒,三两下把一头散发,利索的挽成发髻,在头顶固定了起来。
“嗯……那个……要不我先告辞,您想到法子再通知我,想不到的话,我自己再想办法,呵呵,多有打扰,我这就告辞哈。”
说完,她一溜烟的飞毛腿,眨眼间就到了门口,刚抬手欲要推门,身后赫然传来一道破碎的声音:“啪!”
同时,又一道冷到掉渣的男音,似千百回转的钻入罂初的耳中:“你敢跨出听风阁一步,日后就永远别回头找我。”
罂初身形一顿,猛地转身去看那——徒手捏碎琉璃茶杯的云念!
她离得老远,都能见到那嫩肉翻卷的伤口处,溢出鲜红的血液,顺着皓白的手腕,一滴一滴的落到地面上,在死寂无声的屋子里,清晰无比。
罂初箭步上前,快速又仔细把琉璃碎瓷,一片片的挑了出来,又拿出金疮药,给他上药,恼声恼气的责备道:“你干嘛啊?想不开也不能自残啊,谁惹你了,你告诉我,我替你报仇!”
云念雾眸幽幽的看着她,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心里久聚的闷气,又加深了些,近乎恨恨的吐出一字:“你!”
除了眼前的这人,哪里还会有人惹他这般气恼,可偏生这人,却一点脸都不要的去指责别人,真是恨不得让他想一口咬死她!
“我?我只不过求你帮个忙,什么时候——好,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但你别跟自己的手过不去啊,有人会心疼的。”
本想向他问个清楚,到底哪里惹了他,谁知却迎来云念一记利眸,罂初无奈,只得主动承认自己错了。
“心疼?”云念轻嗤一声,将这两字,细细在唇齿间回转。
最后冷笑讥诮道:“你会心疼?为何我在你眸中,从来没见过那属于心疼的眸色,你到底想在我这儿,得到什么?”
罂初手上的动作一顿,眸底闪过一丝怔然,随后却又径自背向云念,从衣襟内里,取出一长截纱布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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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身,将他拉到凳子上做好,然后捧着他的手,仔细地包扎。
“你能给我什么?”
她没料到云念会如此直白的问她,也不料到,她平时的装傻充愣、撒娇诱哄,竟然在他面前都没有用,反而更加激怒了他。
但如今,无论如何,她与他还不能撕破脸,不然,单单一个欺君之罪,就得逼死她满门。
“你想要什么?”云念微微睁大了渺娆的眸子,然而却在下一瞬,眯起眼,沉声反问她。
他是个商人,平时见着曲意逢迎的人,多不胜数,他们或是忌惮他,或是巴结他,或者就是在算计他,总之都想从他身上,得到他们想要的。
他想知道她是不是跟他们一样的目的,所以他问她,想要什么?
罂初微勾了勾唇,沉默着将伤口处理完,才抬起头去看他。
漫不经心的道:“若是我当初没有掉下绝崖,你会把我交给云羽或者……云竹么?”
“会。”云念眸光闪了闪,轻轻点了点头。
当初她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垂死挣扎的跳梁小丑,他需要她的药,治好他的腿,最后利用完了,是死是活与他何干。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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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知何时,他对她的感觉,似乎不一样了。
不知是从再次见到她那瞬,还是她对他没皮没脸的时候,独自敌对百里零越的时候,或者当她跳那一只舞的那一刻起……
他不知哪里不一样,但总之她对于他,在不知不觉中,变得不一样了。
而此时,罂初撑着下巴,专注的望进他的眼,点墨的瞳仁,愈发的深邃幽凉,似深不见底的黑洞一般。
“那么现在呢?看在我又救了你一次的份上,你会不会,不再计较我之前对你的冒犯,以真心换真心,互不算计,坦诚相待?”
“你不相信我?”云念顿地一愣,梭然蹙起了眉,眸中一片复杂翻腾。
随后,他雾眸一暗,却又讥诮的笑道:“这话你应该对你自个说,你可有扪心自问,你可有曾真心对待我,不算计我,可有对我坦诚过?”
面对云念一声声的质问,罂初瞬间一呆,彻底懵逼了!
她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云念了,他这是在演戏么?他这是在玩反侦察么?
演技真好!
而罂初的沉默,更是激起了云念心里越烧越旺的火焰,那些火焰,在急速燃烧着,甚至还燃出一抹失望的痛意。栗子小说 m.lizi.tw
云念闭了闭眼,刚想开口将罂初赶出去时,那边,许久未发言的人,却反击了。
“我不敢付出真心,是因为我曾经被伤的太深。”
“你之前一直喜怒不形于色,好恶不言于表,我跟你每一句话,都得想想清楚,才敢开口,因为只要我说的哪里不妥,你家那条护住的狗,就一个劲的虐我,而你呢?”
“你,你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坐在一边,玩味的看着他虐我,还不时的出声威胁我两句。”
说到这,罂初带着哭腔,伸出一只矫情的兰花指,对着云念的鼻子,一顿臭骂。
“你们男人都是这样,从来只会要求女人,要如何如何,但你们可曾想过自己,是否配得上我们?”
听到她的明显的哭腔,云念紧紧拧着眉,心里更加烦躁,不由出声训了一句:“不要哭了。”
女人一般在这个时候,听到有人劝,会哭的很凶,但若是被人呵斥,一准会更加变本加厉的哭闹。
所以,罂初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继续提高了声音,继续乱扯乱指责。
“就跟你们每个男人,都希望自己的女人,是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但你们可曾想过,自己折花多少朵,又是初折哪一朵?”
“凭什么你们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的红旗,还不让倒?”
“凭什么你们一个个的老牛吃嫩草,老猪拱白菜,凭什么不让我们,红杏出墙头,喜迎第二春,凭什么?”
说着说着,罂初眼睛一闭,大嘴一张,“哇哇”的嚎了起来。
“凭什么?你凭什么那么凶我?你是我什么人?你有什么权利凶我?!”
……
听着罂初嚎啕大哭,一句又一句的乱指责,云念紧锁的眉,差点都能夹根筷子上去。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条锦帕,动作笨拙的给她擦拭,却放软了声音:“别哭了,一会易的容,该穿帮了。”
罂初直接抢过他手里的帕子,狠狠的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哼,本姑娘的易容术,防水、防火、又防毒,怎是那些劣质品可比!”
云念低低笑道:“好,你厉害,所以别哭了,影响你此时的形象。”
“影响又如何?你不想看见我,我走便是,咱们好聚好散,日后再相见,告辞!”
说完,罂初猛地抱拳,拿小手帕掩着口鼻,小跑着小碎步,出了听风阁的大门。
……
罂初小跑了一会,见云竹、云路以及沈屠等人,在听香水榭的大门口候着。
她走上前,带着哭腔说道:“你们三少让你们几人进屋,有要事商谈。”
“小刀你怎么哭了,是不是谁欺负……你手上怎么还有血?”云路上前关切的问道。
罂初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无事,你们先进去罢,我今个的情绪不太稳定,先走一步了,告辞!”
她推开云路,刚走了几步,又被云竹挡了下来。
他眯起阴鹫的眼,慢慢逼近她,目光却落在罂初手中的锦帕上,那一抹宫粉浅淡的红,一瞬间刺到了他的眼。
“将你手上的帕子还来,我饶你不死。”云竹阴测测的道。
罂初紧紧攥着帕子,抬起垂着的手,在云竹紧致的左胸肌上一抵,高声尖叫道:“不,你不要过来,不要打我!”
云竹极其嫌恶的扣住她的手腕,刚想扯开她,心口却忽然传来的一阵剧痛,他猛地出掌,拍在她的胸前,硬是把她震了十余米开外——刚走出听风阁的云念的身旁!
罂初瘫趴在云念的脚边,嘴里吐出一口鲜血,她抬眸,淡淡看着向自己伸过来的修长的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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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着唇角,讥诮而自嘲的笑了一声:“呵呵,本想将这帕子带回去,洗干净了,再还于三少,但我看还是算了罢。”
罂初不着痕迹躲开云念的手,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又把帕子塞到他未受伤的手里,转过身,步履阑珊朝外走。
“小刀,我大哥他……。”云路支支吾吾着,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罂初对他温然一笑,又越过他,来到云竹的面前:“东西我已还给三少,那么,云团长可否发发慈悲,放我下山去?”
语毕,她噙着淡淡的笑,等着他的回答。
但云竹仿若没听见一般,阴鹫森冷的眸光,径自掠过她,看着渐渐向这边走来的云念的那瞬,不知被放柔放软了多少倍,好似,他的温柔,只会为那一人所有。
随着那人身影越来越近,他专注柔和的目光,全落在那随着行走摆动的,受伤的那只手上。
“主子,你的手——!”
云念猛然抬起未受伤的手,凌厉的掌风夹杂着他的怒气,直逼上云竹的胸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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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云竹狼狈地向后踉跄了几步,梭然睁大一双含了怔松与讶异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亲手伤了他的男人。
似在无声地质问:他,为何为了一个陌生人,出手伤他?
云念神色淡然的收回手,睨着一脸受伤与苍白的云竹,轻描淡写地道:“則武堂,领罚。”
沈屠:“三少!”
唐叁:“三少!”
云路单膝跪了下去,忙道:“请三少饶了大哥这一回,大哥他不是有意打伤了小刀的,大哥他以为……。”
“三少既然有家事要办,那小生就先告退了,改日小生再登门造访。”罂初恭敬地抱拳,打断了云路的话,头也不回的朝下山走去。
云路扭头看了眼离开的背影,刚回身继续替大哥求情,谁料——
“南展,求情者,一律带到則武堂,杖刑一百。”
云念望着远去的佝偻背影,垂眸,轻嗤一笑,随即又吩咐了一声,转身走进了听风阁。
“是,南展得令!”
……
待云竹、沈屠一行人,跟着蓝袍男子上山领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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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路口的灌木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后,隐约可见一干瘦小巧人影,亦是随着他们的离开,一溜烟的跑下山。
当日,罂初一路小跑,从游风山角下雇了辆马车,匆匆进了城。
她带着白球球跟巫梵,来到镜湖支流边上的里格食楼,开了个精致的雅间,又叫上一满桌各色的全鱼宴,大吃特吃了起来。
期间,虽然白球球一个劲的挑三拣四,但今个罂初心情好,不但没跟它斗嘴,反而还拿出身上带的调料,亲自给它调剂调剂,让它吃个满意。
“汝今天是不是又闯祸了,是不是又去招惹野猫、野狗去了?”白球球狐疑的紧紧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一丁点的变化。
罂初不急不躁的拿起筷子,夹了块鲜嫩细腻的鱼肉,递到巫梵的嘴边,等他乖乖吞了下去,她才转头去看它。
“没有啊,只不过,我今天干了件振奋人心的爽快事,心情特高涨,所以才请你吃个够,怎么?你不饿?不饿的话,我把你那半桌菜,全夹给小梵好了……。”
这边,她话音还未落,只见一道雪白的肉墩,闪电般跳跃在自己领域的每一道菜上,嘴里还不停嘟囔:“哼,哼,哈,嘿!”
四秒钟过后,白球球优雅的翘起高贵尾巴,狂傲吹着几根猫胡须,吊起大大的血红猫眸:“哼,汝想抢吾的鱼儿,真是可天下之大笑,看到没,这边全被吾——舔过了,吾看汝如何抢得了?”
说完,它还得意的做了个猫舔的姿势,舔了舔小爪子,嘚瑟地看她。
罂初无奈的摇摇头,放下手里的筷子,取了一旁未净手的帕子,朝一脸嘚瑟的白球球,伸过去。
“嗷呜!”白球球见她抢菜不行,欲要行凶,当即眯起猫眸嚎了一声,亮出爪子,挠了她一爪。
“别闹,我给你擦擦嘴,你看你一嘴油乎乎的,太形象你高贵的形象。”罂初见手上被挠了几条细小的抓痕,也没怎么在意,再次伸了手,给它仔细地擦了油腻腻的嘴儿。
心知自己误会了她,但作为权高位重的白大护法,仍是本着自傲的心里,仰起小脑袋,由她伺候着。
罂初用指尖点点它的小鼻子,宠溺地笑道:“得了,一点小伤而已,我还会怪你么?快吃快吃,晚上咱们还有重要的事做。”
白球球扭捏的哼了一声,对罂初吐了吐舌头,便一头栽进清蒸八宝鱼里,大快朵颐。
罂初又夹起一块水煮鱼片,扭头看着巫梵:“要不要尝尝这个?有点辣,但味道不错。”
巫梵看着眼前的红辣辣白嫩嫩的鱼片,抬眸去看一脸柔软的罂初,只觉得鼻头一酸,他慌忙垂目,掩去琥珀金眸里的水光,乖乖张口叼住。
“是不是菜不合你胃口,还是你喜欢吃什么?我让大厨再……。”罂初顺着巫梵的头发,细细捋着,身子却突然僵,像似想到了什么,猛地打了个冷颤。
见此,巫梵只是神色异样的看她,紧紧抿着嘴唇,不发一言。
而罂初心里却咯噔一下,吞了个口水,欲言又止,最后咬咬唇,还是说了出来。
“咱们商量个事情好不好,呃,虽说你是蛇类,但你最好不要吃那个东西,我最怕那玩意,也厌恶那些玩意,你能不能答应我,永远别碰那些东西?”
巫梵紧抿的唇,松了松,疑惑的皱眉思索了一瞬,好像明白过来她的意思:“我们焰蛇一族,不喜食鼠,我也不喜欢那些污秽的秽物。”
罂初一听,顿时喜笑颜开,只觉得眼前粉雕玉琢的小男孩,越看越可爱。
她猛地凑了上去,狠狠的对着他粉嫩的小脸一啄,下一瞬却被手上传来的痛意,疼的嚎了一声:“啊——!”
罂初猛然回过头,只见一只红不溜秋的小兽,正用它细小而锐利的尖牙,狠狠刺破她手背上的血管,极尽贪婪地用力吮吸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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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要吸干她全身的血液一般——疯狂!
它口中灼热温湿的舌,随着用力吮吸的动作,吸附包裹着手面的细皮软肉,似一把越烧越旺的火焰,搅乱了她全身静淌的血脉,愈发强烈的贲张了起来。
“嗯~”
随着一道莫名熟悉的欢愉低吟,罂初缓缓睁开,不知何时闭上的眼,循声看向那发出声响的来源……
那小兽微眯起颤动着的,浓密鸢尾渐染火曜的睫羽,忽地察觉她在看它时,轻睨着一双艳丽血眸,深深望进她,两汪迷离徜恍的桃花眸里。
罂初陡然一哆嗦,只觉得那一双潋滟着姽媚火光的兽眸,仿若幻化成无数只小虫子,顺着她贲张勃发的血脉,一寸寸渗入她的骨髓。
而那蚀骨难耐的痒痛麻酥,顷刻间,让她一阵口干舌燥,唇齿间百转千回,迷糊不清的呢喃软语,最终与它琴瑟和鸣了起来:“嗯……。”
她的神思,越发越恍惚眩晕,幽幽浮浮,不知到了何处,唯有,小兽吞咽的声响与那双眼睛,是那么清晰的印在脑海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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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姐姐!”一道带着担忧的稚音,忽然让她耳边响起。
罂初猛地睁开一双彷徨缥缈的,氤氲着雾气的桃花眸子,梭然看向埋头苦干的红色小兽——
“你与微生熠墨什么关系?”罂初伸手拎起使劲挣扎的小兽,漆黑幽凉的眼眸,危险的眯起。
这小东西吸血时,竟然跟微生熠墨给予她的感受,完全一样。
尤其是方才那不经意间,它惊鸿的一瞥,甚至让她有种见到了那妖兽真人的感觉。
她绝对不相信,微生熠墨会平白无故送一只小宠物,给她玩,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古怪!
但见那小兽慢条斯理的伸出鲜红的小舌,细细将嘴边的血迹,一点点的卷入腹中,随后,才掀起微眯的血眸,慵懒玩味的睥睨着她。
那模样,要多拽,有多拽!
罂初自认与人周旋时,是很有耐心的,但……
她瞅着它那一脸臭屁样儿,径自闭了眼,深吸一口气……
却见下一刻,她清雅温然笑着,缓缓执起兰花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火力全开的,狠狠弹在红色小兽的脑袋上——
春光明媚,微风徐来,偌大的精致雅间内,除了几道起伏的呼吸声以外,仿佛连藏匿在阴暗处的微小生物,都不敢用力的呼吸。栗子小说 m.lizi.tw
下一刻,一道震破九霄的啼哭声,瞬间响彻整个食楼:“哇哇!”
紧接着,伴着“蹬蹬蹬”的脚步声,雅间的房门被猛烈的敲响,随后,便传来了店小二与老板娘,慌乱的喊叫声。
“客官,客官,你可不能乱来啊,孩子还小,就算再不听话,你也不能弄出人命来啊!”
“小公子,你若是图新鲜花样,想玩些刺激的,可以带你家面首去姽婳楼,那里随便你们怎么享乐,我这食楼只做正经生意!”
她真是看走了眼,方才看着她眉清目秀的,又领着一个唇红齿白的男孩子,还以为他们是兄弟俩。
但是,后来她就觉得不对劲了,两个男人,点了一大桌子菜,还在里面插上门,这不是明摆着,富家子弟带着面首出来寻刺激的么?
所以她留了个心眼,让伙计守在门外,只要有个不正常的风吹草动,就让他跑过来向自己通报一声,结果还真的让她猜对了!
不久一会,伙计就跑过来,说房间里头有的情事之间的声响,貌似刚开始那啥啥。
她赶紧跑过去看,半路却听见一声惨绝人寰的哭声,吓得她跑的更快了。
老天保佑,千万别闹出人命来!
……
屋里另一头,罂初没想到,那小破东西会嚎得那么大声,吓得她第一时间,就死死攥紧了脑袋,让它弄不出声来。
但让她更没想到的是,店家的老板娘跟店小二,竟然也会在第一个半时间跑到了门口,还谴责她带着面首出来寻欢!
面首?
罂初看一眼身边的巫梵,内心像在巨浪里翻腾一样,久久不能平息……
就算她再禽*兽不如,也不会去荼毒残害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罢,她是那种人么?
不是!
罂初翻腾了好久,才找到到装小破东西的红布袋,把它朝里头一塞,直接丢进空间里,又拉着巫梵到门边,怒冲冲的打开了房门。
“嘎吱”一声,她狂撸着袖子,劈头盖脸地道:“这里就我跟我弟弟,哪里来的面首?他全身上下好好的么,哪有被摧残过的样子?你们如此不分青红皂白,颠倒是非,信不信我去官府,告你们诽谤!”
食楼老板娘,被罂初唬的一愣一愣的,随后回过神,才围着巫梵,上下打量着,尤其直勾勾盯着他的小屁*股,似要看出个洞来!
等看完了,她也蔫了。
“这恐怕是个误会,小公子你别生气哈。”老板娘急忙赔笑。
但店小二却在门外听得清楚,他才不相信是他耳朵出了问题:“这怎么可能,方才你们里头还有那啥的声……哎呦!老板娘你打我作甚?”
食楼的老板娘一巴掌拍在店小二的臭嘴上,笑眯眯的道歉:“对不住,对不住,这伙计还发着高烧,尽说些糊涂话,小公子,可别当真。”
罂初促狭的挑起眉,又故作起一副惶恐的模样:“咦,你们家这偷听墙根的偷窥狂,怎么看着好像前些天采了县官夫人的采花贼呢?哎呦,我觉得我跟我小弟,都受到了惊吓呢,老板娘你说该怎么办呢?”
“我是老老实实地店小二,哪里是采花贼,你个臭小子……哎呦!老板娘你又打我作甚?”店小二话没说完,又挨了一嘴巴子。
“去去去,你给老娘赶紧滚下去,这事老娘心里有数,用不着你瞎掺和!”老板娘小帕子一扬,一脚踹在店小二的屁股上。
“小公子,要如何才能满意,不惊动官府的大老爷们?”食楼老板娘眯着眼,咯咯笑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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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听此,还真装模作样的认真思考了起来,随后一脸市侩的道:“要我满意很简单,只要今个这顿饭钱免了半,我就既往不咎。”
老板娘探头望了望满桌子的菜,笑眯眯的笑脸,立马耷*拉了下来:“小公子人小,心倒不小,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罂初不以为然地道:“嗯,既然老板娘如此为难,那我就报官了。”
“这一桌子菜,加上包间的钱,最少也得十两银子,你给五两银子,我一文钱都捞不到,还得倒贴,这不行,坚决不行,你还是报官罢!”老板娘一脸坚决。
罂初又道:“是么,你确定不再考虑考虑,我看你家平时客人也不多,这镜湖边上租金又贵,若是再惹上官府,估计得关门大吉罢?”
老板娘闻言,立马又犹豫了起来。
确实,自从她拿了半生的积蓄,盘下这家店,平时的生意就没好过,租金太贵,她也没办法盘出去,只能把所有积蓄投在里头。
她都快超负荷倒赔钱了,若是再惊动官府,一定得关门,但是,就算关门,她也不能便宜了这小子!
“报官就报官,我绝对不怕你这混小子!”老板娘决定破罐子破摔,势要跟他拼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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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见她一脸愤愤,似要吃了自己的模样,不禁失笑:“呵呵,大姐你挺不错的,倒是挺适合做老板娘,我看见门口有出租的告示,有心想盘下这家店,做个幕后的老板,你看如何?”
如今她的名下,除了一座暂时不能用的郡主府,跟一千两黄金以外,平时出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所以她在曜辰城里溜达了大半天,最后看上了这家人气不旺,地理坏境却很好的食楼。
但她身上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没办法也没时间经营酒馆,必须要找一个靠谱的人看店。
本想着付账的时候,刁难试探一下这家老板的人品,却不想正好误打误撞,找了合她心意的老板娘。
食楼的老板娘孙玉蓉,见罂初如此坦荡而诚挚的笑着,她有点不敢置信的问道:“你确定要娶我这个,比你大上十几岁的寡*妇?”
方圆百里,没人不知道她是出名的克夫命,现在突然出现一个可以做她儿子的男孩,说要娶她?
这真的不是她在白日做梦么?
“啊?呃……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说我做幕后的老板,雇你做老板娘,外人面前,你还是这家店的店主。栗子网
www.lizi.tw”罂初一愣,又怕她有所误会,只得重新梳理了一遍。
孙玉蓉听了,又蔫了,她没好气的道:“你早不说清楚,害我白高兴一场。”
罂初笑了笑:“我雇你做老板娘,给你现在每月净赚的双倍银两,生意好了还有奖金,你好好考虑考虑,过几天我会再过来,到时候你在给我答复就行了。”
说完,她从钱袋里掏出十两银子,交给了孙玉蓉。
“呃……好!”孙玉蓉看着手里的银子,又偷偷瞅了眼她沉甸甸的钱袋,她特别想没骨气的,现在就答应下来,以免到嘴的肥肉跑了。
但是,为了能把食楼跟自己卖个好价钱,她得保留底气,摆摆谱。
“嗯。”罂初抱起白球球,又朝她点了点头,便领着巫梵,一同下了楼去。
……*……*……
赤魇空间。
“说,你跟微……尊主到底什么关系?”
“哇哇。”
“你能不能别只顾着哭,说句人话!”
“哇哇哇。”
罂初暴躁的抓了抓头发,大声道:“你是不是故意装的,你不会就是那妖……尊主变得,来监视我的罢?”
不说还好,一说,她越看他那傲娇的神态,越觉得像微生熠墨那货。
然而,一旁悠哉吃着小鱼干的白球球,却瞬间激灵了起来,“蹭”地一声,跳到红毛小兽的面前:“吾主?你是吾主?”
红毛小兽斜挑着眼尾,瞥了它一眼后,继续与罂初大眼瞪小眼:“哇。”
被彻底无视的白球球,狠狠的瞪着它,直接一爪子挥了过去:“汝这不长眼的东西,竟敢无视吾,汝才跟吾主多久,就跟吾蹬鼻子上脸,真是混账!”
“你可不能真打它,打死了,尊主会弄死我们的。”罂初猛地拂开白球球的利爪,又将它捧在手心护着。
那妖兽给的东西,她也只要吓唬吓唬两声,弹个脑壳什么的,哪里敢往死里弄。
白球球轻嗤一声,舔了舔猫爪:“吾跟了吾主快两千年,从来没有见过那丑陋的东西,它指不定是那死狐狸派来的探子。”
罂初捋了捋猫脊梁,捋了一手软毛:“白球球,你最近脾气特别暴躁,掉毛又更严重了,你的赶紧改改。”
“谁谁谁,谁掉毛啦,吾才没有,汝闲着没事干,赶紧去偷离火火种去!”白球球被戳中了要害,炸毛了。
说起这事,她才想起自己那天放白球球出来的用意,急忙问道:“你那天有没有闻清楚,景府中,谁身上有离火的气息?”
白球球稍稍回忆了一下,道:“好像是一个很高、很瘦的男人,身上还带着一点鬼气。”
罂初翻了个白眼,这不废话么,景钦、景赐与他们那个宰相老爹,都是又高又瘦的男人,带它出去就是为了缩小寻找的范围,它白球球出了吃还能干嘛!
但最后,罂初还是被它打败了:“那事不宜迟,我们今晚就去景府探一探,你再去仔细闻清楚,离火到底在谁身上。”
白球球一脸的傲然,翘去尾巴,得意的摇了摇:“嗯哼,吾就看在汝离了吾不行的份上,陪汝去一回罢。”
“呵,我真想谢谢你全家!”
“不必,吾家如今只有吾父,吾父的智商,基本不及吾的十分之一,谢它,还不如给吾多做点好吃的。”
罂初面无表情的呵呵一声,随后,一本正经的问道:“对了,你可认识夙湮这个人?”
“汝怎么会问起他?汝什么时候认识他的?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吾不知道?快老实跟吾交代!”
白球球猛地眯起猫眼,凶狠的死死盯着罂初,仿佛只要她不说个明白,它便立马扑上来,一口咬死她!
罂初失笑:“你凶个什么劲?我跟他只不过在百草镇见过一面而已,事后也想跟你报备来着,但见你睡得太香,我不忍心打扰你,就没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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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可警告汝,日后见了他,一定要绕道走,绝对不能跟他扯上任何关系!”白球球凶神恶煞的吼道。
罂初不以为然的出声反驳:“凭什么?夙湮那人模样长得俊俏,身材又修长挺拔,虽然对别人冷冰冰的,但对我倒是挺热情的,好不容易有个帅哥喜欢我,我为什么不能跟他走近一些?”
夙湮对她……确实很热情,甚至特别的热情,一见面连搂带抱又亲,最后还送了她一份好礼,才不像某些抠门妖兽,丢给她一把只能宰鱼的破匕首。
罂初在心里暗自腹诽着,尔后垂眸,勾着指尖轻挑起小兽的下巴,眸中多了几分玩味:“你说是不是,小东西?”
却见那小兽满目狰狞,眯起一双怒火翻腾的兽眸,一口咬住了罂初的食指,似要将她扒皮抽骨的暴戾!
罂初微勾起讥诮而凉薄的嘴角,忽地改手攫住它的下颌骨,带着捏碎它的劲儿,一点点的收紧,拇指般大小的小兽,哪能经得起这般大的力气,只得恨恨的松开嘴,冷佞的眯起眼,死死盯着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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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这边大眼瞪小眼的一人一兽,白球球仍然处于愤怒中:“没有为什么!总之夙湮这两个字,汝永远不要在吾面前提起,否则……否则吾挠花你的脸!”
哼,自从她每次都用它喜欢的吃食,来威胁自己,它便下定决心,哪天亦要找出她的弱点,势必威胁她一次!
果真皇天不负有心猫,它已经有好几次,见到她面色深沉复杂的,对着镜子发呆。
所以它想,她定是很在意她那张并不好看的猫厌脸的罢。
但白球球等了半天,都不见被威胁的人向它求饶,它不由矜傲的侧目一看,赫然暴跳如雷。
“汝这个万恶的讨厌鬼,竟然敢在吾的眼皮子底下,无视吾!”
罂初这才别开与小兽对视对成的斗鸡眼,继续对白球球叫板:“为何我不能提夙湮,我觉得他的名字挺好听,挺有文采的,你这种目光短浅的崖底之猫,怎能会懂他为人的高尚品性?”
白球球闻言,顿时气极:“吾看汝真的是不可救药,汝连他不是人都不知道,还敢这里大言不惭!”
罂初饶有兴致的挑挑眉,道:“看来你挺了解夙湮的,快说快说,他不是人,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不是个东西!”白球球猛地跳到了罂初的头上,怒道:“不准汝提他,吾不准汝再提跟他有关的一切,听到没?”
它从出生,还从未没别人气成这样,就算跟死狐狸斗嘴,他也没输过,但今日却在一个小小的凡人口下,败下阵来,白球球气不过,只得咋呼呼的,可劲用爪子挠着她的头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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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径自看着手中愈发安静,却愈发阴沉可怕的小兽,面色哀戚的怆然,软声细语。
“小兽兽,你看到没有,这凶猫儿平日里,就是这般欺辱我过来的,我一直忍气吞声,不言不语,毫无怨言,你说我心里苦不苦?”
“我苦,我心里特别苦,但我从来不说。”
“你知道么,我本来在另一个世界活得好好的,突然来了这个陌生的地方,我多么寂寞空*虚冷啊,我爱着我的国家,我思念着满心仰慕的爱豆,我挂念着我家有爱的CP,我想念着我对他们穷追不舍的日子,还有一群志同道合的vip小伙伴们!”
“但是,一来到这里,我不但要藏起自己真实的脸,还要时时防着背地里有人阴我,然后一边打怪一边寻宝,寻到宝还得忍受非人的痛苦,将其生吞下腹,最后还必须由我家尊主随意吸食,然后再周而复始……。”
“小兽兽你抬起脑袋,看着我呀……。”
罂初见自己每说一句,手中的小兽便愈发阴冷一分,但她仍不管不顾的勾起它的小下巴。
“我真不明白,我家尊主既然喜欢我这副身体的主人,但为何不对她的身体温柔一点,关切一点呢,女人不都需要精心呵护的么?”
“你都不知道我有怕他,每次见到他,我都浑身打颤,就怕他猛地提起一脚,狠狠把我踩在脚下,我受伤不要紧,但真正受伤的还是这具身体!”
一头乌发被白球球挠成了鸡窝,罂初撩起挡住自己视线的一团乱发,不死心的继续说着。
“我试图劝过尊主,但最后你猜怎么地?他竟然给我下主仆血契,牵着我去溜圈儿,我……艹!”
罂初正聚精会神的唱着苦情戏,忽地捋下一小撮头发来,顿时怒了:“白球球,你信不信我分分钟扒光你的毛!”
这么被它一折腾,她好不容易酝酿的情绪,彻底毁了!
可谁知白球球不但不知悔意,还言辞铿锵:“哼,战便战,谁拍谁!”
罂初危险的眯起眼,冷哼一声:“有本事你别乱飞,咱们来一场不用术法的真正的较量。”
“不飞就不飞,吾还怕汝不成!”
罂初蓦地转过身,仔细温柔地把小兽递给了巫梵,一把抱起白球球,来到一块空旷的地方。
她从袖子里拿出一块布巾,将满头凌乱的发丝,包的严严实实,随后大步一跨,双手一展做出了开打的姿势。
而对面的白球球,亦是不甘示弱,肥胖的圆身子,向前灵巧一伏,猫尾巴刺凛的翘了起来,风驰电掣地使出一招饿虎,呃,饿猫扑食!
只是圆滚滚的小身子,还没碰到罂初分毫,一道熟悉到骨子里雌雄莫辩的声音响了起来:“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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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幽幽渺渺的靡丽梵音,似从遥远的天际而来,余音婉转慵然,不绝如缕。
看着对面一张欢天喜地的猫脸,罂初一僵,又似忽然想起了什么,快速穿上不知何时抽起的布鞋,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巫梵。
但见那十余岁的漂亮少年,正一动不动的捧着个拇指般大小的红色小兽,一双猩红琥珀金眸,却紧盯着半空中突然出现的男人。
罂初若有所思的望着他,心下更加惴惴不安。
忽地,正迎上小兽隐含讥诮凉薄的眸子,她一时有些震惊,但更多的是疑惑。
当它吸食她的血,给她与微生熠墨一般的感受时,她便已经开始怀疑,它是否是他的化身?
但转念又一想,她又给否定了。
先不说那妖兽魔神的原身,还被困在绝崖寒窟,只有每次朔月后的几日,才能现身采血食补,就算他完全融合了附魔火莲的力量,亦不可能一下子就挣脱了禁制的封印。
再者,依着他妖佞恣睢,唯他为尊的性子,他绝不会闲着没事蛋疼,化作一只武力值弱爆,任她欺压的小兽,潜伏在自己身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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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除非他出了意外,受了伤,被打回了原形。
但纵使没有见过他的原身,她亦不相信如此神通广大,术法逆天的一头嗜血凶兽,会是一只拇指般大小的小兽!
虽然心里如是这般想着,但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无论如何绝不能让他发现,所以她还是特意留了心眼,演了方才那一场苦情戏,来刺激激怒它,看它到底是不是他。
却不想,自己不但猜错,那妖兽魔神竟然还在这个时候,现了身。
加上巫梵这孩子,自打上次宫宴以后,不但变得沉默寡言,行为亦十分的古怪……
总之,这所有的一切切,不知从何时起,好像都慢慢走出了,她当初意料之中的轨道。
计划赶不上变化,想来说的,便是如此罢。
……
另一边,白球球初闻见微生熠墨的声音,便翻腾而起,情绪激动的四处张望着。
直到见了半空中突然出现的身影,白球球赫然展翅而飞,围绕着微生熠墨,在空中猛打转,一脸求抚*摸求宠爱求投食的小模样。
“吾主,吾主,小白好想念吾主,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两日不见如隔六秋,三日……!”
“小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微生熠墨神色清冷的打断它,面无表情地道:“本尊要离开数日,在这期间,你替本尊好好看牢她。”
白球球一听,方才见着他,还特别火热的猫儿小心脏,犹如一盆凉水浇下来,瞬间变得哇凉哇凉的!
它本以为,尊主一来就唤自己的名字,想必定是因为想念自己才来的,却没想到,尊主到底还是为了那个讨厌鬼而来。
白球球心里很不高兴,立马小嘴一瘪,神情哀怨的念叨。
“可是吾主……小白从来都有好好看着她,但吾主却从来没有奖励过小白什么……那头死狐狸有吾主赐的九黎壶,这个讨厌鬼又有吾主赏的诛戮冰魄刀,小白,小白什么都没有……。”
它白球球自认为,之所以能那么多年过去,还能深受尊主的宠爱,势必与它从不邀功,从不讨赏,有很大的关系。
但是,它今日特别想矫情一把,特别想让尊主好好的疼爱疼爱它,以此证明尊主到底有多宠它。
然而,想象固然是美好的,现实却是很残酷……
“你也觉得本尊对你不好,对你太苛刻?”微生熠墨轻勾起唇角,幽幽妙目看着白球球,看不出他的喜怒。
白球球正想开口,他却径自凉凉地抢先道:“既然如此,你便回去罢,想来七哥很想……。”
“不,不,小白不走,吾主对小白很好,小白说过会永远陪在吾主身边,便永远对吾主不离不弃!”
白球球一惊,几乎不敢相信它的耳朵,它手忙脚乱的扑腾着,一双血红大眼猩红密布,猛地摇着头打断他。
相比白球球热泪盈眶,泫然欲泣,微生熠墨只是淡淡地看了它一眼,又落在陷入深思的罂初身上。
那灼灼的视线,犹如实质的星星火焰,一寸寸燃起她所有的感官,罂初猛地一激灵,转过头去看那纵火的根源。
“属下参见尊主。”她不慌不忙地直起身,向他敬了礼。
微生熠墨冷哼一声,讥诮的勾唇:“现在倒想起本尊来,果真是本尊的好下属。”
“尊主谬赞,这都是属下该有的礼节。”罂初眉眼恭敬的垂着眸子,自动忽略了前一句话,又道:“不知尊主此次前来,有何事吩咐?”
微生熠墨深深看了她一眼,径自轻笑了起来,那瞬间绽放盛开的倾世艳靡的面容,几乎令人不敢直视。
但是,罂初看着那一抹淡然到极点的笑容,却令她莫名地感到——毛骨悚然的凉意。
随后,见他红艳朱唇轻启,幽幽地道:“本尊交予你的小兽,要好生用血养着,否则,后果自负。”
“是,属下必将铭记在心。”罂初在他凌冽强悍的威压下,只觉得背后冷汗津津,禁不住两腿一顿发软,直直栽跪在地,连忙应诺,不敢有丝毫违逆。
说完,亦不见他有任何动静,罂初想着方才自己说了一堆他的坏话,又不敢贸贸然抬头看他,最后思量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地跪着,等候他的指示。
……
一刻钟过去,四周越发安静死寂,罂初大气亦不敢喘一口,只得不动声色的揉了揉发酸的双膝,抬眸偷瞄着,探探到底是怎么个状况。
这时,刚刚含泪恭送完微生熠墨的白球球,一回身就见跪在地上的罂初,正神色鬼祟转动着眼珠,似在偷偷谋划着什么。
白球球大眼一眯,扑扇直飞到她的面前:“讨厌鬼,尊主命汝在此罚跪一日,汝不许乱动,老实跪着!”
罂初闻言,梭然抬起头来,直接抽起脚上的布鞋,朝着距离自己不到半米的白球球,大力的扇了过去。
厉声暴喝:“敢假传懿旨,看我无影鞋底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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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不可防地,白球球挨了一下又一下的鞋底抽,一张肉呼呼可人怜爱的猫儿脸,硬是招呼成了被挤扁的包子一般——干瘪!
最后,白球球幽怨蹲在隐蔽角落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脸痛哭:“汝怎么可以这样对吾,怎么可以打吾漂亮的脸蛋……呜呜!”
罂初充耳不闻,径自走来巫梵的面前,将他手中的小兽接过来,异常温柔的,打开暗红纹路的红布袋。
“小乖乖,小可爱,你要安生在里头待着哦,若是肚子饿了,偷偷戳一下姐姐,姐姐立马给你放血食用哈。”
她的声音,婉转回转于唇齿间,软糯中带着点轻嗲,甜腻中带着点醇香,似幽香艳丽的樱花一般,满山野的荼蘼绽放。
然而,这过分刻意的娇俏温柔,硬是把一旁面无表情的巫梵,激的一身鸡皮疙瘩,就连蹲在墙角,愤愤哭泣咒骂的白球球,亦是禁不住,汗毛抖三抖,猛地直哆嗦。
却偏生咱们的当事人,仍是一脸笑靥如花的弯起嘴角,在小兽眼角抽搐,万分嫌弃的目光中,轻轻柔柔的,将小兽放在布袋里头。
待罂初系好袋绳,打好活结,这才笑意盈盈扶上巫梵的头,弓着身,定定的看着他。栗子小说 m.lizi.tw
她道:“小梵方才的表现……很好,姐姐不求别的,只希望你能平安无事的活着,一直陪着姐姐,小梵可否能答应,姐姐这唯一的要求?”
巫梵梭然抬眸看她,琥珀眸中,微光闪烁,似有一层暗涌流动的细碎水光,罂初眸光莹亮,一瞬不瞬的继续望着他。
最终,在她期盼甚至祈求的眼神中,他轻轻点了点头:“嗯。”
罂初满是欢喜,一把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动作轻柔细腻的顺着他的发,嗓音有些微哑地道:“小梵乖,既然应了姐姐,便永远不要欺骗姐姐,同样,姐姐在一天,便会护你一世周全,你说这般可好?”
当初算是她害了焰蛇一族,又眼睁睁看着他的双亲,惨死在微生熠墨的手下。
而如今,他一点点的变化,她不是没有不看在眼里,有些事,她或许阻挡不了,但她能做的,便是尽力护他周全,不让他再受到一点伤害!
巫梵闻言,他垂落在腿边的衣袖中的手,缓缓地抬起,覆在她纤瘦细软的腰间,一寸寸用力的收紧。
整张脸,埋进她柔软的胸口,他深吸了一口气,闷声道:“我答应姐姐,永远不会欺骗姐姐……。”
罂初被他抱得生疼,亦有些胸闷,刚伸出手覆上他的肩头,却感觉胸口一片潮湿,她手下一顿,有些措手不及的慌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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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哄男人,她经常做,倒是手到擒来,但哄孩子这种事,她还是大姑娘上花轿,人生头一遭,还不知道能不能做的好?
罂初抬手扶着他的后背,轻轻的顺着,拍着,一下又一下的安抚着……
直到他停止了小声的啜泣,她才一番嘱咐,领着白球球出了赤魇空间。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城西景府后门的小道上,一名鬼鬼祟祟的修挺人影,正猫着腰儿,蹑手蹑脚的来到一处阴暗的角落。
他朝后退了几步,随后又飞速的跑到了起来,到了墙头跟前,他身形猛地一跃,双手立即攀上了墙头边,两腿用力一蹬,准备爬墙。
这时,寂静的夜色里,突然响起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景钦梭然回过头,只见一道黧黑色的身影,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肥猫儿,正朝着这边的角落走过来。
“小白要乖乖的,不准一见陌生人,就跟着他跑了,他们都是坏人,都是贼……贼,有贼!”那稚嫩柔软的声音,正温然的轻哝着,却突然见到墙上的白影时,陡然间拔高。
景钦被那人吓到,先是一惊,随后又恼怒了起来,他怎么说都是当朝宰相之子,这人分明透着月光,看清了他的脸,怎地还这般没有眼色的瞎吼吼!
他张了张嘴,刚想训斥几句,谁料,窝在那人的小白猫儿,似发了疯的猛地朝自己的脸扑来——
我的乖乖,咚滴咚!
想他一个绝世的美男子,最重要的,莫过於这张惊为天人的脸蛋了,他怎能允许被一只野猫儿给毁了!
千钧一发间,景钦双手如电闪,猛地捂上自己的绝世容颜,与此同时,他那一双修长直挺的腿儿,潇洒利索的一蹬,又一跨,大马金刀的骑上了墙头。
待轻松稳住身形时,景钦不禁一阵得意,然而,好景并不长……
“你这个万恶的偷猫贼,竟敢拐走我家的小白,我非得拉你去见官不可!”
那身形干瘦的小少年,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纵身一跃,双手快速地抱住了景钦的一条腿,使出吃奶的劲儿,往死里向下拽。
景钦一个不查,只听见“噗通”一声,便直直栽下了墙头,正巧跌倒在那小少年的怀里。
“哎呦,好疼,疼死人家啦啦~”一道娇滴滴的痛呼声,紧贴着景钦的耳边,倏然响了起来。
耳根边上的酥酥麻麻,让他浑身一颤,又一僵,记忆电闪间,他似觉得这道声音,特别的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听过。
景钦蓦地回头一看,透着明亮的月光,那可怜兮兮直盯着自己的,清俊灵动的少年的轮廓,清清楚楚的映入他的眼帘。
景钦顿时觉得呼吸一窒,满腔的欣喜,直逼他的心头,让他心跳加速了起来。
“噗通……噗通……!”
在静谧死寂的夜里,那属于左胸口的他的心儿,急速跳动的声响,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躁动,如此的激昂!
日日夜夜的思念,心里头的千言万语,最终汇成一句暗哑低沉的磁音:“小宝贝……!”
某人嘴角梭然一抽,按着脚腕的双手,紧紧掐了自己一把软肉,含泪款款地呢喃了一声:“小亲亲……。”
某小白猛地抖三抖,两眼一翻,口吐白沫,一头栽倒在地,再无了声息:“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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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如练的深夜,寂寂幽深画楼中,灯烛明亮,暗自飘香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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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痛……人家好痛……你轻点啦……。”一道雌性莫辩的娇呼声,从紫云轩里传来,其中夹杂着隐隐的哭腔。
“宝贝乖,等会就不痛了,你会很舒服的。”男人气息不稳的低声哄着,又加大把劲儿,继续埋头苦干。
“啊!我艹……你个大骗子!你骗人家,你把人家弄得好痛!”稚嫩的嗓音陡然拔高。
紧接着,画楼内,传来噼里啪啦的拍打声,带着痛楚的呜咽声,以及激荡汹涌的水流声响,随后,又听见“噗通”地一声,似庞大的重物,狠狠跌落到了地上。
……
紫云轩。
景钦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用袖子擦了擦一头的汗水,来到矮榻前,关切地问道:“真的很痛么?”
“你根本就不会弄,还硬要给人家弄,弄得人家痛死了!”罂初半卧在矮榻上,拧着眉,一脸刻薄的娇嗔。
这些个朝权士臣的富家公子哥,平日里除了寻花问柳,戏小倌,就是吃跑喝足,无所事事的酒囊饭袋,连处理脚伤的小事情,都做不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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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挽起裤腿,看着越发青紫肿胀的脚踝,无奈揉揉眉心,耐心道:“你去唤人打盆冷水,拿块布巾,这脚扭伤了,要先冷敷才行的。”
说完,见无人应答,她倏然抬起头,却见景钦正死死盯着,她露在外面的白嫩小腿,灼烫的眸中,浓重的热焰欲色,清晰可见!
罂初看着他那副想要活活吞了自己的表情,不禁觉得菊花一紧,她直接抄起榻边的擦脚布,朝他脑袋上甩了过去——
“看什么看!赶紧给小爷端水去!”
妈蛋,敢打老娘菊花的注意,可是不想活了!
景钦愣怔拿开脑袋上的擦脚布,一脸猥琐模样地低头闻了闻,好似闻到初始他替他去了鞋袜,见着那只暖白无瑕的小巧玉足,散发那股子草木清香的味儿一般……香魂蚀骨。
罂初瞟了一眼他那副痴汉的沉醉模样,瞬间觉得自己今晚牺牲大发了!
虽说这年头,豪门子弟皇家贵族里头,喜好男风之人,不在少数,但他们大多数,只是不满足正常男女的床笫之欢,想更多的寻求更刺激的方式。
根本没有几个真心实意,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男人的!
她前世虽喜好高颜值cp之间,纯洁浪漫的耽美画面,却最讨厌,眼前这种寻求刺激的豪门公子哥,若不是为了取得离火火种,打死她亦不会牺牲如此的大!
罂初思及此,更是怒上心头,不由斜眉一横,嘴上却娇滴滴地嗔道:“小亲亲~人家痛死啦~你还在那带着作甚!”
这一声嗲声细语,着实令景钦心痒难耐,身酥体麻,小火苗突突地焚烧全身,直涌小腹间,煎熬着不能自已的小兄弟。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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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三两下箭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精巧如玉的小脚,同时朝外扬声喊道:“静香,去重新打盆冷水,拿条新布巾来。”
“是,二爷。”守在房门外的静香,淡淡地应了一声,便听到了离开的脚步声。
——
景钦狭长眸中,各种火花电波,热情露骨的朝她传了过去:“~~~”
罂初桃花眼里,各种冰刃冷箭,面无表情的回瞪了过去:“!!!”
一时间,房间里头,刀光剑影,高涨火焰,霹雳巴拉地拉开了战事,偶有一只浑体通白的小兽,神不知鬼不觉“蹭”地一声,窜出了紫云轩。
罂初听着微小的动静,唇角勾了起来,清秀眉眼间多了几分妩媚:“景公子,人家可还伤着呢,您怎么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呢。”
景钦低头,轻轻揉着软嫩的小脚,只觉得喉间一阵干涩:“宝贝放心,本公子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那景公子……。”
“唤我小亲亲。”景钦纠正道。
罂初闻言,闭了闭眼,又睁开,有些切齿的温柔道:“小亲亲,你弄痛人家了,放开人家可好?”
男人说话靠得住,老母猪都能上树!
嘴上说得倒好听,手里拿着老娘的脚丫子,一副春色荡漾的臆想模样,又是在做什么?
“本公子就想摸,不,想帮你揉一揉,这样淤青会散的快一点。”景钦恬不知耻的说着。
罂初冷笑,轻嗤一声:“呵呵……那你抠人家的脚心,做什么?”
景钦蓦地抬起头,又撩了撩罂初的脚心,似有些讶异,反问道:“宝贝你不怕痒么?”
罂初笑的柔情似水,轻轻点点头:“嗯,不怕,人家不怕痒。”
她倒是想像前世的身体一样,他一挠她的脚心,她立马一脚把他踢到门外面去,但这身子不怕痒,她又有什么办法?!
“宝贝你真特别,我特别心悦钟情于你。”景钦抱着她的脚,缓缓做到矮榻边,似撩拨地揉捏着,每一颗可爱圆润的脚趾。
罂初趁他低着脑袋,不动声色的瞟了瞟窗外、门口,又牵强地苦笑回应:“呵呵……多谢你的钟情,你心悦就好。”
都过了老大一会了,白球球那厮,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他娘的,她快支持不住了,她想打人,她想踹人!
“景……小亲亲,你老抱着人家的脚丫做什么,咱们来聊聊天谈谈心罢,亦不枉这良辰美景,朗朗皎月下。”
罂初笑嘻嘻的用着力,正慢慢收回自己的脚,却又被景钦一把抓了回去。
他近乎膜拜地仔细捧着她的脚,缓缓低下头,沉醉的嗅着:“既然良辰美景,你我二人不做点什么,岂不可惜?”
罂初看着他面色扭曲古怪的模样,只觉得一股子阴寒,慢慢地从脊梁骨爬上来,她猛地缩着身子,道:“你想做……做什么?”
景钦一脸痴迷:“宝贝的脚儿很漂亮,柔滑细嫩,每只脚趾匀称饱满,似玉雕精琢一样,勾的我心里头……直痒痒。”
罂初泪奔,妈妈哎,他这德性,明显就是一个严重的恋足癖,白球球,快来救我——!
暖黄烛光下,景钦情不自禁的,把玩揉捏着手中玉足的脚趾,指尖轻慢撩着脚心,指腹时轻时重的摩挲着脚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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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他缓缓闭上眼睛,十分虔诚地低下头去。
一秒钟过后……
“我艹!啪——你给我松口!”一道恼怒地咒骂声,响亮巴掌声,此起彼伏响了起来。
虽然挨了罂初的一巴掌,但景钦仍然死死含住不松口,含糊不清地说道:“我不……好宝贝……就让我快活……一回罢。”
说完,还无耻地用舌尖……舔了舔。
这下,罂初可真的怒了,再次毫不留情的,大力甩了个巴掌过去,恶狠狠地道:“你他娘的再不松口,信不信老子阉了你!”
她可没有做女帝的想法,亦没有闲的蛋疼,陪他玩调教。
景钦不怕死的又轻咬了一口,一脸的拒绝:“不!我就不!”
“就不?你舅妈不,老子也不答应!”罂初忍着脚踝的疼痛,屁股一寸一寸的朝前挪,直到距离他不到一臂,猛地伸出两指,狠戳他的眼球。
眼见即将眼瞎的危机在前,景钦这才不甘心地松了口,陡然朝后一躲,絮怒道:“宝贝,你怎么变得这般粗鲁?”
罂初默不作声,径自端起榻桌上的茶水,泼了过去,趁他眯了眼,未受伤的足尖一点,又正对他的胸口,猛踢了一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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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钦一个踉跄,一屁股跌到地上,刚刚打翻的洗脚水汪里,惊呼道:“宝贝你——?!”
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小宝贝方才不还是温柔可人,轻嗲娇羞状么,怎么突然变得如此这般彪悍?
他实在想不明白!
见他一脸愕然,狼狈的看着自己,罂初还是觉得不解气,随手又抄起桌上的汝窑天青釉莲纹茶壶,眼见就要朝他脑袋上丢过去,却忽然听到房门口,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她拧着眉,紧握了握茶壶,又慢慢松开,轻轻放在榻桌上,忽地环抱着身子,嚎啕大哭了起来。
“哇哇哇——你吓死我——你这个坏人——你怎么可以欺负我?!”
景钦一怔,见罂初哭的凄惨,回想自讨起他的所作所为,这才明白,定是自己一时的情深意动,吓着他了。
“叩叩。”
景钦正揉着酸痛的屁股,站起身来,又听得房外传来敲门声,便唤静香进了屋,自己又来到罂初的面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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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挑着罂初的下巴,心疼地哄道:“宝贝乖,别哭,方才实在是我情不自禁,太鲁莽,孟浪了,宝贝可否原谅我这一次?”
罂初偏过头,继续哭的死去活来:“呜呜——哇哇!”
景钦拍着她的后背,见她一副倔强任性的模样,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无奈的笑了笑:“别哭了,我会心疼的。”
罂初嘴角一抽,赶紧背过身,偷偷干呕了两下。
这男人说起情话来……太特么的恶心了!
刚放下冷水,站在一旁候着的静香,见一个卑微的小倌,竟然如此不识好歹的蹬鼻子上脸,还给二爷摆脸色看。
她立马冷着一张脸,怒喝道:“你这不懂规矩的小倌,怎地这般放肆……!”
“闭嘴!出去!”景钦侧目,一脸怒容地打断她。
但这静香,好歹亦是侍奉景钦两年的通房侍俾,见着一向对自己温柔相待的二爷,竟然为了一个下*贱的小倌,凶她,还赶她出去,更是怒不可遏,破口大骂了起来。
“二爷,他一个任男人亵玩分桃的小倌,如此以下犯上,您怎么还能惯着他呢?!”
景钦大步上前,一把扣住静香的胳膊,拖到门前,大脚朝门一踹,直接将她丢进院子里:“滚!”
他都舍不得骂的人儿,一个低*贱的通房,竟敢当着他的面,对他的宝贝大呼小叫,若不给好好处理这贱婢,岂不是有辱他的脸面。
“楚绿,将这以下犯上的贱婢,丢到黑市去。”景钦冷冷吩咐道。
静香面色一白,猛地惊恐的扑上前,抱着他的裤腿,拼命叫喊:“二爷!二爷!求您饶了奴婢一回!奴婢再也不敢了!二爷——!”
她卑微的趴在地上,想狗一般求饶着,哪里还有方才的尖酸样,但她不要去黑市,死也不要!
这时,一道细挑的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两人面前,对着景钦恭敬地颔首,随后一个手刀袭上静香的后颈,像扛麻袋一样甩上自己单薄的肩头,转身一跃,又无声无息的消失在黑夜里。
……
屋子里,罂初一边放低了哭声,一边注意外面的动静,当听到景钦把那婢女直接丢进黑市,她心里还是冷了冷。
这年头,能用得着的东西,自然好生养着,用不着的,便丢弃变卖。
看来日后,自己对那妖兽魔神毫无用处了,他应该亦会像景钦这般,直接毁了她的魂魄罢……
罂初凉薄而涩然的勾着唇,心里却更加坚定要做的事,呵,她只选择有个保障而已,可怪不得她。
“宝贝儿,不哭了,原谅我了么?”景钦回到房里,从背后环在她的脖间,温声说着。
他想他忍痛割爱,还是对的,一个能侍奉舒爽的婢女好找,但一个合心意又投怀送抱的面首,可不好找。
太好了,他再亦不用,每隔几日向大哥讨钱,去姽婳楼了。
罂初虽不知他心里的真正想法,但还是忍受不了他的亲近。
她装模作样的四下环顾着,忽地尖叫了一声,挣脱了他的怀抱,下了矮榻,一只脚跳到了窗前,急声道:“我家小白呢?我家小白不见了!”
景钦连忙跟上去,扶上她的腰间,入手的柔软感,不由令他心神一荡,随便应声道:“兴许,它找野猫儿交配去了……。”
罂初暗自一顿咒骂,咬咬牙,蓦地转过身,轻柔捧上他的脸。
一双暗生诡谲媚色,微微上挑的桃花眸,赫然迎上他火热的眼眸,双唇缓缓轻吐出,幽渺莫测的凉薄之音。
“是么,那我们是不是亦该共赴巫山,分桃了呢?你分我,还是我分你?”
景钦被她露骨的言语,撩的火烧火燎,恨不得立马脱了裤子,提抢分桃。栗子小说 m.lizi.tw
但他还未开口,罂初伸出食指按在他的唇上:“嘘……什么都不必说,我懂,我都懂。”
慢慢拉着他来到内室,一把将他推到在床榻,对他邪佞一笑,径自去了布鞋,上了榻,又伸出手,放下飞鱼云团绣纹幔帐。
不一会儿,蓝锻锦被浪翻滚,满室暖意融靡靡。
……
再说另一头,白球球偷偷溜出紫云轩后,一路顺着自己的神鼻,来到一处高低错落的嫩红枫林间。
它睁着血红大眼,感觉这红枫白絮的场景,特别的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只得嗅着离火火种的气息,窜到了精致临水小筑的阁楼前。
白球球蹑爪蹑爪的走着优雅小猫步,忽地听见楼里,传来一阵很是压抑的痛苦的声音。
白球球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脸警惕的眯起猫眸,朝后退了几步,又猛地朝前助跑起来,“蹭”一声,上了天。
“小雅,小雅,舒不舒服?我要你,说给我听!”男人粗重的喘着,动情的呢喃。
“……。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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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乖,我的小雅,好乖,呃……哦……。”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断断续续的响起。
最后,又像饱餐一顿的野兽,一动不动的餍足低吟着:“我爱你,小雅,永远不要离开我……。”
屋子里的光线,极其昏暗,纵使白球球有一双夜视的猫曈,只能看见一个成年男人,伏在什么东西上,前后起伏着。
白球球自认,它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小聪明,但它看了大半天,竟然都没弄懂里面的男人,到底在做什么。
他在做运动呢?还是在运动呢?
白球球费解而专注的思考了一会,最后还是十分沮丧离开了。
果真,愚蠢的人类的行为,它这个天才猫,注定看不懂!
……
白球球按着原路折回了紫云轩,看着明晃晃的烛光闪烁,它一扭身,跑到了侧面窗口,探头探脑的瞄了瞄,才溜了进去。
刚走了两步,突然听见与方才那种它搞不懂的声响,十分的相似。
“嗯……啊哈……。”还伴着“嘎吱嘎吱”的声音,很有频率的响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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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球球欢喜极了,一溜烟跑进了内室,准备一探这令猫费解的谜底。
方才它特意观察过了,那讨厌鬼并没有待在外厅,想来一定在里头观摩着。
哼,就算逼问她亦好,它今晚一定得搞明白,这项又痛苦又累的运动,到底是什么?!
白球球一进内室,便见到摇摇晃晃的紫檀床榻前,那讨厌鬼正大马金刀的坐着,低头按着敷在脚踝上的布巾,嘴里还不时地“嗯啊”几声。
“嗯,啊,哦,耶……咦,球球你回来了,怎么样,有没有找到火种?”罂初盼星星盼月亮,终於盼来了白球球,瞬间如释负重。
白球球傲娇的走到她面前,努了努嘴,高冷地问道:“他在里面做什么,怎么这般吵闹?”
它想,就算要问,它亦要维持它高贵的形象,以免丢了尊主的脸面。
罂初缓缓收回寒气,拿开布巾,运着灵力,推揉开青紫的淤伤,尔后才语重心长地道:“球球你还小,等你找着小母猫的时候,我再告诉你亦不迟。”
白球球见她不告诉自己真相,索性冷哼了一声,径自跳上了榻边,直接将小脑袋伸了进去。
却不想,里头有个衣不蔽体的男人,正紧闭着双眼,双手抱着个青花瓷瓶,一前一后的挺动腰跨……做运动。
那人口中还忘情哼哼着:“嗯……哦……!”
白球球觉得更加不懂了,他是在尿尿么?尿尿有那么爽么?
人类真是奇怪!
罂初扯住摇摇摆摆的猫尾巴,把它从幔帐里拽出来,小声道:“别打扰人家的‘好事’了,你到底有没有发现火种的踪迹?”
这猫儿对什么东西都好奇,上次她按摩胸口的时候,它还问她胸前俩疙瘩是什么,她随口说是小笼包,它又问她能不能咬一口尝尝,她说不能,咬一口会死人的,它点点头,却死死盯着她的胸口,流了一嘴哈喇子……
于是,她装男装时,不但多裹了好几层纱布,还加了块厚实的粗棉布,夜里死活不让它跟自己睡,就是为了防备它哪天咬她一口。
“吾这么厉害,当然找着了!”
白球球觉得想不明白的事,它就不去想了,但显摆炫耀这种事,它得尽情地发挥发挥。
罂初不是不明白,立马顺着它的意,献媚:“那是,您白大护法老牛比了,上天入地,啥事都在行,那你快说说,火种在哪?”
白球球扬起小下巴,斜睨着她,悠悠说道:“火种在一片红枫林的房子里,吾看见有个男人,正在做一种很奇怪的事,虽然没看清楚,但吾能嗅到,离火火种就在那间房里面。”
罂初皱了皱眉,不明所以:“什么奇怪的事?哪里奇怪?”
“嗯……反正就是很奇怪,汝不会懂得啦!”白球球哼哼唧唧,含糊其辞,强硬的吼了一句。
它这么一说,罂初更加疑惑不解,她实在猜不出,它到底看到了什么?
但又一想,她又无奈的笑笑,心想,定是这小猫儿的小性子作怪,只好好声好气的道。
“嗯,这人类呢,偶尔会做一些很奇怪、很愚蠢的事情,想来球球这么聪明,一定很难理解他们的行为,但我不一样啊,我比较笨,或许能知道他在做什么,要不你告诉我,我来猜猜看?”
白球球见她放低姿态,一副虚心请教的模样,甚是满足了它的虚荣心,轻叹了一声。
“好罢好罢,吾就告诉汝,汝这么笨,一定能猜得出来。”
罂初默默翻了翻白眼,打算不跟小畜生一般见识。
白球球一脸神秘:“吾看见他趴在什么东西上,好像很痛苦的蠕动着,还自言自语,最后呃、哦两声,就一动不动了,汝说奇怪不奇怪?”
罂初:“……。”
听着白球球一脸神秘,却又绘声绘色的形容,罂初脑中的第一想法,就是它撞破了人家的情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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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有一点想不通。
按理来说,古代男子大约在十二三岁时,便有陪侍的通房,就算心里有钟情之人,但初次,大多都是理所当然的,给了伺候自己的侍俾,就像红楼梦里头的宝玉与袭人一样。
她想,那住在红枫林里的男子,十有八九是景钦的大哥景赐。
而景赐自小伴太子侍读,现又是从一品少傅,应该不会连个侍俾都不要,而找个花瓶,或自撸那啥罢……
“那东西大概长什么模样?”罂初问。
白球球回想了一下,撅起嘴:“吾好像看到白花花的一片……汝能不能不要老问一些愚蠢的问题?”
这讨厌鬼就不能问它一些有深度的问题么,真是讨猫厌!
罂初皱皱眉,白花花的一片又不会吭声,难道是充气娃娃么,古人什么时候这么牛比了?
还有这猫儿,难道连交配都不知道么,她很是怀疑!
罂初定定看了白球球一会,随后挑挑眉,话锋一转:“球球,你跟了尊主多少年?”
白球球一听,又是不高兴的瘪瘪嘴,它好心告诉她实情,目的是让她为它解惑,不是让她反过来考自己的!
虽是这般想,但它还是认真算了一下,扬起下巴道:“大概……或许……应该只有一千七八百年罢,汝问这些做什么?”
‘只有’一千七八百年?!
它一只小猫就一千七八百岁了,那妖兽得活多少上万年啊?
罂初瞪大了桃花眼,一股压抑不住的好奇心,瞬间涌了上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她兴味盎然地问道:“那咱们尊主多大了?你跟它那么久,就没见过他趴在你羞姐姐身上,做那种奇怪的事么?”
虽然不清楚他们之间的那点破事,但那妖兽看她时,偶尔流露的眼神,都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加上她每次撩拨他,他情动的那些反应,她还真不信他们俩没那啥过!
思及此,罂初心里头,莫名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憋闷的很是烦躁。
但尚不容她细想,便见白球球一脸轻蔑的看着她,一脸嫌弃地道:“汝还真是蠢中至蠢,羞姐姐那般娇弱,怎能经得起吾主庞大的兽身。”
自打它跟随尊主没多久,尊主就被老主人关进焚狱,好不容易逃出来,却大伤元气化作兽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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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后来遇到羞姐姐,尊主才慢慢恢复了法力,但是又过了没多久,尊主却被一群坏家伙,联合封印在墓陵之境。
直到三百年后的今日,它可怜的尊主,亦只有朔月这几日,才能重见天日。
呜呜,尊主如此悲惨的兽生,它好心疼好心疼……
这边的白球球正暗自为了微生熠墨悲伤,而另一边的罂初闻言,眼球顿地爆睁,脑海里立即浮现一幕——鲜活分明的人与野兽的无*码py大战!
但战着战着,那里面的主角,竟然变成了——
“啪!”罂初猛地拍上自己的脑门,打散脑子里那点腐毒侵蚀的,变*态旖旎的画面,暗骂自己真是污过了头!
“嗯!哦!爽……。”
一道沙哑而餍足的欢愉粗*喘,忽然从身后传来,紧接着又是“噗通”一声,重物跌落的声响。
罂初径自捂上自己的口鼻,打开窗户,散散空气里靡靡的浓腥。
她四处望了望,又回过身,眼尖将钻进幔帐里的白球球,一把拽了出来:“那边可有隐在暗处的影卫?”
白球球听着里头的声音,感觉好似跟方才那人发出的声音一样,它正想窜进去看一眼,却不想,被讨厌鬼拽断了它求知的路。
“汝还没有告诉吾,他们在做什么呢!”白球球很是生气的吼道。
罂初赶紧捂上它的嘴,低声道:“小声点,别把他吵醒了。”
她有时候真怀疑,妖兽派白球球来,简直就是专门给她拖后腿的。
虽然暗示他做潜意识想做的事,又给他下了点有后遗症的助兴药,但哪能经不起这么大的声响。
白球球一脸不以为然,挣脱了她的手:“作为等价交换,汝告诉吾,吾才会告诉汝,若不然,一拍两散,拉倒!”
罂初失笑摇头,轻嗤:“好啊,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但你还太小……。”
她顿了顿,突然想起它跟随妖兽近两千年,又斟酌了片刻,又道:“告诉你可以,但你不能闲着没事,就跑去野外找母猫。”
她想,作为一个活着两千年以上小公猫,若是哪日开了荤,还不得日日找野猫实操啊,若又被妖兽知道了,不还得秒秒钟弄死她不可。
白球球觉得她很奇怪,为何它要去野外找母猫,若是真找的话,难道家养的母猫就不行么?
但奇怪归奇怪,为了得到答案,它还是要假装纵容她,牺牲一下:“嗯,吾答应便是,汝快快道来。”
罂初将它的小肥身子举高,眼对眼,正经地道:“你看见的那个男人跟里面的人一样,他们是借助非同类的某些物体……交配。”
嗯,她这么解释,总不污了罢。
白球球听她这个一说,貌似有些似懂非懂。
虽然它知道交配就是生崽子,但自打它出生后跟了尊主,除了羞姐姐跟讨厌鬼以外,从未接触过别的雌性,更不知道还能这般法子……交配。
它慎重思考了一会,决定还是要假装听得懂的样子,然后私下里研究研究,有机会再与尊主好好交流交流。
毕竟,作为最受尊主宠爱而得力的下属,势必要与尊主科普一下,如此有深度的问题,以免哪日被讨厌鬼嘲笑!
“嗯……哦!吾明白,既然这样,那吾亦告诉汝罢,那红枫林里头别说人影,连个鬼影都没有。”白球球道。
罂初闻言,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又低头看了眼脚伤,道:“趁热打铁,咱们先走一趟探探风。”
说着,朝小腿肚上一点,封住痛感,拿了黑布朝头一蒙,跟着白球球出了紫云轩。
凉风凛凛,拂过满是鲜嫩的红枫叶。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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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月幽幽,偶有几道乌云梭然飘过。
半刻钟过后,罂初抱着白球球,穿过疏淡笼罩的朦胧雾气,来到一座临水别致的院落前。
“就是这里,火种在二楼的那间屋子里。”
白球球窝在罂初怀里,总觉得这里有着说不出的古怪,但它又一时看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罂初梭然眯起桃花眼,抬头看向二楼忽明忽暗的光亮,耳边却忽然传来一阵靡丽缠绵的低吟。
她正想张口说些什么,方才还是低靡软哝的吟声,骤然变成一道阴森尖锐的女音。
那声音犹如渐渐收拢的利爪,“刺啦”一声,划过她紧紧绷起的头皮,一下子就死死箍住她的脖子。
与此同时,一股从地底深处,赫然传来的阴寒之气,似无数只蛊虫,从她的脚底板,缓缓爬上她的小腿、腰间、直至蔓延她整个冷汗淋漓的背心。
下一刻,她僵硬如石的身体,一下子便动不了了,连回转在唇齿间的话语,亦被活生生的扼杀在喉腔里。
“呃……。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罂初直挺挺的站着,全身上下只有两颗眼珠能动,她机械地垂眸,试图引起白球球的注意。
但白球球似被什么吸引了一般,紧紧盯着透着光亮的窗口,罂初跟着抬眸去看,却梭然间睁大的双眼,如磐石般僵木的身体,硬是头皮发麻,禁不住浑身一颤。
只因为,原本明明暗暗的光亮窗口前,不知何时站着一名面色惨白,血色红唇的红衣女子。
那红衣女子,直勾勾瞪着一双无机质的幽深黑瞳,此时正死死盯着楼下的罂初与白球球。
而分别燃烧在她头上以及两肩的火焰,不是离火火种,又能是什么?!
但令罂初更为吃惊的,却是那红衣女子的相貌,俨然与追随巫魇而去的温雅,一模一样!
怎么会?温雅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不可能!
罂初浑身紧绷着,一滴豆大的冷汗,直直流了下来。
她虽然心知眼下的情况,定是那红衣女子所为,但她还是被眼前一波波的冲击,轰炸地想不到快点脱困的解法。
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的,全是她如何给焰蛇一族下了药,它们如何在炼狱业火中挣扎、嘶吼,巫魇又是如何被微生熠墨剥了皮,以及温雅与巫魇魂飞魄散时,小梵琥珀眸中那漫天猩红的恨意……
那恨意滔天的一幕幕画面,宛如狂风暴雨中汹涌澎湃的激浪,在她脑海中翻滚奔腾,久久不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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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像似被藏在暗处的不明物体,死死抓住、缠绕、勒紧她所有的感官,让她一下子呼吸困难的,急促喘息了起来。
而此时,她却无比清晰地感觉有一条冰冷潮湿,却又充满腥臭粘腻的舌头,紧紧贴着她的脸颊,覆上她额旁不断溢出的冷汗,极其缓慢的一卷,一点点的,把它们全部舔噬掉。
那阴寒而僵冻的舌,瞬间激灵的她颤粟不止,罂初下意识想偏头去看,她本以为自己的脑袋活动不了,但事实却并非这样。
她极其灵活的侧过了脸,然而就在下一瞬间——
一张很是熟悉却又惨白到紫青的女人面孔,赫然出现她的肩头上!
那女人缓缓裂开僵硬的红唇,阴森森却无声地嘿嘿一笑,一双空洞的黑曜石般的眼瞳,死死盯着她,扣在脖间毫无温度的十指,正缓缓而用力的收紧。
罂初心下一惊,猛地哆嗦,却在下一瞬勾起了唇角,绽开一抹诡谲狰狞的淡笑。
见了那女子呆滞而惊愕的神情,她却竟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
没错,是兴奋!
她前一世最喜欢的,莫过於观看一些极其暗黑恐怖变*态的影片,尤其一个人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那黑暗与死寂的氛围,结合影片营造出人最为恐惧的心理活动,以及接连不断受到的惊吓,都让她感觉到——异常的兴奋与莫名的快*感。
而出现她眼前……竟是人偶!
一副雕摹到栩栩如生的人偶!
而正因为这突然出现的人偶,她在最初以外见到温雅时,从而产生的慌乱、愧疚甚至恐惧,都在一点点的消散,最后仅留下的只有……兴奋!
罂初放开怀里的白球球,回身一把揽住爬在后背上的人偶,摩挲着她凉到刺骨的脸颊,淡笑着偏着头,幽幽地问道:“做工倒是精细的很,不知用的轻木还是释迦木,嗯?”
话音一落,只见那本是笑笑咧咧的人偶,当即僵木的拉下脸来,十分警惕地死死瞪着她。
忽地,那红衣人偶红唇微张,不知念了些什么,整个身子倏尔腾空而起,朝着二楼那间亮着烛光的窗口,直直飞了进去。
没过一会儿,便看见一道修挺高大的身影,慢慢地变大,正朝着窗口而来。
罂初一把捞起白球球,一闪身,飞速拐进了一侧茂密的红枫林里。
那人探出头,细细观望了一会,随后将敞开的窗户,仔细关了起来,又熄了灯烛。
下瞬,整个临水精致的画楼,像似笼罩着一层浓抹不开的暗雾,静谧的暗夜中,除了风吹红叶的沙沙作响,只有再次响起的男人沙哑动情的低吟。
……
景府后花园,黑漆漆的幽长小道上。
罂初抱着白球球,似在若有所思的思考着,时不时摩挲着指腹,又好似在回味方才摸到的触感。
“你方才真的没见到一名红衣女子,头顶与双肩上各自燃着离火么?”罂初忽地出声询问。
白球球疑惑的看着她,严肃又乖戾的回答。
“吾并未见到什么红衣女,但有嗅到离火与一股古怪的气息,那气息非人非鬼,却又非妖非魔……吾虽嗅不出,但那头骚气冲天的死狐狸,对这种稀奇古怪的事情,特别地有研究,汝倒是可以去问问他。”
罂初皱眉,大眼梭然转了转,最后轻叹了一声。
“好罢,今夜只能这样了,走,咱们赶紧去紫云轩,那边还有个男人没搞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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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畜生!你个挨千刀的畜生!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东院的紫云轩里,忽然响起一道响彻云霄的暴喝,一个衣不蔽体的高挑人影,跌跌撞撞的滚了出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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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各种各样名贵的花瓶、字画,天女散花似的全都被丢到了门外。
“宝贝儿,不是你见到的那样,你听本公子给你解释……啊!”
景钦刚爬起来,话还没说完,一只黑靴猛然砸上他的额头,景钦一阵吃痛,又一屁股跌坐了下去。
“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罂初夹着腿,捂着后腰,像只螃蟹似的,从屋子里横走了出来。
罂初撩起下袍,指着臀上梅花点点的血迹,一脸痛心疾首。
“你可知我这里有多痛?”
“你可知我心里头有多痛?”
“你怎能这般残忍的对待我?”
“我把你当兄弟,你却睡了我!”
景钦愣怔地随着她的动作,望向那点点红梅晕开的血迹,鼻间充斥的,全是从屋子里飘来的靡丽浓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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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得当时他向小宝贝求欢,他的小宝贝很是热情的拉他到了榻上,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他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直到被小宝贝一巴掌打醒,他第一感觉就是痛,除了红肿的脸以外,他最痛的地方,却是他的小兄弟!
他感觉那里肿胀的异常,走起路来,一摩擦,还火辣辣的刺痛,火烧火燎的,像似擦破了皮一般。
他娘的!若是他知道睡个男人会这么地痛,他情愿不玩另类的刺激,情愿这辈子只睡女人!
“本公子不是故意的,本公子因为是第一次……。”
罂初冷嗤打断道:“你要不要脸,算上方才处理掉的通房陪侍,你还不知道睡过多少女人呢,还好意思说第一次。”
“本公子第一次睡男子,哪里知道会伤了你,还搞得自己还那么痛。”景钦讪讪地嘀咕。
罂初不动声色地扫了扫他胯下,嘴角微勾,斜眼轻睨着他。
“我倒不知你堂堂的宰相之子,不但喜欢床笫血腥暴力,竟然还有那种自残孽*根的癖好,真是长见识了。”
“什么自残?什么癖好?”景钦挑眉,很是不解。
整个过程中,他一直迷瞪瞪地不清不楚的好么,他到底做了什么?
罂初扯了扯嘴皮子,满脸皆是刻薄的嫌恶:“我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才遇上你这个暴力狂,扑上来直接干就算了,你他娘的还把我一脚踹下床,自己拿着个鎏金的花瓶蹭,不把你蹭破皮才怪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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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钦红着一张隽秀的脸,怒瞪相向:“不可能,本公子从来没有那种癖好!”
“是么?那你去看看,床头边上刚刚用过的花瓶,不就全知道了么。”罂初挑挑眉,讥诮冷嘲地说着。
景钦皱眉,随后夸大着步子,避免腿间摩擦引起的疼痛感,进了内室,一看,立时惊呆当场!
只见床头边上,争优一只静静躺着的,珐琅鎏金双耳花瓶,那色泽鲜明的瓶口处,还有一股股带点血丝的浓浓白浊,缓缓涌了出来。
“完了,完了,这可是我爹去年在生日宴上,送给我的珐琅花瓶啊!”
景钦高声叫了一句,急忙蹲着身子,伸出手,想把地上的珐琅鎏金花瓶捡起,但见了那白色腥气的液体,又紧紧握起了拳头。
随他进房站在他身后的罂初,看着景钦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唇角一勾,准备送佛送到西,再狠狠刺激他一下。
她清了清嗓:“如今我身体上与心理上,虽被景公子伤的体无完肤,但你我二人,好歹算是相识一场,若景公子将我送回姽婳楼,付了该付医药费与精神损失费,我便不会将此事张扬出去,亦不会让我家冷主子再追究。”
“你——!”
景钦闻言,猛地转过头来,不敢置信地望着,方才还浓情蜜意颠倒分桃,如今却落井下石于他的少年。
“你若是不想付钱,或是像方才处理陪侍婢女那样,杀人灭口的话,最好趁早,否则到了夜半子时,我家冷主子见我与小白还未回去,顺着姽婳楼特有的印记,寻到这里,再闹到太子殿下那里去……。”
罂初冷声道:“景公子要想清楚些,可别因小失大,得不偿失。”
此时的景钦,见着双手环着胸,一脸刁钻刻薄的少年,不禁大失所望,顿时觉得自己有眼无珠,物色错了良人。
“你怎么变得如此粗俗市侩?!”
他的小宝贝,竟然向自己敲诈?!
呸,去他娘的小,宝,贝!
罂初不以为然的耸耸肩:“随你怎么说,最后给钱就行,还有半个时辰的时间,等你说够了,快些送我回去,我家冷主子还等着小白跟我给他暖床呢。”
景钦一眨不眨地定定望着她,似要看进她的心底里去。
罂初温然一笑,无所畏惧地迎视,还轻佻的向他眨眨眼睛。
……
一刻钟后,罂初慵懒半卧在景府专用的马车里,前往在姽婳楼的路上。
一边悠哒哒的点了点钱袋里的银子,一边顺着白球球的软毛。
“楚护卫,咱们还有多久能到?”罂初朝正驾车的楚绿,叫唤了一声。
但见许久之后,无人应答,罂初又喊了一声:“楚姑娘?”
这次马车前头倒是有了动静,只不过招呼上来的,却是一把银光寒铁的长剑,且直逼上她的面门——
罂初好似没看见将至的危险,气定神闲地收好五百两银子,抬眸看向楚绿,淡笑道:“怎么?见你家主子睡了我,你不开心,醋了,所以想弄死我?”
她可清楚的记得,这女影卫见了景钦衣不蔽体,满身腥靡气息时,再看向她的模样。
那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充满了妒忌、怒火、憎恶,恨不得分分钟将她千刀万剐了。
楚绿一怔,圆眸里有一丝被人拆穿的慌张与羞恼:“你胡说什么,小心我割了你的舌!”
她一直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甚至连主子都未发觉,不想却被一个低贱的小倌一眼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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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还恼羞成怒了。栗子网
www.lizi.tw”罂初玩味地看着楚绿,轻嗤一声。
她吹了吹手里捋下的一撮猫毛,似看不见架在脖子上的利剑,侧身撩开车窗上的幔帘。
罂初仰着头,闲情雅致的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漫不经心的道:“快到子时了,楚护卫还是快些赶路才是,否则,明日太子殿下请你家主子去喝茶,那就不妙了呢,楚护卫你说是与不是?”
楚绿闻言,眼中的杀气更盛,但她紧紧抿了抿嘴,却在下一刻收回手中的长剑,重新做回车头,驾着马车飞快的朝姽婳楼赶去。
罂初斜勾着嘴角,伸出一根葱白指尖,扶上被剑气刺破的伤口,低头看着白嫩指尖上的点点血色,嘴角上的笑意更深,却意味不明。
白球球神色慵懒的窝在罂初怀里,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伸出湿湿软软的鲜红小舌,仔细舔着指尖的血迹,那香甜淡腥的气息,一下子便让它惬意地眯弯了双曈。
等那点血液全入了它的腹中,白球球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正作势一口咬上去,想要品尝更多,却被一只手,及时而用力的扣住下巴,一时动弹不得。
“汝……。”白球球只发出一个字,剩余的皆硬生生扼杀在喉心。
罂初蹙着眉,并没有看它,只是直盯盯的注意着马车前方的动静,见马车正常的行驶,她才带着责备的眸光,不悦的瞪了白球球一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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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球球傲娇的翻了白眼,执拗的偏过头去,全当身边的讨厌鬼外加小气鬼——不存在!
……
夜半子时前的半刻钟,景府的专用马车,稳当当的停在姽婳楼的大门口。
罂初抱着白球球,极其缓慢地下了马车,但还是双脚‘发软’地朝前踉跄几步。
等她站定了身子,才对楚绿说道:“辛苦楚护卫大老远的跑一趟,回去转告你家主子,就说小生说到做到,让他且在家安心养伤。”
楚绿冷哼一声,直接无视她,甩起马鞭喝了一声“驾”,径自驱着马车离开。
罂初看着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视线尽头的车影,唇角不由勾了勾,转身,阔步走进热闹非凡的姽婳楼。
哪里还有方才所谓身体不适的狼狈感……
待她进了楼,罂初直接找到了周旋客人之间的老鸨,将他拉倒无人的角落里。
她捋下白球球一撮软毛,交给老鸨:“麻烦您帮我把这撮猫毛,交给冷公子,就说小白有急事找他,务必今晚与他见上一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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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球球冷冷瞥了她一眼,又闷声闷气地窝成一团,不理睬她,心里头却牢牢记恨,这一笔假借它威名作威作福的臭账!
老鸨定定看着手里的毛,抬眼,像瞧神经病似得,瞅了瞅异常认真的罂初一眼。
正作势一巴掌拍醒夜里没事瞎跑的神经病患者,却见对方从怀里拿出了一锭银子来,他又急忙将手收了回去。
罂初硬把银子塞进老鸨手里,故作神秘的说着。
“我保证你拿这东西去见冷公子,他不但会召见我,还会给您加薪,如若不然,这辛苦跑一趟的银子还是您的,回来我再补一锭银子给您,您看如何?”
老鸨面上很不情愿,但心里却在左右思量着。
反正到时候他见了冷主子,先禀一声,看冷主子怎么个说法,若是不愿见,或根本不认识这神经病,他到时候便见机行事,回过头再向这傻缺多讨一锭银子便是。
“好罢,你且现在这等着。”
说完,一手揣着银子,一手翘起兰花指,嫌弃地捏着一撮猫毛,径直上了楼。
……
姽婳楼顶层。
罂初乖乖跟着老鸨,一路穿过火红的红棉林,走进了绯烟宫的大门。
随后,老鸨指了指一侧的浴室,便恭恭敬敬福了福身子,无声的告退。
罂初眼尖的瞅见他嘴边掩不住的一抹欢喜,不禁有些莫名,她胡诌乱吹说冷旎夭会给他加薪,难不成还被自己一语成箴了?
她想了想,没想出个所以然,只好耸耸肩,作罢。
这时,侧边的浴室里,忽然响起哗哗啦啦的流水声,以及似男似女嬉戏打闹的笑语欢声,隐隐还有越来越清晰的……呻*吟声。
罂初在原地站定了一会,仔细嗅着满室馥郁气息中,那一股极淡的血腥味。
她微微拧起了眉头,犹豫着自己要不要先出去,等他们的事办完了,她再进来。
毕竟在这个时辰,还能自由出入绯烟宫的人里头,极有可能是她极为讨厌的万俟闻乾。
她完全没必要跟他对上,再自讨苦吃。
“有胆子来见本公子,没胆子进来么?”
罂初刚朝后退了一步,浴室里却传来男子轻佻慵懒,却不是情潮中低糜沙哑的声音。
罂初不动声色地将后退的步子收了回来,又把挣扎着不愿走的白球球,送回了赤魇空间。
嗯,虽然懵懂的猫儿,对这种它未知的声响,特别的好奇,但她为了广大的公猫猫,绝不能放任白球球学污变弯!
罂初大步走向浴室,伸出手撩起魈纱幔帘,满室弥漫蒸腾灼热的水汽,一时间扑面而来。
透过氤氲的水雾缭绕间,罂初隐约可见几名俊美无疆的美男子,泡在乳白色的浴汤里,而其中一名艳色薄纱的男子,却在泉池后的美人榻上——撸*管!
那人周身还散发着,方才她闻到的那股浓郁的血腥味。
罂初看着池子里白花花一片鲜活的肉*体,清风明月的锦歌,可爱灵动的涟裳,以及潋滟着一双碧眸,散发着一身馥郁糜香浓郁,却绵若无骨的,瘫怕在冷清俊酷的男子怀里的……冷狐狸。
她又看了眼埋头苦干的艳丽妖娆的男子,梭然抬眸,环望着室内四角镶壁照明用的珠子,眸中闪烁一抹火热却诡异的幽光。
“嗯,冷公子家的夜明珠,果真大的非同凡响。”她极力故作镇定,却有些难以抑制的隐忍。
但无限放大的点墨瞳仁,以及加速翕动的鼻翼,无不昭显着她此时的腐血沸腾!
此时鲜活的美男戏水,你侬我侬的互撩场面,实在是太过刺激,直让她心跳如鼓,眼花缭乱,心猿意马。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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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狐狸,她跟他上辈子什么仇,什么怨,这妖货完全是考验她的定力来着。
怎么说她这趟来,都是为了正事,少不了一会还要跟冷狐狸斗智斗勇,必须要放正姿态,绝不能输人输阵,更不能面露一丝歪风邪佞的气息。
“不是说小白找本公子有事么,你来又是做什么?”冷旎夭柔若无骨的趴在冷酷男子的怀里,玉雕洁白的指尖,漫不经心撩拨着一池乳白汤水。
罂初故作矜傲淡定的看着他,在心里斟酌着片刻,随后暗暗清了清嗓。
“哎呦~人家这不是想你了么,你个老没良心的,上次还说人家是你的小心肝的呢,怎么一提上裤子,就不认识人家啦~”
她话音一落,满池子里的几名男子,瞬间浑身一颤,直打哆嗦。
忽地,一声痛苦又畅快的闷哼响了起来,罂初循声而望,见那池岸边美人榻上,那艳丽男子紧紧咬着下唇,高高的扬起线条精致而单薄的下颌,手上激烈的动作着……
随后,射出一道华丽丽的白色抛物线,他舒坦的四肢一摊,直接瘫在美人榻上挺尸。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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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侧着的那双迷离多情的凤眸,却含了几分调笑与放肆,直直地睨着她。
罂初无声轻佻着眉眼,一寸寸赤果果的,回视打量那人衣不蔽体薄纱下的身躯,尤其见到那刚释放过的,软绵绵的某处时,眼神更加的放肆露骨。
看着看着,唇边甚至弯起一抹诡异的淡笑来。
躺在美人榻上的男子,乃是姽婳楼‘风花雪月’四大公子之一,花阁的阁主娆画,平日行径胆大热辣,浪荡不羁,言行举止更是污遍整个风月场中的——污届至圣。
原本他只是秉着不撩白不撩的一贯作风,撩撩眼前长相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男娃,谁知,他却如此露骨火热的看着他的小画画。
而他竟然破天荒感到一丝丝的不自在,甚至还很羞耻的起了反应。
这不科学!
娆画脸色微红,下意识磨蹭夹夹紧双腿,试图缓解一下膨胀起来的灼热。
又扯了扯薄纱,仔细将自己的身子遮个严实后,见那人仍是一眨不眨的望着自己,娆画索性闭上眼,背过身,坚决不再看他。
罂初见状,嗤笑着尴尬咳了咳,对着弓着腰撅起屁股的娆画,好心好意的提醒道:“哎呦,对岸边的那位红纱哥儿,你后面的小粉菊露了,快不赶快遮遮羞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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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区一具肤质上佳的皮囊而已,老娘见得多了,摸得多了,解剖的更多了,既然人家大大方方让看,那老娘就当复习一下人体构造罢。
难不成不看前面看后面,老娘还会长个针眼么?
闻言,娆画浑身一僵,菊花不由紧了紧,尼玛,怨不得觉得后面凉飕飕的呢。
“有事?”冷旎夭这才抬眼看向差点笑岔气的罂初,微微蹙了眉。
罂初淡定的移开视线,落在稍显不耐的冷旎夭身上,一本正经地道:“嗯,有正事想你讨教一下,能不能给点时间,咱俩单独聊聊。”
洗个破澡,找这么多小倌作陪,还让人家现场表演助兴,特么有意思么?
老娘要是有手机的话,绝对给你偷拍下来,传到网上去,让一帮妹子们好好评价评价,鉴赏鉴赏。
想着想着,罂初突然觉得一道冷戾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这才后知后觉到,敢情自己一直在会读心术的冷狐狸面前,脑补吐槽啊。
“嘿嘿,您说行不?我真有事找您商议。”罂初赶紧笑的没心没肺似得,一脸讨好。
冷旎夭轻轻瞥了她一眼,道:“有何事,就直说罢,这边没外人。”
罂初挑了挑眉:“当真?这可是关于你家墨大大的事情哦……。”
冷旎夭掀了眼皮看她,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说。”
罂初见着冷旎夭瘫软的,倚在俊酷冷漠的男子怀里,身后还有涟裳与锦歌揉腰捏肩的服侍着,亦是一副了然的“哦”了声。
现在这个时辰沐浴,浑身又是软绵绵的,像似被人蹂*躏过了模样,罂初心里猜想着,定是冷狐狸刚刚被万俟闻乾狠狠操弄了一番才是。
与此同时,她亦特别庆幸着,幸亏自己赶巧赶得好,不然再撞上了鬼畜太子的好事,那男人必定赏赐自己一个死无全尸的死法。
“信不信本公子,一会也赐你一个死无全尸。”冷旎夭近乎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蹦出一句话来。
这女人到底有没有一点羞耻心?
若是他真的问出这疑问来,想必罂初亦会直接回答他:羞耻是什么鬼?可以当饭饭吃么?可以当玩意玩么?可以当男人睡么?
若答案是不能的话,那她要羞耻心作甚!
罂初讪讪一笑,忙跨出乱入的脑洞,随即慎重认真的寻了个凳子,坐定。
“方才执行任务时,半路碰到了个古怪的人偶,那东西身上一点子鬼气、魔气甚至妖气都没有,她的头顶与双肩,貌似被人利用火种点了三把阳火。”
她想了想,又接着补充道:“我怀疑她是类似偶灵的东西,但实在想不出如何搞定她,所以只好来请教一下您狐大仙,看您能不能给小辈指条明路。”
任何有形的物体,或无形无相的个体,只要具有强大的精神力、能量或者光环体的本源,便可以为了特定的目的,变成有思想的灵体。
而景府的那具人偶,不外乎就是景赐夜里用来发泄肉*欲的替身……
看来,她有必要查一查温雅跟景家之间,先前到底有什么牵连。
冷旎夭似乎恍若未闻,径自扶着身侧锦歌的胳膊,站起身,一步步的朝着若有所思的罂初方向走去。
直到罂初回过神,转头却对上一双媚相天成的潋滟碧眸,不由稍稍惊讶了下,后仰了仰身子,拉开两人近在咫尺的距离。
“你这是在求本公子么?”
“是哟,小哥哥求我家主子帮忙,总也要拿出点诚意,不是么?”
娃娃脸的涟裳扶上冷旎夭的另一只胳膊,人畜无害的歪着脑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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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那名冷酷的男子,来到冷旎夭身后,用自己厚实紧致的胸膛,充当着供其倚靠的肉墙,一双毫无温度的眸子,却冷冷地紧锁着她。
虽说浴室里的乳白池水上,氤氲弥漫着一层淡淡的薄雾,但此时与他们如此近的距离,不但没有阻挡到她的视线,反而透过这朦朦胧胧的细雾,更加让人觉得有另一番的景致。
罂初睁大一双亮晶晶的桃花眼,面上的表情……很无语。
她不是没有想过,冷旎夭不会那么简单的帮她,但,他们都是一个主子下面的人或猫或狐狸,为嘛她寻求帮个小忙,或解个小惑,还必须过五关斩六将的,跟个孙子似得求着他们。
“呵……。”
罂初突然很是感慨的吃吃笑了起来,却并未着急回答,垂下的眸子,细细打量着面前几具鲜活细嫩的肉*体。
一寸一寸的,连一根毛都没有放过!
随后,她的视线,稳稳停在面色僵木的冷旎夭身上,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身材真不错,尤其是这小腰、小屁股的,平日里没少实战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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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罂初强硬地从锦歌等人的手里,一把拽过冷旎夭,强行按在自己怀里。
抬手揽上滑嫩的脖颈的同时,另一只手“啪”地一声,拍在他紧翘有弹性的臀儿上,又狠狠地揉捏了一把:“还在恼我上回拒绝你么?真是好生小气的很。”
见他似没有回过神来,罂初眼眸顿地溜转,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红唇。
“不过呢,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你既然想要他,我帮你一把便是,但你一定要按着我的法子来。”
她话音一落,原本危险眯起的潋滟碧眸,却在下一刻笑弯了眼,勾起红润的嘴唇:“你且说说看,本公子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好法子?”
冷旎夭顺势朝罂初的腿上一坐,双手亲昵地搂上她的脖子,又将她空闲的两手,牢牢锁定在自己的小腰上。
罂初只觉得腿上猛地一沉,一具湿哒哒光溜溜的男体,瞬间紧紧贴上她的胸口,而原本去推开他的双手,却被强行捞在他精瘦纤细的腰间。
小腰精!
真是个活脱脱的小腰精!
还是个腰板直挺又有料的小腰精!
罂初嗅着鼻间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静静看着将全身的重量,全压在自己身上的冷旎夭,似笑非笑地在他光滑的背上游移:“你不是想要那身子么,等他交代我办的事情办完之后,我连人带‘她’一同交予你便是。栗子小说 m.lizi.tw”
冷旎夭睨着探究的碧眸,定定的看着罂初,似要从她的脸上看进她的内心里去,看她到底是不是在说谎。
“仅凭你一己之言,如何能让本公子相信?况且,若日后你不信守承诺,本公子到时候该找谁哭去?”冷旎夭冷声嗔道。
罂初心中早已有了打算,只是淡淡笑了笑,光明磊落地对上他的眼。
“第一,这身上有他的镇魂印记,我跑不掉也逃不了。”
“第二,我只求生,这具皮囊最终花落谁家,与我毫无关系。”
“第三,我说话一向算数,你若不信,咱们搞一个真言禁决,违逆者——魂飞魄散,不得好死!”
罂初将体内的一小股灵力,细柔灌输于指腹间,轻轻揉按着光滑细嫩的玉背上的穴道,笑的一脸和煦,不咸不淡道:“你说如何呢?”
冷旎夭静静听她说着,却突感一股流水般的清潺之气,源源不断地游走四肢百骸的各个经络血脉中。
一个小周天过后,原本干枯衰竭的妖力之源,犹如久旱逢甘霖一般,瞬间被渗入滋透,逐渐充满勃勃的生机能量。
“你……!”冷旎夭突然睁开不知何时闭上的眼睛,稍显讶色地出了声。
罂初径自扯出一条布巾,好心替他遮了遮直挺挺的某处,轻咳了一声:“呵,在我怀里你也能有反应,会不会是太敏感了。”
这妖货是不是男女通吃的双*性恋啊?
冷旎夭瞥了罂初一眼,似怒非怒的娇嗔道:“这是恢复了正常的生理反应好么?!”
他偷偷瞄了一眼腿间的花绣纹布巾,摆手示意锦歌等人离开。
其余人倒是很正常的退出了绯烟宫,只有方才美人榻上的那名美人,妖妖娆娆衣不蔽体的扭着小腰,来到罂初身后。
“小哥~”
娆画热情火热的伸出双手,强硬扭过罂初的脑袋,实实来了个抱头后背杀。
“放开!”
罂初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前面的搂着自己的脖子,后面又死死抱住他的脑袋,她哪里有功夫躲开。
然而下一刻,她面色扭曲的紧皱起眉头。
这双手……
这味道……
艹!这双还带着点白色浊迹,散发着腥气味道的手,不是一般的让人恶心膈应好么?!
随后,只听见“啵”地一声响亮,一个深深的亲吻,便狠狠印在她的脸颊上!
罂初顿时跟不小心吃了粑粑一样,面目狰狞又扭曲,一张清秀的小脸,紧紧的缩成一团,大脑一霎那的放空:“……!”
“呵呵。”罪魁祸首幸灾乐祸的,一扭一扭着扭出了绯烟宫的大门。
“哈哈哈哈——。”冷旎夭低头看着抓狂的某人,立马笑的人仰马翻,天花乱坠,要死不活。
罂初把怀里笑翻了的死狐狸,朝水里一丢,直接跪在岸边伸长个脖子,猛地捧起一把水,泼到脸上,狠狠的搓了搓。
待某狐狸笑够了,捂着自己的小白肚皮,走到她面前,扯住罂初的手:“别洗了,你看都红了呢。”
罂初一把甩开,伸着胳膊将他驱离了些,继续埋头奋力搓洗。
冷旎夭见自己拦不住她,只得好心好意的提醒一句。
“嗯,既然你非要用这池子里的水清洗,那便洗罢,哦,是了,貌似方才娆画在这水池里头,已经泄过两回……。”
手上的动作蓦地一滞,罂初顿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得生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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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旎夭笑吟吟地递上布巾,笑得一脸浪荡:“哟,都红了呢,来,把小脸转过来,本公子替你擦擦干。”
以往每次都被她弄的尴尬狼狈,现在好不容易见她丢一次脸,他怎么那么觉得身心愉悦,畅快呢!
“不劳您老费心!”
罂初咬了咬牙根,挥开眼前瞎晃悠的布巾,掀起下袍擦干脸上的水迹:“现在总可以告诉我怎么解决偶灵的法子了罢?”
冷旎夭拈起布巾,径自拭了拭额上的薄汗,神情倨傲地斜睨着罂初,那似乎在说‘你倒是求本公子啊’的模样,直让罂初气的牙根痒痒,恨不得抄起鞋子,狠狠地抽他几个臭嘴巴子!
罂初扫一眼冷旎夭手里的布巾,勾了勾唇:“这么说你不同意方才我提出的交易了?那我好像也没有继续留下来进一步商讨的必要了。”
说着,她整理了下衣裳,扭头朝门口走去。
一步,两步……
罂初在心底暗暗数着数,直到她迈出第三步,身后传来一道气急败坏的怒嗔。
“你站住,本公子没有说我不答应。”
闻言,明亮无垢的桃花眸子里,闪过一抹狡黠与得意的笑意,她转身,抱着膀子好整以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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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亲爱的狐仙仙大人,到底怎么搞定那玩意?”
虽然按着前世看过的电影里头,只要毁掉供其吸取能量的根源,便可轻松搞定偶灵,但是她原本的任务就是拿到离火火种,绝对不能损其一丝的能量。
然而请恕她前世生在华夏国,如今的身体,前面十几年又是个百分一百的废材花痴,纵使她想破了脑袋,亦想不出到底怎么样能消灭偶灵,再取得火种。
难道真要找个和尚或道士,开个坛做个法,驱邪灵罢?
“你不是知道怎么灭了它么,还问本公子作甚?”她分明知道解决的法子,还过来向他秀智商,冷旎夭斜着眼,不耐地道。
“我哪里知道……。”
罂初当场扬声反驳,却又像想起了什么,眼眸倏尔一亮:“等等,你是说真让我找个法师什么的,开坛做法?”
真的假的?这么简单?不是在玩我罢?
早知这法子行得通,她干嘛闲着没事找事干,来污染自己纯洁又干净的双眼,真是失策,失了大策!
冷旎夭亦一样会读心术,怎能不清楚罂初心中所想,他特别怕她后悔,赶忙着急的开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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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还有你方才说的交易,本公子勉勉强强答应,咱们现在就来拟真言决罢。”
话落,他张口默念了几句口诀,信手快速拈了几个手法,风驰电掣地朝罂初脑门上一弹,这才满意又安心的收回手。
虽说非礼勿视,但罂初完全没办法忽视,突然从水中飞到眼前的赤*裸*裸的男体,尤其是昂扬抬头的某处,自己稍稍垂眸,便能看得一清二楚。
“满意了?开心了?”她复又抬眸看向貌似心情很不错的冷旎夭,倏然绽开光彩夺目的笑靥。
眼前清秀平凡的轮廓,随着微弯半眯的熠熠星眸,折射出一抹诡谲的慵媚色彩。
她越来越靠近,清润绵柔的幽凉气息,若有若无的轻拂盘踞胸膛之中,像似情人间拥抱厮磨一般的暧*昧,有种说不出的异常撩心痒痒,让人舍不得移开眼。
冷旎夭吞了吞口齿间不知何时分泌的唾液:“你……唔!”
就在他原本弯起的唇角,一瞬间呆滞的时候,一只纤细却很有力的腿,骤然屈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上他高昂张扬的腿间。
他夹紧腿弓下腰,某人秉着送佛送到西的‘慈悲’心肠,复又补上一脚,将他送入一池水中。
“噗通!”眼不见为净,罂初瞬间觉得连方才被膈应到的坏心情,都突然变好了。
“咳咳……你放肆!混账!咳咳……!”
冷旎夭忍着痛,艰难的扶着岸边稳住身子,一脸媚色天成的脸,发起怒来,愈发别番风情。
罂初拍了拍沾上水迹的裤腿,正想嘲笑他两句,突然听见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以及锦歌有些为难的声音:“殿下,主子……。”
“旎夭身子既然欠恙,本太子更应进去探望,哪里轮到你来说话,给本太子滚开!”
他话未完,便被一道威严桀骜,其中含了几分不耐的怒音打断。
听着这无比熟悉的声音,罂初脑中一顿轰炸。
妈蛋,若是此时被万俟闻乾发现,她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罂初急切四处张望着,想寻一个藏身之所,奈何翻腾了老半天都没找到,只好用着两人能听见的声量,低声寻问冷旎夭。
“怎么办啊?”
看着她急的满头是汗慌乱的样子,跟个被捉*奸当场的姘头似得,冷旎夭只觉得又气又好笑,最后秘术传音给她。
“你怕什么?他不知道你是罂家三小姐。”
“我怎么能不怕?如今我这个身份,他知道不知道,对我来说都很不妙,赶快给我找个地儿藏身!”
他知道,她假装中毒的事,暴露了。
他不知道,当场进来捉*奸之后,没准会把她这个‘清秀白嫩小嫩芽’丢给手下一帮子黑骑卫……
到时候她菊花残了,找谁哭去!
冷旎夭瞥了眼微波荡漾的池水,向罂初挑了挑眉:“喏,这不就是很好藏身的地儿么。”
罂初嗤夷的一撇嘴,送个嫌恶的白眼给他,打死她亦不会藏在严重‘污染’的‘粪池’里头。
……
而这时,门外面的锦歌已然挡不住愠怒的万俟闻乾。
眼见他就要破门而入,一旁的祭凛不怕死的上前一站:“主子今夜侍奉不了殿下,殿下还是请回罢。”
万俟闻乾暴戾鹰眸中,闪过残忍的光,立即抬手示意流觞上前:“擒下。”
“得令!”
流觞颔首,一闪身便施展出一套诡异的手法,紧锁住祭凛的琵琶骨,将其强行拖至一旁。
万俟闻乾冷笑一声,推开门,大步流星地走进绯烟宫。
满室靡丽奢糜的腥甜气息,充斥萦绕鼻间,万俟闻乾紧锁起暴戾浓墨的飞眉,扭身疾步走进了浴室。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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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旎夭一袭碧色纱袍,慵懒懒的倚在美人榻上,修长分明的葱白玉指,正拈着一颗饱满圆润的深紫色葡萄,仔细小心的剥着果皮。
“旎夭。”
“殿下……。”冷旎夭蓦然抬起头,瑾色碧眸中有着讶异后的欢喜,一不小心,却见暗紫红色的汁液,沿着指尖缓缓流下。
他伸出鲜红的舌,轻轻一卷,意犹未尽地吞入腹中,微微眯起的狐狸眼,朝来人绽开一抹媚色天成的笑颜。
万俟闻乾倒吸一口气,静谧的室内,除了微微波动的水声,只有愈发粗重呼吸声。
随后,只见一道玄色身影一闪,万俟闻乾已低头含上带着暗紫汁液的红唇,粗粝又炙热的舌,霸道闯进,游走扫荡着属于他的领地。
“嗯……。”冷旎夭嘤*咛一声,被迫仰起头,十分柔弱承受他的粗暴。
过了许久,直到怀里的人快要不能呼吸,万俟闻乾才强取豪夺的,将口齿间快要融化掉的葡萄,卷到自己的口中。
“嗯,味道不错。”
冷旎夭涨红着脸,挥起小拳头,雨点似得打在他健壮的胸膛上,娇嗔轻哝:“殿下真是好生讨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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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闻乾轻松捉住一双不乖的小拳头,无声亲了亲,一双残忍却带着绻缱温柔的鹰眸中,布满了让人难以忽视的浓重欲*望。
他忽然抬手一把扯掉冷旎夭身上的纱袍,粗鲁地将他按倒在榻上,急切的俯首压了上去。
“你是我的,只能属于本太子一个人的!”
……
“唔……殿下,不要碰那里,殿下慢一点……。”
似痛苦隐忍的低低媚柔的吟声,粗重的喘息声,伴着很有规则“嘎吱嘎吱”的声响,时不时从绯烟宫传出来。
门外,流觞领着一干黑骑卫,面无表情地眼观鼻鼻观心,似早已习惯。
祭凛垂下眼,掩住眸底一片阴凉之色,并着锦歌直挺挺站在大门的另一边。
……
而浴池边上的美人榻底下,罂初面色扭曲的趴在地板上。
偶尔随着剧烈晃动的美人榻,小心的移着身子,生怕被鬼畜太子当作偷香的姘头给抓起来。
万俟闻乾这人也太急色了罢,一见面就直接进入主题开吃,完全不顾冷狐狸身子欠恙,还真是对得起他这个‘鬼畜’的名号。栗子小说 m.lizi.tw
哎,色授魂与多好啊,为嘛非要肉搏插花呢,连个安全措施都不做,就不怕得感染病菌,得艾滋么?
听着听着,罂初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暗夜如晦中靡丽又炽热的氛围。
她一边随着频率与美人榻移动的轨迹挪动,一边有点无聊的支起小下巴,替头上方大战中的两人,担心起了卫生健康的深度问题。
罂初正思考的认真,眼前忽地劈开了一道光亮,她蓦然一怔,美人榻上铺着的毛绒绒的毯子,便被人从外面掀了起来。
紧接着,本该躺在鬼畜太子身下的诱受狐狸,露出一张兴味盎然的脸:“矮子?什么矮子?”
“——!”
罂初睁大眼,已然还能感受到头上方激烈的晃动,但谁来告诉她,这妖货又是怎么出现在自己眼跟前的?!
“你……你……你怎么会……?”
她口齿不清的结结巴巴,半天没吐出一整句话来。
“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冷旎夭柔柔媚媚的笑笑,一把将她从底下拖了出来。
待罂初看到美人榻上——两个光溜溜的男妖精正打的火热的时候,她瞬间又说不出话来了:“……?!”
分身?
这是难道是传说中的分身么?
罂初目露羡慕崇拜的目光,转头看向冷旎夭:“狐大仙,今个才知道你如此的牛比哄哄,你怎么做到的?能不能搞一个‘我’出来。”
若是能变出一个‘罂初’的复制体出来,她哪里还需要拼演技求云念去,直接把复制体朝仙草居一放,不就事成了么?
省得到了每天绿萝给她擦身的时辰,她还得交接花葬去。
冷旎夭含讥带讽的轻笑道:“连本公子的问题都不回答,本公子为何要‘搞’你,你又是本公子的什么人?”
罂初也不气恼,屁颠屁颠的跑到他后面,卖力又温柔的按摩着穴位:“嘿嘿,我是你的盟友啊,咱们是一窝的,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就要搞一个‘我’出来,说好了可不能耍赖。”
比起去云念那边费心费神的演戏,她情愿哄一哄眼前又骚又傲娇的冷狐狸。
冷旎夭睨了她一眼:“胡说八道,谁跟你说好了?”
罂初狗腿的保证道:“是是是,我胡说八道,我自掌嘴巴子……啪啪,只要你高兴了能‘做’出一个我来,你问我什么问题,我都会如实回答,绝不有一丝隐瞒!”
其实云念说的没错,罂初这种人,纯属那种有事找人家就一个劲的‘爷爷爷’的奉承谄谀。
没事找人家的话,就算两两碰了面,她都懒地搭理。
没准人家主动向她问声好,她连个‘你是谁’都能说的出来。
但是!
罂初这幅狗腿讨好的模样,却偏偏不被恭维的人或兽所讨厌,甚至他们还觉得该死的身心愉悦,浑身通透的爽!
这不,连冷旎夭见了这种她脸皮厚的样子,都不自觉的放软了姿态,娇媚媚地一声:“你且答一答本公子方才的问题再说。”
“方才什么问题?”
“你……!”
“哦,我想起来了,您老别动气,我这就给您解解惑,嘿嘿。”
罂初本想吊吊他的胃口,没想到他这么不禁逗,只得贴心的替狐大仙解惑。
她一本正经地道:“艾滋是一种不可治愈的病,比如你们这样结合,却不做安全的卫生措施,时间久了就会产生感染它。”
她又勾了勾唇:“我以前生活的世界里头,有种各式各样形色的东西,不但可以预防感染,还可以体会到不同的情趣,若是日后有机会,我多送你几盒,让你体验体验。”
冷旎夭笑得异常惑人,却又异常的危险,他一字一顿地道:“你很喜欢看本公子被压?”
罂初一脸促狭:“嘿嘿,你不是喜欢那谁,若哪日真如你所愿,总之被压的不还是你么。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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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还想诱受逆袭,反压妖兽魔神不成?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才能生出你这个不害臊、不知耻,恶心怪癖的女人?”他冷艳地扫了某个猥琐的人类,瞬间觉得她完全颠覆了他对女人的认知。
罂初一怔,完全没想到他会对自己的来历感兴趣。
她笑了笑:“那里的人很多,各种各样的人都有,空气有时候很不好,环境的污染很严重,但是……。”
说到此,她不知想到什么,眉眼飘忽地望着渐渐平静的水面,似在回想着以前的点点滴滴。
“但是那里是个崇尚自由与和平,无拘无束的追求所喜欢的,可以做自己爱做的地方,不需要像现在这样活得那么小心翼翼,总要一步一思量。”
“那里有我喜欢的,有曾经喜欢我的,有对我好的人……。”
可是这些记忆,终究变成了不复存在的记忆,只活在她的脑海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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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旎夭静静看着陷入回忆的人,没有打扰。
她在笑,笑容里有回忆时所向往的欢喜,却还有几丝不易察觉的伤感。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浑身散发着哀凉气息的她,连那唇边勾起自嘲涩然的笑,都让他莫名觉得十分的刺眼。
冷旎夭挑起眉,刻薄地出声打断道:“哼,为了说服本公子,还演起苦情戏来了。”
罂初闭了闭眼,又睁开,一瞬间笑开了花:“呵呵,被你发现了呢,小女子演技欠佳,真是对不住您这位看官。”
“笑的真丑,你还是别笑了,省得污了本公子的眼。”冷旎夭轻哼一声。
“好,我不笑,但你得给我搞个替身,安放到罂家去,我得回寒窟一趟。”罂初讨价还价的傻笑。
冷旎夭蓦地回过身,探究似得看着她:“至阳晶魄是最后一道禁锢的法印,你此时急着去动它作甚?你近些日子里,是不是与云家三少爷走得太近了?”
她淡笑回道:“我这不是为了让尊主原身能透口气么,当然也有其他的个人恩怨,总之我会看着办,不会影响咱们的事情,也不会暴露什么不该暴露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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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旎夭轻哼一声:“说得倒好听,别以为本公子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但本公子要警告你,万俟闻乾的命是本公子的,你休要在背后耍些见不得人的花招。”
却见罂初含了暧*昧的眸光,十分夸张的瞟了他一眼,又猥琐地仔细打量着美人榻上,换了后背式继续运动的两人。
她顿时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嗯,偶明白了,但我也忠心的希望你能驭夫有道,别总让他针对我,省得破坏了我的大计。”
她跟万俟闻乾天生不对付,偏生自己见了他,就管不住自己的一张嘴,老想刺激激怒他,所以每次见到他,不是被他虐,就是被他虐。
而宫宴那晚,他明显想向着百里零越他们,若不是她让花葬在城里大肆宣扬一番,他绝对会让她默默的‘毒发身亡’。
“大计?”
冷旎夭一点都不相信她是为了什么大计,直接拆穿她:“你别以为本公子不知道云念被风月王、婵娴郡主下药的事,不就是你看上了云家的那小子,想替他教训一下百里零越,好好表现一番么。”
“但你这身子可是属于墨的,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罂初一怔,哪里会想到这狐狸跟啥事都知道,但见他越说越激动,她心里很是理解不了他的想法。
这小受狐狸是喜欢微生熠墨,还是万俟闻乾,还是两个都喜欢?
但是这又跟她喜不喜欢云念,有何干系?
最后罂初左右思量了一下,决定还是为了搞定‘替身’的事,暂时服个软。
“好啦好啦,你别动气,我日后一定替尊主守身如玉,日后也不跟万俟闻乾作对就是了。”她安抚地顺着他的后背。
见他气消一点,又补了一句:“但百里零越还欠我一身血债呢,我可不能放过他。”
“血债?若不是你当初自作主张,救了主仆俩,怎么会惹得一身骚。”冷旎夭斜睨着她一眼,冷声讥笑。
罂初瞪大眼望着他,怎么都觉得这画风有点不对劲:“你不是喜欢尊主么,不是应该希望我移情别恋么,再说我很保守的好罢,无论日后喜欢上了谁,都不会发生婚前性*行为的。”
冷旎夭听她这么说,一时哑口无言,悻悻的偏过头去。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很那么生气。
打他开了灵智以来,墨是他第一个对他好的,好到连小白都看不过眼,一直跟他斗嘴作对。
他不想再孤独,他想一直陪伴着墨,但他知道墨是不喜欢男子。
明确来说,墨谁都不喜欢,他只是讨厌孤单,所以找一个忠诚的下属做个伴。
碰巧,他是,小白也是。
但自从墨见到了她,一切的注意力全给了她,他刚开始对此很是讨厌憎恶,但最后他没想到,她竟然会为了墨差点魂飞魄散。
当时他很不屑,他想换做是他的话,他也可以为墨付出一切。
而眼前转世的她,竟然为了别的男子,用尽心机的讨好,他却感到莫名的愤怒。
她永远是属于墨的,就算日后他得到了这幅身体,‘她’始终是属于墨的。
只因为她对墨来说是第一个对墨付出一切的雌性,她对墨来说……是不同的。
“这身体或许最后是他的,但灵魂是我的,我的脸已经做不了主了,但我的心我总可以做主罢。”
罂初气极,她觉得他们太自私太霸道了,凭什么限制她心的自由。
她想对谁好,就对谁好,对云念好,对球球好,对巫梵好,对……
“那我呢,你可以对我好么?”这时,一道迟疑的声音,打断了她心中所想。
“啊?”罂初一愣,似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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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旎夭轻轻抿了抿嘴,定定地看着她,瑾色碧眸中却有些许希冀的迷离之光。
他一字一顿地再次重复道:“你可以像对待他们一样,对我好么?”
罂初眨眨眼,这回倒是听得清楚的很,她沉吟了片刻,甜甜一笑:“当然可以……。”
“当真?”
冷旎夭眼眸一亮,一把捉住她的手腕,他没想到她会回答的那么干脆,但更没有想到的是,接下来她会更干脆的对他……提条件!
只见罂初温然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但是作为友好的小伙伴,咱们一定要相亲相爱与相持,既然眼下我有困难,你给我做个‘替身’先,同样日后我一定会对你加倍好的。”
冷旎夭闻言,缓缓松开她的手腕,冷嗤一声:“说到底,你对本公子好,还是另有目的。”
他要的,不是这种以获取某种目的为前提的讨好,而是真心诚意从心里头对他好。
罂初挑眉道:“狐大仙,我们之前可还是相斗相杀看不顺眼的对头,现在你想让我真心无条件对你好,你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你是真的想交我这个朋友的诚意来呢?”
天下哪有人会没有目的地无私付出,除非那人天生是个救苦救难的圣母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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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不是,从来都是别人对她好,她偶尔良心发现,才会回报给别人一分,若平时闲着没事对谁好的话,那她绝对对那人有别的心思。
“大不了你先帮我这一回,今后我必定尝试着对你嘘寒问暖、体贴关怀,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罂初拍拍胸脯,保证道:“如若不然,你尽管去万俟闻乾那儿告我的状去。”
冷旎夭见她一副‘他再不相信她想对他好的诚意,她就以死明志’的模样,不自觉地微勾起一抹愉悦的笑弧。
却故作起勉勉强强的姿态,轻轻颔首:“好,那本公子便信你这一回。”
说罢,他转身走到美人榻前,伸出手,拈了几个诡异的手诀,势如破竹的点在万俟闻乾的左胸心室处。
下瞬,一点鲜红的心头精血,便被冷旎夭收入掌心之中。
罂初站在一旁正大光明的观望着,尔后落在冷旎夭显得苍白面上的视线,多了几分复杂的神色。
原来他与她一样,都是作为收集解开封印的活体器皿,但不一样的是,他是心甘情愿,而她……
呵呵,多说亦无益,谁又会在乎她愿不愿意呢,此刻还能活着,就很不错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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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旎夭神色淡淡的睨了她一眼,罂初勾唇,回了一个毫无温度疲惫的笑:“时辰不早了,那个偶灵与‘替身’的事,你……?”
话未落,只见他赫然甩袖一挥,青光一闪,原本跪趴在美人榻上的‘冷旎夭’,瞬间变成一条碧色绒绒的狐狸尾巴。
罂初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不是说尾巴是狐狸的命根子么,怎么还能拆下来供人‘使用’啊?
太炫酷,霸气侧漏了罢!
如果哪天有机会,她能骑上飞天狐狸溜一圈,那得该有多爽,多恣意……嘻嘻。
这时,冷旎夭已经拿着一截碧色狐尾来到跟前,一把拽过呆愣愣的罂初,低下头,尖利的齿牙咬上嫩白的指尖。
罂初顿感一阵强烈的刺痛,这才回过神,挣扎着去夺回自己的手:“你作甚?能不能温柔点!”
冷旎夭不管她,径自强行扯着她的手,将流出的血液滴入狐尾,随后默念了几句口诀,才把狐尾丢进罂初的怀里。
他挑了挑眉,邪情一笑,暧暧*昧昧地问道:“你想骑我?好说,哪日哄得我快活的话,本公子一定让你骑个够,保准让你爽到天上去。”
他话中隐晦的意思,换作别的女子,恐怕早已羞红一张脸,但此时此刻,罂初发誓,她真没往邪恶的方向瞎想。
满脑子只听得他答应带她飞,带她去装比,她乐呵呵的笑开了花,硬拽过他的手:“真的?说话算数,你可不许反悔,拉我们拉钩印个章,反悔变小狗!”
“你倒是想得美,谁答应让你骑了,哼。”冷旎夭一把甩开她的手,别扭的偏过头去。
随便说说她还当真了,谁会让她骑,他才不嘞!
见了耳尖微红的男人,罂初后知后觉到自己说出的豪言壮语,但平时早就逮谁撩谁的某初,才不知道什么叫‘羞耻’呢。
她扫一眼一头栽倒在美人榻上,只露出精壮后背与光滑臀部的万俟闻乾,懒懒地伸着懒腰,又打了个哈欠,问道:“你跟他还要搞多久?我要回去睡觉去了,今个出来得早,奔波了一天,我快累瘫了。”
“你若想走,本公子现在便施法送你回去。”说着,冷旎夭作势朝罂初的脸上挥了衣袖。
谁知被罂初一把扯住,问道:“找大师开坛做法的事情?”
“本公子自会替你安排,你在罂家安心等着便是。”他轻轻一拉,收回了自己的袖子,语毕,再次朝她脑袋上挥袖。
“你等等,我还有事要说!”这次还未等他抬起手,罂初又一次攥住他的袖子。
于是冷旎夭冷大狐仙怒了,不耐横了她一眼:“你还有何事?给本公子一次性说完,怎地这般唠叨。”
罂初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拎起碧色狐尾,嫌弃皱眉道:“我不要这根,这根万俟闻乾方才刚用过了,上面全是他的味,太恶心了,我坚决要换一根新的用。”
虽然她说的有些夸张,但这根狐尾确实是万俟闻乾用过的,而作为死对头的自己,她坚决不要用他用过的!
更何况上面还有一股隐隐的狐骚气味儿……
冷旎夭蹙着眉,额上隐忍的青筋明显绷起,近乎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道:“爱用不用,不用拉到,现在就给本公子还回来。”
他之前已经施了清洁术法,上面全是他自己的狐媚香味好么,哪里有那人的一点气息,她明显是在嫌他的尾巴上狐香味儿。
真是不识抬举!
罂初忙把狐尾夺了回来,紧紧抱在怀里,装模作样的掏了掏耳朵。栗子小说 m.lizi.tw
“你说什么?我有点耳背,一个字都没听见,啊哈……好困啊,劳烦狐大仙快送我回去罢。”她泪眼婆娑的打着哈欠说道。
冷旎夭见她如此宝贝地顺着怀里的狐狸尾巴,虽知道她故意为之,仍是不可避免的心下一动,却又莫名的烦躁起来。
只见碧色衣袖蓦地轻轻一挥,青光一掠,绯烟宫中哪里还有罂初的身影?!
尔后他来到万俟闻乾身边,扯了张华丽锦绣的毯子,替他遮去裸*露的春光,径自退去外袍,走入水中。
原本姽婳楼所处的位置,乃是依山傍水的风水宝地,山顶有一眼活泉,他特意命人开凿引入室内。
这浴室中的温泉设有排水,每隔一段时间便会自行循环流动,故而想起方才故意骗她时,罂初面目狰狞扭曲的模样,冷旎夭差点不由自主的笑出声来。
但下一刻他又微眯起狐狸眸子,低头看了看腿间某处不听话的涨热东西,紧紧蹙起了好看的眉。
该死,不就是被她摸了尾巴么,竟然还起了反应,真是没用!
冷旎夭默念了一会静心咒,忽然察觉美人榻上的男人快要清醒,他朝自己做了几个诡异手法,才对外喊了一声,让人进来侍候。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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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浑噩噩中,万俟闻乾从昏睡中醒来,经过一番云雨恩爱过后,整个人说不出的舒爽,但全身却有些黏腻腻的难受。
他从美人榻上做起来,刚赤着身子站了起来,想下水陪冷旎夭戏水一番,却听见“吱呀”一声,锦歌与祭凛带着几名男仆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谁让你们进来的,给本太子滚出去。”
万俟闻乾毫不在意的赤着身,大手一挥,赫然送出几个强劲的手风过去。
旎夭的身子,只能属于他的视线,怎能让旁人看了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对面的祭凛猛地箭步上前,凝气在手,行云流水的虚空一挡。
虽然勉强抵去了万俟闻乾的手风,但强悍灵力的后劲,仍是让他硬生生退后了一步,喉中溢出一股腥甜的血气。
“放肆!”万俟闻乾不悦的鹰眸一眯,似有发怒的前兆。
“大胆!”一众黑骑卫闻声,立时跑了进来,拔刀相向。
流觞抄起了手中长鞭,朝祭凛一挥,他刚想还手,动作却蓦地一顿,这时一记鞭风扫了擦过脸颊,他侧身想躲已然来不及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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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长鞭便卷上了他的脖子,紧接着,他扭身栽到在地。
祭凛紧锁着浓眉,没有再反抗,任由一只大脚狠狠踩上他的后背。
而另一边的涟裳与娆画,在听到动静后,也带着十几名护卫,冲了进来。
眼见室内杀气大盛,双方即将开打的时候,一道带着疲惫与欢愉过后的沙哑嗓音,却轻轻笑了起来:“呵呵。”
“旎夭……。”万俟闻乾心口一缩。
冷旎夭勾了勾唇,对他的呼唤充耳不闻,妖娆柔媚的狐狸眸中,幽凉一片。
他径自缓缓地从水中站了起来,而一旁的万俟闻乾,在看到他肩头的红痕点点,以及几道深深的齿痕时,心中一阵钝钝的锥痛。
他还是伤了他!
还是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伤了他!
“把他们全都赶出去!”万俟闻乾毫不在意自己的裸*露,飞身入了温泉,以自己宽阔的后背,挡住了已经完全站起来的冷旎夭。
流觞颔首:“得令!”率领着一干黑骑卫,把祭凛等人带出了房,又反手将房门合起关好。
……
静谧却弥漫着浓腥气息的房间里,只剩下温泉中两两相望的两人。
“旎夭,我对不住……。”万俟闻乾缓缓的抬起手,想扶上他的肩头,检查一下伤情。
“没关系,又不是第一次了。”冷旎夭侧身一躲,直接避开了他的手,转过身背着他上了岸。
比起他轻描淡写的冷漠自嘲,更令万俟闻乾感到心中剧痛,是在他见到冷旎夭因僵硬走动,而流下臀股腿根处的血红白浊。
他快步上前,刚伸出手想牢牢地抱住他,保证自己下次绝不会再伤了他,冷旎夭却突然出声,直接将他打入地狱。
“这副残破身子已经不起殿下折腾了,还请容旎夭休养几日,若你忍不了,便寻其他人纾解罢,夜已深,殿下请回。”
万俟闻乾从来没见过他的旎夭,如此冷漠的同他说话,心脏抽搐般发疼:“不,旎夭你听我解释,我以为你……。”
冷旎夭转过身,无情地打断他:“以为什么?以为我背着你偷汉子,殿下可有证据?”
“方才这屋子里……。”
他进来的时候,一屋子都是情*欲过后的味儿,但此时他没有找到‘奸夫’,哪里敢信誓旦旦的指责。
“娆画被大漠来的粗鲁汉子下了糜欢散,他又是个倔的,哪里容得不喜欢的男子压他,我只好先替他逼了毒,剩下的由他自己去解。”冷旎夭面无表情地说着。
只是听他这么说,万俟闻乾便毫不怀疑的信了,心中无比的懊恼与愧疚,更是心疼:“对不住,是我鲁莽了,但我因为太在乎你,所以才控制不住自己伤害了你。”
却见冷旎夭冷嗤一笑:“别拿喜欢当借口,如果你喜欢我,又怎么舍得伤害我?”
“我对你的心,你怎么能怀疑,难道非要我剜出自己的心,拿到你面前,你才能相信我么?”万俟闻乾一副深受打击痛心疾首的模样,就差要发毒誓。
冷旎夭像似听到什么好笑的话,大笑了起来,讳莫如深地盯着他的心脏,又抬眸紧锁住他的双眼。
“呵呵,这颗心只能属于我的,只能由我亲手挖出来,就算你也不可以动它,明白么?”
万俟闻乾神色迷离的点点头:“嗯,这颗心只属于你,谁都不能动它。”
冷旎夭满意的勾了勾唇,更加妖艳地笑道:“好了,我困了,你先回宫罢。”
“是。”万俟闻乾听话的颔首,转身走出了绯烟宫。
“呜呜……我的小姐啊,你好命苦呜,绿萝好心疼呐,哇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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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碎碎的低泣声,由远而近的隐隐传入某个在‘沉睡’的人的耳中。
随后,一道轻巧的柔弱的身影,小心翼翼的绕过上百盆的含羞草,来到黄花梨的床榻前。
绿萝找了个凳子坐在榻前,捞起琉璃瓷盆中的锦帕,拧干,轻柔仔细的擦拭着榻上昏睡不醒‘罂初’的苍白脸颊。
一边擦一边哭:“小姐呜……你倒是看一眼绿萝为你准备的含羞草啊,我的好小姐,你赶紧醒来罢,大少爷最近吃不好睡不好,二老爷都瘦了好几俩肉,夫人都快心疼死了……。”
身后的仲盛端着盆,见绿萝哭得伤心,心有不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别哭了,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好起来的。”
绿萝抽泣着颔首道:“嗯,仲郎说的对,小姐心地那么好,一定会平安无事。”
“所以你也别哭了,不然我也会心疼的。”仲盛低头亲了亲她的小嘴。
绿萝羞红了一张脸,推搡了他一把:“你个死不正经的,还不赶快出去。”
即使已经是他的人,她还是不习惯在外人面前亲昵,尤其是在小姐面前的时候,虽然昏迷着,但她总觉得小姐会随时醒过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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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活了近三十年的仲盛却不这么想,他在她之前不可能没有过女人,也很清楚男女之间的小情趣。
偶尔有外人在附近,他反而觉得更兴奋有趣。
有时候,他特别喜欢逗弄逗弄,眼前他这个心爱的小女人。
每次想到她在他身下快活的不得自已,他就控制不住的想要狠狠地要她!
仲盛笑了笑,眉眼间多了几分情*欲,他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轻轻咬了一口,直咬的绿萝一阵麻酥难耐,哼哼唧唧的“嗯”了好几声。
两人打闹调笑的认真,完全没注意躺在榻前昏迷不醒的“罂初”,嘴角猛地一抽,随后又无声无息的继续“昏睡”。
这两个人太过分了,整日在他个单身汉子面前秀恩爱。
不行,等她回来得让她给他增加月俸,来安慰安慰他伤痕累累的小心脏。
花葬这般想着,这时绿萝对仲盛服软的说道:“好啦,热水给我,你去门口守着,等我给小姐拭完身,再……再去找你。”
仲盛又啄一口她的小嘴,颔首道:“我在门口等你。”说完,走出了仙草居,关上了门。
屋里的绿萝羞嗒嗒,揉了揉通红的脸,甜蜜的傻笑着,伸手掀了被子,又扯开“罂初”的衣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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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动静,躺在榻上的花葬,胆儿都给她差点吓破了。
妈蛋,都什么时候了,她还不回来,再不来,他完美的身子就晚节不保了!
花葬一边忍着让自己放松,一边趁着绿萝低头想要去扯亵裤的时候,另一只藏在被子里的手,偷偷准备一个手刀。
无论如何,老子都要守住自己宝贵的贞操!
话说花葬等着那小丫鬟,将罪恶之手伸向他的亵裤时,准备奋力一击,却等了许久,都不见她有下一步动静。
他一时不解,正想睁开眼睛去一看究竟,一只冰凉的小手,轻轻的贴上他的下巴,又猛地捂紧他的嘴。
花葬被冰冷的寒气,冻得一个激灵,在想着自己该不该挣扎的时候,只觉得身上一重,像似什么东西倒在自己身上。
下一刻,一道熟悉小声的声音响了起来:“是我,小声点,门外有人。”
花葬蓦地睁开狭长的凤眸,不可置信看着突然出现的罂初:“你怎么进来的?”
“嘘……等我先搞定他们,再告诉你,先躺好。”罂初小心环着绿萝的腰,将她扶了起来。
随后,她凝气在手,划破自己的指尖,让绿萝嗅了嗅,侧头在她耳边幽幽轻轻的说着:“你家的仲郎在外面等着你呢,还不快点去找他。”
绿萝听罢,缓缓的睁开呆滞空洞的双眼,点了点头:“嗯,仲郎在等我。”
她径自越过罂初,打开仙草居的大门,在见到门外站着的仲盛时,媚媚的抿嘴一笑:“仲郎,抱我。”
仲盛迷惑的看着她,诧异的问道:“这么快就好了?”
绿萝紧紧的贴了上去,小腹磨蹭坚硬灼热的同时,揽上了他的脖子,轻咬着他凸*起的喉结说道:“不想要我么?”
仲盛闷哼一声,直接低头堵住她的嘴,猛地打横抱起绿萝,疾步朝后院走去,嘴里还不忘低声吼着:“等会要到你哭!”
绿萝娇笑一声:“呵呵……。”
……
“呵呵,拭目以待哦。”另一头的仙草居里,罂初倒了杯茶水,一边喝着,一边媚声媚气地娇声吟着。
花葬皱着眉头下来床榻,拿了另一个杯子,自己给自己倒满了一杯,一口气喝完:“这也行?”
“怎么,不可以行么?”
罂初啄着指尖,把上面的血迹慢慢的舔*舐干净,挑了眉看他:“你家冷副主都能大变活人,把我变回来,我只是控制她一会心智跟言行,怎么就不能行呢?”
花葬干咳了一声,扭过头:“行,当然行。”
喝了一杯,他还是觉得口渴,于是又倒满一杯,喝掉:“你脖子上的皮毛蛮好看的。”
闻言,罂初一阵失笑,拿下围在脖子上的狐尾,朝床榻上一丢,青光一闪后,一尊活生生女体出现在两人面前。
“这……?!”花葬惊讶到头上突现天雷轰隆,滚滚翻腾。
这特么的也行?!
罂初眉梢间染上得意的喜色:“你家冷主子今夜跟我完全联手了,喏,这条尾巴就是他送我的小礼物。”
花葬机械转过头看她:“你……?”
“你什么你,从现在开始,我可就是你真正的主子。”
花葬吞了吞口水:“我……?”
“我什么我,以后你就是我的贴身影卫,是了,你去查一查景家的大公子景赐,跟温雅是什么关系?
罂初蓦地转过身,微眯起凉凉的水眸:“务必要把当年发生所有的事,一五一十的给我查的清清楚楚。”
第二日,风雨轩茶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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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悠游自得的坐在精致的雅间里,沐浴在温煦的日光里,喝着上好的碧螺春茶,好不快活。
“呯”的一声,雅间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粗鲁的推开,花葬浑身充满戾气,坐在对面,带来了打听到的消息。
“温雅出生在曜辰南方偏远的小山村里,五岁父亲病故,母亲名叫荣娘,七岁那年,改嫁给曜辰城里的一个名叫刘亩的屠夫。
起初一家人的日子过的还不错,后来她养父染上了赌习,没多久就散去所有家财,在外面欠下一屁股债。
刘亩哪里有钱还,只得将十岁的温雅变卖到宰相府,才还了债,跟荣娘改头换面重新做起了小生意。
温雅虽年纪小,模样却是出落的漂亮,深受景老夫人与景老爷的喜爱。
宰相府里头多少有人见着眼红,明里暗里争宠上的丫鬟不在少数,而景夫人最为看她不顺眼。”
“景老爷对她有想法?”罂初淡然自若的给他倒了一杯茶水,插了一句嘴。
花葬一怔:“你怎么知道?”
罂初轻嗤一声:“没有几个老男人不爱小嫩草的,明着喜爱宠爱,还不是想着把她哄上*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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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葬一口喝完茶,紧紧握起茶杯,满眼阴云的点了点头。
“没错,景老爷生性风流,早有要了她的想法,因为景夫人那边死活不同意,景老夫人私里护着她,景老爷别无他法,也只能看着眼馋。
但景夫人生在深宅大院,到底是个心狠的,私下不仅让下人处处为难她,还特意分明管事,每日只给她一些粗糠馊水吃食,让她做府里最累最重的粗活,犯一点点小错,就板子招呼着,硬是让她好几月都瘫着。
在景府的四年里,冻了,忍着,病了,熬着,但就在她十四岁那年,却被……!”
“被男人欺负了?景赐?”罂初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
花葬稍稍讶异的看了她一眼,凤眸冷冷眯,继续接着说了下去。
“没错,连他老爹都没想到,眼馋了整整四年的女人,竟然被自己的大儿子给惦记了。
景赐那个畜生偷偷强占了她,特意为她建了一座院落,还想将她纳为侧室。
但温雅本就身份卑微,出身贫寒,哪里配得上宰相府的嫡子,而第一个不同意的,就是之前最疼爱她的,却听信景夫人谗言的景老夫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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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景老夫人这个靠山,景夫人更是张狂,连同景赐的正妻纳兰珠,带着一众护院闯了进去,直接将温雅活生生的丢进了后花园的深井里,淹死了!”
……
许久,花葬一脸阴冷地抬起头,看着垂下眼眸,优雅淡然又给他倒了一杯茶水,递到他眼前的罂初。
他凤眸一眯,挥手掀翻面前滚烫的茶水:“你们这些豪门富家小姐,还真是冷血,我说这么多,你竟然都无动于衷。”
罂初拿了帕子擦了擦落在手上的水迹,重新给他满了一杯茶,下刻便大力扣上他的下颌骨,反手运气将茶水朝着他的脸泼去。
刺骨的冰水,带着淡漠的茶香,扑面而来,冻得花葬一阵激灵的颤粟,却实实泼醒了他:“属下知错,请主子责罚。”
罂初松开手,拿出药膏,均匀涂抹在烫伤的手背上,不紧不慢地说道:“或许你曾经的经历,让你很讨厌‘我们’这一类背景深厚的人,但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此次以下犯上,我不罚你,但下不为例。”
“是,谢主子不罚。”花葬闷闷地低头说着。
罂初抿嘴一笑,却带上一抹决然的狠色:“放心,她的仇我自会替她报了,今夜子时你且老实在景家附近,若有大动静,你便先行回姽婳楼等我。”
“主子你不必为了属下……!”花葬震惊的抬眸看她,心里头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罂初一怔,眨巴着如水桃花眸,又莞尔一笑,挑眉戏谑道:“这点小事不算什么,你死心塌地跟着我,便是回报我这个主子了。”
花葬定定看了她半晌,毅然决然的颔首,发誓道:“我花葬有生之年,必定对主子言听计从,忠心不二,若有违逆,死无全尸。”
见他把她随便开玩笑话当了真,罂初不免有些讪然:“别,我可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自己。”
“嗯,属下明白主子的心意。”
主子害羞了呢,真是可爱极了。
花葬对她深情款款的笑笑,温柔如水,却吓得罂初浑身一哆嗦。
“哎呦呦,好一个郎情妾意,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小葬葬啊,这位是?”一道又媚又骚的娇糯发腻的嗲音,忽然响起。
罂初与花葬皆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娆画阁主,咱们见过面的。”罂初用着昨夜属于男性的清脆嗓音,表明身份。
谁知,那人听了,热情爆表的跑到她面前,来了个大大的熊抱,又朝她脸上“啵”了一个大大吻:“小初初,一夜不见,人家十分想念你了呢。”
罂初双手死死的抱住娆画的脸,将他推离自己一段距离:“我是女人,不是男人,本姑娘也没那么开放,你安分点正经点,我的除灵法师在哪呢?”
却见娆画气恼的跺了跺脚,撅起红红的嘴唇,嗲声嗲气道:“人家喜欢你,不在乎你是男是女,人家帮你找和尚,找的好累的呢,你都不关心人家,嘤嘤嘤,人家好委屈……。”
罂初猛地皱眉,一副吃了便便的模样。
她现在特别能理解,她向云念发嗲发骚时,他那一副想抓狂又要忍耐的样子,还真是……难为他了。
她发誓,以后绝不会做出这幅让人作呕的鬼样子,除非她是故意为之。
“好好,你辛苦了,来喝杯茶解解渴,我还有问题问你。”罂初给他倒了一杯茶。
娆画满意的喝个精光,眯起眼舔了舔唇:“什么事,你说,人家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哒。”
罂初:“当初你家公子,从鬼谷洞天回来的时候,有没有带几个俘虏?”
“哼,小初初是那对双生子感兴趣么,他们有什么好的,有人家美么?有人家骚么?”
娆画妖妖娆娆的来到罂初面前,小腰一扭,屁股一撅,直接坐了个罂初的满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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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的贴近,眼波流转着万种风情:“喏喏,奴家让你亲一个小嘴嘴,给你解解馋。”
面如冠玉的精美轮廓,在眼前逐渐放大,一张红的诱人的薄唇,紧贴了上来。
罂初赶忙偏头一躲,伸手捂住他的嘴:“本姑娘还是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可保守矜持得很,只是有事情找他们问问而已,真没别的想法。”
妈蛋,觉得她又污又没节操的人,都瞎了么,跟眼前的这位比起来,她多特么纯洁无暇啊!
这才刚说完,掌心突然一热,一条黏腻粗粝的东西,勾挑扫弄着她的手心。
罂初收回手,看着掌心黏腻的水渍,直接往罪魁祸首的身上擦去:“啧……难道你跟你家冷主子一样,都是犬科么,怎么都那么地爱舔人。”
见她嫌弃的皱着眉头,娆画不但没生气,反而主动覆上她的手,拉她探入他半敞着的绯色衣襟内里——摩挲。
微凉细腻的手,缓缓划过胸前的敏感的茱萸红果,娆画轻吟了一声,不满意眼下的姿势,微微站起来,修长的玉腿一跨,大马金刀的坐了上去。栗子小说 m.lizi.tw
他抬起削薄的下颌,后仰起优美颀长的脖颈线条,一边扭动着细腰,一边磨蹭着,慢慢顶动了起来,口中不忘动情的喊着。
“嗯……啊……哦……好爽!”
罂初猛地一僵,面目狰狞的闭了闭眼,深深吸上一口气。
而站在雅间角落里的另一名观众,此时早已怒焰滔天,咬牙切齿,满眼火星望着这一对狗男女。
看见某人竟然‘享受’的闭上了眼,方才还感动的不要不要的花葬,硬是被眼前的一幕,直接碎成了冰渣渣。
如今的小心脏,哇凉哇凉的!
他紧握双拳,举步朝两个狗男女走去。
却见罂初突然捞起身上死抱着脖子不放的男人,运起全身的灵力,扭腰一甩,伸长胳膊大力一揽,赫然就把一百多斤重的男人,拦腰横抱在怀。
娆画眨巴眨巴着迷茫的小电眼,特别无辜的看着她:“小初初如此主动,人家好喜欢。”
“嘿嘿,放心,等下你会喜欢的尖叫起来。”
罂初笑眯眯的弯起眼,趁着怀里的人快要欢喜跳起来的时候,她脚一抬,一踹,茶馆里的窗棂立马整个飞了出去。
下一瞬,只听见“噗通”一声,伴着一声尖叫,一道优美的绯色弧度的身影,以华丽却不失磅礴大气的姿态,完美落入水中。栗子小说 m.lizi.tw
……
“哗啦”绯色人影破水而出,清澈饱满的水珠,顺流蜿蜒而下,淌入剧烈起伏的胸膛之中。
然而却让人无法忽视,乱糟糟一团的华丽而骚包的紫金玉冠,松垮跨的歪在脑袋的一侧,原本精美的轮廓,被几颗绿油油的水草严实遮住,硬是成了似人非人的‘水怪’。
罂初好整以暇的撑着下巴,歪着脑袋对着镜湖里头的‘水怪’,笑的比春光都灿烂。
“本姑娘发发慈悲,替你消消昨夜的火气,还不快谢谢本姑娘。”
‘水怪’怒不可遏的“呸”了一声,吐出嘴里的小鱼小虾,愤愤地扯掉一头的水草:“你怎么能……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这过分了!
此时的娆画特别想撬开罂初的脑子,看看到底里面是脑浆,还是浆糊?
他一个如花似玉、貌美热情的大美人,主动对她投怀送抱,她竟然不扑倒他,还将他丢到湖里!
娆画挥出一拳,气冲冲的打在水面上,不可避免的溅了他一脸水。
花葬见此,朝水里的娆画做了鬼脸,碎成渣渣的心,瞬间被紧紧粘合在一起,心里头别提有多得意了。
罂初瞥了他一眼,邪笑着向花葬挑了挑眉:“去把他捞上来,送回姽婳楼,再顺便把那对双生子给我带回来。”
花葬睁大眼,伸手点了点自己,愣头愣脑地问道:“我?”
“不是你,还有谁?方才不是对我发过誓么,不是要对我言听计从么?”罂初利落的从窗户边移开,给他让了一条‘水路’。
花葬抿抿嘴,皱眉道:“冷副主若是不交人怎么办?”
“嗯……你就说我用用就还回去,算欠他一个人情。”罂初坐下来,抓起一把瓜子,边嗑边说。
花葬翻了个白眼,一头黑线:“属下就按您的原话说,带不回来,可怪不得我。”
说罢,折腰一跃,旋转飞出了风雨轩茶馆的窗口。
“哎呦,小混蛋你作甚,别弄乱我刚捯饬好的发型!”
“阁主大人,你的发型早就乱了。”
“哎,等等,你朝哪飞?本阁主得回去找那个小丫头片子算账去!”
“账什么时候都能算,但眼下……你确定要光着屁股去我家主子算账么?”
“啊啊啊,人家没法见人啦,全被看光啦……嘤嘤嘤……!”
罂初放下手里的瓜子,惬意地吹着和煦的微风,享受这一刻难得的平静。
……
半个时辰后,花葬敲响了雅间的房门,推门而入。
紧接着,两名长得一模一样的双生子、重新换了一件妃色衣裳的娆画,以及一名眼生却漂亮到过分的‘混搭’男。
罂初上下打量着左手捻着佛珠,右手持着禅杖,一袭莲纹袈裟,却将一头乌发挽成一个道士髻的男子。
稍稍迟疑的看向娆画,疑惑地问道:“这就是你给我找来降妖除魔的……大师?道长?”
“哼!”还在气头上的娆画,冷哼一声,索性偏过头去,坚决不理她。
谁让她把他这个热情洋溢的大美人,丢到湖里,还害他被岸边上一群丑男子看光了去。
他坚决不要理她!
“贫僧法号荼蘼,乃是浮屠寺的俗家弟子,施主有礼了。”
犹如天籁传来的梵梵之音,传入众人耳中,使人瞬间神思清明,心澄心净。
罂初立马笑灿如花:“来来来,大师快到我这里来。”
众人皆是一怔,面色各异,被点到名字的荼蘼,猛地后退了两步,挥起禅杖挡在胸前,一副如临大敌的凝重模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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娆画气得急跺脚,怒骂道:“你是不是想气死人家,器大活好的大美人你不要,偏偏要这个长了毛的假和尚!”
罂初敛了笑,一脸严肃地看他:“假和尚?我看人家可是有真材实料的,会开坛做法、降妖除魔的大师,你切不可乱说。”
娆画差点被她气哭出来,一手掐着小腰,一手颤巍巍的指着她的鼻子:“你——是是是,他是大师,会降妖除魔,会开坛做法,唱曲解闷,脱衣暖床,什么姿势都会,行了罢,你满意了?!”
说完,他伤心欲绝的朝染昙怀里一趴,小声低泣了起来。
后者浑身寒气一凛,却没有推开他,任由他将一把鼻涕一把泪,弄脏自己的衣衫。
站在一侧的奉浓,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没有作声。
娆画虽这般口无遮拦,罂初倒是笑了起来。
她跟他不过昨夜第一次见面,就因为她目不斜视的看了他的小兄弟,拒绝了他的主动‘求爱’,所以他就跟自己杠上了?
没那么简单罢。栗子小说 m.lizi.tw
但无论如何,她可从来舍不得美人伤心,哄男人更是一套一套的,套路玩的很深,打人一巴掌,再给颗甜枣的事,某初做了不知多少遍了,完全信口诌来。
罂初无奈笑了笑,走了过去,霸道捞起娆画的小腰,强硬揽到自己怀里:“你乖一点,咱们还要谈正事,别气了哈。”
娆画假装挣扎着捶了几下她的小胸脯,顺势入了她的怀,温顺趴在她肩头。
“谁叫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拒绝人家,人家生个气,你还不让,真是霸道死啦,讨厌死啦,但人家就偏偏喜欢你这个死德性。”
他哼哼唧唧,又隔了面纱亲上她的脸颊,这才满意的随她带到凳子上,乖巧地坐好。
当然,除了把大长腿搭在罂初的腿上,时不时揉捏她的小手,勾个手心什么的,其他倒是都挺乖。
罂初无语的笑笑,抬头对着目瞪口呆的几人,说道:“你们别客气,随便坐,咱们来商议商议今晚的事。”
花葬横了她一眼,第一个走了过来,一声不吭地站在她身后。
染昙与奉浓兄弟俩也找了凳子,坐在罂初的旁边。
最后,荼蘼一脸戒备的看了眼男人圈里头的女子,搬了个凳子,走到离她最远的对面,坐了下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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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蘼大师,我想……。”
“施主,贫僧是四大皆空的和尚,不会唱曲暖床!”荼蘼紧紧拿着禅杖,护在胸前。
这女人太可怕了,师傅,他能不能不要出来历练,他想回去,呜呜……
罂初一怔,低低笑笑出了声,尽量把声音放到最柔:“大师别误会,想来那偶灵的事,娆画已经与你细说了,我只是想问你有没有十足的把握,把她给……超度了。”
本想问他能不能把偶灵给灭了,但想了想,出家人慈悲为怀,她的话不能太粗暴,最后斟酌着,还是改了用词。
闻言,荼蘼终于放下了戒备,平凡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显得普通的轮廓多了几分异样的神采。
他左手持着菩提佛珠:“阿弥陀佛,既然那偶灵已经危害到了世人,贫僧定然尽力而为,让她早登西方极乐,为她超度的。”
“危及人的妖物,就该人人除之,诛之,那么那些残害无数生灵的人类,大师你怎么不去将他们一个个的——超度!”一脸冷寒慑人的染昙,突然站了起来,近乎切齿的纷纷说道。
荼蘼像似被吓到了,结结巴巴道:“男施……施主你……贫僧我……?”
师傅,师傅,快来救徒儿啊,凡世红尘中太可怕了,呜呜……
罂初忙按住一旁想要动手的花葬,看向满目慌乱却硬撑冷静的荼蘼,轻嗤:“我不是为了世人除害,我只是自私的想为一个故人报仇而已,那偶灵被那个自私病态的男人,弄成了我故人的模样,夜夜当作发泄兽*欲的替身,我实在忍不了,所以请你是来除了她。”
说罢,她扭头看着皱起眉头一脸恨意的奉浓,直言道:“我那名故人就是你们的王后,我需要你们的幻术来帮我做掩护。”
“你是何人?我们从未听说过王后有什么亲近的故人。”奉浓迎上她的眼,冷冷地道。
“我是何人不重要,总之问你们一句话,做,还是不做?”罂初不紧不慢地道。
她现在没工夫也没时间说服他们,不做,就立马送他们回姽婳楼做小倌去。
虽然他们兄弟二人到姽婳楼没多少日子,但总归是被调教过的,不然方才一进门,染昙绝不会任由娆画趴在他怀里,而不推开他。
而娆画作为花阁的阁主,明里专门调教新人,但暗里就是作为刑罚堂的存在。
这一对容貌出众的双生子,没准就被他亲身调教过。
见罂初突然看向自己,娆画抬起艳丽绝伦的小脸,慢慢靠近,含住了小巧的耳垂,在她的耳边轻声软哝。
“他们不做,人家愿意做,你要了人家罢。”
这声音虽小,但在场的众人,却听得清清楚楚的,一时间,脸红有之,恼怒有之,淡然有之,还有用着错综复杂的目光,紧紧盯着他。
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不动声色地揽上他的后腰,一按。
娆画便立马松了口,软绵绵的趴在罂初怀里,哼唧一声:“嗯……讨厌啦,你又不要人家。”
罂初拍着他的背,径自对荼蘼说道:“今晚子时,宰相府,大师您到时候别忘记准备好要用的法器与符篆,咱们不见不散。”
后者点了点头,连忙拿着禅杖,小跑着离开了这可怕的是非之地。
虽然他以为,快到了用餐的时辰,最起码女施主会管他一顿饱饭,但相比起吃饭,他更怕被那位男施主活活吞下去。
……
罂初扭头看他们兄弟俩,问道:“你们呢,考虑好了么?”
俩兄弟互看了对方一眼,陷入沉默。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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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扯了扯嘴角,指尖顺着伏在膝头美人的软发,漫不经心地轻嗤一声:“既然如此,花葬送他们回姽婳楼罢。”
“是,主子。”花葬颔首,来到两人身后:“两位这边请罢。”
嗯,送走一个是一个,送走两个是一双。
如今已经走了仨,等会最后一个也走了,他倒是要问问看,主子到底有没有跟他发展一段主仆恋的想法。
“等等。”
奉浓皱着眉,急急忙开口道:“我们不想回去,我跟染昙的妖力都被那狐……被冷楼主封印了,无法使用幻术。”
没错,他们不想回去!
他们是雄性,他们不想回姽婳楼继续受那些屈辱的调教,更不想去伺候男人,成为卑微的小倌,低贱的玩物!
“嗯?”罂初低头看了看一脸乖巧的娆画,解开了他后腰上的禁制,挑眉问道:“冷大仙没跟你交代什么?”
娆画还在气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拒绝自己,于是耍起了小性子,死死的伏在膝头上,完全没有想要起来回话的意思。
罂初勾着唇,捋了捋他柔软贴顺的发丝,觉得又无奈又好笑。栗子小说 m.lizi.tw
“画儿乖,正事要紧,哪日空下来,我再陪你玩个尽兴,可好?”
“哼!哼!人家在生气啦,人家现在不想理你啦!”娆画以诡谲的角度拧巴着身子,一把紧抱住她的细腰,将脸死死的埋在罂初平坦的小腹间。
“啪”地一声,一巴掌拍开某人撩起单衫下摆,妄想探入她肚兜里的手,顺势彪悍地揪起他的耳朵。
“你他娘的想干什么,老娘怎么说都是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你又舔又摸的,信不信老娘分分钟废了你的命*根子!”
一向都是她占男人的便宜,如今倒过来,真特么的不爽!
“哎哟哟,痛痛……人家痛呢,我不摸就是了,小初初,小宝贝,小祖宗,你赶紧松手,耳朵都快被你掐掉了。”
他哪里料到她会发那么大的火,疼痛当前,娆画只能软声软气的求饶。
大不了日后他不摸不舔,他咬总行罢……
罂初冷哼一声,手上又使了使劲,把他从凳子上拽了起来:“说,到底怎么才能解除他们的封印,不说,哼哼,你这耳朵,就算我手拧不下来,我用嘴也要给你咬下来。”
娆画被揪的痛红了眼眶,大声哭喊着:“哎呦——好人好人……你别使劲,轻点,我说,我说还不行么。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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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想离近点,她不方便拧,就会小点力,没想到她竟然把自己从凳子上拎了起来,她太心狠了,他只能妥协。
罂初手里虽收了几分力气,却没有松开,并继续威胁道:“先给他们解开封印,我自会想办法不让他们逃走。”
娆画轻哼一声,突然有点不爽,连精致的面孔都显得有些刻薄:“他们已经是你的仆人了,你想让他们做什么,他们便会做什么。”
罂初不明所以的笑了:“哦?我怎么不知道自己突然多了两个仆人?”
“我家冷主子方才来的时候,就把他们的契主该成你了,这两兄弟自会对你言听计从。”
说及此,娆画很不高兴,主子分明知道他对这对双生子很上心,却还是让他交出来,送给她,他都有点羡慕妒忌了呢。
“我不要!”罂初直接松了手,想都没想,拒绝道。
“你为何不要?”娆画揉着耳朵,惊讶的看着她。
染昙与奉浓刚为能离开姽婳楼而欣喜时,却听见她说不要他们,两人心里又是恼怒又是轻蔑。
他们何时成了被人踢来踢去的玩具?真是可笑!
在场几人中,最为开心的就是花葬了!
为何开心?
废话!主子为了他,都已经拒绝送上门的三个男人了,他能不为此高兴么!
“我如今的身份,带着他们很不方便,替我谢谢你家主子的好意,我心领了。”说罢,罂初横一眼自乐傻笑的花葬。
虽然不知道他突然发什么疯,但她之所以不接受,实在是因为她不想再浪费心神,驯养野生有毒的小宠物。
更何况,哪日他们若是跟小梵碰见了,那后果……
不,她不会让他们有机会见面的!
“我们可以化成原形隐藏起来,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求你收留我们罢。”听她这么坚决地拒绝,奉浓也急了,拉着染昙作势要跪下。
罂初皱着眉伸手去拦,却见两兄弟躲开她的手,“噗通”一声,跪在她的面前。
“我们不想回去,求你,不,求主子要了我们罢,求主子……。”
说罢,奉浓与染昙猛地低下脑袋,磕着头。
“砰……砰……!”脑壳与地面碰撞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响亮,空气中渐渐弥漫一股灼腥的血气。
罂初闭了闭眼,又睁开,看着他们额上鲜血淋漓的伤口,眉头皱得紧紧的:“我喜欢乖一点的下属,今夜我要看你们的表现,再做定夺,现在,花葬先送他们回姽婳楼。”
花葬颔首,一手捉一个,连拖硬拽地将两人带出了雅间。
……
“小初初……。”
一道灼灼的热源,紧贴上罂初的后背,耳边传来吐气如兰的芬芳。
罂初勾起唇角,转身看向娆画:“真看不出你还是个男女通吃的货呢,他们俩的滋味不错罢?”
“呵呵……小初初这是吃醋了么?人家没碰他们啦,人家只想碰你,要了我罢。”
娆画笑吟吟地勾上她的脖项,笑的异常惑人。
垂下衣袖间,金光一闪,罂初揽上男人的后腰,轻嗤道:“你家主子难道没给你说过么,这身子可只能属于咱们头上的那位大神,我倒是想放纵一回,但可惜这幅外壳碰不得你,内芯的我,也不是男人,否则,还真想操*翻你这张撒谎成精的小嘴嘴呢。”
娆画渐渐收回唇边的笑意,狭长的美丽凤眸紧紧眯起:“你……唔!”
罂初后退了一步,看着他身子晃了晃,缓缓沉了下去,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意。
“你怎么这般……粗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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娆画面上一滞,随后讶异而羞恼地睨着她,艳丽到有些刻薄的小脸,显得愈发娇艳,让人移不开眼。
想也来是,有了当朝储君万俟闻乾这一层关系,出入姽婳楼的人物里,不论是权倾朝野的达官贵人,还是江湖中性情豪猛又面目凶残的绿林响马,或是山野草莽们,进了姽婳楼,哪一个不都是规规矩矩的。
当然,这是明面上的规规矩矩,到了房里,酒一喝,门一关,上了榻,该怎么凶残豪猛,就怎么凶残豪猛。
但作为头牌四公子之一的娆画,可不一样。
哪一个男人或者女人见了他,不都像见了老房子着了火,一发不可收拾的扑上来的。
本来从主子口中得知,昨日那般大胆的人,竟然是名女子,他便起了兴趣,想与她戏耍一番,却不想自己不但被拒绝了,还被她丢进湖里。
他娆画活了那么久,还真没见过,听过这些市井流氓粗俗不堪之词,更别提这些话,是从一名未出阁的女子嘴里,面不改色说出来的。
按她说得那么溜,一准平日没少说,虽然硬是被虐了个‘爽’,但他却对她越发感兴趣,想着这身子里头……到底住着何方神圣?!
“粗俗?切!老娘我还是个龌龊、猥琐、无耻的痞子败类呢,可是,那又与你何干,关你屁事!”罂初冷笑一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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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大马金刀的朝凳子上一坐,身子朝后一仰,双肘撑在桌子上,翘着二郎腿,拽着跟个二五八万似的,可劲的抖啊抖。
娆画见此情景,瞪大的狭长媚眼微微眯起,迷离的流光,妩媚溜转。
他咬着红唇,可怜兮兮地皱着小脸:“小初初,你怎么这么对人家,人家好痛。”
罂初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冷哼一声,轻嗤讥笑道:“小初初?呵呵……老娘只是与你家主子有来往,跟你可没那么熟,别她娘给老娘套近乎,老娘又不是会移动的春*药,以后见了老娘,别动不动就发*骚。”
平时调戏男人是她的事,可并不代表她同样喜欢被人,不,被娘*炮性*骚扰!
娆画像被吓到了一般,战战兢兢地软音轻哝道:“嘤嘤嘤……人家只是钟意你,所以控制不住自己的热情而已,你别对人家这么凶嘛,人家怕怕啦~”
一双水蒙蒙的凤眸,氤氲着委屈的水光,小模样愈发的我见犹怜,惹人怜爱。
但,罂初却放声大笑了起来,手腕一转,一把戾气逼人的诛戮冰魄刀,赫然在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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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尖朝他腰间一勾,又一挑,直接将趴在地上的娆画翻个过儿。
罂初低下头,与娆画眼对眼,鼻尖对着鼻尖,邪肆勾着唇,不温不火地说着:“是么,我就这么让你……控制不住么,嗯?”
“呃,我……嗯。”娆画小心翼翼地吞了吞口水,额上溢着一层薄薄的冷汗。
只见罂初嘿嘿一笑,手上的利刃离某处又进了几寸,眸中闪过凌厉的狠色。
“你可要想好了再说,不然我手一抖,你的小兄弟不小心没了,那就不妙了,当然……即使它对你来说,不一定那么的重要,但总会痛上一段时日罢。”
对付男人,这一招虽然百试百灵,但极个别的……它不一定用得着啊。
罂初心里这么想,但娆画可不这么认为,他的小兄弟,怎么就不重要了?
虽然平时会被压,但偶尔他也会不分男女,只要看上就会换换口味,压一压,上一上的好么,她一个女人懂个屁!
而此时正临晌午,灿烂日光大好,随着寒气逼人的银光一闪,一道刺眼的光线,直逼上娆画的眼睛。
他不禁紧紧眯起眼的同时,紧绷的小兄弟传来抽抽的痛意,后背更是湿了个透。
“别,小初初你千万得手下留根呢,这根东西——重要极了!”即使怒火中烧,但娆画哪里还敢发脾气顶嘴,只得苍白着一张脸,僵硬地扯着嘴角,低声下气地求饶。
罂初得意的笑笑,张扬着邪气横飞的眉眼,刚拍拍他的脸,想收回持刀的手,雅间的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重重的推开。
紧接着,满脸暴怒的花葬,大步走了进来。
“你……好好好!小爷累死累活替你跑腿,可你怎么能跟他白日宣*淫,你对得起我么?!”他看着地上正在孟浪的两人,顿时怒不可遏,愤愤地从牙缝里迸出一句话来。
两位‘白日宣*淫’的男女皆一怔,面上闪过一丝愕然与费解。
男人则是想着:为何不能跟他宣呢?他器大活好,什么姿势都精通,又放得开,还能亏了她不成?!
女人则是想着:宣不宣*淫,跟他一个下属有一根毛的关系么?装作一副捉*奸的样子,给谁看呢?!
罂初刚想起身,劈头盖脸给花葬一顿骂,让他放清楚自己该蹲的位置,但下一刻,却被娆画热情高涨地勾下脖项。
他诱人红润的唇,轻轻热热酥酥麻麻地朝她呵了一口气,软哝轻哼地低声耳语道:“人家答应你,以后不会再对你孟浪了,但你以后也不要再对人家那么粗鲁,好么?”
罂初挑了挑眉,轻嗤一声:“那就先看你表现了。”
娆画立马乖乖放下手,交错护在胸前,眨巴着眼,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罂初失笑,收回手里的冰魄刀,体贴地将他扶了起来,看向花葬:“把娆画阁主送回去。”
后者瞪着猩红的眼,鼻子里差点都能喷出火来。
第一次见面,她就刚临幸过面首,再后来她对男人的言行举止,不难看出她天生耐不住寂寞,但府里养着一个,或背着他偷汉子,也就算了,偏偏不长眼看上这个男女通吃的娘娘腔,她就这般饥渴难耐么?
那么,大可以来找他啊,可她却没有!
他前脚走,他们后脚就急不可耐了,敢情她先前的拒绝,都是故意演戏给他看的?!
花葬越想越气,恼怒地对着罂初大吼一声:“我不送!”
罂初皱着眉眼,眯起桃花眸定定地看着花葬,半晌才笑眯眯地道:“那好,反正你也辛苦了,好好歇着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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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冷的唇角再一勾,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扭头看向娆画。
“喏,你也看到了,我这个主子驭下不力,只能劳烦你自己回一趟了,顺便别忘了今夜子时,把那俩兄弟带到景府后门去,那个我还有事,先行一步,咱们今晚不见不散喽。”
说完,罂初径自越过花葬,下了楼,来到账台前,加了点银子,赔偿了她踢坏的窗棂,又匆匆走出风雨轩。
……
“哼,恃宠而骄的蠢东西,这可不都是你自找的下场。”娆画勾着冷嘲的笑意,轻瞥了他一眼,随后扭着小腰离开,只剩下一脸不可置信地花葬,呆怔在原地。
花葬皱着浓眉,紧紧缩着复杂而幽怨的墨色瞳孔中,似乎还残留着方才悠然远去的纤细背影,他忽然慌乱了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
她是不愿意管他了,打算不要他了,还是在赶他走?
为什么?!
……
再说另一头,罂初出了风雨轩,先是到集市上买了些桂花糖跟水果糖的乳果子,以及糯糍糕、龙须糖饼之类的甜点,随后便闪身走近偏僻的巷子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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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方才她目不斜视越过花葬,完全当他不存在的时候,那眸中明显的受伤之意,罂初轻声叹了一口气。
虽说从一开始,她一直想要那种对她忠心耿耿,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她意思的机灵下属。
而花葬那人……有点什么事儿,立马脑洞乱开、脑补n场大戏的精分患者,实在不太符合她的要求。
可她懒,并且懒得很!
若不是为了早些完成任务,找到新的躯体移魂,她才不会这么积极地给妖兽魔神卖命!
她这身子前半辈子是废材,有些秘事,与其去让冷狐狸帮忙查,还不如让花葬去打听,这两次交给他的任务,她都挺满意的,也想着继续用这个没太多心机的男人。
但人无完人,花葬这人的小脾气、小想法太多,她没心思去哄去猜,于是便打算趁着这次去雪域的同时,好好晾一晾他。
而方才,倒正好给她一个施展‘冷暴力’的机会,就是不知那小子,等她回来后,能不能改了那小性子。
罂初一边叹息,一边走着,走到拐角的时候,忽然被人撞了一下,那人低着脑袋急忙道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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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头,见是一个满头污垢的叫花子,于是笑了笑,伸手去掏腰间的钱袋,准备拿点碎银子给他。
谁料,那叫花子见了,当即满脸惊恐的看了她一眼,一股风的扭头狂奔了起来。
罂初一怔,动作一滞,完全没搞明白状况,她只是想掏点银两,又不是拔刀抢劫,至于那么吓人么,把人都给吓跑了。
她摇了摇头笑笑,继续前行。
忽地,脑中闪过一个激灵,罂初摸了摸空荡荡的腰间,猛地转过身,似闪电一般冲着追了过去。
但速度快也没用,那叫花子似乎对这片犄角旮旯的小巷子很熟,七拐八拐地一会就不见了踪影。
罂初站在三岔路的巷子口,完全没有头绪。
……
城西郊外的破庙,茂密的灌木丛里,一道瘦小的人影,“嗖”地一声窜了出来,又“嗖”地一声窜进了庙里。
“煜哥哥!大家伙快出来,煜哥哥回来了!”随着一声清脆的女声响起,紧接着,尖细的、稚嫩的、软软的童音,此起彼伏地叫唤了起来。
“煜哥哥……。”
“煜哥哥。”瘦的有些过分的小女娃,迈着小胳膊小腿,朝牧煜跑了过来。
“小晓乖。”牧煜一把抱起身边五岁不到的小娃子,看向长相清秀的小女孩:“爷爷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咳血?”
“煜哥哥放心,爷爷没事,只是……只是上次大夫开的要喝光了。”柳清婉低着脑袋,用力揪着破烂的衣角,支支吾吾着。
牧煜抱着小晓走了过去,拍了拍她的肩头,宽慰笑道:“放心罢,爷爷的药有着落了,我刚才在河边捡到一个钱袋,喏,你掂掂,分量还挺足的。”
“当然挺足的,里面可是有两百八十五两白银,跟一块镂空图腾的血玉呢,分量能不足么?”他的话音刚落,便被一道少女软糯戏谑的声音打断。
紧接着,一名蒙面女子,眨眼间的功夫就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牧煜浑身一僵,刚想收了扬起的钱袋,才发现手中除了污黑的秽迹,早已空空如也。
而面前笑眯眯的少女,却乐呵呵地甩了甩她手中的精绣钱袋,对着他笑意颔首:“多亏小公子‘捡’了我的钱袋,小女在这里谢过了。”
牧煜一张黑漆抹乌的脸,突然涨得通红,或许因为脸上的污垢太脏,外人看起来并不是特别明显。
但罂初却眼尖地看到,那外露在一头脏乱的头发的耳尖,红艳艳的烫人。
她看着破庙里高高矮矮的小叫花子,又想起方才两个娃娃的谈话,于是笑眯眯从小背包里拿出刚从集市买来的甜心,朝少年怀里的小娃娃嘴里塞一块,却见那小少年朝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罂初也不在意,自己咬了一小口,边吃边道:“嗯,味道还不错耶,作为酬谢,咱们大家一起吃罢,反正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此时,烈阳当头,温度稍高,一股腥臭的怪味,从站在院子里的大小叫花子们的身上,全散发了出来,实在有些难闻。
他们几乎两三天都没吃饭了,眼下见了这么多好吃的,哪里会不眼馋。
但煜哥哥说过,绝对不能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所以他们情愿饿肚子,也不会吃的!
罂初见没人上前,于是抿嘴笑笑,径自找了阴凉地儿将布袋摊开,又一屁股坐下,把各种精美的点心果子,全摆了出来。
随后,她将每种点心都掰了一小块,尝了尝,完全当一旁臭气轰天的叫花子不存在。
约莫过了一刻钟,她终於以龟速吞下最后一块小乳果子。
一只黑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地伸了过来。
那一只污黑带着垢迹的小手,小心地拈起一丁点精致细琢的点心碎屑,朝着不断分泌出哈喇子的嘴里一放。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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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清甜软糯的芳香,热烈的绽放着,逐渐唤醒沉睡已久的味蕾。
小晓不禁沉醉的眯起了猫儿大的双眼,下一刻,随着桃花香的气息,缓缓传入鼻间,一颗大块的桃酥糕点,触上了她的嘴唇。
她下意识地张开了嘴,等桃酥糕被她狼吞虎咽祭了五脏庙,又被拥进一个微凉的怀抱中时,小晓才猛打了个激灵,激烈的挣扎了起来:“我知道错了,你快松开我,不要吃我,不要吃我,呜呜呜……。”
“小晓——!”牧煜急忙高喝一声,冲上前去:“你放开她,一人做事一人当,有本事冲我来!”
罂初恍若未闻,轻拍着怀里被吓坏了的小娃娃,又拿起一块水蜜桃的乳果子,凑到她的嘴边。
低声细语地哄道:“乖,别哭,姐姐不会吃你,只会给你果子吃。”
“哇哇哇……。”小晓一边颤抖着小身子,嚎啕大哭,最终却抵不住一颗乳果子的诱*惑,迷蒙蒙的睁开了大眼睛。
清风徐徐而来,撩起一截白色的面纱,露出一片嫩白雪色的凝玉肤酯。
小晓微张着干裂的嘴巴,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她不由自主的伸出黑乎乎的小手,触上那洁白的面纱,一把将它扯了下来……
淡淡的和煦日光,缓缓倾泻周身,笼罩起一层香疏云雾的微光。栗子小说 m.lizi.tw
粉黛未施的素肤凝脂上,一双剪水无垢的桃花眼眸,绽染几分颠倒众生的风情,精致细润的粉嫩花瓣唇,微微勾起的半月弯弧,漾着治愈人心却又摄人心魄的笑颜。
牧煜满眼荡漾起悸动惊艳之色,愣怔看着沐浴在日光里的女子,久久不能回神。
在毫无预警的情景下,他见到了人生中最美的风景。
即使很久之后,这最初的一幕,仍然如灼烤的烙印一般,深深刻印在牧煜的心底,却亦成为这世上最为特殊而柔软的存在,让他当成命一般的默默守护着。
她的丝丝颦蹙欢颜,皆牵动他的悲欢。
为她笑而笑,为她忧而忧,为她伤而伤。
……
随着倾世绝美的容貌曝露眼前,小晓的哈喇子流的更欢了,她不禁惊呼出声:“姐姐……你好美……。”
罂初唇边的弯弧一滞,罂初两弯柳叶青黛娥眉,微微地蹙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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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没有露出真容的,罂初倒是真有些不习惯被这多人热烈的注视,本想着趁微生熠墨不在,让这张脸透透气,谁能会想到被一个小娃娃给扯了面纱,周围还有这么多观众呢。
她静默了片刻,一双璀璨无垢的明亮眸子,忽然映出无比纯粹而干净的笑意。
罂初歪着脑袋,露出洁白的贝齿:“谢谢,你长大了也会很漂亮哒。”
她从衣袖里掏出帕子,轻柔擦了擦小娃娃嘴边流出的哈喇子,又点了点她的小鼻子。
“小淘气,姐姐怕晒才带上面纱,你给姐姐扯下来了,姐姐晒黑了怎么办?”罂初噘着嘴,故作困恼的皱起了眉头。
小晓知道她不是真的生气,于是乐呵呵地咧开了嘴,快活扑腾着小细腿。
“黑?姐姐怎么样都漂亮!姐姐是小晓见过的最漂亮的仙子啦!”今日她能见到如此美丽的仙子姐姐,她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笑着笑着,却差点得意忘形地被嘴里没吃完的乳果子噎着:“呃……。”
罂初见了,赶忙拿起随身携带的水壶,还有一个小竹杯,倒了一小杯水递到她嘴边。
“慢点笑,当心别噎着。”罂初轻声道。
小晓一愣,完全没想到仙子姐姐会给她倒水,她茫茫然把盛水的竹杯接了过来,凑到嘴边,伸出小舌头,小心翼翼的舔着。
一边舔一边低着小脑袋,闷声道:“谢……谢谢仙子姐姐!”
话音一落的瞬间,一颗颗豆大的泪珠,一滴一滴落在她脏乎乎的小手上。
罂初心下蓦地一软,又忙拿着帕子给她擦眼泪,小声道:“乖,不哭,姐姐可不喜欢爱哭鬼哦。”
闻言,小晓吸了吸鼻子,赶紧抬起头,硬把眼泪逼了回去:“嗯嗯,小晓很乖,不是爱哭鬼,小晓不哭哭。”
罂初满意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拿着两个水果糖豆子,自己吃了一个,给她吃一个。
随后抬头看向一群呆愣的大小叫花子们,听着他们从肚子里响起的咕噜咕噜的叫声,罂初对着牧煜甜甜的笑道:“你们好像很饿,真的不要一起吃么?这里还有很多,我和小晓俩个真的吃不完。”
这小子脾气倒是挺倔,非得连哄带骗才行。
牧煜怔然回视,紧紧皱起眉头,过了好一会才僵硬的点了点头。
一群饿了两三天的孩子们见他一点头,立马飞快的跑上前,将罂初围成一团。
一个个看着一堆好吃的,眼睛里莹亮莹亮地发着绿光,不停吞咽着口水,却没一个敢先动手拿的。
罂初笑了笑,直起身子,给每个人发了好几样点心跟果子,孩子们这才羞涩道谢后,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她放开怀里小晓,来到牧煜与柳清婉面前,把手里的桂花酥糕递过去。
“吃罢,等你们吃完了,我再进去看看你们爷爷的病。”罂初淡淡地笑道。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一脸防备惊讶的看着她,牧煜立时低声喝道:“你是何人?从哪里来的?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罂初莞尔一笑,作了一揖,正色道:“小女姓罂名初,小字小刀,是从东土华夏而来的一名大夫,来这里寻我的钱袋,顺便想跟你们做一笔交易。”
牧煜沉默着,看着不远处吃得开心的孩子们,坚决地道:“不必多说,什么交易我都不会答应的,请回罢。”
他是绝不会把小晓他们曝光在人前的!
“哦?若只是一场能让他们不再饿肚子,外加免费医治你们爷爷的交易呢?你忍心不答应么?”罂初淡淡地开口道。
罂初好整以暇的斜靠在破旧的门框一侧,静静看着隐忍着怒容的牧煜与一脸防备的柳清婉。栗子小说 m.lizi.tw
她捏起一小块桂花酥糕,缓缓凑到唇边。
鼻尖轻轻一吸,嗅着属于桂花气息的清甜芬芳,罂初慢慢地把桂花酥糕含在嘴里。
罂初一边优雅地小口小口咀嚼着,一边沉醉地闭上了双眼,眉眼间却掩不住那份愉悦夺目的神采。
半晌,罂初倏尔睁开眼眸,像只偷了腥的猫,弯起半月弧度的笑眼,又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指腹上的碎屑。
同时蔫坏蔫坏的轻哝呓语道:“嗯~味道真不错呢,你们不饿么,真的不要尝尝?”
“不需要,我们不饿,请你马上离开!”
牧煜紧攥着拳头,忍耐着胃里翻江倒海的饥饿叫嚣,却又在下一刻随着两道“咕噜咕噜”的叫声中,顿时尴尬地羞红了脸。
一旁的柳清婉,亦连忙捂住一通乱叫的肚子,双手使劲揪着皱巴巴缝着补丁的衣摆。
罂初干笑了两声,见他们如此执著,也不准备继续为难捉弄。
于是正色道:“约莫下月初一时,镜湖边上的一家里格食楼重新开张,若你们到时想好了,便私下去找那儿的老板娘,寻一份后厨里头打杂洗菜的生计,若是不愿,那……罢了便罢了呗。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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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来不是强人所难的人,原本要收留这些流离失所的孩子,只不过出于当下枯燥乏味的生活里,寻求一份的特殊意义的存在。
毕竟自小父母双离辞世,她独自在深山里生活了近十几年,虽然习惯孤独,但也不是不向往那份柔软的温暖。
只是却不想,这一次,遇到一群貌似不太普通的人。
但不管普不普通,只要跟她无利益冲突的直接关系就行,她想看这群孩子无忧无虑自由的活着,她想帮他们,所以她亦愿意多努力一把。
至于结果如何,对她来说,无所谓。
“咳咳咳——。”
暗自肺腑间,一道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罂初的思绪,还没等她回过神,牧煜跟柳清婉早已不见了踪影。
……
破庙后殿。
牧煜跟柳清婉听到咳嗽声的第一时间,便急忙跑到了后殿。
一到后殿,看到柳纪航咳的上半身全是血的时候,柳清婉当场大哭了起来:“爷爷,爷爷你怎么样?你别吓小婉啊……爷爷……。栗子小说 m.lizi.tw”
牧煜紧跟其后,紧紧握住柳纪航的手,眼眶通红:“爷爷。”
柳纪航艰难的回握住他的手,边咳边道:“煜……煜殿下……咳咳……老臣……恐怕再也……没办法回……蜃澜……老臣有负王……噗!”
说未说完,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柳纪航立马昏厥了过去。
“爷爷!”柳清婉惊声大喊道。
牧煜紧紧揽住柳纪航的身子,不让他倒下,可绕是如此,仍然改变不了摆在眼前的事实。
牧煜紧紧皱眉,四下望了望,或许情况危急,他并未注意到窗边一道人影一闪而过。
随后,他让柳清婉扶着柳纪航,赫然催动释放出身体里的水灵丹。
紧接着,一颗五彩夺目的璀璨明珠,徐徐上升,照亮了整个后殿。
……
另一边,罂初背靠在窗边的一侧,神色复杂的看着远方。
生死离别,那种绝望的痛,她从小就经历过一次,而作为医者,她并不是没有束手无策过,尤其是走出深山,在医院里刚接触西方医学的时候,她见得太多太多了。
但眼下这个时代,貌似本就有超越奇迹的存在,若不然,她也不会活到至今……
良久,罂初唇边勾起一抹使然的笑意,重新回到了堂前,朝后殿走去。
一进后殿,罂初便看见牧煜苍白着一张脸,收了功,又扶着柳纪航刚让他躺下。
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时,牧煜匆不动声色地把水灵丹收入体内,这才扭头去看来人。
他回头一看来人是罂初,原本紧蹙的眉,更加深了一些,牧煜低低喘着,怒喝道:“出去!”
却不想,罂初连看都不带看他一下的,完全没把这个面色苍白毫无战斗力、似乎风一吹就倒的男人放在眼里。
她径自越过牧煜来到柳纪航的面前,看着快瘦成骨架、下肢两腿上长着黑色的类似鳞片的老人。
罂初不紧不慢地说道:“想必这位伯伯的五脏六腑受了重创,还中了刁钻的阴湿之毒罢,若是再咳三次血,除非阎王不收他,否则谁都回天乏术,无力而为。”
此话一出,周遭传来两道倒吸两口凉气的声音。
只是还未等牧煜与柳清婉有所言语,罂初面上早已换成了天使般的微笑,毫不谦虚的大肆说道:“但你们放心,所谓医者仁心、悬壶济世的再世华佗,说的就是你们眼前的我了,我会尽力而为的。”
随后,她忽视两道看她像看忘记吃药的神经病患者的目光,朝腰间一掏,变戏法似得变出一排金针,跟几瓶丹药。
“喏,这是解百毒的上品璇靑丹,这是治疗内伤的特级琨元古灵丹,再配上我的独家金针走穴疗法,虽不能立马痊愈,但也能稳定病情,不会继续加重哒。”
说罢,罂初瞅一眼带着猜疑、探询与警惕的柳纪航,以及神情激动、满眼欣喜的柳清婉。
她唇角得意的勾了勾,突然收回自己的出诊用的行头,十分遗憾地道:“哎……好罢,既然你们不相信我,也不愿意让我医治,那就算了,我这就走呗。”
罂初说走就走,话一说完,双脚健步如飞的早已走到了门口。
而就在一只脚踏出门槛,刚想迈出另一只脚时,身后传来同时两道焦急与低沉的声音。
“别走,仙子姐姐,小婉求你,求你救救我爷爷罢!”
“等等,只要你能治得好,我便答应你的要求。”
罂初囔了囔鼻子,翻了个白眼。
这都什么事儿啊,平时都是人家上门求她医治,今个她到底抽了什么风,竟然算计别人让自己医治,她是不是该替自己好好把把脉了?!
两个时辰后,罂初脚步虚浮地从后殿走出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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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脚刚迈出门槛,脚下突然发软,整个身子猛地向前一倾,眼看就要栽倒在地,牧煜连忙箭步上前,一把捞住她的腰肢。
罂初双手紧抓住牧煜强而有力的胳膊,才勉强稳住下坠的身体。
她费力的勾起唇角,抬头看着高自己一头的牧煜,虚弱的调笑道:“看你年纪不大,身材倒是挺有料,嗯不错,不错。”
牧煜垂眼望着怀里面色苍白黛眉紧蹙,额上溢出一层细汗却在硬撑嘻笑的绝美少女,喉头一紧,揽在腰间的手也用力地勒紧了几分。
柳清婉见罂初出来,赶紧跑了过来,急切问道:“仙子姐姐,我爷爷怎么样了?”
方才她隐约听见,后殿里时不时传出来的闷哼痛吟声,心里头慌得很。
“放心,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了,琨元古灵丹每日只需服用一颗,正好到月底服用完。”罂初浑身发软,储存了好一会体力,才扶着牧煜的胳膊,吃力的在原地站定。
闻言,牧煜眉头微锁,轻声问道:“你……你无碍罢?”
他明白她的意思,却不知她是何居心,但总归因为救治柳爷爷,她才虚弱成这样,慰问几句也是应该的。栗子小说 m.lizi.tw
罂初一怔,随后顿了顿,继而道:“嗯,无碍,是了,病人下肢上的毒鳞,我已经全部拔除,另一瓶上品璇靑丹,需研成粉末状,每隔三日涂撒在伤口上,切勿让伤口碰到水,否则病人下肢就彻底瘫了。”
罂初低估了那位老人家内伤严重的程度,她几乎耗尽了体内的所有灵力不说,还催动了阏灵珠的再生力量,才把他下肢上的拔掉的所有毒鳞,重新恢复新生。
事后突然想起今夜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罂初头一次为自己的一己私欲,而感到无语。
她今个怎么就中了邪的抽风呢?!
但做就做了,多说亦无益,罢了,就当自己做一回好事,积阴德呗。
想着,罂初从钱袋里掏出全部的碎银子,大约有四五十两,全交到牧煜的手里。
“男人要说话算话,老人家的病我有信心治得好,但要等到下月初,这些碎银子你拿着,买点吃的跟包伤口用的纱布,全当预支你们所有人的下月工薪了,行罢,我还有事,得先走了,不必送。”
说完,趁俩人还没反应过来,罂初转身从后门离开了破庙。
随后,柳清婉来到牧煜面前,看着一堆碎银子,不解地问:“煜哥哥,仙子姐姐是不是知道我们的身份了?”
牧煜望着远去消失的背影,眸光闪烁,低头又看看手里的碎银子,心头一暖,慢悠悠地道:“我相信她不是坏人。栗子小说 m.lizi.tw”
她方才替爷爷拔除鱼鳞,就应该知道他们不是一般的人类,但她却只字未提。
她分明有五十两银锭子,却特意给他一堆碎银子,似乎察觉他们在躲避什么,所以怕他们会太招摇。
对一个抢了钱袋的贼那么好,若不是因为别有用心,到底是为了什么?
……
赤魇空间。
清幽禅静,古色生香的藏书阁中,各类书籍、古典散乱满地。
而其中,一只白嘟嘟圆润润的小猫球,猫眸一眯,小舌头邪佞的舔了舔嘴唇。
它伸出一只肉乎乎的猫爪,抚上另一只血色小兽的下巴,翻爪一挑,猫嘴一咧,学着粗犷的男声,邪恶地道:“小娘子别害羞,等会吾白小爷一定让汝爽的死去活来,改口叫吾官人哒。”
说完,它偏着脑袋瞅一眼彩色古书上的内容,又让巫梵按住此时已无力反抗的红色小兽,白球球猴急猴急地朝身上一扑,大力凶猛的起伏动着。
“爽不爽!”
“吾厉害不厉害!”
“快叫出来给吾听!”
白球球正挺动的兴起,刚想一嘴亲上小兽堵着布条的小嘴巴,来尝尝所谓心跳加速、相濡以沫的味道,整个猫身子却忽然腾空。
它想着或许这就是书上所说的,极致高*潮到飘飘*欲仙、腾云驾雾的快*感,于是白球球闭上兴奋不已的猫眼,继续扭动肥胖的小身子。
但在下一刻,它高贵的猫耳朵,却被人大力的拧了好几圈,直疼的它尖叫了起来:“嗷呜——!”
“白球球你怎么可以对小梵……白球球你死定了!”罂初刚骂了一句,低头一看,当场傻了眼。
白球球愤怒地抬起脑袋一看,见拧它耳朵的人竟然是讨厌鬼,白球球气的炸毛:“放手,坏东西、讨厌鬼快放手!”
打断它的好事,还竟敢揪它的耳朵,可恶!
话说罂初走出破庙后,第一时间寻了一处无人的小树林,进了赤魇空间里。
可她找遍了整个雅阁,都没见一个兽影,走到后院时,却忽然隐约听到似男非男、似女非女的污言秽语,声音甚至还有些熟悉。
于是她便顺着声响来到了藏书阁,一进来就看到巫梵跪坐着,白球球伏在他的腿间,凶狠的运动着。
她一脑门火气上来,直接就把白球球拎了起来,刚骂了一句,低头一看,正巧入目两抹血红的兽眸,一瞬不瞬含了阴森凌戾的眸光,死死盯着她。
罂初被它这一眼看的,心里一阵心虚慌乱。
她连忙扭头瞪着白球球:“你若真的饥渴难耐,我给你寻个母猫便是,你动它作甚,不想活了么?!”
不想活也不要拉着她啊,太岁头上动土无所谓,竟敢对妖兽魔神扬言要好好照顾的小宠物上——动嘴,耍流氓。
谁给它的胆子?!
“谁让汝个讨厌鬼不告诉吾如何交配,吾实打实的好好研究,碍着你什么事了?”白球球气的冒火,朝罂初大吼。
自从上次在景府里看到人类间的交*配,它一直在藏书阁醉心研究,但苦于没有实际操练,实实难得突破。
于是白球球搔首弄姿在小家伙面前引诱了好几次,它竟然对它性*感诱兽的身姿视而不见。
今日好不容易那红通通的小家伙倾倒在它面前,不逮着它实操,难到要去逮蛇么?!
白球球这高调的一嗓子,瞬间吸引藏书阁中几兽的目光,并且还是含了某种强烈求知欲,以及灼烧殆尽的目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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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头皮一阵发麻,手一松,白球球四肢一摊,哀嚎一声,掉到了地上。
“汝怎么又把这张脸露出来了,小心吾主扒了汝的皮,吸干汝的血!”白球球龇着牙,恶狠狠地吼道。
“尊主又不在这,我还不能把脸透透气么?小气猫。”
罂初翻了个白眼,拿掉小兽口里的布条,将它抱起在怀里,随后朝巫梵伸出一只手:“走,姐姐特意带了点好吃的,去尝尝,看你喜不喜欢。”
巫梵仰着头,怔怔看着面前美得令人窒息却很陌生的少女,神思一阵恍惚。
“你……姐姐?”巫梵不敢置信地问了一句。
“嗯?嗷,是我。”罂初诚实点了点头,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才想起今日戴的面纱被小女娃扯走,她又忘记拿回来了。
她也没有继续瞒着巫梵,于是简言意骇解释道:“这身子不是我的,但这张脸是我的真容,等姐姐做完该做的事,估计会再换副身子,咱们到时候要在一起生活的,你要慢慢试着习惯我这幅容貌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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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后无论进了谁的躯体,她都会以自己的这幅面容,继续生活,既然答应了要护他一世,日后他总要见到这幅容貌,现在早些知道,也好。
巫梵将自己的手放在她的手心,又紧紧握住,满眼尽是惊艳之色:“姐姐你好美!”
“小梵长得也很漂亮。”罂初灿然一笑,刚想摸一摸他的小脑袋,却突然发现巫梵竟然长高了好多。
她很有感慨地轻叹了一声:“这外面一个时辰,就等于空间里的一日,小梵都快到我鼻尖了,若是再过好几个月,你还不得成年了呢。”
说到成年,罂初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后她静默了片刻,对着巫梵认真的说教。
“先说好,若是你以后遇到喜欢的女子或雌性,千万不能随随便便的欺负人家,更不能像白球球压这个小家伙那样肆意妄为,那些事,要在双方两情相悦的情况下,才可以发生,绝对不可以强迫人家做,明白么?”
虽然现在的小梵很乖,但蛇性本淫,罂初觉得还是有必要提前教一教他。
否则哪日突然多出几窝小蛇,她哪里照顾的来!
巫梵先是摇了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天真地问道:“我喜欢姐姐,姐姐也喜欢我,那我是不是可以压在姐姐身上做那些事?”
闻言,罂初两腿猛地打弯,直直发软,差点站不住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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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蛋,这才多久不见,小梵梵就被白球球那厮给带沟里去了,不行,她非得把他从沟里头带出来,才是正头!
罂初瞪一眼愤愤然的白球球,又扭头对巫梵认真的说教:“这喜欢呢,可以分好多种,而我是你的姐姐,是以后一起生活的家人,我们俩之间的喜欢叫做亲情,而不是情*人间的爱情,不可以做那种事情,若是日后你遇到钟情的女子,姐姐再详细告诉你。”
巫梵皱巴着一张小脸,听的云里雾里,一点都不明白。
她是他来到世上第一眼眼见到的人,他喜欢她,为什么他们不能做那种事?
“姐姐……嗷!”巫梵刚叫了声姐姐,就被罂初怀里的小兽,狠狠咬了一口。
罂初急忙强硬掰开小兽的嘴,将它甩到一边,拿起巫梵白嫩滑软的手,仔细查看。
那小家伙虽然个子小,力气倒不小,硬是在巫梵的手上,咬出好几个深深的齿痕窟窿,伤口处还在不断地溢出鲜血来。
“疼么?”罂初心疼地拿出身上的金疮药,小心地替他包扎。
巫梵眼眶微红,轻轻摇了摇头:“不疼,姐姐在,小梵便不疼。”
罂初抬眼看他,心里却复杂难受的很。
本以为那晚冷狐狸把鬼谷洞天的焰蛇,全部都烧了精光,却不想今日会见到染昙与奉浓俩兄弟,她实在难以想象若是小梵日后知道了真想,他会不会怪她,恨她……
罂初闭了闭眼,收起唇边那抹苦涩,淡笑道:“走,咱们去前厅吃点心去。”
“嗯。”巫梵笑着点头,随罂初离开了藏书阁。
……
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白球球憋屈的瘪起嘴巴,不甘心地大声嚷嚷道:“讨厌鬼真讨厌,吃好吃的竟然不带上吾,太过分了!”
它扭头看着五体摊地的红色小兽,像似想起了什么,攧手攧脚地小跑到它的跟前。
正准备考究着书上升级版的后背式,来个实战演习,却不想,再一次被折回来的罂初拎了起来。
“白球球,你若是真想碰它,我现在立马成全你,但若是你碰了它的话,从今往后我带来的食物,你想都别想!”罂初咬牙道。
白球球怒极,愤愤切齿地道:“该死低贱的凡人,不告诉吾怎么交配就算了,还竟敢再次威胁吾,吾讨厌汝,讨厌死汝了!”
罂初太阳穴抽抽的疼,她终於见识到了,一个没破初又闻髓求味的智障小雏猫,对于交*配之事的求知欲*望,是多么的旺盛,多么的强烈。
虽然她此刻特别恨不得想送它一打母猫,让它操练。
但见它一而再再而三的色胆包天,丧心病狂,她还非得给它一点教训才行!
罂初不管它如何如何气愤炸毛,直接一手拎起小兽,一手拎着白球球,出了藏书阁。
待进了前厅堂内,罂初把白球球朝饭桌上一丢,抬着下巴对它矜傲地道:“你若今个不吃,以后就永远甭想吃了,左右吃不吃随便你。”
换做是平时的白球球,绝对跟她斗个昏天暗地,但此时它的目光,全被桌上五彩冰纷的香酥点心所吸引,哪里有功夫去理她。
“那好,你们先随便吃,我去洗个澡,不用给我留了。”罂初对着巫梵嘱咐一声,揣着小兽出了门,朝露天的浴泉池走去。
巫梵颔首,然而望向远去的纤细背景,琥珀眸中却闪烁着异样不明的金光。
浴泉池的路上,罂初捧起掌心里拇指大小的红色小兽,似笑非笑地道:“哟,现在怎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刚才不是还使劲瞪我么,小家伙,你不会是被白球球吓傻了罢?”
说完,却见那红色小兽蔫蔫地斜睨了她一眼,仿佛对她的话嗤之以鼻,懒得搭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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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嘿,还不理人呢。”罂初伸出一根手指头,在它眼前晃了晃,随后恶劣的勾唇一笑,赫然朝小兽的小脑门上一戳。
拇指般大小的迷你小兽,哪里能经不起她一根手指的力气,这不被罂初这么一戳,直接来个兽仰马翻,栽倒在柔软的手心里。
“哇哇——?!”迷你小兽愤怒地眯起眼,恶狠狠的朝罂初吼了一声。
只是软糯柔嗲的带着闷哼的小奶音,实在没有丝毫威慑力,反而逗得罂初放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你也太逗了,太丢脸了罢,哪里有微生熠墨傲娇狂傲的资本?”罂初肆无忌惮地耻笑道。
此话一出,迷你小兽浑身一僵,血红兽眸中暗潮涌动,似在思索这什么。
而此时,一人一兽已然来到温泉边上,罂初把手里的小兽朝水里一丢,她蓦地转过身,径自褪着衣襟。
“噗通……哇……噗通……哇!”
迷你小兽貌似不熟水性,拼了命在水里头,沉沉浮浮地折腾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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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罂初仍是充耳不闻,待将身上的肚兜、亵裤全都剥个干净,才回过头看着被水呛到快要昏厥的迷你小兽。
她伸出一只脚,沉入水中,慢慢游到迷你小兽的身边,手臂轻轻一捞,它便粗喘着气,瘫趴在她的手心。
“怕水?”罂初揶揄地挑挑眉,嗤笑道:“你也太没用了,作为他的手下,哪一个不是有点真本事才行,白球球恐怕都比你强罢。”
冷狐狸天生一副媚骨妖生,九条幻化万物的狐狸尾巴,精通读心术、狐媚之术,还有炼制一切的炼狱业火与九黎壶。
她一身毒血随意运用功效,可杀人无形,又可成为救人的圣药,一只手易成万千副皮相,有颜值,有实力,又有演技。
而白球球呢,虽然比不上他们俩,但最起码它是一只会飞的变异天使猫啊!
是了,它还很擅长吃、擅长睡、擅长矫情……
可她怎么都不会相信,这么一个实力指数负值的小不点,阴晴不定的妖兽魔神竟然特意关照她,务必好好对待它。
这里面一定有她不知道的内情!
起先因为它吸血时对她本身影响的感受,她以为这小家伙就是微生熠墨幻化所成监督她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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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后来他本尊同时出现,她确实打消了这个念头,但后来仔细想想,这件事未免有点欲盖弥彰的倾向,反而让她更怀疑小兽的身份。
不过就眼下的局势来说,虽然小兽十有八九是微生熠墨的神识分身,或者亦有可能是他本尊,只是不知是封印出了问题,还是他炼化附魔火莲时出了岔子,总之,只要她身上有他设下的血契禁制一日,她无论如何都奈何不了他。
而此刻,既然他不愿表明身份,她作为得力的好下属,便理应陪他好好玩玩。
顺便让自己的脸,使劲在他面前刷刷存在!
……
罂初饶有兴致的勾着唇,瞥见迷你小兽圆滚滚的肚子,估计喝了不少洗澡水。
于是做回好下属应有的本分,用手指使劲朝它肚子上一按——
“噗呲”一声,一道细小的水花喷了出来,再一按,又一道“噗呲”声……
一次,两次,罂初玩的不亦乐乎,直到小兽快要有气出没气进的时候,罂初才放过它,撩起它的下颚,对它吹了一口气。
嗯,她替它排出了胸腔腹腔里的水,又牺牲自己的贞操,给它做了人工呼吸,够足意思了罢!
但某初似乎觉得不太够,于是关切地道:“你怎么这般不小心,我只是好心给你洗个澡,洗去白球球那一身骚气,怎么就淹着了呢?”
闻言,某兽暴怒地睁开眼,眸中充斥着无尽的森冷幽光,恨不得一口吞噬了眼前不要脸皮的可恶东西。
“哇哇,哇哇哇!(混账,你放肆!)”某兽咬牙切齿。
可惜某初听不懂,也没准备想懂,继续没脸没皮地道:“你说什么意思?谢谢,多谢你?哎呦别客气,咱们哪里需要提谢这个字,尊主要我好好照顾你,我理应尽心尽力不是。”
嗯,尽心尽力地折磨摧残!
见她一副假惺惺的模样,某兽怒火滔天,刚张口狂吼了“哇哇哇哇”几声,身子又倏尔急速往下掉,再次掉入了水中,又喝了好几口某初的洗澡水。
“噗通……咕噜……!”
“什么,你没洗干净?好,那我让你再下去好好洗洗,这次一定让你洗个够。”
罂初一副毕恭毕敬的乖巧模样,微笑着再次把小兽丢进水里。
……
半个时辰后。
罂初精神气爽的穿着一袭白色男衣,两根手指倒拎着红色的迷你小兽,名曰让它倒立着出出肚子里的洗澡水,来到了雅阁前厅。
见一人一猫一动不动地趴在桌子上,罂初提高音量,叫了一声:“小梵,白球球,醒醒。”
巫梵与白球球并未回应,似乎睡得很沉。
罂初将小兽放到一边,走上前,拦腰抱起巫梵,走入内室厢房里。
先将他安放到软榻上,罂初放下幔帘,燃起一截红枫燃香。
缕缕淡薄细雾袅袅升腾,她坐到梳妆台前,服下一枚丹药,闭上眼,仔细回想着记忆中那人的模样,又拿起桌上的玉梳,挽起发髻。
待粉黛装扮之后,罂初走到一侧的精致紫檀木衣柜前面,缓缓褪去身上的白色衣袍、肚兜、亵裤,露出整个雪白的背脊与纤腰。
随后,她伸手打开衣柜的门,从里面取出一套鲜红华丽龙凤呈祥绣金纹的女子衣衫。
再一件件的将鸳鸯戏水图案的肚兜、亵裤,白色的里衣里裤,衣裙、外衫、罩衣全都仔细的穿在自己身上。
尔后又拿出一条红色魈纱,遮面戴上后,罂初转身走出了内室。
“走,姐姐带你玩去。栗子小说 m.lizi.tw”罂初拎起被水呛得迷瞪瞪的迷你小兽,直接出了赤魇空间。
……
此时的曜辰,夜色渐晚,华灯初上。
想着距离子时还有些时辰,罂初捧着瘫软在手里的小家伙,走在城西景府附近的街道上,探查计划着撤退的路线。
毕竟等会她要做的事情,有点高调的轰轰烈烈,故而以防万一,她还是留条后路为好。
于是乎,罂初身着一袭鲜红衣衫,面带红纱,手里捧着一只闪烁着血红兽眸的迷你小兽,围着景府的四周——溜圈!
溜着溜着,脑中倏尔灵光一闪,像似突然想起了什么,罂初从腰间火红绣又诡谲图腾的布袋里,拿出一截近两米长的红绳,打成圈,朝手中小兽脖子上一套,又顺手打了个死结。
这布袋里有好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今个倒是派上用场了。
笑嘻嘻露出一口大白牙,罂初道:“嘿嘿,今夜景色不错,你方才喝了那么多水,现在我来带你溜溜圈,消消食罢。”
说着,她把迷你小兽放到地上,扯了扯红绳子,似乎在催促它赶快跑起来。
此时的迷你小兽还晕乎乎,哪有力气跑起来,被她一拽一扯,直接“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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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见了,手中的红绳猛地一收,把它从地上扯了起来。
她一脸担忧关切的问道:“哎哟哟,摔疼了罢,快让姐姐看看,哎呦,你怎么翻白眼了?”
“嗷嗷,对不住,刚才见你摔了跟头,我一心急,就忘了这红绳还勒你脖子上呢,勒痛了罢,我来给你揉揉。”
罂初按住他的嘴,不让它发出声,将它拖到阴暗的角落里,又伸出一根手指头,在它脖子上使劲捏啊捏,揉啊揉。
生怕它感受不了她‘歉意’的表达!
忽地,旁边巷子口传来沉重絮乱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地朝这边靠近。
罂初恍若未闻的继续折腾着手指下的迷你小兽,直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停下手上的动作,机械性的缓缓回过头……
“呃?啊——有鬼啊!”
一声尖叫过后,原本一脚轻一脚重醉醺醺的醉汉,浑浊带着红丝的双眼爆睁,“跐溜”一声跑了起来。
那速度跑的比兔子还快,一眨眼就迅速地消失在巷子口,哪里能看得出是个喝了好几斤酒的醉汗。栗子小说 m.lizi.tw
罂初揉了揉扭曲到诡异角度的嘴脸,捂着肚子憋住笑,继续对着迷你小兽的脖子,埋头苦干。
良久之后,待终於摧残蹂*躏爽完,浑身身轻气爽通透,充分满足复了仇的愉悦感之后,她才凝气划破自己的指尖,挤出一滴一滴的血液,滴入迷你小兽的嘴里。
见如它久旱逢甘霖似得,饥渴地不要不要的,罂初心里头别提别恣意嘚瑟了。
很久以后,某兽每每想起此晚,才明白有些女人轻易惹不得。
因为一旦惹上了,总有一天,她不但会把双倍的痛苦,尽数返还到你自个身上,还能让你体会到扒皮抽骨,却求不得的痛。
……
然而恣意的消磨,往往过得很快。
眨眼间,夜半子时的天空上,点颗星辰未见,只有浓墨不开的阴云,滚滚翻涌。
景家府邸的后山脚下,突然出现一群奇装异服装扮的人,手里个个拿着火把,生怕人家不知道他们正‘偷偷’策划着什么。
罂初扶着额,满脑子黑线横斜,几近昏厥。
不拍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群神经病是想闹怎样?!
这时,一道娇娇媚媚的骚包身影,一扭一扭来到她的面前,双手勾上脖颈,噘着小嘴撒着娇道:“小初初,他们我已经给你带过来啦,还赠送一堆照明的火把,小初初要怎么感谢人家呢,人家好期待哟~”
见他一副求抚摸求疼爱求喂养的模样,显然之前的教训他忘的干净,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反而很自我良好,认为自己棒棒哒。
她伸手拍了拍娆画的滑不溜秋的小脸,笑吟吟地道:“乖,别闹,过了今晚,姐姐有的是时间陪你玩昂。”
“人家不依啦~你要先承诺给人家,人家才不闹你。”他一双极不安分的手,沿着锁骨,慢慢摩挲朝下滑去,貌想着非得尝到一点甜头不可。
罂初一把抓住快要爬道自己胸口小桃上的手,攥在手里,猛地收紧,凑到自己的嘴边,隔着面纱在手背上亲了亲,咬了咬,唇边勾起一抹邪笑。
“想要我的承诺?呵,那好,等我事情办完了,咱们找个没人的地儿,我使劲弄死你可好?”她淡淡地道,但‘弄’这个字,却咬的极重。
温热的碰触轻咬,一股捉不住地电流,密密麻麻的急速传来。
娆画蓦地一僵,微微眯起一双狭长的媚眸,意味非常地凝视着罂初。
饶是他亦没想到,一个长年浸淫在风月场里的头牌,竟被她一口咬的酥麻心痒又难耐,心神梭然荡漾了起来。
她还真是……有趣极了呢!
“嗯~”他毫不掩饰自身愉悦的快*感,轻轻吟出了声,紧贴上她的身子,暧*昧地轻哝呓语道:“好人好人,人家盼着你赶紧弄死人家啦~”
罂初僵硬着笑了笑,粗鲁地将他推离开,迈步走向一脸警惕又紧张的荼蘼身前。
她从腰间拿出一小截鲜红的布条,尽量笑的平易近人些:“大师,这是那偶灵身上的布料,不知能不能派上用场?”
荼蘼小心翼翼用禅杖将红布条挑了过去,朝后退了几步,才借着火光仔细查看了起来。
随后他皱着眉头将红布条丢到摆有经文、香烛纸钱的桌子上,口中飞快的念起经文来。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这……这上面的气息,分明是男女敦伦事后的秽物,女施主为何逼迫让贫僧破戒,贫僧日后还怎么有脸去见我师傅?”
罂初距离荼蘼约有三米远,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闪电般冲刺过去。
她一把拎起荼蘼的衣领,按耐住想掐死他的冲动,喝道:“臭和尚,再瞎扯比比,老娘绝对一并弄死你!”
荼蘼瞳孔紧缩,虎躯一震,胯下一紧,背上冷汗津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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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口齿不清地结结巴巴道:“女……女施主,你且别冲动啊,千万不能让贫僧我……。”
千万不能让他破了色戒啊,否则他之前的努力全都功亏一篑了,一定会被师傅逐出佛门的!
“闭嘴,收起你脑补的戏码,老娘不好你这口,别特么自作多情。”罂初觉得快被他们这群奇葩逼疯了。
见了她这幅模样,几人心里不禁有些诧异,但罂初这般强悍而霸气的动作,却令某些人不约而同的在心里拍手叫好起来。
看来他之前那么过分的惹她,她对他下手还是轻的呢,娆画心里如是乐呵呵地想。
而之前满心苦涩外加幽怨的花葬,回想当初她对他还是手下留情的呢,不禁喜笑颜开,心想她最后一定会觉得他最好,不会不要他的。
“女……施主……放……。”荼蘼使劲蹬崴扑腾,挣扎半天都挣脱不开,反而脖子上束缚的越来越紧,直勒的他清儒的脸上通红一片。
罂初冷哼一声,将手松开,荼蘼一屁股摔在地上,疼的他龇牙咧嘴,却不敢作声。
只得在心中暗叹,这女人果真都是翻脸无情的古怪生物,万万惹不得!
“赖坐在那里作甚,还不快开你的坛做你的法,将那偶灵制住。小说站
www.xsz.tw”罂初一脚踢在他屁股上,不耐催促他赶快办正事。
荼蘼闷哼一声,飞速爬起来,揉着疼痛难当的臀,憋屈走到桌子前,各点燃一根香烛,随后动作笨拙地坐了上去。
他正坐在桌子的中央,左手拿起一本金刚伏魔经,专注念了起来,右手又抓起一把纸钱,天女散花似得朝天空一撒。
罂初在边上直看的心惊肉跳,黑线直滴,两只手直攥的钢镚钢镚响,浑身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进的危险气息。
她咬碎一口银牙,挑着眉冷冷看了娆画一眼,无声地问道——这就是你千辛万苦给我找来的高僧法师?你特么真的不是在逗我么?!
娆画泪奔,表示自己很无辜。
这和尚是主子让他去寻的,他怎么会知道这和尚原来是个捣糨糊的神棍,但主子指明找的人,便一定有他的道理。
于是娆画妩媚一笑,示意罂初稍安勿躁,且看待会如何再说。
但罂初哪里是好打发的人,为了今晚,她同意与冷狐狸联手,又下药迷倒了巫梵,等会还得演一场大戏,若是这和尚禁锢不了偶灵,那之前所有的一切,不都白搭了么?
“你这臭和尚,到底行不行?”罂初越想越气,三两步上前,擒住荼蘼的衣领,却见他缓缓的睁开眼来,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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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呼吸骤然一滞,神色愣怔地看着他……
那原本平凡普通的眉宇间,此时慢慢呈现出一片混沌的三千大千世界,一道仿佛蕴含了众生万相的七彩佛光,破眉心而出,瞬间环绕萦绕在两人的四周。
“这……这是?”罂初万分惊愕地张了张嘴,刚想询问,却深深看入他七彩琉璃瞳中——那几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
“诺宸,你怎么了?”
“哥哥你打我?你居然动手打我?但你怎么可以娶她?不!不可以!你是属于我的!”
“我怎么会养出你们这两个天理不容的畜牲!我怎么有脸面对你们逝去的父亲!小初,琴姨对不……!”
“妈——!”
“妈……!”
……
那一道熟悉的身影,仿佛浑身的力气被抽干一般,在兄妹俩慌乱失措的目光中,捂着心口缓缓倒在地上。
罂初倏尔闭上猩红的眼睛,压抑全身愤怒叫嚣的沸腾血液,再次睁开眼,双手紧紧抓住荼蘼的胳膊。
“为什么让我看到那些,你是什么人,是不是你把我弄到这个鬼地方的?你回答我啊!”原本软糯的嗓音,此刻近乎嘶哑。
“命中注定的劫数,躲不掉,亦逃不了,或许待荼蘼觉醒之刻,他能助你再次选择的机会。”一道仿若来自九天之上的靡靡梵音,无悲无喜地淡淡说道。
“劫数?觉醒?命中注定?呵,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与我又有何关系,我要回去,你送我回去!”罂初脑子都快要炸了,头亦疼得厉害,歇里斯底地吼着。
他们兄妹俩见不得人的丑事,怎么可以让琴姨知道,她当时又为什么手贱写了那封信留给季诺宸?
不行,她一定得回去!
她不知道现世离她穿越到这里的时间差多少,但或许她现在回去,一切还来得及,还来得及救回琴姨。
……
“女施主请手下留情,不要打贫僧啊,贫僧骨酥肉松脑壳脆,不经打的!”
求饶声乍起,罂初猛地从愤怒的悲戚中惊醒,她刚回过神就见自己伸出手,正朝小和尚的脑袋上打去,小和尚抱头鼠窜,逃到桌子下的一幕。
罂初心神梭然恍惚,她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了望,待见到花葬、娆画以及奉浓兄弟俩时,不禁难以接受地向后踉跄了几步,不小心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老天你在玩我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放我回去?!
见罂初一副失魂落魄的低声念叨,花葬赶忙跑过去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主子你怎么了,是不是那假和尚欺负你了?”他关切地问道,却见罂初的视线一直定格在藏在桌子下荼蘼的身上。
他一顿心头火上来,自己都拦不住,花葬狠狠眯起眼,厉声道:“好,我这就去打的他满地找牙!”
说罢,花葬箭步上前,刚迈了一步又被一只手死死扯住了胳膊,一时间前行不得。
他回过头看着神情微滞的罂初,十分不解:“主子你……?”
她这又是何意,被欺负上了门,难道他还打不得么,那他总骂得罢?
“你这个该死丑陋的假和尚,敢欺负我家主子,信不信小爷扒光你的袈裟,将你送到女人窝里去!”花葬学起王二婆子骂街的模样,边指着荼蘼边骂。
“不要,男施主不要啊,这是里面绝对有误会,贫僧可是连女施主的一根手指头,都没碰着,师傅,师傅救我啊!”
荼蘼觉得心里委屈极了,他分明什么都没做,还硬生生挨了女施主好几个巴掌,他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障啊,呜呜。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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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定定看着浑身发抖,可怜地快要哭出来的荼蘼,紧紧皱起了眉头。
看他一副弱鸡的模样,倒不像是装的,难道真的想方才那道声音所说,要等到他觉醒之时,才能给她某种选择的机会?
那么这条路,会不会亦太难走了……等他觉醒,绝对比替微生熠墨集齐解除封印物件的路,更加遥远漫长!
看来回华夏这件事,就算再心急亦没用,还需从长计议才是。
罂初上前阻止正骂的开怀的花葬,将荼蘼从桌子底下拉了出来。
神色有些疲惫道:“给你一刻钟的时间,把偶灵禁锢住,如若不然,他把你丢到女人窝里……呵呵,我一定会寻你师傅去里头把你救出来的。”
听到‘师傅’俩字,荼蘼整个人猛地一顿,随即打了鸡血似得,扑腾着跳了起来。
一跳就跳上了桌案中央,左手抄起经书,右手这次没撒纸钱,却换成不知从哪里来的一张符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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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蘼拿着符篆,口中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各路神仙来显灵,急急如律令——禁!”
念完咒语,他将手中的符篆,风驰电掣地钉在偶灵身上的那块红色布条上。
下瞬,只听见一道尖利凄惨的女人戾叫声,荼蘼摆了几个炫酷的姿势,盘腿而坐——收功!
他瞄了眼呆滞的众人,念了句阿弥陀佛,一脸慈笑看向罂初:“女施主,贫僧作法完毕,你且大胆前去将这符篆贴在她额头上,将她带来给贫僧,贫僧给她超度。”
“哎呦,主子你掐我作甚?”花葬忽地尖叫一声,跳了起来。
罂初尴尬地笑笑,给他轻轻揉了揉腿上的肉:“对不住,我当以为是幻觉,就掐了你一把,别气,我来给你揉揉哈。”
原本见这小和尚跟开挂似得,跳起了大神,她还以为出现幻觉,于是伸手掐了离她最近的花葬的大腿一把,却忘了注意劲道。
如今被他这么一叫,她倒是真有点不好意思了。
而更没想到的是,花葬却飞快拂开她的手,咬着唇道:“别,别揉了,我没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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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真是个驭男无数的坏女人,仅仅是被她这么轻轻一揉,就把他揉出一股灼热的火来,若是平时只有他们两人在,怎么揉亦都算了,但此刻这么多人看着,他着实觉得不太妥。
罂初挑眉见他羞赧地跟个小媳妇一样,无语的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符篆,转身带着奉浓、染昙离开了后山。
……
“为何要带他们,不带我呢?”花葬望着消失在黑夜里的身影,茫然问道。
娆画在一边冷冷哼着,揉着运动过激后的胯骨,轻嗤道:“嫌你蠢呗,持宠而骄又不中用的东西,带你去作甚,去捣乱她的计划么?”
花葬回头见娆画一副慵懒餍足,似饱了一顿大餐的模样。
他冷冷一笑,反唇相讥道:“让出那两只臭蛇,你倒是不心疼,平时不是宝贝的紧么?”
娆画轻佻着有些刻薄的眉眼:“哎呦,你怎么知道我不心疼,小葬葬,现在三月之期可还没到,你还是做回她忠犬奴仆得模样,比较可爱的呢。”
随后,他顿了顿,舔了舔唇角,仿佛意犹未尽回味着午后那一场的畅快淋漓,又想起那冷俊的面孔,在自己身下隐忍颤粟的模样。
娆画不禁荡漾起含春的眼角,轻哝道:“至于那对双生蛇,呵呵,其中一只的味道,倒是真的不错的紧,就是不知道另一只的滋味,是不是一样让人家喜爱的呢。”
花葬冷瞥了他一眼,又看一眼满脸恐慌防备的荼蘼,唇边勾起一抹异常诡谲而冷戾的笑。
……*……*……
景家府邸,红枫林间雅致楼宇,二楼书房。
烛光摇曳中,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执着笔,悬在洁白的画卷上方,刚沾了颜料,欲要下笔,却被一声轻柔的敲门声打断。
“叩叩。”
景赐皱着眉头,不悦地问道:“何人?”
“相公,夜已深了,早些歇一歇罢,珠儿替相公准备了参汤……。”一道清柔的声音传来。
景赐冷笑,却轻嗤打断道:“参汤?我看是十全大补壮*阳的汤药罢,你和母亲还是不用再枉费心机了,我对着你……呵,硬不起来。”
门外的纳兰珠听到景赐的话,身子一摇,几乎站不稳,她紧捂心口,痛的不得自已。
“相公,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你还是不肯原谅我跟母亲么?我们当初都是为了你——啊!”纳兰珠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一道重击房门的巨响声,吓得半死。
紧接着,满腔怒火的暴戾呵斥,从书房内传来:“为了我?还当真说得出口!你们害死了她,我没让你们偿命,你们反而恬不知耻的说是为了我?你们怎么不去死!”
纳兰珠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她痛哭着吼道:“景赐!你醒醒罢,她已经死了,不会回来了,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景赐最是听不得,别人说那人一句不中听的话,心头不禁又是一阵怒火中烧,陡然拿起一块砚台,朝房门口砸了过去:“滚!给我滚的远远的!”
随后,房门外倏地一噤了声,抽泣的声响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景赐闭上眼,死死抓着桌角,面目狰狞而隐忍。
良久之后,他平复了心里想杀人的欲*望,却止不住心头思念的痛意,痛苦道:“我的小雅,为什么不回来看我,只要你能回来看我一眼,我什么都愿意,死也愿意!”
话音刚落的瞬间,一双微凉的小手,从背后揽上景赐精瘦的腰肢,紧紧抱住了他。
与此同时,一道刻骨铭心久违熟悉的女音,幽幽渺渺在他耳边哈了一口冷气:“呵……大少爷,你当真愿意陪我死么?”
“小……小雅?”景赐呼吸一窒,下一刻,紧紧攥住腰肢上的小手。栗子小说 m.lizi.tw
他越发用力的收紧,仿佛只有将它死死握在自己的手心里,才能让他知道,这并不是他的一场梦。
女人似乎有些不高兴,她轻哼一声,重重在他肩头上咬了一口:“当然是我,你不是一直盼着我回来找你么,现在倒是不认得我了呢。”
景赐浑身一震,原本深邃死寂的眸子,仿佛一下子被火焰点燃一般,顷刻间星火燎原。
他猛地回过身,死死抓紧她的双肩,目光灼热而幽深,一瞬不瞬地望着思念了十多年个日夜的女人:“小雅,真的是你?!”
‘温雅’淡淡勾着唇,两汪犹如潺潺流水般澄澈纯净的水眸,微微弯了弯。
她伸出手,扶上他僵硬的脸颊,一寸寸细细摩挲着,吐气如兰:“不是我,又能是谁?多年不见,你可还好?”
景赐心下一动,大手倏然下滑落到她的腰肢,同时另一只手拖住她的臀部,侧身一转,猛地将她推到书桌上。
同时,一只修长的腿,强硬分开她微微挣扎的双脚,挤入并紧紧抵了上去,让她丝毫不得动弹。
下一刻,壮硕的身躯,严严实实地覆了上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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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雅’僵硬了一秒,却瞬间停止挣扎,放软身子。
她微微眯起讥诮眸光的眼眸,看着已然失控到想将她拆骨入骨的景赐,悠然淡笑道:“怎么?难道你想再强*暴我一次?”
轻描淡写的话语一落,景赐顿时定住了身形,所有的激情与欲*望,瞬间化作一把锋利的尖刀,残忍而狠戾地扎入他的心脏。
但仅仅只是几秒钟的时间,他微微颤抖的手,赫然探入华丽衣裙的下摆。
“我想要你,只想要你!哪怕你还怨我、恨我,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一步,你是我的!”景赐定定看着刻印在心尖上的人儿,深邃的眸底流动着幽幽的暗涌,危险而迷情:“我爱你!”
说罢,他紧锁住她的眼,仿佛期待着她能给他回应一般,双眸里灼着希冀的星光。
‘温雅’柔柔勾了勾唇,映着暖黄的烛光闪烁,一双水眸璀璨而绚烂。
她一把捉住游走在腰间肌肤上的大手,凑到唇边。
长年执笔而留下的薄茧指腹,轻轻触碰上柔软饱满的唇瓣,景赐的心亦随之微微一颤。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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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难掩满脸期待,却不又不敢打破这似梦似幻的一切,只得耐心等待她的回答。
‘温雅’到底没让景赐失望,只见她闭上眼,轻柔亲了亲他的手指,深情脉脉地道:“嗯,我也爱你。”
随后,她顿了顿,欲言又止:“但是……。”
“但是什么?”
前一刻,景赐整颗心还泡在热水里,灼热而悸动,沸腾而翻滚,别提多兴奋了。
而下一刻,随着‘但是’一出,整颗心立马被抛到了空中,高高悬着不敢落下,生怕底下一池寒冷冰水等着他。
他虽然知道‘但是’后面一定是他不想听的话,但还是忍不住期盼着,最后问了出来。
‘温雅’见他眼中出现的祈求与期盼,像似想起了什么,深深闭了闭眼,又倏尔睁开:“但是那份爱,止步于十年之前,止步于我被纳兰珠与你母亲丢进古井,淹毙之时!”
“而那时,你又在哪里?”
她轻蔑嗤笑,却不给景赐开口的机会,似回想着当初的经历,幽幽说道。
“我记得当时是腊月,你在陪你刚满月的儿子,而我被府中的护院丢进刺骨的井水里,四周全是冰冷的石壁,每次我冒出头想攀附石壁,他们就搬起很大的石块,往我脑袋上、身上使劲砸,砸的我头破血流,血水迷了我的双眼,我什么都看见,最后精疲力尽,跌入冰冷的井水里……。”
说到此,她正对上景赐的脸,原本一张小巧如玉精致的脸,眨眼间变得肿胀腐烂不堪,那只紧紧握住景赐的小手,亦逐渐开始出现尸斑。
景赐脸色一变,暴睁着急速充血的眼,恐慌失措地看着身下的‘浮尸’,他浑身颤栗着朝后踉跄几步,猛地跌倒在地上。
“对不起……我当时没想到……也不知道她们会对你下手……。”他有些控制不住地紧紧抱着自己的脑袋,似乎入了魔怔。
这时‘温雅’缓缓起身,笑眯眯坐在桌子上。
她似乎觉得他此时的模样,特别有趣,于是机械性地裂开一口满是淤泥松动的牙齿:“可你不是都知道是她们害得我么,为何不替我报仇?还是说你已经喜欢上了纳兰珠,不爱我了?”
那声音好似从地底下传了出来,响彻回荡在偌大死寂的书房里的每一个角落,狠狠敲打着景赐的心房。
他倏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不,不是的!我不爱她,我只爱你一个,她只是无关紧要的女人,这十多年来,我从来没有在她的院子就寝过,对着她根本硬不起来,我从来要的,只有你一人!”
他激动地上前一步,却又生生停了下来。
景赐掀起眼皮,看了‘温雅’一眼,又飞快地垂下,一双浓眉皱的死死的,闭上眼,脑子里一片混乱。
曾经清雅美丽的小雅,如今怎么会变成这幅样子?
不,这一定不是真的,一定是小雅在故意试探他对她的真心罢!
景赐忽地抬起头看向‘浮尸温雅’,唇边扯起一抹清俊儒雅的笑:“小雅,你要相信我对你的真心,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好,这可是你说的。”‘温雅’看着眉清目秀的景赐,突然发出桀桀古怪的笑声,面目愈发狰狞扭曲:“把她们带进来!”
她冷厉暴喝一句,随即“吱呀”一声,房门开了。
景赐扭头一看,却见门外站着两名长得一摸一样的俊俏男子,正将手里各自拎着的女子,粗鲁地丢了进来。
而那两人看着就是柔弱身娇的,哪经得起这般劲道,两两脚下一崴,直接栽倒在地,打着滚的滚到了景赐的脚边。
“母亲……!”他这才看清,这两名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母亲纳兰欣,跟他的正妻纳兰珠!
“赐儿?”纳兰欣扶着额,刚想坐起身,谁料一阵眩晕袭来,她整个人又瘫坐了下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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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欣此刻脑子里头浑乱的很,她四下环望了望,边揉按着太阳穴边道:“赐儿,我怎么会在这,你……?”
“啊——有鬼!那边有鬼!相公!相公——唔!”纳兰欣的话还尚未说完,下一刻忽然被一道锐利的尖叫声生生打断。
她吓了一跳,随即循声而望,却正见景赐突然伸出脚,将纳兰珠踢而飞之,又重重跌到地上的一幕!
——
话说,方才纳兰珠晕乎乎的从地上爬起来,一抬头便看见正对着她的书桌上,有两条一荡一荡红不溜秋的细腿。
她本以为出现了幻觉,刚闭上眼,摇了摇头,耳边却传来一道接着一道“滴答滴答”的滴水声。
纳兰珠梭然睁开眼睛一看,当下惊了一惊,那红不溜秋的两管东西,哪里是人的腿,分明是——两根带着腐肉,还滴答着鲜血的森森白骨!
纳兰珠浑身汗毛竖起,脊梁骨一阵发冷,整个后背瞬间渗出了津津冷汗。
她先是尖叫了一声,随即便下意识地扑到离自己最近的景赐身上。
但纳兰珠做梦都没想到,她的相公,那个当初八抬大轿将她娶进门的相公,竟然反脚踹开了自己不说,还一脚踢中了她的腹部,狠狠地将她踢到了一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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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不及防的纳兰珠打了几个滚,又重重地跌在地上。
紧接着,一阵剧烈抽*搐的疼痛,赫然从小腹间传来,逐渐蔓延至她整个全身,与此同时,一股热流,亦随着疼痛难当的抽痛,猛地流了出来。
纳兰珠双手死死捂住肚子,不敢置信地朝下看去。
然而映入满目渐染血色的红,瞬间化作无数股恐慌而绝望的哀戚,全部涌上她的心头。
她的孩子,她与他的孩子……
“啊——景赐!你好狠!你真是好生心狠!”纳兰珠凄厉嘶吼了一声,眼泪充斥于猩红的眼眶中,下一瞬,倾洒而至整个急速苍白的脸颊。
……
无比绝望的哀鸣,当即令纳兰欣心里十分不安地咯噔一下。
她急忙朝纳兰珠的方向跑了两步,却在见到几乎就要浸透衣裙的血色时,又倏尔停了下来。
纳兰欣猛地扭过头,狠狠瞪着景赐,厉声质问:“赐儿!虎毒不食子,珠儿她是你的表妹,又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怎么能对自己的亲生骨肉、自己的妻子,下这般的狠手?!”
闻言,景赐当下一僵,下刻却紧紧皱起了眉头:“孩子不是我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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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赐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就算他的妻子背地里与野男人通*奸,又怀上了孽种之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是因为他对自己十分笃定,纳兰珠的肚子里的孽种,还未显怀,最多不超过三月,而他在这段时间里,绝对不可能跟纳兰珠发生过关系!
但纳兰珠心里却明白,这孩子就是景赐亲自下的种!
所以这话听在纳兰珠耳中,就算比此刻他再在自己肚子上踢一脚,更为心头巨痛。
虽然景赐如此淡然的否定,但纳兰欣倒是立马就信了。
她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自打除掉了温雅那个小贱人起,赐儿就不在珠儿房中过夜了。
这十年多来,为了缓和他们夫妻两人的关系,她私下背地里硬是策划了无数次的‘意外’。
比如下药!
但每次不论是下了重药、烈药,赐儿对着珠儿就是没有反应!
她以为自己的儿子那方面有问题,便寻遍天下各路的神医,集齐不少壮*阳补身的珍贵药材,什么方子都尝试了一遍,结果仍是无果。
而这眼下珠儿肚子里的孩子,可不明摆就是别的男人的种么!
然而摆在眼前的事实,纳兰欣却是很无奈。
珠儿好歹是自个哥哥家的嫡女,她这个做姑母的,总不能让赐儿休了她,抓她浸猪笼罢。
纳兰欣看向纳兰珠,严肃地道:“这件事,我跟赐儿全当没发生过,你且要记得自己的身份,不可再做些出格的事。”
随后她又转头看向景赐,苦口婆心地劝说道:“赐儿你也是,这么多年过去,该忘记的总该忘记了罢,你跟珠儿,今后好好地安生过日子罢。”
纳兰欣努力的十多年,都未成功缓解夫妻俩的关系,如今自己的正妻怀了别人的孽种,景赐又怎么会听。
他目含冰寒的冷芒,看向自己的母亲,声音却无比淡然自若:“母亲您如此大方宽容,孩儿也决定效仿您,若是寻着表妹肚子里孽种的父亲,便成全他们罢,左右我这么多年都对她举不起来,继续下来,不是耽误表妹么。”
他左口一个表妹,右口一个表妹,仿佛她作为他的妻子这么多年,又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他却连自己这个正妻都不想承认!
纳兰珠圆目爆睁,歇斯里地嘶吼:“景赐!我肚子里分明是你的种,是你我的亲生骨肉,如今孩子都不在了,你连承认都不敢承认,你还是人么?难道你不记得两个月前你醉酒的那一晚么?!”
两月前?醉酒?
景赐心头惊跳,涌上一股后怕。
那一晚,分明是他与小雅在梦中相见尽欢,浓情蜜意,怎么可能会是纳兰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景赐面露一丝慌张,下瞬却又被他掩饰住:“那晚不是你,是小雅,是我的小雅。”随后,他回头深情款款看向‘温雅’,温然一笑:“小雅,那晚是你对不对,与我纵情尽欢的是你对不对。”
他看似询问,语气中却满满的笃定。
‘温雅’也就是罂初听此,暗中翻了个白眼。
这出戏他唱的倒是投入,现在才想起屋子里还有她只活生生的鬼来。
但可惜老娘俩月前,指不定还在华夏现世滑雪呢,哪里与你纵情尽欢了,欢你大爷!
“没有,那晚不是我。”
说话间,罂初看着景赐唇边渐渐隐去的笑意,桀桀诡笑:“但说来真是巧呢,十年前我当时也怀了孩子……现在正好一报还一报了呢。”
她嘴角勾起一抹过分天真的笑意,但看在景赐沉暗的眼里,却是无比的嘲讽与讥诮。栗子小说 m.lizi.tw
仿佛她是在嘲笑自己,前一刻还信誓旦旦地说为她守身如玉,下一刻就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
即使那个女人不是别人,而是他明媒正娶的正妻,即使是他醉酒后,把她当成了‘她’,即使他现在恨不得将那该死的女人千刀万剐——
但仍是改变不了摆在眼前的事实,永远成为他与她心中一根难以根除的刺!
……
另一边,当景赐对着空无一人的书桌,喊出那个消失了十多年的名字时,纳兰珠则是睁大着双眸,抬起头死死盯着书桌上,那一道血色的浑身散发着恶臭的腐尸。
她刚想尖叫,被突然被人紧紧掐住了脖子,怎么都发不出声来。
随后“吱嘎”一声,一股森凉的冷风,倏尔吹向背后的脊梁骨,纳兰欣犹如浸入了深海冰川里,浑身发寒的刺骨。
纳兰欣亦被这声动静,吓得心脏突突直跳,她环望着有些阴森可怕的书房,最后盯着不知何时关上的房门,心底愈发的恐惧不安。
她是怎么来这里的呢,为什么她一点都想不起来?
纳兰欣越想越怕,吓得浑身打颤,假装恼怒的训斥道:“赐儿,你别吓唬娘,娘胆子小,那个贱人都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了,你别老拿她搪塞我,吓唬我!”
罂初心里暗骂:胆子小?当初把温雅推进古井活活淹‘死’的时候,胆子怎么不小了?!
然而景赐对纳兰欣的话充耳未闻,只是眼眶微红,满目怀着祈求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浮肿腐胀不堪,却亦是一生钟爱的女子:“小雅对不起,我那晚一直以为是你,所以才……小雅,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发誓今后绝对不会再碰别的女人!”
景赐头一次放到最低的姿态,来祈求一个人的原谅。栗子小说 m.lizi.tw
然而下一刻,他却忽然后知后觉的,注意到了她前一句言辞中的词语——
孩子?孩子!
景赐身形一晃,不敢置信地朝后踉跄了几步,仅仅两个字,却犹如一道千斤重的棒槌,朝着他当头锤下,一阵前所未有的巨痛,瞬间袭遍他的全身。
他近乎沙哑地失声问道:“孩子?小雅……你是说十年前你肚子里就怀了我的孩子?!”
灼灼的视线,紧锁着坐在书桌上的‘温雅’,哦不,应该说是看着罂初才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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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罂初对景赐晦涩而绻缱的目光,直接选择视而不见,她伸手抄起屁股旁边一块巨大的砚台,在手上轻巧翻转。
罂初挑眉,淡淡地道:“虽说自古以来,男人三妻四妾一直是稀松平常,但我这么爱你,实在接受不了你有了别的女人,但我说了爱你,也只好原谅你一次,不过我有个条件,你可愿意答应?”
景赐闻言,立马点头如捣米:“只要你能回到为身边,做什么我都愿意!”
罂初呵呵一笑:“好,那么接下来,你替我讨回十年前她们欠我的那条人命罢,亲爱的大少爷,摆在你面前的这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可任君随意选择,不要客气。”
倏尔,罂初执手轻轻一拂,砚台轻飘飘地悬浮落到景赐的面前。
她笑得邪气凛然,随后指着自己的腐烂的脑壳,又补上一句:“哦,是了,讨债的时候要注意分寸,切不可力气太小,记得要朝这里砸,砸的狠一点哟。”
景赐呆呆看着眼前悬浮于空中的砚台,一动不动地怔在原地,似乎尚未消化完她话里的含义。
她是让他亲自替她报仇,替她与他的孩子报仇么?
对,他要替十年前他那个尚未出世就被扼杀的孩子——报仇!
景赐伸手拿着砚台,狠狠眯起眼,朝纳兰珠走去。
罂初勾起唇,似乎早已料到他的选择,立马眨眨眼,示意奉浓将纳兰珠放开。
奉浓颔首,松开了掐在纳兰珠脖子上的手,走向罂初,站在她的身边,而另一边的染昙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眼底复杂云涌。
紧箍在脖子的力量一消失,纳兰珠当即一阵猛咳。
她揉着脖子,刚舒服了一些,却感觉一道阴影,慢慢笼罩住自己的身子,纳兰珠抬起头一看,谁料,迎接她的便是一记巨大的重击。
“啊——景赐!”纳兰珠凄厉的痛喊了一声,鲜红的血流进眼睛里,很痛,却比不上心中绝望的痛。
腥热的血,飞溅在景赐俊俏的面上,他激灵一下,停了手,随即再次没有犹豫下狠了力气,朝纳兰珠的脑袋上砸去,一下比一下狠。
“景……唔……。”随着一击又一击毫不手软的强悍劲道,纳兰珠被砸的血肉模糊,渐渐没了声息。
罂初毫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一幕,又看了眼傻站在原地不动,像似被吓傻了的纳兰欣。
她微蹙着眉头,示意染昙过去叫醒她。
染昙性情冷酷,办起事情亦是雷厉风行,他闪身来到纳兰欣的身后,大长腿一伸,直接把纳兰欣踹到了满身是血的纳兰珠面前。
先前纳兰欣突然被凭空飞起的砚台,吓了个半死,却又见赐儿拿起落在他面前的砚台,疾步朝珠儿脑袋上一顿猛砸,她吓得心都要出来了,当场傻怔在原地,动都不能动。
直到不知被什么东西推了自己一下,她清醒过来时,大滩大滩的血,赫然映入她的眼帘。
“啊——血!珠儿!赐儿!你住手!快住手啊!”纳兰欣尖声叫了起来,扑上去死死抱住景赐的胳膊,却被景赐猛地甩开,她直接摔个狗吃屎,爬在地上哭了起来:“呜呜……住手……住手。”
良久过后,随着“咣铛”一声,景赐放开沾满血的砚台,站起身,走到书桌前。
他执着满手鲜血,紧紧握住罂初的手,凑在自己的唇边,唇角一勾,映着满脸的血色,露出一抹异常灼热而诡异的笑来。
罂初微微蹙眉,便任由他去。
景赐无比虔诚地亲了亲,握在自己掌心里变得异常柔软的小手:“小雅,我想抱你,想狠狠的要你!”
他目光热切地像燃烧一切的烈火,仿佛只有眼前的女人,才是唯一救赎释放他烈火的存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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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赐倏地俯着身,极其精准地对上她的唇,凶狠又霸道的紧贴了上去。
这个吻来的极快,而罂初的动作更快,就在两片唇只差一指间距离的那一瞬,罂初忽然偏过头一躲,同时提膝一顶。
“嗷——!”
一声极其压抑而剧痛的闷哼响起,景赐低低嚎了一声,双手捂着小景赐,夹紧双腿,痛的在地上打滚。
景赐完全没有防备,他以为他的小雅,会热情如火或者娇娇媚媚的扑入他怀里,与他来一场灵与肉的深度交流,如何都没料到她会有此‘壮举’。
罂初仿佛听到了打碎两个鸟蛋的声音,由此可见她方才使出的劲道之大。
罂初慵然淡笑,满意收回自己的膝盖,随后,她转头看向瘫坐在地上哭个不停的纳兰欣,伸手对着奉浓打了个响指。
奉浓见此,颔首会意,朝纳兰欣走了过去。
路过染昙的时候,他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尔后默不作声的来到纳兰欣身旁,念出几句咒诀后,伸手掐住她的后颈,一使力,轻而易举地将纳兰欣从地上提了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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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中,纳兰欣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她实在是吓坏了,只知道自己哭着哭着,就被一股力量提了起来,之前早就被诡异的怪事,以及血腥的谋杀,吓破了胆,如今想尖叫都叫不出声,只能打着颤,紧紧闭上眼。
罂初勾着唇,跳下书桌,扭着小腰,风情万种地朝景赐走了过去。
到了跟前,她居高临下的看着痛不能言的景赐,挑眉道:“想抱我?想要我?呵,你不是抱着别的女人,都抱了好几年了,还能习惯我的身体么?”
“我……没有!”景赐硬忍着超乎寻常的巨大痛意,艰难却急切的否认。
罂初负手而立,低着脑袋看他,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真的没有么,那卧房里头床榻夹层之中的那具人偶是什么?那东西触手而温,肤酯细腻,想必你夜夜恩宠近三年了罢,我想你们的身体,一定配合的很默契,那如今还要我作甚?”
景赐痛出一头细汗,不知是心痛还是两颗鸟蛋儿痛,他抬头看她,咬着牙反驳道:“小雅……我真的……没有,那人偶……是你的样……嗷!”
他话未说完,忽然又被罂初狠狠踢了一脚,说巧不巧地位置,正是之前未受过重伤的一根那啥之上!
罂初倒是很享受这声非人的惨叫声,然而纳兰欣却因为这道熟悉的叫声,吓得猛然睁开了双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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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像似感觉到什么一样,蓦然回过首,露出甜甜的一笑。
纳兰欣睁开眼的刹那,入目的便是这么一张巧笑倩兮,梦若幻兮,又无比熟悉而厌恶的笑颜。
一双乌黑澄清的眼眸,小巧精致的琼鼻,宛若鸦羽一般的睫毛,一闪一闪的,好比不谙世事清纯干净的婴儿一般,逢人便展露出毫无心机的灿烂笑颜。
虽然十几年过去,但上天似乎对她特别的优待,仿佛那人还是十几岁的少女,自己却早已变成了沧桑的老妇人。
罂初先是摆了摆手,随后又朝纳兰欣作了一揖,莞尔浅笑道:“嗨,景夫人,小雅这厢有礼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景夫人还是风韵犹存,小雅我……实在想您的紧呢。”
纳兰欣梭然张大了嘴,爆睁着不敢置信而又恐惧憎恶的双眸,眨都不敢眨地定定瞪着她。
下一刻,突然尖叫了起来:“小……小雅?小雅!啊——不要来找我!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不是……!”
纳兰欣猛地抱住了脑袋,狂躁地乱扯这头发,瞪大的双眸,猩红密布,嘴里不停嘀咕着:“小雅……不是我杀的……不要来找我。”
罂初挑眉,似乎有点意外,她走上前,精准抓住纳兰欣的手腕,硬扯着替她诊了脉。
下刻,她松开了她的手,淡淡看着纳兰欣。
她沉默了一会,凝气在手,划破指尖,轻轻一弹,一颗血液入了纳兰欣的口中。
随后以秘术传音对纳兰欣说了几句,然后不出意料的,纳兰欣更加狂躁的急促喘息,一双猩红密布的眼眸,一时愤怒一时哀怨,不一会整个人就癫狂着大吼大叫了起来。
“景显!景显!你个该死的老东西!我恨你!我恨你!啊——!”
罂初冷笑,径自朝着奉浓吩咐道:“把她扔回房间,顺便你们回后山告知娆画跟那小和尚,就说偶灵我自己能解决,让他们想办法带花葬先回姽婳楼,事后我会再去找他们。”
说罢,罂初不等他说话,转身走到景赐身边,一手将他拎起,拖拽着出了房门,朝景赐的卧房方向走去。
“你……?”
奉浓叫了一声,见她早就没了人影,于是扭头看向染昙:“你不想离开那个鬼地方,或者你不想离开那个……?”
“我没有,我只是……不喜欢这个女人!”染昙急忙打断了奉浓,张口反驳道。
奉浓深深看了他一眼,满是涩然地自责道:“都怪我,若不是当时我受了伤,你也不会去替我受那份罪,但是染昙,咱们是焰蛇,咱们喜欢的是雌性,就算他对你再好,再变着法的哄你宠你,你都不能对他动心,他是男人,还是一个伺候过男跟女的兔爷小倌,你若继续下去,势必会被他压出病来的。”
染昙皱眉,一咬牙道:“我明白,我都明白,这不怪你,是我入了魔怔走不出来,等这事玩了,我一定会好好解决。”
“无论如何,我们是亲兄弟,永远不要有事情瞒着我。”奉浓轻叹一声,拎着急躁疯癫的纳兰欣,一闪身,消失在书房里。
染昙轻嗤一笑,闭了闭眼,又睁开看着血肉模糊的纳兰珠,额上的青筋微显。
他握着拳头,径自苦笑道:“我哪里能瞒得住你,只是这一次,那人……罢了,罢了,是我魔怔的太深,自食恶果。”
“咦,奉浓呢,走了?这么快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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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蓦地回身而望,却见不知何时折回来的罂初,正伸长着脖子,朝屋子里头张望,手里还拽着一条男人的腿。
染昙神色微变,但仅仅只是一瞬间,随后便恢复成平时标准式的冷酷模样,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
话说原先,罂初拖着景赐都走到了卧房门口,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好像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安排。
但若是把景赐一个人关房间里,她又不放心。
怎么说离火火种还在他手里,万一半路发生个意外,她辛苦一场,不全都搭里头了么!
最终,罂初还是决定辛苦自己再跑一趟,于是费点灵力拖着景赐,转身又折回了书房,准备去找奉浓办点事。
谁知,刚走进书房处的拐角,就听见染昙独自在屋子里,自言自语些什么……
而罂初自认为,自己没有喜欢偷听不感兴趣之蛇之隐私之习惯,她索性直接弄出很大的动静,让他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哪知,她迈出的步子与呼吸的气息,都增强了好几个度,都成功没引起染昙的注意。栗子小说 m.lizi.tw
好罢,罂初想了想,觉得还是正事要紧,于是提高了音量,出了声,这才唤醒他的注意力。
……
而此时,罂初神色淡然地看着染昙,心里思索着,要不要把事情交给他去做呢?
这家伙总是一副不好使唤的面瘫样不说,还完全跟云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加上每次娆画对她发骚的时候,他就冷着一张醋夫脸,恨不得想千刀万剐了她一样。
使唤他办事,还不如让他去找奉浓回来呢!
哎……看来男人跟女人一样,被人压了之后,都会徒生出点异样古怪又不敢承认的情感。
真是痴儿。
罂初想了一会,抬眸对上满脸寒冰的染昙,好声好气地笑眯眯道:“那个,能不能麻烦你找奉浓回来,我有事找他。”
染昙听此,微微皱起眉头,不耐地冷声问道:“何事?”
“没什么大事,你找奉浓来,我与他说就行了。”罂初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再次笑吟吟地看着染昙,笑意却不达眼底。
“有何事我去办便是,非得要找奉浓?”染昙似乎有些不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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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不喜欢她,但眼下他与奉浓都已归属于她,但她这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跟不重视,分明不把他当成自己人,甚至还防着他。
罂初听他这不耐烦又气愤的口气,无奈笑笑,随即扬起下巴,朝地上死绝了的纳兰珠,努了努嘴。
她十分客气地对染昙说道:“那么就要麻烦你把这女人的尸身,丢到后花园的深井边上,摆好下跪认错的姿势,然后尽快离开景府,去后山与娆画他们汇合罢,嗯,辛苦你啦。”
说罢,罂初冲他礼貌性地点点头,再次拖起景赐,转身大步原路折回。
染昙怔怔望了她片刻,随后看着地上脑浆成滩、面目模糊的女尸,咬着牙走了过去。
他果真是在自讨苦吃!
……
且说另一头,罂初拖着痛晕过去的景赐,一路进了卧房,手一松,直接把他往地上一放,径自走进内室。
一进内室,一股子浓郁上品龙延香,夹杂着久聚未消的麝腥味,随之扑面而来。
罂初眉头微蹙,走到床头蹲了来下。
她伸出手,一寸寸摸索寻找着,打开隔板夹层的开关,直到摸到床头前一处精美华丽的,却突兀异常的海棠雕花的花蕊之上,罂初后退了退身子,用力往上面一按——
“咔。”随着一道轻微的响声,一张比床板还要厚实的夹层隔板,从床榻底下缓缓地推了出来。
罂初低头一看,正是那具她曾经见过的栩栩如生的人偶。
妈蛋,果真藏在这里!
行动前她本想潜入房间探探虚实,谁知景赐一直守在房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连出个恭都在屋子里头。
但她还是在暗处里观察到,他对着床板发呆的频率,实在太久了,于是便猜想着,人偶是不是就藏在床底的夹层里。
没想到还真被她给蒙对了呢!
罂初从腰间拿出荼蘼给的符篆,正想朝人偶的额头上贴去,那具人偶却突然睁开一双黑漆漆,且无一丝眼白的幽深墨眸,一瞬不瞬地直勾勾看着上方。
但,更准确的是在死死盯着她这张属于温雅的脸!
罂初蓦地撤回拿着符篆的手,目光紧锁住人偶的墨黑双瞳,唇边勾起一抹淡浅的笑意。
然而,相对比于某双热切而兴奋的桃花眸子,却有着说不出的古怪诡异感。
罂初伸出手,指腹轻划着人偶的脸颊,忍不住感叹。
“做工真是精致,打眼一看就跟真人似得,还有这肌脂,好生细滑瓷白,怪不得景赐把你当充气娃娃,用了三年都不舍得扔,毁了倒真是有点可惜呢。”
那人偶仍是一动不动的看着她,但罂初却从那双看似毫无生机的眼睛里,看到了几分惊讶,几分妒忌与怨恨,但更多的是充满阴鹫的森寒与恶毒杀戮!
“何必呢,你本就只是一具的死物,就算他对你百般宠爱,左右莫过於造就你的主人,给你一张他喜欢的脸罢了,若是没这张脸,他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如今借由这离火火种开启了你的灵识,却还是永远得不到爱着别的女人的男人,你还不如做回当初那具不知爱、不懂爱的死物呢。”
罂初轻叹一声,将手中的符篆将她额上一贴,下一刻,那双幽深的墨瞳,便失去了先前流光熠泽,变成了一具毫无生机的人偶。
“你是活人?”忽然一道暗沉沙哑的磁性嗓音,从背后阴森森地传来。
罂初怔了半秒,随即从地上站起,转身扭着婀娜多姿的身段,走向不知何时站在幔帘一侧的景赐。
“哪里像活人?人家分明是妖精,吸你魂魄,取你性命的……妖精。”双手环上景赐的脖颈,勾着精致的樱唇,眉眼间风情尽显。
“怪不得一下手就差点毁了我的命根子,原来还真是个毒心肠的坏妖精。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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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赐勾起罂初的下巴,清俊儒雅的脸上,漾出几分邪气凛然,低首在她耳边幽幽吐气。
耳蜗被他吹得有些痒,罂初微微缩了缩脖子,小手却极不安分地滑到景赐的胸膛之上。
指尖轻撩,缓缓探入他的衣襟,面上婉然轻笑:“那么大少爷可是不喜欢我这坏妖精,喜欢那百依百顺的死物喽?”
景赐冷冷瞥了一眼额上贴着符篆的人偶,又看向怀里正挑*逗自己的女人,眸底异样的流光闪烁。
他紧贴上她柔软的身子,邪恶地用炽热下身顶了顶她的小腹,低声道:“有你这个大活人,我还要那具硬邦邦的死物作甚?”
罂初咬牙朝后撤了撤,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面色有些僵硬。
“呵呵,大活人?大少爷不是在跟小雅开玩笑罢?这可不好笑。”她强忍着想废了那小腹前秽物的欲*望,笑的天花乱坠。
方才那俩蛋破碎的声音,她听着都觉得痛,这男人……这么快就痊愈了?
罂初暗自思索着,是她使力太轻了呢,还是这个男人会硬气功,练就了金刚不破之身?
思索归思索,那一只灵巧的小手,却仍然游走于景赐的周身各处,死活不肯出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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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赐朝她耳边吹了一口气,意有所指地笑道:“是不是玩笑,好笑不好笑,小雅还不晓得么?”
罂初故作惊讶,倒亦是答得干脆:“嗯,我还真不晓得耶。”
说罢,她继续漫不经心的,在景赐衣襟里头调皮地画着圈圈。
直到探寻到左侧腰间,有些粗粝的肌肤之上,罂初勾起唇,不动声色地指尖一挑,拨弄他几下,继续朝下游移,不想却被一双大手,隔着几层薄薄的衣衫,牢实按住了。
景赐无比色情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耳垂,低沉地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也不管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什么都可以给你,但条件只有一条,就是继续做我的女人,小雅。”
罂初微微一怔,立马侧着脑袋往边上一躲,随即又抬起另一只胳膊,掏了掏耳朵。
“被你发现了呢。”她轻嗤一笑,挑眉道:“但景公子应该不是因为这符篆,才发现我是假冒的罢?那之前您陪着我演戏,还上演一场为真爱砸死糟糠之妻、气疯亲娘的戏码,不会只是在配合着我玩罢?”
罂初真心觉得自己还太嫩了点,低估了景赐浸淫朝堂这么多年的心思之深,竟会被他早早看破自己背地里搞出来的小伎俩。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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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赐见她突然变了脸,索性不在假装,扯破了平日里儒雅书生气的那副面具,整个人瞬间变得邪佞放肆:“小雅想让她死于我手,我这么爱你,自当全力配合,更何况我当初之所以留着那毒妇,原本就是为了今日当着小雅的面,亲自了结她。”
说罢,他一边露骨大胆的看着罂初,一边径自解开腰带,褪去身上的华丽的锦绣蟒袍,露出一大片病态灰白的胸膛来。
罂初并不在意他拿之前她说的借口来怼她,只是微微眯起一双幽凉的水眸,偷偷打量着景赐精瘦却有肌肉的腰间。
随着衣袍继续下褪的同时,她隐约看见,方才摸到的那处有一青铜色的图腾,但具体什么图案,她有些看不清楚。
待她再想细看时,景赐却突然抬起头,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她,魅笑揶揄道:“对你看到的,还满意么?”
听了这话,罂初瞬间想狂吐一口老血,全喷在这不要脸皮的男人脸上!
你太特么又是颜值极高、撩妹狂魔的终极男神,套用这句话之前,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性,想带谁撩谁,你逮的住么?!
罂初有些慢半拍收回自己的视线,唇边勾起讥诮的笑意:“景大少,您当着宠爱的新欢人偶姑娘,就这般明目张胆地对我宽衣解带勾引我,就不怕她突然跳起来,找你拼命么?”
手中的动作,未有一丝停顿,景赐似笑非笑地道:“左右不过是一具泄欲的死物罢了,就算开了灵识又如何,哪里比得上小雅这幅新鲜销*魂的活体。”
他眉眼微弯,眉宇间含笑染春,毫不掩饰地流露着一抹惑人的妖冶,倒是多了几分贵公子的恣意风流之态。
然而罂初却翻了个白眼给他。
她这张脸虽然是假的,但这副平板的身子,可是未经改造,货真价实的。
哪里新鲜了?
哪里销*魂了?
特么眼瞎么?!
罂初索性不再隐藏,直截了当地挑明了道:“我要离火的火种,还有你身上的神农鼎。”
景赐微微颔首,应道:“好。”
“……!”罂初睁了睁眼,随即又紧紧眯起:“你先将离火火种收回鼎中。”
景赐朝她笑笑:“好。”
“……!”罂初再次睁了睁眼,狐疑地看着他。
却见景赐直接当着她的面,念了几句口诀,又咬破手指,将血液滴入左侧腰间的鼎型图腾之上,大手一覆,又一摊,一口迷你青铜古鼎,悬于景赐的掌心。
罂初静静看着那口青铜鼎,眸中闪过一缕流光,她暗自凝气在手,刚划破自己的指尖,就听见那边的景赐突然开了口。
“答应你的事,我自然做到,但若小雅反了悔,我一定会亲手毁了你想要的东西。”他轻佻着眉眼,勾起薄唇,语气却莫名森然与冷戾。
罂初眨眨眼,按住流血的指腹,面上甜甜一笑,乖巧颔首道:“当然,当然,不悔,不悔,你继续,你继续!”
不悔,才怪!
景赐定定看了她半晌,随后转身走向那具人偶,他着手揭开符篆,持着神农鼎的手,只是微微靠近那人偶头上与双肩,那三簇火苗“嗖”地一声,窜进了鼎中。
整个过程中,景赐的视线,在人偶的身上未有丝毫的停留。
待将离火火种收入神农鼎中之后,景赐缓缓站起来,转身,朝前迈了一步。
下一瞬,那只迈出的脚,却被一只阴寒冰凉僵硬的手,给死死抓住!
阴寒刺骨的手,紧紧抓住景赐的脚踝,他眯起眼,大力的挣扎了一下。栗子小说 m.lizi.tw
然而随着他使力的同时,那只手愈发收紧,仿佛誓要将属于他的气息,牢牢抓在手心,恨不得深深嵌入自己的身体里。
罂初见此,慧眸闪过一道狡黠的亮光。
她看着毫无生机却死死抓住景赐的人偶,抬眸对景赐似笑非笑的讥诮道:“看来景大少的新欢儿,不愿意被您丢弃呢,要不您再补偿她一回,让她在您身下欲*仙欲死,快快活活的离开这人世?”
闻言,景赐瞬间停止了挣扎。
他怔然呆愣了片刻,随即轻轻拍了拍自己胯下的帐篷,邪笑道:“这宝贝日后可只属于你一个人的,纵使你愿意让别的女人共享,我却也不会答应的,小雅,它告诉我说……它只想要你。”
罂初梭然头皮一紧,太阳穴抽抽的疼。
按理说,换作别的女子听了这话,绝对赞赏景赐是非卿不可,一等一极佳忠贞的好男人!
但换到十多年前,温雅受他所迫,又受尽景府中人的万般折磨,逃离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愿意托付于他。
而十多年后,罂初可是踏着风里浪里来的——新时代的华夏人,他这种行为,纯属中二病娇腹黑狠毒,藏得又深沉的恶劣患者,她听了这些荤话,想弄死他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觉得欣赏他呢!
罂初克制一下自己的情绪,敷衍了事的笑道:“好,你说什么都好,把你手里的东西交给我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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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她释放出体内的寒毒,箭步走上前。
眼见就要取拿神农鼎,谁料,手指刚触上神农鼎的青铜壁,指腹间便赫然传来一股炙烤的灼痛。
罂初猛地收回手,将烫到的手指放入口中,痛的嗷嗷直叫:“嗷痛!痛痛痛!痛——!”
真的好痛,她嘴里都尝到一股烧熟的肉焦味了!
不是说只要寒毒护体,就能安全拿到神农鼎了么,眼下这都什么状况啊,难道她又得像上次那样,释放出体内的所有寒毒,把这座鼎给吞了,再当一回行走的冰雕灭火器?
该死万恶姓微生的缺德兽,老娘一定是上辈子,不,是上上辈子欠了他的!
见罂初强忍痛疼皱着眉,景赐脚下的挣扎更厉害了,他心急担忧地道:“小雅,你没受伤罢,快过来,让我看看有没有大碍。”
他的小雅必须是完美的毫无瑕疵,绝不能留下一点点的丑陋疤痕,绝不能!
罂初自动过滤掉他异常关切的目光,含着手指含糊不清地愤怒喝道:“不是说我要,你都给么,可现在你不但不主动给我,还让它把我烫掉一层皮,人家讨厌死你了,嘤嘤嘤……。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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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赐见罂初低下脑袋,委屈小声的抽泣着,我见犹怜的样子,眸底瞬间涌上一抹欲色。
“小雅,你别哭,不是我不愿将它交于你,只是这神农鼎已认我为主,只有拥有我气息的人,才能触碰到它,但若是强取,最终便会被其焚为灰烬的。”
罂初闻言一顿,立时止住了哭声,抬眸,目光锐利又讥诮,像刀子一样射向景赐。
她扯着嘴皮子,轻哼道:“是么,那你且说说看,到底怎么才能拥有你的气息呢,与你欢好,成为你真正的女人?”
景赐定定看了她半晌,一双深邃眼眸,幽沉炽烈:“是,只要你先与我交欢,我所有拥有的东西,便永远属于你,包括这座神农鼎,再者说了,小雅这身龙凤呈祥的喜服,今夜不就是为我所穿,接下来不就是该圆房了么。”
他忽然抬起手,将神农鼎摆在罂初的眼前,低沉地嗓音带着哄诱的意味。
但罂初可是个有原则有底线的人,适当不过激的牺牲色相,她不会去在意,但出卖肉*体这种事情,她绝对不会做!
想让老娘为一座破鼎跟你睡,做你的春秋白日梦去罢!
罂初淡淡看着景赐,纤长的柔荑玉指,缓缓爬上臻白的面庞,轻快而诡谲的手势,绚丽舞动着。
顷刻间,原本一双乌黑明亮的纯澄墨眸,透出一股勾魂摄魄的魔力,含情染媚的潋滟桃花眸中,荡漾着绵软如水似梦似幻的缕缕秋波。
罂初勾起桃花般粉嫩色的唇角,指尖滑着颀长的脖颈,落在盈盈一握的腰肢间:“那你猜一猜,这身喜服到底是不是为你穿的呢?”
说话间,她一边轻扯红底绣金的凤翎腰带,一边将红色喜服全都剥了下来,送进赤魇空间里,只留下贴身穿着的里衣。
景赐怔怔看着陌生而绝美的少女,眸底闪过一丝惊艳。
但下刻便阴沉着一张脸,大声吼道:“能做我女人的人,只有小雅一个,立刻把脸变回去!”
罂初偏头看他,美的浑然天成的五官轮廓中,绽开绚烂到极致的邪魅笑意,却难掩其中嘲讽的意味。
她无辜摸了摸自己的脸,眨眨眼看向景赐,解惑地问:“为何?这张脸不美么?怎么会招那么多人讨厌?呵,我都有些烦了呢……。”
话音一落的瞬间,罂初冷眸一眯,手腕轻巧一转,几道金闪闪的寒光,直接射向景赐的面门与左胸!
原本景赐就无法挣脱开人偶的束缚,如今又被罂初猝不及防的发难,他只得侧着身的同时弯下腰去,狼狈躲过朝自己飞来的夺命金针。
但下一刻,他刚直起身站定,左胸口处赫然传来的巨痛,一下子让他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
“你杀我?小雅,你竟然杀我?!”
为了得到她,他不惜与爹作对。
为了给她一个名分,他几乎要休了纳兰珠。
他为了她砸下黄金万两,打造一尊与她一模一样的人偶,又用整整三十年的寿命,换取离火火种与神农鼎。
而如今,她却杀他!
为什么?
他对她那么好,她为什么要杀他?!
……
罂初拿着冰魄诛戮刀的手,又往前进了一寸,她听着心脏剧烈跳动后,逐渐衰竭的声音,冷嗤:“汝之蜜糖,彼之砒霜,你所谓的爱,造就了她痛苦的根源。”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这是你们所有男人劣根性的通病,尤其是你们这些位高权重的上位者。栗子小说 m.lizi.tw”
在现世,无论是影视还是,她最不感冒这类深宅恩怨、宫廷暗斗的剧情。
这些戏码的重点起源,无疑就是男人该死的劣根性。
而贯穿全内容的设定,整体却逃不掉一个“虐”字,且中间无论如何虐来虐去,最后被虐者还是能跟施虐者嗨皮在一起。
她起初穿过来就在想,若是不小心穿到什么王府弃妃、冷宫废后的身上,一穿越就被血腥激暴虐啪,外加诬陷毒害与虐心虐身的戏码的话,要不她就直接弄死施暴者,再设计假死,抛尸荒野后,快快乐乐窜到山间野林里,死活不问尘世。
要不就逢场作戏,曲意逢迎,刷低自己的存在感,让其厌烦生腻,再联合这个妃那个妾的,协助她逃离……
反正怎么样她都要跳过中间最虐的一段,不找虐,不自虐,远离虐,绝对不会爱上虐过她又曾经身心不干净的施暴者!
思及此,罂初唇边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定定看着景赐,接着说下去。
“爱是一个人的事,爱情却是两个人的事,你打着爱她的旗号,却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不顾她的意愿,去强占掠夺,最后却连保全她的安危的责任,都没做到,你以为你为了她牺牲或付出很多,但你所做的一切,你所谓的爱,都只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栗子小说 m.lizi.tw”
她顿了顿,不顾面色阴郁到极点的景赐,恶劣地低声道:“因为她根本就不爱……。”
“够了!闭嘴!闭嘴——!”景赐忽然暴怒的大吼一声,猛地打断罂初的话。
他不想听到那句话,他不想听!
即使她说的没有错,那也只是他之前的状态,对他来说,这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真的爱上了小雅,且此生挚爱她一人!
罂初将手里的刀子往前使劲送了送,轻挑着媚眼:“你想知道那一身喜服今夜为谁而穿,又为谁而来么?”
“为谁?”景赐压抑着自己的暴怒,眸光倏亮,急切的问道。
他虽然不知道结果是不是心有所想,却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因为只能有一点可能性,他都不想放过!
见他满是期待紧紧盯着自己,罂初慢悠悠的,却无比残忍地道:“我所做的一切都只为了你父亲……景显,我一直爱的男人只有他一个,十年前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的亲生骨肉!”
“不可能——我不信!你给我住口!住口!”
景赐目眦欲裂,额上的青筋紧紧绷起,整个人陷入前所未有的暴怒。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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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面露冷笑,心里轻轻说着对不起,毕竟自己自编自演的一出戏,对温雅与巫魇他们来说,是不尊重,是侮辱。
但这对于景家父子,以及疯了的纳兰欣而言,却无疑是最重爆的一击!
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事情,她做得太多,她这种人,总有一天会得到因果报应的罢。
呵……出来混,总要还的呢。
“你不是舍不得他,想要他么,我现在把他给你,你可要牢牢抓在手心里,不要让他跑了。”
说时迟那时快,随着景赐近乎凄厉的痛苦暴怒嘶吼声响起时,罂初冷冷眯起一双幽凉的桃花眸,径自对人偶说了一句。
尔后,手腕倏地一转,诛戮刀尖一挑,一整颗鲜活跳动的心脏,瞬间被活生生剜了出来。
景赐原本还想挣扎着去躲,谁知,那具毫无生机的人偶,却突然从地上跳到他的背上,双手双腿死死固定住他的四肢,容不得他动弹半分。
景赐挣脱不开,只能怔怔看着前一刻还跳动着的心脏,此时却空洞洞无声息的血窟窿。
半晌,他不可置信地抬眼看向罂初,切齿地低吼道:“你杀我?你不想要神农鼎跟火种了么?”
罂初对他的话恍若未闻,右手赫然收回诛戮刀,左手拿着景赐的心脏,当即释放出体内全部的寒毒。
历经上万年的寒气,逐渐蔓延至偌大的房间里,仅仅一眨眼的时间,所有的生物,瞬间冰封。
……
罂初缓缓移动着冻成冰雕的胳膊,慢慢触上正燃烧着的神农鼎。
所幸这次并没有巨痛的灼痛感传来,她心中一喜,看来景赐的心脏,倒是真帮上了忙。
罂初成功将神农鼎拿到手,便转身从房门口移动,准备离开。
这时,一道轻微的破裂声响起,罂初脚下一顿,下刻便略收回寒毒,头也不回地加速往门口移动。
就在她夸上门槛之际,背上倏尔一沉,紧接着一道犹如从九幽地狱传来的阴寒之音,在她耳边暗哑地响起。
“拿了我的心,还想摆脱我?”
罂初充耳不闻的竭力挣扎起来,景赐一寸寸收紧箍在她腰间的大手,不给她逃脱的机会。
他眼神锐利,低头看向怀里面色微慌的人儿,深邃带着冰渣的眼眸中,瞬间燃起一把诡谲的熊熊烈火。
“你想都别想!”
话音刚落的那刻,景赐紧紧抱住罂初,口中念着古怪口诀。
“呼”的一声,那眸底燃烧的诡谲之火,更加猛烈地烧了起来,那火势凶猛的程度之强,连同他背上释迦木质人偶,都在眨眼间燃成了灰烬。
罂初竭尽全身的灵力,再次释放出寒毒,去抵挡那诡谲的火焰,但还是避免不了被灼伤了后背。
大眼一眯,赫然丢弃手里的心脏,却‘不小心地’将腰间的血色布袋扯了下来。
她用脚狠狠踩了踩景赐的心脏,又捻了捻,气急败坏地道:“你这颗黑心,倒贴给老娘,老娘都不要!”
语毕,身后的火势愈发的猛烈,一股难以忍受的灼烫剧痛,包裹着周身,那种令人颤粟的痛意,让她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烈火灼灼,四处全是火星崩裂的刺耳声,呛人的火烟,几乎令人窒息。
罂初挣扎的动作,慢慢随着眼前的阵阵眩晕减弱,她再也坚持不住,一下子昏迷了过去。
只是下一刻,身子却落到一个修长高挑姽香四溢的怀抱里……
“轰隆隆——!”
死寂暗沉的夜空中,忽然闪现一道狰狞诡异的闪电,闷而响亮的雷电声,几乎要震破人的耳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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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飞扬的红枫叶,借着呼呼作响的狂风,恣意疯狂舞动飞向灼灼烈火,犹如飞蛾扑火一般疯魔。
一场突如其来的诡异大火,令景府上下陷入前所未有的慌乱,四周全是凄厉的呼喊声,呜咽声。
“来人啊,救火啊!”
“大少爷还在里面,快去救人啊!”
“赐儿!”
“大哥!你们别拦着我,我要去救大哥!”
“大哥呜呜,大哥……!”
此时临近三更,府上所有的仆役与护院,全拿着水桶与水龙,朝起火的别院处猛泼,可忙活了半天,却仍然不见那火势减灭,反而越泼越发旺盛的势头。
“烧得好!烧得好!我们都该死!我们全都该死!哈哈哈哈——!”忽地,一道狂笑声从人群中传来。
在场的所有人,瞬间停下了手里的活,齐齐转过头去看,却见那以往雍容华贵的景家大夫人,此时污头垢面的瘫坐在地上,对着燃烧的火场……兴奋的狂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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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一幕,立时惊呆了众人的双眼。
而作为当朝宰相的景显,仅仅怔忡了一瞬,下刻便凌厉的扫一眼在场众人。
这才回过神来的众仆役,顿时各鸟兽散,利索拿起手中的水桶、水龙,继续对着起火处狂泼。
景小蝶见最疼爱自己的母亲一来,立马哭哭嚷嚷的跑了过去。
“母亲,大哥他还在里面怎么办,呜呜……啊!”她原本边哭边去扶地上的纳兰欣,谁知纳兰欣猛地将她推开,她一个重心不稳,直接一屁股栽了下去。
景小蝶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一副难以接受的样子:“母亲……?!”
景钦觉得母亲有些不对劲,他皱着眉头走过去,刚想去看看怎么回事,纳兰欣忽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眨眼间的功夫就冲到景显的面前。
她紧紧扯住景显的衣袍,凄厉狠毒的尖叫道:“你这个乱了伦常的老东西,你亲儿子玩过的贱婢,你怎么能让她怀上你的种,你怎么不去死,赐儿和珠儿都去给那孽种偿命了,你怎么还不去死,还不去死啊?啊哈哈!”
景显横眉一竖,一脚踹开撒泼的纳兰欣,厉声道:“你看看你这幅鬼样子,疯疯癫癫的胡言乱语些什么,成何体统?”
“父亲别动气,这里面一定有误会。小说站
www.xsz.tw”景钦跑上前挡住景显,不明所以地看向纳兰欣:“母亲,你这是怎么了?”
纳兰欣貌似被景显吓到了,有些呆怔地看着面前几人,随即惊恐的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又哭又笑的嘀咕道:“嘿嘿,她回来了,她来找你们偿命了,不要找我,不是我杀的,小雅,不是我杀……。”
“闭嘴!”听到那个名字的刹那间,景显睁着一双暴怒的利眸,狠狠瞪向纳兰欣,恨不得上前撕了她的嘴。
景钦与景小蝶一脸疑惑,刚想出声询问,却被景显一记凌厉阴鹫的冷眸,吓得乖乖闭上了嘴。
然而就在此时,景家总管事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在景显旁边耳语了一句。
他当即脸色大变,紧接着,“轰隆”一声,一道雷霆之光,映在景显逐渐苍白的面上。
“处理妥当后封锁消息,且不可外传出去。”他缓缓开口吩咐。
“是。”总管事恭敬的颔首,转身离开火场。
景钦与景小蝶互换了眼色,两人却谁都没有开口,更不敢开口。
景显仰起头,看向越烧越旺的火海,一双晦涩莫测的眸子,似在回忆中纠葛痛苦,又似在猜测中迷茫不解。
……
同一时间的后山,奉浓前脚刚到,染昙后脚便跟着回来了,却唯独不见罂初的身影。
“她呢?”花葬紧紧皱起眉头。
两兄弟互看了对方一眼,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暗黑的深夜中,一道刺眼的熠光闪现,一下子让人睁不开眼来。
众人用手遮着眼,望向那发光之处,却见从景府后院的方向,一股红到耀眼的火光,逐渐蔓延,瞬间焚亮了整个天际。
花葬一闪身来到奉浓的面前,一把揪起他的衣领,厉声责问道:“她人呢?”
奉浓蹙着眉,看向一旁神色慵然的娆画:“她让我们先回楼里,安心等她的消息。”
“她说让你们回来,你们就自己回来了,她让你们去死,你们怎么不去死,混账,我要去找她。”花葬气极怒吼了一声,一把甩开了奉浓。
另一边的荼蘼,老早就捯饬好了超度的所需物品,谁知等了半天,都不见女施主的出现,只好疑惑的问向兄弟俩:“女施主不是说要带偶灵给贫僧超度么,这是不准备回来了么?”
两张一模一样的美人脸,冷冷瞥了他一眼,他便缩头缩脑的不作声了。
这些施主们好恐怖,好吓人,吓死贫僧了的小心脏了……
那方,娆画挑了挑眉,看向那滔天的大火,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他开口说了一句:“弄晕他,带回去。”便转身率先离开的后山。
花葬刚跑了几步,一听,跑得更快了,谁知下刻便被奉浓与染昙兄弟俩给半路拦住了。
他气的双眼猩红,放出狠话:“你们敢,谁敢拦我,小爷弄死你们!”
可他这句话刚说完,奉浓朝他吹了一口气,他立马两眼一翻,人事不知了去。
两兄弟淡淡扫了小和尚一眼,拖着花葬先行离开了。
荼蘼一人慌忙收拾着自己的物件,边嚎着边飞快追了过去:“哎,男施主们,等等贫僧啊,贫僧怕黑啊!呜呜……。”
……
罂初浑浑噩噩的在冷热交织中,一会冷得簌簌发抖,一会热的跟进了烤炉似得,火烧灼烤的,痛苦难耐的很。
但痛苦之中,她敏感的鼻尖,好似嗅到一股潮湿熟悉又好闻的味道。
她禁不住心底的欲*望,将那东西紧紧扣在手心,谁知那东西还想逃,她使出浑身的蛮力,拉低,拉低,再拉低……
最后,罂初一点不客气地张开嘴,狠狠地啃上去!
罂初一会冷一会热,冷热交织。栗子小说 m.lizi.tw
冷的时候,整个人像被浸在阴寒的冰水里,全身森寒刺骨。
所以当她嗅到那潮湿的,香喷喷又热乎的东西时,罂初的双手,下意识将它紧紧地攫住,死死禁锢在属于自己的领地里。
但或许是自己的行为太过粗鲁,那小东西好像被她吓坏了,僵硬着一动不敢动。
罂初安慰性地朝它甜甜笑了笑,先是慢慢地凑近,用鼻尖轻轻嗅了嗅,尔后伸出粉嫩的小舌,舔了舔,又尝了尝。
罂初似乎被那小东西的味道,完全愉悦到了舌蕾,她愉快而满意的眯起迷离的双眸,下一瞬便快、准、狠地将那火热丝滑的东西,狂肆地侵占入齿!
那东西长得很不规则,沟壑不平的,罂初无从下嘴,只好肆意一通乱啃。
她急切又霸道,毫无章法的啃噬着,完全无视那股热源的挣扎抗议,只是遵从身体上的欲*望,迫切的掠夺占有,通过她的口齿,一寸寸暖和她冰冷的身体。
……
可是不一会儿,她的身体又像火烤一般,温度高的吓人,她一下子就出一身燥热的湿汗。
渴!
好渴!
似乎身体里的所有水分,瞬间全被那诡谲的热量,蒸腾抽干,仿佛她每一寸肌骨,每一个细胞毛孔,都在疯狂叫嚣着它的饥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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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浑身又热又渴,她舔了舔嘴唇,吞了吞唾液,但还是口渴难受的紧。
而就在这时,脑海里的意识告诉她,有一处异常柔软又粗粝的潮湿,似乎能救赎她,解决她的口渴的难题。
她不由乖乖张开了嘴,虔诚地等待了片刻,等待那沁沁的甘霖,从天而降,扑灭她全身的燥火。
可是等了好一会,都不见她期盼的甘霖。
罂初急的炸毛,炽热的幽火,渐渐焚尽了她所有的耐心与神智,她不耐地如饿猫扑食般,挟着恼怒以及极具侵略性地气势,残忍将它重重地扑倒,死死按在地面上!
她刚想低下头去品尝,谁知那小东西,竟不分由说地挣扎了起来。
“到了老娘嘴里的饮品玩意儿,还想逃,谁给你的胆子,哼!”
罂初眯起眼,凶狠地警示了它一眼,随后猛地低下头,无比精准的封住那不乖的‘甘霖饮品’。
但仅仅几秒钟的功夫,那不乖又竭力挣扎的‘甘霖饮品’,似乎挣扎的更厉害了,甚至还有狂怒爆发的势头。栗子小说 m.lizi.tw
罂初不怕,更不会轻易放过它,她微微睁开眼,磨了磨尖利的银牙贝齿,对准两片红艳艳的柔软,毫不留情地撕咬上去!
一丝甜腥味,赫然在唇齿间蔓延,罂初仍是不闻不问,继续强悍而残酷地惩罚着那不听话的小东西,狠狠吮吸舔*弄。
下一刻,她见那饮品似乎乖了一些,罂初得意地哼哼唧唧了几声,随即更加强势又毫无预兆的,撬开那双僵木微启的红唇。
小巧粉嫩滑溜的舌尖,炙热急促的呼吸,坚硬锋锐的利齿,不容分说肆意掠夺着,那柔软而粗粝却不乖的小调皮儿。
罂初使出浑身力气,竭力汲取着救赎她的蜜露,统统被她吞吃,入了腹。
最后,她甚至霸道地将那带着诡谲异香的氧气,全都席卷一空!
……
靡丽灼烫,热烈的撕咬,黏腻津液的滑动与翻搅,大口大口入腹的吞咽,以及罂初身下——那粗喘不止的声响,在这静谧死寂的空间里,异常的清晰无比。
直到过了良久,良久,那僵硬地被罂初压在身下被动的‘甘霖饮品’,逐渐遵从自己的本能,迷离着狭长情动的熠眸,带着试探又生涩猩红的舌,与她交缠在一起,主动回应时……
罂初梭然松开了小嘴,径自翻过身,朝地上四肢一摊。
一张精致到艳蘼,宛如曳丽工笔描绘的绝美小脸,露出一抹姽丽潋滟入骨的餍足来。
“终於不渴了……嗯爽,真爽,浑身透爽!”
罂初闭上眼,微弯上挑氤氲着媚色的桃花水眸,意犹未尽地舔舔唇角,似在回味着口齿间的留香,有感而发。
然而躺在一旁的‘甘霖饮品’呆怔了片刻,还在人畜无害地眨巴眨巴着,一双氤氲染滟水雾的狭长熠眸,懵懂不知发生何事的样子时,罂初突然伸出八爪鱼般的四肢,瞬间缠上了他的身体。
她的双手,穿过他的胳膊,沿着起伏不定的胸膛,落在精瘦的腰肢,紧紧抱住。
她的两条不安分的腿,一条强悍的横穿过他的双腿间,另一条完全配合默契的,将他的一条腿夹紧。
她的小脑袋,寻到一处舒适的位置——他的胳膊,霸道的枕了上去。
与此同时,这一把会行走的活锁,近乎禁锢的姿态,将‘甘霖饮品’牢牢的锁在自己怀里之后,又用小脸轻轻蹭了蹭,这才心安满意的沉沉睡去。
“……该死!”
‘甘霖饮品’低头看着睡的跟死猪一样的罂初,心底极其的恼怒。
但她似乎在身上下了什么禁制,他又不能轻易挣脱开,只得一边暴怒一边恢复着法力,准备等会再好好教训这该死的蠢物!
……
且说另一头,娆画等人带着被弄晕的花葬,回到姽婳楼的第一时间里,冷旎夭便派人前来召见。
娆画吩咐染昙奉浓兄弟俩,安顿好荼蘼与花葬之后,便起身前去绯烟宫。
到了绯烟宫,娆画一进门,就看见窗边投落的月色中,慵懒斜卧于美人榻上,那一袭华丽衣袍的冷旎夭。
只见他单手支着额,微蹙着眉眼间,形成小小的漩涡,似乎在烦恼着什么,连平时习惯勾起的殷红的唇,此刻亦是紧紧抿着。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冷旎夭忽然淡淡地开了口。
娆画不动声色地舒展开颦起的眉头,走上前,恭敬地禀道:“她似乎藏着许多秘密,对画儿跟那对双生子很是防备,今夜她放火烧了景赐的别院,便让我们先行离开,但画儿……。”
说着,他欲言又止,顿了顿,看了眼示意他继续说下去的冷旎夭,继而道:“画儿似乎感应到,楼主在景府施下了术法。”
“不可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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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含了阴寒戾气的媚色狐狸眼,梭然射向沉着神色的娆画,眸中皆是满满的笃定。
墨分明因她肆意妄为,神识遭受阏灵珠的反噬,才散去一身法力,又怎么可能以身犯险,动用神识残留的那点术法呢。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但或许……
并不是没有那个可能,毕竟她有那张讨人厌的面容,在墨意乱情迷的状况下,亦不是不可能被她所迷惑。
意、乱、情、迷!
冷旎夭心底反复默念这四个字,狐狸眸中明暗不定,时而流露着悲戚的幽怨,时而掠出危险的微光。
他沉着一张灼华媚色的玉面,似乎陷入的沉思,完全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娆画垂下莫测的丹凤眸,颔首道:“是,或许是画儿没看清楚,请主子恕罪。”
冷旎夭静默沉思了一会儿,倏尔上挑着一双瑾色黛青的狐狸媚眸,轻睨着空中那一轮明月,唇边弯起冰凉阴柔的弧度。
过了半晌,他突然开了口,似笑非笑地看向娆画:“画儿可是对那小女娃感兴趣?”
闻言,娆画有一瞬间的怔然。栗子小说 m.lizi.tw
他抬眸细细看了冷旎夭一眼,下刻便轻轻点了点头,嘴边勾起玩味的笑来。
“那人确实有趣,言谈举止更是大胆露骨狂肆的很,表面看起来对谁都自来熟,但骨子里可是狠着冷着绝着呢,画儿倒是挺好奇那副皮囊下……到底是何般模样的女……主……主子?唔!”
正说话间,娆画陡然拔高了声量,喊出声来,连带着精瘦的身子都在发抖。
却见那原本慵然斜卧在美人榻上的男子,梭然睁开近乎冷戾残忍的眸子,一条碧色的狐尾,从他身后窜了出来,紧紧勒上娆画的脖子,倏地一收,将他拉近自己,正对上他俊美到邪佞阴柔的面容。
“既然对她如此有趣,不如我将你赠予她可好?”冷旎夭眉眼媚笑,讥诮地打量着他。
娆画一怔,慢慢松开抓在狐尾上的手,任由那力气大到几乎能勒死自己的劲道,在脆弱的脖颈上,一点点收紧。
他勉强弯起僵硬的嘴角,自嘲的笑了笑:“可惜那人不愿意要了画儿,画儿也舍不得主子您呢?呵呵……呵咳……咳咳。”
说到最后,仿佛肺里的空气全部用尽,娆画猛地咳了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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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旎夭似乎对他的回答很满意,慢慢收回狐尾,尖锐刻薄的五官,恢复成平日里慵懒柔媚,重新躺回铺着华丽皮毛的美人榻上,一副任人才是采撷的诱受模样。
“退下罢。”
“咳咳……是。”娆画一张艳丽的脸憋得通红,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恭敬的颔首,便转身退出了绯烟宫。
然而当他仔细关上房门时,却无意瞥到那华丽奢靡的美人榻上,早已空无一物。
他缓缓沉下了眸色,关上门,静静离开。
……
静谧偌大的空间里,青色幽幽的草地上,星星点点的花蕊绚烂绽放,澄澈溪水中的小鱼儿,欢脱的游弋。
“噗”一声巨大的声响,一颗‘白嫩嫩的萝卜’脸朝地着,一头栽进土壤松润的青草地里!
紧接着,一道暴怒的雌雄莫辩的婳娑凛音,赫然轰炸着什么,但口鼻间满是春日泥土与青草的气息,头疼欲裂穿着白色里衣的罂初,全然对此听不见。
她只知道,自己辛苦一整天,累得半死,好不容易寻到一处舒适柔软的地儿,抱着巨大的抱枕,睡的正香甜,耳边突然传来一声野兽般恐怖的巨吼,差点震到她耳鸣,她一巴掌拍过去,送了俩嘴巴子,那野兽似乎就老实些不敢作声了。
但仅仅三秒钟的时间,一阵天旋地转,外加“噗”一声,她整个人,不,是整个脑袋瞬间插进了泥土里!
罂初还搞不清状况,只好认命地先把双手按在草地上——拔脑袋。
但这一觉睡的昏昏沉沉的头疼,她一点力气都使不出,费了老半天力,脖子拔长了还弄得满嘴泥,也不见‘白萝卜出土’的势头。
无奈啊无奈,最后她积攒点体力,双腿跪在草地上,高高撅起小屁股,两只小爪子使劲在地上——先拔草,后刨土!
……
另一边异常愤怒的‘野兽’或‘甘霖饮品’,更或者说是某初‘一直念想’的妖兽魔神,正一边用手捂着自己疼痛红肿的脸颊,一边双眸暴戾的怒视着正撅着屁股的‘白萝卜’!
但看着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姿势无比的眼熟。
想了想,他似乎在小白曾经翻阅的小本本上面,见过这般丑陋不堪又诡异的姿态。
微生熠墨一双含了星火燎原火光的熠眸中,闪过一丝厌恶暴戾的幽光。
下一瞬,正刨土刨的起劲的罂初,直觉得屁股猛地一凉,好像要有什么危险降临似得……
她想,不会是她最近努力健美臀,那野兽看着眼红,要咬她的臀罢?
不要!好不容易弄出点曲线来,绝不能让它毁于一旦!
罂初越想心儿越慌慌,手里刨土刨的更欢了。
与此,微生熠墨闪身到了罂初的身后,正准备大脚一出,伏尸千里的同时,罂初听到了泥土松动的声音,一使劲,“噗”一声,将脑袋拔了出来。
而就在这时,一声凌厉的风声,从后脑勺呼地传来,罂初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似得,蓦地闪身一个高高的跳跃,轻松躲了过去。
但下刻,她在空中以一个诡异刁钻的角度,猛一折腰,重新折了回去,双腿一合拢,使劲将那凶猛的大脚一夹,梭然侧身一转,直接连着把那‘野兽’一并带倒。
“哼,野兽变男身了又如何,看老娘不把你作恶的家伙给废了!”罂初双手紧紧扳住那‘野兽’的腿脚,随即伸出脚,朝着腿缝,死死踹去——
关键时刻,一只大手,精准捕捉道那‘惩奸除恶’的小脚,紧紧握在手中。
“玩够了么?”
男人的声音煦煦柔柔,仿若绵软月华倾洒普照,但话语中的冰寒凛气,却像一把冰锥利刃,不断凌迟着罂初的脑细胞。
罂初完全没想到,妖兽魔神会在这种情况下现身,尤其还是在这种——硬被她扯离成了细长型的‘69’姿态下,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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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发生了什么?
或许是她睁开眼睛、叫醒耳朵的方式不对?
罂初猛地闭上眼,晃了晃脑袋,又倏尔睁开,再眨巴眨巴眼,回头看向那方高贵冷艳犹如上古妖兽魔神的男人,正睨着一双潋滟着冷幽却惑人的眸光,睥睨众生般看着她。
罂初心头梭然一紧,迅速别开眼。
乖乖,还真的是本尊现身了呢!
所幸思维意识的清晰度,回笼速度比较快,在她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罪行后,第一时间大眼流转,脑子里急速运作,思考着到底用什么法子,才能解决当前的难题。
第一,这张脸被他看到了!
第二,她方才打了他两巴掌!
第三,她似乎放话,说要毁了他那啥!
……
她犯的条条都是大罪行,而妖兽魔神必定有上百上千上万种法子,折磨得她灵魂生不如死!
过了半晌,罂初思来虑去,绞尽了脑汁,仍是想不出一举三得,解决这三道难题的好法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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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想着左右都是一个受罪,还不如死皮懒脸、破罐子破摔——装糊涂!
“嘤嘤嘤……尊主啊尊主,人家终於见到您了,人家好想念好挂念您,想的小心肝儿脾肺肾都疼了呢!”罂初顺势夹紧自己的胳膊,死死抱住他的大腿。
那方,微生熠墨顿地一僵,冷笑着将手紧紧收了收。
罂初一只脚腕差点被他捏碎,却又不敢贸然叫出声来,只得咬紧牙关,死撑!
“尊主,你这是在疼小初初么?嗯~啊~别这样啦~人家怕羞羞啦~”她紧咬着花瓣唇,娇羞着低下小脑袋的同时,不动声色地慢慢将脚往回收。
她来回尝试了好几下,那脚腕不但丝毫未动,还差点被她弄脱臼!
“尊主疼人家够多了啦,人家娇弱的身躯嗯~受不住……为了您英明神武的形象,您总得雨露均沾啊~沾呢~”罂初泪奔,一句轻侬软语的话,硬是被她轻唱成欢好时的低吟呜咽。
她发起嗲来,自己都害怕,不知那尊魔神见了,又怎样一副嘴脸……
罂初微微低首,使劲憋着呼吸,等一张精致的小脸憋成猴屁股似的,她才慢慢地转过去看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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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男人微眯着一双诡谲滟涟氤氲朱砂熠色的幽幽瞳仁,似游弋于神秘危险血海深渊的魑魅蜮兽,精致的嘴角,微弯起一抹森凉莫测的笑,一瞬不瞬地紧紧盯着她。
罂初心头一窒,仿佛自己在他面前如初生的婴儿,浑身光溜溜的,背地里耍得小伎俩,无所遁形地藏都藏不住。
她微微呆怔片刻,再欲开口时,却觉得脚腕处的束缚,更明显的加重了些。
罂初隐忍着痛意,死死咬住唇瓣,一声不吭。
但下一刻,她却梭然睁大一双不敢置信的桃花眸子——那男人竟用滑腻的指腹,轻轻摩挲她脚腕上的踝骨!
罂初瞪大眼,看着那与纤细脚腕交缠在一起的,灼热细腻又柔软精致的玉骨手,整个人陷入懵懵的状态,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这是在惩罚她,还是在……撩她?
罂初怔怔看着他,感受那柔软的指腹,所散发出的炽热烫人的温度。
他像诱惑她一般,沿着踝骨的轮廓边缘……厮磋研磨,动作不疾不徐,慢条斯理,炙烤着罂初的理智。
这表面分明是温存抚慰的触感,却莫名地让罂初感受到一股潜在莫测的危险,瞬间让她僵木如石,鸡皮疙瘩撒了一地,冷汗滴了又滴。
最后,就在那精致玉骨的漂亮指尖,落在踝骨之上,敲点出很有节奏的音符时,罂初脆弱的小心脏,终於不堪他此种诡谲敲打鞭抽的姿态……
眼一闭,头一低,唇一咬,认——罪!
“尊主,尊主,属下知错了,都是属下一时糊涂,脑子不清,您饶了属下这回罢,属下以项上人头保证,绝对没有下回!”罂初低首颤巍巍的大嚎哭嚷,浑身硬是抖成了筛子。
但……若是认真细看,那哭丧惶恐的小脸上,分明是只打雷不下雨,泪珠儿毫无一颗!
待她哭完,却未见微生熠墨那边有什么动静时,罂初只得径自唱着独角戏,越哭越大声:“呜呜呜……属下知错……!”
“错?错哪了?”男人面对眼前精湛的演技,未有丝毫动容,反而好整以暇地淡然开口。
罂初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吞了吞口水,心虚又心慌,颤着眼皮,小心翼翼望了一眼微生熠墨。
见男人的脸色平静如水,神色淡然,全然没有欲要发怒的势头,罂初才舔了舔唇,硬扯起嘴角道:“属下有眼无珠,未留意尊主贵身降临,属下虽一直思念您成狂,但万万不该激动扑倒您的贵体,总之属下知错了,恳请尊主看在属下忠心耿耿的份上,饶了属下这一回。”
“本尊一向赏罚分明,不会对你如何。”微生熠墨神色幽幽地看着她,但准确来说是……看着她紧咬的嘴唇。
罂初并未察觉,只是松着一口气,再次试着轻轻收腿,却发现微生熠墨完全没有打算要放开自己的意思。
此时的罂初,痛的几乎都咬破了唇,但还是耐心等待着他的下文,却不想,迎接她的竟是又一记重力的收紧。
“啊——!”
随着“咔嚓”一声,罂初猝不及防的尖叫了起来,急骤变白的小脸上,冷汗直滴,她死死咬住唇瓣,唇齿间一股腥甜逐渐蔓延。
但下一瞬,一道熠色流光四溢的红色阴云,骤然袭向面门,罂初稍稍从巨痛中清醒过来之际,口鼻齿间,已然满是那股熟悉到魂魄里的姽然异香。
罂初仿佛受到了惊吓,她梭然睁大眼眸,膛目结舌地紧盯着他,满心脑海里只有一个大大的疑问——
她顶着这张脸,他怎么可能亲的下去?
怎么可能?!
他不是每次见到她这种脸,就恨不得抽她的筋,剔她的骨,剥了她的皮么?
为何要亲她?!
微生熠墨微垂着妙目,神色淡淡看着身下的少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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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因他梭然瞪圆上挑斜勾天生含情的桃花水眸,错愕微滞不敢置信,疑惑不解紧颦蛾眉,以及那无声讥诮嘲讽的质问,但明亮动人的眼眸中,却未见一丁点泪珠儿。
方才不是还哭嚎的厉害,哀戚的求他饶了她么?
微生熠墨冷哼一声,滟涟染朱的熠眸中波澜未起,唇下的动作亦是异常的轻柔温煦,绻缱非常。
这无声的一吻,不,应该说是舔*舐,仿佛不是在报复她对自己曾经做过的事。
相比罂初方才浑噩中,下意识的汹涌而热烈,激越而狂肆的啃噬,微生熠墨只是优雅地伸出猩红的舌,慢条斯理地舔*舐着唇瓣上每一寸沾有的腥甜气息,却并不急着深入。
柔软而粗粝的舌,轻舔婉卷,精致红诱的两唇,细细吮*吸,将所有腥甜的气息,以异常温柔的姿态,全部吞咽入腹。
罂初被舔的心神恍惚,心跳扑通、扑通、扑通地加速,仿佛下一刻就要从心房里蹦哒出来。
她不敢挣扎,更不敢像对待登徒子那般,一巴掌直接甩过去,再毁了男人的命根子,她只是微微张着粉唇,鼻尖对着他的鼻尖,眼睛对着他的眼睛,几乎快要忘了该怎么呼吸。栗子小说 m.lizi.tw
这到底是什么鬼?
真的是姓微生的本尊么?
他为什么会亲她?
不再讨厌她这张脸了么?
……
一大串接连不断的问题,在脑海里盘旋翱翔,罂初却百思不得其解。
这样的微生熠墨,她完全没有见过。
即使以往惹的他有所不悦,他也总会给她个发怒的预兆,虽每回被他虐的心肝脾肺肾儿疼,但最起码,比起眼下这尊真实喜怒不外露,犹如睥睨众生的神袛,含着神慈佛心的淡然浅笑,像看蝼蚁一般看她之人,要好得多,容易猜得透的多罢。
但这下可好,她本就脑细胞不够用,若以后一个不查惹了他,她再也不能用以往拍拍马屁,显摆显摆自己对他无比‘衷心’的法子,哄哄他就蒙混过了呢。
呜呜呜……请容许她深深默哀一秒!
然而,还不到一秒的时间,某初便因窒息,一下子跳出了默哀的深沉状态,心神迅速回归现实。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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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那不知何时,爬上她纤细脆弱脖间的大手,紧紧扣住她的喉,瞬间阻隔了她接收外界空气的通道,整个人几乎要窒息的昏过去。
“呃……尊主……难……难受。”罂初不敢用蛮力去掐他的大手,只好扯着他一截小小的衣袖布料,艰难的求饶。
微生熠墨却充耳不闻,径自闲情优雅地继续品尝着唇下的‘美食’,然而那少量的美食,似乎并不能满足他所需的能量,微生熠墨缓缓露出尖锐的利齿,轻轻刺破她异常柔软的粉唇,小口小口的吮*吸起来。
罂初一张脸憋得通红,微微眯起的桃花眸子,渐渐迷蒙了潮湿的水光。
她静静看着眼前那男人张扬到艳烈的绝美轮廓,精雕细琢的雪肤凝脂,却又让人不敢轻易亵渎,生人勿近又高不可攀的倾世谪仙之姿,眸光倏尔微凉。
下瞬,原本扯着衣袖小心求饶的小手,赫然反扣住男人的后脑勺,一点都不客气的反被为主,狂野掠夺走男人所有的呼吸。
虽然上辈子还是个处,但最起码与季诺宸交往了一段时间,她不可能连亲吻的技巧都不会。
罂初微微偏着头,灵活的舌尖,势不可挡地撬开微生熠墨的利齿,熟练钻入黏滑异香的口腔之中,辗转触舔着每一寸柔软敏感的黏膜,最后直接含住细腻又粗粝的猩红舌尖,汹涌而热烈的吸吮!
随着罂初施展异常高超的吻技,他深邃狭长的染滟熠眸,一点点泛染起深藏眸底的滟涟幽光。
舌尖被她吸吮的又麻又疼,口中的津液似乎全被她夺了去,他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但不得不说,这奇怪模式的口齿相交,却一下子勾撩起心底那压抑许久的对于某种美味的追求欲*望,使得他更为迫切的想要夺回主动权,想要得到更多更多……
微生熠墨学着她轻轻闭上眼,缓缓松开紧箍在她脖子上的手,学着她将双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伸出舌与黏滑灵巧的小舌交缠,学着她含紧舌尖大力的吸吮,辗转回应。
……
直到这对男与女,两两交融的呼吸,异常火热而急促,硬是将整个寂寥空间,感染沸腾到极点的时候,罂初赫然停下嘴里激烈的深吻,大脑“轰”地一声,炸开了花!
这货绝逼是假冒的!
微生熠墨绝逼不会对着这张脸,还如此主动热情洋溢的回应她!
这货到底想干什么?!
罂初怒了,她开始用双手抵住男人的胸膛,拒绝他的强势进攻,与此同时,赶紧松开嘴,急切的退离。
但微生熠墨刚刚找到那股失散多年的炽烈欲*望,哪里容许她在他的齿下逃脱!
罂初泪奔,眉头皱的紧紧的,眼眶通红,湿润的水光在里头溜溜打转,她赶紧改手死死抱住微生熠墨的脑袋,紧凑了上去,以挽救——快要被他咬断的舌头。
“滚(尊)……咕(主)……冲(痛)呜呜呜!”罂初痛的快要崩溃,口齿不清地叫唤着。
即使这样,微生熠墨还是听懂了她的话,他轻声“嗯”了一声,算是表明自己听到了,知道她痛……但唇下仍是热烈的吸吮着她痛的发麻毫无知觉的舌尖,吸的她感觉都能把她的魂儿给吸出来!
禽兽啊禽兽!畜生啊畜生!
这货是嫌她平时嘴贫话太多,想咬掉她的舌头,吃掉么?
嘤嘤嘤……不要,不要,谁来救她啊!
似乎老天爷听到了她可怜悲催的呼唤,没一会儿,罂初突然闻到一股馥郁奢靡的骚包狐狸气息,她心中一喜,大眼珠朝着四路打转,迫切追查着那属于冷狐狸的身影。
果不其然,罂初一抬眸就看见,脑袋上方赫然出现的冷凝着阴柔到异常刻薄尖锐的狐媚之姿,正居高临下地冷冷看着他们俩!
此时此刻,罂初见了凭空出现的冷旎夭,比见了成千上万的黄金白银,还要兴奋开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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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毫不掩饰欣喜又迫切的大眼,放着晶亮亮的大光,完全堪比见了免费送上门的汉子,饥渴的火烧火燎的女狼!
罂初激动无比,对着冷旎夭猛眨眼:“揍……揍……吾……!”
可惜眼睛眨巴了老半天,都不见冷旎夭给她个正眼,只是神色怔怔的目光,紧锁在微生熠墨的身上。
“墨……。”冷旎夭定定看着他,一副受了重创伤害,懵逼幽怨的样子。
同样的,人家微生大神,把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空间里的第三者,完全当作不存在的隐形体,继续嘬吮着新鲜细滑味道极好的柔软物体,张口一顿猛吸,发出滋滋作响的声音。
饶是罂初平时再过没脸没皮没节操,听着这异常靡丽色*情的声响,都觉得脑袋上一个大写的尴尬,更别提早已满腔怒火的冷旎夭了。
但为了早日脱困,早日解救她这条灿莲花赛麻雀的巧舌,罂初还是再度冲冷旎夭喊了一声,试图将他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
她忍痛,含糊不清地喊道:“嗯……泥……要……揍……吾!”
这回,人家倒是真的把注意力,投放到了她身上,但更为准确的说,应该是在她忙活的嘴上,投放一记诡异冷残的狠瞪!
罂初被这有些古怪莫名的蹬眼,瞪得心儿发慌。栗子小说 m.lizi.tw
她总觉得,他那眼神里,有着讥诮冷嘲意味非常的内情,像是在等着好戏即将登场的观众,掩不住异常的兴奋与……嗜血。
嗜血?
罂初不太明白,虽然冷狐狸的到来,让她知道眼前嘬吮自己舌头的这货,应该是微生熠墨本尊没错,但他为何要用看着一只垂死挣扎蝼蚁的眼神瞅着她?
就在这时,一股莫名潜在的危险气息,赫然袭上心头,直压迫得她心下一沉。
紧接着,舌尖处传来的剧烈疼痛,瞬间让她在颤粟不止痛意里,找到了答案——
他想吃掉她的舌头!
罂初眯起眼,梭然看向正施虐的男人,却不巧正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熠眸里,一下子就让她心跳骤停,屏息当场!
那一张艳靡姽魅惑乱众生的容颜之上,不知何时睁开一双精致到过分的眼眸,眨也不眨,眸中猩红密布的诡谲红雾,幽幽沉沉,波澜起伏,似无边无垠的血色深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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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原本还是游弋于深不见底,血海深渊的魑魅蜮兽,此刻却误吸食世间上最阴暗、最纯粹的弑煞贪残的黑暗之气,在深渊中接连跳跃翻腾,激起万丈滚滚汹涌红浪。
见那诡谲异常澎拜的激浪,赫然朝着面门飞溅而来,罂初不由屏住呼吸,微微朝后撤了撤身子。
唯恐怕那充斥着凶恶满满的恣睢贪婪,嗜血诛戮的浓烈深厚欲*望的魑魅蜮兽,随时会将这世间所有生物,连同她一起,统统拆分生生吞噬入腹,最后连一颗骨头渣都不剩!
自打归入这男人壕下,罂初早已数不清,自己到底对着这双眼睛,发过多少次怔。
但她却从未见过,这种完全媲美于国际科幻大片中,所产生的高超特效影像。
然而很久很久以后,罂初才知道,每每回见到他睁着这双红雾萦绕熠色大盛的眼眸,深深看向她的时候,那结果总是无比的惨烈,就连塞牙缝的一丁点肉渣,都丝毫不给她不剩,让她毕生难忘!
……
生猛进食的魑魅蜮兽,似乎对饵食的分神很是不悦,猩红的舌与唇并用,对着咬破翻卷的软肉,重重的惩罚一吮。
“嘶——!”罂初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却因麻痹的疼痛分泌更多的津液来,男人瞬间将弥漫在口腔中,混淆的血腥津液,全部吸入腹中。
她紧皱着眉头,抬眸恶狠狠瞪了冷旎夭一眼,与此同时手腕不动声色地一转,一根细如牛毛的金针辗转指尖。
幽凉墨眸微弯,面上露出一抹滟涟入骨的邪美笑意,罂初轻佻勾上微生熠墨的脖间,撩揉按捻。
欲要动手之际,突觉得舌上压制松了些,她心中暗喜,正作势后退撤离,却不想唇上压制瞬间消失的同时,一记冷戾强劲的罡风,将她整个人拍了出去,还正巧不巧一屁股陷进方才刨出来的土坑里。
“让你救我不是揍我,你这般粗鲁作甚?”
罂初无泪欲奔,抬眸一看,就见冷旎夭将陷入昏迷中的微生熠墨,温存仔细的扶偎在自己怀里。
冷旎夭拿着一条红锦帕,轻柔擦拭着微生熠墨唇边混淆流出的血色津液,随后冷冷看着罂初,近乎切齿地轻声道:“你、竟、敢、染、指、墨!”
罂初刚从土坑里跳出来,经他这么一说,差点又重新栽坐回去。
罂初怒极,当即带着嗲声哭丧的台湾腔,指着冷旎夭痛心疾首的一通指责。
“你——那你呢?不是说好要做彼此的好基友么?不是说好要对彼此真心相待么?你现在对我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那我们还如何继续走下去?!”
她现在特别有一种,被长得漂亮些的公猪,拱了白菜心,摧残了白菜叶,喝干了滋润白菜成长的雨露,最后还被人误会成——纯情娇弱的小白菜,蹂*躏染指漂亮公猪!
说着,她顿了顿,指了指血糊糊的舌尖,跟肿成香肠嘴的嘴巴。
“看,你看,你看我这嘴这舌头,分明是他发疯似的要染指我,还差点咬掉我吃饭用的家伙,你却为了一个不喜欢你的男人,对我无理取闹,对我恶言相向,对我大下狠手,对我……!”
话还没说完,当头迎来一记携着馥郁浓香的罡风,但见冷旎夭不耐地大袖一挥,罂初“嗖”地一声,飞向天际,眨眼间就没了踪影,却留下一句暴怒的‘遗言’。
——
“姓冷的……有种回头别求老娘……老娘总有一天……笑看你哭……哭呜……呜呜!”
冷旎夭恍若未闻,他神色深情又幽怨,垂眸看着似染了靡丽艳色胭脂的微肿红唇,缓缓地低下头……
只是下刻,一道几乎刺瞎人双眼的红光大盛,他的唇连根毛都没碰着,整个人便瞬间被震飞出去,大吐一口鲜血,掉落在地。栗子小说 m.lizi.tw
冷旎夭匍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低着脑袋,垂下的眉眼,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不一会儿,他似想到了什么可笑的事,突然低低笑出了声:“你都被她害成了这样,也不允许我亲近你一分……好,好,好一个笑看我哭,我偏不从你愿!呵呵……哈哈哈哈——!”
笑声由低沉暗哑逐渐变大,最后他伸手掩面,仰天大笑起来,却怎么也掩不住其中的悲戚与苍凉。
他给了他生,他跟随他一千年,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奉上他的身体、他的性命、他一生的光景。
可他不屑,他甚至对他那份晦暗之情……厌恶至极!
如今那人如此轻易,就唤醒了他封印许久的恣睢嗜性,不知他们是否又会重蹈当年的覆辙?
而他,是否还要等待上百年,甚至上千年,或者是否真该放手,只是作为他属下的存在了呢?
……
冷旎夭倏尔止了笑,缓缓从地上爬起来,走向躺在草地上的男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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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通——!”
一道纤细瘦弱的白色人影,忽地从天而降,掉入一汪深不见底的温泉中,乳白色的水花,四溅开来。
此时凌晨至尽,死寂灰蒙蒙时分,突然而起的这道声响,立时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紧接着,几道花花绿绿黑黑白白的高挑、修长、壮硕、瘦小的身影,疾步来到岸边。
却见一道过分瘦弱的少女,在水中一边使劲扑腾,一边大声哭喊道:“救命……呜呜……救命啊……呜呜呜!”
岸边几人的神色微异,却谁都没有想要动手救人的意思,只是各自看热闹的看热闹,玩味的玩味,冷眼旁观地看着即将溺死的少女。
直到那个少女猛一提气,从水中冒出一只眼,隐约看到岸边上有些熟悉的面孔时,大声呼救道:“娆画!娆画!救我……!”
站在岸上一袭并蒂莲开红色衣袍的娆画一听,眉头微挑。
他看了眼身旁的锦歌,又看向泉池里的少女,轻佻地笑道:“哎呦呦……谁人不知我画儿阁主,只有模样极佳的女子,才看的上眼,破破女色的荤腥,可昨儿人家可是有乖巧圈宠作陪,肆意欢情一夜呢,我可不认得你这野婆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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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里乱扑腾的少女,也就是罂初,听这话直怄得要死!
要不是她因为刚从空间里飞出来,突然掉进温泉里,受到惊吓腿抽筋的话,按她这个游泳健将来说,她会怕溺水,会喊救命么?
答案肯定是不会!
“呜呜……初……我是小初初……快救我!”罂初直接表明了身份。
“小初初?”娆画面露一丝讶异,倏尔又眸光一亮,下刻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小初初可不是长你这般丑模样,你休想诳我。”,
罂初一边揉按着小腿,一边扑腾,索性用手掀开挡在脸前面的一推乱发,气的仰着面大骂道:“该死……呜呜……看我一会……让你没好……果子吃!”
想从她身上套话,还用她用烂的招,论跟他玩,她有的是骨气!
罂初就大吸一口气,闭气沉入了水中,放松身子,揉按那条抽筋的腿。
但见下一刻,瘦小的涟裳,大眼里闪过异常灼热古怪的光来,歪着脑袋看着娆画,天真地笑道:“画哥哥不要她,我可要了,不许跟我抢哟。”
娆画颦眉,刚想说些什么,就见涟裳已经褪了鞋子,纵身跳进了水里。
不一会儿,便把神色迷离、面色酡红的罂初,从温泉里抱了出来。
罂初乖巧地窝在身材有些瘦弱,跟自己差不多高度的涟裳怀里,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随后,半抬起氤氲着细碎流光的桃花眸子,神色慵然而倦怠的,扫视岸上‘风花雪月’阁中的另外三位阁主,最后将视线落在一脸沉色的娆画身上。
“跟我装是罢,昨个还求我要你,今个就不认得我的声音了,你倒真是个好样的。”罂初瞥了他一眼,冷声讥诮。
娆画神色一怔,有些反应不过来,只是随着在场一众人的视线,死死黏在罂初那张倾世绝美的容颜上。
但见烟雾袅袅间,少女雪颜娇嫩而绯红,粉腮含春未褪,肤若美玉凝脂,两抹远山黛眉,半蹙不蹙的泛起露鬓涟漪。
小巧柔软的滑润樱唇,略显红肿不堪,一双桃花眸子,或颦或蹙或狠狠瞪眼,都另有一番魅色横生的万种风情,带着褶皱的白色里衣有些凌乱,随着起起伏伏的小胸脯,偶露一小片细嫩雪肤的春光。
试问在场中人,哪一个不是浸淫在风月场里多年的男子,这一眼便能看出,她分明就是刚刚被谁肆虐蹂*躏,滋润承欢过后的模样。
但那比之自家的主子的面容都不差,甚至还要更胜几分的,似娇嗔似欲怒,妖冶媚浪,含春带媚的鹅蛋微尖轮廓小脸,让在场这些开荤多年、熟通床笫之欢的男人们,直看的心痒难耐起来,恨不得当场将她压下!
……
过分灼热的眸光,微微急促的呼吸,不禁让罂初皱着眉抬起手,合合拢敞露的衣襟,遮住胸口的春光。
她翻了翻白眼,恶狠狠横他们一眼:“看够了没,你们又不是没见过漂亮女人,至于那么饥不择食么?”
她还没成年,还是个孩纸,请不要将罪恶魔抓,伸向她这个纯情娇弱的小豆芽菜好么?!
娆画一愣,眸中惊艳之光丝毫未褪,似乎更加浓重。
随即,他满怀委屈地道:“小初初这不是误会我么,我可从未见过你的真容,只靠只语片语,哪能认出你来,再说你这幅面容,可不是一般的漂亮之词能比拟的呢。”
“装,你继续装。”罂初才不信他,径自没好气的冷哼一声,转头笑眯眯地对抱着她的涟裳说道:“小公子麻烦带我去换身干净的衣裳罢。”
涟裳看着眼前美的不可方物少女,圆眸一眨,闪过一抹异常灼热兴奋的诡光,他甜甜一笑,乖巧地颔首道:“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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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个‘好’字刚一说完,涟裳只看到眼前一花,怀里便没了伊人的芳踪。
罂初先前被水淹的头脑眩晕,舌痛,头痛,嘴也痛,在一阵天旋地转过后,她整个人落入一个姽香四溢的炙热怀抱时,还是久久不能回神。
就在这时,却听见几道异口同声的声音响起:“小人参见楼主神尊!”
她神色一怔,缓缓抬起头去看,而此时抱着她的人,不是那头漂亮的公猪,又能是谁!
罂初小心翼翼的吞了吞口水,迟疑问道:“尊……尊主怎么来了,冷狐狸呢?”
微生熠墨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淡淡睨着怀里我见犹怜模样的小宠物,灼热又清冷的染朱熠眸,似蒙上一层靡色烟雾,幽幽沉沉地愈发深暗。
他直勾勾地盯着罂初,随后缓缓凑近她的唇,用精致挺直的鼻尖,轻嗅那股引诱着让他欲罢不能的气息。
罂初睁大双眸,眨也不敢眨,不知该呼气还是该吸气,更不敢轻易动弹,而就在她不知所措想要咬唇的时候,男人梭然在她红肿的唇上轻吮了一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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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又在她怔忡的神情下,缓缓抬起头,似瘾君子吸食了药粉一般,神色靡丽而姽然的闭上眼,独自沉醉其中。
某初彻底懵逼,这画风完全不符合他以往的神怒无常,这男人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为何她有种男人只是先嗅一嗅味道如何,解解馋意,若是味道甚是满意,再将她狠狠拆分,生生入腹的感觉!
她心电急转,不动声色地屏住呼吸,偏头去看跪在地上的几人,奈何她拼命眨眼,他们几人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本尊在你面前都满足不了你,还有心思去管别的男人,嗯?”微生熠墨倏尔睁开眼,雌雄莫辩的婳娑嗓音,带着淡浅笑意,却也温柔的胆颤心惊。
罂初微微紧缩了缩墨色的瞳孔,下意识出声辩解:“不是……我……。”
“嘘。”但见一只修长泛着白玉润泽的指尖,径自刺入她的唇间,压住她粉嫩的舌,下刻却因异常柔软湿滑的触感,微微眯起狭长幽深的熠眸,轻笑道:“别解释,解释都是掩饰,我且饶你这回,若下回……。”
“嘶……不会……没有下回!”罂初被他渐转森凉的眸光看的莫名发抖,连忙忍痛摇头保证。
似乎被她的乖巧愉悦到,他轻勾起精致的唇角,露出倾城倾国勾魂摄魄的笑容,只是淡淡睨了眼身形僵硬的涟裳,径自优雅的转过身,朝倾颜殿的方向走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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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
刚迈了一步,一道虚弱哀戚的呼唤声突然响起,男人脚步未有丝毫停顿,罂初却打了个寒颤,不由自主的转头去看。
但见先前面色还红润的冷旎夭,此时一张脸显得过分的苍白,像似……像似被妖魔吸干了精气似得。
罂初还想仔细去看,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硬掰了过来,一抬眸就对上一双含了冷笑的眉眼。
她心中咯噔一下,显然忘了前一秒对他的保证!
罂初一阵懊恼和恐慌,正想他会用什么法子惩罚她时,却见两人周身萦绕的红雾光芒,倏然大盛,眨眼间就携着她,消失在原地。
留在当场的冷旎夭,身子虚弱的晃了晃,似风一吹就能倒下去。
祭凛与娆画等人先后站起身,连忙疾步上前一把将他扶住:“主子!”
冷旎夭只是怔怔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面上带着一副生无可恋的苍凉,不言不语。
……
“唔唔……轻点……痛呜——!”
精致娴雅的房间里,忽然响起少女凄惨的呜咽声,像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拼死挣扎才勉强发出几道含糊不清的不满痛吟。
但见下一刻,却又在更为凶猛的攻势下,生生住了嘴,被迫地无声承受着。
一炷香过后,罂初好不容易从魑魅蜮兽的魔爪,不,魔口下挣脱,一边捂住痛到不能行的嘴巴,一边挪着屁股朝后退,神色异常惊恐与哀怨。
“不要……不要再来了……嘶嘶……!”
她就不明白,只是昏睡小半夜的时间,怎么全世界都变了?
冷狐狸反叛她不说,这尊大神也产生异变!
当初与他契约,她出卖的只不过是自己的劳动力,与定期献点爱心的血液罢了,何时变得能跟这尊妖兽魔神的大人物,这般亲近到可以相濡以沫、口齿交缠的地步?!
他不是讨厌自己这张脸么,为什么还能下得去嘴?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阴谋,或者是她做了什么,惹他不开心了。
呜呜呜……那她改还不行么?!
罂初一边暗自猜测着,一边急速朝后退,但见微生熠墨优雅淡然地整理了衣衫,悠悠款步而行。
当他含着浅笑,将她逼到无路可退的墙角时,罂初忽然不怕死的大声喊道:“姓微生的,你到底是怎么打算,左右我与你血契了主仆,逃是逃不掉的,你想做什么要什么,索性直接说出来,让我死也死个明白!”
微生熠墨脚步一顿,神色幽幽的看着她,眸光骤凉,却仍是温柔浅笑道:“本尊一向喜欢直接做,不喜也不屑什么说辞,你是本尊看上的,最好连逃的想法都不要有,否则……想来你最为清楚不过了。”
罂初被他轻描淡写的话,噎了一噎,她动了动喉,再次隐忍地问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微生熠墨笑而不答,只是弓着腰,凑到她面前,静静的看着她,看的直让罂初气恼得心肝疼。
“之前咱们的相处模式,不都还好好的么,你是不是这里出什么问题?”罂初缓缓向他伸出手,扶上他的额,探了探。
嗯,或许还有可能是他遵从了狗血剧情,伤了脑子罢,不然也不会突然性情大变。
微生熠墨微怔,似乎觉得额上微凉的小手很柔软很舒服,他温顺地蹭了蹭,轻声道:“嗯,你便是我的药。”
罂初心儿一缩,触电般酥麻的感官,让她下意识想将手收回,只是手才稍稍动了动,却眨眼又被他紧紧握住。栗子小说 m.lizi.tw
“愿意当本尊解瘾的药么?”微生熠墨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掌中的小手,看她像看小宠物般温柔宠溺。
罂初吞了吞口水,眸光飘忽不定,随后她眨了眨眼睛,赫然抬眸对上他:“成为药的话,非得要用那种方法么?”
她根本探不出他得什么病,更不知他所谓的解瘾,解得是什么瘾?
但若是成为他药的代价,就是每日一亲,不,应该说是特么的需要——每次都以情人间最亲密厮磨的深吻方式,来缓解他的病症的话……
即便她觉得他颜值高,自己不算亏,勉强可以应付过去……但难免总会有被他咬掉舌头,甚至吞噬入腹的那一天!
毕竟他是未知莫测的凶兽,而自己只是暂时借宿的一缕幽魂。
这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又异常古怪,但为了这条烂命,她得探清虚实,知根知底。
微生熠墨轻笑一声,熠眸静静掠过她无一处不美的精致面容上的每一寸肌肤,最后停在她微启的红肿唇瓣,眸色渐深:“本尊喜恏天下间所有的美味,只要你能满足本尊的口腹之慾,本尊便暂时放过你这张调皮的小嘴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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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面上一喜,喜笑颜开地道:“好!好!我这就去为您准备准备,让您解解馋,嘿嘿,先不说我的手艺不错,但必定让您吃了这回,还想下回哟。”
说罢,她屁股刚离了地,又被微生熠墨一把扯进怀里。
罂初被撞得七荤八素头脑发晕,却见他大手赫然扣上她的后脑勺,近乎炽烈而狰狞地吮上她的嘴:“远水哪里解得了近火,本尊此时馋的紧。”
“唔……呜呜……!”罂初直接泪流满面,仰天长啸。
妈蛋,方才一炷香功夫前,不是刚解过,有那么饥渴么?!
……
晌午时分,罂初一袭红色劲装短打,脸上蒙着个红色的面纱,正站在倾颜殿临时搭起的厨房里。
身侧左边分别站着涟裳与娆画,右边站着祭凛与锦歌,身后还站着一个昨夜刚反叛她,今个就来给她打下手的冷旎夭冷大副主!
此时此刻,几个男人俨然神色各异。
风阁主涟裳看着手里的整鱼与鱼片,想着小姐姐的刀工可真俊,每片鱼肉都片的好生均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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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阁主娆画则是一直盯着鸡与鸭的屁股尖,心想这东西能不能吃,看起来好有弹性。
雪阁主祭凛还是平日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神色清冷的托着两盘肉,默默地不言不语。
月阁主锦歌却是微皱眉头,看着一篮子似乎还带着点新鲜屎味的鸡鸭鹅蛋,拎着也不是,挎着也不是,最后索性抱在怀里。
而冷大副主左手拿着配料,右手拿着配菜,时不时朝着锅里瞅,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但见不一会儿,罂初就让他们各自放下东西,统统赶了出去。
随后又来到锅前,点了火,放了油,将香葱、姜蒜片与油叶花椒,放到里面爆香翻炒,利索的做起菜来。
门外几人见自家的主子兴趣昂扬的不打算走,他们自然也不会擅自离开,但避免不了对罂初此等的行为,表示嗤之以鼻与兴致败坏。
她做的菜能有多好吃,还怕人家偷偷学着,至于藏着掖着么?
但是,随着一会两会的功夫里,一股又一股的香味扑鼻飘来,之前还是一脸不耐讥嘲的几人,立马被这极其浓香的味道所吸引,皆是沉醉的闭上眼,解馋似得深深嗅着。
“吱呀。”
罂初做完菜,净了手,活动着酸痛的胳膊,提起巨大的食盒,从厨房走了出来。
看着门两旁直勾勾盯着手中食盒的男人们,她挑了挑眉,轻咳了一声:“哦,里面还剩下一些菜,你们不怕我下毒的话,尽管去尝尝罢。”
说完,罂初有些得意的哼着轻浮曲风的小调,扭着小腰,往内殿厢房方向走去。
“张开你的嘴,敞开你的胃,为你送上佳肴美味,炉火翻腾,汗流浃背,刀光火影出炉绝伦美味,保证让你心情舒畅,留住你的胃胃胃。”
余下的众人,瞬间被这改编成花楼窑阁里十八*摸的曲调,震了好几震,抖了好几抖。
但下一刻也全都随着冷旎夭进了厨房,将某初‘好心好意’剩下的几道菜,风卷云残地洗劫一光。
就连一向不喜吃辣的锦歌、祭凛两人,也破例多吃了几口,飘着一层辣椒油的麻辣水煮鱼片。
……
然而另一边的花厅,却显得异常冷清。
一袭红衣的美男,看着一桌子让人食指大动的美味佳肴,久久未曾动筷。
方才罂初一进房便先替他净了手,然后得意地拉他到桌前,一一介绍菜色,但等了许久都不见他动筷,不由慢慢变得神色凝重起来。
她舔了舔干燥的唇,皱眉询问道:“是对这些菜色不满意,还是里头没有您爱吃的,那您先前咋死活不告诉我爱吃什么呢?”
红衣美男淡淡睨了她一眼,清冷的眉眼,温然一笑:“这便是你做的所有菜?”
罂初被他笑的心里发毛,揣摩不出其中意思,只好颔首道:“嗯,今个就做了这些,您先尝尝,若是不满意……。”
“啪!”红衣美男一掌拍在桌子上,再次开口:“本尊问你,今日做的菜全在这儿了?”
罂初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明白他怎么又开始喜怒无常了?
“是啊,所有的菜……哦!不是!”她小心翼翼开了一半口,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得,急忙辩解道:“不是所有的,但那些只是剩下的残羹剩饭罢了,又不是什么好的,我不是都把最好的那份留给您了么。”
她话音初落,却见微生熠墨面露一丝不耐,连嗓音都冷了又冷:“你若愿意给旁人洗手做羹汤,大可不必为本尊费心费神,再者本尊还是钟意你先前亲身肉偿的法子,来替本尊解馋。”
说着,他近乎粗鲁地把罂初拉到自己的腿上,俯首就要将唇压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眼见那张惊为天人的绝色容颜就要压下来,罂初赫然收拢上下牙关,使劲将两片红肿的唇瓣往嘴里面收,紧抿着死死咬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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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不出意外的,微生熠墨的唇,直接落在唇周人中的穴位与承浆的穴位上。
当察觉他那一瞬间的僵怔时,罂初顿感大快人心,得意非常。
嘿嘿,比起那些个总是被强吻的小软萌、小白莲们,她这项一秒钟瞬间隐藏嘴唇的技能,不要太好用哟!
还有比起那些个一遇到强吻,就只会拼命挣扎摇头晃脑,宁死不屈,但男人只要用那招擒下巴、掐喉咙的龙爪手一抓,立马丢盔弃甲,瘫软成一汪水的小忠贞、小烈妇们,她这个刚刚满血复活的女汉子,可是完全跟她们不一样的。
嗯,或许是有些不一样。
因为就在微生熠墨使出那招擒下巴的招数,稍稍一用力时,她那满血复活的生命力,与不断回升的战斗力,赫然释放出强悍的防御力——
但结果,也仅仅坚持了一秒钟的时间都还不到,就被生生掰开了嘴!
“……!”罂初瞬间懵逼,完全接受不了这个铁打的事实。
她的防御力何时变得这么弱鸡了?
以前没发展恋情时,每回被季诺宸逼急了,她就使出这招严防,每回都好用到不要不要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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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个怎么就不行了呢?!
但此时罂初,哪里能想明白,先不说她‘借宿’的这具皮囊,本就是个弱鸡,她前世那‘金刚芭比’称号,早就因为换了身体,而不复存在了。
再者又说了,面前这个武力值爆表,且完胜n个季诺宸的大神,即使是失去了大部分法力,但对于攻克某些关卡来说,完全不费他吹灰之力。
或者换个说法,有的人怕她受伤,有所顾忌,而有些,则是尚未懂得所谓的‘疼惜’是什么……
总之,罂初也就沮丧了一秒钟的时间,待她一回过神,便猛地低头,一口咬上那只大手的虎口位置!
但她却没有那个狗胆子将他咬破皮,只是虚咬一口。
随后在引起他酥酥麻麻,一时怔然的时候,罂初伸出未痊愈的小舌头,讨好般轻舔着:“您先别生气,我且承认了错误,但你也要给我个解释的机会不是。”
简单来说就是:我明白错了,你得听我解释,不能动不动就以口封缄,不能不讲道理!
罂初一说完,便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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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他只是淡淡地睨着她,一句话都不说。
但罂初想着,自己那副极其谦卑又讨好的乖巧姿态,应该多少能满足了他作为男人,嗯男兽的那一点虚荣心的劣根性罢,所以她又接着继续说了下去。
“那个,我虽然给他们留了剩菜,但都是加了点特殊配料的剩菜烂渣渣,跟这满桌子上新鲜可口的佳肴完全不同,他们之前对我见死不救,我作为一个小女人,只能给他们一次‘便便’的教训,也没做多过分的事,您如此英明神武,定不会责怪我的罢?”
说完,罂初露出求原谅、求放过的可怜又委屈的模样,将先前眸中一闪而过的狡黠得逞的光芒,尽数掩去。
微生熠墨淡淡看着眼前的少女,精巧细致的如玉小脸上,虽粉黛未施,但因一袭妖生四溢的火红华丽衣袍,显得妖冶,妩美非常。
尤其是那双剪水桃花眸与那张小嘴,在一颦一笑,灵动溜转间,都让人觉得异常的娇嫩,鲜香味美。
仿若曾几何时,他在九幽黄泉的血色花海中,似也见过这朵最为妖媚姽美,摇曳生姿,如血色朱砂一般,靡丽绚烂绽放的曼珠沙华。
而这种异常蛊惑人心的美,让他恨不得将她生生摘下,只让她为他一人绽放,为他一人所有,不许任何人窥视或惦记!
毕竟那其中的滋味……他亲口尝过。
他对她的味道很满意,容不得别人染指,却总是莫名地想要得到更多。
比如……
亲手将她那带着雨露的鲜亮花瓣,生生摘下,大力揉碎,捻成汁液,吞咽入腹,来解救他封印许久的嗜性姽欲!
修长的手指,不经意间爬上她娇艳动人的绝美面容,一双潋滟着浓重熠色的幽幽瞳仁,随着那指腹间细腻微妙的触感,深深看入那双近在咫尺,墨瞳微缩的桃花水眸里。
他动了动喉结,像似在隐忍着什么一般,又似被什么引诱一般,缓缓地附身凑近。
眸中原本密布的细薄淡雾,愈发浓重而诡谲暗深,似波澜汹涌的潮水一般,赫然来袭。
紧接着,他闭上眼的同时,一个吻,轻轻落在她的眼皮上。
“尊主——!”
罂初猛地叫出了声,心脏梭然跳漏了一拍。
她不敢相信,那带着无比彰显的独占欲,像对他的所有物,做上专属标记的姿态,竟是他对着这张脸能做出事情。
而她……却竟然也随着那无比隐忍的一吻,心里衍生一股诡异的悸动!
罂初莫名有些慌乱,她轻轻眨了眨眼,抑下心头的异样,压着嗓子再次唤了一声:“尊主?”
“嗯。”微生熠墨缓缓睁开眼,诡谲暗深的雾气渐渐散去,他将手搁在她的腰肢上,红唇微启:“肉,本尊想吃肉。”
“……肉?”罂初眨巴着大眼,结结巴巴地问道。
她听到他说要吃肉,但她却不知道……他想吃什么肉,谁的肉?
微生熠墨径自越过她,淡淡睨着桌边的一碟子肉。
罂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扭着腰身想要下去,不想他却收紧搁在她腰肢上手,将她死死按在自己怀里。
她稍稍挣扎了一下,却被他勒的更紧:“喂。”
罂初神色微滞,随后轻笑了一声,从善如流地拿起筷子,夹起一片秘制煎烧的五花肉片,沾上甜辣酱汁,放到菜叶上,又夹了些葱丝,包成一小团,递到他的唇边。
“这五花肉虽肥而不腻,但若您嫌腻口,搭配着青菜吃,便最好不过了,不信您尝尝。”
微生熠墨咬了一小口,细细嚼了嚼,淡淡地开口点评道:“青菜味道怪了些,肉有些肥,酱汁不太入味。”
唇边的笑意一僵,罂初生平第一次,体会到被人质疑她厨艺的感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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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滋味,就跟你刚穿上光鲜亮丽的新衣服,跑到外头想显摆显摆的时候,却被说庸俗土气没品位的感觉,是一模一样的。
先是扫兴不说,其次就是特别想迫切证明自己的品味很好,是旁人没眼光,太挑剔而已!
“有那么难吃么?”
罂初皱着眉,就着自己的手,将微生熠墨咬剩下的那口菜包肉,全塞到嘴巴里,细细品着味。
只是刚嚼了几下,罂初就觉得如同嚼蜡了。
本来五花肉应该搭配生菜吃来着,但这里根本没有生菜,她只能挑选新鲜的普通青菜来代替。
这味道说怪,可不就怪在这青菜上。
但输人不输阵,她还是没有底气的争辩:“菜的味道确实是不太好,但肉的味道还是不错的好罢,是你嘴太刁啦!”
微生熠墨看着面前嘴硬的罂初,淡淡开口道:“是么?那你先尝尝肉的味道如何。”
罂初紧抿着嘴,扭身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瘦多肥少的五花肉,沾上酱汁塞到嘴里。
“味道还不错啊,挺好的!”她一边嚼着一边说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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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了头,准备与他再度争论时,却见那惑人的容颜,毫无预警地朝她紧压过来。
罂初心中一吓,猛地往后躲。
但她本就被微生熠墨紧紧箍在腿上,前有凶兽,后有桌子,再想怎么逃,也很难能逃脱掉。
“唔唔……呜呜!”
最后,罂初还是本本分分的,被他亲口将她嘴里咀嚼好的肉,狂肆掠夺到他嘴里,顺便又免费赠送一个热辣的吮吻!
……
半个时辰过后,这一桌子饭菜,硬是被微生熠墨‘吃’的个精光。
他品了口清甜的茶水,眸色幽深地看着神色哀怨的罂初,很有感慨地道:“嗯,肉的味道,确实很入味,本尊很满意,日后便由你亲口喂本尊罢。”
罂初坐在对面,捂着酸痛的下颌,无比悲催地瞪着一脸餍足的凶兽:“亲口喂跟直接亲有什么区别?你出尔反尔!”
直接上嘴亲,她最多多喝点水就行。
亲口喂饭,她不但得使劲嚼个细碎,还得用那恶心的法子喂他,最后弄得她牙酸口渴,精疲力尽的,甚至还有种燥热难耐的怪异感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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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这么亲下去,早晚得亲出事来!
罂初眸光微闪,随即皱着眉,一脸正色地话锋一转:“尊主,你让我找得东西,我千辛万苦才得到俩……哦!”
“离火火种跟神农鼎呢?”她梭然睁大眼张大嘴,这才想起昨晚她拿到那两样东西后,就人事不知的晕了过去,也不知道那东西到没到他手里。
微生熠墨见她那副慌乱咋呼的样子,不免觉得有些好笑,却也没有逗弄她的意思,大手轻轻一转,一只带着奇异花纹的青铜色鼎炉,赫然出现在他掌心之上。
罂初拍了拍小胸脯,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不然我得哭死不可。”
怎么说为了这东西,她也费了一番功夫,要是丢了的话,她真非得哭死不可。
昨夜景赐突然自燃,引起景府后院一夜之间毁于一旦,她本准备让人偷偷散播些小道消息,让曜辰城里的百姓热议起来,但晌午却从娆画那里得知,景显那个老东西,竟下令封锁所有消息的来源,景府发生深宅晦事,竟一点都没传出去。
这倒是令她挺扫兴,成就感全无的很呢!
不过眼下,因为妖兽魔神的意外出现,她雪域一行,似乎还有令人头疼的难题……
“尊主,我想回雪域寒窟一趟。”罂初双手互握着,朝桌子上一放,无比认真地说道。
微生熠墨收回神农鼎,举止优雅的端起桌上的茶水,小啜了一口,幽幽地道:“说说,你对本尊如今的模样,作何感想?”
闻言,罂初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有种自己前脚被拷问,后脚就会被严惩的感觉。
但下刻,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一来则是她问心无愧,她从来没被对他做过什么,他成了如今这幅模样,关她何事?
二来嘛,除了他对她的‘嘴’比较感兴趣,还有那喜怒不外露的性子,让她不习惯以外,其他的她觉得都挺满意的!
比如,她的脸可以经常出来透透气啦,他不会再动不动虐她啦……等等现况,她觉得挺好哒。
思及此,罂初绝美的小脸上露出大大的笑颜来:“属下觉得您现在可好相处了,又平易近人,又温文尔雅,又体贴又帅气又潇洒……。”
“哦?但你可知本尊为何变成这样?”微生熠墨垂眸淡笑,忽然打断她的吹捧。
罂初抿了抿唇,眨巴眨巴着未知懵懂的大眼睛,乖巧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微生熠墨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抬眸,潋滟熠眸一瞬不瞬地幽幽看向她,让罂初瞬间有种会被他找茬的错觉。
说错觉,却也并不是错觉。
因为就在她莫名心虚的时候,微生大神对她轻嗤一笑,淡淡地道:“你每催动一分阏灵珠的力量,本尊的法力便被它吸收一分,碰巧你第一次催动它,本尊因此被夙湮所伤,而上次,又因为你,被迫受小白……。”
说到此,他顿了顿,似在斟酌着该用什么词,最后微微颦着眉,不紧不慢地吐出惊人的话语:“嗯……交配。”
片刻之后,屋子里陷入一片死寂。
“噗嗤——!”罂初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即又后怕地猛捂住上嘴。
她抬眸偷偷看了他一眼,正巧对上一双清冷可怕的血眸,吓得她立马恭恭敬敬的坐直了身子,低着脑袋,继续眼观鼻,鼻观心,不言不语。
敌不动,她不动,要打就打,要骂就骂!
左右她只是一名医者,对仙法、道法又不精通,他说是她催动阏灵珠,才害他成这样,那她一定就会信么?
当然不信!
阏灵珠在她体内,跟他有什么关系?
正想着,罂初忽然感觉身子急速腾空,双腿瞬间被一股力量猛地掰开,眼前一花,她大跨着腿,落在炽烈硬挺的物体上!
罂初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红光一闪,转眼间,她就无比豪放的,大跨着腿坐在炽烈硬挺的物体上。栗子小说 m.lizi.tw
与此同时,前方传来“啪”的声响,像似什么东西被生生拍碎一般,她抬头正要去看,便赫然迎上向她逼近的隐着深沉幽光的滟涟熠眸。
她心中一吓,猛地后仰着身子,想要从他腿上下去,谁知却被他牢牢抓住了腿,死活不容她脱身。
罂初无奈,但又因事出突然,用力过猛,身子瞬间折成了下腰的姿态,随后只听到腰间骨骼“咔嚓”一声响起,她直接悲催的闪了腰!
而就在这时,大门忽然被人“砰”地一声从外面打开。
紧接着,传来冷狐狸焦急与担忧的声音:“发生了何事?墨,你……你们?!”
冷旎夭怔怔看着眼前衣衫凌乱,维持高难度亲密姿势的男女,心头顿觉得像针扎一般剧痛。
罂初倒仰着头,虽然视野足够宽广,但因急速充血压迫着眼球,以致她看什么东西,都是不清不楚的。
但一听到冷狐狸的声音,她就知道他见着这无比尴尬的姿势,一准误会了!
罂初心里着急,忍下腰痛猛夹紧腿,一使力,做了个仰卧起坐就直起腰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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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料,下刻微生熠墨便顺势挪开抓在腿根的大手,紧勾上她纤细的腰肢。
她当即皱了皱眉,抬眸瞥了他一眼,又转脸去看冷旎夭,却被后者一脸痛心疾首的无声质问,弄的心虚尴尬不止。
饶是她平时的脸皮比城墙还厚,但此时也禁不住脸颊微红,羞恼地想挣扎着从微生熠墨身上下来,但下刻却被一个阴鹫冰冷的眸光扫过,罂初立马乖巧温顺的老实坐在他怀里。
但心里想着冷狐狸会读心术,于是在心里解释道:我跟他没什么的,你不要误会,你知道我从来都不是那么主动的女人,我是被逼无奈,我是无辜的!
但此时的冷旎夭哪里有功夫听她解释,直接气的猛跺脚,咬着手里的小帕子,哭丧着似被全世界抛弃的悲戚小脸,扭着腰身,边哭边小跑了出去。
“我讨厌你们!嘤嘤嘤……!”
……
片刻之后,屋里又重新回归平静。
罂初垂着眼,忽地轻嗤一笑,低声问道:“尊主这又是在做什么呢?”
一只如玉修长的指尖,轻挑起罂初的下巴,迫使她对上他的眼:“如此这般,便能专心听本尊说话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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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怔怔看着近在咫尺,无一处不透着蛊惑人心的艳烈轮廓,半敛着浓密微翘鸢尾渐染靡色的凤翎睫羽,心神忍不住恍惚起来。
有一瞬间,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入世以来被他虐习惯了,如今他突然不虐她,她倒反而觉得浑身不得劲,跟莫名的烦躁。
罂初定定看了他片刻,驱散了心中的异样,轻佻着媚眼,勾唇道:“尊主既然想听属下说实话,那属下自是不敢违逆。”
她顿了顿,伸手扶上他谪仙之姿的容颜,继而含笑道:“说实话,属下对尊主如今这副模样……很不习惯,以往尊主若是见到属下这张脸,哪回不都是恨不得将属下剥皮抽骨,欲除之后快的啊,可如今您对着这张脸,连嘴都能亲下去,实在是令属下惶恐不安。”
“惶恐?呵,本尊倒觉得你胆大妄为,放肆的很呢。”微生熠墨失笑,任由她的指尖,在脸上缓缓游移。
明知道那小兽是他的化身,却还百般折腾他,可不就是胆大妄为又放肆。
罂初似知道他意有所指,但仍是装傻充愣的扮无辜,她眨巴眨巴水灵灵的桃花眸,撅着小嘴娇嗔道:“哪有?人家分明对您的话言听计从,从不违背的呢。”
言听计从,怎么可能!
从不违背,处处作对!
她在心里补了几句,但面上却是笑靥如花,诚挚的很。
却但见微生熠墨跟没事人似得,低头咬上她纤细柔软的指尖,双眸带上温柔宠溺的眸光。
“本尊对你好,难道你不应是开心么,为何不安?”他淡笑,似关切地问。
指尖忽然传来的酥麻痛感,让罂初为之一怔,她强压下心湖泛起的涟漪,似苦恼的皱着眉。
“虽说眼下尊主对属下很好,但若日后尊主突然有一天重新变成以前的模样,又想起与属下这般亲昵又令您厌恶的过往,属下在想,您会不会直接一怒之下,毁了属下的魂魄呢,毕竟您以前君心难测,不像此时这般的温柔。”她咬唇,似忧虑地答。
说君心难测,都还是好听的呢,更具体的,应该说他完全就是暴君、昏君再世的吸血邪魔!
刚在心里骂完,罂初见他唇边的笑意一僵,她心里咯噔一下,咬着唇,似等待着一个结果。
却见微生熠墨重新恢复了笑意,温柔绻缱地道:“放心,本尊不会。”
“是么,那属下先在这厢谢过尊主不杀之恩了。”罂初松了一口气,笑眯眯地说着,同时心里别提多高兴。
嘿嘿,他貌似没有读心术的金手指了,她终於可以随心所欲的——在心里吐槽他,咒骂他了!
微生熠墨见了她异常得意又嘚瑟的小脸,不禁激起了想逗弄她的恶趣味,只见他话锋一转,淡淡地问道:“本尊交予你的小兽,可有仔细照看?”
“当然有了,属下可是‘尽心尽力’的很,但属下昨晚晕过去之后,就人事不知了,尊主难道没有见着它么,奇怪了,那它跑哪去了呢?”罂初立马拉下了笑脸,一脸担忧的装起糊涂。
嗯,有些恶事,做了就做了,但打死都不能承认!
微生熠墨见她嘴硬,表面也不气恼,只是轻勾着舌头,想要用力咬破她的指尖,给她来个血的教训。
只是下刻却见一道红光乍现,他整个身子急速变小,一下子就落在一屁股倒在地上四脚朝天的罂初的肚子上!
他隐忍闭了闭眼,沿着平坦的肚子,慢慢穿过两小土丘间的浅沟大道,纵身一跃,跳上她的鼻尖。
他倒撅着红彤彤的小屁股,毫不留情地狠狠咬上她的唇:“哇哇——!”
罂初“嘶”一声痛吟,扯着嘴皮子拎着他的小脑袋,将他提了起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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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睁着无比讶异又惊喜的桃花大眼,对上他含了愠怒朱砂般火红的小兽曈,当即失声尖叫。
“哇——小兽兽,我找了你好半天,你跑到哪里玩去了?尊主,咦……尊主呢,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人影了?”
罂初不动声色地停止催动阏灵珠,装样子地四下望了望,寻了寻,却在方才微生熠墨做过的凳子,看到一个红绣诡谲图腾的布袋。
她看着红布袋,忽然就自哀自怜地轻叹一声:“哎……有一个会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来无影去无踪的盖世英雄的老大,还是蛮吓人的,一眨眼就跟变戏法似得不见了,差点都吓坏本宝宝的小心脏啦。”
随即,她看着紧眯起两小点兽眸,高深莫测地紧盯着自己的迷你小兽,厚着脸皮压下心虚,笑眯眯地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小肚皮。
“还是你这个软萌易推倒的小兽兽比较可爱,刚刚说起你,你就突然出现了呢,嘿嘿!”罂初无耻的说着。
迷你小兽,也就是微生熠墨大神,此时猩红着一双红雾浓重的清冷兽曈,正准备释放出无比强悍的仅有的一点威压,化作成千上万个燎原火球朝她丢过去。
却不想头上一片红云飞过,一个红色的布袋骤然朝他的小脑袋上一罩,他眼前一红,直接就掉了进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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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哇——!”
“乖,你且先好好歇息歇息,别哇哇的乱叫,扰人清净。”罂初利索的袭上口袋,使劲拍了拍,好声好气安慰道:“放心罢,你总有一天会与你家尊主相见的,慢慢等着,不要着急哈。”
说着,她朝衣襟里一塞,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倾颜殿。
……*……*……
与此同时的绯烟宫,接连不断传来的响声,一声高过一声。
“哐啷——!噼里啪啦——!啪——!砰——!”
罂初刚走到门口,老大远就看见地上杂乱躺着各种玉器瓷器、桌子凳子、书法字画,甚至是精美华丽的衣衫、皮毛大氅的零碎‘残尸’,以及不停劝慰开导的声音。
她刚抬脚,想要进去,却听见锦歌语重心长的轻叹,罂初顿了顿,悄无声息的将迈出的脚收回。
“您跟随楼主已上千年,难道还不知他钟意之人是谁么,楼主并不喜好男子,您岂能不知,为何还要……?”
“闭嘴,本公子知道,不用你来提醒!”冷旎夭赫然打断他的话,一双媚色狐眸冷冷眯起,迸发出前所未有的阴鹫冷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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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歌再次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
他流着满头虚汗,捂着腹鸣不止的小腹,转脸对娆画使了个眼色,“蹭”一声跑了出去。
娆画此时也是蜡黄着一张脸,额头上也是虚汗不止。
他有气无力地说道:“主子,你且别气着身子,楼主的意识,哪能是咱们这些下属能左右的,但小初……那死丫头看起来似乎并不喜欢咱们楼主,您方才是不是看错了?”
“本公子眼又不瞎,怎么可能看错,你是在质疑本公子么?!”
冷旎夭气极,直接大手一挥,将梳妆台上的奢华精美的发簪、玉扳指等首饰,全部打翻在地。
涟裳正巧站在边上,他挪着发软的腿脚,狼狈地朝旁边一躲。
却见他天真的笑了起来:“小裳倒是觉得画哥哥说的没错,楼主哥哥好像很喜欢那个小姐姐,不然也不会罚小裳连续接一整月的恩客呢,想来是因为小裳当时心急救小姐姐时,抱了她一下罢。”
娆画带着讥诮的嘲讽,冷冷瞥了他一眼:“你敢说当时着急救她上来,不是因为你那恶心见不得人的恶趣?”
涟裳笑眯眯地露出一口大白牙,像想起什么似得,大大圆眼中,似有着近乎痴迷与异常灼热的兴味盎然:“还不是因为小姐姐长得太可口了么,小裳才忍不住……嘿嘿,都怪小姐姐长得太可口美味啦。”
“自个眼馋,还怪我喽,小家伙,你可真不可爱!”罂初翻了翻白眼,撩起残破半边的幔帘,款步走进内室。
她看着表面人畜无害,实则病态的涟裳,学着他,笑眯眯地笑道:“可口与美味,是形容吃食的词语,姐姐可不能轻易吃,否则就算不毒死你,也得‘泻’到你掉半条命。”
“小姐姐你……。”他刚说了半句话,肚子里传来“咕唧咕噜”的腹鸣声,涟裳眉头一皱,跑了出去。
与此同时,与他一同跑出去的,还有已经忍到不能忍的娆画与祭凛。
“哎呦,你们可跑慢些,别一不小心摔了跤……拉到裤子上,哈哈哈哈——!”罂初幸灾乐祸的大笑。
等她笑完,一回头,就见冷旎夭神色哀戚、幽怨、愤怒、不甘、讥诮,甚至看着她衣着整齐后,而含了些许希冀之光,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
罂初大眼一转,一张与他相比毫不逊色,甚至更胜他几分的娇媚容颜,勾起灿若桃花的笑意。
她缓缓走到他身边,替他拢拢紧凌乱的衣衫:“咱们的交易,你不但反了悔,还想借尊主的手杀我,嗯?”
冷旎夭定定站在原地,不发一言。
罂初轻轻拍了拍他削瘦的脸,好心说道:“放心,尊主不在这里,他得了神农鼎与火种,自当炼化去了。”
闻言,冷旎夭偏头躲开她的手,竟打算死也不认账的样子:“哦,那你找本公子何事?”
罂初挑着眉,好整以暇的抱着胳膊,等他的下文。
但见他径自寻了个凳子坐下,谁料“噗通”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当场气的脸通红,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泄愤似得朝床榻上大力一坐,却不想,整个巨大的黄花梨床榻“轰”一声瞬间倒塌,他直接一头栽进去,半天都没爬出来。
冷旎夭硬忍着痛,死活一声不吭!
罂初站在一堆狼藉中,狂笑不止!
半响过后,待罂初终於笑够了,才慢慢走上前,朝他伸出一只手……
冷旎夭冷冷睨了她一眼,猛地挥开罂初的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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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子不需要你假好心!本公子看到你就想吐!本公子恨不得分分钟撕破你的脸,将你活生生扒皮抽骨,放干鲜血,晾干了做成玩偶!本公子……本公子恨死你们了!”
他一双狐媚天成的眸子里,闪烁着阴鹫狠狞的怨恨恶毒,仿佛如丧心病狂的恶兽一般,随时会猛扑过来,死死撕咬上她的脖子不松口,将她活活咬死。
然而,作为被恶兽狠盯着的罂初,则是郑重其事的重重颔了首。
“嗯,我眼不瞎,自然看得见,你此刻眼里跟脸上全是大写的内心独白,就算你不说,脑袋上也会自动打出一排排独白字幕来,其实你完全没有必要再说出来,多浪费口舌,多浪费口水。”
“你——!”
冷旎夭被她气得半死,即使不明白她说打‘子母’是什么意思,但他都认定她一定是在嘲笑讽刺骂自己!
“本公子想说便说,想做便做,想如何便如何,你以为你是谁,你管得着么?!”他气的额上青筋突突直绷,愤愤地对她一顿狂吼。
吼完,他“蹭”地声一跃而起,硬是从一堆碎成渣渣的黄花梨床榻木屑中,跳了出来。
谁料,刚一落脚,但见一阵眼花缭乱天旋地转,华美精致的碧鎏瑾绣的缎带衣袂飘飘,翩然飞舞了一圈之后——冷旎夭“呯”的一声,直接栽了个狗吃*屎。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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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脚边不断响起夜明珠、琉璃珠等跳动滚动的声音,似乎无声胜有声地在嘲笑他一般。
“嘶……该死!连个废物玩意的破珠子,都敢欺负本公子!”冷旎夭忍着痛,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对着一地珠子猛踩。
罂初见他跟跳大神似得乱蹦跶,不由开口好心提醒道:“那个啥,你要仔细小心些,好不容易爬起来,别再又……。”
话音未落,只见“砰——!”地一声。,
罂初看着四脚朝天的冷旎夭,慢慢将未说完的话,说完:“……摔了。”
“本——公——子——此——生——跟——你——没——完!”
冷旎夭龇牙咧嘴地歇里斯底。
罂初用手掏了掏耳朵,先是仔细试了试梳妆台是否结实,随后才抱着膀子靠在上面,悠哉悠哉地道:“可是疯够了,清醒了么?不够,你且再继续,何时舒爽,何时休。”
说着,她顿了顿,啧啧嗤笑道:“我今个倒也是也长见识了,以前见多了女人生气,大吵大闹哭哭嚷嚷的乱砸东西,还真没见过男人这般闹腾呢,你还别说,我看的还挺过瘾的,你继续呗,你继续呗,我可还没看够呢,怎么不继续啦?倒是继续砸啊骂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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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旎夭听她唠叨了没完,起初也不吭声,只是揉着差点摔成两半的屁股,涨红着一张脸,却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
但听她说着说着,他却觉得一肚子委屈怨恼!
以往他发发小脾气,哪回不是别人费心费神又费力的哄他,就连当今的太子殿下储君都屈尊降贵的哄他。
可如今可好,平日里哄他的人,都被她折腾走了,偏生她自己还死活不走,一个劲的在这里惹他气他嘲笑他看他出糗!
冷旎夭越想越觉得自己又委屈又可怜,鼻头一酸,眼眶一热,直接双手一捂脸,大嚎了起来。
“嘤嘤嘤……他都不要我了,你还欺负我,你们俩该做的都做了,我一点返还的余地都没有了,难道还不能发发小脾气么……呜呜呜!”
……
罂初连忙紧捂上耳朵,眉头皱得紧紧的。
这还是发小脾气,那发大脾气该得是什么样?
真是个被人宠坏的老狐狸!
她忍耐了半会,却见他准备哭个没玩没了了。
罂初实在受不了这似男非男,似女非女的娘炮哭闹声,带着几分灵力,大声咆哮道:“你给老娘闭嘴!再哭信不信老娘找人奸了你!”
待咆哮完,哭嚷的声音戛然而止,她刚松了一口气,又听见一道比之前更胜更响亮的哭声响起:“本公子就哭,就哭,你有本事你去找啊,看谁敢见奸了本公子?呜呜!哇哇——哇!”
语毕,他又重新捂上双眼,故意留下一张嘴,可劲的嚎闹。
罂初忍着吵人的噪音,走到他跟前蹲下。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只见下一瞬,她两手猛地攫住他的手腕,举高并禁锢在地面上,同时右膝微屈,赫然压上他使劲乱蹬崴的双腿,瞬间让他丝毫不得动弹。
整个过程中,冷旎夭没有挣扎,因为他十分笃定自己作为千年狐仙,想要撂倒一个小小凡人,实在是简单的轻而易举。
但下刻,他使劲了全力,竟然都没挣脱开她瘦的跟竹竿似得小胳膊小腿。
冷旎夭睁大一双梨花带雨的狐狸眸子,愤愤地道:“你真卑鄙,知道泻药对本公子没有用,竟然还下别的毒!”
“我可不卑鄙。”
罂初勾了勾唇,笑道:“本姑娘当初说了菜里下了药,但你们愿意吃,哪能怪得了我,再者,我对你下的可不是毒,只是让你乖一点的药罢了,软萌易推倒多好,干嘛非要做炸了毛的狐狸,真丑。”
这个‘丑’音初落的瞬间,冷旎夭赫然炸毛了。
“你眼瞎了么!你才是真的丑!你全家都他娘地丑!”
罂初也不气恼,只是静静地像看顽皮的孩子一般看着他,看的他心里直发毛。
她不会恼羞成怒……打他罢?
冷旎夭心里有些后怕,更怕她打自己引以为傲的绝世绝美绝代绝无双的妖孽容颜,刚想开口说话,缓缓气氛,罂初却突然间放开了他。
他心里顿时松了口气,终於保住自己这张绝世绝美……的容颜了。
但见下一刻,她弯着腰,伸出手作势要打他,冷旎夭吓得要死,急忙捂上脸防御起来:“别打脸,千万别打脸!”
却听见她嗲声嗲气的轻哝道:“快不起来,地上虽凉快,但也要注意公子您的娇弱的身子骨不是~”
“你想要作甚便直说,别净整些虚的,本公子不吃那套。小说站
www.xsz.tw”冷旎夭紧捂着脸,面露惊恐的看着她,随时准备着御敌。
这女人太可怕了!
他自认为自己与娆画算是会做嗲的了,但与眼前这个表面看起来慈眉善目,实则心狠手辣的死丫头相比,他们绝对输得心服口服。
罂初似乎完全不在意他凶巴巴的态度,只见桃花水眸倏然妩媚流转,唇边弯起最温柔绻缱的笑靥:“冷公子定是误会我了,我本天性纯良,奈何这些日子被尊主大人欺压的很,一时失了礼数,您可千万别见怪。”
冷旎夭冷哼一声,气得吹胡子瞪眼。
“左一个尊,右一个尊主,你都他骑过压过睡过了,还叫他尊主,你假不假,故意显摆他临幸了你是不是?!”
在他看来,此‘欺压’与彼‘骑压’根本没有什么两样!
罂初听他说完,笑得更欢了。
她不知从哪里来拿出一条帕子,翘着兰花指,轻掩着唇角,笑道:“你个傻呆瓜小狐狐,在风月场里那么多年,难道还看不出人家还是个雏儿么,人家要是跟尊主做了那种事,现在还怎么站在你面前呢,他那东西大的那么禽兽,人家哪里能受得了……你还真是被爱情迷了心窍呢。”
冷旎夭听她这么一说,想来也倒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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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墨那般风一般火一样的男子,怎么看都不像那种放得开,肆意豪放的邪佞之人。
嗯,墨骨子里,应该还是很保守的!
冷旎夭思来虑去,终於把自己给说服了,但下一刻,他又忽然抓住无比重要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他那里大的禽兽,你见过么,你亲眼见过么,你敢说你亲眼见过?”
冷旎夭忽地坐起身来,一双狭长的迷情狐狸眼,硬是被瞪得眼大如牛!
罂初见他一副你若点头说是,老子立马咬死你的模样,不由干笑两声。
“哈哈,冷公子您说笑了,人家哪里有机会看他尊主那里,只不过人家怎么说也是个大夫,那东西见得多了,看人的面相,便能看出大小粗细而已,比如……。”
她顿了顿,忽地凑近他的脸,仔细看了看他的鼻子,又快速的扫了眼胯间,随即赞许地点了点头:“比如您就挺大的呀。”
冷旎夭被她看的不知是捂鼻子好,还是捂裤裆的好,最后索性什么都不捂。
男人被女人夸器大,就跟女人被男人夸胸大一样,应该引以为傲才是,没什么好遮遮挡挡的!
他轻咳一声,倨傲地道:“咳,不错嘛,你眼睛看的倒是挺准的,赶明你跟王妈妈去黑市走一趟,替楼里挑选些器大的来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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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一听,笑了。
“敢问冷公子,我何时成你们姽婳楼的人了?就算让我当个中间的掮客,你也得出得起钱呢。”
说到钱,冷旎夭也笑了。
“跟本公子提钱?呵,钱这东西,本公子有的是,主要看你挑的质量如何了。”
钱嘛,只要他想,整个曜辰国库里的黄金白银,要多少有多少!
罂初见他狐狸尾巴差点翘到天上去,不由垂眸掩去眸中的精光,疑惑地问道:“我只会看前面大小,又不会看后面粉黑,难不成来姽婳楼找小倌儿的客人,女人比男人多?”
冷旎夭高深莫测的瞥了她一眼。
“这你就不懂了吧,大自有大的乐趣,至于后面如何,放着那么多保养的药物不用,难道要全当废物扔了么。”
罂初这个伪腐女本还想再仔细问清楚,但又想着她知道这些也没什么用,毕竟比起那些深层的东西,她对颜值方面更重要。
罂初立马叫价:“好,一口价二百两!”
冷旎夭爽快道:“好,就这么说定了!”
“……!”
罂初扁扁嘴,那叫一个悔恨呢,早知道他那么大方,她就说多些了。
不过左右想了想,她也不亏,正好还能去见识见识传说中的黑市,何乐而不为呢。
“行罢,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是了,你我之前的那笔交易,你若是想反悔,便悔罢,反正你这狐狸太善变,若是下次你又对我倒戈相向,我可就死的太亏了。”罂初突然转回了正题。
闻言,冷旎夭面露些许愧色。
他一见她与墨两人亲的热火朝天,就压抑不住自己的小情绪,确实当时做的有些不对。
但如今发生了那么多,他发了一顿疯,有些事情,他终究是无力回天。
冷旎夭皱着眉,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道:“交易能不能,继续合作下去?我以后不会再反叛了,只要我能得到想要的,一定会对你好的。”
“啊?你说什么我听不见,你声音太小啦。”罂初装聋,故意用手竖起耳朵。
冷旎夭气极,又羞又恼,大声道:“我会对你好的,合作能不能继续?!”
罂初止了笑,认真道:“好,你可认真想好了,你若是选择与我携手,我便不计前嫌,但你若此刻后悔,还来得及。”
冷旎夭摇了摇头拒绝,似乎下定了决心:“本公子不会再反悔。”
“好,你愿与我携手为约,咱们便还是朋友。”
说着,罂初再次朝他伸出一只友谊的小手。
冷旎夭看着眼前纤细葱白的玉指,抬眼再看罂初面上那极尽温柔诚挚的笑靥,不由自主的伸出自己大手,放到她小小掌心。
微凉柔软的触感,很清凉,很舒爽,仿佛一下子将满腔久聚的火气,驱的干干净净的,心头亦随之柔软了起来。
但在下一刻,渐渐放松的身子,猛地被人粗暴野蛮的从地上拽起,同时还满口嫌弃地道:“还在地上赖坐着作甚,还不快起来,看你身子骨挺柔软瘦弱了,怎么比头老母猪还要重!”
一瞬间,满心承载的柔软,随着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海风轻轻一吹,眨眼间,全部消散……
冷旎夭心灵的创伤还未治愈,紧接着又听见某初继而道:“哎呦我去,你发个什么呆呢,我一个娇弱的小女子,哪里能拽的动你哟,还不快使点劲!”
冷旎夭闭了闭眼,周身却压抑不住疯狂叫嚣着不淡定的狂躁戾气。栗子小说 m.lizi.tw
他直接甩手挥开了罂初,随即“蹭”地一声,一个利索漂亮的鲤鱼打挺,灵巧地从地上跳了起来。
“你是眼瞎么?本公子天生媚骨,宽肩窄腰翘翘臀,器大活好修长腿,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多少男人女人倾倒在本公子绵软妖魅的销*魂身段下,岂能是猪圈里的老母猪,可堪媲美的,你眼瞎了么?你是眼瞎了么?你眼瞎了啊!”
说话间,冷旎夭故意以好几个高难度的角度,扭动着精瘦的小腰精,充分展示他灵活轻巧的飒爽疯姿。
罂初起先被他推得朝后踉跄了两步,刚站定,就见他跟闪了腰似得乱扭的疯姿。
她笑了笑,赞同地点了点头:“嗯,身材确实是挺不错的,第一次见面,我就见识到了。”
冷旎夭听她这么一说,心里倒是舒服了点。
但他又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就被她耍弄了半死,心里又变得不快起来。
“哼,即便你再眼馋本公子的娇躯,本公子也不会便宜你的!”他看着站没站相一身红装的罂初,只觉得越看越不顺眼,忍不住矫情呛声道:“对于你这种狠毒又招人厌的女人,谁瞎了眼,才会娶你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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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微生大神都提不起性趣,又怎么还会眼馋于你呢,喜欢我的男人多了去了,不劳您费心。”罂初轻声笑了笑,轻嗤反驳一句。
冷旎夭听她提起微生熠墨如何如何,气的青筋突突直跳,立马口不择言地道:“切,若真有人喜欢你这种讨厌的女人,也一定是你强迫人家的罢,本公子劝你还是好好改改你这讨人厌的德行,不然那眼瞎的男人,哪日发现你的真面目,估计拜堂前就一准跟别人私奔跑了呢。”
罂初一怔,随即大眼冷冷一眯,冷哼道:“是么,那这个你倒可以放宽心,就算真的是逃婚,也是我逃婚,还轮不到别人。”
她顿了顿,再次冷声讥诮:“但既然你如此满意你这幅名器般的娇软绵躯,不如我弄个什么失忆的丹药,让微生大神忘掉颜主子,让你早日雌伏他身下,好好展示一下您的‘妙’处,如何?”
话音一落,冷旎夭当即冷凝着一张脸,定定地看着她,狐狸眸中一片暗潮涌动。
……
罂初见他这样,也意识到自己嘴巴有些毒,刚想说几句啊好听的哄哄他,便见他自嘲的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这种所谓的爱,很低贱,很恶心?”
她张了张口,却见冷旎夭定定看了她片刻,随即径自走到窗前,轻轻推开窗,沉默无言地出神眺望着远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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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原地站定了片刻,看着他的身影,轻叹一声,随着他来到窗边。
姽婳楼所处之势,依山傍水,其楼层高度,仅次于曜辰皇宫里面摘星楼,若是站在顶楼之处,便能轻而易举的俯瞰整个曜辰国都。
罂初见他眉眼间掩不住的落寞与讥凉,只是勾着唇,伸出胳膊,轻轻推了推冷旎夭僵木的身子。
“喂,这位兄台,您朝旁边站站,给我腾点空,让我也好好赏赏景。”
闻言,冷旎夭面部表情有些许破裂。
他皱着眉,朝旁边挪了两寸,仰头远眺着一平如洗的天空——继续忧郁。
罂初忙站过去,与他并肩而立。
她前倾着身子,懒懒趴在窗台上,随后张开胳膊,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洗洗肺,洗洗心灵。
……
过了半晌,罂初蓦地转过头,单手支撑着下巴,笑吟吟地看向一脸冰冷的冷旎夭。
“第一呢,我对招惹我的任何人,一向睚眦必报,嘴巴毒不说,且死活不饶人。”
冷旎夭听此,目不斜视地继续看着远方,完全当她不存在。
但微抽的眼角,跟微翻的白眼,却一丝不漏的落入罂初的眼中。
她不动声色的笑了笑,继而道:“第二呢,我方才说话不知轻重,我道歉,但要声明一句,我并不觉得你的爱太低贱,只是有些异议而已。”
“异议?你有什么异……?”
冷旎夭忍不住开了口,但罂初直接无视打断他,接着往下说道:“第三呢,作为朋友,有时互损,虽然也是一种相处模式,但不能过分,不能无理取闹不可理喻。”
说完这三条,罂初笑眼明媚地看向他,一幅‘我说完了,你继续说’的样子,实在让冷旎夭气的心肝很疼!
他转脸看她,不赞同地皱眉道:“本公子没有。”
他只是发发小脾气而已,哪有像她说的那样!
罂初扫了眼一地狼藉,又挑眉看向冷旎夭:“哦,没有,那这些东西,估计是自个发疯,集体摔碎了自残玩。”
冷旎夭横了她一眼,气得直跺脚,恼怒的骂道:“你这女人——就不能像寻常女人那般温柔贤淑,聪慧寡言些么,做什么要如此揭人家的短?人家生个气,你都要管!”
罂初伸脚踢了踢他的小腿,一脸厉色:“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别那么做那么娘的动作,作为你朋友的我,都比你有男子气概。”
虽然这年头女汉子横行霸世,但男子也不能放弃自己,自甘坠落变娘炮罢。
思及此,罂初认认真真从头到脚打量着冷旎夭,随后她一步上前,一手亲昵地搂着他的肩头,一边带着他往外面走去:“走走走,我带你去好好改造改造形象去。”
冷旎夭一时不查,被她搂个正着。
但也不知怎么的,她一靠近,他就觉得浑身发软,使不出力气,挣扎无果后,只好皱眉怒瞪她:“你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省得毁了本公子的清誉。”
罂初翻了翻白眼,索性不回话,直接粗鲁的连拖带拽地将他拉出了绯烟宫。
谁知,刚出绯烟宫,就看见门前四个虚软跟烂泥似得男人,半趴在长廊栅栏上‘晒尸’。
听到动静,祭凛回头看着勾肩搭背‘你侬我侬’的两人,冷着一张脸虚弱地问道:“主……主子……你们这是……?”
罂初一见这跟云念身边大冰块没什么两样的护主忠犬,以及听到声响后,齐刷刷回头,周身还散发着销*魂气息的半死不活的三只,心里不由叹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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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看来想改造冷狐狸,甚至要把他掰直的大计之路漫漫,长远着呢……
心中正腹诽轻叹,但见冷旎夭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唰地转脸,紧紧盯着她——
罂初当下一阵心慌又心虚,但很快又平静下来,她松开搭在他肩头上的手,转过身,走入温煦的日光里。
她张开双手,笑吟吟地转了几个圈,又看向傻眼的众人,以及一脸懵逼的冷旎夭,甜甜的笑道:“夭哥哥,快来晒晒太阳啊,你看你那身衣服,都快发霉发绿发毛啦。”
甜的腻人的软糯轻嗲,禁不住让众人虎躯一震。
冷旎夭咬了咬牙,切齿道:“你好好说话,别净恶心本公子的耳朵,还有,本公子的衣裳就是这颜色,没有发霉,没有发绿,更没有发毛!”
他身娇体贵,对布料的贴合触感,很是挑剔。
平日穿着的衣裳,从来都是从最顶级染坊、织坊,用上好的孔雀翎石矿物染料所染所制成的。
无论是外袍大氅、衣衫里衣、贴身亵衣裤,更甚至是寝塌被褥、沐浴时用的澡巾,都专门命人在布料中加上天蚕绒,以保不会擦伤他细嫩的肌肤。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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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今个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相当于三品官员一年俸禄的一身衣着,却被她说成发霉、发绿、发毛!
冷旎夭忍无可忍,正想对她身上衣着加以恶评时,却突然被那身明晃晃红艳艳,妖生熠光四溢的红装,彻底闪瞎了眼,刺穿了心。
那是墨为颜羞亲手准备的,如今却给了她?!
“你这身衣服……墨给你的?”冷旎夭神思恍惚,开口问道。
罂初脚下一顿,眸光微闪,却也实话实说:“嗯,我不穿,他非用武力给我套上的,我也没办法。”
说罢,见他一副痛心疾首伤心欲绝,身子摇摇欲坠的就要倒下去。
罂初顿时觉得掰直他的大计更遥远了,赶忙跑过去扶住他,接着补上一句:“喂,夭兄,你好歹也是个上千年的大狐仙,能不能别那么轻易脆弱,动不动一副生无可恋要死要活的样子,这真不适合你们狐族的形象。”
传说中,妖狐不都是些高冷禁欲与风骚邪魅并存,时而神秘莫测,时而蠢甜卖萌,时而蛊惑人心的么?
这特么风一吹就倒的男子,真的是传说中的狐族一狐么,真的不是在逗我玩么?!
罂初知道不是。栗子小说 m.lizi.tw
虽然没见过冷狐狸整个原形,但她家里头,还有一条尾巴,假装她躺在穿榻上呢。
一个在内心猛吐槽,一个则是气恼的不行,也无暇去探测她丰富的内心。
他只是冷冷瞥了她一眼,泄愤似得将浑身的重量,全都压在她身上。
同时看向站都站不稳的锦歌,吩咐道:“你去寻殿下过来一趟,就说本公子心情很差,让他过来陪我出去散散心。”
锦歌跑茅厕都差点跑断了腿,这会哪有气力去太子的东宫,但他还是淡淡不失优雅地颔了首,绵软软拖着身子,往外挪去。
“等等。”
罂初忽地叫住他,一脸担忧地看向冷旎夭:“这好歹也是你的亲信之人,他都拉成这样了,你还让他去,就不怕他半路拉在马车里?”
随后,她又没脸没皮地道:“哎,也真是的,这夏初的天气最容易闹肚子,我这里有些止泻的丹药,你们要不要试试?”
众人一听,一个个的都恨不得暴打她一顿。
他们变成这样,都是拜谁所赐?
现在却来假好心,真是恬不知耻!
罂初完全忽视众人愤愤的凶光,从腰间一个小黑布袋里拿出一个玉瓷瓶,朝涟裳娆画他们递过去:“喏。”
娆画定定看了半晌,随后摇摇头,虚弱笑道:“多谢小初初,我身子骨还不错,恢复比较快,不必浪费了。”
只是吃几口菜食,就被弄掉半条命,若是吃她给的药,还不得直接交代后事去!
罂初也摇了摇头,笑了笑,也没有勉强。
解药她主动给了,奈何人家不要,这可怪不得她了罢……
“小家伙你呢,要不要吃?”她看向一脸痴痴望着自己的涟裳,亲切的问。
闻言,涟裳硬是从灼热痴迷的眸光中清醒过来。
他看着白嫩手中的玉瓷瓶,一脸欣喜的紧紧抓住她的手:“谢谢小姐姐,我要,我要,我要吃!”
罂初被他抓得有些痛,她皱了皱眉,不着痕迹抽出手,摸了摸他肉嘟嘟的娃娃脸,笑眯眯地道:“不用谢,姐姐天生一副菩萨心肠,善事做得多了,这点小功小德,算不了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众人闻言,又是忍不住齐翻白眼,嗤之以鼻,直犯恶心。
然而涟裳仿佛眼睛里只有罂初一个人,对外界所有的声音,都恍若未闻。
圆溜溜的大眼中,看着手里白瓷瓶,闪烁着无比炙烮的兴奋与欣喜。
他忽地抓住罂初收到半路的手,紧贴着自己的脸颊,像只小宠物般,深深嗅了嗅,又温顺地蹭了蹭。
“这丹药是小姐姐亲手做的,定会像小姐姐一般可口的罢。”
“呵呵,还行,你尝尝便知道了。”
罂初眸光闪了闪,稍稍用力才抽回自己的手,她心想着,这娃一定对吃食有什么特殊古怪的癖好,看来自己以后还是远离他比较好。
“走吧。”她转脸看向冷旎夭。
“去哪?”冷旎夭不明所以,迷瞪瞪的看着她。
“我先带你们家主子去散散心,这屋子里的东西,你们自个好好处理罢。”罂初硬拽住冷旎夭的胳膊,径自对着四软只吩咐了一句,拉着他朝倾颜殿走去。
原地三软只,纷纷翻了个白眼,心道:就算她不说,他们也知道该怎么做,还用得着她来提醒么,切!
而另一小小软软的一只,只是紧紧握着手里的玉瓷瓶,大大圆眸中,似带着诡谲的炽热,怔怔看着飘然远去的妖生火红的身影,久久不能回神。
娆画顺着他的目光,见那火红与碧瑾相映的衣袂飘逸,渐渐消失在拐角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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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头看向大眼不眨的涟裳,丹凤眸里含了一丝锋锐的厉色:“那人即便是再过可口,也不是你能宵想触碰的,少在背地里打什么歪主意。”
涟裳收回恋恋不舍的目光,歪着脑袋天真的笑道:“画哥哥,小裳那处火辣辣的,实在疼得紧呢,今晚可不可以不受罚?”
娆画倏然媚眼一转,斜睨了他一眼,轻佻地讥诮道:“以为有主子宠着你,就有权利说不了?呵,平日里装傻装天真装多了,越装越痴傻了是罢?”
涟裳无辜的抬眼,看了看娆画,又扫了眼清风雯月的锦歌,以及面色清冷的祭凛,径自低下脑袋,打开玉瓷瓶,倒出几粒丹药,塞进嘴里。
“嗯,真好吃,果真有小姐姐的味道,美味极了!”
他弯了弯大大的圆眼,笑眯眯地得意看着他们三人,随后又快速的将瓷瓶里剩余的所有丹药,全都倒在手里,猛地往嘴里塞。
娆画几人多少懂些医理,涟裳将丹药全倒进手里那瞬,风一吹,三人不约而同地嗅出那瓷瓶里,真的是用来止泻的解药。
“涟裳——!”三人异口同声都叱喝一声,却见他完全没有罢休的意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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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凛离他最近,在见到涟裳即将丹药全都吞下去的那刻,便立刻去抢他手里的瓷瓶,娆画也在同一时间紧紧抓住了覆在嘴上的另一只手。
但当两人将他的手拉下来时,却发现白玉瓷瓶早已空空如也,连他嘴里的丹药,也被他吞了一干二净!
末了,涟裳一脸纯真无辜的看着三人:“怎么啦,难道哥哥们,也想分吃小姐姐特意给小裳的药丸么?”
娆画紧眯起狭长的丹凤眸子,迸出凌厉的冷光,冷声讥诮道:“一下子吃那么多,你也不怕她毒死你。”
涟裳笑吟吟地抽回被抓着的手,小脸倨傲:“嗯,小裳不怕,小姐姐的味道很好,就算是再毒的毒药,小裳都能一下子吃完呢,若是你们也想尝尝她的味道的话,大可再去向小姐姐讨要的呀,说不定她会给你们的呢。”
说完,他嘿嘿一笑,嘚瑟瑟地转身离开。
只是那微显轻盈的步伐,让虚脱瘫在原地的三只,愤然气恼的不要不要的!
……
再说另一头,罂初硬扯着冷旎夭,一边欣赏着满园红棉的花枝花骨朵,一边走着青石板的小路,去往倾颜殿的路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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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这姽婳楼的占地面积不是太大,但因依山而建,顶层靠近石壁的地方,硬是被凿开了近大半个山头,而倾颜殿,便是建在绯烟宫的后方。
但此处很是隐蔽,两座宫殿之间又种植一大片茂密的红棉树,若是想发现此处,也倒是十分不易。
罂初想着第一次偷偷来这里,竟能一下子摸到后山,还有幸见到一幕美男出浴的戏,还真的是一万个不幸当中的大不幸呢!
先是被狠狠教训了不说,还被血契了主仆,又被冷狐狸捉*奸,最后还被牵着裸溜满园,能不是大不幸么?
但罂初也知道,这回她私自催动阏灵珠,将他逼回兽身,又在他面前装傻充愣……她想,待那妖兽魔神恢复了法力之时,一准是她超越大不幸的记录之日!
可她有什么法子,这会雪域一行,她是必须要走一趟的,不然那东西放在那里,她实在不放心……
“哦,是了,你跟万俟闻乾勾搭在一起,也快一年了罢,他就没发现这处宫殿么?”罂初突然想到这个,就问了出来。
冷旎夭矜傲地瞥了她一眼,轻嗤道:“你说谁勾搭谁?分明是他仰慕本公子,心甘情愿拜倒于本公子的美色之下好么,自己不知道,休要胡说,再说这整座楼宇都是本公子的地盘,当然是本公子做主,岂能容得他乱跑。”
说着,他甩来她的手,自个扭着小腰,风骚凛然地前行。
罂初见他风骚扭着软腰的小模样,配着他飘啊飘啊的碧瑾华丽衣衫,不由想起前世一部电影当中的小青的模样。
她也一时起了兴趣,配合他的步子赶上去,哼起了改编的小曲:“扭啊扭……扭啊扭……扭啊扭啊……扭啊扭……。”
冷旎夭被这突然响起的妖娆缠*绵、娇吟软哝的靡靡小调,立马刺激地慢下了脚步。
他微微侧着脸,见那她不知何时将掩面的红纱扯下,轻拈在瓷白指腹之间,随着纤细的腰肢荡漾扭动,一前一后地摆动着娇媚的体态,一下子就让他移不开眼来。
罂初见他慢了下来,不由回过头,媚笑着娇嗔打趣道:“小夭儿啊,咱们十步一歇,你可不许偷懒,还不快继续扭着。”
灿烈的日光,照耀在她雪肤露鬓的玉肌凝脂轮廓上,显得她绝美微嗔的笑颜,更多了几分娇憨的明媚艳烈。
冷旎夭顿时心跳漏跳了半拍,随即又扑通扑通的狂跳个不停。
他隐隐觉得,自己突然间哪里有些不对了,但具体他又不知道到底哪里不对……
罂初见他低着头,紧捂着胸口,连忙恢复了正常的语调,关切的问道:“你怎么啦,可是哪里不舒服么?”
冷旎夭此时已经稳定住了情绪,他沙哑着嗓子,淡定地道:“无事,继续走罢。”
罂初狐疑的瞅了他一眼,随后大眼一转,小跑到他跟前。
“哎,你说微生大神为何突然之间,变得那么吓人呢?尊主说是夙湮给我的那颗珠子害得,可我俩只是弄了个血契,又没弄什么相互牵连的生死劫,怎么会害了他呢?”她亲昵挽上他的胳膊,有些神秘兮兮的问。
“吓人?”冷旎夭冷嗤反问,神色有些冷佞古怪:“那算什么吓人,若你哪日见到他另外一幅模样,恐怕……。”
话说到一半,他梭然垂下狐狸眼,含了轻蔑讥诮的眸光,看向罂初:“呵呵,你在套本公子的话么?”
罂初蓦地对上那双尚未消弭的诡谲炽烈的仰慕,以及几不可察悚然惧色的眼瞳,赫然打了个森凉的冷颤!
罂初微张了张嘴,桃花眸中有一瞬间的错愕。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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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下一刻,她唇角勾起一抹讥凉的嘲讽之意,轻叹道:“冷公子可真是个好样的,每回当我以为我们是一窝的时候,您总有本事让我看清,我那点天真的自以为是……是多么的可笑啊。”
冷旎夭脚下一顿,差点气笑了。
他转过身,冷哼一声:“是你一直在套本公子的话,本公子才这么说的好么,难道这还是本公子的过错不成?”
天理良心呢,是她自己别有用心,从他这里打听墨的秘密不成,如今被他揭穿,却还反过来指责他——这女人的脸皮,怎么能那么厚?!
罂初挑了挑眉,赫然停下了脚步。
她双手掐着腰,对着冷旎夭高高仰起下巴,愤愤地道:“你是耳朵不好使么,我哪里是在套你话,我分明是正大光明的询问你好么?!你想答便答,不想答便算就是……!”
说话间,她一步一步在逼近,他一步一步在后退,她嚎的一声比一声响亮,他眉头越皱越深,最后她索性直接把他紧逼到修剪整齐的灌木丛里去。
见他没了后路,罂初猛地放开了铜锣般的嗓子,一字一顿地大声吼道:“但、你、凭、什、么、对、我、那、么、凶!”
冷旎夭赶紧捂上快要被她震聋掉的耳朵,脑袋晕晕,耳朵里也嗡嗡直响。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心下一急,正准备寻别路去躲开她的狮吼功,谁料一个不查,脚下一歪,一屁股栽坐进灌木丛里。
“罂初——!”
冷旎夭坐在一团绿叶里头,气愤看了看两旁茂密碧绿色的枝叶,以及懒洋洋爬出来晒太阳的七星瓢虫,当即忍无可忍地大吼道:“虫!有虫!赶紧拉本公子起来!”
罂初一脸幸灾乐祸:“急个什么劲啊?你看你这身装扮,跟这一团绿叶子多搭配啊,完全毫无违和感的呢,哈哈哈——!”
冷旎夭气的小脸通红,他一边躲避着朝他爬过来的小瓢虫,一边哭丧着脸,指着罂初,怒骂道:“快把本公子拉起来,快点啊!快点我拉出来呜呜呜……!”
该死的,他最怕虫子了,为嘛不来拉他一把?
嘤嘤嘤……人家讨厌死她啦!
罂初见他眼眶通红,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于是发了慈悲,使劲憋着笑,伸手把冷旎夭从绿叶丛中拯救了出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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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冷旎夭借势站定了身子,正准备整理整理外袍时,却见一只体格肥大的七星瓢虫,肆无忌惮地趴在他的肩头!
只见它东嗅嗅西嗅嗅,仿佛在疑惑这绿叶的气息,怎么跟平常那些多了一股狐骚味呢……
小肥瓢虫很淡定地琢磨,冷大狐仙却瞬间吓得花容失色,小脸煞白,发出刺耳的一声尖叫:“啊——虫虫虫!”
罂初皱了皱眉,连忙凑上去,指尖轻轻一弹,便将肥大的瓢虫弹飞到灌木丛里去了。
她替他拍了拍肩头,整了整衣衫,随后轻声嗤笑道:“你怎地那么没出息,连个虫子都怕,还是不是男人啊?”
冷旎夭对她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一手轻拍小胸脯顺气,一手指着她,怒嗔道:“你以为哪个女人能像你这般……这般……。”
“这般如何,你倒说说看,我这般又如何了?”罂初挥开他的兰花指,小脸刻薄地道:“方才是我救了你耶,你不感谢我,还反过来数落我,有没有良心啊你?”
冷旎夭一时哑口无言,随后有些不自然的嘀咕:“哼,大不了算本公子欠你一次,凶什么凶啊。”
“好啊,那我现在就告诉我,为什么会我一使用阏灵珠,尊主就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罂初忽地变了脸,笑眯眯地凑了上去,一脸的小人得志。
冷旎夭皱眉看她,有些不耐:“你总问这些作甚,墨既然告诉你不能使用阏灵珠,那你不要用便是,做什么要问那么多,还是……你想要在背地里,耍什么鬼蜮伎俩?”
说完,冷旎夭一脸防备的紧紧眯起眼,仿佛只要她有什么不对,他就要变出尾巴……抽死她!
罂初见此,心中暗叹,自己分明长着一张平易近人让人放心的脸,为什么所有人都对她误会那么深呢?
真是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别人看不穿呢!
她摇了摇头,无奈地轻叹一声:“实话告诉你罢,我是真的喜欢上了云家三公子了,就等事成之日,清清白白地将灵魂与肉*体一并交给他,但是呢,我这人有严重的爱情洁癖,就怕哪日微生大神一旦发了狂,一不小心上了我或者杀了我的话,那么就算这具皮囊不是我的,我的灵魂都接受不了念哥哥以外的男人染指我,所以才想问问你,好准备个什么防范措施……。”
她抬眼看了看一脸审视的冷旎夭,立马落寞的沮丧着小脸。
“哎,罢了,罢了,你既不愿说,我岂能勉强于你,走罢,我继续陪你散散心。”
说着,她抬起含了晶莹泪珠的剪水桃花眸子,悱恻凄然地咬了咬微肿的唇瓣,强颜欢笑着前行。
冷旎夭见她这般我见犹怜的模样,多少有些于心不忍。
他左右思量了片刻,追了上去:“只要你不继续使用阏灵珠,墨的情况是不会再加重的,待他吸收了那几样东西,解开寒窟的封印之后,便会把那股欲*望压制住,就不会再对你如何的。”
罂初听他这么一说,又想起自己才不久就使用一回阏灵珠,将他逼回了兽身,心里一时又是哭笑不得。
但她对他的变化,还是有些好奇,于是继续问道:“微生大神是不是为了颜主子的事情,才留下这么个病根啊?”
她想,或许因为她身上有颜羞的气息,所以他才会忽略这张脸,对她那么亲密的罢?
“她?颜羞?”冷旎夭不屑地挑起眉,眸光森凉渐沉,梭然冷哼讥诮道::“她还不配!”
罂初桃花眸子微闪,总觉得冷狐狸一定知道一些重要的内情,但见他越发阴鹫的冷下脸来,她又不敢问。
最后,她决定还是老实地陪他……溜圈!
暮色渐晚,华灯初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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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丽奢靡的精美红楼四处,不多时便高高挂起一排排火红的灯笼。
随着进入夜晚时分,纸醉金迷的姽婳楼中,渐渐响起一些变了声的莺声燕语,自负风流的淫诗艳词,甚至急性赶早,上榻恣意欢情的,也不在少数。
紧接着,一道幽幽渺渺绵缠软侬的乐声,梭然从二楼乐室房里传来。
那似琴似笙,似参杂着琵琶、箜篌、奚琴,与某种敲打的丝竹管弦乐器所发出的声响,以及软糯娆媚雌雄莫辩之音,配着乐声,婉转轻哝呓语哼唱的小曲儿,一下子就吸引了楼下大堂在座众人的注意。
那声音幽幽婉婉,带着令人蛊惑人心的娇语轻吟,似在低诉着思情之切的悱恻缠绵,直直让在场所有的雄性,欲罢不能的心痒难耐起来。
各路一等一的纨绔富家公子哥、朝堂权贵的官宦,以及恣意风流的大儒大师,皆纷纷唤来老鸨王妈妈,迫切的询问。
“敢问这里面是哪位新来的花郎官儿啊,这浪荡风骚的小嗓子,叫得我都硬了呢,哈哈……。”
“是啊,王妈妈,这花郎官儿,曲儿哼的实在太让本公子心痒难耐了,若是弄到了榻上,光是听他叫几声,估计本公子都得早早交待了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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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这声音听着倒不太像男子,王妈妈,莫不是你们楼里哄骗拐来了小姑娘罢?”
王妈妈听着他们的打趣,敷衍地笑了笑:“我们楼里可是正儿八经做男人生意的,岂会哄骗小姑娘啊,客官你说笑啦。”
说着,他特意走到两名俊朗的男子身旁,故作神秘地说道:“但里面的那位,可不是楼里的人,她是我家冷主子特意从世外桃源请来的乐师,据说什么曲都会唱,还长得一幅顶好的容貌呢!”
那两人一听,瞬间急不可耐地磨蹭着裤裆,一副跃跃欲试的急性。
“是么?那定还是个初哥儿喽,哎呀,王妈妈你倒是说说他一宿要多少钱,本公子给你便是。”
其中一名长相俊俏倜傥的玉面公子,说着就要吩咐随身的小厮掏银子。
坐在他旁边的男子,与那玉面公子长相极为相似,他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钱财不成问题,今晚就让他陪我哥俩罢。”
王妈妈对这陵信候府的两位小侯爷,倒也是极为熟悉的很。
虽说两兄弟长得一副斯文儒雅的好相貌,但家中男宠成群,又喜好双龙戏龙,弄起人来,不管不顾,怎么粗暴、怎么刺激怎么来,死在他们胯下的男宠小倌,更是数不胜数。栗子小说 m.lizi.tw
但姽婳楼对待这些有特殊癖好的客人,素来有一套——直接搬出当今太子殿下威名的法子,百试百灵,不要太好用哟!
可王妈妈想着主子特意有交代,他很是为难的皱着眉,支支吾吾地道:“这个嘛……这个我可做不了主的呀,她可是冷主子的心头肉,舍不得碰舍不得吃呢,连我家‘风花雪月’的四大公子儿,都一见她就浑身发软,为之倾倒,时时惦记挂念的紧呢。”
嗯,王妈妈是一个看到什么说什么的老实人!
比如,他见到自家几个阁主一见那人时,就瘫软着站不起来。
比如,晚饭做了一桌子菜,自家主子跟阁主,硬是碰都不敢碰,连坐着的凳子,都搬离她远远地。
当然,他还看到风阁主一见那人,就欢喜的缠上去,死活不松手,以及一个分明像个假道士,却自称贫僧的假和尚,再看到吃食之后,只说了一声‘阿弥陀佛,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之后,便将一桌子酒菜一扫而光的事情……
他想,还是不提也罢。
……
万俟晟听老鸨这么一说,心里更是痒的难受,他与二弟万俟晏互换了眼色,随即轻咳一声:“呵呵,王妈妈不试试,怎么就知道他不愿意呢?”
说罢,他不急不躁的端起茶杯,小啜了一口凉茶降降欲火。
身旁的小厮,立即掏出一锭大银子,偷偷塞到王妈妈的手里,又朝他挤眉弄眼了一番。
王妈妈心中一喜,但面上还是有些为难的紧锁着眉,一脸凝重,似在认真斟酌衡量着。
“王妈妈,你且先是问问他愿不愿意罢,若是不愿,那银子全当赏你跑一趟的辛苦费了。”万俟晏笑眯眯地说道。
王妈妈一听,索性心一横,便道:“好罢,两位小侯爷请先等等,我去通报一声。”
说着,他一手将银锭子塞进怀里,转身,一溜烟的蹿上了二楼,那速度比兔子都快!
……
几秒钟后,王妈妈到了乐室门口。
“叩叩。”
他敲响了房门,恭敬地道:“主子,是小人。”
“进来,快进来啊。”却见回话的是一道轻快软糯的女声,王妈妈思量了一瞬,推门而入。
谁知,一开门,迎上来的便是一张倾国绝美灼若芙蕖的天仙儿,笑靥如花的将他拉了进去,按在凳子上:“来坐,辛苦啦辛苦,事情办得怎么样啊?”
说着,又顺手给他倒上一本茶,笑眯眯的询问。
王妈妈心突突直跳,直接吓蒙了!
他活了近三十年,在风月场里也呆了整整二十年,何时见过对他这般殷勤之人,更何况,对方还是个比自家主子更貌美柔媚的仙儿。
她离他那么近,心跳的更快了!
罂初见他气息有些不稳,还有点喘,以为他是跑腿累着了,便笑着说道:“是不是累着了,嗯,那你先歇歇,我不急,你先喝杯茶再说。”
王妈妈见她笑的那叫一个灿烂,他觉得自己的心肝都要跳出来了!
冷旎夭与三大阁主在一边上冷眼旁观,一个个纷纷表示嗤之以鼻。
需要你的时候,体贴入微,事事俱到,一个劲的哥哥哥哥的叫!
不需要你的时候,连搭理都闲的搭理,就算你坐在她跟前,她都当你是个小透明,完全不存在!
总而言之,有事找你,人家能把你捧成哄成天上的白云。
没事找你,立马就你丢在地上,变成了任意践踏任意无视的黑土。
罂初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充耳未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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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眉眼轻扬,精致如画上挑的眼角微弯,看向身旁相貌偏些阴柔,看起来却很精明的男子。
“为什么他们都叫你王妈妈呢,按理说,不是青楼才称鸨母为妈妈么?”她对这个还是挺感兴趣的。
王妈妈偷瞄了她一眼,又忙别开目光,低下脑袋,如实地道:“小人自小生父不详,小人的母亲以前便是青楼的鸨母,人称王妈妈,她走之后,这个称呼也就落到小人的头上,随后小人经人介绍来到楼里做老鸨子,大家之前称呼习惯了,便没有改。”
罂初“哦”了一声,继而问道:“那你真名叫什么?”
“小人姓王,名遇,遇见的遇。”王妈妈微颤的手紧紧握着茶杯,老实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罂初咧嘴一笑:“王遇这名字挺好听的,那以后,我就叫遇叔呗。”
王遇活了一大把年纪,还是又一次被人叫叔,不适应不说,还弄得个老脸通红。
但见冷大副主矜傲地翻了白眼,放下手里的热茶,斜睨着不知所措的王遇一眼。
王遇到底是反应了过来,头皮一紧,赶紧放下手里的茶杯,规规矩矩的站起来,摆手道:“小姐,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这不是折煞小人么!”
罂初撅着嘴,白了冷旎夭一眼:“你凶他作甚,遇叔平常跑来跑去已经够累了,你这个老板,真是好生冷血,一点都不体恤人家。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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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起身拍了拍王遇的后背,一副‘别怕,别怕,本姑娘替你做主’的模样,吓得他更为惶恐。
冷旎夭呆了呆,脸上的从容自若,瞬间变了形。
一张惑人的狐媚脸庞,硬是被气的一会子笑,一会子僵硬到嘴角抽搐。
身旁的娆画锦歌等人,赶忙递茶的递茶,拿出羽扇扇风的扇风,还有的冷着一张几乎能冻死人的冰块脸,死死的瞪着罂初!
但某人似乎完全无视外界的眼光,又把王遇重新按在凳子上:“甭管他们,你快说说那两位小侯爷怎么个情况啦?”
王遇先是小心看了看自家的主子与阁主,得到隐忍勉强的眼神示意后,这才小心翼翼的说道:“他们对您很感兴趣,说只要……只要您愿意陪他们兄弟两人一晚,多少钱都不是问题,只是他们……。”
说到此,他欲言又止,似有些不太方便说,又似在疑惑担忧什么。
虽说平时罂初喜欢吊别人的胃口,但如今关键时刻,换成了她,亦一时忍不住急声道:“你快说说,到底怎么了?”
这可是关乎她能不能提早回后世的大事呢!
冷旎夭见她心急火燎的,眼里闪过一抹亮光,只是语气淡淡地道:“他们喜好同时玩弄一人,进了他们房里,从来没有一人能完完整整走出来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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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一听,笑了:“哈,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挺想见见这喜欢二龙戏龙,鬼畜s系的兄弟两人呢。”
说着,她转头看向老鸨子王遇:“劳烦遇叔去跟他们二人说一声,半个时辰后,我在厢房里等他们,咱家先验货,后议价。”
王遇一怔,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姐您可要想好啊,他们的行径,连成年的男子都承受不住,您这样见他们,恐怕不妥啊。”他有些担忧的说道。
罂初拍了拍他的肩头,爽朗一笑:“放心,我自有法子对付他们,你先下去罢。”
王遇看了她一眼,刚想说什么,却想起自己本就是个做下人,哪里能管的着与主子同坐级别人物的事情,于是守好自己的本分,施了退礼,转身下了楼。
……
王遇走后,罂初收起了脸上笑意,神色淡然地拿起桌上茶壶,到了半路,却又放了回去。
她抬首,重新勾起嘴角,望向冷旎夭。
后者则是一脸了然的轻嗤一声:“怎么?又有事求本公子?”
罂初乖巧的点了点小脑袋:“嗯,有酒么?烈酒。”
“怎么,还想给自己壮壮胆,你若真要去,本公子绝对不拦着你?”冷旎夭轻挑眉眼,示意祭凛将酒拿来。
祭凛恭敬的颔首,从一旁精致细雕的木柜里,拿出一个青鎏汝窑瓷的酒瓶,朝罂初走过去。
还未等他走到跟前,罂初轻轻一嗅,闻着那醇香清雅的浓重酒味的芳香,便知道那是供奉给皇家的琼浆玉液酒。
她回头,眉开眼笑地看向优雅品着茶的冷旎夭:“这可是供奉给皇家的东西,今儿倒是借了光,便宜我了呢,谢啦。”
冷旎夭抬起狐狸眸子,倨傲地睨了她一眼,轻哼一声:“这算什么好东西,比这更好的玩意,本公子多得是。”
切,这才发现他的好,他的厉害,想巴结他是么?
哼,真是令人又讨厌又市侩的女人!
罂初看着他那矫情傲娇的男人,又想起妖兽魔神与白球球的样子,想来是什么样的主子,出什么样的下属啊。
她无奈笑了笑,接过酒,就着自己的茶杯给自己满上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随后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指腹轻轻摩挲着杯壁边缘,想着傍晚冷旎夭在餐桌上见到荼蘼时的情景。
……
“你就是那老秃驴的徒弟,我还以为是什么开了法眼佛曈的高僧呢。”冷旎夭轻挑着眉,看着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假和尚,高傲的轻嗤笑道。
荼蘼吃鸡腿的手一顿,有些迷茫的看着他,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罂初眸中精光一闪,掩住心里激动不已的欣喜,带着试探着口味问道:“什么是佛曈啊,他不是有眼睛么?”
冷旎夭轻蔑冷睨她一眼:“佛曈乃是佛家心眼的最高境界,说不定他若开了佛曈,会让你回到原来的地方呢。”
听他这么一说,罂初再也掩饰不住心里的喜悦,急忙问道:“当真,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为真,本公子从不骗人。”
冷旎夭见她一副恨不得早点回去的着急模样,眸光不由自主地闪了闪。
“那么冷大仙,怎么样才能帮他开佛曈呢?”罂初当即跑到他身边,又是捶胳膊捶腿的大献殷勤。栗子小说 m.lizi.tw
冷旎夭掩去狐狸眸中的微光,妖妖娆娆地轻笑了起来:“法子当然是有,但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罂初急切的问。
“佛牙舍利。”冷旎夭不急不躁地答。
罂初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你跟荼蘼家那个老秃……呃,他的老师傅是什么关系?你不是狐仙么,应该是修道或修仙罢,为何对佛家的事情那么清楚?不会是你们曾经……?”
有一腿罢?
嗯,禁欲系佛家高深法师,与风骚狐媚系千年狐妖,罂初认真的想了想,觉得两者之间,还是有点可能的。
冷旎夭冷冷扫了她一眼,恼地气息有些不稳:“本公子会看上那老秃驴?你脑子有病罢!”
荼蘼抬头看了他俩一眼,虽然不知道他们口中的老秃驴是谁,但他想着一定不是说他或他师傅,于是,左手满上一杯酒,右手拿了个酱香猪蹄,一通狂啃。
罂初被骂后,也不生气,索性收回脑子里那点腐基之情,不再八卦下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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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吟吟地继续捶胳膊捶腿,甜甜地问道:“想必夭哥哥定然知道佛牙舍利的下落罢,不知夭哥哥可否能告诉初儿妹妹,若是初儿妹妹能成功回去,这身子可就是您的了呢。”
冷旎夭不可抑制地心下一动:“那东西在陵信候手里。”
“陵信候?那个出了名的变*态老色鬼?”罂初很是怀疑的看着他,一脸的不敢相信:“那么神圣的东西怎么会到了他手里?”
虽然她没见过传说中的佛牙舍利,但就名字而言,估计就是某位德高望重的得道高僧,圆寂之时留下的佛牙。
但那么神圣的东西,怎么会到了那种人的手中呢?
难道是万俟隽年轻时做的恶事太多,晚年想借由这种有灵性的圣物,来避除自己所造的恶果灾厄?
冷旎夭赞许性的看了她一眼:“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陵信候早年比他俩儿子玩的还疯,死在他身下的男男女女更胜府上两位小侯爷。”
“小侯爷?侯爵不是不能世袭的么,他俩又没有立下汗马功劳,曜辰王什么时候敇封的?那老色鬼又是怎么得到佛牙的?”罂初突然插了一句嘴。
冷旎夭顿了顿,忍着不耐继续说道:“这还要说起几年前万俟隽那一场恶病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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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万俟隽得了一名相貌绝色的男宠,日日风流快活,作风极为糜烂,但一到了夜里,就噩梦缠身,到了第二日就跟被山精野怪吸了精气似得,无精打采,虽说他当时并未在意,但不到小半年的光景,原本健壮的男子,竟瘦的只剩一副皮包骨架,而就在那时,那名男宠却凭空消失了。”
罂初挑眉,嗤道:“或许是作恶太多,有人故意给他下了药慢性毒罢。”
冷旎夭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自己的右肩。
罂初赶紧转移过去,小拳头轻巧的捶在穴位上,让他一阵舒爽。
冷旎夭这才满意的继续讲故事:“是人是鬼怪不重要,重要的是就在那男宠消失的后三日,万俟隽整个人直接瘫痪在床,浑身流出恶臭的脓血,尤其是后穴的位置更甚,而当时万俟老儿念他祖父万俟赟对曜辰有功,见他快不行了,便特意颁诏敇封其两子世袭父亲的侯爵位。”
罂初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半开玩笑地道:“那后来,不会是府上出现一位得道的法师,说一切皆有法,得恶果是注定的劫数灾厄,碰到他这个法师也是注定的佛缘,将佛牙舍利赠予他或卖予他,然后老色鬼就突然回天,病情转好了罢?”
如果真的是那样,她真怀疑那一准是神棍设计的‘仙人跳’了,否则就是陵信候府中有什么特殊的磁场,适合那位大法师修行什么的……
“你是如何知道的?”冷旎夭有些讶异地问。
罂初见他愕然的模样,想着定是自己猜对了。
于是,只得干笑敷衍道:“你别这么仰慕地看我,这些可都是我从书上看到的,我没你想的那么聪明,是了,听你说那两位小侯爷玩的也很疯,难道不怕像他们父亲那样么?”
冷旎夭讳莫如深地笑笑,挑眉道:“男人对待某种刺激的床笫之欢,向来上瘾欲罢不能,只要有心人轻轻撩拨一下,他们总想着去征服去占有——所有不易掌控或是新鲜的玩意,让一切都压制在他的手里、身下,那些贵族富家子弟,哪里会想的长远后所谓的恶果呢。”
荼蘼就算再傻,此时也听出眼前长得狐媚的男子在讲某些隐晦的话题,他索性封了听觉,两耳不闻,两手继续大快朵颐。
“嗯。”罂初先是赞同地点点头,尔后邪气地打趣道:“小夭夭挺厉害的嘛,你能将咱们曜辰的大太子,玩转于股掌之间,靠的就是这颗七窍玲珑心罢,嗯,服,本姑娘心悦诚服!”
冷旎夭笑笑,不说话。
但他眉眼间的得意之色,罂初倒是看的清楚。
她顿了顿,又笑道:“那夭哥哥替妹妹想个好注意呗,总不能让我去陵信候府偷罢?”
“偷?”冷旎夭笑得一脸荡漾:“那东西四周被那妖僧设了血咒禁术,除了那两小子跟他们老子,谁都碰不得,你若不怕死,便去罢。”
罂初撇了撇嘴,皱着眉道:“那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接近两小子或者他们老子,色*诱他们?”
闻言,冷旎夭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你不是挺聪明的么,怎地还能怕他们不成?”
罂初翻了白眼:“虽然激将法对我没用,但那东西我既然要定了,就不会怕牺牲点皮肉的。”
反正除了脸,剩下的物件都不是她的!
“他们经常出入哪里?我去跟他们来个偶遇。”罂初道。
“你说呢?”冷旎夭反问。
罂初隐隐发觉到了什么,试探的问:“姽婳楼?”
见他点了点头,罂初突然觉得——混蛋,这特么耍的都是套路啊套路!
纤长细嫩的指尖,缓缓摩挲着瓷白微凉的杯壁,杯中浅淡透明的酒水,泛起层层涟漪。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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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倏然端起酒杯,凑到嘴边,小抿了一口。
尔后轻轻闭上眼,任由那炽烫的烈酒,划过舌喉,吞咽入腹,一点点地感受那微凉的四肢百骸,渐染暖意热流。
“叩叩。”一道轻闷的敲门声忽然响了起来。
罂初缓缓睁开一双似秋水荡漾的桃花媚眸,轻佻着眉眼,看向对面几人:“几位难道还想现场看戏?”
娆画几人哪能听不出她话里的含义,她这是在赶人清场,准备登场唱戏了。
冷旎夭斜睨着她,倨傲地反问道:“怎么,本公子不可以看么?”
凭什么他给她搭好了戏台子,还不让他看戏?
他今个还非要看不可!
罂初唇角微勾,露出一抹潋滟入骨的媚笑来,眉眼间更是风情无限。
她玩味般上下打量着几人,随后意味深长地笑道:“可以倒是可以,但你们几个大人物往这边一座,我的两个小角儿放不开怎么办?再者,我怕我过会太过入戏,到时候受煎熬的可是你们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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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旎夭冷冷瞥了她一眼,轻嗤一声:“你们尽管放开了大胆的去演便是,只要你不怕墨到时找你的麻烦就行,至于本公子的事,不劳你忧心,”
罂初挑挑眉,无奈的笑笑:“好罢,我好心提醒,你们既然不领情,那到时候可千万别给我捣乱。”
说着,她起身走到台上,低头对乐师耳语了几句,又朝几人做了个鬼脸,扭着灵巧的小腰,撩帘进了里厢。
……
门外。
万俟晟见老鸨子敲了好一会的门,也不见里面有什么动静,一时间,苦苦等了半个多时辰的火气,一下子全爆发了:“来人给本侯爷把门打开!”
他唤来随身的小厮,说着就要破门而入。
老鸨子王遇,刚想去拦,一道雌雄莫辩之音梭然传来:“遇叔~带他们进来罢~”
这一声‘遇叔’叫的绵软柔转,娆嗲挠人心,直让两兄弟俩恨不得赶紧进了门,剥光了操弄的他死去活来。
“是。”
王遇也是老脸一阵通红,他应了一声,推开门,带着火急火燎的俩兄弟走了进去。
一进房里,只见满室如浸黧墨黑夜中,伸手不见五指,而唯一不期闯入眼帘的,便是那烟波浩荡高台上——那抹纤腰约素肩若削成的妖生红莲炽艳的窈窕伊影!
万俟晟等人还未从这迤逦一幕回过神,却见下一刻,一道低沉委婉的琴声,随着“铮”一声徐徐响起,渐渐如潮水般四溢悠扬。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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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这时,高台上那抹妖生红莲的身影,轻轻扬起莲臂,随着那时而舒缓如流泉荡漾的琴声,婉若游龙般舞动了起来。
柔情腰肢轻摆,艳娆提臀顶胯,玉雕足尖轻轻一点,凌波微步似踏浩瀚烟波而来。
那柔若无骨的腰肢翘儿臀,以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划圈扭摆,婀娜袅袅的的舞姿,翩若惊鸿。
缕缕琴声愈发急越,似碎玉飞溅一般,伴着清脆敲打的节奏,一道低回似呢喃细语的轻哼,幽幽荡荡响彻在房间的每一处。
“哈啊啊啊啊……哈~哈啊啊啊啊……哈啊~哈啊啊啊啊……哈啊啊~。”
雌雄莫辩的娇哼低吟,媚骨妖娆的婆娑身姿,一袭妖生红衣,一双素手柔荑,一双雪嫩白巧的小脚,就这般背对着所有人在高台上恣意欢畅的舞动着。
不要说万俟晟与万俟晏两兄弟看呆了眼,下腹一阵阵胀痛,心猿意马地压都压不住,就连在风月场里呆了近三十年,观尽繁华世俗的老鸨子王遇,此时都看花了眼。
更不要说……距离高台最近福利最高,坐在黑漆巴乌最前排的四名观众了!
而此时此刻,似乎所有人,似乎都不满足于这只看背影,却唯独不愿露脸的妙人儿,甚至先前早已见过妙人容颜多次的前排观众,心中都纷纷呐喊着:回头,快回头!
而就在下一瞬间,仿佛高台上的妙人儿听到众人的心声一般,但见修长莲臂轻轻一划,扬至头顶拈手合拢,尔后缓缓莲臂下移,屈膝轻挑脚尖的同时,精致细琢的倾美轮廓,微微展现。
玉指轻遮微醺粉黛,一双似秋水氤氲着薄烟,斜勾上挑桃花眸子,无悲无喜,偶有缕缕幽幽流光流溢其中,仿若九天之上谪仙神袛一般,清冷矜傲濯艳莲,魅而不妖,惑而不诱。
嫩粉渐染花瓣唇印记,似梦似幻地勾勒出浅淡笑意,摄人心魄,却朦胧地不真切。
这矛盾到极致的诡谲之美,充满着禁欲的气息,无形中蛊惑着众生芸芸。
“咕噜!咕噜!”一声又一声,似口水吞咽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在房间里。
罂初紧紧抿了唇,隐忍着笑意,回旋转身,一张艳靡到如罂粟般颠倒众生的倾世容颜,隐现众人眼前。
下一刻,不可避免的抽气声,呼吸加速声,以及急促粗喘的声响,一声高过一声。
罂初明眸善眯,雪肤露鬓,唇边荡漾起浅淡笑意。
细嫩柔荑徐徐展开,微扬婉转,撩额勾跨,波澜涟漪起的烟波,映着水眸有些迷离,杨柳依依般的削瘦身姿,似踏云而来。
到了高台的最跟前,罂初仪态万千的原地站定。
前排几名观众,皆是呼吸一窒,双眸紧锁着高台上的人儿,一瞬不瞬。
只见那花瓣印记的唇瓣微勾,她低首对着前排观众中,那碧染雀翎瑾黛的身影,绽放一抹勾魂摄魄的笑靥。
一时间,万千粉黛无颜色,唯有此抹媚横生,不可方物,惑人非常。
冷旎夭不由屏住呼吸,狐狸眸中闪烁一抹碧瑾黛色的火星,却又在片刻后消散。
而这时,后方的几名观众,这才发现原来房中并不止他们几人。
万俟晏脸色不太好,万俟晟也有些恼火,不是说好了来验货,然后议价么,这到底是算什么事?
但两人气恼归气恼,两双带着浓重欲色的绒薄细眸,却未曾从罂初的脸上移开一分!
忽地,幽黑的空间倏然光亮大盛,顷刻间便照亮了整个奢华精美的乐室。
“献丑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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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施了施礼,尔后抬首臻美的小脸,朝前排观众狠狠抛了个媚眼,笑吟吟地问道:“几位看官,可否还满意?”
娆画等人纷纷垂眸,掩去眸底微深的异色,难耐的磨蹭着腿根,似在掩饰着什么。
却见冷旎夭慵然弯起红润的嘴角,轻嗤笑道:“来者是客,怎地这般不知礼数。”
罂初一怔,她蹙着眉,缓缓掀起眼帘,待见了站在房门口快要呆滞的万俟晟兄弟等人,歉意的对两人颔首一笑:“真是失礼了,还请两位小侯爷见谅。”
罂初微微颔了首,也未等回话,就径自抬了起来,看了看呆成两座‘石雕’的男子,当即吩咐一声:“遇叔,还不快请两位小侯爷入座。”
王遇恍若从梦中惊醒,但随即就恢复了正常,点头哈腰地将人带到桌前:“两位小侯爷这边请,这边请……。”
自打方才罂初对两人展颜一笑后,万俟晟与万俟晏即使迷瞪瞪到了桌前,但四只眼睛仍是目不转睛的紧锁着高台上的伊影。
但就这么看着看着,仅仅只是眨眼的瞬间,却见那绝色的妙人儿,突然就活生生的从高台上消失了!
万俟晟闭了闭眼又睁开,再去看向高台,可那里除了烟波袅袅的薄雾,仍是空无一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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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魇着了一般,慌乱的大喊:“美人呢?美人……?”
“吵。”一道不耐的绵魅懒音,忽然间出声打断他。
万俟晟瞬间清醒了过来,刚皱起眉想要训斥那人放肆,谁料却听见另一道嗓音拔高尖锐声:“冷公子……?!”
冷旎夭神色慵懒的斜睨了万俟晏一眼,冷声讥诮道:“本公子耳朵并没有聋,你们这般大声吵闹,是想震聋本公子么?”
万俟晏猛地拉了一把自己的大哥,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冷公子请赎罪,我兄弟二人不是有意惊扰到冷公子的,我们只是……我们这就离开。”
开玩笑,曜辰谁人不知太子殿下的这块心头肉,都被带入东宫正名了,连当今王上都没说话,纵使他们世袭了自家老子的侯爵位,也惹不得这相当于见当今太子殿下亲尊的冷大副主啊!
说着,他直接拉起万俟晟,爬起来就要朝门口走去。
谁料,一转身就看见方才高台上的美人,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兄弟俩。
罂初嘴角噙着笑,见两人要离开的架势,当即皱起了眉头:“两位公子怎么刚来,还没做做就要走啊,难道是嫌弃小人招待不周么?”
西子捧心,美人忧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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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雌雄莫辩的声音,幽幽渺渺,淡如春风般飘入两人的心里。
如剪秋水般的桃花双瞳,隐着摄人心魂的水光莹莹,像只小白兔般我见犹怜地怯生生盯着他们。
兄弟两人早就看的骨头魂儿酥酥,哪里还能说出拒绝的话来。
但……
但后有吓人的大妖精看着,兄弟俩还是没彻底精虫上脑,只是默默暗自斟酌着言语,不进一步,却也不敢退一步。
罂初偷偷给冷旎夭打了个眼色,随即撅着小嘴撒娇道:“夭哥哥~你怎么能趁人家换衣服的时候,凶人家的恩客呢?人家不依~。”
冷旎夭一头黑线不止,不耐的闭上眼,全当没看见。
罂初见状,嘴角不由僵了僵,她不懈努力的,近乎切齿的再次唤了一声:“夭~哥~哥~~。”
‘你大爷的,刚才让你走,你愿不走,现在死待在这儿,却不配合我,死狐狸,本姑娘叫你一声,你敢答应么?’
冷旎夭额上青筋一跳,愤愤咬着牙睁开眼,几不可闻的嘀咕一声:“嗯,坐下罢。”
罂初耳朵尖尖听个正着,她一把拉住兄弟两人的大手,拉倒桌边,分别按在凳子上,又顺手给他们倒了两杯热茶。
尔后小腰一扭,身子一侧,一屁股坐进冷旎夭的怀里,双手顺势勾上他的脖子,扫视着娆画几人:“怎么样,人家这回选的良人,你们可满意?”
娆画几人皱眉,但见自家主子未开口,一个个也都选择了沉默不言。
万俟晟与万俟晏兄弟二人一头雾水,两两偷偷互换了个眼色。
这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看这两人的言行举止,敢情肯定是有一腿,但又把他俩叫过来作甚,看他们秀恩爱么?
冷旎夭浑身紧绷着,随即颦着眉,用着传音入密问了一句:“你到底搞什么鬼?”
罂初抬首对上他的眼,暗自笑道:‘你自管答便是,总归不能白白看了我一舞,却什么都不帮我罢。’
冷旎夭冷哼一声,径自撇过头去:“本公子看他们并不怎么样。”
“谁说的,我看着挺好哒,脸蛋长得俊俏不说,还温文尔雅,仪表堂堂,说,你是不是羡慕妒忌恨啦?”罂初撅着小嘴,伸手一把捏上他的脸,狠狠一拧。
冷旎夭一时吃痛,跟着拧紧了眉头:“他们有什么值得本公子羡慕妒忌恨的,不要闹了。”
对面两人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战战兢兢地打着颤点头:“对对对,我们本就不怎么样,跟冷公子相比起来,那叫一个天一个地,不,不对,是两个地一个天!”
乖乖,这俩要是闹脾气,能不能不要殃及池鱼,他们只是小小的小侯爷而已,能不能放过他们?!
罂初噘着嘴冷哼一声,直接从冷旎夭怀里站了起来,拽起万俟晟兄弟俩就走:“走,咱们来场说走就走的约会。”
那柔软细滑的触感,让两人禁不住胯下一荡,硬是舍不得拒绝,只得乖乖让美人牵着走。
然而刚走到半路,一道貌似不悦的男音,勉勉强强地响起:“你若敢走出这道门,就代表永远失去我们,你可想好了!”
罂初脚下一顿,目光哀戚地回头看了神色各异的几人一眼,又瞅了瞅两旁的万俟晟、万俟晏,最终忍着痛,将他们俩推出来门外。
故作着凄凄而深情绻缱,一字一顿地道:“公子,咱们此生有缘无分,来生再约。”
说完,她朝后退了一步,双手“砰”一声,大力将房门关上了。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冷旎夭冷拧着不浓不淡稍显妖媚的两蹙烟眉,看着趴在门后一动不动的某人,再次问出了今晚心底的疑问。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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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人做事情之前,完全没有在心里细细谋划,想到什么做什么,就连会读心术的他都摸不准。
为了让她得到佛牙舍利,他才搭了戏台,忍着耐心陪她演了这出戏。
可这会倒好,角儿刚出场,就被她轰走了!
罂初转头对他无声‘嘘’了一声,复又侧耳紧贴上门框,神色专注的仔细着外面的动静。
果真没过多久,就见外面传来三道轻闷敲击门板的声音,随后便是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快步离去。
罂初心中一喜,握着拳头做了个激励的手势,转身走向一桌子的风情迥异美男们。
“统统退下!”冷旎夭暴喝一声。
众乐师以及王遇等人,灰头灰脑地从另一侧旁门鱼贯而出。
看这阵仗,再看这一脸阴郁的冷旎夭,罂初却一丁点都不在意,径自走到他的眼跟前,笑嘻嘻地寻了个凳子坐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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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揉着腰和腿,一边笑着说道:“先别着急生气啊,你方才不是也看见了么,他俩对我这张脸挺满意的,但为了以保万一,不能一见面就着急把他们攻克下来,我总要做些功夫,欲擒故纵一下对罢,嘿嘿。”
相比某人的嬉皮笑脸,冷旎夭却直接当场甩脸色给她:“欲擒故纵个屁,到嘴的鸭子都被你放走了,你还有理了?!”
乖乖,她还是头一次见冷狐狸说脏话呢,还真是个稀罕景儿呢!
她一手继续揉着腰肢,一手寻了个干净的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水。
随后仰头一饮而尽,好声好气地宽慰着。
“放心啦,你们男人不都觉得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么,他俩见我跟你们关系匪浅,虽然不敢明说买我,但若是我时不时去撩骚撩骚,却不给他们得逞……嘿嘿,不出意外的话,等我从那边回来之后,他们应该会把东西交乖乖上来的,还有呢,我希望这三日里,你能全力配合我,左右那东西一得手,咱们俩便是双赢。”
冷旎夭面色缓了缓,可转念想了想,又轻嗤道:“你若是有把握得手,为何还要去雪域,哼,不要告诉本公子,你对不云家那小子没有别的私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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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被他说得一怔,随即轻佻笑道:“总归没得手之前,两边的路子还得继续走下去,至于我家阿念念……怎么?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绝色大美男,入了本姑娘的眼,我吃不能吃,还不准我多看几眼,过过眼瘾么?”
“你这身子可是墨的,不准跟他走得太近!”冷旎夭冷声道。
罂初笑了,啧啧说道:“我特么就纳闷了,凭什么你们男人一旦发了情,就可以娶个三妻四妾,到处对公与母施肥或反被施肥,为什么我们女人就不能有一两个纯友谊的男颜知己?”
“罂姑娘,这男子与女子总归不一样,女子需矜持自爱一些,不能逾越礼节,主子也是为你的安危着想而已。”
虽然他不太明白施肥是什么意思,但锦歌还是出言偏向自家的主子。
娆画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小初初,而且女子孤单寂寞冷起来,比男子还要饥渴难耐的很,主子怕你忍不住,会把云三少扑到啦~”
她方才惊艳舞动时,眉眼间所流露出的媚色,如此的浑然天成,俨然早已经不是雏了。
而经男子滋润过的花朵儿,若是遇见钟意的男子,日日相处下来,怎么地都会忍不住情深意动扑上去的,更何况这小女娃如此‘生动’的性子,哪里能忍得住呢……
罂初听着这一个个的编排自己如何如何,不由呵呵一笑,挑眉看向祭凛:“他们说完到你啦,想说什么便说什么,不必跟我客气。”
后者只是冷冷看着她,吱都不愿对她吱一声。
见状,罂初猛灌了一口酒,轻嗤冷哼道:“好好好,我还真是呵呵哒,谢谢你们全家集体的好心嘞!你们嘴里说的那样的女人,这世上一定是有,可相比起那些肆意放纵身体,还满嘴这理由那借口,大街上比比皆是的种*马渣男们,总归少得多,好得多罢!”
她言辞凿凿地一口气说完,又灌了一杯入喉。
“但是你们大可放心,就算我跟他都脱光溜了,一起丢进被窝里,也肯定是纯纯的聊几个铜板的天儿而已好么,别把老娘想的那么饥渴,也别把人家想的那么肮脏,人家可是禁欲系雪中梅仙,一等一的雅气凛然的世外仙人呢,说别人之前,麻烦先思量思量自己什么德行!”
语毕,她也不看其余人的面色,径自又给自己满上一杯,饮下。
可她这话一出,房间里立马死寂一片,却也冷得冻人,就连空中不知那儿飞来的蚊子,都活活冻死了。
对面几个混在风月场里这么多年拔尖儿,还是头一次被批斗的哑口无言,一个个地都皱紧了眉头,瞪着一杯又一杯入喉,如同牛饮的某人。
然而某人似乎完全没有什么自觉,一说完话就拽的跟二五八万似得,翘起二郎腿,贱贱的抖啊抖,拽拽的喝啊喝。
“你就是这样对待你承诺要真心相待的朋友的?”光洁的额角处隐隐有青筋暴起,冷旎夭紧眯着狐狸眼,神色有些幽怨。
罂初听着他这话里隐隐含了几分委屈,拿着杯子的手,不禁一抖。
她梭然抬眼看他,雪嫩的两颊,染上醺然醉意。
“这话我跟你说过挺多遍罢?我不是你一个不高兴就哄你的太子殿下,也不是你一个乱抽风就哄的下属们,而你,不是白球球那种少了宠爱滋润就脑补宫斗大戏的弱智小白猫,更不是咱们的老大微生大神,可是,你是个男人啊,还是个上千年的大狐仙,咱能不能一言不合就矫情,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求哄求捧求我骂……嗯?”
冷旎夭虽然又委屈又气得不行,但却不否认她说的很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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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来被他们宠惯了,偶尔发发脾气,砸砸东西,只想着别人低声下气好言好语的哄得他开心,直至自己气消了为止。
但凡事总有例外,而这例外……却有两个。
一个是他的心心念念的墨,一个便是眼前这个毒舌善变的女人!
有生以来,没有人敢如此狗血淋头的训斥他,即便是墨,也只是稍稍疏离了些,怎么样都从未对他这般冷言相讥过。
可……
纵使她说的都对,他是小性子不好,但是她凭什么总吹捧云家那小子多好多好,却从来都不夸他哪里哪里长得好,长得妙,长得呱呱叫呢!
凭什么只喜欢云家小子,却不喜欢墨,不喜欢他……
喜欢——?
想到这个词,冷旎夭心下一阵絮乱,他连忙甩了甩脑袋,将心中的异样驱散。
不不不,他才不稀罕她喜欢他,她喜欢谁,跟他几个铜板的关系?真是可笑!
冷旎夭如是说服自己,心底却愈发烦躁起来。
他蹙着眉,赫然抬眸,正想像往常那般与她对骂几句,怼怼她,让她气儿不顺,却不想,含着犀利恼怒的视线,一下子怔在那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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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半侧着的靡丽异常娇艳醺染的酡红小脸,一双剪水桃花斜勾眼角处,氤氲着些许迷离水汽,唇角还带着几分惬意餍足的浅笑,此刻正静静地枕着伏在桌边的胳膊上,香香甜甜的睡着。
那不知何时垂下的乌黑莹亮锦缎墨发,沿着单薄的肩头微微散开,衬着粉嫩细琢的娇美轮廓,仿佛似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儿,妩媚欲滴的任人采撷。
那惑人却又乖巧的非常的小模样,直恨不得让人生生将其摘下,只供自己一人所有!
“咕噜!咕噜!”
静谧偌大的乐室,忽然响起一道道突兀的口水吞咽声。
冷旎夭微微颦眉。
“呵呵,那个……夜深了,有点饿,你说是不是呢,锦歌。”娆画尴尬的轻咳一声,扭头对锦歌眨眨眼睛。
锦歌此时的面上也有几分难堪,他缓缓点了点头,嗓音微哑:“对,饿了,还有些渴……。”
话音一落,却见冷旎夭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静静盯着睡的香甜,轻鼾渐起的人儿半晌,而后径自走上前,身子微躬,一手揽在脖颈,一手穿过她的腿弯,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转身从侧门走了出去。
留在原地的几人,怔怔看着削薄宽阔的背影,似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栗子小说 m.lizi.tw
“哎呦——痛死了!”娆画狠狠的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软肉,痛的龇牙咧嘴的怪声嚷嚷:“我真的不是眼花了么?这怎么可能?!”
他来姽婳楼这么多年,从来都只是别人抱自家的主子,哪里见过自家的主子抱过别人,更别提抱在他怀里的——还是个女人!
不不不,一定是他眼花了,或者他眼睛瞎了!
锦歌微勾唇角,含着意味不明的笑,瞥了眼隐隐透着危险寒冷气息的祭凛。
他淡笑着,好心提醒道:“他想要的,永远不可能有你,作为下属便要有下属的自觉,那个人,可不是你能动的了的。”
后者沉默不语,周身阴寒的气息,散了些许。
但一双阴鸷森冷的冰眸,看着消失的背影,却越发深沉而悲戚。
……
翌日,淡金色的光线,一寸寸穿过碧瑾色纱幔,照射在弥漫着馥郁弥魅气息的精美黄花梨床榻上。
罂初迷瞪瞪的轻哝一声,缓缓睁开有些倦怠的桃花眸。
刚睁开一条细细的缝,一道刺眼的光亮照过来,她猛地皱着眉闭上眼,小脑袋无意识的缩了缩,脸颊轻轻蹭着怀里香喷喷的柔软。
她双手双腿霸道地将它抱得更紧一些,口里还隐隐念叨着低低呓语:“嗯……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真乃人生最大快事。”
待她嘀嘀咕咕完了,寻了个舒适的位置,又迷瞪瞪的抱着柔软而僵硬的‘抱枕’,再次睡了过去。
罂初这一觉睡得异常安稳,但最终叫醒她的却是一道尖锐稚嫩的童音。
“小姐姐——夭哥哥——你们——怎么可以——?!”
涟裳不敢置信地看着满是凌乱的黄花梨床榻上,衣衫凌乱两两交缠的男女,大大的圆眸瞪似牛眼。
罂初眉头皱得紧紧的,完全无意识的钻出被窝,冒出个鸡窝脑袋恶狠狠的瞪着恼人的噪声,切齿的愤愤吼道:“扰人清梦要遭天谴的!”
一吼完,她两眼一闭,伸手胡乱抄起被子,蒙着头,继续睡。
但没过多久,那恼人的噪声,又高昂的响了起来:“小姐姐!你怎么可以对夭哥哥——用强?!”
罂初被他吵的火气乱窜,怎么努力睡,却再也睡不着了。
她一把掀开被子,坐起身来,对着吵醒她的罪魁祸首一通乱吼:“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为嘛吵我睡觉?”
涟裳怔怔看带着星星点点红痕的香肩半露,眉眼间带着迷情妩媚的酡红小脸,心里好生气恼。
讨厌,每个人都警告他不许碰可口的小姐姐,可为什么却被夭哥哥给的手了呢!
真是讨厌死人啦。
不过,那是不是也说明……自己也可以尝一尝小姐姐的味道?
嘿嘿,那真是极好的呢!
“可口的小姐姐,你先别骂,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我是小裳裳呀。”
罂初拧着眉头,缓缓睁开一只眼。
她挠挠乱成一团的鸡窝头,迷茫的揉揉眼,看向天真烂漫的涟裳:“你怎么进来的,现在什么时辰了?”
“快到辰时了,小姐姐要不要起来吃点餐食点心,小裳来伺候你穿衣罢。”涟裳伸出手,直接触上她的半裸的肩头。
异常冰凉的触碰,一下子就让罂初打了个激灵。
“呵,不用不用,我自己来罢。”
说着,她连忙拿掉他的刺骨的手,正想低头拢拢紧衣领,却一下子吓了一大跳。
“你你你……这是谁干的?!”
她挪了挪屁股,膛目结舌地看了看瘫在榻上被捆绑的冷旎夭,又抬头对笑眼眯眯的涟裳问道:“昨晚万俟闻乾来了?”
冷旎夭赤着光洁臻白的胸膛,一头柔顺莹亮的碧黛发丝,凌乱四散在软褥上,形成几个形状优美的大大漩涡。栗子小说 m.lizi.tw
若是只看这些,也倒是风情撩人无限,销*魂的紧。
但不可不提的是,他嘴里不但咬着个大团白色的不明物体,精瘦有力的周身四肢,还被人用一条流光四溢的红绳,以异常诡异刁钻的手法,给捆绑了起来。
然后,胸膛中央还系上一个美美的蝴蝶结……
罂初低头细细打量着别样情趣的捆绑系,只觉得此时此刻若是能加上几根蜡烛、皮鞭,毛茸茸的小耳朵、小尾巴就完美极了。
但不得不说,这一幕,真是太能激起人的施暴欲了!
“小姐姐,小裳裳昨个同时伺候了好几个恩客整晚呢,虽然不晓得殿下有没有来,但是小裳裳觉得这一定不是殿下做的呢。”
涟裳鼻尖轻嗅着空气中弥留未消的丝丝酒气,偷偷扫了眼一身虚软媚眼迷离的主子,心中暗笑。
敢情是他看差了,小姐姐还是完璧之身呢。
嘿嘿,真好,他总归有机会,将她一口一口的全品尝个遍的。
“你还别说,这捆绑的还挺好看的,是了,你怎么知道不是太子干的呢?”罂初伸出指尖,轻轻挑起有些眼熟的红绳,仔细瞧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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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闻乾那个鬼畜腹黑阴险大帝攻,什么事做不出来,说不是他干的,她还真不信!
“没有人敢这样对待夭哥哥,殿下更不可能啦。”涟裳摇了摇小脑袋,天真的说道。
嘻嘻,看来小姐姐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儿呢,真是有趣。
罂初听他如此笃定的语气,不解地抬头看他:“那你说是谁,该不会是你们姽婳楼遭了贼……或是闹鬼罢?”
嗯,那这贼,或鬼,口味还真是挺独特的!
“绯烟宫四处都设下了禁制,不会有贼敢闯进来的,至于鬼,小裳裳觉得定是个偷酒喝的艳鬼罢。”
涟裳嘿嘿的笑了起来,索性褪去粉色绣花戏蝶的鞋子,爬上了床榻上,与她并肩而坐:“你说是不是呢,可口的小姐姐。”
罂初使劲点了点他的小鼻尖:“都跟你说了,不许这样叫,要叫就叫小姐姐,不然你什么都别叫了!”
“小姐姐都不安慰安慰我,小裳裳当时为了救小姐姐,抱了小姐姐,就被楼主罚接一月的恩客呢,昨晚四个大叔叔,弄得小裳裳整晚,小裳裳现在都还痛着呢,呜呜……。”
涟裳可怜着小脸,顺势揽住了她的胳膊,紧紧抱着怀里,脑袋温顺乖巧的蹭了蹭,一副求抚摸求安慰的模样。栗子小说 m.lizi.tw
罂初略微吃惊,但脑海却立马浮现出……小小白白的涟裳在中间,四个身形粗犷的壮汉,前后左右夹击,上下其手,激情碰撞,热浪四溢,好不热闹!
不一会,她猛地摇摇头,将心中的绮念赶走,将手伸进腰间,去摸随身的药袋。
随后她皱着眉,反复在衣衫内衬里摸索,却发现自己的药袋不见了!
“小姐姐找什么东西,是这个么?”涟裳笑眯眯的把床角发现的空瓷瓶,乖乖递了过去。
罂初心中一惊,连忙接过来,拿着鼻前嗅了嗅。
下一刻,她眼睛瞪得忒大,猛地跳下床榻,在房中四处奔波,似在寻找着什么?
一刻钟后,罂初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十几个空瓷瓶,深吸一口气,猛地大骂道:“艹艹艹!哪个王八羔子把老娘的丹药全糟蹋了!”
混蛋,这可是浪费了她好多银两买来的药材,辛辛苦苦炼制而成的呢。
偷什么不好,偷药,有病啊!
涟裳怔怔看着火冒三丈的罂初,只觉得小姐姐连发怒都那么可口,心里头又是一阵馋意难耐。
然而,两人都各忙各的,仿佛谁都不记得床榻上,还躺着一个被死死捆绑住的可怜儿……
直到,某人毫无头绪抚着隐隐作痛的脑袋,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激灵,似梦似幻的破碎情景,在脑海里快速闪现。
昨晚那酒劲太大,她醉酒后,不知把谁推到在床榻上,把他差点剥了个精光。
之后又拿出身上的各种毒药、解药,不顾那人的挣扎,在那人身上试了一个遍。
最后,折腾够了,又不知从哪里拿出了袋子,抽了条红绳,将那人绑了起来,还胡乱的扒了他的裤子,塞到他嘴里。
——
罂初艰难的吞了吞口水,扭头看向黄花梨床榻上还剩半条命的冷狐狸,立马欲哭无泪!
“呜呜呜……冷大仙,冷大哥,旎夭大哥,夭哥……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罢,我再也不敢喝酒了,再也不敢对你……用强了,呜呜呜!”
她急忙冲到床边,将冷旎夭嘴里一大团类似里裤的物体拿掉,又接着跟他身上的红绳奋斗着。
可是奋斗许久,都不见又有解开的势头,罂初正哭丧着脸,门外忽然响起一道冷酷的男音:“主子,祭凛前来伺候您洗漱穿衣。”
罂初一听,脑袋立马炸了!
她猛地捂住冷旎夭刚想张口说话的嘴,疯狂的跟涟裳使眼色。
可后者明显不是个乖巧的孩子,他圆眸精光一闪,笑吟吟的小声嘀咕着:“我帮小姐姐这一回,小姐姐便要答应小裳一件事,不然小裳裳可不愿意白白被凛哥哥记恨上。”
罂初皱着小脸,一咬牙,道:“好,但是不能超越我的底线,不然……大不了我挨一顿打,挨一顿骂就是!”
这孩子,一定有什么不正常特殊的变*态癖好,她绝不能轻易受他要挟。
涟裳一脸纯真的笑道:“好,只要小姐姐答应便好。”
说着,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
门外,祭凛见好一会也无人应答,于是仔细推开房门,进了屋。
谁知,一进去,就看见一脸情潮未褪的涟裳,从内室寝阁里走出来。
他浑身寒气一凛,厉声道:“谁准你进来的,今早该由我服侍。”
涟裳眉眼含春,笑的极其纯真无辜:“小裳本在附近散步,是夭哥哥将小裳唤来的,夭哥哥说了,晚间再由凛哥哥侍奉沐浴。”
祭凛冷眼一眯,随即端着温水,径自朝寝阁走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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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裳一把拦住他,笑嘻嘻地要接过他手上的东西:“交给我罢,不劳凛哥哥跑一趟了,小裳仔细会服侍好夭哥哥的呢,凛哥哥且安心。”
祭凛浓眉一皱,梭然抬眸看他,口中轻吐一字:“滚!”
“涟裳。”
祭凛这边话音刚落,谁料一道沙哑的绵软媚音,忽然从寝阁里厢传来。
他似悲似喜的带着隐隐的期待,赫然朝里厢看去。
却不想,那道魂牵梦萦的嗓音,只是轻轻吐出“进来”两个字后,他手中的温水,便被立马涟裳夺了过去。
祭凛怔在原地,手上的青筋暴起。
片刻过后,转过身,步履僵硬的离开了绯烟宫,还仔细关上了房门。
……
“小姐姐果真厉害呢,连夭哥哥的声音都能学得来,小姐姐倒是学学看小裳裳的声音如何。”
听到声响,罂初刚把手从冷旎夭的嘴上收回来,一扭头就看见涟裳端着个琉璃水瓷盆,一蹦一跳的跑了进来。
她猛地翻了个白眼。
尼玛,当姐是鹦鹉呢,让学就学啊!
但下一刻,某人却有求必应地拔高了嗓音,带上天真活泼的语气,立马变成了青葱稚嫩的小小少年:“你可要仔细些,别把水儿给撒了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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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着他平时的语气与语调,学的倒是惟妙惟肖像得很。
那头涟裳一听,一眨眼的就窜到罂初的眼跟前。
此时的罂初则是侧着身子,半跪在西域锦绣精致的地毯上,涟裳低下小脑袋,眸光炽热的一瞬不瞬看着她。
“小姐姐好生厉害,小裳裳更加钟意小姐姐了呢,小姐姐可以让小裳裳尝上一口么?”他小巧的娃娃脸上皆是激动的欣喜。
尝尝?他想怎么尝,用什么方式品尝,品尝哪里?
罂初无语凝噎,也是瞬间醉了!
她一头黑线,勉强扯了扯嘴皮子:“你小姐姐我不是吃食,不能吃,也不能尝。”
涟裳听着不高兴了,他撅起微肿的小嘴嚷嚷:“小裳为了替小姐姐掩盖犯罪的事实,方才还被凛哥哥记恨上了呢,小姐姐刚答应了小裳,怎么又可以对小裳这样,哼,小裳现在就叫凛哥哥回来!”
说罢,他把琉璃水瓷盆朝架子上一放,转身就走。
罂初暗骂一声,真是服了这群矫情货,随后两手一捞,将故意放慢步伐的涟裳,猛地搂进怀里!
“别生气,别走,日后有时间,我再让你尝……尝尝小姐姐我的拿手厨艺,保准不放别的料,可好?”她强悍的扳过他的脸,眼对眼,鼻尖对鼻尖的保证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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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裳双手痴迷的捧上她的手,沉醉地蹭了蹭:“小裳不走,不走,但这是小姐姐对小裳许下的事儿,不是小裳开口要求的哟,小姐姐可不许反悔。”
罂初气恼被他反将一军,有些粗鲁的将他挪开,口气不佳地责备道:“行啦行啦,你家主子还受罪着呐,赶快帮忙把他解开。”
说着,两人半跪在床沿,四只手一顿忙乎。
然而躺在床榻上紧闭双眼的冷旎夭,此时则是四肢无力瘫软成一汪春水,脑子里全都是昨晚被暴虐的极为羞耻的一幕幕。
他哪里会想到,自己鬼使神差烂好心抱着醉鬼回屋就寝,打发了所有的侍奉仆役与守卫,最后却被醉鬼羞耻的羞辱。
若是知道,他保准会将她从顶楼丢下去,活活摔死!
但有件事,他却也是特别的疑惑不解——为嘛他一个活了上千年的大狐仙,连一个小小的凡胎活体都对付不了?
昨晚他越是挣扎,越是浑身无力,最后还直接被她剥了衣衫捆绑了起来,硬是将各种功效的毒药、迷药、哑药等等,全都试了一遍。
然后再被强硬地她灌下各种解药,一边解着药效,一边听她一个劲的吹嘘自己的药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厉害。
可这些都不是让他最气恼的,最让他气愤的是,她竟然向自己下了之前他吃过的魅香丹之后,一头栽进被褥里头——睡着了!
他那叫一个恨呢,恨不得剥了她的皮,剔了她的骨,再将她活生生撕碎了喂野狗!
可他当时被墨的捆仙索绑住,身不由己,只得念了大半夜清心咒,生生忍耐着。
但他可怜的小弟弟,还是胀痛了大半夜。
最后,终於功夫不负有心人,药效勉强消除了。
可谁知,那女人突然一个翻身,直接将他抱了个严实。
柔软带着清淡凉爽的香体,无骨微凉的小手,稍稍一蹭一撩,一下子让他好不容易消火的小弟弟,生龙活虎斗志昂扬了起来!
可他还是动不了了,也叫不出来声。
特娘滴给他下得哑药,她说得过三日才能恢复正常啊。
他想哭,却哭不出来,想释放,也无法释放。
最终,残留的药效,让他迷瞪瞪的昏睡了过去,直到翌日一大早才被涟裳的声音吵醒。
可是谁来告诉他,为嘛他们见他被捆绑的难捱成那样,却还在那边聊得火热?
他刚觉得自己被全世间抛弃,生无可恋了,就听见那女人鬼哭狼嚎的跑过来认错。
可道歉有用的话,还要捕快做什么!
他不想理睬她,也没办法理睬她。
见她似乎真的知道错了,他心里刚舒服点,却不想,她又把对自己忠心不二的祭凛,也给耍手段撵走了。
他那叫一个气啊怒啊!
……
罂初看着紧闭双眼压抑着怒气的冷旎夭,心里五味复杂。
心虚愧疚是一定的,但此时此刻却还是有些幸灾乐祸。
罂初其实也挺鄙视自己这么坏心的,她放软这语气,诚挚地道歉。
“冷狐狸你别生气,我以后再也不在你面前喝酒了,等我给你解开这绳子,你说我给你赔罪,我便怎么给你赔罪可好?千万别气坏了你这千年难得一见的销*魂狐体,不然全曜辰全苍穹全世界全宇宙的物种都会心疼的……。”
说着,她带着哭腔,呜呜地干哭不流眼泪的哭嚎起来,手里使劲拽着绳子,但就是拽不开。
“别浪费气力了,那是墨的捆仙绳,需要念咒语才可以解开。”
罂初手上的动作微顿,抬头看着面色发青两眼倦怠的冷旎夭,声音放的极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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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以前没喝醉过,不知道自己的酒品,那么地……不好,实在对不住你,我在这里,向你郑重的道歉!”
搁在以前的后世,她喜欢睡前小酌几杯红酒过过嘴瘾,顺便还能美美容。
若是平时兴起了,也会去夜店、料理餐厅里喝上几杯的。
但不论是西洋的白兰地、威士忌、朗姆酒、伏特加,还是日式清酒、韩式烧酒等,她都尝上一个遍,结果还是觉得华夏各色香型的白酒——最香最雅!
没错,是雅。
馥郁香型的酒,色清诸香,入口绵甜,醇厚馥郁;酱香型的酒,幽雅细腻,香而不艳,低而不淡。
浓香型的酒,窖香浓郁,甘冽绵甜,尾净余长;清香型的酒,醇甜柔和,余味爽净,甘润爽口。
米香型的酒,蜜香清雅,回味怡畅,入喉柔绵,还有药香型以及凤香型的酒等等。
华夏酿酒历史悠长,品类繁多,每种都有属于他们特殊的专属酒香,而古人尝尝饮酒赞酒,对酒当歌,恣意豪情,也喜欢给美酒,取一些饶有风趣的雅号或别名。
每每闲时念诵着古时诗人词人的名作,都让她心神向往地想畅快豪饮一场。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惜她天生没那个文采的天赋,吟诗作对这种事,她做不来,但跳上几曲小舞,她倒是顺溜的很。
当时在后世,她在中医药学上造诣颇深,有些在西方医学难以治愈的病症,中医药学却可以治根治本,所以接触的家族豪门公子哥,或是政*界高干子弟有很多。
可每回受邀参加那些聚会消遣,或是晚宴典礼,看着他们引以购入价格最为昂贵的限量版洋酒为豪,来昭显他们尊属地位身份的尊贵象征时,她总是找个无人的角落,小搞上几杯。
就算有时贪杯,也会有季诺宸看着她,不让她多喝。
若是真是兴起了,多喝了点,她最多拉他一起去夜店里头蹦蹦,酒气也就散了。
而昨晚,原本她喝点小酒舞上一曲,心情也是挺嗨挺好哒,但后来被一群护主控围攻的急了,她一边对骂的痛快,一边也没管住自己的嘴,就贪了几杯。
可等她将一壶酒喝完,才发现晚间餐点时,因为荼蘼的事,她根本就没吃饭,结果后劲一上来,她直接悲剧的趴头就睡过去了。
然后……然后第二日就成眼下这样了……
……
罂初思绪飘地渐远,等回过神,就发现冷旎夭一直沉默无言地静静盯着自己。栗子小说 m.lizi.tw
她心头微恼,总觉得自己想的过往,全被他看个透底。
但转念又一想,那又怎么了,左右以前的事儿,全都过去了,又有什么好怕人家知道的。
罂初伸手轻轻打了他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含羞一笑:“哎呦,你别老看我啊,快教教我怎么念咒语罢,这样绑着你也挺难受的。”
“这难道不是你亲手绑的么?”冷旎夭轻哼一声。
罂初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动都没动的嘴,疑惑不解:“你咋不用嘴说话,你眼下这幅样子,就不要在浪费体力用传音入密的功法了。”
却见冷旎夭费力的拧着眉,有些气恼,继续传音入密:“给本公子下了哑药,现在却来假好心,晚了!”
罂初见他一言不合又矫情起来,心里的愧疚感一下子就没了:“是啊,我是假好心,那你要不要解?不解我可要走了。”
说着,就松了手下了榻,弯腰穿了鞋子,就要出去。
“你给本公子站住!”冷旎夭怄恼的半死。
“小姐姐不给夭哥哥解绑了么……?”涟裳连忙跳下床榻,一把抱住她的腰:“夭哥哥是不是又说什么惹小姐姐生气了,小裳给小姐姐赔不是还不行么?”
罂初听他这么一说,立马气消了一大半,假装生气也假装不下去了。
她转身,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还是你最乖。”
随后她又折回到了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硬声道:“告诉我咒语。”
冷旎夭紧抿着嘴唇,双眸似含了水光的神色幽怨委屈的与她对视:“你凶我,你把本公子折磨成这样,竟然还敢凶我?”
罂初面无表情地冷着脸:“对,我是在凶你,那你要不要解?”
冷旎夭咬牙怒嗔:“解!”
罂初满意的勾起唇角:“好,你说。”
“……不知道。”冷旎夭弱弱地低声嘀咕。
罂初皱着眉,再次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冷旎夭立马恢复成方才幽怨悲戚的小眼神,抬眸看她:“本公子只是见过这捆仙绳,但墨从来没有告诉人家解开它的咒语。”
罂初气的直骂:“敢情你在逗我玩啊,好,那你说谁知道咒语?”
冷旎夭无力的翻了个白眼,罂初吓了一跳,还以为他要昏过去,连忙咬破了指尖,就要塞他嘴里:“喝点,我的药用我的血解,总归会快一些。”
冷旎夭立马将眼珠转了回来,一口含住她的指尖,用尽全力的吮吸吞咽。
嗯嗯,墨喝过的东西,他老早就想尝尝的!
但当那甜滑细腻的微凉腥甜,划过喉间,冷旎夭梭然抬起晶亮的双眸,惊讶的看着她。
似在说,这真的是血么?
罂初挑了挑眉,微微有些不解。
貌似每个喝她血的男人、男兽、公猫们,喝的时候都是这幅德性,可试药的时候,她不是没有尝过,血腥味虽然没有那么重,但也没有那么美味罢……
见他连续饮下好几口,面上的气色好了一些,罂初抽了抽手指,示意他把嘴松开。
冷旎夭全当没看见,翻了个冷艳的白眼给她。
最后的最后,罂初直接采用强硬的手段,猛揪起一朵小粉花儿,狠狠地一拧——
冷旎夭无声嗷了一声,赶紧松开了嘴巴,推开她在作乱的魔爪,边揉着粉花儿,边意犹未尽吧唧吧唧嘴,翻了个白眼过去。
“你这不是废话么,知道咒语的当然是捆仙绳的主人啦。”
罂初身形微僵,她仅沉默了一瞬,随即立马苦恼地道:“呃……可是咱们家尊主来无影去无踪的,也不知去哪儿炼化离火火种了,这一时找不着他,可怎么办呢?”
冷旎夭冷艳的瞥了她一眼,传音入密道:“你连找都没有找,就说找不到,是不是不想救本公子?”
“哪能呢,我想救你之心,天地可鉴,你可不能冤枉我!”罂初连忙出言反驳,一身正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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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正气也就维持了小半秒,她立马上前狗腿地给冷旎夭揉揉胳膊捏捏腿,媚笑着问道:“除了尊主以外,白球球知道解绑的咒语么?”
冷旎夭像看白痴一般看着她,冷嗤:“本公子不知道的事情,那只小臭猫怎么会知道,你是不是傻?”
“那不一定,球球可是一直在寒窟陪着尊主的,没准它还真知道。”罂初道。
“你是故意在怼本公子,连一只臭猫都比不上么?!”冷旎夭恼羞成怒。
罂初拧着眉,很是无语的瞅了他一会,紧接着就在他脑袋上,落下个响亮的爆栗子——
“你神经敏感归敏感,但我在你们里头,最多算个寻宝的苦力外加被迫的饵食,说白了也就是个炮灰,所以你别动不动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像白球球那样各种脑补宫斗大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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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有口难言的隐忍着痛意,罂初内心也不敢在他面前继续吐槽什么,只得轻叹一声,扭头看向乖巧待在一旁的涟裳。
“你好好照看你家主子,我一会就回来。”
她径自吩咐完,口中默念了几句,瞬间消失在原地。
涟裳沉默了片刻,随即笑眯眯的爬上了床榻……
……
罂初一进赤魇空间,就疾步跑到雅阁里。
但见花厅空无一人,她这才想起,空间的时间与外面不一样,想来这里都已经十几日过去了。
这般想着,此时她也不那么心急了,左右她在这里头待一日,外面才过一个时辰呢。
罂初思忖了片刻,随即迈着腿,款款朝藏书阁走去。
结果刚进了藏书阁的大门,罂初就头疼的扶着脑袋。
看着空空如也的书架,再看满地成堆成堆的书册,还有浸在书的海洋里畅游的——巫梵与白球球!
她呆了呆一瞬,随即踏着高高低低的书浪,游入书海的中央。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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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静静站在他们面前,谁知两个小家伙连斜眼正眼都没给她,小脑袋一瞬不瞬地紧盯着手中的书,翻了一页又一页,半天也不见他们抬头看她。
她侧着头,将视线落在巫梵手里图文并茂的内容,随即紧抿着唇,箭步上前,一把将他手里的书夺了过来。
巫梵神色怔怔抬起小脑袋,渐入眼帘的,便是一张泛着潮红的迷茫小脸。
“嗯……姐姐……?”
罂初不说话,只是紧紧皱着眉,一手拎起专注到极点的白球球,一手揽着巫梵的胳膊,将他俩带出了藏书阁。
期间,某猫的脑袋一直黏在书册上,一直都没有抬起来,就连自己的肥圆猫身子,自个移动到了花厅,都丝毫未有发觉。
罂初压抑着怒气将白球球安放在桌子上,随即寻了个凳子坐下。
看着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低着头站在一边的巫梵,她轻叹一声,伸手将他拉倒自己跟前坐下。
酝酿了许久,才道:“小梵,老实跟姐姐说说,从我离开后,你俩待在藏书阁多久了?”
“十日左右。”巫梵低头脑袋,老实地小声回答。
罂初气结,又问道:“整整十日,不吃不喝?”
“嗯。”巫梵点点头。
罂初又心疼又生气,最后气笑了:“都说饭饱思淫*欲,就那点糖果子点心,够你们俩吃的饱么?”
巫梵抬起氤氲未褪的琥珀金眸,偷偷看了罂初一看,随即又乖巧的点点头:“嗯,饱了,姐姐给的东西很好吃,小梵吃上几口就饱了。”
罂初听他这话答的,也是一时怔然。
好吃不是应该多吃点么,吃几口就饱了又是什么鬼?
她翻了个白眼,抬手拿着春宫秘图,冲他摇了摇:“小梵对这里面的内容,很感兴趣是么?”
巫梵慌乱地扫了一眼书册,随即羞红着一张脸,摇着脑袋,咬唇道:“不是的姐姐,我没有很感兴趣,我只是……只是……。”
只是有点好奇,想看看罢了,哪知道一下子就看入迷了呢。
“好奇跟感兴趣有区别么?”罂初无语的闭了闭眼。
巫梵吓了一跳,赶紧捂上嘴巴,懊恼不已。
他真是笨,怎么能想着想着,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呢?!
“姐姐,小梵是不是生病了,每次看书中那些画面,心都跳得好快,还浑身发热,不能自已……。”他哭丧着小脸问道。
罂初见他那样,侧头看着一脸认真看书的白球球,沉默了一会,随即温柔的浅笑着,捧上他的脸,便道:“小梵没有生病,到了你这个年纪,对敦伦之事产生好奇之心是正常的。”
她顿了顿,继而叹声道:“你看了那么多天的书,对那事的过程总有个大概的了解了罢,可姐姐上次也说了,这种事只能与你相爱的女子做,绝不能强迫别人,若是与女子发生了关系,也一定要有该承担的责任与义务,明白么?”
巫梵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每个人呢,虽然都有支配自己身体的权力,但姐姐不喜欢那些以满足生理需求为借口,随便去放纵自己身体的人,不论是男人或是女人,都应该对未来的彼此尊重。”
罂初摸了摸他的头,眼神柔软:“最美好珍贵的那刻,要留给对自己身心相托的人,一生一世一双人,不欺骗不辜负,不离不弃,海枯石烂,至死不渝。”
蛇性虽本淫,但她还是把他养成一个——天真烂漫纯真美萌的美男半妖哒。
可她平时不能将他带在身边,又不能经常来这里看望他,放他与白球球这个没节操的智障,总呆在一起的话,她觉得照这样下去,早晚会出点什么事的!
“等姐姐忙完这阵,以后就待在我身边可好?”罂初替他捋了捋凌乱的发丝,桃花眸子带着少些期许。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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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实在不想下次一回来,就看见蛇猫相媾相爆大战的绝逼画面,趁着这几日有时间,她得好好教教他基本的生理常识,以免他误入基途。
却见巫梵琥珀眸中幽光微闪,神色复杂的抬眸看她:“姐姐身边全是那个红魔鬼的人么?”
罂初忽然身形一僵,艳烈的小脸上,瞬间没了笑容。
是了,她怎么就忘了呢……
她原本就是为微生熠墨卖命的下属的存在,身边除了白球球,还有姽婳楼里那群所谓的‘同伴’们。
纵使私下里的酒馆开张,她也不能全然保证,小梵会不会遇到奉浓兄弟俩,知道灭他焰蛇一族的元凶之一,就是他一直喊姐姐的人!
罂初深思了半晌,抿着唇硬扯起笑意,小心地问道:“小梵是不是还在想着哪日能亲自手刃了他,替父母报仇?”
“那姐姐你呢,难道你不想小梵替父王母后报仇么?”巫梵琥珀金眸一沉,张口反问道。
罂初咬了咬唇,定定看着眼前粉琢玉雕的小小少年。
水眸闪烁而飘忽,明明暗暗,最后像似下定了决心一般,樱唇微启:“有些事,姐姐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其实……其实当初是我给你的蛇民下了参有冰苓花的消功散,若不是后来误打误撞掉进你家门口的话,灭你焰蛇一族里的人,总归也会有我一份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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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罂初见巫梵紧紧眯起双眸,心中不免一痛,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虽然我没有什么权利说这些,但我还是不赞成你去送死。”
“毕竟那人,是你我永远无法撼动的存在,更何况我早已被迫与他血契了主仆,他生则生,他若重伤或死亡,我便同样受到与他相同结果的反噬。”
巫梵满目猩红,琥珀色的瞳仁微缩。
她咬唇,低头与他眼对眼,鼻尖对鼻尖:“小梵,你希望姐姐活着么?”
软糯的嗓音,有些沙哑,剪水桃花双眸,氤氲上迷蒙水汽,她一字一顿的说着,满含期许与希冀,一瞬不瞬地对上他那双沉痛复杂的琥珀色赤金眸子。
“若你执意要报仇,姐姐心甘情愿替它们偿命……。”
“姐姐,你不要小梵了么,你不是说要护小梵一世周全么,姐姐是想反悔么?”巫梵忽然低低的打断她的话,不可置信地定定看着她。
罂初心中一喜,一把将他拥入怀里:“姐姐没有反悔,小梵愿意原谅姐姐,姐姐会毫无保留对你好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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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梵伸出手,动作缓慢却有力的回拥她,低头埋进她的颈窝,一点一点的汲取属于她的气息。
她满心柔软地顺着他的后背,垂下眼皮,掩去眸中云起翻涌的暗潮流动。
那妖兽魔神确实是无法撼动的存在,仅仅只是一缕神识分身,就能将巫魇活生生剥了皮。
即使是失去了法力变成迷你小兽,但她在故意捉弄他的时候,总觉得有时他会像看顽皮孩童一般,温柔宠溺地看着她,任她蹂*躏。
她想,一条千年狐仙,一只不知年龄还会飞的小白猫,甚至她觉得背地里,或许还有神秘强大的力量追随着的妖兽魔神,夙湮给的阏灵珠,也只不过能勉强牵制住他罢了。
所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拖硬拖着小梵,直到她完成任务,或是开启荼蘼的佛曈,带他一同回到后世。
而眼下不论是欺骗也好,卑鄙也罢,总之只要能保全他的安危,就好。
……
眼角的余光,无意瞥到专注认真脸的白球球,罂初不由直翻白眼。
敢情他们俩在它眼前呆了那么久,这智障猫货还在看书,不,还在看春宫秘图啊!
唇角勾起邪性凛然的笑意,罂初放开巫梵,将脸朝白球球的视线范围内凑去。
等得脖子都酸了,也不见白球球瞅她一眼。
罂初扫了眼书册上‘金瓶梅’三个大字,随即装着娇嗲嗓子,朝巫梵绵软地轻唤了一声:“巫大官人~你看那趴在桌子上的小矮墩子,便是奴家的郎君,只是它不去卖饼,却在那充斯文读书,哎,真是丢奴家的脸面呢~。”
此话一出,原本还是满满的温馨蜜意,瞬间一举打散。
巫梵先是抖了一抖,却见姐姐拼命向他眨眼睛,好似很想与他重温书文的意思。
他思虑了一瞬,那书原是他看到一半被白球球夺去的,想来姐姐说的言词,应该是后面的对话罢。
虽然后面的内容他没看,但姐姐既然想让他配合,那他只有临场发挥了。
“小娘子莫要伤心,官人我有钱有势,娶了你可好?”巫梵清了清嗓子,立时轻佻起眉眼,邪笑着用指尖轻勾起罂初的下巴。
罂初当场也是下了一跳,平时小梵都是一副呆萌的模样,如今这么一看,还别说真有另一番多情风流贵公子的模样呢。
她笑靥如花,对他抛了个媚眼:“可是我家白大郎还健在呢~他没死之前,奴家不能嫁给巫大官人~。”
“那还不简单,官人我这有药,毒死他便是。”嗯,当时他看了序目,好像后面就是这么演的。
“哪需劳烦巫大官人动手,奴家早就准备好了呢~。”
罂初掩唇一笑,从腰间拿出仅残留的一包药粉,斜眼看向白球球。
一秒,白球球一目十行,看得津津有味。
两秒,白球球下腹骚动,看得如临其境。
三秒……
抱歉,还没到三秒,便见罂初打开了药包,倏然把猫爪上的书一抽,快速攫住它的嘴,直接将一大包药粉倒进它嘴里!
随后她松了手,将小脑袋乖巧地枕在巫梵的胳膊上,绻缱地道:“白大郎归西了,巫大官人定不能负奴家~。”
只见巫梵伸手扶上她的眉眼,在她饱满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我……此生永生不负你!”
罂初一怔,脑子梭然空白的那瞬,却听见一道奶声奶气的软音忽地传来——
“毒妇!汝竟对吾下毒,等吾兄弟来了,定叫他宰了汝!”
白球球原本正愁肚子饿,谁知讨厌鬼竟然破天荒地亲手喂它,一时间还真让它感动的不要不要的。栗子小说 m.lizi.tw
然而,感动归感动,对戏才是最重要的!
方才它看书看的兴起,没来得及理睬他们,如今正好看完了一小节,它立马一口吞掉嘴巴里的药粉,调整好了状态,与他们对起戏来。
但……
为嘛让它来演圆胖短小的矮子,它这销*魂鲜活又性感的猫体,哪一点附和那头顶一条街绿云彩的卖炊饼的?
哼,虽然本猫猫不高兴,但本猫猫善良可爱,索性就发发慈悲,陪他们演上一回罢。
罂初仅仅只是一瞬间的愣怔,随即掩着小嘴,乐呵呵地嘲笑:“哎呦喂~难道你不知道,你家兄弟早就景阳冈的老虎给吞了么,还在这里耍什么臭威风?”
“汝怎么可以擅自改戏,太不道德了!”白球球十分不满,紧紧皱起一张肉嘟嘟的猫脸。
可恶,它还没演够呢,不,连演都没演,就被她谢幕了,太过分了,做人千万不能罂小初,否则一定会遭天谴的!
罂初轻倚在巫梵的肩头,慵懒撩起一缕如墨长发,挑眉道:“白球球,这几日过的倒是挺丰富的嘛,改日给你找只母猫,让你操练操练如何?”
白球球傲娇地冷哼一声,偏过头去:“不要,吾又不是人间的野公猫,才看不上那些低等的蠢物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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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可是活了好几千年会飞的神猫,才不会将那些个抓耗子的家养猫类,放在眼里呢。
不过……
它血红飞大猫眼骨碌一转,神情矜傲地道:“若是汝将吾主那只小兽交给吾,吾倒是勉强可以用上一用的。”
“噗——!”
听它这般一说,罂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可她想起上回微生大神差点被白球球那货给奸了的场面,又止不住地笑出了声来。
硬是笑了一会,见白球球要炸毛的势头,罂初清了清嗓子,故作神秘地道:“球球,我方才替你做了件大快猫心的大事,你可想知道?”
白球球傲娇冷哼:“汝这不知臊的小娘们,真是脸皮儿厚实,做了便做了,还告诉吾作甚,想要吾感谢汝么,哼,想得倒美,倒是问问爷胯下三寸听不听你的哟。”
罂初听它这粗陋市井口瘪三口气,不由脑子抽痛,心想它定是学了书本上的戏文,现学现卖。
但白球球原本就是个不打就作,不骂就矫情的小敏感精、小玻璃心的猫货,罂初觉得还是有必拷打拷打它才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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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梵,你且先去洗个澡,好好睡上一觉,姐姐等会过来送些吃食,再来看你可好?”罂初扭头看向巫梵。
巫梵静静看了她片刻,湿漉漉的琥珀金眸中,含着明显的不舍:“姐姐不可食言,小梵睡醒了就要看见你的。”
罂初笑着颔首,又是一番保证后,才抱起挣扎无效的白球球,走出了雅阁。
巫梵看着渐渐远去的纤细身影,抬手拿起桌上的白瓷茶盏,行云流水地转在手中把玩。
随后,只听见“啪”地一声,樱花般地灼烫血液,沿着四分五裂的破碎锋利的瓷片“滴答滴答”落在地板上,却见他粉嫩的娃娃脸上,染上天真无邪的纯美笑颜。
然而一双琥珀色的瞳仁,幽幽沉沉,竟隐隐流露出往常难见的恣意非常的邪性来。
……
再说罂初这边强行抱着白球球出了雅阁,便朝着空间的出口方向走去。
当然,一路上总避免不了一番吵闹,但吵闹的却是一只话唠的小白猫而已。
白球球愤愤看向一脸闲情趣意,边走边欣赏四处的美景的罂初,切齿道:“汝到底要带本大护法去哪儿?”
“有问过本大护法的意见么?”
“汝懂得礼义廉耻么?”
“汝难道不知道汝这个行为叫做绑架,是犯法的,是要坐大牢吃牢饭的么?!”
白球球一路上没完没了,说的口都渴了,罂初这才有了反应。
“球球你快看,这红枫叶多红多艳啊,比咱家尊主那个全是一堆草、一条小河的空间好看多了呢。”她两手架着它的前肢腋下,将它拎在半空,脑袋对向一片鲜红的红枫林。
然而此时的白球球,哪有心情去欣赏什么鸟枫叶,小小容量的猫脑袋里全是:她去过尊主的空间,她去过尊主的空间……
“球球你怎么了,是不是得了老年痴呆啊?”
罂初面上虽担忧的问道,但内心里……也还是满担忧的。
毕竟故意拉仇恨什么的,她很长时间没干过了,好担心自己能不能入戏,能不能演好演到位的呢!
“汝老年痴呆呢,汝全家都老年痴呆!”白球球回过神骂道:“谁给汝的胆子,竟然去染指吾主的空间,你也配?”
它跟了尊主那么多年,也只不过去了一次,仅仅一次而已,凭什么她一个新来没多久的小小凡人也进去了……
凭什么?!
“嗯,胆子是尊主给的。”
罂初乖巧如实回答:“说配不配有点严重了呢,毕竟还是尊主亲自把我抱进去的,只是那里的风景太丑了,就算再让我去一回,我也是不愿去的。”
“不可能!”
见白球球目眦欲裂欲要发狂,罂初又轻叹一声:“实话告诉你,我眼下正受尊主宠爱,之所以能露出这张脸,便是尊主亲自恩准的,但也想着咱们好说歹说也是好基友,好同事,总盼着尊主也能一起宠爱你,咱们一致对外,对抗冷狐狸的呢。”
“要说昨个冷狐狸见尊主与我亲近,发脾气惹了我,结果被尊主打了一顿,又用捆仙绳给绑了,现在正躺在姽婳楼里头动也动不了,但我想着你若想办法能将他解了,尊主一定觉得你比较懂事比较乖,不像他那般善妒,一定会把你宠上天的!”
说着,罂初把若有所思的白球球带出了赤魇空间,眨眼间的功夫,便直接出现在绯烟宫的花厅里。
罂初将‘思想者’白球球放到桌子上,一把拉开自己的衣领,指着满是星点红痕的雪白单薄肩头:“喏,你看喽,这就是尊主昨晚给人家种下的小草莓啦~”
白球球一瞬不瞬看着雪白肩头上星星点点的红痕,只觉得心头剧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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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摇摇欲坠地迈出小肥爪子,一步一步的走过去,凑到她跟前仔细的嗅着。
罂初立马拢紧衣领,张开嘴对它吹了一口气:“是了,尊主的气息,你总是能闻出来的。”
白球球万般痛苦的闭上眼,深深一吸——
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白球球差点被熏晕了过去,它刚扭头避开那股熏人的气味,一丝奇异姽然的浓醇香气飘了过来……
白球球两眼一闭,直接“砰”地一声,侧身一趟,晕了过去!
罂初一时怔在当场,赶紧捂着嘴哈了一口气,又低头闻了闻。
她皱了皱眉,使劲推了推白球球肥嘟嘟的猫身子:“不臭啊,你怎么就晕了呢,快醒醒啊,还有正事等着你呢!”
虽然早上没来得及漱口,但古人餐食一般比较清淡,青菜肉类什么的都是有机无添加,肠胃绝对比后世的人要好的多,就算起床后有点口气,但也不是很重。
但这猫货摔倒的姿势,实在太夸张了,要是在后世的华夏,保准是个专业的碰瓷!
罂初冷哼一声,瞥了一眼挺尸的白球球:“好罢,既然你不愿把握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那我便亲自跑一趟尊主的空间,像尊主求个情,让他更加宠爱我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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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竟真的不管不顾的迈开腿朝内室寝阁里走去。
过了一会,挺尸的白球球终於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伤心欲绝的从桌子上跳了下来。
这才走了几小步,就听见一道杀猪般尖叫声,赫然从里面传来。
“啊——!”
“你怎么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如何猥*亵未成年的苟且之事?!”
罂初掐着腰,气的颤巍巍地指着半躺在黄花梨床榻上,一脸迷媚春情狐眸半阖的冷旎夭,愤怒地大骂!
白球球此时也跑了进来,轻轻一跃就跳上了罂初的肩头,哪里还有方才半死不活的样子。
只是当它看清眼前凌乱的一幕时,不禁觉得头晕脑胀,下腹胀痛,浑身又热又躁动。
敢情人间的床笫之欢,这么玩也可以啊?
白球球瞬间觉得它的整的世界观,完全被颠覆了!
若是往常被人劈头盖脸的大骂,冷旎夭早就命人将其凌迟处死抛尸荒野去了,但此时他正好关键之刻,不上不下,哪有功夫去理她,只得示意涟裳继续。栗子小说 m.lizi.tw
后者乖巧的灿烂一笑,继续埋头加速苦干。
罂初皱了皱眉,连忙一把捞起白球球,将身子转了过去。
……
“嗯……。”
不知过了多久,冷旎夭低吟了一声。
罂初翻了个白眼,知道到底是完事了,但想着还是等上一等比较好,省得再看见那基情四射的一幕,自己禁不住流了鼻血。
而这边,冷旎夭缓缓伸出绑在腿侧的手指,朝涟裳的脑袋上点了两下,后者立时抬起一张潮红的小脸,对着冷旎夭弯起大大的圆眸。
随后,涟裳起身拧干了温水里的帕子,替他擦拭,完了又给他系上亵裤的裤带后,这才下了榻。
他穿上粉色绣花戏蝶的鞋子,走到一边拿了个杯子漱口,又将口中的混淆温水的白浊吐出,全倒进琉璃水瓷盆里。
罂初听到这声响,才僵木地转过身子。
谁知一回头就看见满脸潮红流着薄汗的涟裳,对她笑吟吟地道:“小姐姐来的好生不巧,夭哥哥每回都要好久才出来,真是让小姐姐久等了呢。”
罂初微微颦眉,看着他红诱非常的嘴唇与脸颊,想起方才他与祭凛的对话,这才知道他因为得到了什么‘福利’,才会被祭凛所记恨。
“你们……平时都是……这般侍奉他……早间洗漱与晚间净身的么?”罂初略显迟疑的问。
涟裳仍是天真的笑着,却见她一双桃花眸子里,除了想知道答案的求知欲,再无其他。
他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乖乖颔首道:“嗯,小裳裳为了小姐姐,可是抢了凛哥哥最乐意的差事,小姐姐可是欠了小裳裳一次呢。”
“嗯,放心,日后等我闲了,只要你说,自然少不了你一次吃食的。”罂初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柔声说着。
却见涟裳的身形一怔,莹亮圆眸里,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
他笑了笑,径自越过她,走出了寝阁。
罂初缓缓收回空空的手,面上并无其他情绪,她抱起白球球,与眼睛平视:“冷狐狸说他不知道解开捆仙绳的咒语,球球你应该知道的罢?”
听她这么一说,白球球立马得意的仰起下巴:“那当然,这捆仙绳可是吾用来抓鱼的宝贝,除了吾主也就吾知道,别的阿狐阿狗怎么可能知道!”
罂初扫了眼一脸愠怒的冷旎夭,轻轻点了点它的小脑袋:“好好好,你最厉害,你最牛掰行了罢,赶紧替他解开罢。”
怪不得她觉得这东西眼熟呢,原来在寒窟里面见过。
好罢,总而言之,自己这一趟蒙对了替他解绑就行。
白球球傲气道:“汝让他求吾,吾才愿意给他……。”
“要本公子求你?想都别想!”冷旎夭秘术传音,突然打断它的话。
白球球听他这么一说,更加傲气了,小脑袋差点仰到天上去:“哼哼,不求吾还想解绑,没门!汝就绑着一辈子罢!”
冷旎夭怒极,刚想与它对骂,罂初一个凌厉的眼神‘安抚’过来,他就老实闭了口。
哼,他可不是怕她,他只是怕她把方才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告诉给墨听,到时候他的完美形象有所影响而已。
罂初这边搞定了冷旎夭,另一边挤眉弄眼地劝说着白球球:“球大神,您发发慈悲救救他罢,左右他也是与咱们一样效忠伟大的尊主的,不看僧面看佛面,救他一回罢。”
白球球思考了片刻,勉为其难的说道:“好罢,就当看在吾主的面子上,救他一回。”
罂初喜笑颜开,抱它来到床榻边。
下刻却听见白球球闭上血红的猫眼,口中念道:“一只鱼,两只鱼,三只鱼……。”
“一只鱼,两只鱼,三只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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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白球球数到第九只鱼时,罂初像似突然想到了什么,鬼使神差地接了一句:“鱼儿鱼儿快快来,快到吾的怀抱里来……。”
白球球不悦的瞪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继而龇牙念道:“小绳绳——解!”
话音一落,只见原本还紧紧绑在冷旎夭身上的妖红四溢的红绳,立马自动解开,在空中盘旋了一周,最后乖乖缠绕在白球球的脖子上。
“讨厌鬼,谁准汝抢本大护法的专属台词的,说的空洞直白,没有感情,一点都不饱满,差评!”白球球看着她,嫌恶地翻了白眼。
罂初笑了笑,神色有些无奈。
之前在寒窟见它每回捉鱼时,就蹲在潭边念念有词,她当时还以为是它闲得慌,自言自语玩呢,却不想,原来如此简单粗暴高大上的词,就是解开捆仙绳的咒语啊。
她还真是……长见识了。
“这咒语是你自个设下的罢,尊主他老人家竟然也会同意?真是不可思议。”
白球球飘飘然地翘起小尾巴,一个劲的显摆:“那当然了,吾主最宠爱吾了,好吃的好玩的,只要吾想要,吾主都会给吾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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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眼里噙着笑,扫了眼面色难堪的冷旎夭,没有继续与它搭话。
她将白球球放到一边,径自走到衣柜前。
刚打开衣柜,满目琳琅耀眼的奢华精致又骚包的碧瑾黛色衣衫,瞬间闪瞎了罂初的大眼!
她想,照着后世大多数的小女生,心里几乎都住着个小公举那样,她断定冷狐狸心里头,绝对也住着个骚气冲天的孔雀哥哥。
不然看着这一柜子的孔雀翎羽、孔雀毛、孔雀色系衣衫,人家还以为他不是狐仙,而是孔雀妖呢!
罂初轻叹了声,一边稳定情绪,一边寻几件正常点的衣衫,准备替冷旎夭穿衣。
谁知才一转身,就看见白球球正要去扯冷旎夭的裤带,一副很是好奇的样子。
“汝这东西好像跟吾长的不一样,是不是生了病变异了,嗯,看在一场同僚的份上,吾仔细给汝看看清楚,替汝治疗治疗。”白球球深思道。
冷旎夭媚色天成的面上,一阵青一阵白,他气得双眼猩红,厉声大骂道:“臭野猫,赶紧从本公子身上滚下去,否则本公子剁了你的猫爪子!”
他愤怒的狂吼着,却不想一激动还真的发出了声来,只是嘶哑干涩嗓音,异常的刺耳,就连冷旎夭自己都微微皱起了眉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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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被尖锐噪音刺激到的白球球,先前早就及时捂上了猫耳朵,岌岌免于耳聋的一难。
尔后见他似也被自己的嗓音吓到了,它讥诮的冷哼几声,继续不管不顾地伸出爪子去勾他的裤带。
冷旎夭此时的面上少不了有些难堪,他咬了咬牙,扭头看向站在一旁看戏的罂初,狐狸媚眸里迸发出锋利的寒芒……以及委屈与指责。
罂初一个激灵,像似突然回过神来,连忙跑过去阻止。
她刚一把抱起白球球,却听见一声吃痛的沙哑痛吟。
罂初低头一看,就见白球球这猫货的爪子一收,竟狠狠穿透了贴身的亵裤!
她到底是个眼疾手快的,只见一巴掌下去,“啪”地一声,拍在白球球的小贱爪上——
“喵呜——!”一声吃痛恼怒的痛吟。
“嗷呜——!”一声激烈高昂的惨叫。
掌心传来坚硬又急速绵软的触感,让罂初吓地心惊肉跳,她赶紧收了手,将白球球给丢到一边,连忙扯起旁边的锦被,将冷旎夭的身子包个严实。
罂初看看炸毛的白球球,立马苦口婆心地好言相劝。
“球球,兔子都不吃窝边草,更何况你还是伟大的猫神猫仙猫圣,切不可竟做些有损你高贵身份的混事,但你若真对那事感兴趣,大可去找别人,这姽婳楼的男子多了去了,长相俊美的、身材顶棒的、器大活好的应有尽有,你尽管顺便去观摩实践的。”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多少了解白球球这猫货的性子,只要是它想知道的事情,打死都要弄个明白,不然就不管不顾抽风把事情闹大,到时候除了请微生大神出马,没人能治的了它。
所以为了冷狐狸也好,巫梵也好,她也好,总之让它祸害自己人,还不如让它祸害别人去!
白球球虽然被她说的有点心动,但还是不爽的冷哼:“吾不要,吾喜欢对熟悉一点人或兽下爪,对别人没兴趣,更何况还是臭狐狸的地方,吾坚决不去!”
“别啊,这里的楼主可是咱们家尊主大人,冷狐狸只是一个管事儿而已,你尽可随便去玩,不伤人就行,你说是不是啊,冷狐狸?”
罂初扭头对冷旎夭挤眉弄眼,又在心道:‘快答应啊,不想球球一直打你小弟弟的注意的话,就快答应。
后者隐忍着怒气,看着挤眉弄眼的女人,沉吟着片刻,随后切齿道:“是,你随便想怎么玩都可以!”
罂初一脸认真,跟读诗词朗诵似得附和道:“是啊,球球,你千万不要压抑对好奇无上的求知欲,尽情去观察去探索去释放罢,我和冷狐狸还有尊主会一如既往的在精神上支持你的,去罢去罢……。”
白球球原本就有点心动,瞬间被她这么一番大义凛然的严正之词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它立马重重的点了下小脑袋,一脸严肃状:“嗯,吾去了,汝一定要好好的在这等吾归来,给吾做顿好吃的!”
说完,它一扭头,雄赳赳气昂昂走了出去。
……
“晴天白日大清早的,楼里的人还没起来,你让它到哪观察探索释放去?”冷旎夭翻了个白眼,觉得这一人一猫都有点不太正常。
罂初眨巴眨巴眼,心想是哦,小倌馆都是过夜生活的,这个时辰一准还在睡着。
但转念又一想,桃花眸子扫了扫小旎夭,眉眼间染上讥诮地邪性:“但大清早也是个易冲动的点儿,你不就刚被人侍奉爽完么?白球球总能如愿的。”
“不许告诉墨!”
冷旎夭阴沉着一张脸,刚想坐起身来,谁知身子忽然一阵乏力,他又重重的跌了下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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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见他那副略显慌张的模样,没来由地敛去唇边丝丝笑意。
“你既然喜欢他,既然怕他知道,为什么允许别人去碰你,不觉得对不起他么?”
面对她的冷声责问,冷旎夭一时愣怔,下刻便连忙急口反驳:“你一个女人懂什么,世间哪个男子没有生理需求的,不懂就管好你的嘴,别给本公子瞎说。”
真是可笑,他又不是上了男子或女子,只是让别人帮他纾解纾解而已,又有什么错?
难道因为他喜欢墨,就要为他禁欲上千年,一直守身如玉么?
若是禁欲上千年,他不得活活憋死!
妈蛋,她懂得身为男子的痛,男子的苦,男子的不得已么?
不懂就别瞎比比!
听他这个一说,罂初立马笑了,只是唇边勾起的笑意,多了几分刻薄与疏凉。
她冷声讥诮道:“世间男子有生理需求,那女子就没有么,为何她们可以为了心爱的郎君可以守身如玉,而你们却不能为心爱之人守身,敢情你们这些男子,还不如世间的弱女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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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旎夭被她说的一时哑口无言,却仍是下意识地反驳:“男子与女子怎能相提并论,男子是天,女子只不过是……。”
“是什么?是地上的尘土?是一时新鲜的衣服?还是若有若无的空气?冷旎夭你可别忘了,若是我把身体给了你,最后你还不是披着女人的皮囊,雌伏他身下么。”罂初忽然出言打断他。
冷旎夭动了动嘴唇,口气很不好:“本公子的事情,还用不着你来管,你,你突然发个什么疯,中邪了你啊!”
方才不还是好好的说说笑笑的么,怎么一眨眼就开始发疯了,他还没怪她伤了自己的小兄弟呢,她倒是指责起他来了呢,真是不可理喻!
“发疯?哈哈,我倒是想发疯废了你们这些借着一堆理由,肆意纵情的渣男们呢,你既然看不起女子,有本事别吃地里种的粮食青菜,看会不会饿死,有本事别穿衣服,大街上裸奔去,有本事别特么呼吸空气,看你会不会窒息而死,我就呵呵哒了,离开了女人,你们这些男人怎么能出生来到这世间的?”
罂初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但她只知道自己心里有一股郁气,实在憋得慌,就想狠狠骂上一骂。
待骂完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本想压抑一下自己的情绪,却不可避免地闻见残留在空气中的腥浊气息,她瞬间觉得自己还没骂够。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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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将手里拿着的衣衫,朝床榻上一甩,直接站起身来,冷冷眯起的幽凉桃花眼,闪过一丝凌厉阴鸷的寒意。
“甚至有些禽兽不如丧尽天良的东西,仅仅为了体验不同的情趣,荤素不忌,男女混搭,怎么舒爽怎么刺激怎么来,纵使乱了伦常,还是觉得自己的下半身感受最重要,到时候做出了感情,总觉得只要一句‘我们是真爱’感人肺腑的话一出来,就可以完全不管不顾的继续下去,但他们可曾想过那所谓轰轰烈烈可笑的爱情,会生出怎样残疾或智障的结晶,可曾想过爱着他们的家人,可曾想过曾经许下诺言的……。”
“小姐姐……?”
“小初初……?”
“罂姑娘!”
“放肆!”
罂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忽然响起的四道异口同声的各色男音,赫然打断。
她紧紧皱着眉头,急急喘息了一瞬,随即闭上微微泛红的双眼。
片刻过后,硬是将心底压抑的愤怒与漫天的郁气生生压下,罂初这才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已然呆怔的冷旎夭,道:“对不住,是我失态了。”
说完,她匆匆转过身,想要离开,却在半路被祭凛拦住。
“你对主子做了什么?”祭凛冷着一张脸,利眸中的寒芒大盛,有如实质的微微刺痛罂初的脸颊。
她赫然抬起桃花眸,唇角勾起更加冰冷而讥诮的笑意,嗓音微哑:“我做了什么,用得着你来管我么,你算个什么东西,没听过好狗不挡道么,滚开!”
祭凛冷凝着酷戾的俊脸,似乎阴沉地能滴出水来。
他冷眸紧眯,右手一翻,一把尖锐锋利的短刀赫然在手:“想走,先问问我的刀,同不同意。”
说着,他倏然举刀欲刺,竟直逼上罂初的左胸心室!
罂初余光扫过一旁并不打算插手的三人,唇角微勾,同样手腕一转,冰魄诛戮刀出现在她手中。
“铮——!”地一声,诛戮刀身梭然一震,立时发出低鸣一般的声响。
祭凛心下一惊,手上原本还寒光闪烁的短刀,仿佛受了什么惊吓似得,竟一下子黯淡无光起来。
但他此时哪里有心思去注意自己的兵器,一双冷戾的利眸,眨也不眨地紧盯着罂初手中的神兵。
“这是……楼主的……冰魄诛戮刀?”他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迟疑地问道。
罂初挑了挑眉,没有否认,只道:“既然知道了,还不快让开,你若想在这开打一场,本姑娘也绝对奉陪。”
她话音刚落的瞬间,三道响亮的“噗通”声倏然传来,罂初刚想有所动作,却见方才与她冷眼对阵的祭凛,也“噗通”一声,奉上了自己的双膝。
“拜见楼主!”四人异口同声地抱拳,恭敬行礼。
罂初见此,心下了然。
这冰魄诛戮刀,估计就跟影视里演的‘见此物如见本尊亲临’一样,代表着微生大神的权威罢。
想着,罂初原本一肚子的郁气,瞬间消失了一大半。
但发个神经抽个风什么的,确实也挺解气,只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她此时此刻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对。
“起来罢,方才我心情不好,不该对你家主子发脾气,改日再给他赔不是。”说着,她将冰魄诛戮刀一收,匆匆走出绯烟宫。
“小姐姐……。”涟裳连忙爬起来,追了出去。
出了姽婳楼,罂初漫无目的的游荡在大街上。栗子小说 m.lizi.tw
看着四处熟悉又陌生的景致,一颗心飘忽不定,总觉得天下之大世间繁华,却无一处能供她所依。
彼时,当她以为那人能给她所向往的家庭美满,到头来却是往事如梦,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以为自己不会在乎,心里早已放开,但仍是抹不掉她被未婚夫劈腿,插足者是自己小姑子的事实。
呵……
想着起初她去季家时,两人间的亲密互动,罂初瞬间觉得,或许自己才是他们之间的插足者也不一定呢。
而此时,她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里,除了无尽的逢场作戏,阿谀奉承,步步为营,还有就是当爹当娘又当下人的伺候一群傲娇乖戾的妖兽魔神、少爷老爷们。
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她又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罂初轻叹了一声,唇边勾起一抹倦怠又怆然的笑意,却也无形中散发出惑人心魄的芳华无限。
饶是街道两旁行走的路人,也不由自主的驻足张望,久久不肯移开惊艳甚至贪婪的目光。
直到一道凶残森冷的阴鸷之光,迸射出刺骨的寒音,一寸寸切割着他们的脸颊时,一行人才回过神,看向那面色渗人的娃娃脸少年。栗子小说 m.lizi.tw
但见下一刻,街边的路人,似全被那少年紧紧眯起圆眸中,所射出的冷佞嗜血的掠夺与占有之色,吓了心神梭然一惊,纷纷抱头逃窜。
然而罂初仿佛对此恍若未闻,仍一股脑儿陷入沉思,继续游荡在街头。
涟裳也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默默地一直跟在她身后。
直到过了好一会,他水水灵灵的圆眸,瞪人都瞪的痛了,想将她带到无人偏僻街道的时候,却见罂初这才注意到路人的目光,嗤笑了笑,从袖子里抽出一条红色纱巾,遮住了绮丽灼华的容颜,朝人多的集市上走去。
涟裳思忖了片刻,亦一同跟了上去。
……
到了集市,罂初脚步匆匆,几乎扫荡过街头每一处美食的摊子铺子,大包小包的熟肉卤食、香酥点心、特色小吃跟一些牛乳、酒酿类的饮食,全装在新买好的大型食盒里。
随后,她又朝着新鲜的青菜、活鱼、活鸡的摊子走去。
不一会儿就拿着宰杀处理好的鸡、鱼、猪蹄、青菜等,扭身走进了附近偏僻的小巷子里。
涟裳原本见她一路上像假装看不见自己似得,心里头还有点不高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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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她买了这么多甜食点心,还有他最喜欢的冰糖葫芦,心想小姐姐定是买来为讨自己与主子欢心的,于是便笑眯眯地随她前后脚拐进巷子里。
却不想,紧紧眨眼功夫,人就不见了。
他找了老半天,最终走到巷子的尽头,都没有找到她的身影。
涟裳怔怔待在原地,漂亮大而圆的眼眸,定定看着无人的空巷,倏然沉下。
但在下一刻,他又呵呵的笑出声来:“小姐姐,真真不乖,好生令小裳裳伤心哟。”
说着,他边笑着边原路折回,只是那听似纯真烂漫的开怀乐意,却无形中让人觉得异常诡异,毛骨悚然。
……
再说罂初刚进了小巷子,一见无人便立马默念口诀,进了赤魇空间。
想她在外面呆了大半个时辰,小梵此时一定睡醒了,在到处寻她了。
罂初自怨了几句,左手拎着个大型的食盒,右手拿着一堆生食,疾步匆匆的朝雅阁走去。
到了门口,罂初见房门关得紧紧的,她两手都忙着不得空,只得伸出脚,踹开了雅阁的大门,尔后走了进去。
谁知她前脚刚跨过门槛,就被眼前触目惊心的一幕,吓得魂不附体!
但见巫梵脸色苍白的倒在地上,四周全是浓重的血腥气息,樱花般粉色的液体,几乎渲染透他整个身子。
“小梵——!”罂初尖叫一声,赶紧丢下手中的东西,跑上前查看。
她“噗通”一声半跪在地上,看着他血流不止的右手掌心,急忙去撕扯自己的衣衫。
不想撕拉了半天,妖红四溢的衣衫,连特么褶皱都没有!
罂初低咒一声,改手去撕巫梵的衣裳。
“撕拉!”罂初把干净衣裳撕成一条条长长的布条,一边替他止血,一边检查伤口处有无残留的碎片,最后将伤口快速的包扎起来。
随后她拿出药袋,刚想去找些金疮药,却发现自己炼制的丹药,全因自己昨个犯浑犯没了!
她又低咒一声,当即咬破自己的手指,粗鲁的掰开巫梵的嘴,将手指塞了进去。
总归之前吃了那么多灵晗果跟鳍仙鱼,只要控制好身体里的毒素,她的血应该算是包治百病的圣药了。
见他似陷入昏迷,完全没有吞咽的意识,罂初连忙执起空闲的手,朝他喉间一按。
下瞬便见巫梵突然猛烈的咳了起来:“咳咳……唔,姐姐?是你么姐姐?小梵好痛,好难受……。”
“是姐姐,小梵听话,快把姐姐的血吞下去,一会就不难受了。”罂初手下施了施力,巫梵只得被迫坐着吞咽的动作,将口中的血全都入了腹。
过了半晌,罂初见他气色好转了些,便收回自己的手,将他受伤的右手放其腹部上,一使力把他从地上抱进了内室的床榻上。
尔后转身准备去打点水,给他换身衣衫,却在转身的瞬间,又被床榻上的巫梵一把紧紧拉住手腕:“姐姐,别走,小梵不许你走!”
罂初回过身,看着因失血过多面色苍白的巫梵,心中一片心疼与复杂。
她低头,轻轻一个吻,落在一脸执拗的少年的额头上,嗓音极尽柔软:“乖,姐姐不走,姐姐只是去打点温水,给你净身换衣,乖乖躺着等姐姐好么?”
毫无预警的亲吻,让巫梵倏尔一怔,他眨巴着漂亮的琥珀色眼眸,乖巧的点了点头:“好,姐姐说话算话,切不可食言。”
罂初莞尔一笑,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转身出了内室。
躺在床榻上的少年,定定看着远去的纤细身姿,琥珀金眸幽幽,仿若泉水潋滟,泛起丝丝狡黠诡诈的涟漪。
“嘶……!”
微凉的酒水,轻轻触着伤口的边缘,那隐隐作痛的灼痛感,还是令巫梵倒吸了一口凉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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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声响,罂初飞快地收回手,心疼地安抚道:“一会就不痛了,你且先忍着些,不消毒的话,伤口会发炎的。”
巫梵轻轻嗯了一声,故作坚强地笑道:“姐姐擦罢,小梵不怕痛的!”
罂初见他苍白着脸,反而对自己露出宽慰的笑意来,心中不由错综复杂,但还是跟他有些置气。
“现在知道痛了,之前怎么不仔细些,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为情割腕自杀呢。”罂初没好气的冷哼一声,手上却迅速动作着。
巫梵心下梭然一惊,总觉得她或许知道了什么,当即张口否认:“不,不是姐姐想的那样,姐姐你听我解释……啊——痛!”
手上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痛疼,让巫梵猛地尖叫了起来,却见罂初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的手,轻轻吹着气,似乎在试图缓解他的痛意。
丝丝缕缕浅淡清凉的薄荷气息,犹如春风一般,温柔轻拂着他寸寸肌骨,尔后萦绕在彼此呼吸的空气中。
巫梵一双幽幽琥珀色的灼热视线,渐渐落在她粉嫩如花瓣的唇上,随着她一呼一吸的瞬间,赫然赤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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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呼,他吸。
她吸,他呼。
幽凉与灼烫的气息,两两缠绕,似乎在无形中……融为一体。
巫梵目光灼灼的紧紧盯着那两片粉色的唇,喉间一阵干涩,急促微喘的气息,也渐渐变得滚烫起来。
一个无比清晰的想法,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想,它们的滋味,一定很好!
而此时,罂初还毫无察觉地仔细吹着伤口。
等会,待酒水挥发的差不多了,她才抬眸,想问他是不是好些了,还疼不疼了,却不想蓦然对上一双染上浓郁情愫的赤金眼眸!
罂初梭然睁大眼,本想再次探看那双眼眸中,是不是像方才那样浮着动情的深沉欲色,却又见那双琥珀色的清冽纯良的眸子,眨巴眨巴着天真无邪的光芒,疑惑而担忧的问道:“姐姐你怎么了么?小梵不疼的,姐姐不用担心,小梵很坚强的,不怕痛!”
罂初见此,心想许是她方才眼花看错了,她有些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干笑道:“嗯,小梵很勇敢,姐姐会轻一点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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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敛了敛笑意,低下头,继续替他包扎。
过了一会,待包扎完毕之后,罂初小心翼翼的将他安置在床榻上躺下,又着手去松解他的腰带、外袍,内衣,直到最后只剩一条亵裤,她才转身端来刚打的温水,准备给他擦身。
“哗啦啦……。”
罂初拧干了手中的柔软布巾,一点点地轻轻擦拭着沾上粉色血迹的四肢、胸膛以及背后的位置。
起初她只是专心的擦着,还未察觉到什么,直到察觉手下的肌肤越来越烫,像似火烧一般灼的烤人,罂初一把扣上他未受伤的左手,诊起脉来。
然而过了片刻,她只是诊出他气血翻涌,心跳加速,体温急速上升以外,其他什么毛病都没有,甚至气沉丹田的气海,反而异常的灵力充沛,磅礴。
她缓缓放下他的手,看向全身潮红的巫梵,忧心地问道:“小梵,乖乖告诉姐姐,你可有哪里不舒服么?”
“小梵无事,只是……有些地方比较涨热而已,姐姐不必担心,想必过会就好了。”巫梵隐忍着身体的燥热,童稚的嗓音有些沙哑。
罂初闻言,却不可避免地皱起眉头,以前小梵不是这样的,怎么日子一久,他整个性情全变了,变得她都有些不认识了。
但人除了当局者迷以外,一般还会自个安慰自个,罂初也是一样。
她想,即使他变成何般模样,小梵骨子里一定还是原本那个秉性纯良的小梵,而她永远都是他的姐姐!
思至此,罂初温煦地出声道:“那姐姐再去打些冷水来,给你敷敷。”
说完,见她起身要走,巫梵再度一把扯住她的手腕,哝哝的撒着娇:“小梵不热也不涨了,姐姐替我穿衣罢,小梵肚子好饿。”
听他说饿,罂初这才想起花厅那边还有一堆吃食,她立马去衣柜拿了件之前给他买的玉带锦衣衣衫,给他穿上,又折身跑到花厅,将一堆好吃的全拿了出来。
罂初见他急不可耐的,拿了块藕粉桂花糕填在嘴里,她立马端起一碗牛乳粥过去。
“小梵,先喝点牛乳粥补补气血,来张嘴,姐姐喂你。”她坐在床沿,舀起一勺牛乳粥,试了试温度,有些热,她又轻轻吹了吹,温度适中后,才递到他的唇边。
巫梵乖乖张开了嘴,将她递来的牛乳粥咽下,但琥珀眸子仍是一瞬不瞬地看着面前容颜艳烈靡丽,笑容却温煦而柔雅,绚烂而治愈的美人儿,只觉得一颗心,瞬间被她填地满满的。
“姐姐。”巫梵嗓音稚嫩而柔软地轻轻唤了一声。
罂初唇边勾起笑意,轻哝:“嗯?要吃什么么,蟹粉酥还是菱粉糕?”
却见巫梵笑着摇了摇头,目光如炬地定定对上那双溺死人心的秋水桃花眸子,一字一顿道:“待小梵长大了,姐姐嫁我可好?”
罂初梭然一怔,连手上的动作都僵在那里。
她一边安慰自己,小梵还小,童言童语,都只是开玩笑罢了。
一边嗤笑打趣道:“姐姐只听说过,待我长发及腰,少年你娶我可好,哪有像你这番说辞的,你还小,姐姐虽不是老牛,但也不喜欢吃嫩草,更何况我一直把你当做弟弟看待,我只能是你姐姐,明白么?”
说完,她轻轻点了点他的小鼻子,低声笑骂了声:“小调皮。”又继续舀起牛乳粥喂他。
“好,小梵愿意!姐姐既然此时已长发及腰,那小梵愿意娶姐姐,只是姐姐要等上小梵一些时日,咱们才可洞房花烛被翻红浪,但姐姐放心,在这期间,小梵也有法子不让姐姐守活寡的!”
巫梵一脸信誓旦旦,却不知自己的豪言壮语,差点吓破了罂初的铁胆!
待他一说完,罂初左手端着一只碗,右手拿着一个勺,犹如瞬间被石化的雕塑,呆坐在床沿边,一动不动。栗子小说 m.lizi.tw
过了片刻,罂初心中虽是余震未消,但面上却故作起严肃之色,厉声训斥道:“小梵,这话可不能乱说,我是你姐姐,怎么能嫁给你做妻子呢,以后少看些乱七八糟的小黄书,我要是再抓着你一次,可就要打你屁股了!”
“小梵不是乱说,姐姐与小梵又不是同母所生,小梵是真心实意想要娶姐姐的!”巫梵紧抿着嘴,琥珀眸中有着不容置喙的金光。
她定定看了他半晌,见他好似不是开玩笑的样子,罂初整个人不淡定了!
“那若是我不愿嫁你,你是不是也不愿意认我这个姐姐了呢,小梵?”她声色渐冷的质问,艳烈容颜上,已然没了方才的笑意温软。
巫梵琥珀色的瞳孔微缩,他万万没有想到一直对自己疼爱有加的人,会直接冷言拒绝他!
“姐姐你……不喜欢小梵了么?”他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好不可怜。
但罂初不是君子,此时也不是怜香惜玉的人,她一脸坚决,一点不留余地的道:“喜欢跟要嫁给你是两码事,且不说我现在这幅身子不能嫁给你了,就算能,我对你的感情也仅止于姐弟之情而已,我们是不可能结合在一起的!”
她对他除了愧疚感,剩下的只是姐弟之情,虽然未来她不知道自己心意会不会改变,但此时她不想给他留有一丝期待与希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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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刀斩乱麻,对彼此都好。
然而……
罂初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很久的以后,原本那乖巧纯良的小小少年,却因这求而不得的执念,变成了那般执拗的恣肆妄为,形骸糜烂放纵的邪性魔头。
纵使他让她百般无奈、失望或愤怒,但终究为了起初的愧欠,怨不得,更恨不得……
而此时,巫梵听着她坚决的话语,只觉得心中钝钝巨痛来袭,猩红的双眸,泛起了水光的泪花。
他隐忍着体内那股强悍力量的暗潮翻涌,紧紧握起青筋暴起的双拳,最终,却还是忍不住猛然甩出手,将眼前的牛乳粥掀翻!
罂初右手拿着勺子,闻着满室弥漫着浓香四溢的牛乳香气,懵懵然看着异常暴怒的巫梵,一时愣怔在那里。
直到手上传来隐隐的灼痛,她垂眸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右手,以及脚边打翻的牛乳粥,黛眉倏然微皱。
“姐姐……我……。”巫梵见她面色微冷,不禁有些懊恼自己太冲动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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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罂初似恍若未闻地闭了闭眼,倏然起身朝外走去。
巫梵心中一阵慌乱无措,他下意识用手撑着床榻,想要起来去追,却一时忘记自己手上有伤,直接栽倒在床前的榻板上。
下刻痛意刚一传来,他立马拼了命地嗷嗷大叫:“痛——!小梵好痛,小梵答应不强娶姐姐,姐姐不要丢下小梵,姐姐——!”
罂初刚走了几步,就听见身后巫梵痛吟的嚎叫声,心中不由又气恼又心疼。
她轻叹一声,转身折回了过去,将他重新抱回床榻上。
罂初看着刚包扎好又流出血的手掌,只得认命地重新给他包扎。
期间,知道自己这回太任性的巫梵,一声不吭地咬唇忍着痛。
罂初见他这样子,再大的火气也消的差不多,于是没好气地嗔怒道:“下次你再不乖,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姐姐不要,小梵会乖乖的,姐姐不能不要小梵呜呜呜……。”
说着,他一头埋进罂初的小腹间,用没受伤的手死死抱住她的腰肢。
罂初轻轻拍了拍他的小脑袋,温声道:“好啦好啦,你不哭姐姐就原谅你,再哭,姐姐可就真走了。”
闻言,巫梵立马止住了哭声,但毛茸茸的小脑袋,还是埋在小腹间磨蹭着,死在不出来。
罂初到底因为方才的事情,对此时过分的亲密,有些尴尬。
她推了推他的肩头,将他推离了些:“你先吃些点心,垫垫肚子,我把这里打扫打扫,等会子还要给你做点吃食补补身子,你要乖乖地,否则我今个就不留下陪你了。”
“姐姐要留下陪我?真的么,姐姐不是哄我?!”巫梵眨巴着眼瞳放光的琥珀眸子,万分期待地看着罂初。
罂初轻轻点了点头:“不哄你,姐姐说话算话。”
左右她从姽婳楼出来,还没过辰时,离黄昏时分还尚早,而在这空间里的一日,相当于外界的一个时辰,就算她在这里陪上他三四日,也不是不可以。
但巫梵还是不放心,就怕罂初去做饭,做着做着就消失不见了。
就像昨日那般,他故意弄破了手,在原地等她回来,可他还不是等了足足大半日,才等来了她么。
然而,上次加上这次,他也学到了聪明的法子,姐姐吃软不吃硬,只要死皮赖脸地撒娇卖萌死缠着她,像书上那般说的‘烈女怕郎缠’他总有一日能抱得美人归的!
故而……
厨房里,罂初一边站着切菜、烧菜、煲汤,巫梵一边紧紧抱住她的大腿,一个劲地夸他的姐姐长得多么多么好看,厨艺多么多么精湛,医术多么多么高明。
要问她怎么拖着一个拖她腿的小黏糊生火、添柴的?
人家巫小梵直接把一堆柴朝炉灶里头一塞,一张嘴,直接喷出一条火焰,要大火爆炒,他能大,要小火慢炖,他能小。
可是,他什么时候有这技能,为什么她不知道?
“小梵,你何时练就得这喷火的术法,谁教你的呀?”罂初饶有兴趣地问。
“人家是自学成才啦~。”巫梵扭扭捏捏的说着,还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哦……好罢。”
罂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将几道家常菜与特意煲的当归枸杞红枣鸡汤,放到端菜的托盘上,端着来到了花厅。
她刚把菜食一放下,巫梵立马就顺势将她按在凳子上。
他精瘦的腰身一扭,一屁股坐在她腿上,漂亮的琥珀色的眼眸,眨啊眨啊眨:“小梵想要姐姐……。”
细薄的眼眸,线条微弯,婉转描绘着眼形轮廓的优美,像鸦羽一般,长而卷翘的睫羽,一扇一扇的,异常地瑰丽漂亮。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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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一双琥珀色瞳孔的尽头,却似带着虚幻迷离的色彩漩涡,仿佛一不小心,便不能自拨地深陷其中。
粉色的唇瓣微启,他伸着鲜红的小舌,轻舔着唇角,童稚的软音,变得极尽魅惑。
“我想要姐姐……。”
“要……我……做什么?”罂初下意识问道。
只是那双潋滟秋水的桃花眸子,怔怔看着他那双似蛊惑人心的琥珀色眼瞳的眼神,似乎有些莫名地恍惚。
巫梵微微斜挑着眉眼,琥珀幽瞳邪肆溜转。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将玉润的指尖一口含在嘴里,舌尖一勾,轻吐两字:“……喂我。”
灼热潮湿的触感袭来,罂初脑中猛地一个激灵,立马将手指从他口中抽出。
不想唇指间涟牵出一条水光透明的银丝,瞬时让空中的氧气,都变得有些热烈稀薄,令人窒息起来。
然而那快要窒息之人,已然不是罂初,而是心跳猛烈加速的巫梵。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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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眸中隐现出一抹浓重欲色,红润的小脸,不由自主地试图靠近,那令他着迷的清甜气息……
罂初定定看着眼前迷离着双眼,向自己索吻的漂亮如玉的小小少年,心中却是一片混沌复杂。
然而下一刻,一个轻如鸿毛般微凉的湿软,便轻轻落在他细薄的眼皮儿上。
巫梵心中一悸,心跳的频率,梭然跳漏了半拍,而就在这时,他听见那道熟悉软糯的嗓音,极尽柔软地为他许下了诺言——
“无论变成何般模样,只要你还是你,姐姐都不会不要你的,小梵。”
罂初尝试着驱散心底的异样,不曾想,那股异样不消反增。
而原本模糊的认知,却愈发地明朗起来,愈发地清晰无比。
虽然她只是个医者,对半妖的进化过程亦完全不了解,但此时他表现的如此明显异常,她若再看不出来的话,那可就太傻缺了。
巫梵伸出手,缓缓搁在她的后腰上,尔后一寸寸的收紧,享受般闭上琥珀色的眼眸:“姐姐日后可不能忘了,今日对小梵许下的诺言,否则小梵会很生气,很生气的哦!”
丰润温软的花瓣唇,轻轻触着火绒般炽热的眼皮,并未着急离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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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闭了闭眼,又睁开,这才从他眼皮上慢慢撤离。
桃花眼眸微弯,眼角含笑道:“若你还是你的话,姐姐定不会不守承诺,小梵……。”
微微暗沉的琥珀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莫测幽光,巫梵当即眨了眨眼,调皮地笑道:“小梵当然还是小梵,总不会变成那只讨厌的小白猫的啦,你说是不是,姐姐?”
“嗯,你说是就是。”说着,她直接将巫梵从自己的腿上,移到旁边的板凳上,又盛了一碗汤,亲自喂他:“赶快把这鸡汤喝掉,省的凉了就不好喝了。”
巫梵似天真无邪地张口咽下,笑眯眯的赞道:“好好喝,小梵好喜欢姐姐的味道。”
罂初的手一顿,随即夹了块鸡蛋卷堵上他的嘴,轻嗤笑道:“喜欢,你就多吃点。”
结果,一场饭用下来,罂初手不能停地一个劲地夹菜舀汤夹菜舀汤,巫梵也就一个劲的吃喝吃喝。
期间,他连一句话都没说全过,就被各种菜食、汤水,堵个严实。
等硬塞硬噎地把菜食全投喂完了以后,罂初立马给他打了温水,撒了些花瓣,让巫梵舒舒服服地泡上,又转身去内室重新换了干净的被褥,再把光溜溜的巫梵用大布巾一打包,将他热乎乎香喷喷地送上床榻。
“小梵要乖乖睡上一觉,等养好了身子,姐姐就带你溜达溜达玩去可好?”罂初道。
巫梵一脸欣喜,立马侧身紧紧抱住她的胳膊,猛地闭上眼睛:“嗯,小梵已经睡着了。”
罂初莞尔失笑,扭身坐在一边,哼着曲儿,轻轻拍着,哄他入眠。
等过了一会,轻浅的呼吸逐渐的平稳有序,罂初小心翼翼的收回自己的胳膊,又替他掖好被角,转身朝外走去。
而这时,床榻上原本紧闭上的双眼,倏然睁开。
漂亮的琥珀眸中,闪烁着诡谲幽冷的晦暗赤光,哪里像方才入睡的懵懂少年该有的样子。
他看着空空如也的床边,唇边勾起一抹邪冷讥诮的笑意,一抬手,径自掀开华丽蓝锻绣纹的锦被,打着赤脚,只穿上了一双布袜,便偷偷跟了上去。
……
姽婳楼。
要说往日清早的姽婳楼,多少会有些动静,也纯属是正常,但今日却是异常热闹的……鸡飞狗跳!
按理说,一般光顾姽婳楼的恩客里,论年纪先不说,但大多皆是些身子骨强壮的男子,一旦平时到了晚上,不折腾了两三回,是不会轻易罢休的。
而昨晚忽然响起的靡丽绵软的曲调,却硬是给他们打了鸡血似得,厢房里的花郎们,一整晚被折腾了四五六回且不说,再是到了大清早这个万物萌动的时辰,难免有些人又被早起的鸟儿,弄地死去活来。
就好比三楼上等厢房的壹号房里,正上演成现场版野兽与娇弱美人,相爱相撕咬的血腥场面。
痛苦的呜咽声,急促的粗喘声,以及啪啪啪的声响,接连不断的有节奏的响起。
而这洪亮昂扬的声响,一下子就吸引了——某只行走在廊桥栅栏顶端的优雅高贵的小白猫的注意。
“嗯……铁哥……铁郎……好人……好哥哥……你轻点……人家受不住~。”呜咽娇软地妖娆嗲音,断断续续地哼哼唧唧。
然后回答他的却是愈发急促的喘息,与极度凶残的狂风骤雨,猛烈地啪啪作响。
那娇软的嗲音,哪里还有反抗的余地,只得老实趴在桌子上,隐忍地承受着。
忽地,一道极轻的“吱呀”声,靠近走廊的窗户,缓缓打开一条缝,一只血红的大圆眸,一瞬不瞬地死死瞪着眼前奇妙奇幻的场面。
白球球眨也不眨地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脑海中冒出无数了问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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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个看起来都是公的耶,为什么也可以做床笫之事?
还有方才那个长的挺漂亮的小男孩,为什么会用嘴咬冷狐狸?
床笫之事不应该在床榻上做么,为什么他们跟连体婴似得,一会趴在桌子上,一会又滚到地上,不嫌脏么,不嫌累么?
做那些事情难道不该是飘飘欲仙、销*魂蚀骨的感觉么,为什么趴在那头黑熊精身下的白斩鸡,会叫的如此地惨烈,如此地刺耳?
不,他们一定不是在恩爱,白球球想:那头黑熊精,一定是在对弱小的白斩鸡——行凶!
嗯,俗话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光天化日,这头面目狰狞凶残丑陋的黑熊精,竟敢在尊主管辖的地盘下,强迫白斩鸡,实在太过分太嚣张了。
而它作为同样白姓的白大护法,怎能眼睁睁看着白姓的白斩鸡……任、熊、凌、辱!
白球球大大的猫眼一眯,猫爪一点,纵身一跃,一下子就跳到了黑熊精猛烈撞击的肤色偏白些的——屁股上。
但见下刻只听见“唰唰唰唰”几道皮肉与利爪的相交,刺入血肉的破裂声,以及粗犷与娇软的厉声尖叫声,骤然从三楼上等厢房壹号房间里传来,瞬间惊起楼里蓝颜鸳鸳无数!
“啊——铁哥!血血血血血……。小说站
www.xsz.tw”某个娇弱的白斩鸡,尖声喊了几下,最后直接晕死过去。
“嘶——哦——呃……!”某个黑壮健硕的黑熊精,先是吃痛一声,随即一泻千里,然后“咻”地一声,瘫软了下去,再也起不来了。
赵铁似乎完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他屈膝跪在地上,用手拨弄了几下,没反应,他不死心的继续撸动了几下,结果还是没反应!
这时,娇弱的乔枼迷瞪瞪地清醒了过来,触目就见他的铁哥,正拼命撸着方才弄的他死去活来的大宝贝。
“特哥,你这是咋了?”乔枼轻声问道,朝他爬了过去,想一看究竟。
谁知平时对他宠爱有加的赵铁,却连理都没理他,直接一巴掌将他甩到一边去,继续埋头苦干。
“哼,活该废了汝的孽根,敢在吾眼皮子底下行凶,就要得到该有的惩罚!”
一道奶声奶气的稚嫩软音传来,两人循声一望,回头就看见一只故作优雅高贵的小白猫,正用爪子挑开茶壶盖,把沾满血腥的猫爪子,在里面使劲搅和了好几下,又撕扯下幔帘的纱巾,满脸嫌恶的擦拭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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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饶是平时战场厮杀时,眼都不眨的铁骨铮铮的赵铁,或是在风月场里呆了五六年,早已练就了遇事处变不惊,还能与各类恩客谈笑风生的乔枼,此刻都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这白猫会说话?
还满脸带着嫌弃蔑视的目光,斜睨着他们俩——自个却在洗爪子、擦爪子?
白球球直接翻了个大白眼,送给两只惊呆了的黑熊精与白斩鸡,随后“扑棱”一声,展开了雪白的翅膀,仰着头以无比高不可攀的姿态,施施然飞出了厢房。
“猫、猫、猫……会飞……?!”
乔枼两眼一翻,直接衣不蔽体的朝后一栽,又晕死过去。
赵铁铁杵一抽,直接肉眼可见地更瘪软,嗷了一声:“呜呼哀哉!”
那满含苍凉悲壮的粗哑哀嚎,刺激地白球球两耳一激灵,瞬间飞得更快了。
幸好,幸好黑熊精行凶时没开口说话,不然它宝贵的耳朵贞操,绝对不保!
飞着飞着,耳朵尖尖的听见五楼中等厢房的柒号房里,传来更加神奇的声响,白球球性*感诱人的小肥身子,在空中以极其刁钻诡异的角度,倏尔一折,急不可耐地钻了过去。
……
赤魇空间。
满地星点透翠绿,半边莲绽,红枫飞絮划涟漪,青烟袅袅。
一泉幽幽妙潭间,只见美人儿抬起双臂,将一头乌黑的墨发,随意挽起,尔后缓缓褪去一身妖红四溢的红衣,露出白皙细腻的肩头,纤细有致的腰肢,以及……
忽地,罂初黛眉微微蹙起,手上褪衣的动作一顿,倏然转过头看向远处的灌木丛处。
细细观察了一会,但见那儿似乎没有什么动静,罂初摇了摇头,心道自己平时敏感过了头,从而产生幻觉,听岔了罢。
随后她将身上的衣衫全部褪尽,款步走入热泉水中,寻了个舒适的姿势,闭目养神的泡着澡。
过了片刻,一道白影从灌木丛里,小心仔细的站了起来。
但见青烟弥漫的热泉中,那一道雪肤白嫩的身影,幽幽琥珀瞳仁中,赫然闪过一抹赤金色的光芒,下一刻,便瞬间没了踪影。
与此同时,泡在热泉中的罂初,缓缓睁开潋滟着迷离靡色的桃花眼,手上拿起一片浴巾,一边细细擦拭着身上各处,一边不满的吐槽。
“这身子肉真少,补了那么多天都补不回来,前面是个飞机场不说,屁股一点肉都没有,连做个凳子我都嫌硌得慌,真替微生大神以后的性福生活担心……。”
罂初一会摸摸自己弱小平坦的胸器,一会抓两下没几两肉的臀儿,唏嘘叹息不止。
可叹着叹着,罂初忽然就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了,总觉得水中有什么滑不溜秋的热乎乎的物体,在她小腿肚附近游来游去。
罂初凝聚心神,一边继续搓着澡,一边低下脑袋细瞧,却偏生温泉的水色呈乳白,看了半天都没看出个东西来。
“难不成是我最近压力太大,受了刺激,更年期提前,产生幻觉了么?”罂初自言自语的挠挠后脑勺。
但见下一刻,她大眼一转,猛地站起身,双脚朝水里使劲扑腾,毫无章法的猛踩一通。
过会儿,就当她踩了老半天,准备停下歇一歇脚时,却一脚正中踩到一细长条状的滑溜物体!
罂初眉心一凛,直接弯下腰,精准地将脚下的细长物体,一把抓在手里。
“小梵——?!”
“不是睡了么,怎么还跑这儿了?”罂初看着手中的赤金焰蛇,微微挑了挑眉,有些不明所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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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那浑身闪烁着赤金色鳞片,约莫手腕粗细的焰蛇,只是吊着一双幽冷琥珀竖瞳,目光迷离地到处乱瞅,就是不见答话。
罂初敏感的鼻尖一抽,隐隐闻见一丝酒气。
她将它长长的蛇身托出水面,盘旋在自己的手腕上,正想低头去细闻,但见随着馥郁浓香的酒气传来之际,一条鲜红细长的蛇信子,轻舔上她的嘴唇。
“小梵你——咦,琼波蜜酒……你哪里偷来的好酒?”罂初正骂了一句,却被香浓的酒气所吸引,她尝了尝,眸光莹亮的地问。
却见巫梵摇头晃脑着蛇脑袋,咻咻伸着蛇信子,在罂初的脸上,一通乱舔:“姐姐……小梵头好晕哦。”
头晕?
头晕了还能到处乱舔,还特么就朝老娘的嘴上舔?!
罂初一边偏着脑袋去躲,一边将蛇头推离自己远些,谁知它突然像发酒疯似得,张口就要咬上她的手指。
说时迟那时快,罂初猛地反手一转,便死死捏住它的蛇嘴。栗子小说 m.lizi.tw
巫梵一吃痛,立马化成了人形,苦苦哀嚎着:“嘶……好痛哦……姐姐……快放手!”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腕,可怜兮兮的痛吟。
“你下回再敢装醉发疯,我可定不饶你。”罂初放开他的脖子,扭身从潭边扯起先前的妖红衣袍,将身子裹个严实。
随后看着他全身光溜溜的,屁股后面还有条蛇尾巴,摇尾可怜似得拨弄着潭水,右手包扎好的纱布也早已湿个透,罂初立马小脾气又上来了。
“不是让你乖乖睡觉么,怎么不听呢,你看这伤口又沾了水,要是以后手废了,可别赖我!”
巫梵见她好像真生气了,赶紧小跑上前卖萌求原谅。
他一边扯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一边撒娇装可怜,使劲摇着小身子:“姐姐,姐姐,别生气,小梵只是突然做了噩梦,但一醒来见不着你人,于是喝了些父王生前珍藏的酒水来壮胆,却不曾想,一下子就喝醉了,还寻着你的气息,跑到了这里……。”
“噩梦?”
“嗯。”巫梵慢慢点了点小脑袋,神色突然变得惊恐起来,浑身散发出悲伤的气息。
“小梵又梦见父王母后惨死的那一日,周围全是血,焰蛇一族的蛇民们被烈火焚为灰烬,小梵想救它们,结果谁都救不了,最后只剩下小梵一个……。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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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梵……。”
罂初看着往日还是肉嘟嘟的娃娃脸少年,如今却连下巴都尖细了些,她心中甚是隐隐作痛,倏尔上前反手将他弱小的身子,紧紧拥入怀里:“你还有姐姐,姐姐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小梵。”
她从来都不圣母心,当初她虽然给焰蛇下了药,却没想到它们会被冷狐狸一把火烧个干净,也没想到夺取附魔火莲的代价,就是将一家三口生生拆散,最后连恩爱的夫妻俩都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
她心里根本就过不了那一关,更何况小梵还是她亲手接生的孩子,就算她再冷血,心里对他们愧疚感,却永远都无法弭灭。
“姐姐说的每一句话,小梵都会清清楚楚的记在心里,但小梵希望姐姐永远不要欺骗我。”巫梵将脑袋埋进她的肩窝,童稚的奶气轻软,如梦呓语。
罂初眼眶微红,改手揽住他的腰,顺着他削瘦单薄的背脊,嗓音极尽温柔:“嗯,姐姐答应小梵,永远都不会骗你,就算日后姐姐回自己的老家,也会带着你一同回去的。”
“嗯。”他死死勒紧她的腰肢,小脑袋轻轻蹭了蹭她裸露在外面的锁骨。
“姐姐好香,好软,好好抱,姐姐只让小梵一人抱,可好?”
“呃……我……那个……嗯……?”罂初手上的动作一顿,不知该怎么回答他。
她心道自己这身子,不但被男人抱了好几回,她也顺道抱了男人好几回,甚至连亲都不知被亲了多少回了,而自己方才又答应不骗他……
你妹的,谁来告诉她现在该怎么回答?
“很难回答么?姐姐连这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不愿答应小梵么?”巫梵见她支支吾吾的,却不肯正面回答自己,心里别提多气恼了,手上的力气,也越发使劲了些。
罂初觉得腰都快被他勒断了,但自己心虚理亏,也只能继续忍耐想着对策。
只见她桃花大眼一转,随即唉声叹气地捧起巫梵的小脑袋,一脸诚挚地道:“实话告诉小梵,这副皮囊不是姐姐的真身,我的魂魄只是暂时借住而已,日后等姐姐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再给你一个人当人形抱枕可好?”
“是么?嗯,好,姐姐说什么便是什么罢。”他撅着小嘴,一把扯开她的手,重新埋进满怀香气的颈窝,明显是不相信她的话,明显在闹脾气。
然而那双漂亮的琥珀眸子,却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迸射出森冷阴鸷的幽光,眸底深处的戾气,久久不散。
不让他抱,又是想让谁抱?!
罂初只得无奈的耸耸肩,轻轻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放开自己:“好啦,咱们先上岸穿衣罢,以免染上风寒就不好了。”
但巫梵却闷声闷气地任性道:“不要,小梵要姐姐抱我回去,小梵喝醉了,走不了路。”
罂初觉得小孩子真是宠不得惯不得,不然给点颜色就灿烂,给点脸就上天!
她故作老气横秋的样子,正色道:“小梵呐,你看你能老大不小了,怎么还能撒娇讨抱呢,这是不对的!”
谁料巫梵倏地站直了身子,冷板着的小脸,正对上她严肃的脸,一字一句道:“姐、姐、抱、不、抱?”
哎呦,不但长脾气了,还会威胁人喽,别以为牛比哄哄的姐就怕了!
但见下一刻,罂初牙一咬,唇一抿,直接两手一伸将冷凝着小脸的巫梵——拦腰抱了起来!
抱就抱,她还能怕他不成!
巫梵紧紧揽上她的脖子,微微垂着的琥珀眸里,闪过一丝狡黠得意的幽光。栗子小说 m.lizi.tw
他笑得像只偷了腥猫一般,光溜溜地埋在罂初柔软而平坦的胸前,细长的蛇尾巴穿过妖红衣袍,紧贴着细腻的肌肤,缠上她的腰肢。
灼热湿滑的触感,激的罂初浑身一激灵,她神色微恼道:“小梵不许胡闹。”
“姐姐的身子,摸起来好舒服,小梵好喜欢。”他轻轻蹭着两个冒尖的小土丘,轻声细哝。
罂初频频皱眉,有些不自然的弓起腰:“你的衣裳呢?”
这孩子总不可能裸奔跑过来的罢?
巫梵歪着小脑袋,无辜地抬眸看她:“小梵喝了酒就觉得身子好热,然后迷迷糊糊的将里衣里裤全给脱了,记不起到底扔哪了耶……。”
罂初轻叹一声,屈膝让他坐在腿上,然后扯过潭边先前准备的干净衣衫,目不斜视地给他遮个严实,这才再次将他打抱在怀,朝雅阁的方向走去。
虽说十岁的少年并未发育完全,但一定的重量还是有的,罂初一路跑过来,多少费了些灵力。
这不,刚走到内室,将他放到床榻上,她就气喘吁吁的坐在床沿边上——喘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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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妈呀……小梵……下回我……可抱不动你……太累人……呼……。”罂初一边急促喘着,一边呼扇着衣领,散热汗。
躺在床榻上的巫梵,轻哼了一声,撅起小嘴不满道:“姐姐不想抱我,还想抱谁?红魔鬼?小红兽?臭白猫?还是别的臭男人?”
罂初头皮一阵发麻,心想他这口气,怎么酸的跟个被抢了玩意的小破孩似得。
她小声嘀咕着,走到桌子前,倒了杯茶水,润了润喉才道:“我身子骨太娇弱,哪有力气抱得了他们。”
巫梵听罢,哼哼声更甚:“那只小红兽那么小,姐姐抱不动么?姐姐这是在睁眼说瞎话么?”
他都看见她抱红魔鬼的小红兽,跟小白猫好几回了。
还有上次在镜湖边吃过烤鱼,回到赤魇空间里睡了一觉,饿醒后,他就想抓几条小鱼,让她给他烤着吃,谁知一出空间,就看见她满身是血,怀里还抱着一个浑身透着邪*淫气息的死妖男,结果他一生气,连小鱼都没捡就跑了。
气都气饱了,还吃个什么劲!
“小红兽——?”罂初突然想起那条捆仙绳,不就是用来绑——装着微生大神的红布袋么!
她满脸慌乱地在身上东摸西摸,随后声音陡然拔高好几度:“我艹!那小东西跑哪里去了?!”
昨晚喝醉闹事一折腾,她老早把他忘到九天云外去了,如今红布袋不见,微生大神也不知跑哪里去了……
妈蛋,她该怎么办?
不行,不行,她得赶紧去找他,否则等他反过来找到她,她完全能预想得到——自己沦落怎么个下场!
罂初连续灌了好几杯茶,脑子里心念电转之间,忽地抓住一道光亮,她连忙转身朝外跑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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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刚跑了几步,就被一条细长的蛇尾给死死缠住脚腕,紧接着,一道含了些森然冷意的童稚奶音,骤然传来:“姐姐不是说陪小梵么,此时又想去找哪个野男人?”
那毫无预警的束缚,差点让她身形不稳的栽个跟头,所幸罂初眼疾手快地扶住一边的屏风,才勉强站住了身形。
她一回头就看见一脸愠怒的巫梵,正冷凝着小脸,一步步朝她走了过来:“姐姐想去哪里,不是答应要陪小梵的么,姐姐想不守承诺么,嗯?”
“那个……我把小兽弄丢了,总的找回来是罢,不然姓微生的知道了,一定会狠扁我一顿的,小梵先放开姐姐好么?”
罂初软声软气哄着,想着小梵以前都是很懂事很好哄的孩子,这回一定也会乖乖听话罢。
然而……
“不要!”巫梵冷声拒绝,但见下一刻又哭丧着小脸:“姐姐不要丢下小梵一个人,小梵会做噩梦,小梵会害怕呜……。”
他吸了吸鼻子,琥珀眸中瞬间盈满泪花,哭了起来。
罂初心一疼,立马妥协了。
想着也不着急这一时,左右微生大神又不是个吃素的,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思及此,她快步折了回去,重新将他抱回床榻上,温声安慰道:“姐姐不走就是了,别哭。”
巫梵老实窝在她怀里,紧紧扯住她的衣衫,边哭边得寸进尺:“我要姐姐陪我一起上来睡。”
罂初摇了摇头,正色道:“常言道,男女七岁不同席,就算咱们是姐弟,也不可逾越。”
“姐姐……。”他先是满眼幽怨的看了她一眼,随即松开抓着她的手,猛地掀起被子将小身子蒙个严实,随后闷声道:“姐姐你走罢,想去找谁就去找谁,小梵就算会怕,也不会拖姐姐的后腿呜呜呜……。”
罂初被他哭的心都乱了,立马将他从被子里拉了出来:“我答应你还不行么,你别哭了,再哭可就不漂亮了。”
她看了看身上被汗水湿透的衣衫,无奈道:“姐姐先去换一身干净的衣衫,再回来陪你,你乖,你先睡。”
巫梵闻言,哭声戛然而止,泪中带笑地一把抱住她的胳膊:“好,小梵先给姐姐暖床,姐姐快去快回。”
“那你倒是先放开我啊,一身汗臭味,你不嫌臭啊。”罂初轻叹一声,看着小树懒似得少年,又是一阵头疼。
哎……生孩子受罪,养孩子头疼,她果真不是当娘的料!
等他一放手,罂初出去洗漱了一番,又把换下的衣衫洗了,重新换上先前备下的里衣里裤,裹个严实才认命地上了床,却不想她刚一躺下,一具炽热的身躯,便紧紧贴了上来,拥住她的腰肢,小脑袋埋进她柔软的肚皮。
虽然不是自己的身体,但她还是感觉有点诡异,于是伸手推了推他的脑袋:“小梵别这样睡,姐姐会不舒服。”
说完,也不见他回话,刚想再次开口时,一道平稳的呼吸声传来,罂初只能悲催忍受着肠胃的压迫,久久不得入睡。
“啊——救命啊——快放本少爷下来——快放我下去啊哇哇哇——!”
姽婳楼,五楼中等厢柒号房里,一道惊恐到极点的尖叫声,响破楼中每一个角落。栗子小说 m.lizi.tw
房内,一名面容妍丽衣不蔽体的蓝袍男子,站在凳子上,双手艰难托着一条赤身光溜的倒吊在房梁上的相貌儒雅的男子。
见光溜的儒雅男子吓哭了,他只得边使力边连声安慰:“宝哥哥你别怕别哭,别哭了,玉笛这就救你下来。”
说着,他转头看向拔步床前,死死封住床帐出口的另一道蓝袍男子,急声道:“大哥,大哥,你快去叫人来啊,宝哥哥都被吓哭了。”
“不行啊,我只要一松手,这里头的猫妖可就跑了,更何况我如今这幅样子……怎么能出去。”玉萧紧皱着好看的浓眉,很是为难。
玉笛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更急躁了。
此刻他绝不能放下陈笠宝,不然他男人的宝贝断了,楼中的管事一定不会放过他们兄弟两人的。
可他想不明白,如今这么大的动静,为何楼中连平常巡逻的小厮都没有来查看?
但见下刻,他瑞凤眼倏转,突然大声喊叫了起来:“救命啊!来人啊!有没有人来帮帮我们啊!青莲!云绘!乔枼!誊余!霖归!快来啊!”
玉萧与玉笛本是同胞所生,多少有些心有灵犀,见他这般一喊,玉萧也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心中一横。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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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反正自打入了这行,所谓的颜面,早就没有了……
紧接着,他便急声喊道:“风清!流俞!紫炎!花葬!姮恒!听到了赶快过来救命啊!”
与此同时,临近柒号厢房旁边的几个房间里,原本被先前几道尖叫声,打断好事的几对蓝颜鸳鸳,听到这两道熟悉的声音之后,立马浑身一收紧,身上的恩客也硬是被迫完事了。
而身在三楼的晕过去的乔枼,听到这一声响,幽幽转醒了。
他在推搡好几下赵铁未果后,便扶着酸麻的后腰,穿上衣衫走出了房间。
随后顺便路过三楼东侧角落的玖号房时,敲响了花葬的房门:“花葬,玉笛玉萧好像在叫我们,咱们一起上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罢。”
乔枼敲了一会,只听见“吱呀”一声,房门缓缓被人从里面打开。
乔枼刚想迎上去,却见开门之人是一位左手捻佛珠,右手持禅杖,一袭莲纹袈裟,梳着道士髻的——
和尚?道士?
卧槽!敢情破了花葬的初儿之人是个假和尚啊!
“阿弥陀佛,贫僧法号荼蘼,花施主正在里厢洗漱,这位男施主你且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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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什么等,就你了!”乔枼一把扯住荼蘼拿着禅杖的右手,一边将他拖出了房间,一边解释道:“我们楼里出现一只会飞的猫妖,大师你赶紧随我去降妖除魔,造福人类去罢。”
说着,他完全不顾荼蘼的意愿,径自把他拖到了五楼。
期间,他还碰到好几个被两兄弟召唤过来的“神龙”,以及骑了“神龙”的暂时主人,一同来到五楼的柒号房门口。
“玉笛,玉萧,我们都来了,可以进去么?”怎么说里头也有客人,乔枼不敢贸然闯进去。
“快进来!快进来!”随后房里传来玉笛急切的声音,乔枼立马带头推开了房门,领着一帮援兵与看热闹的恩客们,走了进来。
——
“你们这是……什么鬼,玩的太不要命了罢,疯了罢你们?!”乔枼不由吼了一声,身边的荼蘼赶紧背过身,闭上眼念起经来。
罪过罪过,佛祖请恕弟子无心卷入这场罪恶硝烟弥漫的战争。
说到战争,其实这并不为过。
乔枼、誊余等人看着满地的粗麻绳、小皮鞭、各种大小的精雕玉势,水果点心渣子与酒瓶酒杯。
还有身上绑着粗麻绳,衣不蔽体地站在凳子上,红肿的胸前挂着两个铃铛,双手还高举着皮质白皙、赤身光溜倒挂男子的玉笛,以及拔步床前,宽阔肩背与圆润饱满的臀儿上满是鞭痕、咬痕纵横交错的玉萧——
硬是一时间闪瞎了他们的狗眼!
他们虽知这俩兄弟家中贫苦,才被迫由黑市卖到姽婳楼里的,但两人进来不到一年,便很快与众花郎打成一片,人缘不但极好,对於一些有特殊癖好的恩客,也是伺候的极其得心应手,从未出现过争执的现象。
可众人却从来不知,眼前这个表面对两人极好,长相又斯文儒雅的陈笠宝,实则内里会如此暴力变*态,更不知两人私下竟会被这男人虐成这个样子!
青莲、紫炎与姮恒等人哭点皆过低,如今见了此情此景,立马大哭了起来。
“这简直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畜生!禽兽!王八蛋!呜呜呜……!”
“嘤嘤嘤……这种人实在好过分,我们要坚决抵制这种男子!”
“没错!这种人应该剥皮、抽骨、放血、风干了喂猪、喂牛、喂羊、喂猫……!”
“哼!吾才不会吃这种人渣渣的污秽脏躯,汝真没见识!”
姮恒刚将这个“猫”字说了出来,突然从拔步床中传来一道奶声奶气地软音,不悦地冷哼训斥了一声。
这时玉笛玉萧兄弟俩当即大叫了起来:“快快,你们快把这只猫妖抓住!”
他们话音刚落的瞬间,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却又听见那道小奶音气愤的训斥道:“吾乃上古猫神仙是也,尔等肉眼凡胎的低等人类,不但糟蹋浪费吃食,还如此有眼无珠,本大护法,本大护法要生气了!”
说罢,被困在拔步床内的白球球,恼怒地展开白色的翅膀,似火箭般的速度朝床帐的出口处撞去。
只见下一刻,鲛魈罗帐传来“撕拉”地断裂声,一道如电闪雷霆般的白影,从沉香木的拔步床内冲了出来:“看吾不刺瞎尔等的狗眼!”
而此时,洗漱完毕后的花葬,刚走到门前就听见这隐隐熟悉的小奶音。
他连忙越过人群来到最前面,紧接着迎接他的便是——无数颗以势如破竹之势朝他飞来的葡萄籽!
“哎呦——我的眼睛!”花葬吃痛,捂着自己的眼睛,嗷嗷直叫唤。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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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我的屁股!”玉萧吃痛,立马扯过沉香拨步床的锦被,裹在身上。
白球球在空中扑棱着翅膀一阵得意,冷哼道:“活该,谁叫尔等有眼不识猫神仙的,哼!”
说着,它扭头看一眼倒挂在紫檀木漆红悬梁上的陈笠宝,以及胸前挂着两只精巧小铃铛的玉笛,又是一番嗤鼻。
“本大护法今日发慈悲才惩戒这糟蹋食物的渣男恶徒变*态狂,尔等竟然不识好猫心,反将本大护法关起来,好,好得很,来人,去请冷旎夭前来见吾!”
白球球觉得自己真的好委屈好生气!
原本它听见这间房里有特别神奇的声音,便前来一看,没想到刚打开窗户,就看见一个瘦弱的白斩鸡一边行凶,一边拿着鞭子在抽打另一个伤痕累累的健硕男子。
而且,随着那男子行凶之时,还一会一会地发出叮当作响的声音。
它当下就想去见义勇为打挠一番,却见那白皙瘦弱的白斩鸡,突然拿起一颗饱满的葡萄,在那满是伤痕鞭痕的男子身下动作着……
它当时就怒了!
劳资都快饿死了,这人渣恶徒,竟敢在它面前浪费食物?
眼可忍,胃不可忍!
白球球一跃而入,先是直接将他的手挠了好几下,又将他行凶的孽根用粗麻绳帮上,直接倒挂在悬梁上,打上死结,施下法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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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问它怎么跟开挂了似得,怎么这般厉害?
哼,它生气起来,它自己都怕,哪里记得到底自己做了什么。
但是它唯一记得清的就是——它刚好心救了人,拿起一串干净的葡萄后,就被满身鞭痕的家伙满屋子追杀,直把它逼到床角里,又封住了出路!
它心里当时那叫一个恨呐怨呐,于是化怨恨为食量,照着一大串葡萄啃了起来。
边啃边发誓,一定要把所有的葡萄籽砸到他们面上!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它只记得自己一直啃得入神,对外界的一概未闻,直到有人哭着说将人渣恶徒喂猫,它才停止啃食,表明自己的高贵立场。
可是下刻又听见,那两名不知回报还倒打一耙的男子说它是猫妖,它又怒了,于是便冲出来大、开、杀、戒!
……
“猫神仙?”
花葬捂着受伤的一只眼,看向空中陷入沉思的小白猫,越看越觉得熟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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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刻他一拍大腿,突然想起它是初主子的宠物猫,立马欢脱的叫道:“猫神仙,你还记得我么?”
白球球这才高傲的冷瞥他一眼:“吾才不认识尔等没有眼界的人类,别特么乱认亲戚,快去让冷旎夭前来见吾,吾要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
众人脑袋上一排排问号飞过,径自上前帮忙的帮忙,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却谁都没有在意它的话。
白球球暴怒,直接仰天大吼的一声:“冷旎夭——!”
与此同时,身在绯烟宫正被娆画几人侍奉穿衣的冷旎夭,身形微顿。
他缓缓闭上眼,用神识搜索楼中的异动,直到看见白球球暴怒的在空中打转时,他倏地睁开眼,媚情的狐狸眸中闪过一丝愠怒:“祭凛,你去五楼柒号房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被叫到名字的祭凛,系衣带的动作一顿,随即恭敬的颔首:“是,主子。”
说着,便转身疾步走出了绯烟宫。
“罂初呢,你也会跟丢她?”冷旎夭扭头看向一旁乖巧的娃娃脸少年。
却见涟裳一瘪嘴,很是气愤:“小姐姐好过分,买了一大堆好吃的,却不分给小裳吃,还一眨眼就原地消失了,哼,肯定又去哄哪个野男人的欢心去了!”
冷旎夭勾了勾唇,狠狠捏住他鼓起的小脸,轻嗤:“她心里惦记的男人多了,何时轮得到你有所怨言了,嗯?”
涟裳似完全不在意小脸快要被捏烂的痛意,纯真的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傻笑:“是哟,小裳明白了,夭哥哥饶了小裳这一回罢。”
冷旎夭冷哼一声,施恩般松开了手。
他接过锦歌递来的帕子,将手指一根一根擦拭干净,又把用过的帕子朝涟裳脸上一扔,径自款步走出了绯烟宫。
娆画与锦歌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即沉默无言的跟上。
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原地愣怔的娃娃脸少年。
过了小片刻,却见他缓缓拿下脸上的帕子,揉了揉被捏到青紫的脸颊,低低笑出了声:“夭哥哥对小裳真是疼爱的紧呢。”
……
且说另一头,祭凛刚进了柒号厢房的大门,就看见屋里黑压压一片的人头,以及半空中展翅乱飞的小白猫。
一向镇定的他,忍不住面上一怔。
但仅仅几秒钟的时间,他便恢复了正常,看着一众凑热闹的众多看官,冷声喝道:“让开!”
众人一回头,就看见真实版冷名远播的雪阁阁主的冷俊面容,眼里禁不住闪过一丝惊艳。
但众人也明白,此人俨然不是能宵想的!
这冷面阎王出了名冷血无情,对企图冒犯自己之人,又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他们也只敢两眼就算了,可不敢惹。
众人刚臆想腹诽一会,又想起以往冒犯之人的惨状,立马如惊鸟散,纷纷朝旁边退去,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见祭凛目不斜视的走了进去,众人刚一稳定了情绪,却见一名容貌极其妩媚艳丽,身着一袭华丽碧色衣袍的男子,身姿婀娜地带着三位风情各异的美男子、美少年走了进来。
一时间,有的压抑不住腹中的热火,沸腾了起来,有的眼中满含着惊艳,当场待在原地。
这特么是风花雪月的四大阁主啊,这特么是传说中姽婳楼的神秘当家——冷公子啊!
他们从未见过冷公子的面容,如今一见,简直胜似天人之容颜,其姿态媚也,其面容艳也,浑身散发着勾人的气息也。。
然而惊艳归惊艳,人群之中立马有人反应过来,随即神色惊恐地捂住自己的眼睛,大喊道:“我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千万不要挖我的眼睛啊!”
这一毫无预警的变故,瞬间让沉溺于惊艳美色中的众人,陡然惊醒了过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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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他们纵使再怎么被美色所惑,也忘不了太子殿下曾用行动证明,对于冷公子极其的宠爱与超强占有欲的表态——
触其肤,剥皮断手也,观其颜,挖眼毒哑也!
一时间,偌大的房间里,惊恐声喊叫声一片,但谁都没有胆子,敢走出这道门槛。
冷旎夭微微皱了皱眉,看着一众捂眼睛的众人,厉声道:“全都给本公子滚出去!”
他话音一落,却见所有人都惊呆当场,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随着一个两个的人感恩戴德后跑了出去,却没有传来惨叫声之类的,众人这才纷纷弓腰拜谢,一窝蜂的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踪影,只留下几只匆忙逃跑而掉落在地的……鞋子。
冷旎夭环视房间四周,见一片狼藉中,玉笛、玉萧与姮恒、誊余几人,正吃力拖着赤身光溜陈贵妃的侄儿陈笠宝,艰难而急切的解着绳子。
他忍着不耐看向半空暴飞的白球球:“小白,听说你要清理门户,本公子倒想知道你怎么个清理法?”
白球球却不看他,见房门口走在最后面的花葬、乔枼与荼蘼等人,立马俯冲而下,把房门堵个严实:“尔等不许走,要留下来做人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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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它看向他们其中的乔枼,道:“尤其是汝这条白斩鸡,务必留下来做重要的人证才行!”
说着,白球球看也不看一脸莫名的乔枼,偏头看向花葬,又道:“还有汝,汝快去这白斩鸡房里,把那个行凶的黑熊精给吾抓回来,待讨厌鬼回来了,我让她给你奖赏。”
被点名的花葬面上有些为难,他挠挠后脑勺:“这位猫神仙,没有冷主子的同意,小人不能去……。”
妈蛋,他眼下还是个卧底,怎么能轻易就露陷了呢,不行,绝对不行!
但见下一刻,冷旎夭媚眼流转,朝娆画点点头。
后者立刻会心一笑,走上去一把搭在花葬的肩头上:“走罢,一个人定是扛不动的,咱们一起去。”
“可是……主子……我……。”花葬眨巴眨巴眼,还想挣扎着说些什么,却又不知怎么说才好。
白球球见他那样子,瞬间觉得此人一点前途都没有,于是嗤之以鼻道:“哼,汝看汝这臭德行,比讨厌鬼还让猫讨厌。”
这种人类又是墙头草,又没有眼见,待讨厌鬼一回来,它一定让她把他丢掉,不要养他才行。栗子小说 m.lizi.tw
太浪费粮食了!
花葬见自己被一只猫给鄙视了,心里也是有苦难言,于是灰头灰脑的跟着娆画去三楼——扛黑熊精!
等他俩一出去,白球球立马就把房门关起来,又把门闩插上,径自飞到冷旎夭身旁:“讨厌鬼呢,她又跑哪里鬼混去了?”
却见冷旎夭勾了勾唇,嗤笑着摇了摇头:“她买了一大包好吃的之后,就消失了,本公子不知她在何处?”
“哼!该死的玩意,定是去投喂那条小破蛇了,竟敢不等吾,气死吾了!”对吃食一向执念太深的白球球,全身叫嚣着暴怒的情绪。
冷旎夭却还嫌火烧的不够旺,又瞥了一眼身旁的涟裳。
涟裳当即笑眯眯地道:“小姐姐不但买了好多香酥点心、牛乳奶露,还买了好多条鲜鱼、活鸡呢,不过没准小姐姐是为了给白大爷亲自下厨后,给您端过来罢,您千万别生气哟。”
不生气,它不生气才怪呢!
“汝在这儿把人给吾看好了,吾要把讨厌鬼跟吃食一并给捉回来!”白球球当即看了眼冷旎夭,交代了一声,默念了几句口诀,便一眨眼消失在房间里。
却见冷旎夭微微上挑着一双狐狸眼眸,悠然自得地坐在祭凛特意备下的紫檀木浮雕圈椅上,优雅的喝着云雾茶水,似在等着什么人的到来。
另一边被留在房间里,被召唤过来帮忙的几人,一边拖着陈贵妃的亲侄子陈笠宝,一边大气不敢出的继续小心解着绳子。
……
另一边的赤魇空间里,罂初一晚上尝试着数羊、数星星数到天亮,也没能成功睡着。
不过,幸好先前她在外面已经睡了一觉,所以就算在这个空间里一夜没合眼,她也能生龙活虎的一大早起来做早餐。
罂初简单洗漱过后,穿着里衣里裤就把食盒里的香酥点心之类的,拿了个盘子摆上桌,又跑到厨房将牛乳奶露、酒酿重新加热加工了一下,随即将昨晚腌制好的小鱼,下了油锅炸一炸,再包了几笼虾仁小笼包、兰花饺放上蒸笼。
约三刻钟后,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点心菜肴,闪亮亮地被她端上了桌。
罂初立马换下沾上油烟味的里衣,简单淋了身子,重新穿上微生大神给她的红色衣衫,走进了内室。
拍了拍巫梵的小脸,她轻声道:“早餐做好了,小梵该起来了。”
只见小巧如玉的小家伙哼唧一声,缓缓睁开一双清澈如琥珀琉璃似得赤金眸子,眸底还氤氲着一层潋滟的波光。
巫梵扇了扇鸦羽长睫,看着近在咫尺的娇艳欲滴的粉嫩的唇瓣,他眸色微深,不由吞了吞口腔中分泌的津液,童稚的嗓音微哑:“嗯,小梵很饿很馋,真有点等不及了。”
“那赶快起来罢,洗脸水姐姐都你打好了。”罂初见他一副馋猫样,忍不住吃笑一声,轻轻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满心柔软。
巫梵笑眯眯的嗯了一声,从床榻上跳了下来。
罂初打湿布巾给他擦了脸,让他用薄荷清茶漱了口,又给他梳好发髻,穿好衣衫,带到花厅饭桌前坐下。
“来,先喝点红枣牛乳奶露,暖胃补血。”她拿起瓷白的汤匙,试了试温度,正好适中,一勺一勺的喂他饮下。
“来,再吃个小笼包。”她夹起小巧半透明的虾仁小笼包,喂他吃下。
随后罂初又夹起一块水晶桂花糕点,递到巫梵嘴边:“来……。”
“没错,是本大护法来了,汝个讨厌鬼,还不快过来跪拜迎接!”
听着这无比怨怒的小奶音,由远而近的飘来,罂初手一颤,澄黄剔透的水晶桂花糕,“噗”一声,掉在桌子上。栗子小说 m.lizi.tw
罂初垂着桃花眸,静静看着桌面弹动几下的水晶桂花糕,心道糟了,找茬的猫来了!
这时,一只白嫩的小手,将水晶桂花糕拿了起来,凑到嘴边。
“别吃,脏。”罂初连忙伸手阻止。
“不脏的,只要是姐姐的东西,都不脏的。”巫梵径自送入口中,开心地咀嚼着,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姐姐做的很好吃,小梵很喜欢。”
罂初扯了扯嘴皮子,总觉得他话里有什么隐晦的含义,但还未等她往深里去想,一道白色的身影,风驰电掣地冲了进来。
“该死的讨厌鬼,吾让汝乖乖等吾,汝竟敢跑到这里来偷吃?!”白球球看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糕点吃食,以及它最爱的小鱼干,瞬间怒了。
说完,它看都不看两人一眼,直接扫视了四周,准确找到放在食盒旁边的油纸,抓过来就按在桌子上——打包!
罂初一看这架势,就知道白球球‘护食’的毛病又犯了。
她快速夹了几个小笼包、点心放在巫梵碗里,随即把筷子朝旁边一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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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抄起一碗红枣牛乳奶露,右手抢过一碗桃花酒酿丸子,她将奶露端到巫梵的嘴边:“快喝,不然一会全被它抢光了。”
罂初见他听话的接过奶露,自己也捧起手里的酒酿朝嘴里猛灌。
白球球正打包的起劲,也没怎么在意两人的举动,等它反应过来,用武力夺过来的也不过只是两个剩点渣的空碗。
“一口都不留给吾,汝连一口不留,讨厌鬼……汝怎么可以这样对吾?”它怔怔看着碗里留下几片桃花瓣与红枣皮渣,神情怨怼。
罂初喝得太急,控制不住打了个饱嗝,只见下一刻白球球睁着的水汪汪的大猫眼,更加委屈地看着自己。
那小模样别提多可怜了。
奈何罂初见了它那副小模样,不但没有心软,还生生打了个冷颤:“白球球,我错了还不成么,你别用那眼神看我,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白球球见自己扮可怜不成功,立马又恢复了凶神恶煞的模样,大声吼道:“讨厌鬼,汝怎么这么不知情趣,本大护法要惩罚汝给吾连续做一个月的好吃的!”
罂初见它三句话不离吃食,不由翻了个白眼,刚想当场拒绝,巫梵却开口道:“姐姐要留下陪我,没时间给你做,请你立刻马上离开我家。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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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有大把的事儿没办呢,哪有功夫陪汝个小屁孩玩,做白日梦呢是罢,幼稚!”白球球傲娇冷哼。
巫梵抿了抿唇,扭头看向罂初,眼眶微红,一头埋进她怀里:“姐姐不能留下来么,小梵一个人会寂寞孤独做噩梦的呜呜呜……。”
罂初哪里见得他哭,立马心疼的想抱着他一番安慰,谁料白球球一爪子掀开她,肥硕肉乎乎的身子,瞬间被巫梵满怀。
巫梵闭着眼用手揉了揉白球球的猫屁股,却感觉触感不太对。
一睁眼就见白球球怒瞪着他,龇牙咧嘴的送上爪子:“汝个不要脸的白莲花矫情货,撒娇卖萌装可怜谁不会啊,敢给本大护法抢女人,看吾不撕破汝恶心的嘴脸!”
“你以为我会怕你这只臭野猫么,战便战,谁怕谁!”
巫梵琥珀金眸当即一凛,一道赤金光乍现之后,手腕般粗细的赤金焰蛇,直接缠上白球球的猫身子,一寸寸用力收紧。
今日,他非得将这臭野猫弄死不可!
罂初刚站住脚,就被眼前猫蛇大战的场面,吓得心惊肉跳。
“小梵!球球!停手,别打了!”
白球球才不理她,快速展开锋利的爪子,就要朝蛇头上挠去——
巫梵这回也没听她的话,赫然露出尖锐的毒牙,朝猫脸上喷*射毒液——
罂初见此,桃花眸子梭然一冷,她冷凝着脸,直接一手朝着蛇身三寸攻去,另一只手紧紧扯住白球球的猫尾巴——
不过眨眼之间,又一道赤金光乍现,罂初将白球球朝旁边一丢,两手托附着巫梵的臀,像抱婴孩一般,让他伏在自己的肩膀上。
巫梵忍着后背的刺痛,埋首在她的肩窝里,琥珀眸中暗流翻涌,不可置信地质问:“姐姐……为什么?”
为什么姐姐会在他与臭野猫之间,而选择伤害他呢?
罂初沉默无言地解开他的腰带,微凉的触感紧贴上他灼烫的肌肤,巫梵浑身颤粟的瞬间,她将他上身的衣衫尽褪。
随即咬破手指,以血涂抹她方才攻击蛇身三寸,脊椎骨相接的位置,以奇异的手法,轻巧地揉按着。
直到痛意渐渐褪去,随之而来的舒适让巫梵轻哼出声,罂初才停了手,把衣衫给他一一穿上,又抱着他朝内室走去。
“讨厌鬼,汝做什么去?吾不许汝走!”
方才见她为自己出手,它还有点小感动。
但此时她浪费血给小破蛇疗伤,又体贴周到的给他穿衣……
哼,感动全被她气木有了!
“你且在这里等着,看我一会回来不拔了你的猫爪子。”罂初狠狠瞪了它一眼。
“汝汝汝……哼!”白球球被她那阴森冷酷又绝情的的目光,吓了一小跳,随即一边不满的嘟囔着,一边抓几条小鱼干塞嘴巴里,压压惊。
罂初一言不发地抱着巫梵走进内室,将他安置在床榻之后,扭头就走。
“姐姐……?”
巫梵死死抱住她的手,颤巍巍的可怜说道:“姐姐不要留下小梵一个在这里,小梵会怕。”
却听见罂初冷哼了一声,轻嗤:“是么?那你对白球球下狠手的时候,怎么不怕?”
“我没有!”巫梵嘴硬否认。
罂初幽幽转过身,沉香点墨的暗黑瞳仁,宛如黑罂粟般妖冶媚惑,无边无垠绽放蔓延。
她微挑着精细眼尾线条,定定看着眸光闪烁的巫梵,语色渐冷:“焰蛇天生本性嗜血嗜杀,但你先前的性格不是很温乖巧么,告诉姐姐,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幅模样,嗯?”
巫梵神色微滞了一瞬,随即琥珀瞳仁渐渐涣散了起来,看向罂初的双眼,迷离而空洞。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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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梵要姐姐永远只对我好,小梵要姐姐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所以一旦姐姐对别人好,小梵就会做出一些控制不住自己的事情,小梵不想的,小梵没想伤害臭野猫的,姐姐呜呜……。”
说着,他哼哼唧唧的小声抽泣了起来。
罂初静静看了他片刻,倏尔弯下腰,紧紧地将他拥入怀中,一言不发。
巫梵被勒的有些痛,他微张了张嘴,刚想继续说些什么,罂初却突然放开了他。
“姐姐眼下有重要的事情要办,要出去一趟,小梵若是无聊了,就去藏书阁看看书,但禁止看些乱七八糟的小黄书,若是饿了,空间储藏室里有我做好的吃食,姐姐忙完了就过来看你,小梵要乖乖的。”
巫梵怔怔看着她,琥珀瞳仁已经缓缓聚焦,这回倒是听话地点了点头:“嗯,小梵等姐姐回来。”
说罢,他躺回床榻,将被子盖在自己身上,慢慢闭上眼睛,呼吸也逐渐平稳起来。
罂初深吸口气,定定看着人畜无害的面容,轻叹了一声,转身走出了内室。
待花厅处响起白球球的痛呼声,以及罂初的责骂声,又回归死寂的静谧之后,床榻上的少年,这才缓缓睁开一双满含侵占掠夺,邪佞欲光的琥珀眸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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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这是在怀疑我,试探我么?”
他静静看着床顶,眸光闪烁个不停,小手缓缓伸向身下,慢慢地闭上眼,脑中幻想着她的一颦一蹙,手上的动作,愈发加快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原本平缓的呼吸,变得浑浊急促起来,随着濒临到极致的快*感来袭,他紧紧蹙着眉,低吟出声:“嗯……姐姐……。”
……
与此同时,罂初拎起白球球就到了冷旎夭的绯烟宫里。
可白球球不乐意了:“吾要去五楼的一个房间,汝把吾带来这儿作甚?臭狐狸他们还等着吾去清理门户呢!”
“清理什么门户?谁做错事了?你若要去,我带你去便是。”罂初拎起白球球,说走就走。
刚走到半路,她又想起什么,立马停下脚步:“不行,你自己去罢,我这副样子不方便出去。”
“汝敢不陪吾去,吾就哭给汝看!”白球球怒瞪相向,紧紧抓住她的袖子。
罂初皱眉道:“我这张脸不能外露,否则尊主……。”
“否则什么?汝不是说吾主允许汝露这张脸了么,难道汝先前实在骗吾?”白球球忽然抓住她的马脚,大大的猫眼里精光闪闪。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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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立马板起脸斥道:“胡说,我怎么可能骗你呢,我只是怕姐长得太美,把这姽婳楼里的男客人全都掰直了,他们没了生意,不就吃不上饭了么。”
说完,只听见“阿嚏”一声,一个大而响亮的喷嚏,差点震聋白球球的猫耳朵。
“汝好恶心哦,弄得吾一身都是汝的口水!”白球球看着一身洁白的皮毛,被喷洒到透明的津液,满脸皆是嫌弃。
罂初揉了揉鼻子,又拎起袖子给它擦擦,尴尬地笑道:“真是不好意思,不知道是谁在背地里想我,就一时没忍住,别生气,我陪你去清理门口还不行么。”
说到‘清理门口’白球球立马来劲了。
它仰起小脑袋,颐指气使道:“走,抱吾前去五楼。”
“行,等我戴上面纱遮遮先。”
她伸手去拿袖子里的面纱,却被白球球一爪子抢了过去:“不许戴,吾倒是要看看汝怎么个能耐,能掰直楼里的男客人。”
罂初横了它一眼:“我开玩笑的还不行么,快把面纱给我。”
白球球此时明显吃软不吃硬,直接几爪子上去,就把遮面的面纱,撕扯成好几条,直接丢在她脸上:“哼,汝有本事,倒是戴啊,戴啊,吾看汝是怕自己长得丑陋,怕吓到人,不敢出去罢。”
“你大爷的,你眼瞎啊,姐长得比冷狐狸还要好看好么!”罂初真心鄙视白球球的审美眼光。
下刻却见白球球冷哼了一句:“汝好看?有吾主好看么?”
罂初想着微生熠墨那张惊为天人的绝世容颜,立马蔫着摇头:“木有。”
白球球一见她蔫了,自身的气势立马蹭蹭上涨:“哼,知道就好,还不快去五楼,愣待在这儿作甚?”
“嗻……。”
没过一会,罂初就抱着白球球,来到五楼的拐角处。
刚走了几步,就看到有一间的门口,站着几个小厮。
罂初见此,下意识地直接扭头就走。
没办法,这脸好久没见过外人了,她明显还不太习惯。
白球球却又不乐意了:“不许走!”
罂初停住了脚,低头看向白球球,小声道:“你来这边干嘛,没看见小厮在门口守着么,人家里面一定在逍遥快活着呢,咱们现在进去,把人家弄个不举就不好了。”
说着,她一副做贼似得贼头贼脑的模样,慌忙逃离。
她可不想惹了事,再去求那条冷狐狸!
白球球猛地窜出了罂初的怀抱,大声呼喊道:“臭狐狸快出来,讨厌鬼要跑了,快来抓住她!”
“你弟弟的白球球!乱叫什么,闭嘴!”
罂初一听,连忙呵斥一句,随后一手携着它的身子,一手捂住它的嘴,跑得更欢了。
却不想,刚一拐弯,就撞上人了。
罂初忙抱着柱子,头晕目眩地稳定身形,然后就听见“呯”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响。
她想完了,她一个小女子都没摔,对方却摔了,这一准是撞上碰瓷的了!
听着声响好像摔的挺狠,叫都没叫,铁定摔晕过去了。
妈蛋,估计得赔不少银子!
“我说小初初,你跑这么快作甚,我家主子还在柒号房等你呢。”
听到这柔柔媚媚的声音,罂初脸上瞬间多云转晴,立马抬起头朝来人看去。
“是娆画啊,还真是巧了,好久不见呐。”她眉目流转中媚色丛生,粉嫩的花瓣唇,染上纯美惑人的笑颜,生生将人的魂儿,全都勾了去。
禁欲系纯美的蛊惑,潋滟入骨的妩媚动人,极其矛盾却又靡丽非常的存在,引得几个雄性视觉动物为之一怔。栗子小说 m.lizi.tw
仅仅刹那间,娆画恍惚在她身上看到了楼主的影子。
但下一刻他又嗤笑摇了摇头。
他们从未见过楼主笑过,两者怎么可能会像呢,或许是那笑容太清艳,闪花了自己的眼罢。
“主子还在房里等我们,咱们一块进去罢,正好搭把手,这‘黑熊精’太沉了。”娆画看着罂初,朝摔在地上动也不动的赵铁,努了努嘴。
“黑熊精?”罂初一脸疑惑。
白球球见此,立马大声咋呼了起来:“快快,快把黑熊精抬进去,吾要当场与他对质的。”
“对什么质?”罂初见它这幅急性样,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吾为什么要告诉汝?”
她不告诉她,她自己不会看么!
罂初低下头,想好好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得罪了白球球,却看见浑身健硕黝黑的壮汉,身上套着一件极不合身的绿底粉绣彩染并蹄莲的衣衫,满头乱发遮住了他的容貌,隐隐只能看见粗狂的胡渣。
而此时,他正死死盯着的裤裆,深深地陷入自己的世界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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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之间,“噗嗤”一声响起,罂初直接被眼前‘金刚芭比’的既视感,逗笑的天花乱坠:“噗——哈哈哈哈!”
这毫无形象可言的魔性笑声,瞬间惊醒了呆怔一旁的花葬,以及拍着小胸脯,惊魂未定的白球球。
但花葬明显还不能接受眼前的事实,结结巴巴地问:“你是……初主子,真的假的?”
这怎么可能,这张脸一定是假的罢。
罂初朝他挑了挑眉,揶揄道:“是真是假,你自己摸摸不就知道了么。”
花葬心一动,刚伸出手,随后又把手收了回去。
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总之最后确定是自家主子没错。
“我相信是您。”
能把撩人的套路,玩的那么深的人,除了自家的主子,还能有谁?!
罂初扁扁嘴,显得有些无趣。
随后又将目光落在地上呆滞木讷的‘黑熊精’身上,她忍着笑,抬头看向娆画:“他应该是个人类罢,为何叫他黑熊精?”
“脱了衣裳你就知道了,你可要看?”娆画暧暧*昧昧一笑,对她眨眨眼。
听他这么一说,‘黑熊精’名字所属权的主人白球球不乐意了,只见它血红的大眼一蹬,怒道:“看什么看,丑瞎了讨厌鬼的眼睛怎么办?”
闻言,罂初感动不已,先是横了娆画一眼,随即抱着白球球亲了一口。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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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想称赞它来着,却见它一脸嫌弃的挥开她的嘴,不悦道:“亲什么亲,不经过吾的同意不准亲吾!还有,汝千万不要看那浑身长毛的黑熊精,否则汝眼瞎了,谁给吾做好吃的去!”
阳光下的泡沫,往往都是美好在刹那间,太过脆弱,一戳就破。
心里头刚吹起一个彩色的泡沫,就被白球球无情的戳破,就连曾经出现过的痕迹……都没有了。
罂初举起手,想狠狠敲它一个爆栗子,却听见“吱呀”一声,冷旎夭领着众花郎,妖姿娉婷地从柒号厢房里走了出来。
风情无限的狐狸眸子斜挑,看着你打我躲的一人一猫,红润唇角轻佻一勾,媚声嗤笑道:“既然来了却不进去,敢情是在等本公子亲自出来迎接你们俩啊。”
“主子,人已带到。”娆画朝冷旎夭禀了一句。
冷旎夭轻轻颔了颔首,媚眼扫过痴痴看着抱着猫儿的红衣女子的一众花郎们,他唇角的笑意渐深。
身侧的涟裳,将那一双双满含惊艳、贪婪,甚至欲色的浑浊眸光,不动声色地全然收在眼底。
随后笑吟吟地窜到她面前,紧紧抱住她的胳膊,乖巧叫了一句:“小姐姐去哪玩了,小裳好想你哟。”
此时的罂初,被一群如狼似虎的灼烧眸光,烫的有些不自在。
但罂初是谁,脸皮比城墙都厚实的某初,也只是仅仅一瞬间,就恢复了处变不惊间,玩世不恭的人物。
她不着痕迹的收回自己的胳膊,又在涟裳放缓笑意的同时,亲昵揽住他的身子,轻声道:“嗯,我也想你。”
白球球被她这突然的改变,硬是吓出一身鸡皮疙瘩。
花葬也差点咬碎自己一口大白牙。
心道她一分一秒钟不撩男,会死啊?
可恶!
众花郎则是一脸羡慕妒忌,看着绝色美人怀里的一只猫与涟裳阁主,恨不得其中一个是自己。
而其余三大阁主倒是看热闹的看热闹,冷冰冰的冷冰冰,有的仍是置身事外,笑的满面清风霁月,恬静而美好。
罂初毫不在意别人的打量,左右这里头大部分都是些‘姐妹’,想看就看呗。
她对于自己的脸,倒是清楚的很,掰直男客人倒是有可能,但是想掰直长期浸淫在风月场里各类的小受……难!
或许掰到男女通吃分界线里,还有可能,但想要完全掰直,俨然不可能。
为何?
嗯,且听下回分解。
趁着怀里的小家伙怔然之际,罂初放开他,款款朝着摆明一脸写着要找她茬的冷旎夭走去。
众花郎渐渐回过神来,都在猜测这美人到底是什么人?看起来与自家主子好像是很亲密的样子,但见下一刻他们发现美人离自己越来越近,不由个个皆屏住了呼吸。
冷旎夭就站在那里,想着用何措辞好好为难她,而罂初已然笑靥如花地来到了他眼前。
距离就在咫尺,他神色微顿,刚想说些什么,却见她笑靥如花地侧着头,踮起脚尖,越过他的肩头,看向后方:“大师,你也在这里看热闹啊,不怕你师傅知道了罚你么?”
活音刚落,场面上有些深沉的寂静。
冷旎夭怔然了一瞬间,脑中理智那根弦,“铮”一声,狠狠震了一下。
她这是在当着他手下的面,在无视他么?
却见下一刻,罂初一把将他推在旁边去,越过人群,走到手持禅杖,双眼紧闭,专心念诵经文的荼蘼面前。
缓缓凑到他耳边,轻声细语道:“大师,你是不是破戒了?”
荼蘼猛地抬起头来,神色惊恐:“女施主,切勿胡言,出家人不打诳语,破戒,贫僧并没有!”
“那你这么紧张作甚,一直低着脑袋念般若经文作甚?”罂初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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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蘼还未答话,白球球看着梳着道士髻的假和尚,立马眼前倏地一亮:“汝是迦無那个老秃驴的徒弟?”
罂初挑了挑眉,心道原来都认识。
“猫施主,贫僧虽不知你为何能通人语,但请你谨慎言行,我家师傅不是秃驴,也不老,阿弥陀佛。”荼蘼皱眉看向讨和尚厌的小肥猫。
“汝在骂吾?”白球球眨眨眼,觉得自己好像被老秃驴的徒弟骂了。
不消三秒钟,它立马反应过来,炸毛道:“战!吾要与汝决一死战!”
罂初一把捉住好勇好斗的白球球,死死按在怀里:“你给我冷静克制一点,人家那叫阐述观点,不叫骂,别动不动就战,你是猫,不是虎啊大哥!”
白球球哪里肯妥协,直接咬了她一口,随即纵身一跃,挥着利爪,直逼上荼蘼的面门!
罂初猛地吃痛捏住自己的食指,这时,一条白底青莲紫绀平绣的帕子,出现她的视野之中。
缓缓抬起头,见一名容貌清研姿色上乘的翩翩公子,正拈着手帕,递给自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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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过这位公子。”罂初轻勾唇角,颔首道谢,却没有接过他的帕子。
在那名翩翩公子落寞失望之际,她两三步走到冷旎夭面前,一点不客气地往他怀里一掏,赫然掏出一条碧色的帕子,直接绑在自己的指头上,又朝先前那位公子摇了摇手:“喏,这里有现成包扎用的,不必公子破费了。”
青莲身形微震,当即跪在地上猛磕头:“主子恕罪,主子恕罪……!”
冷旎夭径自看向罂初手上的帕子,皱眉道:“还给本公子。”
“那你先让他起来。”罂初微噘着嘴,朝青莲扬了扬下巴。
冷旎夭狐狸眸子一冷,不耐地道:“起来。”
青莲磕头的动作一滞,随即又不停的磕头拜谢道:“谢过主子,谢过小姐!”
“还给本公子!”冷旎夭朝她伸出手,眸子里似含了些愠色。
罂初不怕事的撅起嘴,娇嗔道:“我不要,你的不就是我的么,何来还字之说?”
“你——!”冷旎夭气极。
“我怎么啦,我不是挺好的么,来,这是我做的油炸小鱼干,尝尝好不好吃。”罂初打开油纸包,一股鲜香四溢的味道扑鼻而来。
冷旎夭只看了一眼,立马受不了的转过头去:“本公子不要吃鱼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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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微生大神的手下说话都一样,罂初信手捏起一条放进嘴巴里嚼着,心中腹诽着下回一定要给微生大神试试。
她又捏起一条小鱼干,蓦地转身,快速塞到锦歌嘴巴里:“他不吃,你吃罢。”
原本一直保持风度与微笑的锦歌,怎料她突然来这一招,一个不查,自家主子口中的‘鱼尸’便到了自己的嘴巴里。
他刚恶心的想吐,却见罂初敛起笑意,恶狠狠的瞪着他:“你要好好保持贵公子的形象,且不可做些公共场合吐东西的不文雅的行为。”
锦歌只得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嚼都不嚼,直接吞肚子里。
下刻却又听见她大喊一声:“白球球,你的小鱼干被人抢了,被人吃光了!”
锦歌这才知道自己中招了,果真红颜祸水就是说的这类女人没错!
白球球正挠的起劲,突闻罂初这一嗓子,立马在空中扭转身子,朝她飞了过去:“何人敢碰吾的小鱼,不要命了么?!”
“是他,就是他。”罂初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面色不佳的锦歌。
白球球立马飞到他面前,用小鼻子认真嗅了起来。
锦歌死死抿住嘴,大气不敢出。
白球球皱着小猫脸:“张嘴。”
锦歌摇了摇头。
白球球不悦地眯起猫眼,直接亮出自己的爪子:“要命还是要脸?”
“都要——唔!”锦歌下意识回了一句,立马又紧紧捂上嘴。
白球球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锦歌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嘴里什么都没有,却听见罂初在一旁吃着小鱼干,倒打了一耙:“方才就是他抢了你的小鱼干,难道你都闻不到么,莫不是你鼻子不灵了罢。”
锦歌当场就有想使劲抠喉咙,把‘鱼尸’生生抠出来,指着旁边的罪魁祸首说:‘你特么的硬塞给老子,还有脸说老子抢,老子连嚼都没嚼,还给你要不要啊!’
可他明显不能,他的形象告诉他不允许。
“妈蛋,敢抢本大护法的东西,汝知道吾上头是什么人么?”白球球一脸凶神恶煞。
“它上头不是人,是神,神你知道么,分分钟灭了你的存在。”罂初狗腿补充一句。
眼见锦歌差点被两人说哭了,这时,冷旎夭站了出来:“好了,都进屋说话,小白不是要清理门户么。”
白球球才想起这茬,急忙点头,振臂高呼:“对,吾还要清理门口呢,尔等赶紧把那个黑熊精与白斩鸡抬进屋里去!”
罂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白了一眼白球球,跟着人群一同进了屋。
刚踏入房间一步,她瞬间收到了惊吓!
这满地的玉势、皮鞭、果皮与点心渣,以及那胸前带着小铃铛的男子,还有房梁上倒挂金钩的光溜骚年……
这是在做什么?
她还小,她真的不太懂!
你妹的,玩爱死s爱墓m捆绑高难度啊,谁这么牛比!
冷旎夭走到她面前,笑的一脸深意:“好看么?这可是陈贵妃的亲侄子,你家小白倒是挺厉害,绑的比你绑本公子的姿势,牛比多了。”
罂初心念电转,赶紧扯下手上的帕子,双手捧着递到他面前:“爷,我错了,您的东西,总归是您的。”
冷旎夭一把将帕子抽过去,冷哼道:“晚了。”
说着,身侧的锦歌怒瞪她一眼,随祭凛一左一右的搀扶着他,走到上厅坐下。
“大白斩鸡,快将汝如何行凶的过程一一道来。”白球球一飞冲梁,飞到陈笠宝的面前。
大白斩鸡?
罂初抬头一看,心想白球球形容的倒是挺贴切,浑身长毛的壮汉是黑熊精,白溜溜的瘦弱男子就是白斩鸡。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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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陈笠宝比先前被抬进来的另一个男子,确实体格大了一些,可不就是大白斩鸡么。
但到了此时,她也猜出冷狐狸为何引她出来了。
不就是白球球闯了祸,要她来收视破摊子么,至于留下这么多人,不就是想要更多的人,见到她这张脸,传遍整个曜辰么。
可白球球智障也就算了,他这个智障也不想想,若是陈贵妃的亲侄子她搞不定,到时候闹出事来的话,怎么办?
曜辰国城里的百姓,要是知道姽婳楼有这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个长相很不错的女人,竞的所有直男相争的话,万俟晟兄弟俩是会产生危机感,可他怎么就不想想,若是微生大神知道了怎么办,她不还得分分秒被啃噬掉啊?!
“不让墨知道,不就行了。”冷旎夭笑看她,秘术传音道。
罂初扁扁嘴,对他的推波助澜,很是不屑。
且不说瞒着微生大神,就说万俟闻乾若知道姽婳楼有个女人,跟他的小宝贝的关系还很亲密,定会第一时间过来找她麻烦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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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
刚才她还脑残的在众人面前与他秀了一场恩爱,艹,她也被传染智障了!
“球球你先下来好么,我给你做好吃的去,你下来罢。”罂初仰头看向一脸严肃的白球球。
“不要,吾还要清理门户呢!”听见好吃的,白球球猫心微动,但还是坚守自己的阵地不动摇。
罂初无奈扶额,随即拿出小鱼干,将声音放软,诱哄道:“你下来吃鱼干,我替你清理可好,省得劳累了你迷人磁性的小奶音,到时候你上头的神,可就不爱你了。”
“不要,人家想自己清理。”白球球挣扎了一下。
“可是这有损你高大威武的形象,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留给我不就行了,你且歇息一下,别累着你性*感诱人的身子骨。”罂初忍着胃中的不适,嗲声嗲气地继续哄说。
白球球动摇了,讨价还价道:“可这点小鱼干不够吾吃耶。”
罂初一拍大腿,豪爽道:“你想吃什么,姐给你做什么,只要你说,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姐都做给你吃!”
闻言,白球球立马投入她的怀抱,眨巴着血红的星星眼,道:“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罂初赶紧将它揽入怀中,放到上厅的太师椅上,递给它一包小鱼干:“吃罢,这旁边还有茶,喝完了我再来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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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白球球满意的点点头,满身满心满胃都扑入小鱼干的怀抱。
虽说风月场里的男人们,早就听惯了甜言蜜语,但那都是在桌上、椅子上、地毯上、床榻上,哪有见过如此发自内心对一只猫儿,这般哄的。
这不,看着罂初这等大美人,放下身段去哄猫儿,屋里的众花郎们,皆看着生生眼红起来,就连冷旎夭身边的祭凛与锦歌,也忍不住心中微微异样。
不过见识过罂初真德性的一些人与狐,也不过须臾之间,就连翻了好几个白眼,不屑而之。
罂初走到悬梁下,仰着脑袋看向胸挂铃铛的男子:“你们好像解了很久了,是打了死结么,要不要我找把刀给你们?”
美人在前,玉笛难免有些紧张,但想起她与自家主子关系匪浅,便恭敬地如实相告:“回小姐的话,小人方才用了刀子,可怎么割绳子都割不断。”
他们也甚是费解,刀子不钝啊,怎么就割不断呢?
罂初目不斜视的看了一眼悬梁上的绳子,立马扭头看向白球球:“球球,你在绳子上动手脚了,这回咒语又是什么?”
“放他下来作甚,他说要是长一点粗一点的话,就分分秒秒把他们弄死,所以吾将他绑一绑,吊一吊,勒一勒,看他长了肿了粗了以后,是他死还是别人死。”白球球一脸不以为然的吃着小鱼干,说出惊人的话语。
罂初闭了闭眼,在心里默念了几句脏话,随即开口道:“两个月的时间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什么,快解绳子。”
白球球得逞地舔了舔猫爪子,不急不躁地操着一口小奶音,念道:“鸟儿鸟儿,小鸟儿,小绳绳——解!”
随后只听见“砰”的一声,陈笠宝从悬梁上掉了下来,玉笛等人一个不查硬是压在下面当了肉垫子。
罂初从架子上拿了一套藏蓝色的锦衣,殷勤给他套在身上,系上衣带,又将他伸手扶了起来。
陈笠宝怔怔看着面前的雪肤露鬓,剪水双瞳的美人儿,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却见她浓密的睫羽一扇,忽而抬起上挑含情的桃花眼:“公子无碍罢,先前是我家猫儿太调皮,我在这厢给你赔个不是,望公子不要怪罪才好。”
说着,罂初缓缓垂眸,向他颔首施了一礼。
他赶紧上前想要扶她一把,却被她不着痕迹的躲开,陈笠宝有些不悦,当即叫道:“哎呦,本少爷好难受,好疼,美人快给本少爷揉揉。”
罂初嘴角一抽,连忙关切地问道:“公子是哪里难受,我看公子面色苍白,神态憔悴的,你是腰酸?腿软?还是肾虚啊,要不小女子给您送上几斤羊腰、猪肾、泥鳅什么的,让您好好补补?”
陈笠宝当即脸色一变,恼羞成怒:“胡说什么,本少爷的身子好着呢。”
“是么,好罢,或许是我看差了,但小女子还是奉劝您一句,是药三分毒,有些药吃多了不好,否则经常失眠多梦,易燥易怒的话,头发不但掉光,最后您那啥的时候都会有心无力的。”
作为一个爱玩男人的男人,在这么多男人面前被说不行,让他颜面何存?
陈笠宝大声喝道:“你住口,休要妖言惑众,本少爷浑身有力着呢!”
罂初身子微缩,佯装被吓到的样子,怯生生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即楚楚可怜跑到冷旎夭的面前,蹙眉咬唇道:“哥~他凶我~哥~你要替妹妹做主啊~。”
“噗——!”冷旎夭直接一口茶水,全喷了出去,猛地将茶盏朝桌上重重一放。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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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你哥?!
可惜这句话还没说出来,就见罂初像只小猫咪一般,侧头温顺地趴在他的腿上。
“哥,我知道你还在怪我不同意你和哥夫在一起的事情,但近些日子我看得出哥夫对你真的是用情至深,绝对一生一世一双人,我现在同意还不行么,你千万不要不认我这个妹妹嘤嘤嘤……。”罂初小声抽泣了起来。
哥夫?
什么个玩意?
万俟闻乾么?!
冷旎夭额上青筋直跳,一把捉住她的手,想将她从腿上掀开,谁知被她反手抓住,紧紧握在她手中。
罂初半蹙着黛眉,用细致嫩滑的小脸,磨蹭着他的不沾阳春水的纤纤玉手。
满含绻缱深情,无垠绵软的墨色桃花水眸,诚挚地看着他:“哥,去爱罢,妹妹祝福你,只要你们两情相悦的话,无需在意世俗的眼光,去爱罢!”
“两情相悦……?”冷旎夭面色微缓,细细在口中琢磨着这四个字。
罂初点了点头:“嗯,爱是相互的,两情相悦才是爱,否则那就叫剃头挑子一头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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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旎夭眸光微沉,若有所思。
人群中,花葬瞬间翻了个白眼,心想自家的主人演技又提高了,可以去登台唱戏了!
罂初站起身来,撅着小嘴,走到陈笠宝身前:“我哥与我哥夫是一家人,那我也算是皇亲国戚了,听说你是陈贵妃的亲侄子,那咱们也算是亲戚罢,那个我叫冷冷,宝大哥你能不能不要怪罪我家小猫猫了?”
一般来说,男人对撒娇的女人来说,极其没有抵抗力。
而这声‘宝大哥’,罂初特意拖长了尾音,怎么听都是憨憨的撒娇意味。
这不,陈笠宝的声音立马柔和了许多:“冷冷妹妹,虽然咱们是一家人,但你的猫儿太猖狂了,而且它还会说话会飞,你宝大哥我怀疑它是个妖怪。”
白球球一听,怒了:“大爷的,吾是猫神仙,不是妖怪,信不信吾再把汝吊上去!”
罂初恶狠狠地瞪了它一眼,转过脸立马笑着对陈笠宝解释。
“世人都说若耶溪山之地富有各类奇珍、飞禽走兽,还有神兽妖魔出没,宝大哥仪表堂堂,一看就是文韬武略,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人物,定然知道有一种猫儿能学人言,背隐双翼,叫做天使猫的神兽罢?”
陈笠宝生平第一次被夸的飘飘然也,才不管飞禽神兽什么的,直接猛点头:“嗯,本少爷是曾听说过。栗子小说 m.lizi.tw”
“宝大哥好厉害,好有文化哟!”罂初眼里闪烁着仰慕崇拜的火花。
陈笠宝刚洋洋得意的昂首挺胸,又听见她继续道:“宝大哥如此厉害,定不会与一只小猫儿一般见识罢?”
陈笠宝顺势点了点头。
“好嘞,宝大哥人最好了!”
陈笠宝谦虚的摆摆手:“没有,没有,别这么说。”
罂初又道:“宝大哥,你看这都快晌午了,你还不回家,伯母会不会念叨你啊?”
“怎么会呢,我娘不会的。”陈笠宝明显说得没有底气。
因为是人都知道陈家有个母老虎,就是他的生母赵燕香。
对待他跟几个姐姐弟弟妹妹,可不叫一个严字能概括的,那完全叫苦不堪言呢!
但也正是因为自家母亲管的太紧,他内心压抑太大,所以才将风月场里的男女玩个遍,且各种房*术的玩法都十分精通。
经她这么一说,他才想起来貌似今日是母亲从清源寺回府的日子,陈笠宝心里立马不淡定了。
“哦,要不宝大哥今日别走了,小妹做个东,全当给大哥赔不是了。”罂初笑眯眯地说了一句。
“不不不,不用,左右你大哥我也没伤着,不用破费。”陈笠宝立马回绝。
“那好罢。”罂初看向老鸨子王遇:“遇叔,替宝大哥备马车,送宝大哥回府。”
王遇眨巴眨巴眼,这陈少爷没说要走啊,这怎么就备车了呢?
但见下一刻,陈笠宝立马从地上捡起随身佩戴的挂饰、鞋子、外衫等,匆匆忙忙朝外走。
王遇稍稍讶异了一瞬,也跟了上去。
谁料,刚走到门口的陈笠宝,看着穿着有些怪异的男子,突然瞪大了眼睛,失口喊道:“姐夫!”
罂初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讶异之余,难免吐槽:还是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
而这突然演变的认亲戏码一上场,众人才认出那穿着绿底粉绣彩染并蹄莲衣衫的男子,原来是鼎鼎大名的铁血将军赵铁啊!
卧擦,何时连铁血将军也是分桃之好中人,为何连他们都不知道?
陈笠宝一把将赵铁抓起来,直接愤怒的一拳挥到他脸上:“你他娘的怎么对得起我大姐,你这个该死的混蛋!”
“砰”一声,赵铁重重跌在地上,嘴角挂了彩,流出一道鲜血来。
突来的痛意,瞬间让赵铁皱起眉头,他甩甩头,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却不想又一记暴拳重击而来,且直砸向他天灵盖上的命门——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纤细白嫩的小手,赫然拦截挡在陈笠宝的手腕上。
她反手一转,以柔克刚的太极推手施展了出来。
他戾眼一眯,来势汹汹朝她胸前一击。
她不急不躁的收纳,随即送出一记看似柔软,实则携着千斤之力的一掌,直接将他推了出去。
陈笠宝踉跄了几步,刚站稳,就见罂初朝自己走过来:“宝大哥,你姐夫好歹也是个将军,杀人犯法之事,你且要三思啊。”
“呸,他娘的算什么姐夫,我大姐自从嫁给他以后,就一直备受冷落,他倒好,借军中有事为由,在这里逍遥快活,你别拦我,今个不弄死他,我特么跟他姓!”
陈笠宝愤愤地呸了一声,撸袖子又要继续开打。
罂初只好再次将他拦住,劝道:“好啦好啦,男人三天两头逛花楼风馆,不都正常么,你不是也在这里玩么,还一次玩俩,你姐夫不就喜欢玩恋装癖么,也至于打死他啊。”
陈笠宝一把挥开她的手,怒道:“那怎么能一样,本少爷还没有娶正妻,但他已经有我大姐了,许诺只娶我大姐一人,永不负她,可现在呢,不但让我大姐守活寡,还出来玩男人,他娘的当本少爷是死人么?!”
罂初回头看了一眼闷不吭声的赵铁,嗤笑了一声,赞同地点点头:“嗯,辜负于人之人,确实该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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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陈笠宝气焰更甚:“哼,该打的还有他那老相好白斩鸡呢,把他给本少爷交出来,看本少爷不弄死他!”
乔枼心中一吓。
罂初却笑着摇了摇头:“宝大哥,这件事跟他可没一铜板的关系,您别牵连上无辜之人呢。”
陈笠宝立马横眉一竖:“跟他没关系?哼,一个花钱买乐子的客人,一个卖屁股的小倌男宠,他俩会没关系?”
此话一出,众花郎的面色极其难看,但也没有一人敢出声反驳。
左右陈笠宝说的也对,他们不就是个卖屁股的么,呵呵……
罂初摸了摸眉头,斜挑着眉眼:“没得商量?”
“商量个鸡毛啊商量!”
罂初笑着点了点头:“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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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花郎脸色一变,皆回头看向乔枼,而后者却自嘲的笑笑,并未他并未他言。
就在他以为会把自己交出去的刹那,罂初再度开了口:“好,既然如此,你姐夫,你想打想骂,可以,出了姽婳楼,随便你怎么着,都行,但……。”
她顿了顿,看了眼神色泰然的冷旎夭,又继而道:“但你也说了,你姐夫出钱来消遣,我们打开大门做生意,总不可能还要调查他有无妻室妾室罢,要说关系,你买我卖,他最多就算是个回头客而已,别的一丁点关系都没有,而你,想在我眼皮子底下打死我的人……抱歉,没门!”
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种家庭纠纷她不想管,但她可是有一颗好打抱不平的侠义之心的大侠女,怎能看着无辜之人受欺负呢(呕)!
罂初这番话一说完,要说在场所有的花郎们不感动,那肯定不可能。
要说人世间最能体会人间冷暖的几类人中,其一类,便是在这风月场里过活的倌哥窑姐们。
他们凭着年轻好颜色的资本出来做挣钱,见多了也演多了虚伪与蛇的曲意逢迎,讨客人的欢心,但若是不小心惹到了客人,或是客人原本就是那喜怒善变的性子,且不论孰是孰非,最后他们也绝对会沦为被肆意出气的那一方。
而人命,在某些上位者眼中,或许连空气中的尘埃都不如!
就像,眼前的陈笠宝,姑姑贵为贵妃,父亲手握重权,从小被宠坏的二世祖,除了自家的母亲,谁都不怕。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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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人,本少爷劝你把人赶快给我交出来,否则我让我老爹老娘出兵,把你们姽婳楼给夷为平地!”他目眦欲裂,一副谁拦着,就跟谁拼命的样子。
罂初眨了眨眼睛,对冷旎夭喊了一声:“哥,有人要将你夷为平地耶,要不要太子殿下派救兵过来保护你啊?”
后者仍是一派悠闲的喝着茶,假装没有听到的样子。
人群中,原本热泪盈眶的乔枼,身形忽然微抖。
一旁的风清、流俞、紫炎等人皆拍了拍他的肩膀,乔枼摇了摇头,垂下眸子。
罂初见冷旎夭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明显嘴角一僵。
但下一刻,她又笑眯眯地看向陈笠宝,一脸花痴状:“看,我哥牛比罢,连喝个茶都能进入忘我的境界,我就喜欢我哥这种无视一切、凌驾一切的男纸,多么高冷帅气逼人啊!”
冷旎夭喝茶的手一顿,终是不耐的抬起头来:“陈家二公子?”
陈笠宝被他双勾魂的狐狸眼一扫,立马点了点头:“是。”
“你要把本公子……夷为平地?”他淡淡地问道。
陈笠宝心中微慌,下意识吞了吞口水,道:“只要公子将人交给……。”
“呵呵……若是本公子不交,你待如何?”冷旎夭倏然笑着打断了他的话:“说说看。”
说完,他赫然释放出一道无形的威压,直压得陈笠宝喘不过气来,双腿一软,当场跪了下去。
“嘤嘤嘤~哥~你好帅气哟~。”某个满目闪烁着崇拜星星眼的女纸,一秒钟,从路人变脑残粉,两手捧着花痴脸,口水横流。
白球球狠狠白了她一眼,继续埋头吃。
花葬神情哀怨的咬着手指甲,瞪眼欲穿。
荼蘼口中念着般若经,阿弥陀佛,这女施主的魔音穿脑太厉害了,连小僧都有点受不住想呕了。
冷旎夭众星捧月的坐在上厅,只是抬手示意了一下,祭凛立马携着几名高大威猛的小厮出列,直接拎着陈笠宝跟拎小鸡仔似得,拎了出去。
陈笠宝一秒钟化身咆哮帝:“混账!别碰我!放开本少爷!本少爷还会回来的!啊——!”
罂初看着过瘾极了,刚想拿出当初追星的那股疯劲,继续表示一下对冷旎夭的崇拜之心,后者直接秘术传音过来。
“收起你那副贱样,你若再多说一句,本公子什么都不管了!”
罂初立马耷拉下笑脸,撅了撅嘴,轻哼着撇过头去:“讨厌。”
“等等。”
冷旎夭突然出了声,祭凛等人脚下一停,便听他继续吩咐道:“把门口那个怪物,也给本公子丢出去,日后这两人永远不准接待。”
“是,主子!”风花雪月四大阁主外加老鸨子王遇,立马异口同声地回道。
“哇,帅呆了!”罂初实在控制不住体内对追星执念的洪荒之力。
冷旎夭冷冷瞥了她一眼:“再叫一句,信不信本公子把你也拖出去!”
罂初立马闭上嘴,走了过去。
直到了冷旎夭的面前,她冲他嘿嘿假笑一声:“不用你拖,我自个会走。”
说着,罂初做了鬼脸,扭身抱起白球球,挥一挥衣袖,随便带走两片云彩,就离开了。
冷旎夭静静看着随她离开的花葬与荼蘼两人,一双狐眸幽幽沉沉:“两个时辰以内,务必让全曜辰城里的人都知道,本公子有个妹妹叫……冷冷。”
“是,主子。”
“你真的是初主子?”出了房间,花葬立马小跑上去,急忙问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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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脚下一停,捏了捏白球球气鼓鼓的猫脸,扭头看他。
“准确来讲你此时应该称呼我一声冷主子,不,冷主子跟冷狐狸称呼重复了,但我又不喜欢别人唤我小姐,不如……你就直接唤我冷冷罢。”
“冷冷……。”花葬嘴巴念叨着这两字,随即皱眉道:“这样称呼你,合适么?”
罂初瞥了他一眼:“合不合适,我说了算,我叫你过来,是让你来为我办事的,别净思考些没用的问题。”
花葬“哦”了一声,随后看向面容耀眼艳丽的少女,神思有点恍惚:“冷冷想让我做什么?”
“呵,你还真是张口就来,叫得挺顺的啊。”罂初笑着打趣了一句,继而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过一会你出去打听打听,曜辰城里怎么议论我这个冷旎夭的妹妹的,回来如实告诉我就行。”
花葬疑惑地挠挠头:“冷副主不是知道你的身份特殊么,应该不会让楼里的人或者陈笠宝他们宣扬出去罢?”
方才他见冷副主如此纵容初主子,应该会下令封锁消息才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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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若是曜辰百姓都知道姽婳楼这么个南风小倌馆里面,有一个女人存在的话,那还不得热议翻天呢!
再者若是太子殿下知道了此事,绝对会快马加鞭跑过来找初主子麻烦的,毕竟太子殿下对冷副主的强烈占有欲,可是一般人都难以想象的。
罂初上手就是一个毫不客气的爆栗子,敲在花葬头上。
“让你去,你便去就是,找个平时富家子弟最常待最爱去的地儿,叫上几壶茶与点心吃食,坐上几个时辰,过了申时左右,你再将打听到的消息,带到顶楼的倾颜殿找我就行。”
“啊……可是我身上没多少银两。”提到钱,花葬立马苦着一张脸。
罂初心情好了,也不是个小气的人,随手就掏出几锭银子扔给他,又伸手捏捏他的脸皮:“这些银子随便你花,重点给我注意注意,陵信候府中的两个小侯爷是什么个态度,回来我自当重重有赏。”
说着,她一把拽住旁边闭眼念经的荼蘼,抱着白球球上了顶楼。
花葬傻不愣登的摸了摸她方才触及的位置,乐呵呵的转身离开了。
……
一进倾颜殿,罂初立马跑到厨房,做了全鱼宴与秘制红烧肉,又烤上几节竹筒饭,随后正大光明跑到隔壁的绯烟宫,顺手顺来一壶琼浆玉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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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菜一上桌,她二话不说就开吃。
白球球自是全然不用招呼,直接扑入鲜鱼的怀抱里。
荼蘼是个酒肉和尚,还最爱吃红烧肉,酒量也是极好的,看到了好酒好肉放在自个面前,便一点不客气的大口吃起肉,大口喝起酒来。
罂初也不碰他们的菜食,抱着竹筒饭吃的津津有味。
等过了半个时辰,她不知从哪里整了套茶具,行云流水的洗茶、冲泡、封壶、分杯、分壶,最后倒入品茗杯中,递给荼蘼:“尝尝,这可是上贡皇家的云雾茶。”
荼蘼双手接过,小啜了一口,自个又动手续了一杯。
白球球见状,不满地哼哼:“汝知不知道,吾对汝方才处理的结果很不满意,汝太让吾失望了!”
罂初也不急不躁,先将几个奶果子放进茶盏里,又注入滚烫的茶汤,搅了几下,给它递了过去。
白球球傲娇又矫情的轻哼一声,随后才伸出小舌头舔了舔茶水。
咦,味道不错耶,奶香味中还有茶香味。
而这时,罂初淡淡地开了口:“你要清理门户的那些人,不过只是收了黑熊精与大白斩鸡的银两,才会对你有所冒犯罢了,不是他们恩将仇报,而是他们本就不得已才出来卖身挣钱的,既然收了钱,自然要保证那他俩的安全才是,否则受皮肉之苦的或是失去性命的人,就会是他们了。”
在后世,她偶尔会出入夜店ktv以及高档会所之类的场合,也见过那些因不得已,而沦落风尘的女人或男人。
但其中还有一部分人,表面上看着光鲜靓丽,长相佳、身材好,拥有高资本的人,实则家庭条件,并不是极其贫穷,有的还是大学校园中的学生,甚至还有一些低薪或中薪的白领。
他们为了不想过苦日子,不想辛苦打拼,或是想放纵自己享受刺激,便走上陪人喝喝酒,聊聊天,被占占便宜就能挣钱,且比那些高级企业白领级别挣的钱,还要多得更多的捷径。
而这类人,则是统称为援助交际或外场公关。
但在古时就不同了,风月场合的男或女,几乎全是因为贫穷负债,不得已才会卖入青楼、南风馆里卖身卖艺。
古时的男子,原本没有男女平等理念的大男子主义,她想,能沦落至此的男子,或许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故事罢。
“哼,那与吾有什么关系。”白球球冷哼一声。
罂初摇头笑了笑,拈起一颗奶果子,塞进它嘴里:“是跟你没关系,但你本就是个善良可爱又威武的猫神仙,与他们这些凡人计较的话,不就有损你的威望了么。”
白球球装样子的点点头:“好罢好罢,本大护法不与他们这些愚蠢的凡人计较了,但汝别忘了,曾答应给吾做两个月的好吃的。”
“不会忘的,这段时日你就跟着我罢。”
罂初拍了拍他的小脑袋,随后看向荼蘼:“大师日后可想每日吃上一顿红烧肉,喝几壶好酒?”
荼蘼正品着茶,听她这么一问,挣扎了一下:“这个……贫僧……?”
罂初直截了当地道:“别这个那个了,大师,你从了我罢,好酒好肉我每日给你整一顿,再说你师傅不是让你下山历练么,你要知道跟着我的话,我自当让你亲身体会不一般的眼界的。”
说着,她又坐直了身子,双手环胸:“我之前要你帮个忙,你也很爽快答应了,怎么,身为得道高僧的徒儿,难道想反悔么?”
荼蘼先是被她前半句话,吓了个心惊肉跳,随即赶紧倒了杯茶灌下,压了压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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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喝完了,想开口,却见她唱完红脸,又开始唱白脸。
荼蘼摇了摇头,心中有了定数。
他轻叹了口气,闭上眼,便道了一句:“阿弥陀佛。”
罂初见他摇头,心想他定是要拒绝,于是伸着脖子看着他。
她想,等他一张嘴,自己就立马噼里啪啦,用她的舌灿莲花,使劲轰炸他,让他不答应也得答应!
荼蘼一睁开,就看见眼前一个放大的小脸盘子,心中一吓,刚张了张嘴,一波波唾沫星子,当即轰炸了过来——
“我说大师,你看你平时除了只会画个符篆什么的,又没降妖除魔的法力,上次我可差点被那偶灵弄死耶,你可算是欠了我半条命啊,怎么,准备什么时候还我?”
荼蘼眨巴眨巴眼,有些愧疚:“贫……。”
“别贫嘴,女士优先,先等我说完你再说。”罂初不耐地打断他,又道:“大师,你看如今这世道,连渴了喝口水都得要钱,而你身上除了上回我给你那二十两的劳务费以外,也没多少银两了罢?”
荼蘼点了点头,是啊,以前师傅那一代下山还能化到缘。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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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了他这一代,别说化缘化点五花肉、干粮什么的,就连要口水喝,施主们都骂他是假和尚。
可过分的是,他们骂完了他,却连一口水都不给他!
罂初继而道:“你看你之前一直奔波劳累的,睡不好吃不饱,一身袈裟好几天都不能换一回,身上发臭了,还不能舒舒服服洗个澡,是罢?”
荼蘼眼眶发红,想起自己好不容易找个山沟沟洗个澡,刚脱了袈裟,下了水,就看见几个大娘目光犹如饿狼般,馋涟看着他的肉体,吓得他连裤子都没提上就奔了。
罂初不知从哪里拿了一块小手帕,给他递了过去:“大师你也别伤心难过,这世道就是这么现实,你看你这两日一直都跟花葬睡一屋对罢,但你可知道,在姽婳楼睡了花葬这种级别的小倌花郎,得要多少钱么?”
“贫僧没有睡花施主,贫僧与花施主是清白的!”
荼蘼自打出生以来,一直待在山上,要说前几日说‘睡’,他定以为罂初说的是那种单纯盖上被窝纯聊天的‘睡’。
但这两日,一到晚上睡觉的时候,隔壁房间总是传来呜咽的痛吟声,以及噼里啪啦的响声、各种没节操的荤话狂语,他刚开始还以为是隔壁有人打架来着,刚想出去看看,花施主便拦住他,给他科普了一些隐晦成人之间的话题。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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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是个傻子,怎能听不明白,于是便战战兢兢的抱了一床被子,跑到地上打地铺。
上半夜防备着花施主禁不住诱*惑扑到他,下半夜静下心来念静心咒……
“清不清白我不知道,但你确实在他房里睡了,还顺便洗了澡,洗了袈裟对罢?”罂初嗤笑了一声。
荼蘼明显一怔,急忙问道:“女施主是如何得知的?”
难不成女施主练就了天眼通?
“反正我就是知道,总之,咱们现在就来好好算算账罢。”罂初白了他一眼,他身上的袈裟明显有洗过的痕迹,她又不瞎,怎么会看不出来。
“算什么账?”荼蘼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
罂初挑了挑眉,一笔一笔算来:“第一,你欠我半条命。”
“第二,花葬是我的人,你睡了他的房间,用了他的洗澡水。”
“第三,你吃了我的肉,喝了我的酒,饮了我的茶。”
“最后,就算我给你打个五折,仅后面的两条,你最起码还欠我三百五十两银子,而第一条么,大师可听说过,生命与真情无价这句话,所以大师你欠了我的,恐怕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桃花眸子精光闪闪,此时说的倒是头头是道,但罂初没想到的是,彼时蓦然回首,她欠他的,却是生生世世都还不清。
……
荼蘼一时怔然,竟不知如何去反驳。
他刚端起茶水,凑到自己嘴边,想喝口茶压压惊时,但见她笑含深意的勾勾唇,他立马又把茶杯放下了。
是了,这年头连喝口茶,对他来说都是天价!
哎,罢了。
左右待在这位富有神奇体质的女施主身边,或许在历练的过程中,会比其他师兄们,还要丰富多彩罢。
“女施主想让贫僧如何,贫僧便如何就是了。”荼蘼长长叹了一口气。
罂初得逞的嘿嘿一笑:“其实我并不是有意为难你,你只要在开启佛曈之前,成为我的人,待在我身边,好吃好喝我自不会少了你,平时你跟花葬一样有月俸,空闲之余,你也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如何?”
“阿弥陀佛,女施主何需再贫僧的意见,左右女施主已经替贫僧决定了不是么。”荼蘼无奈地道。
这女施主还真是……
不过,只要能每顿吃上肉喝上酒,他就勉强自投罗网罢。
“好,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来,三击掌,盖个章。”说着,她直接扯起荼蘼的右手“啪啪啪”三下,拍了下去。
击完掌,荼蘼立马龇牙咧嘴的甩了甩手,低头一看,掌心都红肿了!
他微微皱了皱眉:“女施主可否在以后的日子里,能温柔一些,贫僧身娇体弱,手好疼。”
“当然可以的,然自古男女授受不亲,你又是出家人,我今个就不给你揉了,对不住啊。”罂初笑呵呵的,脸上却没多少歉意。
“那个这里还有些点心,你跟球球先在这里先吃着喝着,我去出去一趟,一会就回来。”
她站起身,打了声招呼,便朝外走去。
谁知刚走到门口,罂初唇边的笑意,倏然一滞,心跳骤然加速,仿佛下一刻就能从心房里蹦出来一样。
她浑身僵硬如石,愣怔了半秒,随即随着那人一步步逼近,她双脚发软的一步步后退。
迷瞪瞪的脑海里,立时浮出一个句话来:‘出来混,总是要还来的!”
而她的现世报——来了!
他迈着摇曳生姿的步伐,一步步逼近她,妖生火红流光四溢的迤逦衣袂,无风又似乘风而来,翩然若舞。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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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虚又心慌的,看着眼前无一处不透着凌驾九天之上,睥睨世间万物,傲视一切狂狷桀骜气息的,似仙非仙,似神非神,拥有更胜谪仙神祗的精致绝伦面容的男子。
罂初顿觉得喉间微痒,不由吞了吞口水,莫名觉得自己有些渴,有些饿。
白球球像似有所感应似得,立马从乳果茶水里抬起脑袋来,一双血红的猫眸,倏尔闪烁着星星眼。
它奶声奶气地叫唤了一声:“尊主~小白好想尊主~。”
好久没见到尊主了,今日一见,思念如潮水般滚滚而来,它在思念的海洋里,瞻仰着尊主天人的容颜,畅游着。
然而微生熠墨却充耳未闻,一双炽烈灼热的熠眸,只是定定看着眼前做贼心虚,溜转着眼珠子的某人。
荼蘼这会才看见有人进来,刚抬起眼去看,却一下子被眼前两抹妖红四溢的衣衫,以及拥有同样艳烈绝美面容的两人,惊怔当场。
比起某和尚陷入惊艳恍惚中,白球球却瞬间心冷如刀割,心痛的似被生生剜去猫儿心一般,痛心疾首。
它“噗通”一声,侧倒在桌面上,连续滚了两圈,生不如死的悲戚喊道:“尊主~尊主不要吾了么?”
罂初被微生熠墨迸发出的灼灼眸光,烫的浑身似着火烧一般炙烤难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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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吞了口唾沫,不自然的避开他烫人的目光,随后轻咳了一声,僵硬着嘴角,好心提醒道:“尊主,球球在叫您。”
“嗯……本尊听见了,那你呢?”微生熠墨轻笑了一声,静静看着眼神飘忽不定,小脑袋差点要低到地上的某人。
罂初原本就做了坏事,低下头那是因为心虚。
但在他还未开口算账的时候,她想着还是继续装模作样罢。
于是硬着头皮,有些不明所以的抬眼看他,却蓦地对上一双笑意凛然的璀璨熠眸。
那颠倒众生的容颜上,含了一抹浅淡却又极其魅惑的笑意,妙目间似有幽幽细碎流光,溢彩绮丽耀人眼,竟与之前喜怒不外露的矜傲狂肆,多了几分清冷而邪妄的诡谲气息。
那股气息,犹如凭空出现的一把危险尖锐的钩子,钩上还有某种令她着迷又美味的食物,一点一点的牵引哄诱着,仿佛将她的魂儿全都生生勾扯了出去。
她睁着大眼,扇动了好一会才勉强稳住心神,结结巴巴的开了口:“我……我……我怎么了?”
察觉她的异样,微生熠墨轻飘笑了一声:“你……想不想本尊?”
他火热携着姽香的气息,全喷洒在她敏感细腻的肌肤上,瞬间激的她起了一身的燥热。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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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不适地屏住了呼吸,生怕将那带着蛊惑人心的姽香,经由胸腔吸入,感染直至腐烂她的灵魂深处。
心念电转之间,她舔了舔干涩粉嫩的唇瓣,想驱赶走心中难耐的异样,却未察觉他熠眸倏暗,隐隐透着馋涟贪婪的幽光来。
罂初扯了扯嘴皮子,笑靥如花般嗲声轻哝:“当然想您啦~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人家都快想死您了呢~。”
“呕……。”
话音刚落,她就听见两道干呕的声响。
微生熠墨循声望去,但见下刻眸中瞬间冷戾冰封,森寒刺骨的嗜血杀意,全落在一脸犯呕的荼蘼身上。
罂初这才想起这茬,赶紧殷勤献媚道:“尊主喝了罢,我去给您倒杯茶。”
说着,她快速转身小跑到桌前,冲愣怔的荼蘼眨眨眼,示意他快点逃出去,可惜后者完全不明白她的意思,还白痴似得凑近她,问道:“女施主可是眼睛抽筋了,想让贫僧给你吹吹?”
故意的!
绝对是故意的!
罂初刚想将他骂走,荼蘼为难的开了口:“此事万万不可,贫僧乃是出家人,虽带发修行,但给女施主吹眼睛这等天大的事情,实在做不得。”
他刚说完,罂初立刻感觉室内的空气急速下降,一道凛寒煞人的冷芒,狠狠刺向她的背脊,她身形一震,立马端起一杯茶,小跑到微生熠墨跟前,双手奉上香浓的热茶:“尊主,您请用。”
“本尊觉得你现在好像比较渴,来,本尊亲自喂你。”
他邪魅一笑,突然欺近她身旁,一手接过瓷白染叶的茶盏,一手紧紧攫住她的脖颈,抬手将满满一茶盏茶水,全灌进她的口中。
罂初猝不及防,被他灌个正着,不想呛死也只能乖乖咽下。
微生熠墨放开她,随手将空了的茶盏一扔,下刻室内便响起“嗷”的一声,罂初扭头一看,被凶器正中脑袋的荼蘼,已然昏了过去。
“小白,出去守着。”
微生熠墨一声令下,白球球哪敢不遵,立马屁颠屁颠的助跑两步飞了出去,还顺道把门窗给关上了。
关上了?
关上了!
罂初心中一惊,微生大神不会是要杀人灭口罢?!
她蓦地一笑:“尊主~白球球守门哪有我守门在行啊,不如我出去守着罢。”
说话间,她立马飞速闪身,准备脚底开溜。
谁知她只觉得身子一紧,使劲了半天,身形还定在当场,动都不能动一下。
罂初低头一看,哇靠,白球球那厮什么时候把捆仙绳交上去的,她怎么不知道?
果真出来混要还的,昨晚她刚绑了冷狐狸,今个就被大神给绑了!
罂初大眼一眨,抬头嘿嘿一笑:“尊主这是何意?我不就是怕您渴了,给您倒杯茶水么,又没犯错,您绑我作甚?”
微生熠墨勾了勾唇,忽然轻挑起她精致的下巴:“还渴么?”
“啊?有点渴……唔!”她话刚说完,就被茶海公道杯堵住了嘴,又“咕噜咕噜”莫名其妙的被灌了一肚子茶水。
“还渴么?”
罂初猛烈的摇头:“不渴不渴,我饱了!”
微生熠墨神色莫测的勾着唇,抬手就将迷瞪瞪的罂初,有些粗鲁而急切地按在桌面上,随后欺身压了上去。
“本尊还很饿……。”
“饿……?!”罂初一怔,水眸微睁。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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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等她反应过来,眼前倏地一黑,惊为天人的倾世容颜,骤然朝她压了过来。
两片滟涟诱人的血色红唇,微阖微启,一触即发,宛若九幽血海深渊中,神秘而危险的魑魅蜮兽,快准狠地擒住那透着极致纯美诱*惑,娇嫩如春日初绽的桃夭灼华的粉色花瓣。
火热烫人的红唇,来势汹涌,携着奇异姽香的专属气息,铺天盖地包裹住她染上粼粼水光的粉嫩花瓣唇。
紧接着,锋锐森白的尖牙,狠狠刺破她柔软细嫩的唇瓣,辗转啃吮着,溢流而出的血色可口的雨露。
经由他的唇舌,他的喉管,一点一滴的被他吞噬入腹,融入他的四肢百骸,寸寸髓骨,用来纾解他饥渴难耐的……瘾。
“嗯……。”微生熠墨不由自主地舒畅轻哼一声。
就是这个味道!
让他着迷上瘾,鲜甜而美妙的味道,折磨他几欲成狂欲罢不能的味道!
当初她明知故犯,让他再次化为缩小版的兽身,又把他扔到空间里,不闻不问,那时他是极其恼她恨她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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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恢复兽身的他,不但无法轻易出入空间,更是连仅留的法力都使不出来。
无奈之下,他亦只能静下心来,炼化离火火种。
然而他小小的兽身,在炼化火种的过程中,何其的艰辛,不提也罢。
最为折磨他的却不是炼化时的艰辛,而他对她的瘾,日渐愈发,愈发迫切地想将她活生生拆分开来,吞吃入腹。
但空间一年如外界一日,这种暴怒,却一点点地随着静心炼化而消磨,满身满心中,最终只剩下那对与她无法纾解的瘾!
直到一日,捆仙绳的解落,让他清晰看到外界发生的所有一切。
当他见到她将旎夭捆绑在床榻上,肆意欺凌之时;当他见到她对小白的溜须拍马之时;当他见到她站在一大堆目露馋涟之色的男人堆里,谈笑风生之时,他正处炼化离火火种的关键时刻,绝不能有丝毫分心,可整整折磨着他近半个年头的瘾,却差点气的他走火入魔,险些陷入魔魇。
最终,他只得凝神静心,迅速将神识收回,才得以继续专心炼化。
而此刻,他终於将她重新禁锢在自己的怀中,尽情地享用他念想许久的味道了!
……
渐渐的,得到甜头的微生熠墨,不再满足于表面的浅尝辄止,于是操纵着霸道地舌,强悍撬开她的贝齿,借机钻入她湿滑清甜的口腔之中。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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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唔!”墨染的黑色瞳仁,骤然一缩,罂初呆若木鸡地怔怔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男人,趁着他呼吸的空档,奋力叫出了声。
谁知下一刻,她喉中还未来得及说全的话语,全部被他檀口所封,难耐的低吟声,一点点消弭在他的唇齿间。
察觉她的拒绝,微生熠墨不悦地微眯起,一双滟涟氤氲朱砂熠色的幽幽瞳仁,冷佞暴戾的狠狠瞪了她一眼。
罂初身形微颤,随即立马老老实实放软身子,任他为所欲为,被迫在他身下承*欢。
她怎么这么倒霉,先是穿越到一个废材草人身上,后是成为他的奴仆饵食,每天忙不不停费尽心思去寻宝,还得当娘当爹的给他的小宠小白做饭,必要时她还得乖乖当个充气娃娃,任他欺凌,发泄兽*欲。
妈蛋,大神不都是走高冷禁欲系的男神范么,他能不能别动不动就这么禽兽,一言不和就动嘴啊?
显然,微生大神并不能如她的愿,并且热烈的氛围,急速上升!
火热猩红的舌,似狂风暴雨一般,恣肆扫荡她唇间的每一寸柔软滑腻的黏膜,啃噬撕咬破她的舌,大力吸*吮着她混着腥甜血液的清甜津液,那劲道,大得极其惊人。
可微生熠墨还是觉得不够,只得遵从心里的意识,变着花样去品尝她香甜的味道。
红诱的唇舌勾*舔着,包裹起她染上血色的舌尖,将它从口腔之中拖出,极其色*情而专注的大力吸*吮,那强烈而旖*旎的唇舌缠*绵,仿佛势要将她的魂儿,从身体里全吸出来,才肯罢休。
“嗯……别……。”
从舌头到舌根,被他吸的发麻又发疼,她心神一颤,一股莫名的萌动,从心底深处隐隐破土而出。
罂初梭然睁大迷离如水的桃花眸子,望着他沉醉其中而闭上的双眼,微微扇动的凤翎渐染朱砂的睫羽,以及那酥香艳糜却不带一丝污浊淫*秽风情无限的神态,一下子就让她红着脸,使劲挣扎了起来。
不,不要这样……
她很不喜欢这种隐隐的躁动感,以及引诱着她,让她不由自主想去主动回应他吻的感觉……
“不要……!”罂初紧紧皱起了眉头,更加大力的挣扎起来。
可绑成粽子的某初,又能如何挣脱得开呢,只得像只蚯蚓一般竭力扭动,然而某兽却恍若未闻,继续享用属于他的饕餮盛宴。
……
良久,直到罂初两眼翻白,快要因窒息而亡的那一瞬,微生大神终於发了慈悲,一脸餍足的松开了她的嘴。
但下一刻,原本就气息不稳的炙热呼吸,却又变得滚烫起来。
微生熠墨半眯着熠色眸子,目光热烈地直勾勾盯着被他滋润蹂*躏成——渲染血色艳烈欲滴雨露的花瓣唇,以及那异常姽魅谲靡的,媚色潋滟含情的摄魄桃花水眸……
他顿觉得喉间一阵干涩,身体似火烧一般燥热难捱,那柔软细滑的触感,似在脑海中烙下烙印一般,清晰深刻的异常。
微生熠墨倏然颦眉,微恼的情绪,渐渐占据他的心头。
分明才亲口采撷品尝过的,为何此刻他又不由自主的,开始回味那美味甜似酣泉,似烈酒封喉般炽烈滚烫,灼烧他的一切理智,直至血髓灵魂深处的滋味?
前所未有过的触动,微生熠墨从未经历过。
他不明白,更是不懂,以至于很久之后,漫天飘落的大雪中,她与他彻底地决裂,从他的世界彻底消失之际,他终於才明白,那莫名的触动,或许就叫做……动情。
罂初浑身起了一层细密的薄汗,俏丽娇艳微微红肿的花瓣唇,一张一翕,像只被捞起暴晒过又重新回到水中的鱼儿一般,急切而贪婪的,竭力呼吸着所需的氧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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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蒙的双眸中,氤氲着潋滟春水的靡丽艳色,映着一双含情带媚的剪水桃花眸子,显得异常的活色生香。
毫无焦距的瞳孔怔怔看着上方,似乎在缓解那仿佛带着电流一般,经由唇舌传递大脑皮层,直达神经中枢末梢的,密密麻麻微痛微痒的麻痹感。
以前知道接吻能减肥,但真摊到实践她身上,却并没有得到这个理论的结果。
因为纵使……纵使当初季诺宸到了那般情深意动,也因百般顾忌着她的意愿,不过只是隐忍的柔情斜风细雨绵绵而已。
而今日如此热烈肆意而疯狂的亲吻,或者说嘶哑啃噬,却瞬间让她证实了这个理论——果真是正确的!
那独属于他异常姽香的唇舌,浓滑的香津,紧密缠绕着舌间的摩擦,与她清幽微凉的薄荷气息,极其亲密的两两交融,相濡以沫,胸腔中所有的氧气,全被他凶猛掠夺个精光。
就像犹如最醇香馥郁的美酒气息,铺天盖地的倾洒,直至四肢百骸血髓,寸寸脊骨,几乎令她灵魂深处都为之颤动。
一下子就让她脑中一片空白,只能遵从自己的意识,顺从的闭上眼睛,承受他给她带来的触动,甚至还……还心猿意马的想要主动回应他。栗子小说 m.lizi.tw
但,那种莫名的意动,仅仅也就在那么一瞬间而已!
一向对自己情感的感知,异常敏感而清晰的她,明显察觉到自己对他隐隐的意动。
而当她睁开迷茫无措的双眼,看见他意乱情迷,扇动着凤翎渐染朱砂的睫羽之时,一缕如此清晰的认知,骤然冲破她保留到最后的一丝理智,当即她便竭力的挣扎了起来。
替身——!
替身……?
替身个香蕉巴拉!!!
她才不管他,在方才情动的那一刹那,是否将她当成了颜羞的替身,但无论如何,她绝不能对眼前的男人,产生一丝一毫的感情。
因为她与他,永远不可能,永远不可能成为未来彼此的良人!
更何况在爱情的战场上,一旦谁先动了情失了心,那么在以后的日子里,绝对是付出最多的一方,受伤最深的一方,惨败的一方。
所幸当初她对季诺宸的感情没那么深,纵使亲眼看到他的背叛,她也并没有那么地伤心欲绝,要死不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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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此刻,她异常的清楚,他只是一时的走火入魔,并不十分清楚自己到底在做什么,说些什么,甚至,指不定日后他突然恢复了从前的模样,想起今日发生的种种过往,会立马虐她个死去活来,或者直接让她魂飞魄散也说不定。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好好守住她的心,坚决不能动摇半分!
……
捆仙绳紧紧缠绕在她的周身,束缚得她丝毫不得动弹。
微生熠墨定定看着眼前肤如凝脂,面似桃花娇艳若滴出水来的绝色少女。
乌黑墨染凌乱的缎发,风髻露鬓,饱满的额际,香汗淋漓,湿濡红肿带着血色咬痕的花瓣唇,与双眸迷离无措而防备倔强的桃花水眸,两两相映,隐隐有种最为艳娆靡夜的花儿,被生生摧残凋零的既视感。
而那罪魁祸首……就是自己。
微生熠墨熠眸一暗,心绪神游状态之中的罂初,却未察觉身前看着她的,男人深邃熠眸中,忽而明暗不定,忽而幽幽沉沉,随即复又燃起一簇熊熊烈焰来。
直到,他近乎急切覆盖住她的身子,指尖在她肿破的唇上,缓缓摩挲着,潋滟的红唇,轻咬啃吮着她下巴的时候……
罂初这才察觉到危险,当即心惊肉跳地大喊了一声:“尊主!尊主!您不是饿么,我这就给您做饭去,您快松开我啊!”
微生熠墨微蹙起精致好看的眉头,但见下一刻,修长细嫩骨节分明的食指,似惩罚一般,忽而刺入她的口中。
与此同时,他倏尔低下头,红唇微启,狠狠咬上她那颀长白皙而脆弱的喉颈——
“尊主饶命啊!我皮糙肉厚难吃咯牙的很!千万不要吃我啊!”罂初吃痛一声,凄厉的大嚎。
“闭上你的小嘴。”
伴着他有些沙哑,似婉转描绘着悱恻缠绵,弥魅慵然的婳娑凛音响起的同时,那修长的指尖,强硬撬开她的贝齿,在她柔软的舌上,一下一下的摩挲着,一下一下的刺入,抽出,刺入,抽出。
随着那柔软滑腻的触感,传入他的外在感官,微生熠墨的眸色愈发深沉。
下一刻,他微启唇齿,像标记自己的所有物一般,在她白嫩纤细的脖颈间,大力的轻吻重吮着,烙印一颗又一颗暧*昧的小草莓,让她沾上他的味儿。
“唔……别……别这样……唔!”
罂初只觉得又痛又痒,皱着眉,哼哼唧唧了两声。
谁料,来不及吞咽下的口腔中自动分泌的津液,混合着唇舌间溢出的鲜血,顺着她的嘴角,顺着他的指尖,如同血色银丝一般,一寸寸蜿蜒滑落。
微生熠墨蓦地抬起精致如画的眉眼,赫然收回她口中带着血色水光莹润的食指,缓缓凑到自己眼前。
下一瞬,他微微凸起的喉结,不由自主的滑动了几下,深邃熠色的眸光,幽幽深沉了几分,甚至还透着比血色瞳仁,更为暗红艳烈的火焰来。
他抬手将食指凑到菱角分明高挺鼻间,一股染上他与她的味儿,参杂着浓醇腥甜的气息,倏然让他近乎痴迷的闭上了双眼。
罂初急促喘着气儿,水眸微眯。
看着他将食指下移至红诱的唇边,伸出猩红的舌尖,轻舔上那沾着血色的津液,慢慢收入口中,紧抿着唇角品尝,复又意犹未尽地将食指放到自己口中,吮嘬个一干二净。
紧接着,目露贪婪馋涟看着她的时候,原本似桃花般粉色的小脸,刹那间,急速爆红!
见他继而倾身府下的时候,罂初惊声尖叫着大骂起来:“我艹!你特么地别再来了!”
见他继而倾身府下的时候,罂初惊声尖叫着大骂起来:“我艹!你特么地别再来了!”
不带这么诱*惑人的,明知道她是颜值控,还这么禽兽的摧残她,蹂*躏她,却又死死绑着她,不让她反击——
妈蛋,做人别太微生熠墨了!
但是下一刻,罂初这爆发的一嗓子嚎完,再看到微生熠墨幽幽熠眸中,那渐渐泛上来的微凉之色,她立马就后悔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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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赶紧清了清嗓子,谄媚地补救道:“咳咳,尊主您看我方才那一嗓子吼得怎么样,高音发挥的还不错罢,爆发力也挺好的罢,一点都不怯场昂,其实我一直有一个小小的心愿的呢,呵呵呵呵……。”
微生熠墨轻轻勾着唇,似觉得她隐忍着恼火而不发的小模样,很是有趣。
下刻便轻启檀口,缓缓凑到她眼前,轻舔去她鼻尖些许薄汗,漫不经心地道:“哦?什么心愿?说好了,本尊自当没听见你嚎得那小破嗓子,若是说不好……呵。”
小破嗓子?
呸,他才小破嗓子嘞!
罂初在心里翻了白眼,随即弯起嘴角,娇柔温软清唱道。
“我……好想好想唱歌给你听,
就像宠着夜色的流星,
轻轻划过思念冰封的寒冬,只为一颗心的约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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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好想唱歌给你听,
就像恋着屋檐的风铃,
薄荷花开珍存多少风景,我想唱,我会一直等……。”
……
罂初中途都不带换气的,急忙一口气唱完,笑弯了眉眼,甜糯着嗓音讨好的问道:“尊主,您看我唱的如何,好听罢?”
她静静看着居高临下的他,垂着长而浓密的凤翎渐染朱砂的睫羽,在绝色艳烈的绝美面容上,落下两抹幽幽的暗影,一时间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怎么?难道她唱的情歌不对他胃口?
也是,微生大神一向口味有些重,不但喜欢原主这种级别的花痴废材,还能跟一言不合就矫情的冷狐狸,与一言不合就脑补大戏的白球球生活这么久,或许……
或许他喜欢摇滚、嘻哈?爵士、电子?还是说民歌、戏剧?
要不然她献唱一首黄梅戏给他听听?
罂初心念电转,大眼睛骨碌一转,随即又清了清嗓,准备嚎一嗓子:“树上……。”
微生熠墨忽地附身趴在她的耳边,启唇含住她细腻的耳垂,她浑身一颤,戛然收了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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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又听见他嗤笑轻哼的同时,食指再度刺入她的口中:“好听倒是好听,可本尊总觉得没你这张小嘴儿好吃,还有……。”
说着,他另一只修长凝玉般的手,缓缓下滑,爬上干扁的小土丘,颦着眉用力的揉拧着:“还有你这里怎么这么小?”
罂初被他这么一弄,身体瞬间窜过一股异常燥热的酥麻感。
她浑身轻轻颤抖着,心生恼怒的狠狠瞪向他,幽凉的桃花眸子,迸射出冰凉的冷意:“放——手!”
凭什么?
他怎么能这样?
他又不她的谁,甚至连当初季诺宸……都没有对她这样过,凭什么她要如此委屈被迫在他身下承欢?
更何况,那抵在她小腹上的某处,已然有了情动的生理反应!
微生熠墨眸色幽深,精致红诱的唇角微弯,极致魅惑的眉眼间,赫然斜勾一抹艳娆糜丽的滟涟媚色的风情来。
罂初紧紧闭上眼睛,准备去催动阏灵珠,重新将他打回原形,好好虐一虐他的时候……
微生熠墨径自扯开她的衣领,一口咬上她的锁骨:“没用的,本尊如今炼化离火火种,夙湮那破东西奈何不了本尊。”
一朝被咬,他不可能再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这条炸了毛的小喵儿,多半被他弄的彻底恼火了,所以才大着胆子,朝他亮爪子么?
呵……真是有趣。
罂初心下一惊,虽然最后一根救命草,被他残忍的烧掉了,但她还是咬了咬牙,切着齿凶狠地念道:“一只鱼,两只鱼,三只鱼……九只鱼,鱼儿鱼儿快快来,快到吾的怀抱里来……。”
微生熠墨微微睁大了双眸,似有一瞬间的怔然,随即不可抑制的轻声笑了起来:“好好好,本尊是鱼儿,你是本尊的小喵儿,本尊让你吃……吃个尽兴。”
说着,他含笑的熠眸微眯,低下头,伸着猩红的舌尖,想要探入小喵儿的口中。
“小绳绳——解!”
罂初飞快的念完最后一句咒语,紧紧束缚着她的捆仙绳,瞬间自动解绑,脱落在地面,随即趁着微生熠墨怔然的那刹那,她一个利索的翻身,下一刻,翻身农奴把歌唱,罂初用手抵着他的灼灼烫人的胸膛,一举将他重重按在桌面上。
“你——唔!”
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罂初倏然低下头,宛如矫健的雄鹰一般,一口咬上他尚未收回的舌尖小尾巴,恶狠狠地撕咬着,尽情发泄着。
妈蛋,看老娘不弄死你丫的个禽兽!
……
然而,原本滚在圆桌边缘的茶具,却因某些人强悍的撕咬劲道,皆噼里啪啦掉落地板上,还正巧不巧全砸中荼蘼那张平凡普通的脸盘子上。
他轻轻低吟了一声,迷迷糊糊的扶着脑袋坐了起来。
看着眼前如胶似漆如火如荼恨不得黏在一起的两人,看着那凶狠嗜血疯狂的女禽兽,肆意欺凌蹂*躏撕咬着‘无辜凄惨的弱男子’。
他立马闭上眼睛,道了一声:“阿弥陀佛,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女施主口下留情啊,那底下的男施主快要断气不行了。”
荼蘼刚一说完的下一瞬间,只见“砰”地一声响,房间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门外站着的风花雪月四大阁主,连同面色急切的冷旎夭,以及凶神恶煞的白球球,旋风一般闯进了屋子里。
而那施虐的女禽兽,听到声响后,第一时间惊慌失措地将陷入魔口下的‘无辜凄惨的弱男子’拉了起来,粗鲁的擦干净两人嘴上的津液水迹,心虚又心慌的看向当场抓奸的众人。
“罂初——!”
“讨厌鬼——!”
“小姐姐——!”
“小初……呃!”
“小初……呃!”
娆画话刚说到一半,便看见骤然向他射过来的阴鹫眸光,那仿佛瞬间化为万千冰冷的寒芒利刃,有如实质的神尊威压,赫然让他心神都为之颤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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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即忍着身体上被割裂一般的剧痛,“噗通”一声,跪拜了下去:“小人拜见楼主神尊!”
紧接着,在场众人中,除了冷旎夭神色复杂的看着两人,以及坐在地上念经的荼蘼,与站在微生大神身侧的罂初以外,剩下的涟裳三人,齐齐屈膝一跪,同时异口同声地道:“小人拜见楼主神尊!”
当然,还有一只明显比冷旎夭还要深受打击的小白猫,瘫软的四肢一摊,忽然扑倒在地,匍匐着朝微生熠墨爬过去。
它操着一口小奶音,边爬边可怜兮兮地道:“吾主~吾主一定是受讨厌鬼的逼迫,所以才呜呜呜……吾主受苦了呜呜呜!”
冷旎夭眼里一片猩红,一张苍白的媚相面孔,有着近乎扭曲的表情,目光凌厉地梭然看向那抹纤弱的红影:“罂初,你怎么可以——你怎么敢——!”
她怎么可以强吻他的墨?
她怎么可以将他的墨,欺压推到桌子上?
她怎么可以将他的墨,精致完美的嘴唇咬出血来?
她怎么可以,怎么敢?!
……
罂初眼见所有人看她时,都如同看着一头刚拱了新鲜美味又漂亮大白菜的公猪,哦不,母猪一样,一个个用着怨怼冷狞、幽怨恼怒、轻蔑讥诮甚至嫌恶憎恶的眼光,同时望向自己的时候,她心中一直隐忍着异样烦躁的怒火,一下子全部爆发了!
她先是带着责备恼怒,狠狠瞪了微生熠墨一眼,随后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吼道:“看什么看?就算我再饥不择食,也不会去强迫别人的,是尊主他先……唔!”
罂初原本天真的还想一股脑地将所有的一切,全都抖搂出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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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刚说了小半句,就被身旁的微生大神,强悍霸道地圈入姽香满怀中,二话也不说,直接一低头将她所有的不满,全部死死地封在他与她交缠的四片唇瓣里,唇齿间更是不留一丝的缝隙!
下一瞬,好几道犹如刀子一般,如实质般灼灼的目光,锋利地割在罂初的身上,让她瞬间极其暴怒的挣扎了起来:“唔……放……开!”
然而她近乎疯狂的挣扎,对微生大神并没有什么卵用!
微生熠墨趁着她张口说话的时候,熟练地运用灵活的舌,趁虚而入,一举钻入她的口腔中,扫荡着口腔内壁上每一寸细滑柔软的黏膜,霸道的吮吸着,她整个人晕晕乎乎的,脑中瞬间呈现一片空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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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猝不及防的吻,来的太过突然,也太过急切,太过火热!
微生熠墨丝毫不在意她的感受,一点不留余地将罂初的呼吸,全都掠夺了去,让她不由浑身发软起来。
她想,若不是他原本揽住肩头的手,下滑到她纤细不及盈盈一握的腰肢间的话,或许她早就瘫坐到了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她头晕目眩,快要翻白眼的时候,他终於才将那似乎涂上520胶水的红诱的唇,恋恋不舍的移开。
微生熠墨深邃如血海深渊的熠色眼眸,火热凝视着她因缺氧而更为娇软艳丽的潮红小脸,随后忽然偏过头,睥睨众生般矜傲凛然的眸光,扫向众人。
“她只属于本尊,何需由你们在这里指指点点。”
冷旎夭狐眸一眯,心中隐隐作痛。
他双手紧紧握成拳,厉声责问道:“墨!你知道现在在做什么么?你难道不知道她根本不是颜羞么?你不是只爱颜羞一个么,为什么在她顶着颜羞之外的容貌,这般……这般亲密的亲吻她?”
“为什么?”
想当初,墨在神思不清明的状态下,他幻化成颜羞的模样,却一眼就被他看穿,一掌将他打回原形,整整散去了二百年的法力不说,还罚他三百年不准靠近他。
而如今,他分明神思清明,甚至他能感觉到他的上古神力,已经慢慢的回到他的身上。
可是为何,他还能对着这张脸,做出对不起颜羞的事情?
当初颜羞差点灰飞烟灭才将他救下,他不是承诺过,生生世世绝不负她么?
可眼下,他明显对这人产生了意动!
思及此,冷旎夭梭然睁大了含了些许复杂的眼眸:“墨,难道你……!”
“旎夭。”
微生熠墨赫然抬起眼帘,薄唇微微翘出一抹完美的弧度,他淡淡看了冷旎夭一眼,随即低头凝视着怀里急急喘息人儿。
修长细腻的玉指,轻轻抬起,时而揉按,时而摩挲着娇嫩的唇瓣。
他淡声道:“念你跟随本尊千年的情分上,本尊只说最后一遍,她是本尊的,命也是本尊的,她的一切只属于本尊,若下次……。”
说着,他顿了顿,侧眼扫过跪在地上的几人,淡漠的嗓音,骤然转为阴寒森凉的冰冷:“若是本尊知道有人对她心生不满,或偷偷惦记本尊可爱调皮的小喵儿的话,本尊绝不会饶恕他,明白么?”
那近乎历经上亿万年,犹如九幽冥狱的寒冰,瞬间冰封整个倾颜殿,而在场众人,外加一只猫,皆噤若寒蝉的浑身颤粟了起来。
“是,属下明白。”冷旎夭单膝跪地,一字一顿的道。
“是,小人明白。”涟裳与娆画等人,颤抖着身子,恭恭敬敬的道。
“是,吾听明白啦。”白球球虽然很不高兴的板着猫脸,但还是老实回了话。
“是,贫僧也明白了。”
荼蘼坐在地上,抱着膀子,冷的直发抖,也顺着大潮回了话,随后,不出意外的接收到几记白眼。
“啊嚏——!”罂初紧紧缩在微生熠墨怀里,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好冷……。”
妈蛋,明知道她身上有万年寒毒,还把场面搞那么冷!
下瞬,微生熠墨赫然收回神尊威压,拦腰抱起还在哼唧骂咧的某初,转身朝内室走去。
罂初极其温顺乖巧的倚在微生熠墨有力的胸膛,努力将整个人放松,放空,再放空,直到心无旁骛的闭着眼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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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熠墨不疾不徐的走着,垂眸见她微微扇动着鸦羽般的长睫,忽然出声问道:“小喵儿,在想些什么?”
他呼出的热气,一点点喷洒在她的精致的面容上。
罂初颦着眉,抬手蹭了蹭小鼻子,驱走那肌肤表面难耐的微痒感。
唇角微勾,缓缓睁开眼:“念清心咒啊,尊主屈尊纡贵抱我进来,我难免有些小激动,只好念念清心咒,稳稳高昂的情绪。”
“呵……一点小小的激动,差点把本尊的舌头咬断,你还真是好大的胆子。”微生熠墨不温不火的笑了笑,低头轻吮上她的小嘴。
她轻咛了一声,两手有些抵触的推了推他,却引得他更为霸道的深入。
罂初身形一僵,随即乖乖的承受着他的侵占,不断颤动着微垂的睫羽,掩去眸底一抹异常清晰的抗拒感。
直到两人的气息有些不稳,他才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角,抱着她来到床榻边。
妖红的幔帘,自动撩起,微生熠墨将她轻轻的放到床榻上,径自弯身替她褪去鞋袜。
罂初浑身紧绷着,这满室红艳艳的装饰,她怎么看,怎么有种新婚夫妻洞房花烛的既视感,刚稳定的心神,当下又是一阵心惊。栗子小说 m.lizi.tw
他这是做什么,不是想跟她那个罢?
不要啊,这洞房的节奏,是不是太快了些?
不行,不行,虽然这身子不是她的,但感官是她的,接吻这种浅触碰的程度,她还能接受,但再往深里发展,她实在忍受不了!
罂初越想越急躁,猛地一扑腾,一个利索的鲤鱼打挺,从床榻上跳下来,就疯了似的匆匆往外头跑。
“白球……唔!”
罂初刚叫喊了一声,一只修长的大手,一把捂住她的嘴,与此同时,炙热灼烫的胸膛,紧紧贴上她的后背。
紧接着,双手被他另一只手,反扣在身后,死死钳制住,她像只美丽脆弱的折翼蝴蝶一般,被游弋于九幽血海深渊里,神秘而危险的魑魅蜮兽,垂死挣扎着拖回属于他的领地……
……
内殿外。
微生熠墨一离开,四大阁主终於忍不住瘫软跪坐在地上,心有余悸的运功调息。
冷旎夭紧抿着唇,缓缓站起身,媚色慵然的面上,阴沉的似乎能滴出水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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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球球看着远去的身影,忍不住挤出几滴猫眼泪,边哭边挠地:“吾主……吾的吾主啊……怎么能被讨厌鬼给糟蹋了呜呜呜……。”
它实在接受不了,它一直讨厌的讨厌鬼,在它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成功上*位得宠的事实!
“猫施主,这你可就说错了,贫僧原以为是女施主强迫了男施主,但依着方才的情景来看,女施主看起来,并不是心甘情愿的。”
荼蘼意见有所不同地摇了摇头,在心里替女施主超度一秒。
却他话刚一说完,又是招了几记利眼,只不过这回却是几道复杂、欣喜、恼怒、讥诮、冷冽的眸光。
白球球愤愤地道:“吾主如此高大上的神尊,能得他的宠爱,她不磕头感激涕零,竟然还心不甘情不愿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哼,若是它有一日得宠,绝对洗白白修毛毛,打包送上乖乖躺好哒!
荼蘼念了句阿弥陀佛,继而轻叹了一声。
“猫施主此言差矣,贫僧方才距离女施主有些近,看的也清楚仔细些,贫僧从不打诳语,女施主的嘴巴,都被男施主咬肿了破了,哎,我佛慈悲,世人为何如此凶残。”
“汝才凶残呢!汝跟老秃驴一样凶残!浮屠寺的所有老秃驴都凶残!吾主是吾的,不准汝说吾主的坏话!”
白球球纵身一跃,朝荼蘼的脸上挠去,上去就是一爪子一道血痕。
荼蘼嗷嗷直叫满屋跑,口中还不忘劝说道:“猫施主何必执念太深,人和猫是不能结合在一起的,扰乱伦常之事,世间都是不所允许的,就算勉强在一起,最终也不会有好结果,猫施主回头是岸啊。”
“闭嘴!闭嘴!汝闭嘴!吾不准汝说!”白球球异常暴怒,一爪子挠上荼蘼的嘴巴。
荼蘼吃痛,直接捂上受伤的嘴,抱头窜出了倾颜殿。
白球球却还不泄愤,直追着他屁股后头飞:“该死的假和尚,拿命来——!”
……
内室里,隐隐传来少女挣扎呼救的声音,随后又被什么堵住一般,发出破碎的呜咽声。
祭凛顺着冷旎夭的眼光,朝内室看了一眼,来到他身后:”主子……。”
冷旎夭闭了闭眼,压抑下冷狞的怒气,随即自嘲地勾着唇,神色倦怠的轻叹了一声,“回罢。”
说完,便转身离开。
“主子……。”祭凛急急轻唤了一声,随锦歌一同跟了上去。
娆画扭头看着若有所思的涟裳,冷声讥诮:“你也见到了,那个人不是你想碰就能碰的,别在她身上继续打什么鬼蜮伎俩,小心哪日楼主弄死你。”
却见娃娃脸的涟裳,对他灿烂的一笑:“画哥哥难道看不出来,楼主不是真的喜欢小姐姐么?”
他转头看向内室,大大的圆眸里,有着近乎痴迷到偏执的病态。
他嘿嘿一笑,稚嫩嗓音有些妖异森然:“极致美味又生机勃勃的食物,自然会引得更多的人,或神,或妖,为之所惑,而小裳我……也很想尝尝这种求而不得美丽的滋味呢,难道画哥哥,你不想么?”
后者闻言,细长的凤眸微眯。
脑中不由回想她被强吻承欢时,迷离剪水双瞳湿濡,氤氲着潋滟春色水光,羞恼、抗拒,却又不得不承受的无助感,徒生出的脆弱之美,亦忍不住心猿意马了起来。
娆画甩了甩头,将心中旖*旎的臆想驱之,有些嘲讽讥凉的笑道:“不,我当然也想,但……。”
他顿了顿,想着那冷戾阴鸷的眸光,浑身一颤,连嗓音都有些颤抖:“但比起品尝危险有毒的美味,我更想要命,更想要活着。”
唇边笑意一僵,涟裳咬了咬唇,默不作声。
四月的天,温风和煦,透着窗棂,轻拂过满室妖红迤逦的鲛绡幔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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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一场狂风骤雨的‘浓情蜜意’,才稍时消停了些。
而暂时恢复静谧的死寂中,除了两道急促的喘息声,再无其他。
倾颜殿内室里,宽大奢华的紫檀木床榻上,残破的碎红一片凌乱,少女艳丽娇容上,异常的潮红,如秋水般的桃花眸子,此时也是湿漉漉的,全染上猩红润濡的水雾水汽。
“唔……够了没?”
“不够,本尊定是要吃回本的。”
“你——!”她隐忍的咬着唇,竭力挣扎着,颤抖着,却挣脱不开手脚的束缚,只能万分羞恼地怒瞪着眼前漂亮过分的男人。
“本尊纵使如何,左右你也打不过,还不如歇一歇,留些体力。”微生熠墨轻轻勾着唇,轻启檀口,咬了咬她红肿的唇。
“唔!”罂初猛地吃痛,倒抽一口凉气的同时,张口想要狠狠咬上他的嘴皮子。
谁料下一刻,她惨烈的“嗷呜”一声,颤抖着嘴唇儿,眸中似有泪花儿,在溜溜打转。
微生熠墨轻声笑了笑,一脸餍足地从她身上翻身下来,侧躺看着身旁的少女:“对自己都下得了口,小喵儿倒是个心狠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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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一边自个吹着被自己咬破的下嘴唇,一边挣着双手双脚上的绳子,怒瞪他:“尊主如此卑劣的行径,算什么男人,有种放开我,不用任何法力、灵力,不动嘴,咱们再好好打上一场。”
混蛋,王八蛋,什么狗屁神尊,刚开打没几下,就把她按倒绑起来,堵住她的嘴,连捆仙绳的咒语都改了,真是卑鄙下流无耻至极!
“本尊是不是男人,你还不清楚么,不然本尊再给你亲身证明一下?”微生熠墨凑近她,舔吮了一口鲜血,眉眼肆意邪魅。
罂初见他没有生气,便想他或许还没有恢复读心术,倒是立马放心地笑了起来,一脸嘲讽道:“这身子才十三岁,毛都没长齐,你下得了口么,知道怎么下口么?”
上回在血泉,他面对她撩拨时反应,明显就是个初哥,虽然白球球上回说他陪了颜羞好长一段时间。
而她本邪恶的以为他俩那啥过,但事后认真想了想,白球球字里行间,有点指明那个颜羞不是人类,或许她是株含羞草妖草仙也不一定,不然谁疯了才会种那么多盆含羞草在院子里。
所以她想,这一对情侣,没准连kiss都没有过,还是完璧呢。
这不,她刚这般猜想,微生熠墨便语气平平打趣道:“本尊不是对你下了好几口么,又跟你……毛有什么关系,小喵儿,不是被本尊吃傻了罢?”
罂初敷衍又得意的一笑:“是,是我傻,大神你牛比行了罢,快松开我罢,你看我手都勒红了,你不心疼我没关系,但这身子,可是你心爱女子的,我看着都替你心疼的很。栗子小说 m.lizi.tw”
你看你看,她猜对了罢,这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妖兽魔神,绝对跟白球球那厮一样,连交配都不知怎么交配!
却见微生熠墨微眯着熠色的眸子,闪过一抹莫测复杂的神色。
他细细看了罂初一会,然后不管不顾的,将她一把紧紧抱在怀里,修长笔挺的大长腿,也霸道地夹了上去,像抱着人形抱枕似得,抱上就闭了眼睛,呼吸渐渐平稳的起来。
罂初瞬间一呆,这是在无视她么,怎么抱着她就睡起来了?
“大白天的你……。”
“嘘,本尊很困,本尊想抱着你睡一会。”微生熠墨紧紧抱了她不松手,但罂初手脚上的捆仙绳,却突然间脱离消失了。
罂初挣扎了一下,想到从他怀里起来,却又被他抱紧了些,勒得要差点踹不过气来。
她停止了动作,偏着头看他恬静酣睡的睡颜,心神不由自主地微微一动。
“艹!”罂初懊恼的低咒了一声。
真是脑袋秀逗,忘记吃药了,她到底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
方才冷狐狸不是也说的很清楚么,他有喜欢的女人!
不过……
他不会像影视里说的那样,先委身对她虚情假意,使出各种霸道总裁、撩妹男神、暖心暖男的招儿,设计让她爱上他,然后心甘情愿的受他操纵,将小鬼的那缕魂魄自动交给他,最终为了爱牺牲自己,成全他们罢?
不不不,不可能!
他现在的改变,或许是真的脑子不正常了,虽然一定是有别的原因,但一向桀骜的他,才不会假装委屈自己,来染指她这张脸的。
没错,他绝不是那种曲意逢迎的人!
……
这一边,罂初窝在微生熠墨的怀里,展开了一番暴风式的联想。
另一边的花葬,乔装打扮了一番,走近权贵们常来的地儿——壹号酒馆。
刚坐下点了壶上好的碧螺春与茶点,就听见堂内开始议论纷纷。
“哎,你们可曾听说过姽婳楼的冷公子有个妹子?”一名长相清秀体型瘦弱的公子哥,奏起了八卦的序章。
“打住,打住,冷副楼主那可是太子殿下的心肝儿,哪由得咱们在这讨论。”另一位身材壮硕的汉子,一脸严肃地道。
清秀瘦弱的公子哥,手中的纸扇一展,摇头笑道:“本少是在说冷公子那个长闭月羞花、貌美天仙,甚至比冷公子的姿色还要更胜上好几分的妹子,这跟太子殿下总没什么关系了罢。”
“闭月羞花?貌美天仙?比冷副楼主还要美?还要艳?你说真的假的?你亲眼见过?别不是在自编自撰罢?”
旁边一桌一名长相华贵,眉眼间却流露着猥琐气息的男子,伸长着脖子,中间不带喘气的一口气问了一大串的问题。
那名长相清秀的公子哥,也就是先前被召唤到柒号厢房里的风清,此时他潇潇洒洒的摇着纸扇,眉飞色舞地说道:“当然是真,本少不但亲眼见过,还有幸与她共处一室过呢。”
“当真?那模样真的比她哥都妩媚?那她怎么个美法呢?”
风清故作神秘的笑了笑:“只要看上一眼,绝不会再看第二眼。”
众人:“——?!”
“我擦——我说兄弟,你在逗我玩呢是罢?”那名带着猥琐气息的男子,猛拍桌子叫嚣。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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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本少不是在逗你。”风清不急不躁,举止优雅且风流的摇着纸扇。
但见那名身着华贵的男子欲要发怒,他便勾了勾唇,继而笑道。
“只要你看上一眼,就绝不会再看第二眼,因为你根本没办法,更不舍得,从她那滟涟媚骨满室香的面容上,移开视线半分,只要你看上一眼,纵使过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都会将她鲜活的一颦一蹙,清晰深刻的记在脑海里,无法磨灭,永不褪色。”
没错,这就是他初见她时,脑中浮出的第一感觉。
“真的假的,你形容的是不是太夸张了,世间上哪有那样的女人?”华贵猥琐男质疑,用帕子擦了擦嘴上流出的哈喇子,一脸的不可置信。
风清收了收心神,挑着浓眉看向他:“本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岂能还有假,不信的话,你大可去姽婳楼瞧瞧,不就知道是真是假了么?”
他转身对着满堂的客人,大声说道:“是了,据可靠消息称,冷公子正为他的妹子物色夫君呢,只要谁能拿得出冷小姐最满意的一样聘礼,她就以身相许。”
话毕,满堂瞬间热议纷纷。
花葬喝茶的手骤顿,紧紧眯起了狭长的眸子,眸中一片暗潮翻涌,久久未消。
招亲?
冷副主到底想做什么?
另一边,华贵猥琐男皆是满脸惊喜,立马猛拍大腿道:“好,本公子这就去姽婳楼亲眼瞧瞧去,看她能美成什么样子?”
“小二,快些滚过来,本公子结完账,还要去见本公子未来的夫人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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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喽,来喽。”
店小二急忙跑了过来,看了眼桌上的茶点,拿起金锭子,恭敬地道:“朱公子,一共六十五两,您稍等,小人去去就回……哎朱公子,您等等,还没找您银子呢。”
朱明锡步下生风,头也不回的摆摆手:“不用找,赏你了。”
店小二咧嘴一笑,点头哈腰地谢道:“谢朱公子赏赐。”
但见下一刻,他刚抬起头来,就听见又有人在叫喊:“店小二,本少爷这边也结账。”
“哎好的,来喽,来喽。”
大堂里的一些富家公子哥们见状,都明白这些人十有八九都是冲着冷公子的妹子去的,心里忍不住也动了心,纷纷全叫着要结账。
“小二,这边也结账。”
“好嘞。”
“小二,本少爷也结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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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小人马上就来。”
“不用来了,这钱放桌上了,不用找全赏你了。”
“啊?赵……。”
“找什么找,本公子这边也结账,钱不用找了。”
“啊……好嘞,王大当家。”
……
一刻钟后,店小二捧着一堆金银,朝每一个匆匆走出壹号酒馆的客官们,点头哈腰的道谢。
“咦,小二子,他们这是都干嘛去啊?”
店小二刚抬起头,迎面就传来一道搞不清状况而发问的沙哑男音。
“是邱老爷子啊,邱老爷子这边请。”店小二立马将银两朝账台上一放,连忙招呼着。
但邱老爷子明显连喝茶的兴致,都被方才人潮泉涌的一幕,全吸引了过去。
于是,他兴致盎然地再次问道:“他们这帮小兔崽子,怎么全跑了,是不是曜辰城里来了什么美人儿啊?”
店小二先前听闻这邱老爷子年轻时,就是个风流成性,常年流连花街的贵公子,一般只要哪里有了美人,便立马闻风而动,不惜一切代价,将美人收入房中。
可如今……
恐怕就算再美的美人儿,邱老爷子也是有心无力了罢。
店小二腹诽了片刻,便如实相告:“他们听说姽婳楼冷公子,有位貌美如天仙的妹妹,在比财招亲,所以……哎,邱老爷子,您干嘛去?”
邱老爷子脚下一停,缓缓转过身来,精神瞬间抖擞,连浑浊无神的眼睛,都突然亮了起来。
“本老爷家财万贯,当然是要去比财招亲去了。”
“邱老爷子您……您……。”
店小二一头黑线,很是无奈的看着眼前年过花甲白发苍苍的老人家,说了半天,也没说完一整句话。
邱老爷子虽然老,却也没糊涂,立马气恼的瞪了店小二一眼。
“怎么?准你们年轻人凑热闹,还不准老夫去寻找第二春么?别以为你家云家主跟老夫有些交情,你这个臭小子就没规没矩的小瞧了老夫。”
店小二见他真的动怒了,立马哈腰道歉:“邱老爷子息怒,小人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您都纳了十八九房妾室,也寻了第十八九个春了,但这位可与常人不同,这是太子殿下心头肉冷公子的妹妹啊,就算……就算您休了家中的正妻,冷公子也不会同意的。”
邱老爷子闻言,更不高兴了。
“那又如何,真爱无敌,没准冷家那如花似玉的小妮子,就是老夫命中注定的真爱呢,那么老夫就算排除万难,也要将真爱进行到底!”
他顿了顿,嗤鼻道:“怎么,就准你们小年轻找真爱,还不准老夫找么,哼,不让老夫去,老夫偏要去!”
真爱?
那是什么鬼?
就算如今真找到了命中注定的真爱,那真爱也不会嫁给一个快要七十岁的老头子罢?!
店小二一脸无奈与无语:“邱老爷子……。”
“住口,老夫决定的事,绝不会更改,刘管家,备车!”
“怎么了,是谁惹邱老爷子不高兴了?”此时,一道醇潺淡漠的嗓音,忽然从门口传来。
店小二与邱老爷子齐齐望去,异口同声地叫出声来。
“三少!”
“云小子!”
云念唇含浅淡笑意,面如冠玉,一袭云雾织锦白衣,风姿卓越地款款而入,不染一丝纤尘,翩然似仙。
邱老爷子神色微怔,看着那从温煦日光下走出的美少年,浑浊沧桑的双眸,微微泛起水光来。
“云小子,你的腿……痊愈了。”
云念微微颔首,含笑道:“嗯,幸得一位友人医术高深,云念算是无碍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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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那就好。”邱老爷子说着,眼里立马泪花翻腾起来。
他看着云念美如冠玉凝冰雪骨的容颜,由衷地感慨道:“半年光景不见,云小子长得越发俊美了,若是看上哪家的姑娘,定要带过来给老夫看看。”
云念微怔,随后温然一笑:“好。”
逆着日光,浅淡笑意勾勒着精致深邃的轮廓,似清风夜露月魂一般写意雅致,就连近日总是笼着江南烟雨薄雾的眉宇间,亦逐渐清明澄净了起来。
云竹从门外走进来时,映入眼帘的便是这一幕宛如幻境的美景。
他冰冷的眸光一闪,渐渐转柔,但又很快恢复了原来的神色,恭敬地站在云念身侧,禀道:“主子,二爷把东西退回来了,说医馆太忙,没功夫看,今日也没时间过来喝茶了。”
云念闻言,眉头一蹙,脸上的笑意微滞,过了半晌,才道:“那就算了。”
“怎么了,你跟云琪那小子拌嘴吵架了?”邱老爷子一脸好奇的问。
云念勾了勾唇:“一点小事而已。”
“什么小事,你跟老夫说说,老夫替你解决便是。栗子小说 m.lizi.tw”邱老爷子拍了拍胸脯道。
话说虽然这邱老爷子,平时有点老不正经,但纵横商海多年的他,第一次见到云念的时候,就莫名喜欢的不得了。
只要有什么稀罕玩意,都第一时间送到云念的府邸,对他更是真心一等一的好,比自己家十几个儿女都要好!
云念深知他的好意,但有些事,不方便告诉旁人,只得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老爷子,左右这事主也不着急,办成办不成,没太大关系。”
邱老爷子扁扁嘴:“那好罢,有事找老夫帮忙,千万别客气。”
“嗯,云念记下了。”
邱老爷子满意的笑了笑,下一刻又猛拍脑门,急道:“对了对了,听说太子的心头肉冷小子有个妹子,长得极其貌美,不如老夫带你看看罢。”
突然见到云念,他差点将寻找真爱的事儿,全忘到了脑后。
这不一想起这事来,邱老爷子立马兴致勃勃的一把拉住他,朝门口走去。
太子的心头肉,不是个开小倌馆的老板么,何时有个妹妹?
一旁的云竹皱了皱眉,连忙出面阻止:“邱老爷子,那地方可是小倌馆,我家主子不方便去。”
“小倌馆怎么了?小倌也是人,又不是鬼怪,朝野权贵能去,太子殿下能去,云小子怎么就不能去了?”邱老爷子一听,直接吹胡子瞪眼。栗子小说 m.lizi.tw
要说为什么?
其实很简单。
因为邱老爷子的大部分真爱,皆是些花街的窑姐,虽然他不好男风,但始终相信真爱无敌,风月场里也是有真爱滴!
云竹一时哑然。
而作为姽婳楼小倌的风清,觉得邱老爷子说的好极了,此处应有掌声。
所以风清纸扇一收,合掌拍了两下,笑道:“这位爷说得没错,小倌馆里都是人,又不是什么妖魔鬼怪,难道这位公子还怕他们吃人不成?”
云竹给邱老爷子面子,并不代表会给陌生人面子。
更何况风清戴上了人皮面具,别人看着只不过像个无名的商贾之子,并不像什么大富大贵豪门子弟。
云竹冷眸一眯,含了冷戾的眸光,射过去:“小小的无名之辈,何时轮到你来开口。”
“哦,但本少已经开口了怎么办?”风清挑衅笑道。
云竹除了罂初,还是第一次,与这等带着市井流气品性的人打交道,这不一言不和,就让他想起那个讨厌的女人,下一刻,他便十分不耐地想拔剑相向。
可这边还未等他动手,云念只是一个淡淡的眼神过来,云竹就立马怂了。
“备车,去姽婳楼。”
“主子……。”
“小竹有异议?”云念轻声问道,平静无波的言语中,有着上位者不容置喙的威慑力。
云竹身形一僵,当即颔首:“是,主子。”
待云念、邱老爷子以及随后离开的风清等人,出了壹号酒馆后,花葬叫来了店小二,打探起陵信候府的两位小侯爷。
一问才知道今个那两位爷,根本就没过来。
花葬便赏了些银子给他,结账离开,准备回姽婳楼。
只是他尚未想到,此时的楼中,某位羡慕妒忌恨过头的狐爷,突然改变主意,筹备比财招亲的事儿,差点引得曜辰城里一场腥风血雨。
……
花葬刚走进姽婳楼的大门,便目瞪口呆的大张着嘴,怔怔看着一楼大堂各处人满为患,所有的侧门全被围个水泄不通的盛大场景。
而大堂高台上的最中央,则高高悬起一副五尺长两尺宽的精美画卷。
那精美画卷上画着的,俨然就是那异常熟悉栩栩如生的,似丹青画卷一般写意风流的绝色容姿。
斜撩上挑的剪水桃花眸,不浓不淡的仙女黛眉,微微勾起的粉嫩丰润花瓣唇,小巧挺直的琼鼻儿,一袭妖红流光四溢的火红迤逦长裙,衣袂翻飞,翩然若仙。
然而,天生含情九分的摄魄媚眼,有如实质一般,让在场众人隐约嗅到一股媚骨生香,寸寸妖娆的诱人气息。
似仙非仙,似妖非妖,搅乱红尘众生一春水,惑尽天下英雄竞折腰。
仿佛亲眼见过此抹荡魂无数,魅相天成,犹如绽放在忘川河边,那朵美丽又有毒,开到荼蘼的曼珠沙华一般,或许今后几十年甚至几百年、上千年,再也抹不掉那深深烙印在脑海中的——艳靡印记!
花葬深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硬是压下这添增三分媚色罂初的画像视觉冲击之后,才使出全身的力气,挤入鼎沸的人群中。
……
同一时间,二楼特等壹号厢房里。
邱老爷子满眼惊艳地看着画卷上的美人儿,足足有两刻钟后,才捂着急速跳动的心脏,慌乱无措地扭头看向身旁的云念。
“云小子,你说怎么办怎么办?老夫的心儿跳得好快,老夫好像或许貌似有可能真的找到了——命中注定的真爱女神了!”
迷离旖旎暖红幽光下,云念雅韵脱尘的完美轮廓,在隐隐朦胧中,多了几分妖冶的风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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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邱老爷子的慌乱失态而言,从刹那惊艳中,梭然清醒过来的云念,再度回首时,俨然还是平日里温润雅致的浅笑。
他勾了勾唇,温文尔雅的摇了摇头:“老爷子,她不适合您。”
邱老爷子闻言,满脸不敢置信。
他紧紧抓着左胸口,百般痛苦的垂死挣扎道:“不!真爱是不在乎生死,不在乎性别,不在乎年纪的,老夫第一眼见到她,就觉得冥冥之中,有一股神奇的力量,牵连着我们在此地相遇,而她,俨然就是在人人茫海中,老夫寻寻觅觅的真命天女!”
“邱老,您还没见过真人呢,这只是一幅画而已。”云竹幽幽插了一句嘴。
邱老爷子恶狠狠的瞪着他:“你闭嘴,我是与云小子说话!”
“老爷子,您每回纳妾,或反复扶妾为正妻时,都是这般与我说的。”云念轻描淡写地笑道,似早已习惯邱老爷子这番感动天地鬼神的话语。
曜辰城里人都知道,邱老爷子年轻时,就是个出了名的情种,只要跟他有关系之人,就算花街窑姐也不会辜负,全赎了身,接回府邸。
他与他相识三年里,邱老爷子断断续续也纳了五房小妾,其中大抵的流程就是先纳妾,再一一抬升为正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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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家中儿女满堂,最大的也到了不惑之年,最小的……前些日子刚办了满月酒席。
然而,邱老爷子俨然还是在寻找真爱的路上,不懈努力地越走越远,这不,听云念这般一说,立马就下意识反驳起来。
“不,这不一样,老夫有生以来,从来没有第一次见到谁,心脏儿会跳得如此快,云小子你摸摸看,老夫的心脏儿都要跳出来了!”
邱老爷子作势要去拿云念的手,却被一旁的云竹一把给拦住,随即反扣袭胸:“嗯,邱老心跳确实有点快,但谁见了美人都会心跳加速,这是正常现象。”
邱老爷子觉得自己快被气死了,他一甩手,怒瞪:“你个臭小子,以前半天都不放一个屁出来,如今怎么如此唠叨,是不是有病,有病请吃药!”
云竹冷着脸,冷声提醒道:“邱老,楼下招亲要开始了。”
邱老爷子一听,立马趴在窗边,探头去看。
但见娆画一身降红莓色缎子长袍,妖娆身段尽显,百媚风姿的立于高台之上。
底下黑压压一片中,满堂富家子弟与朝臣官员,皆熙熙攘攘的吵闹个不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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娆画右手拿起小锤子,朝身后的铜锣一敲,随后稍稍提高了声响,道:“诸位,今日我家冷冷小姐招亲,要求十分的简单随意,只要谁拿出让我家冷冷小姐满意的奇珍异宝,我家冷冷小姐,便嫁给谁。”
话音一落,二楼厢房里的邱老爷子,赶忙招手唤来了刘管家:“你现在就回府去,将本老爷名下的所有房契地契、珍宝字画全都搬过来。”
刘管家面色为难,刚张嘴想劝上几句,就被邱老爷子一记利眼,吓得闭上了嘴。
他无奈,只能扭头看向一旁的云念,求救道:“云家主……。”
“还愣着作甚,快回府搬宝贝去!”邱老爷子见他磨磨蹭蹭的,于是一发怒,直接一脚踹在刘管家的屁股上。
云念却在这时淡淡开了口:“老爷子让你去,便去罢。”
“云家主……?!”
刘管家不敢置信的看着他,随后灵光一闪,急忙笑着点头应道:“是是是,云家主,小人这就回去!”
说罢,他叫上几个小厮,一溜烟的匆匆离开了。
“哼,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你家的奴才呢!”邱老爷子不悦的横了一眼匆忙离去刘管家,扭头看向云念:“云小子,你怎么突然又改变主意了?”
云念微微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道:“不让老爷子尝试尝试,您怎么会死心呢,云念今日闲来无事,看您吃吃瘪也是好的。”
“你这臭小子,就不能说些好听的么?!”邱老爷子一怒,委屈又气恼的瘪起嘴。
云竹立马护主道:“左右我家主子也如了您的愿,不是么。”
邱老爷子气红了双眼,大声吼道:“你个臭小子给老夫闭嘴,老夫不想与你说话!”
云竹“哦”了一声,乖乖站在云念身边。
后者看着两人,径自无奈笑着摇了摇头,悠闲自若地啜了一口苍绿玉露茶。
而站在他身侧的云竹,清晰捕捉到那唇角间,蕴然清浅的濯濯笑意,却久久移不开自己冷冽而灼灼的隐晦目光。
……
同一时间的绯烟宫,风花雪月四大阁主推门而入。
锦歌看着站在暗窗前,痴痴凝望着倾颜殿的碧瑾身影,轻声禀道:“主子,招亲之事已传遍整个曜辰城,流晏国的风月王与婵娴郡主,以及云家三少与太子殿下等人,都按照您的吩咐,暂时安排在二楼的特等厢房里了。”
“嗯。”
娆画接着道:“城中上八十岁下十岁,甚至还有些喜好女子的女将军都来了,但陵信候府的两位小侯爷,却回了府邸后,还没有消息。”
“嗯。”
祭凛冷着一张脸,皱了皱眉道:“楼中此时人满为患,若是继续让人进来,恐怕迟早会惊动楼主。”
却见那道碧瑾身影微僵,随后抬手转动镶在墙上的夜明珠,暗窗缓缓关上的同时,他幽幽转过身来:“倾颜殿那边情况如何?”
“小姐姐与楼主还在内室里头,一直没有出来,小肥猫与假和尚还在殿外打闹。”涟裳笑眯眯的回道。
娆画凤眸微眯,沉着了片刻,才道:“主子,此事若是被楼主知晓的话……。”
“怕什么,难道墨还能杀了本公子不成。”冷旎夭狐眼一凛,迸射出幽冷的暴戾之光。
他偏生就是要看看,墨能将他怎么样!
此话一出,四人皆缄默不语,但心底对楼主神尊威压的恐惧感,却有增无减。
先前只是冷戾一个眼神,就能令他们胆颤心惊,若是真的发怒的话,其后果……他们不敢想象!
“事关陵信候的生死,我看那两位小侯爷,不见得轻易就能把佛牙舍利拿到手,更何况他们府上还有个镇府的妖僧呢。栗子小说 m.lizi.tw”
娆画颦眉,试图安慰他:“主子,此事急不得。”
然而俨然被妒火冲昏了头脑的冷旎夭,怎么可能会不急呢?
墨如今对待罂初的态度,明显就是曾经被墨深埋心底的——对美味偏执到病态疯狂的占有掠夺欲!
而且此时此刻的他,似乎连当初的掌控力都没有。
不但对着曾经厌恶的面孔,做尽极其亲密的事情,还为了她,施下威压警告他。
并且,他隐隐觉得,墨似乎还因为其他的缘由,选择放纵,沉沦在自己下意识的欲*望中,且还十分地享受!
冷旎夭紧紧眯起冰冷充满妒火的狐眸,想着那两道红影交缠亲吻的一幕,额间青筋瞬间暴起:“那又如何,大不了直接让万俟闻乾出面,将它讨来便是。”
四人闻言,脸色陡然一变,异口同声道:“主子万万不可!”
锦歌恭敬的拱手行礼:“主子,虽然我们四人与您一样效忠楼主,但您的知遇之恩,我们永远铭记在心,心自然也是向着您的,但此事本就是您与那丫头私下的事情,若是搬上了台面,到时候楼主问起来的话,您又如何对说?”
祭凛道:“没错,主子,请您三思而后行!”
闻言,冷旎夭眨了眨眼睛,缓缓松开紧握的双手。栗子小说 m.lizi.tw
而此时,一向笑呵呵的涟裳,也是皱着一张娃娃脸,有些担心地道:“对啊,而且小姐姐一向舌灿莲花,几句话就哄得了楼主的话,到时候楼主定会怪罪到夭哥哥身上的呢。”
“涟裳你闭嘴!”
他刚一说完,就立马挨了好几记利眼,涟裳扁扁嘴,灰头灰脸地摸了摸小鼻子。
冷旎夭切齿冷哼:“她敢!她未完成的任务,本公子替她完成,她想回原来的地方,本公子便助她得到佛牙舍利,若是她敢不领情,还倒打一耙的话……。”
他顿了顿,浑身笼罩着极其诡谲冷狞的气息,阴测测地一字一句道:“本公子总有法子对付她的。”
见状,锦歌摇头轻叹了一声,问道:“我们只挂出她的画像,也不是长久的法子,总要让她真人出面,才能稳住那些早就按捺不住的男人们,可如今楼主那……。”
“娆画你去!”冷旎夭忽然打断道。
被点到名的娆画一呆,有点反应不过来:“我?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行啊?”
“呵,做人做的久,倒是连自己是什么东西都忘了。栗子小说 m.lizi.tw”冷旎夭冷眯着狐眸,宽大的衣袖赫然朝他一挥。
片刻间,原本面色红润的娆画,当即呈现一种非人的惨白。
却见娆画桀桀一笑,惨白渗人的面皮下,隐隐有青紫色的血线,蜿蜒游曳,形成奇异鬼魅的图腾来。
“是啊,画儿差点忘记了呢,嘿嘿,不过要劳烦小裳裳,给我准备一副美丽的人皮哦。”他阴笑着看向涟裳。
涟裳则是赶紧捂住自己的眼睛,十分嫌弃的撅起小嘴:“知道啦,知道啦,画哥哥快别看我了,否则小裳夜里准得做噩梦。”
娆画似完全不在意,径自抬起苍白干枯、长着血色利爪的手,弯起一双细长点墨竖瞳的眼眸,又是冷佞一笑。
“主子,想让画儿做什么,只管吩咐便是。”
冷旎夭狐眸妩媚微弯,嫣红馥郁檀口含笑,妖娆黛眉邪魅挑起:“昨晚她跳的那支舞,倒是勾人的很,你且上去跳一回罢。”
娆画机械性的点点头,咧嘴一笑:“是,我亲爱的主子。”
……
且说另一头的花葬赶到顶楼的时候,早已是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但想着楼下残暴轰动的一幕,他还是边用衣袖擦拭着额上的汗水,急忙赶去倾颜殿。
谁知,刚到殿门外,就看见荼蘼衣衫不整的拿着个禅杖,奋力对着暴飞的小白猫挥去。
花葬想着这猫虽然脾气大了点,矫情了点,但怎么说都是初主子的宠物猫,他实在不忍看着同门被欺负,于是箭步上前,直接拦腰抱住‘虐猫’的荼蘼:“恶僧住手,不准你欺负猫!”
恶僧?
欺负猫?
花施主说的是他么?
荼蘼一时怔然,刚想开口询问,又一记利爪骤然袭来:“嗷——!”
荼蘼吃痛,奋力挣扎着,却挣脱不了,只能满腔怒火的对白球球吼道:“猫施主,贫僧不想犯杀戒,请不要逼贫僧,否则……!”
“否则如何?本大护法倒是要看看汝能如何对吾?!”白球球异常得意,又上去挠了一爪子。
“嘶……!”
荼蘼倒吸一口凉气,愤愤的道:“你!你!你都挠得贫僧一脸伤,破相了,你太过分了,贫僧……贫僧要日日夜夜分分秒秒念经超度你,超度你早嘶……早超生!”
白球球完全不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舔了舔爪子上的血痕:“想超度吾?哼,汝也不扫泡尿照照自己那丑陋的脸皮,到底够不够格。”
“还不是你害得么!”荼蘼终於怒了,使劲扭着身子,转头怒瞪着花葬:“松开,松开,花施主,你赶紧给贫僧松开!”
花葬见他一脸鲜血淋漓,怒气冲天,再看向一脸得意的白球球,瞬间明白自己助纣为虐了。
他急忙将荼蘼松开,又反手擒住他的手,强硬拖着他朝倾颜殿走去:“走,惹不起它,还躲得起么,咱们赶紧离它远远的。”
荼蘼一脸不甘,但想着自己身为佛门弟子,便不屑再与一只小破猫一般见识,于是由花葬拉着自己,进了倾颜殿的大门。
后面的白球球,立马不高兴了。
它正挠的开心呢,绝不能让他们败了自己的兴,于是边追边敞开了猫嗓子大喊:“站住!尔等给吾站住!”
……
与此同时,这道暴怒的小奶音,瞬间被当人形抱枕的某初收入耳中。
她小心翼翼的扭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精致艳靡的绝色容颜,心下微微一动。
随即粉唇轻启,故作着软黏腻嗲的声线,轻哝:“熠墨~人家小肚儿好饿哦~人家要吃饭饭啦~。”
罂初刚吼完那嗓子腻死人不偿命的娇软糯音,便清晰地感觉到搂着她的男人的身形,猛地一颤。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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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看之下,甚至连那极其精致好看的眉眼,忍不住微蹙了蹙的同时,紧抿上红诱的双唇。
罂初得意的勾起嘴角,身子赫然一翻,抬手就穿过他窄细的腰侧,搁在他后腰:“墨墨~人家好饿哦~。”
但见下一刻,微生熠墨心神微震,全身精瘦有力的肌肉,瞬间紧绷了起来,还未等他睁开眼睛,一道微凉湿软芳香气息,便在他的唇上,轻柔的触了触,吮了吮。
他又一僵,当场愣怔。
不是一直都讨厌他吃她么,为什么要吃他呢?
罂初亲了好大一会,也不见他给自己一点反应,于是皱着眉,扇了扇鸦羽长睫,抬眸望了他一眼,却梭然对上一双染上迷离欲色的猩红血眸!
她心神微颤,下意识仰头朝后撤离。
下一瞬便被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死死扣住后脑勺!
罂初蓦地一惊,微张了张嘴,一条鲜活滑溜的猩红湿濡,却借机钻入她的口中,狂风骤雨的一顿乱搅。
“唔……讨厌……饿……人家饿!”罂初十分不满的抵在他的胸口,使劲推搡着,捶打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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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熠墨恍若未闻,舔磨着她的舌面,又咬了咬她的唇,才轻声笑道:“先喂饱了本尊,你再吃,嗯?”
他这话看似在询问,实际上完全不给别人任何拒绝的余地,罂初刚翻了翻白眼,便再度被他死死封住了唇,继续凶残贪婪的‘进食’。
虽然她极度鄙视这霸道狂傲的男人,但也因为方才想通了一些事,而不再反抗,任他为所欲为。
生活就像强女干,要么去反抗,要么就去享受。
反抗,她试过了。
最终结果就是:她被活生生绑起来,吊在床榻上,嘴被啃成了香肠,舌头放佛不再是自己的,还差一点被咬掉!
无奈之下,她只有另一条路走——被动去享受这不要钱的送上门来的‘香吻’。
在后世,去夜店找个男模(鸭)最少也要花上千元,而且还不一定能找到眼前这种颜值爆表的男人,既然他愿意主动亲口服务,那只好她乐享其成呗。
左右这活色生香的妖兽魔神,除了吻技差一点,粗鲁一点以外,其他的……她也不亏!
“初主子,您在里面么?”花葬拉着荼蘼站在内室前,一边防着白球球的突击,一边隔着屏风询问道。栗子小说 m.lizi.tw
罂初一怔,微微挣了挣,微生熠墨却不如她的愿,不但嘴上没有饶过她,反而更加过分的欺身而上,将她压在身下,继续享用他的饕餮大餐。
“唔!”罂初推脱不成,只能愤愤的改手揽上他的后腰。
她桃花眸子倏然一眯,径自撩起他的下袍,轻巧探入他灼热烫人的滑腻肌肤之上,以诡异的手法,揉捏按磨着。
微生熠墨顿时身僵如木石,浑身因那冰凉细嫩的触感,瞬间绷得紧紧的!
他禁不住松开她的嘴,埋在她的肩头,耳边一呼一吸微喘着,愈发地急促,然而神思却异常清楚的感受到,她温存抚摸着自己后腰腰窝敏感处,轻佻的打着圈撩拨他。
那密密麻麻似电流一般,激的他心神微烫又微痒,当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他却又觉得,那并不是肌肤表面的发痒发烫,而是心里、脑里,甚至小腹里面的一股邪火,欲发而不得法,百般折磨的他躁动不已。
耳边传来急促灼烫的火热气息,以及抵在小腹间滚烫的物件,让罂初不适的微微扭了扭身子,缩了缩脖子,却引得男人,又是一阵抽气。
她梭然眯起幽幽眼眸,纤细如玉的指腹轻轻在他后腰上一按,随后就听见静谧偌大的空间里,响起一道雌雄莫辩,婉转悱恻,缠*绵艳娆的销*魂闷哼声.
“嗯啊……呃……哦……!”
屏风外的花葬与荼蘼两人,听见这异常熟悉的低吟闷哼,不由连想起晚间就寝时,隔壁少儿不宜的战况,皆是面红心跳的羞红了脸。
但下一刻,花葬又蓦地抬起头来,冲了进去。
“站住!有你个什么事,还不在门外候着去!”罂初收了收手上的劲道,清了清嗓子,厉声令下。
花葬脚下一顿,皱着眉看向身侧的荼蘼,意思是问他怎么回事?
而身为出家人的荼蘼,自然是不打诳语,直接了当道:“贫僧只知道女施主跟男施主在里面,至于做什么事,贫僧就不得而知了,阿弥陀佛。”
花葬眉头皱得更紧了,二话不说就要冲进去。
内室中的罂初听到动静后,立马凝气在手,指尖轻轻一弹,紫檀床榻两旁的幔帘便落了下来,瞬间将两人交缠的身影,遮个严实。
与此同时,花葬硬拖着不情不愿的荼蘼,疾步匆匆的冲了进来,第一件事,就是用鼻子使劲嗅着空气中,有没有情事后的腥靡气息。
结果没有,花葬心中高高悬起的巨石,瞬间落了下来。
可下刻,他刚想开口,就听见罂初冷声呵斥道:“放肆,给我滚出去!”
随后一道强劲森寒似携着万年冰封的无尽气力,赫然从床榻内,势如破竹地朝两人方向袭来——
“砰”一声过后,花葬连同荼蘼两人狠狠砸在屏风之上,又重重落下。
“初主子……?!”花葬一脸的不可置信。
“女施主呜呜……。”荼蘼极其委屈地小声抽泣了起来。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不但被猫欺负,还被女施主打趴在地,让他堂堂浮屠寺下一任方丈,颜面何存啊?
呜呜呜!
“花葬,抱着白球球去厨房等我。”罂初嗓音极其冰冷,完全没有往常那般的轻佻之意。
花葬沉着了一瞬,咽下喉中的腥甜,咬着牙根将自艾自怜的荼蘼,拖了出去。
……
妖红魈纱幔帘内。
罂初笑靥如花的看着俊美如斯的微生熠墨,双手紧紧握着他欲要抬起的手,谄媚讨好地道:“他们只是不相干的人,等会还要给我打下手做菜给您吃呢,且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他们一回罢。”
“你为了两只臭虫,违逆本尊?”微生熠墨微垂凤翎渐染朱砂长翘的睫羽,冷冷睨着她因用力而青筋微显的手。栗子小说 m.lizi.tw
罂初赶紧将他的手捧在手心,讨好地给他轻轻揉了揉,小心翼翼地道:“我这不是怕做饭的时候,没人给我打下手么,嘿嘿。”
她差点忘了,这大神自从质的改变之后,对他所认为‘私有物’的独占习,是多么的霸道与可怕。
回想起前些天她下厨的那场风波,以及他让她亲口喂饭的一幕幕,至今历历在目,铭记在心。
微生熠墨幽幽抬起潋滟血海的熠眸,定定看向她的同时,微勾了唇角,附身咬上她粉润的花瓣唇:“本尊吃你就够了,不需要其他吃食?”
“嘶……痛!”罂初倒抽了一口凉气,唇上传来刺痛,瞬间让她眼泪都飙出来了!
什么狗屁大神,这人简直就是禽兽!畜生!
完全不把她的嘴当成嘴,而当成肉一样在咬她啃她吃她,还吸她的血!
“嘶嘶……放开……我疼……嘶……!”直到结了痂的伤疤,再次被他咬破,罂初终於受不了,开始挣扎了起来。
但面对精壮修挺的男人,罂初这一个瘦小脆弱的小女子,俨然不是他的对手,而是炮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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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然每个炮灰的下场,往往被带着光环的主角们,榨干浑身仅有的一点剩余价值,然后被一脚踢飞之。
所以要想炮灰逆袭,某初费尽一番心机,百般哄诱,万般保证,历经千辛万苦,被某兽一通乱啃,又满足他的特殊需求之后,才把某兽成功哄睡着,脱离了魔爪。
……
一个时辰之后,罂初龇牙咧嘴的来到厨房。
“初主子!”
花葬刚眼儿尖尖,急忙起身去迎,刚到跟前,就被两片红肿流油的香肠嘴,吓了一大跳:“初主子,你这是……被啃了?!”
说到最后,只见他瞳孔一缩,心中钝痛,满眼皆是痛苦。
他的初主子,就像大白菜,还没熟透,就被糟蹋了!
他的小初恋,就是喇叭花,还没绽开,就被扼杀了!
“是不是内室里面的那个男人欺负了你?我现在就去替你报仇!”花葬猩红这双眼,愤愤然就往门口冲。
“女施主你放心,贫僧与花施主定会为了讨回公道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荼蘼见了罂初那副惨样,心中也觉得身为佛门中人,理应劝恶徒回头是岸,便与花葬一同冲了出去。
罂初连忙一手揽住一个,将两人推了回屋里:“打住,打住,可别再给我添麻烦了,你们有胆子去惹得他不高兴,我可没有能耐再救你们一回。”
她原本就嘴巴疼、舌头疼,此时见两个不省心的又要自投罗网,急气的她太阳穴针扎一般疼了起来。
“怕他做什么,难不成咱们三个人外加一只猫神仙,还打不过他一个么?”花葬实在是怒气难消,一脸凶神恶煞的切齿道。
罂初有气无力的自嘲笑笑,却又因扯到嘴上的伤口,疼的龇牙咧嘴:“别说咱们三个了,就算是全姽婳楼的人都一起上,估计都不够他玩的。”
想当初微生大神的一滴血,都能让她起死回生洗了髓,那他真实的实力,还不得吓破她的胆才怪!
“有那么夸张么?”
花葬皱了皱眉:“你怎么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初主子,这不是你,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你当初那所向披靡,雄霸一方的宏伟气势,到哪里去了?!”
罂初翻了翻白眼,指着自己肿成热狗的香肠嘴:“喏,老娘曾经浩瀚的气势,全被我上头的主子老大,啃个精光了!”
当她不想农奴翻身把歌唱么?
她想,她做梦都想!
可好不容易翻了身,分秒钟后,微生大神直接又把她碾压在身下了啊,若不是他逼迫她多次使出绝招,她又哪里能逃脱得了。
回想着一个时辰前,他疯狂地将她啃了一番,却又在她迷迷糊糊的时候,睁着一双迷惑不解红雾迷离的血曈,似有些苦恼的低喃问道:“味道没变,为何本尊却没有方才那种感觉?”
罂初看着眼前蹙眉深思的美人,不由吞了吞口水,下意识地反问道:“那你想要什么感觉?”
“有点难受,有点燥热,但又说不清道不明的舒服……。”
微生熠墨若有所思的回味着方才那种感觉,径自起身跨坐着,急躁的动手去脱身上的衣袍。
罂初看得心惊肉跳,心中不由惶恐起来。
难道真如别人所说的那样,男人对这种事情天生的无师自通,他亲着亲着便琢磨出什么门道,所以要对她尝试尝试?
想到这,她再也躺不住了,立马起身给他拉拢了衣领:“天气凉,染上风寒就不好了,你赶快穿上罢。”
但俨然某初高估了,某兽对敦伦之事的认知,以及低估某兽对未知欢愉感的探索欲。
直到某兽褪去衣袍,赤着精瘦却极其精致漂亮的上半身,俯着身,将她的双手,搁在他翘儿臀上的腰窝处,异常急躁难耐地吮着她的耳垂,似食髓知味一般,哑声吩咐道:“嗯……给本尊揉一揉,像方才那样揉一揉,按一按。”
罂初一脸懵逼的紧绷着身子,顺从地给他勾戳揉按,然而两只白玉似得耳尖,却红得有些烫人。
……
“老大?什么老大?我怎么不知道?”
花葬满脸疑惑的看着她,却见罂初若有所思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抬手在她面前摆摆手:“初主子?主子?罂初——!”
罂初顿地一吓,梭然从回忆中醒过神来,抬起头,迷蒙着双眸看向眼前的花葬:“啊,怎么了,你方才说什么,我没听见,你再说一遍。”
花葬皱了皱眉,看着她面色染红的娇媚模样,不由眸光微闪,再次重复道:“老大是谁?”
“他是我与白球球的主子,也是姽婳楼真正的楼主。”
罂初笑了笑,想着这几日娆画等人,每回对待花葬的态度,明显是熟悉之人才有的反应,便心知此人或许是同僚,也就没准备瞒着他。
花葬忽然身形一顿,倏尔垂下绒薄的丹凤眸,若有所思的低声喃道:“主子,楼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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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是我的主子,也是你的主子,不是么?”罂初挑挑眉,神色莫测的盯着他。
花葬蓦地抬起头,对上那双似能穿透人心的桃花眸子,眼神顿时微滞,随即淡淡地笑道:“嗯,主子说是便是。”
罂初静默不语,只是似笑非笑看着他。
片刻过后,她箭步上前,一手拽一个,拖着荼蘼跟花葬就往里走。
“女施主,女施主放手,男女授受不亲啊!”荼蘼一脸惊慌的去扯自己的胳膊。
罂初恍若未闻,带着他们来到砧板前,就开始动手捯饬起菜食,随后扭头看向呆愣的两人,直接各扔给他们一把菠菜与大一颗胡萝卜:“呆着作甚,赶快帮忙啊,一会我老大醒了要吃的。”
“楼主会吃这些……?”花葬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手里的胡萝卜,表示十分的怀疑。
罂初眉头微挑,勾着唇角,看向他:“不吃这些吃什么,肉么?”
花葬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继而闭上嘴,拿起刀给胡萝卜削皮。
罂初心中了然,但也没有说破,径自抿嘴一笑,指挥道:“你把胡萝卜削完皮,再切成小碎丁,荼蘼你把菠菜摘一摘,洗干净了烫一下,再切成小段,球球你……咦,球球呢?”
她手里端着一盆虾,扭头看向花葬。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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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则是四下望了望,一脸茫然地回道:“方才见它还在逗鱼玩呢,不知道又跑哪里去了。”
罂初心道白球球应该也不会遇着什么危险,左右每回她做好了吃食,它就自动出现了,于是扁扁嘴,动手剥好虾皮,切成粒,又着手开始淘米。
但下一刻,她突然想到什么,便转脸看向花葬:“是了,我让你打听的事情,如何了,冷狐狸他们怎么杜撰我这个妹妹的?”
原先无所谓他怎么折腾,只要不让大魔神知道就行,可如今大魔神突然出现了,她别无他法,只能见招拆招了。
而花葬那边,本以为罂初不知道楼下异常火爆的招亲场面,因为他想着她一直待在姽婳楼,见了面还能如此镇定的做饭,应该不知道的才是。
但这会子,听她这么一问,他才知道是他想岔了。
花葬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说道:“我说,但你可千万别吓着了。”
“吓着?”罂初淘米的动作一顿,忽然就笑了:“呵……那你倒说说,怎么个吓人法?”
花葬想着平时她不发脾气则已,一发脾气就阴阳怪气诡异的很,便起身将砧板上的刀具、瓷碗、瓷碟子、瓷盆之类的东西,全搬到一边,这才清了嗓子开了口。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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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全曜辰都知道冷副主有个妹妹叫冷冷,不但长得如花似玉貌美天仙舞艺超群,而且琴棋诗画样样精通……。”
“行啦行啦,这些我自个都知道,说重点。”罂初摆手打断他的话,又拿起削好的胡萝卜,切成小丁。
花葬见状,赶紧拉着荼蘼离得远远的,酝酿了片刻,才道:“冷副主昭告全天下,说谁能献上你钟意的奇珍异宝,便将你许配给谁。”
闻言,罂初身形一顿,哦了一声,又继续埋头切胡萝卜。
一秒后,花葬拽着吃惊的荼蘼,朝后退了好几步。
两秒后,罂初切胡萝卜的手势,倏然停下,一动不动的静静站在那里,没有丝毫动作。
两秒半后……
“冷旎夭他大爷的难道是猪么?!他知道他在做什么么?!他疯了么?!地道上面挖个窟窿,还能叫地道战?!”罂初怒急攻心,拿着菜刀就要冲出去。
花葬与荼蘼连忙上去拦住她,劝道:“冷静一点,克制一点,冲动是魔鬼!”
“妈哒!别拦着老娘!老娘今个不弄死他,老娘就跟他老大姓!”罂初气的直跳脚,直接甩开两人,箭步冲了出去。
荼蘼坐在地上揉了揉屁股,轻叹了一声:“女施主力气好大,贫僧都控制不住,实在枉为男子啊。”
花葬冷冷瞥了他一眼,爬起来,紧紧跟了上去。
……
绯烟宫大门口,微风悠悠吹拂,绿树枝头摇曳,鸟儿在叫,蝶儿在飞。
花葬死死抱住一身怒焰的罂初,坚决不放手。
“初主子,你冷静一点,现在楼下最起码有上千口子男人,全都是曜辰国与流晏国的朝堂权贵世家子弟,太子殿下跟云家三少也都来了,冷副主指不定跟他们在一块,你若是去了,不就暴露了么?”
“再说这里面或许有什么误会,冷副主不是一直跟你合作么,没准他只是帮你……。”
罂初冷哼:“帮我?他分明是怕我找他麻烦,所以才跑到万俟闻乾跟前避难去了,你心这么瞎,还能不能做我的下属了?”
“能,当然能!花葬一日是你的下属,那一辈子都是你的下属!”花葬抱得更紧了。
罂初差点被他勒断了腰,直接一脚重重踩上他的脚。
花葬“嗷”的一声,顺着下滑的姿势,死抱住她的腿:“初主子……你要冷静……冷静!”
罂初见他痛的龇牙咧嘴也不愿松手,心里的火顿时消了点。
她是冲动了。
但明白归明白,她还是气恼的要死。
他特么的自己想作死,非要拉着她作甚!
她知道冷旎夭是在逼万俟晟兄弟俩交出佛牙舍利,但是若能用强硬的手段,便可以到手的话,她早就用了。
之所以不愿意冒险搞那大的动静,不就怕惊动微生熠墨么,而他一个千年狐狸精又怎么会想不到呢?
他当然想得到!
他在微生熠墨眼皮子底下搞事,就是想让他知道,想试探她对微生熠墨而言,到底是怎样的存在,想试探微生熠墨知道他们私下狼狈为奸的话,会不会一怒之下灭了他们?
更想知道……微生熠墨会不会因为她,而灭了他。
这就是每一个先爱上,却又得不到其爱的人或妖,一贯作死的方式。
此时的罂初,对冷旎夭是不屑的,但终有一日,或者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竟也会决然作了一回。
人潮澎湃中,旖旎靡丽的暖红,渲染着如墨深沉的幽暗,隐约似有幽幽渺渺的仙乐声,宛如九天之上云深之处传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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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随着仙乐翩然而舞,柔若无骨的柔情腰肢,轻轻摇摆,忽而提臀顶胯,忽而玉雕足尖一点,飘然欲飞,以各种高难角度划圈扭动,婀娜多姿的身段,惑人非常。
人声鼎沸的高台下,众人皆随着她的扭动旋转,忽而呼吸急促,忽而沉窒倒吸一口凉气,忽而似停止了呼吸。
但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所有人沉醉痴迷的目光,皆射向高台之上——火红薄魈纱帘幕后,那道妖娆窈窕的妩媚身影!
……
半晌过后,一曲舞作罢,美人妖妖娆娆的离开,众人皆深陷臆之中,想着那柔绵无骨的身段,若是绽放在自己的身下……
那滋味,岂不是得欲*仙欲死过去!
“我擦,这小娘们不但的长得美艳,身段还如此的销*魂,本少爷日后可有的性福了呢!”
“我说邱十三少,你偷偷把你家那点积蓄拿出来,你家老爷子知道么?”
邱书意挑起眉,斜睨着隔壁老王家的公子王之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人,嗤笑一声:“我家老头子知不知道,我不知道,但是你家老头子,貌似已经知道你把全部家当都搬来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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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之淼一怔,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还未等他来得及转身,一道苍劲有力的大手,狠狠揪起他的耳朵,大力的拧了一圈。
紧接着,他便听到了他老爹王世胡的魔音穿脑:“好你个臭小子,竟然背着老子砸开了小金库,偷了老子的传家宝,看我不弄死你!”
王之淼一吃痛,吱歪乱叫起来:“哎呦呦——老爹!在外人面前,你就给我点面子,我这不是给你找儿媳来了么,有什么错啊?!”
王世胡气结:“你个小畜生,不过区区一个男宠的妹妹,你竟然为了这等贱物偷了老子的万年灵芝,还有理了是罢,走,赶紧给我回家罚跪去!”
“老畜生,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王之淼还没开口,四周一窝‘冷冷小姐’的拥护者,皆异口同声的爆吼了一句。
王世胡本想吼回去,谁知一转头,就被四周一众几道身份极高的面孔吓了一跳,急忙闭紧了嘴。
王之淼不悦的瞪了一眼他老爹,小声道:“老爹,你说话可得小心,这里头,一拉一大把,全是达官权贵之人,咱们惹不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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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就不相信那女人长得比我的女神——凌菲仙子还要貌美!”王世胡冷哼一声。
说到这,不等王之淼开口,邱书意也忍不住为‘冷冷小姐’说起话来:“王叔,话可不能乱说,冷冷小姐与凌菲仙子,可是不能相比的……。”
“那是当然,我家凌菲女神,哪里是一般的姿色可以比得上的!”王世胡骄傲的扬起下巴。
邱书意摇头嗤笑:“王叔,这就是你眼拙了,不信,你抬头看看挂在高台上画卷之人,再做论言罢。”
王世胡看似非常勉强的抬眼望去。
王之淼忙捂住自己的眼,完了,我家老爹又干自打脸的蠢事了!
过了片刻,邱书意抿着笑意,拍了拍大眼不眨王世胡的肩头:“怎么样啊,王叔?”
王世胡过了神,立马猛拍脑门,惦着脚尖朝外头喊了一声:“孙管事,你去把本老爷另外八样宝贝取过来。”
“啊……是,老爷!”孙管家膛目结舌地回了一声,离开了。
王之淼先是惊呆了近二十年的岁月,随后异常感动的喊了一声:“老爹……老爹你真好,有爹的孩子是个宝,没爹的孩子是根草,今日孩儿我终于相信了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了,待冷冷过了门,我们定会好好孝敬您的,老爹我……真的好爱你。”
王世胡似没听见一般,整了整衣冠后,才白了他一眼:“那真是对不住了,我不爱你,非常不爱你,我爱的我家小宝贝冷冷,还有你要注意礼节操守,冷冷只能我叫,请你日后唤她为……娘亲。”
“老爹,不,老头子你怎么能,你不喜欢凌菲仙子么?!”王之淼瞬间觉得世态炎凉,人间好冷,处处皆是寒冬。
王世胡斜睨他一眼:“凌菲仙子神马的都已成为过去,都是飘过的浮云,你爹今年我三十三,自打你娘去了以后,为她守身如玉整整五个年头,难道还不够么,难道不准我再逢第二春么?!”
“爹!”王之淼怒瞪他。
“王叔,这里哪一个不比你长得俊俏啊,小侄我劝您别自取其辱了。”邱书意摇摇扇子,潇洒倜傥。
王世胡异常得意:“切,难道你不知道这年头大叔很吃香么?是了,那如果你家老头子也来插一脚呢?”
邱书意嗤夷挑眉:“我家老头子都过花甲之年了,心有力而不足也。”
“是么?”忽地,背后传来一道阴测测的苍劲凛音。
邱书意轻漫点了点头:“当然是了,难不成他一个老头子,还想娶一个可以做她孙女的少女么,真是可笑。”
“可不可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个臭小子,快要被你家老子废了。”王世胡阴险一笑,好心指了指他背后。
邱书意顿感觉到一股寒芒,唰唰刺入他的脊梁骨,他心神一惊,抱着脑袋就钻进人群里,眨眼没了踪影。
“不孝子你往哪跑,赶紧把本老爷的宝贝全交上来,本老爷饶你不跪!”
邱老爷子原本正欣赏着真爱美人儿的舞蹈,却见刘管家两手空空回来,起初他还不相信他那帮子不孝子,会将他的宝贝全部分光,跑来这里参见招亲,谁知他趴在窗边往下瞅,便见隔壁老王家前来抓子。
他再定睛一看,还见到自己家的好几个儿子,都站在人群里!
他老火一上来,拦都拦不住,直接从二楼跳下去,依次捉了大儿子、四儿子、五儿子……
直到最后,毛卯足了劲儿,才来抓这个最滑头最风流的小十三,这不,三两下就抓了他,送往二楼厢房里,跟他一群哥哥们作伴。
二楼特等玖号厢房里,冷旎夭慵懒着身子,斜倚在万俟闻乾身上,抬手朝身着一袭妖生火红流彩四溢的曳地望仙裙的少女,亲切的招了招手。栗子小说 m.lizi.tw
“冷冷,过来。”
闻言,那名面孔精致到极致艳烈妖娆的少女,妩媚而优雅的勾了勾唇,施施然迈着轻盈的步伐,朝两人走了过去。
到了跟前,‘冷冷’微微屈膝颔首行了个礼,娇娆浅笑道:“冷冷见过太子殿下。”
那软糯娇俏的嗓音,极为悦耳,如空谷幽兰一般,绽放在静谧的精致厢房里,直让人心神微荡,肉骨酥麻。
却见下一刻,随着绝色佳人的一颦一蹙,时不时响起一道道若有若无的吸气声。
每个人的视线,几乎全都集中在此时弯身行礼,身形极为窈窕有致的少女——胸前隐约可见的,一起一伏诱人非常的雪白。
过了半晌,万俟闻乾轻咳一声,梭然收回隐着惊艳之色的眸光,抬手道:“起来罢。”
“谢过太子殿下。”
万俟闻乾敛去笑意,垂眼看向怀里的冷旎夭:“何时有个如此出尘艳绝的妹妹,我怎么不知道?”
他总是给他惊喜,但有时,他并不喜欢这种……连他都瞒着的‘惊喜’。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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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旎夭察觉身边之人气息一冷,倏然发笑:“殿下这是醋了么,她只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而已,又不是像某人一样,留下的风流桃花债。”
万俟闻乾知道他还在意罂小三曾经追求他的往事,但自己早就与他解释过,如今又重提旧事,他只得无奈的颦眉。
“我早就与你说过,她在我心里什么都不是,只是她一厢情愿而已。”
“哼。”冷旎夭轻哼一声,撅噘嘴,伸手使劲捏起他腰肢间的皮肉,狠狠一拧泄恨后,这才作罢。
‘冷冷’看了眼打情骂俏的两人,垂着眼,眼观鼻,鼻观心,无声的选择忽视。
……
待经过一番寒暄后,‘冷冷’从房间里退出来,一抬眼就看见一袭檀花暗纹锦服大氅的百里零越,倜傥风流地斜靠在廊栏边,轻摇着羽扇,似乎在等待着谁的到来。
听到声响,他蓦然抬起头来,一双宛如暗夜里勾魂妖精似的桃花眼,幽深黏腻,邪美逼人,眸光灼灼却又讶异着惊喜之色。
“绝代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冷冷小姐果真是个美得令本王窒息。”
低沉暗哑的磁性嗓音,如鎏金玉石相击一般,令人心魂神迷。栗子小说 m.lizi.tw
然而‘冷冷’只是轻轻嗅了嗅,便略微嫌弃地冷瞥他一眼:“不好意思,本小姐只爱初哥儿,不喜欢采花苞上万的浪荡骚男,失陪!”
百里零越一怔,回过神上下打量着眼前妖娆妩媚的女子,轻佻的笑道:“本王也喜好采雏儿,不正与冷冷小姐是绝配么,当本王的王妃如何?”
他是一个男人,一个对风月之事不要太精通的男人,就算眼前的女子隐藏的再好,他这双火眼金睛,也看得出她早就不是个雏儿了!
‘冷冷’径自妩媚一笑,理都不理他,转身就走。
“冷冷小姐……。”
百里零越下意识去追,此时一道秘术传音的软糯凛音斥道:“冷你个屁啊冷,本小姐姓冷,原本就性情冷淡,若再多看你一眼,本小姐变性*冷淡了怎么办,请自动滚粗狗带!”
百里零越先是一脸怔然,随即有些微恼的停下脚步,最后一脸莫名懵逼的站在原地。
滚粗什么意思?
狗带又是什么意思?
性冷淡?
百里零越含情桃花眸子妖娆微弯,笑的一脸荡漾邪气,同样以秘术传音回道:“冷冷小姐就算如何性*冷淡,只要日后跟了本王,本王都会用极致高超床笫功法,暖化你,让你分分钟化成一滩潺潺春水的!”
‘冷冷’的脚步一顿,梭然回头狠狠瞪他:“你才性*冷淡,你全家都性*冷谈!”
说罢,愤愤转过头,箭步流星的大步离开。
百里零越一脸无辜,想着这绝色妙人儿脾气太大,一点调笑撩骚都经不起,真没劲!
不过……
他就是喜欢这一种面孔火爆、身材火爆、脾气火爆的三爆妙人儿,嘻嘻!
……
“臭男人,那里看得出人家性冷……。”
“啊!冷冷小姐,老夫,哦不,邱渊这厢见过冷冷小姐。”
二楼回廊拐角处,邱老爷子正拎着小十三邱书意,谁料竟在拐角遇见真爱女神,他立马丢下自家的儿子,整装后上前躬身行礼。
邱书意不顾整理衣冠,当即直接爬起来,摇着扇子向‘她’抛媚眼:“久仰小娘子大名,今日百闻不如一见,邱家邱书意,有礼了。”
‘冷冷’看着眼前的一老一少,冷艳凛目一翻,径自轻盈上了三楼。
邱老邱少正垂眼等着佳人回话,岂料等了许久,都没有动静,两人抬头一看,那拐角处的绝代佳人,早已没了芳踪。
邱老爷子立马一身老火骤起,虎目一眯,揪起邱书意的衣领,疾步朝壹号房走去——撒火!
没过多会,壹号房里就响起了鬼哭狼嚎的叫喊声、求饶声……
而同一时间,比起隔壁的隔壁的凄厉叫喊声,二楼叁号房内,倒是一番歌舞兴平,糜色融融。
“唔……怎么样越哥哥,那美人儿果真如画上那般貌美么?”百里婵娴面上情潮未褪,抬起手臂环上他的脖子,媚眼如丝的娇笑着。
“不……。”百里零越摇了摇头,眼里闪过灼热的惊艳:“比画上的还要让人心生痒痒,弄得我一身燥火都出来了。”
“那好啊,你去找她泻火啊!”百里婵娴不悦冷嗤,松了手,转身改抱身侧的小倌。
“陈年老醋吃的还不够么,你也不怕牙酸。”百里零越摇头失笑,抬手示意她身侧两个容貌妖艳与儒雅的小倌离开,后者恭敬施了礼,领了赏银退了出去。
“哼!”百里婵娴冷哼,不理他。
百里零越邪肆一笑,眼里闪过难消欲色,伸手揽住她的腰肢,一翻身就将她压在身下,近乎狠狞的——泻火!
‘冷冷’扭着小腰,妖妖娆娆上了三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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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一间厢房的同时,一只纤细白嫩的小手,倏然一把捂住‘她’的嘴,连拽硬扯地将‘她’拖进了房中。
‘冷冷’眯起冷戾妖娆的媚眼,正想伸手去擒身后之人,却在余光见到一抹火红的裙角的时候,改手摸上柔软的手腕:“唔……救……唔!”
“闭嘴!”罂初示意花葬帮忙拖到床前,一把将‘她’按在床榻上:“看我,看我的脸,快说你是谁,冒充我都干了些什么?”
‘冷冷’见状,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大叫了起来:“你——你!”
罂初赶紧欺身压上去,伸出手,紧捂上‘她’的嘴:“你不是看见我的脸了么,还叫什么,不觉得很眼熟么?!”
“呜……嘴……好……吓人……呜呜……!”
死死压在床榻上的绝色佳人,当即眼眶泛红,楚楚可怜地摇着头,哭个没完没了。
“你懂个屁,这年头流行的就是丰唇,哭,就知道哭,再哭老娘奸了你!”罂初直接眉头一皱,心知自己时间不多,脾气也有些急躁。
方才她大着胆子去三楼楼道快闪了一下,只知道楼下人满为患,但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却不清楚。
这下抓到假冒的正主了,她非得问个清楚不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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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佳人像似吓坏了似得,可怜兮兮的点头如捣米。
罂初立马松了手。
‘她’边哭边道:“人家……人家都是听从冷主子的吩咐,人家……人家什么都不知道啦。”
“那你刚才下楼干嘛去了?快点说,我锅里还做着饭呢。”罂初不耐地看着‘她’,也就是披上人皮易了容的娆画。
“人家就去跳了一支艳舞,跟太子殿下打了个招呼,然后被风月王调戏了,又遇见一对病的不清的父子,最后就被你掠过来了,嗯……没了。”娆画装着无辜又可怜的娇柔模样,撅着小嘴如实说道。
可他说的后半部分,罂初在三楼都听得一清二楚,甚至还顺便秘术传音骂了一回百里零越。
哎……看来还是回去做饭罢,省得微生大神发现她擅离职守,又不高兴了。
罂初揉了揉额头,有些心累得想从他身上下来。
娆画见她要走,下意识一伸手又将她拉回来,四肢一摊:“人家知道错了,冷冷小姐请尽情的惩罚人家罢,人家绝对配合。”
罂初一怔,随即色眯眯地一手覆上一个半露的雪白,使劲揉捏。
花葬在边上,不由吞了吞口水,看的那叫一个心惊肉啊跳!
乖乖,原来他主子还好这口啊!
娆画倏然也是一怔,下刻立马反应过来,开始入戏地叫唤:“嗯……啊……啪——嗷,你作甚?!”
罂初狠狠拍了一下假胸器,翻过身,好整以暇地坐在旁边看着他:“你说作甚,娆画?涟裳?”
她顿了顿,仿佛又想起了什么,兴味盎然地又揉了揉胸器,挑眉道:“这东西什么材质做的,好柔软,好逼真。栗子小说 m.lizi.tw”
嗯,确实手感极佳,比后世整容整的真实多了!
娆画翻了翻白眼,气恼的打开她的手,装模作样地道:“你说什么啦,人家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耶。”
这女人怎么那么毒,连他变成这样都认得出来。
讨厌,一点都没意思!
罂初听他这口气,就彻底确认他是谁了,径自起身跨过他下榻,拿起面纱遮住脸,就要出去。
娆画一见,立马从床榻上跳下来,拦腰抱住她:“没良心的,画儿在替你受罪耶,你都不好好感谢感谢画儿。”
为了跳她那支高难度的舞蹈,他的小腰都快累断了。
花葬在边上看着,便急不可耐去扯娆画的手。
娆画身形一转,轻巧躲开,一把将罂初压在门上,欺身覆上:“知道你这幅样子,多让人心痒难耐么?”
男子磁性低软的嗓音,绵柔造作,酥酥麻麻,在她耳边轻轻吹着热气。
“你喜欢?”罂初嘟了嘟香肠唇,眉眼魅惑。
娆画点点头:“嗯,很喜欢。”
“那里有镜子,尽情去照罢,然后……花葬去隔壁房间借点‘物件’来,让他自娱自乐自欣赏。”
花葬一怔,什么物件?
娆画一怔,随即羞恼的骂道:“你不知羞耻,竟然让我自己玩自己。”
“羞耻不值钱,生命最无价,告诉你家冷主子,让他顾忌点我老大,别肆无忌惮作起死来,最后连累一帮人。”罂初冷艳瞥他一眼,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娆画无奈的苦涩一笑,他们怎么会不知道自家主子在作死。
但那又如何,他们影响不了谁,也改变不了谁,只有顺从!
“嗷,是了,遇到白球球的话,赶紧把它送回倾颜殿,我怕我老大多疑。”罂初突然折回来,补充了一句,却正巧看见那与自己相差无几的脸上,泛起浓浓的无奈与决然。
心微微一动,紧接着,她笑道:“不得不夸你一句,易容技术棒极了,连声音、身形都像的很,改日有空咱们探讨探讨哈。”
娆画眸光微闪,怔怔看着飘然远去身影,心中涌起一抹奇异的愉悦感。
“怎么,被他打回原形了?”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讥诮的声音。
娆画扭头看了他一眼,轻嗤道:“还不是你们把他宠坏了么?”
花葬勾了勾唇,没有说话,径自越过他,去追罂初。
“作,都继续作呗。”娆画撇嘴,轻啐一声,扭着腰,风骚地离开了。
……
“放开吾,该死的人类!”白球球愤愤的亮爪子,奈何对方皮肉特别厚,又力气极大,直接拎着它的脖子,转身进了屋。
“吱呀”一声,云竹将门关上,拎着白球球走向云念:“主子,是只会说话的小白猫。”
云念喝茶的手一顿,蓦地抬头去看:“会说话,小白猫……。”
云竹见他貌似有兴趣,心中一喜,将它高高举起:“是啊,主子若喜欢,我调教它几日,否则怕会伤了您。”
白球球目眦欲裂,正想呲着牙吓唬吓唬臭大个的主子,没想到一看见眼前的人类,便瞬间睁大了血红猫眸:“是你!”
云念心下一怔,完全没想到会在此处见到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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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不是也在这里?
他沉着静默了一瞬,随即淡淡地道:“小东西,你认得我?”
白球球瞬间皱起小猫脸,表示不悦。
这该死的人类,它如此高贵特殊的存在,他竟也能忘记,简直是有眼无珠,无药可救了!
云竹见它不吭声,冷眸一眯,当即手下施力:“我家主子问你话呢,你在外面鬼鬼祟祟做什么?”
白球球虽然吃痛,却仍是硬撑着,只是用血红的猫眼,恶狠狠地怒瞪他:“吾认不认得他,关汝屁事,吾闲来无事溜达溜达,关汝毛事,汝这个不要脸的无耻恶徒,连猫儿都虐,简直恶心的超乎本猫爷的想象。”
云竹微怔,想这说话的口吻,有些熟悉,但又一时记不起来。
白球球见他默不作声,心想定是成功威慑到他了,于是乘胜追击:“长得丑陋不说,还跟个会移动的大冰块似得,以往冬天的时候,汝身边的人类,差不多都冻死了罢,汝个人界的败类!”
云竹含了些愠色,隐忍着怒意,看向云念,像似在请示,他能不能现在立马立刻就杀了这嘴贱的死肥猫?!
后者则是像没看到一般,继续品着手里的茶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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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类,谁是败类,本老爷好像听见有小孩子的声音?”邱老爷子拿着藤条,一脸好奇看过来,房间里因此暂时恢复了平静。
云念摆摆手示意:“无事,老爷子您继续,没了令郎的叫声,云念还有些不习惯呢。”
邱老爷子认同的点点头,他也不太习惯。
于是转身就把藤条丢向刘管家,厉声吩咐道:“继续给本老爷打,狠狠的打,不死就行。”
云念勾了勾唇,将白球球抱到自己怀里。
刘管家看着手里的藤条,又扭头看了看趴在地上,光着或雪白或古铜色的满是红痕的屁股,甚是为难:“老爷我……这是不得啊!”
却见邱老爷子虎目一凛,训斥道:“怎么使不得,本老爷说使得就使得——打!”
“是,老爷!”刘管家忙应了一声,转身就放开了胆子,啪啪啪响亮的抽打起来。
紧接着,房中再度哀嚎一片,好不凄惨。
听见自家儿子哀嚎声音响起的同时,邱老爷子的心情,瞬间大好,径自走到桌子跟前,寻了个凳子坐下来。
下刻,一下子就被云念怀里的小白猫所吸引了,急忙问道:“这猫儿眼睛好生漂亮。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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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球球被老魔头灼热的目光,吓了一大跳,立马只往云念怀里钻。
邱老爷子见它如此有灵性,眸光更加灼热了:“云小子,老夫极其喜欢这猫儿的眼珠子,可否将它赠与老夫?”
“汝想都别想,小心吾主将汝碎尸万段!”白球球一听老魔头要挖它的眼珠子,立马炸毛了。
听着这童稚的小奶音,邱老爷子倏然一怔,随即忽地站起身来,凑到白球球跟前:“你会说人话?你会说人话?你会……啪……说人话!”
白球球直接一爪子拍在他嘴上,十分的嫌弃道:“满脸褶子的臭老头,离吾远一点,口好臭!”
邱老爷子当场老脸一红,直接怒道:“胡说,本老爷每回餐食后都有漱口,怎么可能会臭?!”
白球球还想说些什么,云念安抚摸了摸它的小脑袋,随后轻声笑道:“老爷子,真是对不住,这小东西是云念一位友人的爱宠,平时被宠坏了,说话难免直爽了些,老爷子勿怪。”
什么样的主子,就什么样的小宠,它这直爽性子,倒还真是像她。
“那好,你让它给老夫道歉,老夫便不责怪它了。”邱老爷子也算是大度之人。
当然对云念倒是大度的很,对旁人就不得而知了。
只是,怎么说还没有人说他口臭过,在这件事情上,他还是十分在意的。
否则若是传出去,惨遭真爱女神嫌弃的话,他不还得哭死啊!
云念勾了勾唇,看着怀里昂首挺胸的白球球,怎么看都不像能跟人道歉的模样。
他无奈摇了摇头,不顾邱老爷子的阻拦,抱着它,打开房门,将它放在地上。
云念双眸半含着浅淡的笑意,道:“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说她又欠我一回,记得让她有空找我来还。”
白球球冷艳瞅他一眼,不太情愿地抬起肉呼呼小猫爪,对云念挥了挥,随即头也不回的跑了。
与此同时,白球球痛发誓言:下回绝对不会对夹杂啪啪啪的惨叫声所蛊惑了!
……
“去哪儿了?”
男人的声音凉薄而低柔,带着刚初醒时的慵懒与磁性的沙哑,似徐徐绽放在悱恻靡夜中的花儿一般,姽香迷漫,美丽却也令人毛骨悚然。
当罂初端着一碗粥,与几道营养而清淡的小菜,走进内室外花厅的时候,这道带着不悦的质问,毫无预警的响了起来。
罂初稳了稳心神,喜笑颜开地将吃食放在桌子上,转身走进内室。
她看着侧卧在床头,双眼潋滟着璀璨耀眼的熠色,精致面容上却明显写着——本宝宝不开心字样的美人儿,心神不由微微一动,语气放的极其温软。
“怎么不多睡会,你身子有点虚,应该多休息。”
微生熠墨慵然掀起眼皮,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一字一顿道:“去哪儿了?”
罂初居高临下地看着,似有些委屈与微恼的绝色男子,只觉得此时的他,极其的活色生香,秀色可餐。
她喉咙忍不住上下滑了滑,随即心生所动的勾了勾唇,抬手轻挑起他精致的下巴,低头吮了上去。
半晌过后,罂初放开他,调皮地笑道:“白球球不知跑哪里去玩了,我没寻着它,便回来给你做了饭,然后来这里,为你奉上一个初醒的吻,我的回答,尊主还……?”
满意么?
最后的三个字,还未说出口,全葬送在那灼热姽香的唇齿舌间。
罂初微微一怔,随即放软身子,被动的享受其中。
看来在他没恢复之前,她不想天天顶着丰唇出去吓人的话,就要顺从他,甚至习惯他的兽吻。
男人猩红温热的舌,极其熟练的长驱直入,舔扫过每一处柔软湿濡的内壁黏膜,贪婪而狂肆,大力汲取着她口中的香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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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微张着嘴,将身子压的更低一些,进一步方便他的吮噬。
然而,睁着的一双剪水无垢的桃花眸子,却异常的清澄明净,不带一丝杂乱的思绪。
……
一吻过后,微生熠墨眸光愈发幽深,夹带着些许从心底深处,涌泛的暗沉滟色。
他似乎在意犹未尽中,隐隐还有种不满足于仅仅表面上的浅尝,而愈发想去更深一步的侵占,却终究不得其法。
微生熠墨觉得心里有一股莫名的火焰,在气血中急速的躁动翻腾,灼烧身体每一寸肌骨血髓。
他闭上眼,想静下心来调整内息,却连基本的精气凝神都做不到。
微生熠墨倏尔睁开眼,双手紧紧扣住罂初的双肩,将头狠狠埋进她的肩窝,轻声低喃:“本尊……难受。”
婳娑的嗓音,低沉而沙哑,还有些不能自已的难耐之色。
罂初微怔了片刻,随即抬手扶上他的后背,一下一下温柔的捋着,那萦绕着细薄红雾的流光泼墨般的缎发,轻声哄着:“乖,忍忍,一会就不难受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却见微生熠墨身形倏然一僵,蓦地抬起脑袋,定定看着神清气爽的罂初,似有些不可置信的模样:“你让本尊忍着?你竟然让本尊忍着?!本尊都快胀痛的难受死了,你竟然敢让本尊——忍着?!”
罂初瞬间无语了,不让他忍着,难道她要洗白白打包奉上,让他泻火么?
怎么可能!她绝对做不到这一步!
“那个……你只是身上燥火过旺而已,不会有什么大碍的,如果不想忍着的话,我去给你煎一副清火气的药材就是了。”
罂初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她心里可不这样想。
想起每回亲着亲着,他身下都汹涌磅礴的蓄势,若长久下去,她绝对有一天晚节不保,所以为了她的晚节着想,她有必要在他身下做点手脚才行。
谁知她才这样想,某兽立马嫌恶地道:“不,本尊最讨厌吃药,就算……。”
他顿了顿,低头去看特别膨胀难受的立起来的那一处,滟涟熠色的眸中闪过一丝坚决:“就算它难受死了,本尊也不吃药。”
罂初顺着他的目光,看着那处庞然大物,眸光微闪了闪,偏着头撇开眼,胡乱的点头应道:“嗯,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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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死了最好,只要不来祸害她,怎么着都好!
“你……你想让它坏掉?”微生熠墨一把捧住她的脸,猛地凑近,恶狠狠的瞪着她,近乎咬牙切齿地道:“有本事你再给本尊说、一、遍!”
罂初怔怔看着眼前骤然放大的绝美俊颜,呼吸瞬间一窒,连带着捧着她的脸的他的双手,都让她觉得烫的人异常心慌慌。
妈蛋,这一刻,她终于成功认证——颜值爆表的男人,无论做什么流氓的行径,女人都不会觉得讨厌恶心,甚至反而觉得他是在撩她!
她想,若是换成一个满脸麻子口歪眼斜的老男人,对她做出这等亲密的事情,又特别郑重其事地与她这个黄花大闺女,讨论身上某处器官的话题的话——
她绝对直接缝上他的嘴,将他阉了,装在酒翁里做骨醉……
当然这只是她深受影视剧荼毒的随便想想,过过脑瘾而已,她还不至于像后宫那些人,那般的丧心病狂。
罂初抬手覆上他的大手,剪水双瞳满含诚挚的真意:“不,我真心希望它活得好好的,不然日后你没工具放水了,那不是很凄惨么。”
“放水是什么?尿尿么,本尊从来不尿尿。”微生熠墨一脸嗤夷。
“为什么?你就多久没尿过了?”罂初觉得很不可思议,难不成他们这些修仙修道的,真的都不用吃喝拉撒睡么?
待她问完这句话,某兽放开了她,敛着眼皮略带嘲讽眸色,冷睨着她:“本尊吃喝入了腹,全被体内的丹元吸收了,而你们人类吃了喝了,身体却不能完全吸收,才会产生那些污秽之物。”
“哦。”罂初撇了撇嘴,不想在吃饭前与他继续深入这个话题了。
于是拉着他的手,将他拖到花厅里用餐。
……
快速扫了一眼桌上糊状的未知物体,以及毫无油腥味的菜食,无肉不欢的微生大神,直接身子朝后一撤,表示拒绝。
“本尊不吃这些,本尊要吃肉。”
“这里面有肉的,喏,这是虾仁,这是鸡肉,这是鱼肉……你尝尝,很好吃的。”罂初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一块清蒸鱼肉,送到他嘴边。
微生熠墨坚决不张嘴,只是定定看着她,似乎在说,你亲口喂,本尊才会勉为其难尝一尝。
罂初装傻充愣,径自将鱼肉塞进自己嘴巴里,使劲嚼了起来:“你不吃我吃,左右你是大神,三年五载不吃东西也饿不着。”
说罢,她索性不管不顾的端起虾仁粥,一勺接着一勺,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一边吃着,还边故意发生十分享受的声音:“嗯……真是好吃……真不错……唔……好好吃哦……再来一口……!”
渐渐地,旁边的微生熠墨也凑了过来,甚是不悦:“你说过,你会一直亲口喂本尊的。”
罂初喝下一勺虾仁粥,有些诧异地看着他,表示完全不能理解。
今个妖兽魔神吃错药了么,怎么如此地……温和!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罂初故意试探了一句。
然而下一刻,微生熠墨神色幽幽地看了她一眼,随即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妖异的红唇,死死封住她微启的粉唇!
极度强势而邪恶的舌,铺天盖地的翻搅起来,将那掺杂着属于她清甜气息的糊状流食,一点不剩的全都过到自己的口腔里,吞咽入腹。
罂初不满的哼哼唧唧一声,心道,果真是她智障想多了。
这狂肆霸道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变成温和无害,她简直是瞎了眼,瞎了心!
“吾主,吾主,楼下好多人类,好热闹哦,吾还遇到一个认识吾主的美男——!!”
“讨厌鬼——汝竟敢染指吾主!”白球球一声怒吼,疯狂飞了过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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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使劲推了推封住自己嘴巴的男人,示意他赶紧停下来。
男人只是抬手挥一挥衣袖,一道雪白的肥团,“咻”的一声,飞出去的同时,房门死死地关上了!
白球球心有不甘的,在门外痛哭流涕的拍打着门窗,小小猫儿心脏,犹如剜心之痛:“吾主,吾主不能如此残忍的对吾,吾也要吾主亲亲,吾也要呜呜呜……!
花厅内,旖旎的进食仍在继续中……
直到过了良久,微生熠墨一脸餍足的放开快要断气的罂初,邪肆地舔了舔猩红的嘴角,由衷地感叹道:“这糊状流食的味道还不错,很方便本尊食用,日后顿顿都来一碗罢。”
罂初趴在他怀里,听着外头凄厉的哭喊声,以及某兽不要脸皮的命令,差点呕出一口老血来。
“嗯,我记下了。”
歇息了一会,罂初拿起丝帕给他擦了擦嘴,又端起一杯薄荷茶给他漱口,然后神色淡淡的收拾碗筷。
微生熠墨静静地看着她每一个动作,直到罂初端起菜托盘,转身朝外走去的时候,他皱了皱眉:“你又要做什么去?”
罂初脚下一顿,扭头回道:“我去洗盘子洗碗啊,顺便再给自己做点吃食,我还饿着肚子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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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自己说不吃,结果还吃那么多,她做的可是正常三个人饭量啊,真是个吃货禽兽!
“你先喝点茶,吃点水果,我一会下碗面吃了就过来陪你。”
她知道他怕她又乱跑,但左右她才成功糊弄过去,没让他深究,怎么也不会傻傻再溜一回的。
微生熠墨看了她一眼,随即抬手衣袖一挥,一碗鲜香四溢的酸香爆鱼面,赫然出现在桌子上。
罂初怔怔看着完全神话科幻片的即视感,又看了眼飘着一层辣椒油的爆鱼面,吞了吞口水:“真的假的?这能吃么?”
它能吃么?怎么来的食材?谁做的?从哪里变出来的?!
微生熠墨没想到仅仅一碗面,就能让罂初展开一连串暴风式的联想。
但微生大神只知道自己亲手变出来的东西,她竟然还嫌东嫌西的,于是立马不高兴了:“不想吃,就不要吃,本尊就没逼着你。”
说罢,他抬起衣袖,就要一挥。
罂初连忙跑上去抱住他的手,急声道:“吃,我吃还不行么,我只是太感动了,你竟然也会给我面吃。栗子小说 m.lizi.tw”
到了此时,她才由衷地觉得,微生大神比之前那个在寒窟里,逼她吃了一个月灵晗果的妖兽魔神,要好得多得多了!
她将菜托盘朝桌上一放,一屁股坐下来,将酸中带辣的汤面端到自己面前,低头轻轻嗅一嗅:“嗯~好香啊……我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吃罢。”微生熠墨体贴的递给她一双筷子。
罂初笑弯了桃花眸,忙接过来道谢:“谢谢啦,虽然不知道味道如何,但只看着就觉得好好吃,是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辣吃酸的?”
自从她到了这里,因为这原主的口味极淡,忌口的东西也有很多,她已经好久没吃过这些重口味的东西了。
而且昨晚喝酒后,她身上还出了一层疹子,甚至是红肿的红痕,所以才被涟裳误会她跟冷狐狸发生了什么……
微生熠墨没有回答她,径自只手一挥,托盘上的沾有油渍与饭渣的碗碟,瞬间干净如新,蹭亮蹭亮地还发着光。
“哇,好厉害,能不能教教我?”罂初满眼仰慕看着他,一秒钟变脑残粉。
却见微生熠墨冷睨了她一眼,直接拒绝:“不能。”
“为什么?”罂初不甘心的咬住筷子。
“因为你骨骼太平凡,没那个天赋。”
罂初扁扁嘴,冷哼一声:“好罢,尊主说的都对,我吃面。”
骨骼平凡?
没有天赋?
实话难免伤人,但这身子是他女人的,又不是她的,人身伤害跟她完全没关系,吃面,吃面!
“你叫本尊……尊主?”微生熠墨突然抓住了一个重点,声音陡然拔高。
罂初大口吃着好吃到舌头都快掉的面条,胡乱点着头:“嗯嗯。”
微生熠墨微微侧着脸,潋滟朱砂渐染的幽幽熠眸凉中,一片森冷幽凉地瞪了她一眼,大手“啪”一声拍在桌子上,气冲冲地朝外走去,同时冷声丢下指令。
“三日之内,不准靠近本尊一步。”
罂初心中一喜,但又心想着这大神脾气不好,她一定要表现出特别伤心欲绝的模样——
但见下一刻,她点头如捣米,笑靥如花:“好啊,好啊,尊主您慢走。”
微生熠墨脚下一顿,随后宽大翩飞的衣袖翻飞,两扇紫檀香雕镂空的房门,整个自动飞了出去,与此同时,“嗷呜”一声,趴在门上的白球球也跟着飞了出去,狠狠砸在门板下。
随后妖生火红的身影,几个闪身,就不见了踪影,但还是冷凝着暴戾的婳娑凛音,冷哼警告道:“不准靠近血泉一步!”
罂初一边嚼着口中的面,一边不停念叨:“突然间发那么大的火,不想让我靠近,还告诉我具体去向做什么,哎……真是男人心海底针,猜不透啊猜不透……嗯,面真好吃。”
……
过了一会,花葬与荼蘼闻声而来。
“初主子,这是……发生什么事了?”花葬大步走进花厅,看了眼正在吃面的罂初,又朝内室方向瞥了一眼。
罂初摆摆手示意无事,低着头继续吃面。
荼蘼吃力地抬起门板,把快要压扁的白球球,小心翼翼抱起来,后脚走了进来。
“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女施主就算怎么生猫儿的气,也不能滥杀无辜啊。”
罂初对着一脸愤怒的荼蘼,翻了个白眼,吃完最后一口面,喝完最后一口汤,才擦了擦嘴,站起来,又转身从食盒里拿出一碟小鱼干,递到白球球的嘴边。
只见下一刻,已经气息全无的白球球,缓缓张开嘴,伸出小舌头舔了舔……
随即一头栽进小鱼干的海洋里,嘎子嘎子脆的啃起来。
“球球慢点吃,小心别噎着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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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怎么知道吾出去玩了?”白球球边吃边道。
罂初翻了个白眼,刚才它一进门就喊那么大声,除非她聋了,才听不见罢。
“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了,你快说有什么好玩的,我呆在这里都快无聊死了,你说出来怼怼我罢。”罂初一脸兴致盎然,毫无可信度的谎话,张口就来。
虽然白球球脑袋不抬一下,一心全在香脆的小鱼干上面,但它在进食的时候,只要拿出好吃的,绝对百问百答。
这不,罂初手一伸,白球球立马一口咬住新添上的小鱼干,边嚼边愤愤地道:“什么好玩的都没有,吾就下去逛了逛,就被一个不长眼的大冰块逮到了,然后唔……好好吃。”
大冰块?
云竹?
祭凛?
罂初沉着片刻,挑眉道:“那人我认得么?”
“吾怎么会知道?”白球球白她一眼,然后像似想到了什么,道:“但他主子汝应该认得,他主子还认得吾主呢,好不可思议唔!”
罂初了然勾了勾唇,心道抓白球球的人,一准就是云竹没错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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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云念竟然会认识微生熠墨,还真是……不可思议呢。
难道云家有什么地方直通寒窟内部,云念误打误撞闯了进去,然后一人一兽,一见如故,干柴烈火、一触即发……
呸呸呸,打住打住!
罂初摇了摇头,抿着唇愤愤不平道:“那个浑身冷冰冰,长得又高又壮的冷面神,一定用了残酷的手段,折磨你了罢,该死,当初我就应该杀了他的!”
荼蘼虽然被白球球‘死而复生’的一幕,惊呆了老半天,但听见罂初说要杀人的时候,某僧的职业病又犯了:“女施主,上天有好生之德,切不可……。”
“你闭嘴!”
罂初横了荼蘼一眼,嗓音幽凉而冷戾:“你可知道当初就是他把我打下万丈悬崖的,若是不遇到了球球与尊主,我此时早就是一滩白骨,哪有功夫给你做红烧肉吃!”
俗话说,吃人嘴短,荼蘼吃了她两顿红烧肉,心里还是底气不足的。
他扭头看了花葬一眼,想让两日床友为他打打气。
谁知后者全当没看见,上前一步站在罂初身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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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蘼瞬间心哇凉哇凉的,却仍是坚持道:“女施主此时不是好好的么,得饶人处且饶人,或许那位男施主,只是无心之过过过过……放放开贫僧,快放开贫僧,贫僧要冷死了!”
“你一个大男人也觉得冷么?”罂初冷哼一声,放开他。
随即抬手将体内的寒气,全集中在右手之上,一朵冰莹剔透的凝冰花,赫然绽放在洁白如玉的指尖,满室的温度瞬间降到零点。
花葬与荼蘼两人都在瑟瑟发抖,罂初跟没事人一般,斜勾着唇角,讥凉嗤笑道:“这种冰冷的程度,纵使在衣不蔽体的情况下,我一个小女子也在崖底整整‘享受’了一个月,都习惯了呢。”
两人怔怔看着罂初唇边那看起来异常邪妄幽冷,甚至让人有些毛骨悚然的笑意,禁不住又是颤了一颤。
“初主子……。”花葬喊了一声,连声音听起来都有点涩然,却不知是冷的还是冷的。
“女施主,贫僧我呜呜……。”荼蘼更是夸张,直接眨巴眨巴两下眼睛,就掉下好几颗泪珠子。
罂初冷冷瞥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荼蘼,赫然收回寒气,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交给花葬:“姽婳楼应该有专门的药阁罢,去帮我买几味药材来。”
说着,她转身去拿纸和笔,写了近百种中草药材的名单交给他。
花葬打眼一看,很是为难:“这药材数量,至少超出药阁给的标准的好几倍,没有冷副主的信物,药阁是不会放药的。”
“风花雪月谁管辖药阁?”罂初问道。
花葬摇了摇头:“四位阁主都不管辖药阁,据说是药阁的阁主只听从冷副主的,别人谁的不听,也没有人见过他老人家的模样。”
“老人家?”罂初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药阁在哪?”
“在后山。”花葬如实回道。
罂初点了点头:“嗯,那只能去偷了,花葬去给我准备一身夜行衣来。”
花葬很不赞同,连忙阻拦:“初主子万万不可,药阁乃是姽婳楼的重地,没有冷副主信物的话,一旦硬闯被抓,会被守门人当场处死的。”
罂初哦了一声:“那算了,大白天的夜行衣也不用准备了,咱俩就这么正大光明的去。”
花葬当场气结:“初主子……!”
“就这么办了,说走就走,球球你继续吃,不够了厨房还有,荼蘼你继续哭,哭完了帮我看着点球球,别让它瞎跑。”罂初拉起说了半句话的花葬,匆匆走了倾颜殿。
她能怎么办,若是不得已,她也不想冒险硬闯。
起先她将参见雪域一行的重任,全寄托在云念身上,但一直都没有等到确切的消息。
后来想借着冷旎夭妹妹的关系,打着闲来无事去雪域凑个热闹。
谁曾想身边突然冒出个粘死人的魔神,搞得她跟他关系如此尴尬,她只能回头再去缠云念帮忙了。
而如今她身上的丹药,全被她发酒疯喂给冷旎夭,连易容的幻颜丹都没有,这幅行头跟相貌,楼下已经有了一个,若是她再贸然前去,到时候冷旎夭又不知道该怎么作她了。
防火防盗防男、女小三,如今连拴在一根绳的飞蛾,都得时时看紧它,就怕它一个脑子抽风,逮着她这个无辜的美少女,一同投入的火中!
眼下,好不容易魔神愿意放过她三日,她此时不行动,更待何时?!
……
去往后山的路上,罂初见花葬嘴不能停,唠叨个没完没了,直接不耐的一手捂着他的嘴,一边拉着他来到后山。
她原地站定,伸手在他身上擦了擦手上的口水。
看着不远处石门两旁的守门人,罂初顺势拉低花葬的脑袋,低声耳语……
“不行,绝对不行。栗子网
www.lizi.tw”花葬眸光微闪,心里是拒绝的。
罂初一句话不说,笑靥如花睁着一双迷人的大眼睛,不停朝眨眼放电~~
“不……行……。”花葬一脸为难。
罂初扯上他的衣袖,将精致滟涟的容颜凑到他面前,继续眨眼,继续放电~~
“你……我……。”花葬心下莫名一动。
罂初桃花眸子弯起惑人的弧度,隔着火红薄纱轻轻呼出清淡微凉的芬芳,倾洒在花葬绯红的面上,轻佻抛个媚眼电波~~
花葬呆呆望着近在咫尺摄人心魂的桃花眸子,心中颤动不止,脑子里一片空白,他鬼使神差点了点头,迷瞪瞪走出去了。
“药阁重地,何人在此!”守门人听到动静,厉喝了一声。
花葬身形微震,立马清醒了过来,心里憋屈又气恼。
真的好过分,竟然对他使用色*诱,偏生他对她竟然毫无一点抵抗力,真是气死他了!
“放肆,见到药阁阁主还不行礼!”罂初施施然走了过来,幽凉桃花眸子,迸射出凌厉慑人的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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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葬到了这个份上也别无他法,只能陪她一起演下去,于是就静静站在那里,斜勾起一双狭长绒薄的丹凤眸,轻睨着两旁的守门人,一袭紫绡软银金绣长袍,无形衬托出上位者华贵妖冶的威严来。
四名守门人面色微滞,满眼惊艳地看向花葬——身侧的红衣少女。
那少女虽然半遮着面,但仅仅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娇软嗲糯的悦耳甜音,就让人禁不住心魂荡漾,浑身发软起来。
他们效忠于姽婳楼,却单独身为药阁守卫的存在,虽然其中有人喜好男风,也会两两豪放纵情,一夜风*流,但剩下大多都是些性取向正常的成年男子。
平时难得轮休假,他们也会去红袖阁喝喝花酒、听听小曲儿,也不是没有沾过荤腥,没有几个红颜知己的。
而此时,突然见到一个那么美那么媚的美人,说不冲动,那绝对不可能!
但也就仅仅一会的功夫,作为守卫首领的风鳴,瞬间从惊艳中清醒过来,当即冷声道:“药阁不得外人靠近,速速离开。”
姽婳楼平日也会做女人生意,但大多都是为那些贵妇人私下专门训练的男宠,极少会有女子直接上门嫖的。
“敢情你们自家阁主不认得,连本小姐也不认得啊,看来真该叫我哥哥换一批守卫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罂初撅起小嘴,不悦冷哼。
风鳴心下微惊,皱眉问道:“你哥哥是谁?”
不会是……
罂初赶时间,直接当机立断:“还能有谁,当然是你们老大冷旎夭了,还不快将石门打开!”
楼下这么大动静,风鳴不可能不知道冷主子多了个妹妹,他身形微震,随即抱着拳,单膝跪地:“冷冷小姐请恕罪,但小人冒昧问一句,冷冷小姐可有冷主子的信物?”
罂初紧抿了抿唇,颦着眉不悦道:“你家阁主本尊都在这里了,你还向本小姐讨信物?”
风鳴听她这么一说,这才看到她身边还有一位容貌艳丽的男子,但也就扫了一眼,就埋头抱拳道:“启禀冷冷小姐,我家阁主在药阁闭关已近半月。”
意思就是说,你当我傻x啊,自家阁主在闭关,你随便拉来一人充当,就以为我会信么,废话,我当然不会信!
罂初翻了个白眼,恶狠狠横了花葬一眼,意思似在说,谎报消息,坏老娘大事,等回去以后,老娘绝对弄死你!
花葬可怜兮兮的瘪瘪嘴,低下脑袋,面地思过。
罂初大眼一转,随即走上前,扶起跪在地上的几人,最后拉下面上的薄纱,垂着长翘的鸦羽,我见犹怜的轻咬着唇。
“其实是我的嘴巴被一个登徒子咬肿了,我怕最疼爱我的哥哥见了伤心,便偷偷来这里向阁主老人家求药,几位好看的俊哥哥,千万不要告诉我哥哥,好么?”
她轻掀眼帘,怀着希冀之光,楚楚可怜地看了他们四人一眼。
这毫无预警的眼球冲击力,瞬间让风鳴等人呼吸一窒,连忙腿软的朝后踉跄了两步,但一双双眼睛,仍是直勾勾盯着面前绝美惑人的容颜,只觉得心魂都被她勾扯出去了。
“……好。”四人异口同声,点头如捣米。
罂初继而对风鳴展颜一笑,点墨的桃花眸,愈发暗沉幽凉:“俊俏哥哥,你可否能放我们两人进去求药呢?”
风鳴一悸,莫名觉得那两泉沉墨的黑色瞳仁,直直望进他的心神里,然后整个人开始混乱起来,脑中瞬间一片空白,一股神秘的力量驱使他,让他赶紧点头答应她。
而他也确实这样做了,风鳴点了点头,立马转身去启动开启药阁的石门。
可就当手触上石壁机关之际,一道童稚含着笑意的尖细男音,赫然传来:“小姐姐,小姐姐,你在这里作甚,夭哥哥不是让你去见太子殿下哥哥么?”
罂初看着风鳴缓缓收回手,逐渐清醒了过来。
她气的差点咬碎一口大白牙,愤愤扭头看向一脸天真无邪,笑如喇叭花一般灿烂的涟裳!
涟裳见了罂初红肿不堪的香肠嘴,当即夸张的虚捂着嘴巴,大叫道:“小姐姐,你嘴巴怎么会被别人咬成这个样子?”
罂初隐忍着怒气,轻触了触唇角,似泣非泣,带着哭腔摇头道:“我绝对不会告诉你是太子哥夫咬的,绝对不能让哥哥知道,不能让哥哥伤心,不能破坏他们之间伟大的爱情。”
……众人头上一片乌鸦嘎嘎飞过……
“可是小裳不是见夭哥哥,亲自将你带进房间里的么,太子殿下哥哥怎么还会当着夭哥哥的面,欺负小姐姐你呢?”涟裳圆而大的眸子里,闪过兴味的光,却偏着脑袋天真的问道。
罂初咬咬牙,边假哭边睁大眼说瞎话:“嘤嘤嘤,我出了房门就被太子哥夫门咚、柱子咚、廊栏咚、地板咚,哥哥当时还在屋里,哪里看得见,不过你千万不要告诉哥哥,好不好?”
“不好。”
罂初:“……。”
“小裳,我怎么觉得你最近越来越可爱了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罂初抬手摸了摸涟裳的小脑瓜,一脸‘慈爱’。
“是么,小裳也这么觉得呢,嘻嘻……。”涟裳拉下抠他脑壳的手,将小脸贴近她柔软的手心,温顺蹭了蹭。
罂初另一只手捏了捏他柔嫩的小脸皮,皮笑肉不笑的凑近他,秘术传音道:“我要进去取点药,你帮不帮?”
却见涟裳不开心的嘟起嘴:“上回小姐姐答应给小裳做好吃的,现在都没有做耶。”
罂初一脸思考回忆状:“我什么时候答应……哦,嘿嘿,我这不是被楼下那帮狂蜂浪蝶缠住了么,下回一定给你做。”
“好,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回去做饭罢,小裳裳的小肚皮饿瘪了呢。”涟裳一脸迫不及待,直接拉着她就走,却没有拉动。
他扭头偏着脑袋问道:“小姐姐怎么不走,不是要给小裳裳做饭吃么?”
罂初怔怔看着娃娃脸的小少年,突然就联想到每回到姽婳楼的情景,片断翻飞,一幕幕清晰的出现在脑海里……
第一回,她碰巧窥见了美男沐浴,然后被美男牵着夜中裸溜,又被冷狐狸打小报告。
第二回,她奉命医治冷狐狸,却被万俟闻乾丢到郊外,最后弄的一身鲜血淋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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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虽然有幸目睹了基情四射的男男戏水画面,但被娆画那厮的行径,差点恶心了半死。
第四回,固然出场的方式是特别的,却是被冷狐狸直接丢进血泉里,然后轰轰烈烈开启了,她嘴被兽啃历史大戏的序幕。
总而言之,最终她总结出一条——她跟姽婳楼命中犯冲!
她遇到姽婳楼,就是悲剧的开始,等她出去了,绝对不会再回来的!
……
罂初看着笑眯眯的涟裳,秘术传音道:“说罢,怎么样才肯帮我?”
这小东西,长得一副人畜无害的漂亮脸皮,实则心思重又腹黑,他在关键时刻倒插一脚,绝对是有所图。
涟裳似诧异,似惊喜,大大圆眸里闪过一抹隐晦炽热的诡然。
罂初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刚想开口反悔,涟裳连忙扯住她的袖子,无比希冀地道:“小姐姐,当真什么都愿意?”
“啊?我……哎,你干嘛去?”
罂初刚迟疑一瞬,涟裳径自越过她,走向风鳴旁边耳语了一会,只见后者明显面上微惊,急急垂下眼睑,点点头,便转身去开启机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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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两道巨型石门,轰然开启。
站在门口最中央的罂初,渐入眼帘的便是一片望不到尽头地下宫殿,她抬眼一看,石门后上方赫然悬着一块写着琅嬛药阁四个大字。
紧接着,一股奇异的药香扑鼻而来,她闭了闭眼,轻轻嗅了嗅,浑身说不出的通透之感。
唇角微勾,罂初有些迫不及待的大步走了进去。
“花哥哥怎么还不进去,里面可是机关重重,危险的很,花哥哥不担心小姐姐么?”涟裳扭头看向花葬。
后者则是站在原地眸光微闪,一双狭长绒薄的丹凤眸,冷冷扫了一眼笑吟吟的涟裳之后,疾步跟了上去。
涟裳摸了摸嘟润的嘴唇,一阵得意:“小姐姐又欠了我一次呢,真好,嘻嘻……。”
“风阁主,您不陪花……冷冷小姐他们进去么?”风鳴恭敬问道。
涟裳摆摆手,一张亲切的娃娃脸上,流露出恣意邪魅的愉悦来:“不了,不了,我就在外头等着小姐姐跟花哥哥就行,里面的药材味,我可闻不习惯。”
他顿了顿,继而补充道:“这件事可是秘密,你且不可告诉旁人哟,否则……小裳很期待四位哥哥去我院子里头做客呢。”
风鳴眼里闪过一抹仓皇与惧意,随即低下头,恭敬地道:“小人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看见!”
“哼,脸变的真真快,好生讨厌,你们不是喜好美人么,人家院子里可多美人了呢,怎么,觉得我院子里的美人,没有小姐姐长美是么?”
涟裳跺了跺脚,又觉得跟自己画风不对,随即恢复天真无邪笑容:“小裳不喜欢你们看着小姐姐时那种淫*荡眼光,若是再让小裳见到,小裳会惩罚你们的哦。”
风鳴等人急急跪了下去,异口同声道:“是,小人知错,小人绝不再犯,谢阁主不罚之恩!”
涟裳一脸笑意凛然,从怀里拿出油纸包的小鱼干,填在嘴巴里:“嗯……小姐姐的味道,真好吃。”
……
“花葬,我决定一定要跟药阁的老大做朋友!”
罂初目不暇接看着满宫殿的药材柜子,以及种植各类草药的肥沃药田,还有药田边那一眼散发出清寒香气的冷泉,瞬间将她的一颗芳心,全勾了去。
绒薄凤眸里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花葬拨弄着身边种植的草药,笑着问道:“主子喜欢这些花花草草?”
“你别小看这些花花草草,这些可全是救命、毒死人的顶级的药材,作用可大着呢,而且这药阁的主人,竟然能在这片药田里种植近上百味几几相克的药草,却没有产生毒变,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罂初无比兴奋地紧紧抓住花葬的衣袖,激动不已:“花葬花葬,我实在控制不了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我好想去见见药阁老人家,好想好想哦……。”
不行,她太激动了,这完全比亲临现场演唱会、握手签售会、近距离见面会,还要激动人心呐,她简直分分钟就要激动晕过去了!
“洪荒之力是什么?你体内寒毒衍生的邪气么?”
花葬认真看着点墨瞳孔无限放大,双颊泛起愉悦潮红,洁白贝齿轻咬红肿不堪的唇瓣,维持一脸痴汉的某初,只觉得鼻头猛地一热,两管猩红的鲜血,缓缓流了下来。
“你不懂啦,那是……哎,你怎么流鼻血了?”罂初一下子就被眼前猩红的血色,惊醒了过来。
她赶紧拉起花葬,来到了冷泉边,先是让他伸长脖子,身子向前倾,随后又浸湿了纱帕,给他洗掉鼻下淋漓的血迹。
“初主子不可……脏……脏!”
“脏什么脏,我都不嫌,你还嫌,赶紧用嘴呼吸,两手中指互相勾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罂初洗干净鼻下的血迹,又将他的头竖直,一手压住鼻翼的上方,一手按摩着鼻翼双侧的根部。
“为什么要勾中指?”花葬一头雾水,虽然嘴上这样问,但还是乖乖勾起手指。
罂初按摩了一小会,鼻子就不流血了,她洗干净帕子交给他:“因为这是止血的小偏方啊,百试百灵,好了,血暂时止住了,这个你拿着做备用。”
“这么快?!”花葬一脸懵逼,立马化身为问题娃娃:“为什么勾中指就会止住鼻血,为什么?”
他实在觉得好神奇,只是仅仅不到十秒钟的时间,怎么可能就把鼻血止住了呢?
花葬用手摸了摸,摊开手一看,竟然真止住了!
“别问我为什么,或许因为手心主之筋,起于中指罢,总之下次流鼻血的时候,勾中指或者用绳子绑住中指也可以止血,走罢,该办正事了。”罂初拍了拍花葬的肩膀,朝药柜那边走去。
花葬低头看着手里的红丝帕,一片柔软暖上心头,将它仔细叠好,塞进怀里,急忙起身追了过去。
“慢一点,这里有机关,你要小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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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刻钟后,罂初一边装药材,一边扭头看向花葬:“这里怎么一个药童都没有,你们平时买药都是怎么买的,找谁买的?”
刚才不是说机关重重么,他们逛了大半圈,也没见到什么机关,现在她完全敞开了大包小包的装药材,还是没有一个人过来查看,太奇怪了罢。
“我们这些人是不允许进入药阁的,平时都是在外面的药堂里买药,但应该有看守的药童……呵呵,或许他偷懒去了罢。”花葬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道。
罂初装药材的手顿了顿,随即点点头,哦了一声,若有所思的继续装药材。
等全部拿齐了之后,她才站起来问道:“这里有炼丹炉么,我想直接在这里炼丹。”
花葬急忙摆摆手:“啊?这不行,药阁阁主不允许任何人动用他的东西。”
罂初只是静静看着他,不说话。
花葬被她那意味深长的炙热桃花眸,灼了一灼,随即紧着头皮,摸了摸自己的脸,不明所以地道:“初主子,你这样看我作甚,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么?”
“没有,就是想看看你而已。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罂初笑意凛然的勾了勾唇,目光灼热的盯着他看。
花葬垂下绒薄的细眸,掩住眸中那抹仓皇的神色,双颊渐渐浮出两坨潮红来,哑声低喃:“初主子你……别再看我了。”
罂初缓缓靠近他,幽凉的声线,带着魅惑人心的诡然:“好,只要你给我找个炼丹炉,我就不这样看你了,如~何~?”
花葬心中一窒,觉得那迎面呼出的清浅气息,一点点击中他心室最柔软的一处,瞬间让他缴械举手投了降,全部老实交代了。
“冷泉里面有个水鼎,只要注入冷泉水与灵力调和,便可炼……。”
刚说到这,脑中突然一激灵,他急急止住了嘴,满眼狂乱无措地抬头看她:“主子,你听我解释!”
罂初神色淡淡,然而一双剪水幽深的桃花眸子,似能看透人心一般,看得花葬莫名心虚,当下垂着眼,心念电转,想着如何解释的措辞。
而就在这时,罂初妙目微弯,抬手勾起他单薄的下颌骨,迫使他对上自己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我不管你是谁,我只知道你曾答应我,一年之内,你是我的人,对么?”
花葬近乎痴然的凝视着眼前姽魅惑人的容颜,心儿颤了颤,下意识地还想要解释:“属下我……。”
“嘘。”
罂初抬手触上他的唇,打断他的话,继而轻声道:“不是属下,是朋友,作为我罂初朋友的存在,当然,只要你愿意。”
花葬刚想猛点头,却又在下一刻硬生生停下。
他不想失去那触在唇上的柔软,便轻轻眨了眨眼睛的同时,朱唇微启:“愿意,我愿意。”
“嗯,乖。”罂初勾着唇,使了一招摸头杀。
随后两人走向冷泉边,在花葬的帮助下,专心炼丹。
……
琅嬛药阁外。
涟裳来回在门口走来走去,还时不时朝里面望两眼,可瞅了半天都不见一个人影出现,他难免心急如焚的嚷嚷起来:“都过了一个时辰了,小姐姐怎么还不出来,不会在里面出什么事了罢?”
风鳴恭敬地回道:“应该不会,有花……公子在,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问题?什么问题,我这不是安全出来了么。”
说曹操曹操到,风鳴话音刚落的瞬间,就看见一脸笑眯眯的罂初,与神色有些低迷的花葬,一同走了出来。
“小姐姐终於出来了,小裳裳好想念你哦。”涟裳见了罂初,跟小狗见了骨头似得,立马乐呵呵迎上去,紧紧抱住她的胳膊。
罂初揉着他的小脑袋,笑弯了眼:“辛苦辛苦,让你久等了。”
涟裳歪着脑袋看着她的嘴巴,又上下打量她与花葬,不解的问道:“小姐姐不是拿药么,怎么不见药材呢?”
“喏,我不是已经治好嘴巴了么,不需要什么药材了。”罂初用手点了点恢复成粉嫩嘟润的唇。
“那小姐姐跟花哥哥,为什么要那么久才出来呢,花哥哥看起来也不像持久而弥坚的男人啊,你们到底在里面做什么对不起小裳裳的事情了?”
涟裳一脸狐疑地打量着两人,总觉得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瞒着他。
花葬脸色微红,愤愤瞪着他,厉声道:“你给我闭嘴!”
涟裳扁扁嘴,扫了一眼他的腿间,轻蔑地哼声道:“小裳说的是真心话,花哥哥凭什么让小裳闭嘴,小裳偏不闭嘴,花哥哥看起来一点都不持久不弥坚,哼!”
“你……!”花葬额上青筋突突直跳,恨不得当场撕了他的嘴。
“噗——你怎么知道他不持久,不弥坚,难道你试过?”罂初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一脸古怪的看着两人。
“小初!”花葬紧紧皱着眉,又羞又恼的瞪了罂初一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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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想这一声亲密的称呼,立马引得涟裳激烈的反应。
“小初?谁准你这样叫小姐姐的?!”
涟裳梭然睁大了一双圆眼,一副郑重其事地看着两人,玉雕般细致的娃娃脸上,连平日里的笑容都没有了,整个人看起来说不出地凌厉而森然。
花葬见他露出了真面目,不由冷哼一声,抱着胸,异常得意道:“你说还能有谁,当然是小初本人了。”
“不可能,小裳不相信!”
他大大的圆眼中,迸射一抹诡谲冷戾的森光,涟裳扭头看向罂初的同时,又变成天真无邪的乖儿郎模样:“小姐姐快告诉花哥哥,是他一厢情愿这般唤你的,快,快让他改回来,改回来!”
罂初垂下眼睑,看着面前紧紧抓住自己双手,笑容满面的娃娃脸少年,一瞬间有些怔然。
随即她勾着唇,反扣住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安抚摩挲着他有些冰冷的小手,温声道:“花葬比我大,叫我小初是应该的,你也可以叫我初姐姐啊。”
“不,小裳不许他这样叫你,不许!”他灿烂的笑容有些扭曲,大大的圆眼里,无形流露出一抹狰狞的暴戾之色。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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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眸光忽闪,却又听见花葬嗤夷冰冷的声音:“你凭什么不许,小初又不是你能做得了主,你有什么资格不许……。”
“花葬!”
冷厉无温的呵斥,当即让花葬成功闭上嘴。
他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罂初,缄口无言。
风鳴等人在一边看的心惊肉跳,又不敢作声,只得战战兢兢地仔细关闭石门,谁料“轰隆隆”一声,立时惊醒了三人。
涟裳眯起圆眸,冷冷看向他。
风鳴等人当即跪了下来,一劲儿猛磕头:“小人不是有意的,小人知错了,恳请风阁主、冷冷小姐、花公子饶命啊!”
“吓坏了小姐姐,你以为你有几条贱命能赔,哼,你们也配?!”涟裳冷嗤讥诮。
罂初见了涟裳越发黑化的阴冷模样,不由眸光闪了闪,径自亲昵地揽上他的肩头,将他带离开琅嬛药阁,边走边转移话题:“小裳想吃什么,姐姐现在就回去给你做。”
涟裳立马阴转晴天,笑的一脸灿烂:“好,小裳想吃爆炒猪肝、红烧羊肚菌、辣炒鸡心、猪腰枸杞汤……。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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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都给你做,但倾颜殿里没有这么多动物内脏的食材,要不一会你差人去买一些,顺道再帮我带些东西。”罂初一边哄着他,另一边又扭头安抚看了花葬一眼,这才揽着涟裳先行离开。
谁料涟裳猛拍胸脯,豪爽地道:“小裳院子里什么都有,小姐姐你爱拿多少拿多少,咱们现在就出马去小裳的院子罢。”
说罢,他不等罂初回话,就擅自做了主,硬拉着她往自己院子里带。
“行,你走慢一点,咱不急不急……。”
罂初有些无奈,本想哄他离开,自己偷偷去见云念一面的,这下可好,自己挖个坑,自己跳下去了!
花葬静静负手而立,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人,绒薄细眸里闪过一抹戾气的冷光:“宫涙,药田的花儿,需要些养分了。”
“是,宫涙明白!”须臾之间,一道青色短打劲装的高挑人影,鬼魅般从虚空中隐现而出。
花葬冷睨着战战兢兢跪下地上的四名守卫,目露几许阴鸷的凉光,沉声道:“若有下回,自取双眼罢。”
说罢,他疾步匆匆地,朝涟裳的风寰苑方向走去。
待他走后,风鳴等人冷汗津津的瘫坐在地上,心有余悸的同时,更多的是,侥幸自己竟然能留下一条性命。
……
“慢点……你慢点……我受不了……!”
罂初气喘如牛小跑跟着涟裳,边跑边叫喊。
果真人不可貌相,别看涟裳个子跟她差不多,走起路来比兔子还快,她迈起小短腿小跑,都赶不上他的似魔鬼一般步伐的节奏。
不消一会,到了风寰苑大门口。
涟裳这才察觉她的不满,立马笑嘻嘻放慢了脚步,带着她走了进去:“小姐姐身子骨太差了,小裳那里可是有补身养颜的好东西哦,一会多给你捎上一些可好?”
罂初听着这前半句‘恶意满满’的嘲讽,立马扯起嘴皮子:“切,这可是你家楼主大大小娇妻的身体,你说这话,也不怕楼主听见罚你么?”
涟裳眸光微闪,一脸茫茫然:“小姐姐在说什么,小裳听不懂。”
“装,继续装罢。”
罂初撇撇嘴,捏了捏他的小耳朵,讥诮道:“哪一回我跟冷狐狸说话的时候,你不在场啊,哪一回你这小耳朵,不高高竖起来,跟个小白兔似得在偷听啊,你还在我面前装,有意思么?”
涟裳笑吟吟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莫名地又惊喜又兴奋:“嘿嘿,小姐姐觉得小裳长得像小白兔么?”
罂初一边调整呼吸的频率,一边观赏着院子里鲜活艳丽的篝火花,随后伸手轻轻点了点他的小鼻子,笑道:“像,像极了,尤其是你每次瞪眼的时候,特别像只小兔子。”
涟裳顺着她的眼光望去,见一簇簇千娇百媚的篝火花恣意绽放着,便饶有兴致地歪着脑袋问道:“小姐姐喜欢花儿么?”
“当然喜欢,哪个女孩不喜欢青山绿水、花花草草的,虽然我有颗汉子般的心,但好歹我也是个女的,当然也喜欢啦。”罂初凑近一朵花儿,闭上轻嗅着清淡的芳香气息,整个人说不出的轻松与愉悦。
“是么,我倒不知小羞羞原来这么喜欢花儿啊,本还以为你一直喜欢草儿呢?”一道似靡靡众生的涟漪梵音,忽然在罂初身后想起。
罂初当场心下微怔,两指下意识一使力,一朵娇艳妖娆的花朵儿,被她硬生生折了下来。
她不发一言,维持着当下的姿势不动。
片刻过后,罂初这才站直了身子,缓缓转过头去,精致绝美的面庞,笑靥如花,甚至比花儿还要灿烂:“夙公子,好久不见,十分想念呢。”
热烈日光下,少女一袭火红迤逦曳地望仙裙,身后恣意绽放的篝火花海,映着那美如画卷般倾世的容颜,极致艳烈,靡魅非常,几乎令人不敢直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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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湮怔然看着眼前的少女,神思一整恍惚。
她,真的是自己一直寻找的她么?!
他印象中的颜羞,永远透着少女青涩娇羞的草木清香气息,糯声温语,懵懂软萌,惹人怜,惹人爱,让人想永远将她捧在手心里疼着爱着。
而眼前的女子,无形中总散发出摄人心魄的媚色横生,宛若那妖娆绽放在忘川河岸边的曼珠沙华,美艳到炽烈,让人欲罢不能的想要不断靠近,侵占采撷。
同时,却也让人时时忌惮着,仿佛只要你一个不小心,那不知藏匿在何处的隐形毒刺,就会狠狠刺入你的致命点!
罂初看着他眸中一闪而过的茫然、惊艳甚至忌惮,心中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哎呦呦,这才多少日没见,夙公子怎么变得痴痴呆呆了,没吃药就出门了罢?”
痴呆?
没吃药?
夙湮莫名一怔,随即慢条斯理的笑道:“小羞羞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不乖,不过,无论你变成什么模样,我都喜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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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轻嗅着手上的篝火花,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嗯,溪水至清则无鱼,男人至贱则无敌,得不到就是最好的,我懂。”
夙湮被她的话一噎,转而看向她手中的花儿,皱眉微皱:“小羞羞不是喜欢花儿自由自在的绽放么,怎么将它生生折下了呢?”
以前,她连路边的花花草草都不会伤害,如今却……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夙公子,我的爱好就是辣手折花,您有意见么?”她清楚瞥见他眼里异常明显的责备之意,却一点都不在意地朝他灿烂一笑。
夙湮又一噎,当下无奈摇了摇头,只觉得一段时间没见,她这嘴巴真够叼真够毒的。
“小姐姐……?”
涟裳一脸好奇诧异地四下望了望,见周围除了他们俩,别无他人。
他一把扯住罂初的袖子,似乎受到了惊吓:“小姐姐你怎么了,你在跟谁说话,小裳怎么看不见,是不是有鬼啊?”
闻言,罂初挑了挑眉,含了几分兴味看向夙湮:“是啊,有鬼,还是个大色鬼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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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落,涟裳立马害怕的缩着身子,直往罂初怀里拱:“小裳裳好害怕,小裳裳最怕鬼了!”
罂初只觉得无奈又好笑,垂眼看着平川胸前毛茸茸的小脑袋,她在夙湮没有发怒之前,急忙将他推开,又将手里的花儿递给涟裳,随后上前走了两步,抬眼看着面露不悦的夙湮,问道:“你来这儿是有什么事么,来找我的?”
“对,我要带你走。”
夙湮伸手将她拥入怀里,刚念了半句咒语,一道火红刺眼的光芒大盛,夙湮缓缓收回手,怔怔看着手心上烙下诡谲灼热的奇异图腾,冷眯的双眸中,暗流一片涌动。
“你跟他血契了?”
罂初无辜的摸了摸滚烫灼痛的脖子,异常平静地点头道:“对。”
“你——!”夙湮紧锁着眉头,心中一阵刺痛。
罂初见他毫不掩饰的一脸受伤与冷戾,大眼流转,立马带着哭腔,无限忧伤地道:“但我完全是被他强迫的,本来我也是抵死不从,后来差点被他强了的时候,还好有你送我的珠子,才及时保卫了我的贞洁,否则,人家就再也不是那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白莲,而是黑莲了呜呜呜……!”
“我……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好好保护你。”夙湮见她可怜兮兮的颤抖这身子,顿时心疼不已。
“不,不是你的错,全都是我的错,都怪我前世一时糊涂,我不该招惹他的,是我的错。”罂初抬手一把紧紧捂住夙湮的嘴,水眸哀婉,满满皆是自责之意。
然而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她另一只手猛揪起自己的大腿软肉,尔后颤抖咬着小嘴唇,桃花眸子里氤氲着水汽,梨花带雨的味道,立马呈现出来了。
“不……!”夙湮刚说了一个字,就被罂初的小手严实挡住。
他一怔,尔后目露怜惜,深情绻缱地握紧她的手,凑到嘴边轻轻吻了吻,再度想要开口时,罂初手腕一转,灵巧挣开他的大手,再一次紧紧捂上他的嘴:“不,你不要说话,静静地听我说可好?”
夙湮被她带着期许的眸光一灼,当即心儿一软。
只是还没等他点头,罂初已率先开了口:“湮,答应我,想办法为我解除这该死的血契,尽快带我逃离他暗无天日的魔掌,我想去属于你与我的领地,我想你带着我一起飞,一起自由自在的去翱翔……!”
“小姐姐,你在说什么啊?”涟裳皱着眉,完全不知道眼前发生了什么。
罂初扭头朝他“嘘”了一声,挤眉弄眼了之后,又恢复成爱意满满的目光,充满希冀地看向夙湮,软声细语:“湮,你愿意答应我么?”
夙湮满眼皆是狂喜,紧紧抱住她的腰肢,欣喜不已:“小羞……!”
“湮,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跟你走了,你绝对不能让我失望,你赶紧回去想办法,到底怎么样才能救我与水火,我想尽快与你双宿双栖,生生世世永不分离!”罂初紧紧回拥打断他的话,热烈表达自己的‘爱意’。
“小初……你这是在做什么?”
拥抱空气?
花葬一走进院子里,就看见涟裳一脸不明所以,怔怔看着拥抱着空气的某初,那一刻,他脑子里立马浮出一个大写“懵”。
他错过了什么?
却不曾想,就在他出声的下一刻,罂初满脸惊慌失措的虚空推了一把,像是将什么东西推开一般,然后似入了魔怔的凄厉大喊:“你走啊,湮,你快走,不要担心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我……。”
“走,你快走!”
夙湮紧紧抓着她的手,本还想多留一会,谁知下一刻,他一个不查,差点被她的蛮力推倒,他无奈,只得恋恋不舍地看了她一眼,尔后转身消失。
待夙湮一消失,罂初立马恢复了正常,呲着牙,揉了揉大腿上的软肉:“哎呦,下回绝对不能再用这招了,太疼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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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姐你到底是怎么了?”涟裳撅着小嘴,皱着眉头,一脸的不开心。
他只是希望她给自己做顿饭吃而已,小姐姐怎么可以这样子对他呢?!
“小初可是哪里不舒服么?”花葬看着有点不太正常的罂初,很是担忧地问道。
难道他发现了小鬼头的秘密,所以吓疯了?!
“疼,哪里疼,我帮你揉揉……。”
最后一道充满着无限怜爱与惊慌的靡靡梵音,伴着一只修长的大手,直至一袭黧黑暗纹墨带长袍的男人,再次出现她面前时,罂初有一瞬间的怔忡……
这男人怎么又回来了?
刚才她说的话,他应该没听见罢?
你妹的干嘛突然出现,吓老娘脑子一片空白,连脸上该出现什么表情都一片混乱,搞不清楚了!
夙湮看着她泪眼迷离的睁大着双眸,似受了惊的小鹿一般,娇憨懵懂,再配上那张轻易就能让人产生绮念的艳绝的玉颜,更是让人心神所动,受之所牵。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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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似受到蛊惑一般,缓缓俯身,绯色的薄唇,印在她瞪的圆溜的桃花眸子上,泛着涟漪的嗓音,轻声低喃道:“还疼么?”
“啊?哦,我看见你就不疼了……你怎么回来了?”罂初不自在的眨巴眨巴眼,憨笑着问道。
夙湮勾了勾唇,柔娆俊美的容颜,雌雄莫辩,惑人非常。
只见他手腕一转,大手摊开,一个暗黧镂空的小瓶子,立时出现在他手心之中:“这瓶是我专门研制压制微生熠墨的东西,必要时,你可以用它来保护自己。”
他之所以离开了又回来,只因动用阏灵珠找到她所在地的唯一目的,便是先确保她的安危,再确认她是否像前世当初那般依然爱那个男人……
而如今,听到她说她想跟自己走,夙湮却没来由的选择了相信,因为她值得他不顾一切的信任!
“哦,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哦~。”罂初将瓶子不着痕迹地收回衣袖内,随后对他乖巧的展颜一笑。
“好,我真的要走了,你要记得想我。”夙湮定定看着她,似要将她的一颦一蹙全深刻在心底。
罂初朝他挥了挥手,此刻终於清楚找到了,所谓恋人离别时该有的反应,依恋不舍地望着夙湮:“嗯,希望我们早点相见,千万不要让我等得太久哦~”
夙湮微笑着点了点头,下一瞬便消失在热烈的日光里,仿佛从来没有来过一般。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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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罂初依然还是维持着深情款款的目光,看着他消失的地方。
就怕她刚恢复本性,他突然又回来撞见。
花葬与涟裳在边上早就看不下去了,立马疾步走到她面前:“你到底在干嘛?”
异口同声的话语一出,两人同时嫌弃的扭过头,互瞪了对方一眼,下一刻又神相似的正视着眼前的少女。
涟裳撅着小嘴,气恼的说道::“小裳不吃小姐姐做的饭了,要换成其他的条件,作为补偿小裳伤痕累累的心儿。”
“什么补偿,小初又不欠你什么,凭什么补偿你!”花葬听了,立马不悦的反驳。
涟裳全然当做没听见,径自扯着罂初的衣袖,使劲的摇啊摇:“小姐姐不说话,小裳就当你默认答应了哦,那小裳要让小姐姐亲我一下。”
罂初被快他摇得快散架了,哪里还能继续装下去,只得赶紧跳出了戏,试图想跟他好好说说。
谁料,花葬突然莫名其妙的大吼了一声:“不可能,你想也不要想!”
说罢,他一把将罂初扯进自己怀里,目光冷戾地看着脸上笑容全消,神色阴郁的涟裳。
罂初眼见两人似有要打起来的势头,又想着自己貌似还有一大堆事情没有做,思忖了片刻,便招手示意涟裳过来。
后者似惊喜,又似探究地走了过去,尔后站在罂初的身侧,歪着小脑袋:“小姐姐愿意么,愿意亲小裳么?”
花葬气极,恶狠狠地瞪着他,仿佛下一刻就能把他活生生给吞了!
“花葬,你快看,那是什么?”
罂初倏尔伸出手,朝着屋顶方向指了指,又在花葬转脸抬头看向屋顶之际,直接简单粗暴地侧扭着腰,一把揽住一脸莫名的涟裳,“啵”地一声印在他的额头上。
随即趁着两人还未回过神,她赫然运起灵力,只见须臾之间,火红的流光一闪,下一刻,罂初的人,已经成功出了风寰苑。
……
“对面的男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这里有个帅哥很帅,请不要假装不理不睬……。”
不着调的流氓哼唱,在姽婳楼的三楼楼道拐角处低沉微哑的响起,立即引得正要上楼的几个衣着暴露的小倌儿臭骂。
“臭不要脸的小流氓,你看什么看,连毛都没长齐罢你,再看一眼人家就要收你钱了!”
“臭不要脸的臭道士和尚,穿得不伦不类,一看就是个淫*僧!”
荼蘼一听,微恼地睁开眼看向他们,当即又被那衣不遮体白花花的大腿刺了眼,连忙闭上双眸,心无旁骛地默念着般若心经。
而他身侧,所谓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少年,已然就是易容成另一副邪魅流气男子面孔的罂初是也。
只是她不会什么收缩骨骼的功法,身子骨仍然瘦弱的很,看起来怎么都是个未成年的少儿郎。
罂初面露猥琐地上下打量着几人,一脸邪笑道:“嘿嘿,小美人怎么这般凶,是不是今日冷冷小姐招亲之事,害得你们的老相好,从被窝里都跑了罢?”
几名小倌立马拢了拢身上的外衫,挡住乍泄的春光,又羞又恼地骂道:“关你什么事,跑就跑了罢,再找一个便是,反正冷冷小姐也不会看上他们的!”
罂初闻言,立马一改邪气的眉眼,径自化身忧郁哥,低声叹了口气:“我要是有你们这般想得开,也不会被人抛弃了……。”
迷离的光线中,罂初垂着线条深邃又柔和的狭长凤眸,绯红的薄唇,紧紧抿着,整个人散发出悲戚痛苦的沉重气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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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闭了闭眼,重重地深吸一口气,片刻才道。
“我与他,相识在十七岁那年的雨季,一见钟情,约定要做彼此永远的唯一,但我没有想到,自从那一晚我们灵与肉交流后,他就一次又一次的背叛我,日日流连花街小倌馆不说,还在与我欢好的同时,将外面的莺莺燕燕,全带回我与他往日的爱巢,我心痛不已,却还是爱他卑微到尘埃里,不想放手,也放不了手,后来……。”
她顿了顿,满眼伤痛的看看渐感兴趣的几名听众,正准备继续接着说下去,对面几人便心急的问道:“后来他怎么了?!”
罂初痛定思痛:“后来他设计英雄救美的戏码,娶了我妹妹,我天真的以为他会好好爱护我妹妹,可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私下迷晕我囚禁我,直到有一晚他喝醉,我才知道,原来他对我的好,只不过全是一场报复,他要看我痛苦,看我家破人亡,最后还把我逼上了绝路呜呜呜……。”
罂初说着说着,便捂着脸痛哭了起来。
身边几名小倌连忙安慰:“好了好了,咱不说了,你也别哭了,都过去了,现在你不是活得好好的么。”
“不,我要说,否则我心里憋得难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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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眼眶微红,继续哑声道:“他与我的相遇,全是他设计好的,他对我的好,对我的坏,竟可笑的全是因为他的主子,因为我曾经为了救他溺水的主子,而夺走了他主子的初吻!”
“……!”
几名小倌面面相觑,明显有些不太相信她的话。
一边的荼蘼,嘴巴微张,不敢置信的看着悲痛欲绝的女施主,尔后轻叹了一声,继续念着般若心经。
这女施主明显说谎话不打草稿,连眨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罂初摊摊手,无奈摇摇头,只好给他们看看身上的伤痕,来证明自己的话。
“你们不相信是罢,说出来我都不相信,可事实就是如此,你看我这胳膊上的伤,还有这里被他打下悬崖摔断又装上的假肢,你们好好瞧瞧……。”
荼蘼听她这么一说,连经都念不下去了。
转脸看她胳膊上惨不忍睹的痕迹,荼蘼终於明白,为何她方才在自己胳膊上涂抹乱画那么久了。
不过你还别说,看起来倒真跟真的一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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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身上的划痕、烫痕以及鞭痕,全是罂初用薄如蝉翼的薄纸,以特殊的手法画染出来的,无论你从哪个方向看,都跟真的一样,但前提是不能摸。
而几名小倌看一眼,就撇过头不敢看了,原因是罂初刚撸起袖子的那瞬,他们就被血肉模糊伤口的视觉冲击力,吓破了胆,赶紧捂上自己的眼睛。
“哎呦,太吓人了,那个负心汉怎么可以如此残忍?简直人人得以诛之!”
罂初却坦然一笑,摇了摇头:“不,我不怪他。”
“他都混账成这么了,你还不怪他,你是傻了,还是智障了?!”几人倏地站了起来,双手掐着腰,异口同声的骂道。
罂初摆摆手,示意他们消消气:“我自从掉下悬崖,便看破了红尘,起了皈依佛门的想法,但心中仍然有一个心结不能释怀,所以才随他来到此地,准备与他好好谈一谈,可他却不愿意见我。”
几人愤愤的道:“你还见他作甚,这种男人多看一眼都得眼瞎。”
罂初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随后又淡然的摇了摇头:“我只是想见他最后一面,仅仅最后一面。”
“那他人在哪里,我们几个现在就前去把他揪出来!”
罂初吸了吸鼻子,似强忍着什么情绪一般:“不,你们千万不要伤害他,也不要将事情闹大,你们只要想办法叫他来这里,见我一面就可以了。”
几人看她那窝囊样,也气恼的很:“你还真是个没出息的,方才见我们几个的时候,不是挺能的么,怎么一提他就这么怂这么懦弱,一会见了他,你确定你把持得住么,日后出了家,你能念好经?!”
“我……我只是心结未了,有点控制不住自己而已,见过他就六根清净了。”罂初一时有些哑然。
她这么一说,几人一下子就担心了起来:“你可千万别做什么荒唐事啊,不然闹出人命了,楼里会怪罪我们的。”
“不会不会,你们帮了我,我感谢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给你们找麻烦呢,这里有些银子,我出家以后也用不了,不如几位拿去买些花粉胭脂罢。”
说完,罂初一脸感激的掏出几锭银子。
“使不得,这使不得。”几人看着手里的银锭子,连忙推辞。
罂初做出强硬的态度:“要的,要的!是了,他应该在二楼特等壹号房里,他叫云竹,是云家三少的贴身护卫,你们把他……。”
“使不得!使不得!那是云家的人,我们可不敢惹!”几人赶紧将手里的烫手银子塞回去,摆手摇头,转身就要离开。
罂初浪费了这么多口水,哪能轻易让他们离开,当即拿出几片薄荷叶,可怜兮兮地道:“这是我与他的定情信物,你们只要将它交给他,他自会前来见我的,拜托,帮帮我这个可怜人罢。”
“这……这是你俩的定情信物?!他就给你几片破叶子,你就跟他睡了?!”几人实在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人家不都是送玉佩、发簪、扇子之类的么,没想到一个堂堂云家的人,竟然只送几片破叶子,还真能拿得出手!
罂初颔首,荼蘼直接封住听觉、视觉,他听不下去了!
几人见她傻得可怜,也起了恻隐之心:“好,那你且在这里等着我们罢。”
说完,几人就这么衣不蔽体的离开了。
……
过了小片刻,渐渐有脚步传来,罂初心中一惊,心想这么快。
她立马拿出迷烟,凑到嘴边,谁知下一刻,便被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意外来人惊到,倒吸了一口气……
毫无预警之下,罂初心一惊,倒吸了一口气,正巧将迷烟棒中的迷烟,尽数全吸入口鼻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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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怎么是你,云竹怎么没来?”罂初呛得难受,猛烈咳着挥散迷烟,抬眼看着眼前一袭雪白缭渺云雾锦衣加身,极其俊美的男子,偏着脑袋东瞅瞅西瞅瞅。
“你不是很讨厌他么?”
云念敛去唇边若有若无的笑意,缥缈如雾的眸子里,泛起晦暗莫测的沉色:“既然如此,那我走便是。”
“哎,你别走,你……。”罂初见他一来就要走,心中难免着急,刚想伸手去拉住他,谁料一阵头晕目眩,她朝后踉跄了几步,整个人就软绵绵的栽了下去。
只见下一刻,神思有些涣散的罂初,听见荼蘼失口喊了一声“女施主”,她便落入一个清冽梅香气息的怀抱里。
旁边的吃瓜观众,顿时搞不清楚状况了!
谁能告诉他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才他们拿着几片绿叶,敲响了壹号厢房的房门,还没说话,一个浑身透着森寒气息的冷酷帅哥,就突然打开了门,上前就是一记利眼。
他们的第六感告诉他们,这人绝对是那位小公子口中所说的负心汉!
本来还有些惧怕他身上自带的冷冽气势,立马就被强而满满的正义感,蹭蹭涨了势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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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直接劈头盖脸的将绿叶子甩在他脸上,冷声臭骂道:“臭男人,你若还良心未泯的话,就看来这几片廉价薄荷叶情分上,去见他最后一面,往后他绝对不会再跟你有一丝牵连!”
云竹冷冷眯起利眼,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阴鸷森然地看着眼前衣着暴露满脸脂粉的小倌,刚想出手废了他们,就听见自家主子的声音:“小竹,让他们进来。”
云竹皱了皱眉,片刻之后,才一身冰冷的带着几人进了屋。
这几人一进屋,就闻见一股子血腥味并着几道痛呼声,众人当即齐齐转过头,愤愤看向全身隐隐散发着阴暗嗜血气息的云竹,满脸谴责与藐视。
云念见此,淡淡开口道:“几位想必是姽婳楼中的人罢,不知此时前来是何意?”
闻言,几人这才看向那传说中雪域云家的云家主,不由一下子愣怔在当场。
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长相如此俊美极致,气质华贵清冷,却又雅致如斯,似谪仙般的男子,说不心神俱动,那还真是不可能!
然而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他们就感觉一道冷戾冰寒的视线凌厉射来,几人立马从惊艳中清醒,与此同时,他们还更加确定了,那位小公子说的没错。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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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负心汉简直对自家的主子,有着极度偏执变*态的强烈占有欲,禁不得任何人,哪怕只是看一眼,他都觉得别人在亵渎他的主子!
于是,其中一名小倌,走上前拱手行礼道:“云三少,我们只是好心拿了别人的信物,替人传话给这位云护卫,有人想见他最后一面,恳请云三少成全。”
“信物?”云念疑惑道。
“就是这位云护卫送给别人的薄荷叶,我们方才已经尽数返还他了。”几人如实回答。
云念听到‘薄荷叶’的时候,明显眸光一亮。
会是她么?
然而,此时此刻的云念,似没想起人家指明要见的是云竹,他只是遵从自己心底的意识,倏然站起身,径自吩咐了云竹不要跟来,便转身领着几人出了厢房。
几人面面相觑,一时也没了主意。
他们一则不敢硬拉负心汉去见小公子,二则他们也不敢拒绝这云家主的意思,最后能带过去一个,就带一个,左右是谁他们改变不了。
可如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云家主看起来与小公子关系匪浅,而已貌似很关心很在意,不然小公子晕过去的时候,他们怎么会在他脸上看到那么明显的惊慌呢?
天呐,贵圈真乱!
这种相爱相杀,又突然冒出个大反转,看的他们忽上忽下,跟荡秋千似得,好生过瘾!
……
云见一手揽住她,一边探查到她呼吸微缓、脉搏正常,便稍稍心安了些。
罂初紧贴着急促起伏的胸膛,感受着头顶上方倾洒的灼热鼻息,闭上眼睛的同时,桃花眸子闪过一抹狡黠得逞的笑意,随后,她似呓语一般无意识轻喃:“酒……解……药。”
云念微微颦眉,一把将她拦腰抱在怀里,转身大步朝壹号厢房走去。
荼蘼见他抱走了罂初,赶忙起身追了过去,谁知刚小跑了几步,就一头撞在宽阔又单薄的背上。
“唔!贫僧的鼻子……。”荼蘼一吃痛,立马紧紧捂住涌上酸意的鼻子。
云念倏地转过身,细腻如瓷的俊颜上,浮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她原先在哪间房,劳驾大师带个路。”
荼蘼揉着鼻子认真想了一会,随后点了点头。
他觉得女施主应该不会想让这位男施主去顶楼的住所,但到底该去什么地方,女施主事先又没告诉他,所以他开启智慧猜测了老半天,最终才决定将他们带到三楼花葬的房间里。
云念抱着罂初,随着荼蘼进了三楼最后一间房里。
他轻嗅着浓郁的香氛气息,看着室内所装饰的物件,眉头不由紧锁起来。
这明显就是小倌的寝房,她方才在这里做什么,眼前长相平凡带发修行的和尚,跟她什么关系,为什么会与她如此熟识?
这女人就不能少招惹几个男人么?!
思及此,云念神色阴郁的走到床榻前,将罂初轻轻放下,径自吩咐道:“去拿些酒来。”
荼蘼一怔,眨巴眨巴眼,不解的问道:“男施主,你是在跟我说话么?”
“是,劳烦大师去找点酒来。”云念幽幽转过身,神色淡淡,尔后又吩咐了一声:“请大师不要惊动任何人,尤其是碰到寻我的护卫。”
荼蘼乖乖点了点头,直接转身离开。
……
静谧屋子里,最后只剩下孤男寡女,罂初继续保持着昏迷者该有呼吸节奏,静静等待着荼蘼的到来。
而就在这时,一只细致柔嫩的修长大手,轻轻触上她的眉眼……
当那微凉触感触上的同时,罂初仅仅只是呼吸骤滞了一瞬,下刻便恢复正常的呼吸频率,任由那隐隐透着一股山涧清雪梅香气息的玉骨手,似在探索着什么一般,一寸寸细细描绘着她精致邪魅的眉眼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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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那双长年使用各种名贵雪脂香膏,香料花瓣保养的玉手,比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千金们,更来得细致而柔软。
而罂初只要轻轻一吸,便能轻易闻到那股子萦绕在鼻尖,十分好闻的清醇馥郁的梅香气息。
她心知他的意图,不过就是在她脸上查看有没有人皮面具的痕迹而已。
可罂初还是很好奇。
虽然她对自己炼制的幻颜丹很有信心,但是她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令他起了探查她的想法?
还是他知道了什么?
不可能啊。
她这几天根本没在他面前转悠,更没有以真实面貌出现在他面前……
不对,难道是清早她去集市买东西的时候,他看着她了?
也不对啊,就算他看见她,最多也只是认为她是‘冷冷’而已,应该不会往深里联想的罢?
嗯,或许只是她太敏感,多心了。
云念垂着眼,神色幽幽凝视着眼前陌生的容颜。栗子小说 m.lizi.tw
她就一个谜一般,每次以各种不同的姿态,毫无预警的出现他面前,却偏生每次不是让他帮她做什么,就是让他替她做什么,好似只有当她对他有所求时,她才会主动上门前来找他。
而这一次之所以追到这里来,恐怕又是为了雪域之行的事情罢。
呵……
可惜这回二哥铁了心不肯出面帮他,若是他无法从将军府将‘她’运出来的话,她又会如何?
细柔滑腻的玉指,缓缓往下移,落在她绯红的薄唇上。
云念神色幽深的眯起雾渺的眸子,如玉指尖一点点勾勒着优美的唇形,轻轻摩挲着柔软的唇瓣……
却在下一刻,忽而刺入她的唇间,碰撞上她的贝齿!
罂初心中一吓,浑身当即僵硬了起来。
他这是要干嘛?
这是要做什么的节奏?
罂初脑中一片空白,只要想着云念一张清心寡欲禁欲男神脸,对着她此时邪魅流气的男人脸,做出这样暧*昧动作的时候,她的心,就扑通扑通急速跳个不停!
清冷禁欲系攻VS邪魅多情系受
哦,不!
她不愿意做被压被爆的小受!
罂初紧紧握起衣袖里的手,正准备下一刻就要装作清醒过来的时候,“砰”地一声,房间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喘开!
紧接着,碎碎念的荼蘼抱着一壶酒,边跑边念叨:“花施主,花花草草一物一木都是有生命的,都是值得被爱与尊重的,你不可这般……。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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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身为佛门中人,慈悲为怀,那日后就不要让小初给你做红烧肉了。”花葬直接冷嗤一声,呛声过去。
荼蘼一怔,随即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说,径自越过他,大步走了进去:“男施主,贫僧把酒给女施主带来了。”
花葬听他这么一喊,当即一个闪身赶超,掠过荼蘼,撩起绯色的幔帘——
然后就看见一道雪白云雾的身影,静静坐在床榻前,一瞬不瞬凝视着一袭紫绡暗金衣袍的邪魅男子。
花葬神色阴郁的皱了皱眉,朝他们走了过去。
而这时,云念倏然站起身,朝他走了过来。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玉树仙姿般俊美的容颜,赫然映入花葬微微惊艳的绒薄细眸中。
但在下一刻,花葬就忍不住在心里念念叨了。
以为长的俊就了不起啊,他长的也不比他们差好么,再说了,长的再好看,能有楼主好看么?
可是,为毛围着她打转的全是男人,而且全是长得好看的男人?!
刚吐槽完的花葬,见对面的男人正朝着自己走过来,他立马保持高度警戒,与此同时也在想着,自己该用什么炫酷霸气的开场白,来震破贸然闯入他寝房的男人!
进了,又进了!
他此时离自己的距离,还不到两步,他到底该说些什么呢?
花葬反复思虑,陡然开口喝道:“你这个……!”
“有劳大师跑一趟,辛苦了,我替小初谢过大师。”云念径自越过花葬,走向他身后的荼蘼,淡笑言谢道。
荼蘼赶紧将手中的酒水递过去:“不辛苦不辛苦,女施主怎么样了?”
云念勾了勾唇,将酒壶接过,边走边道:“无事,只是一点迷烟而已,并无大碍。”
“这就好,那贫僧就放心了。”
荼蘼与云念边走边聊,而被全世界所遗忘的花葬可怜儿,如同冰雕一般怔在原地。
他这是被无视了么?
这屋子是他的,他们问都不问一声,就占用他的所有物,现在还竟然敢无视他,凭什么?!
“你是何人,谁准你进来的?”花葬怒了。
云念充耳不闻,径自掰开罂初的嘴,将酒水仔细倒入她的口中,手微微抬起她的下颌,酒水便经喉入腹,不消一会,罂初迷蒙蒙的轻哼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小念念……咳咳……我就知道……你不会放下我……一个人不管的,嘿嘿。”罂初伸手一把握住云念的手,将脸贴了上去,轻轻蹭着他的手心。
密密麻麻似电流一般传入四肢百骸,云念听着这熟悉的软糯娇声,心神梭然一悸。
但下一刻,他便压抑着心中悸动的异样,神色淡漠而疏离的将手收回,寡淡地出了声:“既然你已经无碍,我也该离开了,小竹还在等我。”
说罢,他勾着唇将酒壶递给荼蘼,转身就要离开。
罂初见此情景,难免心急如焚。
她还没有跟他商议要事呢,怎么就要走了呢?
还有他在她面前故意提到云竹,这不是在怼她心窝么!
不行,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他出了这间屋子!
罂初一激动,难免作风比较雷厉风行,她大眼一转,赫然从床榻上弹跳起来,直接二话不说的来个饿虎扑食,朝那道白影猛扑了过去——
云念听到声响,双耳微动,优雅如斯地转过身。
云念优雅如斯地转过身,眼见罂初就要朝他扑过来之时,他反而只是定定地站那里,神色淡然的一动不动。栗子小说 m.lizi.tw
花葬正好站在云念的身后侧,见罂初那般勇猛无畏的扑上来,他也是一瞬间的怔然。
这是想闹哪样啊?
但下一刻他立即反应过来,飞速地箭步上前,双臂一伸,想在半路将罂初拦截到自己的怀里。
罂初见此,心里更急了,直接秘术传音给他:“起开起开,老娘不是要投你的怀,送你的抱,赶紧起开,你这般扰乱老娘的计划,老娘我还怎么唱下去啊,赶快给我秒撤!”
花葬听她这无比嫌弃的口气,心里完全不爽极了。
什么破计划,打造美男后宫的养成计划么?
她这分明就是见人家长的俊美,耍心机想要留住人家罢了,还道貌岸然的找那么多大义凛然的借口,真是虚伪!
哼,为了世间男子的幸福,牺牲小我,成就大他们,他宁愿让她只残害他一人,也绝对不能让她再继续残害世间的男子了。
花葬恍若未闻一般加快了速度,眼见就要触及到她,面前突然出现一道云雾雪白的宽阔身影——
“唔……!”
一记沉重的闷哼,从头顶上传来,罂初一抬头,就看见那张寡淡矜雅的如玉容颜,微微皱了眉,似在隐忍着什么一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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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是不是我把你撞痛了?”
罂初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像只树懒一般攀在云念身上,一脸担忧的东看看西看看,正想去探查他身后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一张放大的脸,罂初一吓,抬手啪叽一掌拍在那脸上。
“啪——哎哟!”
原本刹车不及,整个人怼在云念背上,好不容易才站起来的花葬,又差点被罂初一巴掌给拍死。
罂初拍完收掌,听完无比熟悉的痛嚎声之后,这才回过神来,伸长脖子对捂着脸的花葬说了声抱歉,又接着继续去哄抱着的大仙。
只是她并没有看见,当她用着熟悉的口吻去说抱歉的时候,某人梭然沉下的眸光,渐而骤冷。
“小念念,好久不见,十分想念啊。”罂初笑眯眯说起了一贯的开场白,灿若桃李。
云念垂着雾渺眼眸,疏离地看了她一眼之后,便淡淡开了口:“抱够了么,抱够了就松手。”
罂初笑靥如花的唇角一僵,两手两脚交叉着缠在他颀长的脖子和精瘦的腰肢,打死不放手:“不要,我好不容易才出来见你一次,无论如何都得抓牢实,不能让你跑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她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一定是哪里让他不开心了。
但具体他到底哪里不开心,她一时间还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总之,男人跟女人一样,心如深海的绣花针,又难捉摸又难猜!
但一般而言,女人或男人莫名其妙生气的时候,必定是因为其中一方在哪里让对方有所不满。
然而到了这个时候,无论你如何费力去寻问原因,对方不被逼到一定的份上,是绝对不会说开的。
但对付这种莫名其妙的生闷气的招儿,有一条应该行得通,那就是——哄,没有原则、没有底线的哄!
无论谁对谁错,全都顺着对方的来,只有哄好了,气顺了,那个时候在静下心来慢慢说慢慢聊开。
当然对于两人感情‘深层’发展之后,就可以使用霸道总裁范儿的那套,一言不和就动嘴、动手动脚、动那啥,壁咚、床咚、地板咚等等,这一招儿男人对女的有用,女人对男人也同样有用,就是比较费些体力腰力,所以体力娇弱的不要轻易尝试。
……
可是此时的罂初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仙儿早就知道,每回她一张口哄人,就绝对是对他有所求的。
故而,云念沉着了片刻,忽而冷声嗤笑:“是么,难道不是有事才来找我的么,那还真是抱歉,你所求的事情我帮不了,你另找高明罢。”
说着,他也不管身上的人抱得有多紧,直接转身就要走出去。
罂初一见这情景,立马就纳闷了。
她每次来找他的目的,难道都仅仅只是为了让他帮忙么?
罂初认真想了想,好像都是耶……
不过那不重要,眼前最重要的还是先留住大仙,好好安抚一番,才是正头!
“花葬,荼蘼,赶紧把大门关上。”
罂初一声急吼,身子朝下一坠,直接一屁股坐在他脚上,改手死死抱住他的大长腿,死皮赖脸道:“帮不了就帮不了呗,咱们好几天没见了,难道不能好好聊聊贴心话么?”
“没什么好聊的。”云念不管她,一步一步朝房门挪去。
罂初扭头一看,见大门还敞开着,立马运用浑身的力量,来个千斤坠的同时,偏着脑袋怒骂道:“你俩聋了么,死待在那里作甚,赶紧给我关门去!”
花葬与荼蘼被她赖皮的行径吓到,才傻呆呆没有动,而如今被她这般狂暴一吼,当即惊醒过来,慌手慌脚跑去关门。
云念被非人强悍的气力压制着,一时间寸步难行。
他垂眼看着脚边毫无形象可言的‘邪魅男子’,只觉得可气又可笑:“你觉得你这般胡闹,我就出不了门了么?”
“没有啊,我知道我打不过你,而你一嗓子喊出去,二楼的臭冰块绝对也能听得见,但是我知道,你绝对不会喊的。”罂初一脸无辜又得意。
云念看的好生气恼,眼见作势就要运起体内灵力,将她震开之际——
罂初突然故作可怜的哀嚎了一声:“不要,不要走,你这么着急走干嘛,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想我么……?”
云念周身凌厉的气息,赫然一收,停下了动作,默然不语。
罂初眼见有戏,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改手抱住他的胳膊,摇啊摇,甩啊甩:“怎么不说话呢,你真的没有想过我么,小念念……?”
“没有。”云念冷凝着脸,看也不看她。
“嘿嘿,真的没有么,我不信。”罂初微微一抬眼,眼儿尖尖就看见他白玉般的耳尖,绯红一小片,不由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罂初挑起眉,歪着小脑袋,一个劲的往他俊美的脸上凑,笑的蔫坏蔫坏,一字一字地道:“你、真、的、没、有、想、我?”
“没有!”云念面色微恼,斜睨着清冽的雾眸,居高临下瞪了她一眼。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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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毫不在意嘿嘿一笑,比先前笑的更加灿烂,她摇了摇头,挑眉道:“我不信。”
“爱信不信!”云念紧抿着浅之宫粉的唇瓣,愤愤地横了她一眼,尔后偏过头去,打算不再理会她。
花葬见俩人在那里卿卿我我,气得心肝都在疼。
太过分了,为什么不来调戏他?
跪求调戏!
荼蘼见了女施主一身男装,仍然在那里没下线的卖萌卖乖,调戏良男,他实在嘴巴痒的想要上去施救。
谁知他刚走了两步,却突然想起女施主说今晚加餐两坛红烧肉,他又乖乖的将脚步收回,安分的守在门边。
罢了,罢了,民以食为天,虽然入了佛门,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红烧肉饿得慌,他也人,总归也得吃食的!
……
正撩男撩得起兴的罂初,早就将房中的另外两人,忘到九天云外去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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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云念一贯精致出尘含笑的俊脸上,此刻竟破天荒的,露出羞恼而忍耐的潮红来,一下子就把罂初心里的恶趣味,全都勾扯了出来,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只见她轻佻着隐隐透出灼灼兴奋的眉眼,侧头一歪,亲昵倚着他肩头的同时,左手一把摸上他的左胸口,无比笃定地道:“小念念,你的心告诉我,你不止有想我,还时时刻刻盼着我来找你。”
微凉的小手,隔着薄薄的衣衫,细细打着圈的摩挲,一下子令他骨酥肉麻的颤了颤,原本还是沉寂清冷的心湖,瞬间不可控制的热烈澎湃了起来。
云念呼吸一窒,雾眸里一片翻腾。
近在咫尺的罂初,亦无比清晰地感受这一变故,她心中一吓,像触电一般快速的想要将手收回,谁料下一刻就被一只细致修长的大手,紧紧包裹在手心里。
罂初下意思抬头去看,立时探入两泉氤氲着暗沉雾渺的深色墨眸中,她当下心神微漾,再度像触电一般快速的别开视线。
绯色的薄唇紧紧抿着,垂下眼帘的同时,她隐隐压抑着心中那抹微漾的涟漪。
搞什么嘛?
他原来的眼神,要么就是古井无波的清冷,要么就是笑意不达眼底的疏离,何时变得像方才那般热烈,那般炙烫,又那般的幽深?
而且,她为何对那双眼,隐隐有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熟悉感……
她蹙着眉,心思渐远的同时,头顶上方梭然传来一道醇潺微哑的磁性嗓音,云念讳莫如深地道:“别随便撩拨,你惹不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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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明显一怔,随即连忙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却又感觉云念浑身气息一冷,大手不但没有松开,反而还在一寸寸收紧。
“唔……。”罂初吃痛,轻呼了一声。
花葬立马冲上前,凶神恶煞地喝道:“放开她。”
云念淡淡看了他一眼,缓缓松开手,便拂袖而去。
花葬连忙拿过罂初的手,仔细轻柔的揉着,一脸心疼地温声道:“疼不疼,我给你呼呼……。”
“云念,哎,云念你等等,我的话还没说完呢。”罂初一把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去追云念。
花葬一颗炙热的芳心,瞬间碎成了冰渣齑粉!
“别走,别走,我不跟你闹了还不行么,咱们谈正事,谈正事还不行么?”罂初从背后一把死抱住云念,将声音放的极软。
见云念果真放慢了脚步,罂初一边被他拖着走,一边开口嘱咐道:“花葬、荼蘼你俩先出去,我跟云公子有事谈。”
说完,她继而私下秘术传音给花葬:“记得在外面把门给锁上。”
花葬刚想拒绝,却见罂初二话不说,直接侧身一闪,快速抄起云念的腰和腿,暗自使出灵力一把将他打横抱起,头也不回的抱进了寝房的里间。
花葬只能气恼的躲了躲脚,心不甘情不愿的拿了把青铜锁,转身就拉着目瞪口呆的荼蘼出了门,上了锁,尔后伤心欲绝地蹲在墙头画圈圈……
“哇塞,女施主好生厉害,一个大男人都能抱得动,贫僧佩服佩服!”荼蘼一脸感慨的说道。
正画着圈圈,不知诅咒谁的花葬,猛然抬头瞪向他:“厉害什么厉害,她都抱了我好几次了,外表像女人,实则完全就是那大老粗爷们,有什么好厉害的,哼!”
荼蘼挠了挠后脑勺,若有所思的轻声低喃:“嗯,确实,贫僧看女施主那熟练的架势,一定是抱过很多人,才练出这超强的臂力罢。”
“你闭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花葬怒吼一声,眉眼间全是掩不住的戾气。
却见下一刻“砰”一声巨响,重力撞击门板声音响起的同时,罂初厉声呵斥了一声:“都给老娘闭嘴!”
花葬闻言,立马委屈怨恼的憋着嘴,心想她不是说要好朋友的么,为何不到半个时辰,承载友谊的小船,说沉就沉了呢?
呜呜呜……
……
“嘿嘿嘿,你别听他们胡说,我真的没抱过多少男人。”罂初一边抱着漂亮的大仙儿,一边走进里间。
“放我下去。”云念冷凝着俊脸,有些别扭的动了动身子,想要下来。
罂初生怕他跑了,连忙又收紧了力道:“不行,我好不容易才把你逮回来的,绝对不能让你跑了,更何况,门外上了锁,你跑不掉的,嘿嘿。”
“哼……你以为这样就能拦住本公子。”云念冷嗤一声,窘迫的眉眼,染上冷冽的笑意。
罂初脚下一顿,随即又眉开眼笑的谄谀道:“当然不能啦,您神功盖世,我自然是拦不住你,但我好歹也救过你罢,咱们就不能好好聊聊么,为何总要相爱相杀呢……?”
“谁跟你相爱了,本公子才不喜欢你这种不知羞的……。”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凌菲那样的?”罂初轻佻着眉眼,邪笑着忽然打断他。
云念一愣,似没想到罂初会忽然说出凌菲的名字,更没想到她会这般直接问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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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色一僵,微微眯起眼,雾渺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深沉的异样。
在他垂下眼眸那瞬,罂初隐隐捕捉一抹可称之为复杂的神色,她淡淡勾起唇角,心中有些了然。
看来凌菲对他而言,就算不是钟情之人,也是个作为特殊的存在,甚至超乎他对云羽那种兄妹之情以外的——情愫。
嗯,或许他们是青梅竹马,或许她曾经帮助过他,或许她救过他的命……
总之,今后她不能再不知轻重无底线无节操的撩他了,否则哪天撩出事来,他一恼,把她抓回府中做小妾……那她可得不偿失了!
罂初快步来到床榻前,将他仔细放下,又转身寻了凳子坐在他对面,一本正经的开了口。
“其实我这次来,是想两日后以小刀的身份,跟你一同出发去雪域的,至于我在府中替身的问题,已经不是问题了,但还是诚心地感谢你,你费心了。”
云念见她突然转移了话题,心中一时怔然,又重新绕回她先前的问题:“你认得凌菲?”
罂初缓慢的眨巴着眼,心想他不是不想回答么,怎么自己又绕回来了呢?
难道是想跟她洗脑,告诉她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呸呸呸,脑洞又崩裂了,真是药不能停!
“当然认得了,试问曜辰谁人不知若耶溪紫修上仙,有一位貌美天仙般的外门弟子,我虽然没见过她,但一直久仰她的美名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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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念眸光闪了闪,忽明忽暗,就这般看着她,一句话都不说。
罂初完全看不懂他在想些什么,但又不想冷场,只得再次开了口:“是了,你这次来姽婳楼也是为了冷冷小姐来的罢,嘿嘿,我以为除了凌菲仙子以外,别人都搅动不了你的心呢。”
“不试试,怎么知道搅不动。”云念突然神色幽幽的说道:“你怎么知道我这儿,跟踪我?”
罂初连忙摇头摆手:“没有没有,臭冰块一直贴身跟着你,我哪里敢跟踪,被他逮到了,还不知道怎么折磨我呢……。”
“所以你不来找我,其中的原因,便是因为小竹的缘故?”云念微睁了睁眼睛,眸光一亮。
“嗯,每回想找你,我都得想法子避开臭冰块,不然他看到我对你动手动脚,哦不,对你不礼貌的话,一定会砍了我的手脚的。”罂初如实的点了点头。
随后像似想起了什么,又道:“不过,他这护主控的大冰块,只要轻轻往你旁边一站,必定给你挡去许多烂桃花罢?”
只要一想起云竹那厮冷着脸,面对一群疯狂的迷妹迷姐或迷哥们,她就觉得莫名的喜感。栗子小说 m.lizi.tw
云念淡淡一笑:“今后你就用小刀那副面孔,我自会交代小竹的。”
罂初扬了扬眉,莫名有些想不通。
方才她说什么让他很高兴的话了么,为什么忽然觉得他的心情变好了呢?
嗯,男人阴阳怪气起来,果真比女人还难捉摸!
罂初暗叹了一声,面上却笑眯眯的说道:“好的,那就麻烦你啦,是了,两日后什么时辰出发,我要在哪里等着你们,还是提前一晚先跟你们在一块?”
云念慢条斯理地含笑道:“随便你,怎样都可以。”
罂初偏着脑袋想了想,思忖了片刻,才道:“要不然我提前一晚去找你罢,不过我要去哪找……。”
“城东云府,晚膳掌灯时分,我等你。”云念神色专注地看着她,雾眸中波光微转,竟全是认真之色。
罂初定定地回望过去,忽而摸上自己的脸颊,神色有些古怪。
“你这般看着我这张男人脸说话,不会觉得不习惯么?”
云念静静看她好一会,眸光闪过几许幽深与复杂,随后浮出一抹近乎温淡柔软的光来,他淡淡地道:“我知道是你。”
罂初一怔,赫然对上那双带着深沉柔光的雾眸,只觉得似被什么烫到一般,讪讪地别开眼,点了点头:“哦。”
我艹,这特么还是原先清冷矜傲的云念么,什么时候跟开了挂似得开始撩妹了?
难道被她撩的次数多了,撩传染了?
别,千万别,要说她撩男罢,就跟吃家常便饭似得,要是男人反过来撩她的话,就跟吃了生鱼片加了芥末似得,她不好这口生食,还得呛得半死,实在太折磨人!
“然后呢?”云念轻声问道。
“什么然后,然后什么?”罂初一脸不明所以。
云念轻叹了一声,慢斯条理的摇了摇头:“没什么。”
罂初撅了撅嘴,表示她最讨厌别人说了一半就不说了,吊人胃口者,鄙视也!
眼见事情办完了,心也定下来了,偌大的房间里,再一次冷场。
罂初刚拜托人家办事,怎么也不好意思赶人家走,于是咬了咬唇,开始亲切的嘘寒问暖。
“你最近怎么样,腿脚应该爽利些了罢?”
“还有,就算平时走路没问题了,也不要做太多伤损骨骼关节的剧烈运动。”
“哦,是了,平时多吃点柑橘、胡萝卜、番茄、糙米,多喝点绿茶,还有,虽然你正值青春年华,但房事上还是不要太频繁,时间适当便可,且不能贪欢,尽量采用男下的姿势……。”
听着她不厌其烦的嘱咐,云念心下一暖。
谁知,他刚微微感动了些,却又听见她一个黄花大闺女,竟开始嘱咐那些私密床笫之事,而已还好心提醒他,采用什么姿势对他比较好,貌似一副很懂很精通的样子。
云念紧紧抿了抿唇,咬着牙根说道:“我没有通房陪侍。”
罂初一愣,随即想起有些清心寡欲的男子,大多都是侍读的书童,或是贴身护卫伺候沐浴更衣的,难道云竹也是像涟裳侍奉冷狐狸那般的特殊方式,解决他平时的生理需求的,然后云竹就食‘髓’知味,一弯不复返了?
云念见她面色扭曲又古怪的脑补,心想定是些不好的事。
却见罂初近乎狰狞地瞪大了双眼,失声道:“那你跟云竹……?!”
“那你跟云竹……?!”
罂初话说到一半,抬眸看见云念近乎冷冽而危险的眸光,当即急急闭上了嘴。栗子小说 m.lizi.tw
“今后,若你再这般口无遮拦,本公子绝对不会再帮你!”云念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说着就站起身,气恼地拂袖而去。
罂初顿时一愣,但所幸身体比脑子更快一步,当即扭身一捞,死死抱住他的胳膊,坚决不放手。
云念见此,冷嗤一声,含笑讥诮道:“你求本公子的事情,本公子已经答应你了,还拉着本公子作甚,放手!”
她问那些混账话,不就是想变着法子,气他走么?
如今他顺了她的意,她还抱着他作甚?!
罂初知道他是生气,而且很生气,不然也不会自称‘本公子’故意跟她摆谱了。
到底是她这个脑洞崩裂的伪腐女,太过口无遮拦说错了话,他生气也是应该的,她哄他……也是应该的。
罂初咬了咬唇,眨巴眨巴眼看着他,可怜兮兮地糯声道:“你别生气嘛,我只是在想你长这么俊,总该有十几个贴身的丫鬟侍奉你罢,可你突然说一个都没有,我这不就想歪了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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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念抬手朝她脑袋上敲了个爆栗子,愤愤地道:“难道本公子洁身自好,就代表有嗜痂之癖么,你脑子里装的到底都是什么东西?”
罂初吃痛,轻轻揉着被他敲的脑门,小声嘀咕道:“脑子里装的,当然都是脑浆,难不成还是浆糊么……?”
“你还有理了?!”云念气息一凛,又要朝她脑门上敲一记爆栗子。
罂初这回倒是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将姿态放得极低:“我没理,我在你面前一点理都没有,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呗?”
云念见她眉目溜转中带着几分慧黠灵动,却因易容成邪魅流气的多情公子面容,总让人觉得有种猥琐的流氓气息,以及莫名的喜感。
看着看着,他一个没忍住就“噗嗤”笑出了声。
罂初一脸莫名,抬眸瞥见他突然笑得开怀,连带着精致唇角边,也比往常多了几分惑人的意味。
她不由心神一怔,忍不住一瞬间的微乱,随即也跟着一同笑了起来:“嘿嘿,其实你该多笑笑的。”
云念硬憋着笑,冷嗔了她一眼:“这回暂且就算了,若下回再胡言乱语,本公子决不饶你。”
“嗯,我晓得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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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点头如捣米,随后像似想到了什么一般,开口补充道:“那以后如果云竹欺负我,你可得帮我,不然把我惹急发起疯来,我可不能保证会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来。”
云念微微颦眉:“小竹不知道你的身份,不会……。”
“怎么不会,你可别忘了,在游风山那回,要不是你在的话,他就要打死我了,我知道他对你来说,是常伴左右的得力下属,但你已经知道他对你有心了,难道就不应该塞几个女人给他,断了他对你的念头么?”罂初愤愤地打断他的话。
神色中闪过一抹异色,云念幽幽地道:“小竹的事,我自有主张,你且安心便是。”
罂初闻言一噎,随即扁扁嘴,耸耸肩,一副随你想怎样就怎样的样子,便不再言语。
本想让云念塞几个女人给云竹,好好恶心膈应他一把,怎么也没想到云念会不答应。
好罢,这种感觉,还真是莫名的奇怪。
不过左右云念这人不像表面那般,他这样说,便一定有他的打算,她再继续说下去,也是自找没趣,没多大意义,还不如不说。
罂初敛去笑意,漫不经心的撩起一缕发丝,垂着眼眸,让人看不清她的思绪。
云念见她并不像往常一般追问,反而默不作声的玩起头发来。
他当下怔然了片刻,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她忽然抬起头,笑眯眯地道:“是了,你出来很久了,我怕臭冰块担心了出来找你,要不我送你回房罢。”
话虽是询问,却完全不等云念的回答,径自越过他,走在了前头。
云念定定盯着她的背影,心中莫名烦躁了起来,他抿了抿唇,冷着脸跟了上去。
“砰砰,花葬开门。”
到了门口,罂初大力敲响房门,云念则是面无表情的站在她身后。
门外,蹲在角落画圈圈的花葬一听,立马站起来,将门打开。
他上下打量着罂初,见没有什么暧*昧的痕迹,便心安的欣喜笑道:“小初,你终于出来了。”
罂初勾着唇,拍了拍他的肩头,轻声道:“我去送送云公子,一会就回来。”
“嗯,好,我等你。”花葬笑着点了点头。
罂初笑眯眯的扭头,看着一脸清冷的云念,手一扬,施了个恭请的手礼:“请罢。”
云念冷冷睨了她一眼,径自拂袖而行。
花葬见此,立马又不高兴了:“摆什么臭脸,给谁看呐?”
罂初挑了挑眉,拉了花葬一把,嗤笑道:“别闹,他在生闷气,摆给我看的,你俩在这好好待着等我便是。”
花葬不满的看了她一眼,小声的嘟嘟囔囔,转身进了房。
“女施主,你力气好大,以后可以教贫僧练臂力么,家师总说贫僧无缚鸡之力,实在让贫僧在师兄弟面前很没有面子……。”荼蘼满脸仰慕与崇拜的看着罂初,激动不已。
“好,改日再约。”罂初敷衍性的笑笑,将他一把推进屋里,匆匆转过身去追云念。
……
另一边,云念拐了弯进入楼梯道,便渐渐放慢了脚步。
可等了好一会,都不见她追来,他当下阴沉着脸,立马加快了脚步,下了三楼的上层楼梯,走到缓步台的拐角处。
而就在这时,他双耳一动,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云念冷哼一声,再次放慢脚步。
当余光捕捉到那抹紫绡暗金身影时,云念故作疾步匆匆的样子,想要迈下一截楼梯——
说时迟那时快,罂初当即纵身而起,坐上楼梯的扶手,“刺溜”一声,飞速的滑下去,正巧赶在云念迈下脚步之前,一把将他捞了回来,随即猛地将他推进墙角里!
云念倏然一愣,似完全没有想到矮他一个头还要多的罂初,会如此强悍粗暴将他推进角落里。栗子小说 m.lizi.tw
还未等他回过神来,两只小巧精致的手,啪叽一声狠狠捧住了他的脸。
“你这是在做什么……?!”云念一时吃痛,皱起好看的青黛眉眼。
罂初勾了勾唇,眸子里闪过一抹狡黠的光亮,随即足尖朝前轻点,携着云念侧身一旋,两人瞬间换了个位置。
云念面色微怒,不耐地抬手覆上她的手,想要拉下来。
谁知下一刻,罂初倏然踮起脚尖,与他眼对眼,鼻尖对鼻尖,唇边勾起一抹邪肆凛然的笑意来。
云念心下一怔,隐隐有种莫名的预感。
然后就看见罂初微微偏着脑袋,飞快地朝他倾身而来,云念刚想要有所防范,一张陌生邪魅的容颜,携着熟悉清新微凉的薄荷气息,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压了上来!
云念梭然睁大一双雾渺的深眸,怔怔看着近在咫尺两抹轻轻扇动的长翘鸦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而就在这时,他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的传来,越来越近,似乎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走过来。
云念当即颦眉,想要挣开她的禁锢,却不曾想,罂初强悍地使出了爬树的姿势,右腿直接死死勾缠他的双腿!
随后就听见一道童稚调笑的声音,赫然响了起来:“夭哥哥你看,有人这里玩亲亲呢,哎哟,真是好不知羞哟,嘻嘻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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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旎夭神色倦态地瞥一眼交缠中的两人,然后似当做没看见一般,慢慢的走了过去。
“是了,那丫头如今人在哪里?”
涟裳摇了摇头,随即又撅着小嘴,不高兴地嘟囔:“小姐姐太坏了,偷偷亲了小裳一下,就逃跑了,害得小裳找的好久,都没找到她呢。”
“她偷亲你?她竟然敢亲你?!”
冷旎夭一脸的不可置信,狐狸眸中闪过一抹阴鸷的熊熊燃烧的怒火:“祭凛,锦歌,吩咐下去,务必一个时辰内,将她带到绯烟宫见我!”
“祭凛(锦歌)得令!”两人异口同声应道,随即匆匆转身离开。
……
罂初睁开一只眼,见冷旎夭与涟裳等人,已然走上了最后几节台阶,她连忙松开云念的嘴,改手拉着他,匆匆跑下楼梯。
而这边的涟裳,仍是一脸无辜人畜无害的摸了摸小鼻子,不嫌事大地开始火上浇油:“夭哥哥怎么这般生气,是因为小姐姐没有亲过你么,不怕不怕,下回我让小姐姐亲你一下就是了,小姐姐还欠我一回呢,嘻嘻,小姐姐的味道,可美妙了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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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再一次摸上自己的脸颊,像是在回味着什么一般。
那边的罂初脚步一顿,随即又继续拉着云念朝二楼的壹号房走去。
妈蛋,她千里耳朵有多尖,她自己都不知道,反正就是能清楚听见涟裳的添油加醋,落井下石,等着,老娘非得好好收拾你个小兔崽子不可!
……
这边,冷旎夭脚下一顿,梭然回过头去,冷冷瞥了涟裳一眼,似笑非笑地道:“犯饥渴了?好,本公子向来疼爱你,一定会成全小裳的,受罚就改为一个半月罢。”
涟裳立马拉下了笑脸,可怜又委屈地道:“夭哥哥不公平,分明是小姐姐偷亲小裳,夭哥哥应该罚她才是,怎么能……。”
“两个月。”冷旎夭神色淡淡的吹了吹指甲。
“夭哥哥……!”
“不想变成三个月,就老实闭上你的小嘴。”冷旎夭冷嗤的一声,转身拂袖而去。
涟裳不满的撅着小嘴,也不知哼哼唧唧着什么。
片刻之后,他再次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大大的圆眸中,闪过一抹红彤彤的亮光,满面天真无邪的笑意眉眼里,显得莫名的诡黠与狂热。
……
“花施主你……?”
花葬猛地回过头,朝荼蘼无声比了个手势,随后听见轻快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后,他才走到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一杯接着一杯灌下肚。
荼蘼在边上看都看的口渴了,连忙走上前:“花施主,你是在思考么,可否能给贫僧留一口茶水,贫僧也很渴。”
花葬不耐地扫了他一眼,随即又想起什么似得,将茶壶递过去,亲手给他倒了一杯茶,笑眯眯地道:“荼蘼啊,你看咱们怎么说,也算是一起睡过的好兄弟是罢?”
荼蘼喝着茶,点了点头:“嗯,是睡过,不过跟贫僧一起睡过的多了,花施主你是想说些什么呢?”
花葬一怔,轻嗤:“敢情你不止是个酒肉和尚,你还是个折花无数的淫*僧啊?”
“谁……谁说的,贫僧绝对不是淫*僧,贫僧可以对着西方众佛发誓,贫僧绝对没有破过金身!”荼蘼当即爆红着脸,急急否认道。
花葬挑了挑眉:“你方才不是说,你睡过很多人么?”
荼蘼怒嗔,愤愤地道:“贫僧自小与师兄弟们一同长大,自然是要睡在一起的,有什么问题么?!”
“没问题,没问题,是我想差了,嘿嘿。”
花葬见他这般,也不再与他开玩笑,随即一本正经地道:“那既然咱们是睡过的好兄弟,今后你能不能时刻替我注意一下小初的动向,比如她又亲谁了,比如她又撩谁了,比如她又……。”
“阿弥陀佛,花施主且听贫僧一言。”荼蘼突然出声打断他,谆谆教诲:“不是贫僧说你啊花施主,你说女施主身为你的主子,已经对你很好很平易近人了,你还有哪里不满足的,但你就算再不满足,也不能反过来让贫僧监视她啊,花施主,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花葬闻言皱了皱眉,心里一阵烦躁,也不再搭理荼蘼,径自灌下一杯茶,起身进了寝房。
……
“好了,我就送你到这里罢,不然被那人看见了,我就不妙了。”
罂初与云念走在二楼的走廊上,眼见目的地快到了,便先行开了口。
云念微微侧着脸,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方才为什么亲我,你钟情于我?”
罂初:“——!”
“咳咳咳……!”罂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当即猛咳了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随后她瞪大着眼,一脸据理力争:“我……我方才分明用手挡着了好么,那只是借位,我并没有亲到你,并没有!”
“所以呢?”氤氲着薄雾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涩然,云念神色幽幽看着她。
罂初一愣,眨巴着眼睛,没有说话。
或许以往的时候,她会大胆说出很多不知羞,甜到腻死人的流氓话,但如今确认他心里有人了以后,她已经准备开始变正经不撩他了。
甚至,这趟雪域之行后,她会渐渐疏远他,淡出他的圈子。
她本就不属于这个时空,开启了荼蘼的佛曈,或许有机会回到后世,所以,无论如何,她不会钟情这里的任何人!
故而,这所以的后面,聪明如他,应该不需要她直接明说罢……
云念见她平静淡然的面上,似乎摆着一副你既然懂得,何必我明说的意思,原先眸子里一抹希冀的柔光,倏尔凉了下去。
她这是在表明自己并非钟情与他么?
呵……好,真是好得很。
云念弯了弯唇角,冷嗤道:“好,既然如此,这趟雪域之行后,你我之间,两不相欠,永远不要出现在本公子的面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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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径自悻然然地甩袖而去。
罂初眸光闪了闪,看着那远去白衣胜雪的身影,轻叹了一声:“好……。”
她含笑转身,与他相背而行,不一会就消失在拐角里。
而她没有看见的是,当她低声轻喃一字的同时,那方白衣胜雪的身形一顿,竟缓缓回过身,怔怔看着头也不回的紫绡暗金身影消失之际,雾渺的深眸里,闪过一抹森凉阴郁的暗光,以及隐隐的怅然之意。
……
“叩叩。”
待罂初上了三楼,敲了声房门:“开门,是我。”
“哦,来喽。”荼蘼喝下一杯茶,起身朝门边走去。
谁料,半路突然从寝房里间杀出了人来,疾步匆匆地连靴子都没有穿,只套上亵袜,就抢在荼蘼前面,跑到门口将房门打开:“小初,你终於回来啦?”
罂初点了点头,径自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喝下,有些倦怠地揉了揉眉头。
花葬见状,连忙走到她身后,抬手替她揉按了起来:“方才冷副主下令出动全楼的人寻你。”
“嗯,我知道,一会我自会去找他谈谈心,你也不必担心,有尊主那一层关系在那,他不会贸然动我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罂初闭着眼睛,靠在他身上。
花葬见她神色疲惫的样子,有些心疼,随即欲言又止地问道:“那……楼主那边,怎么办?”
罂初睁开眼,倏然坐直了身子,又给自己倒了杯茶,长叹了一声:“能怎么办,左右冷狐狸已经疯魔,我也只能想办法先瞒着他,不让他见到‘冷冷’,应该就没事。”
随后她顿了顿,各看了花葬与荼蘼一眼,又道:“你俩这几日,除了晌午跟晚膳的饭点以外,其余时间都不要去倾颜殿,尤其是他在的时候,千万得有点眼色,不然下回他动起手来,我可不能保证你俩的安全。”
想起这尊大神,罂初又是一阵头疼。
她虽然是个颜值脑残粉,但遇见的美人,都一个个地太傲娇、太难懂、太矫情了。
只要不顺着他们的意,要不就不准靠近,要不就断绝关系,还有的发起疯来,不管不顾,不问后果,真是让她头疼的要死!
“嗯,我明白,你也不要太过担忧,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之会有解决的法子的。”花葬一边揉按着穴位,一边柔声宽慰。
罂初挑了挑眉,轻佻摸了摸他的手,邪气地笑道:“怎么,休憩了一小会,就这般乖巧懂事了?”
花葬羞恼拍打掉她的手,轻哼了一声,反问道:“睡了一觉,想开了不行么?”
罂初揉了揉自己被拍红的手背,赞同地点了点头:“哦,那你还真该多睡睡觉,好好思考思考人生才是。”
“你,你再说我就不给你按了,让你头疼死!”花葬一噎,冷着脸故作威胁。
罂初笑眯眯地在半路拉住他的手,又重新按回脑门:“别啊,我不说了,我可舍不得你这媲美专业按摩大师级按摩的疗法,来,继续按,乖~。”
说着,她靠在花葬的腰腹间,享受地闭上眼。
虽然她话里的词,他很多都没听过,但花葬还是隐约觉得,她似乎知道了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总有一天他会回到自己的位置,到头来她还是会知道,此时少说点谎,彼时或许她会少些怨恼罢。
荼蘼在一旁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两人的互动,心里却在想着:花施主是太假了!
而他作为一个诚实的佛门弟子,实在看不下去了。
于是,茶杯猛地超桌子上一放,荼蘼道:“花施主你太假了,方才还让贫僧偷偷监视女施主,如今又开始大献殷勤,敢情你还有两幅面孔呢!”
此话一出,花葬按摩的手一顿,愤愤然开始撸袖子。
罂初倏然睁开了眼睛,冷冷扫了他一眼:“今晚不用去倾颜殿报道了,我暂时不想看见你。”
花葬撸袖子的手再一顿,慌忙解释:“小初,你听我解释,不是他说的那样,我没有……!”
“有没有你心里自个清楚,他身为出家人,骗我作甚,我把你当朋友,但同时也是你的主子,我不管你是谁,但一年之内,你是我的人,得听我的。”
罂初侧身躲过他伸来的的手,径自转身离开。
花葬神色有些怔忪,朝后踉跄了两步,一屁股瘫坐在凳子上。
他就知道,她一定知道了什么……
他不想跟她做朋友,他想……
“花施主,你节哀。”荼蘼于心不忍地劝慰道。
“出去。”
“花施主……。”
“滚、出、去!”花葬扭头一记凌戾阴冷的利眼,愤愤瞪向荼蘼。
后者面上一吓,连忙落荒而逃。
嘤嘤嘤,女施主,原来花施主还有第三幅面孔呢,好可怕呜呜!
……
过了片刻,花葬神色讥凉地勾了勾唇,嗤笑:“呵……有些人,不是想,就能得到的呢。”
云念一身清冷地回了房,云竹连忙迎了上去:“主子,你去哪儿?”
说话的同时,他隐隐闻到有一股似浓似淡的清香,若有若无的萦绕着云念周身。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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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即瞳孔微缩,嗓音渐哑地再一次出声问道:“主子,你……?!”
未说出的话戛然而止,赫然对上那满含冷戾威慑的雾渺深眸,云竹只觉得一颗心被狠狠丢进冰冷的寒潭中,钝钝地刺痛。
云念神色幽幽看了他半晌,一张似月神般空灵出尘的俊美容颜上,缓缓渲染出浅淡却不达眼底的笑意来。
他径自越过云竹,向邱老爷子打了声招呼,便转身走出了厢房。
“哎,云小子,你走这么急作甚?”邱老爷子连忙丢下鞭子,疾步追过去。
云竹稍稍定了心神,一把将他拦住:“邱老,我家主子自是有急事要办,告辞!”
说罢,他冷凝着原本就酷冷的脸,一身寒气萦绕地转身跟了上去。
邱老爷子倏然打了冷颤,摸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啧啧念道:“性情冷淡,手又那么冰,浑身还透着一股阴森的寒气,这死小子,怎么不改姓冷啊,叫冷竹多贴合他的形象与气质啊!”
“死老头,你懂什么,你别看他表面冷冰冰的,若是好好调教一番,到时候浓情蜜意被翻红浪之时,绝对是持久而弥坚的小闷骚包……哎哟!”
老五邱诗意话还没说完,纵横交错的伤痕上,又添一记鞭子,他又疼有气恼的叫喊:“臭老头子,三十鞭子不是打完了么,你又打我作甚,你为嘛不打他们几个?!”
邱老爷子抬手又抽了一鞭,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栗子小说 m.lizi.tw
“打你咋的了,你老子我都想活活抽死你,再阉了你这个不成器的臭东西,他们几个就算再胡闹,也比你这雌伏在男人身下的废物强得多,邱家怎么会生出一个小畜生,老子今日非打死你不可!”
说罢,邱老爷子再一次挥起鞭子,毫无留情的再一次招呼上去。
……*……*……
绯烟宫。
满室氤氲层层细薄蒸腾的乳白雾气,随着四处弥漫馥郁奢靡的浓香,袅袅升腾。
冷旎夭神色慵然的闭着眼,赤着肤光如玉般白皙无暇的胸膛,倚在青色琉璃砌成的浴池台阶边。
一只雪白纤细的小手,轻轻拈起一颗半透明凝脂般莹润饱满的荔枝,递到他唇边:“夭哥哥尝尝,这荔枝味美香甜,一点都不酸涩。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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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旎夭薄唇微启,就着涟裳的手将荔枝含入口中,慢条斯理地嚼了几下:“陵信候府那边,情况如何?”
涟裳拿起丝帕,抬手仔细给他擦了擦唇角的水渍,又扭头替自己剥了一颗,塞进嘴里。
他边嚼边笑道:“嘻嘻,小裳听说那两个老哥哥闯进了禁地,还没来得及见到佛牙舍利,就被妖僧哥哥座下的小弟子丢了出去,后来还被老哥哥的老老爹打了一顿,关了起来呢。”
“废物!”
冷旎夭倏然睁开上挑斜勾的狐狸眼,神色不耐地道:“让娆画送几个魂虱过去,好好调教调教两位小侯爷。”
“嗯,好。”涟裳急忙点头应下,随手又剥了个荔枝,塞进嘴里:“待小裳侍奉完夭哥哥,一会就过去跟画哥哥说一声。”
说罢,他端起茶,漱了漱口,来到冷旎夭的面前。
小舌舔了舔带有茶渍的唇角,纯真的娃娃脸上,瞬间染上几分诡异的媚态来。
涟裳笑眼弯弯,正要像往常一样沉入乳白池水中,进行侍奉,一道流气轻佻的含笑声,赫然传来:“呦呦呦,你俩倒是真有闲情雅致,忙里偷着闲在这里头鸳鸯浴,哦不,鸳鸳戏水呢。”
涟裳侧头望去,便见穿着一袭紫绡暗金长袍,将长发像男子一般随意束在头顶的罂初,正吊儿郎当的朝他们这边走来。
“小姐姐!”
看到她的同时,涟裳欣喜万分,当即激动的蹦哒了两下。
“咳咳咳!”
罂初赶紧捂上被刺到的眼睛,猛咳了一声,有些愤愤然道:“请注意一下形象,请不要在我这未成年纯情少女面前,贸然遛鸟,小心我一把火给你烤了。”
妈蛋,敢情她每回来找冷狐狸,都跟撞了邪似得。
先是撞见这番旖旎的风光不说,就数见过的老鸟、小鸟都快凑成一窝了!
罂初不由深表怀疑,他这么爱洗澡,难道他是只披着狐狸皮的水貂或水獭?
“停止你一切肮脏的思想,你才是那些恶心的玩意呢,本公子是狐,高贵强大的狐族!”冷旎夭倏然转身冷冷瞪了罂初一眼。
后者索性嘿嘿一笑,坐在美人榻上,随手拿起一颗荔枝,剥了吞下去。
“嗯~真甜~冷狐狸你可真会享受生活。”罂初惬意眯起眼,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好整以暇地环着胸,翘起二郎腿。
冷旎夭冷哼一声,讥凉冷嘲道:“本公子可比不上你,一边享受墨的宠爱,另一边还见谁撩谁,处处留情。”
罂初咧咧嘴,啧啧地道:“哎呦~你看你这话说的,都快酸掉牙了罢,不知冷公子说完可爽了么,若是爽完了,咱们可否单独谈谈呗。”
涟裳一听要清场,而且唯一一个要清出去的就是自己之后,整个人立马不好了!
“为什么,小姐姐有什么秘密要跟夭哥哥说,还不能让小裳裳听见的呢,小裳裳不依~不依~!”
冷旎夭微微颦眉,思索了一瞬,随即开口道:“退下。”
涟裳撅起小嘴:“不要,小裳不要,人家要在这儿,要在这儿嘛~!”
罂初见他边扭着腰边蹦跶,索性眉头一挑,径自看着冷旎夭,轻嗤道:“冷副主,你手下的人……可真是有趣。”
冷旎夭眉眼一凛,当即冷声道:“涟裳,出去!”
“小姐姐……?”涟裳满含委屈的咬着小嘴,神色幽怨的红了眼眶。
罂初轻睨着他,慢条斯理地勾着唇角,吐出残忍的话语:“想哭就麻溜到外面哭去,别扰了我与你家主子谈话的心情。”
涟裳心房微微一缩,粉琢玉雕的娃娃脸上,皆是难掩的受伤之色。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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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颗晶莹剔透的豆大泪珠儿,汹涌翻滚而下,止都止不住。
他颤巍巍地咬着下唇,神色哀伤而悲戚地喃道:“小姐姐,你不喜欢小裳了么?”
精致嘴角含着笑,罂初冷瞥了他一眼,神色中有些不耐:“还不快些麻溜出去,难道还需本姑娘亲自请你么?”
涟裳似不敢置信,梨花带雨的模样:“小姐姐……好,小裳走,小裳这就走呜呜呜!”
他紧紧咬着嘴唇,隐忍着圆眸中的热泪,狼狈地爬上岸,快速抓起并蒂莲绣粉色的衣衫,将单薄柔弱的小身子,粗略一裹,一边哭一边捂着脸跑了出去。
“这就是你真正的面目罢,冷血的女人!”
涟裳刚跑了出去,冷旎夭斜挑起狐媚的细长眼眸,轻睨看毫无动容的罂初,眼角下一点绮丽的红痣,更添万种媚色的风情。
罂初潇然一笑,一双流光溢彩的如水桃花眸,竟流露一抹邪魅狂狷的意味深长来。
“小夭精,这回你可真说对了,我只有对喜欢的人或物,才会热情又上心,尤其是像你这般狐媚妩美的美人儿,我更是喜欢的不得了呢……。”
冷旎夭一愣,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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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听错罢,她说她喜欢自己?
冷旎夭神色微滞看着她,怔怔然问道:“你方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说多少遍都是一样的,比起微生大神,我更喜欢你这样,小夭精……。”罂初说这话的时候,连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可她这回不是说谎,确确实实句句都是真心话。
因为比起一言不和就动嘴‘啃’她的大神,他更喜欢着喜怒表于面的冷狐狸。
当然除了他矫情小气、多疑敏感、神经质间接性疯魔抽风以外,他其他都挺好的。
会读心术的冷旎夭,一字不漏的全听在心里,立时发怒道:“混账,你才矫情小气多疑敏感神经……嗯那啥呢,你再敢骂本公子一句,本公子立马撒烂你的臭嘴!”
罂初却一点都不气恼,抬手摸了摸小下巴,桃花眸细细打量着他,妖妖娆娆地笑了起来。
“哎呀,哎呀,果真千年难得一见的狐美人一怒,风情无限得很呢,真是迷得我的小心肝不要不要的,嘻嘻嘻……。”
冷旎夭见她犹如狼性一般实质轻浮的目光,一寸寸打量他娇嫩矜贵的身子。栗子小说 m.lizi.tw
他不由自主地用双环抱在胸前,恶狠狠地横着笑的花枝乱坠的罂初一眼,立刻化身咆哮帝:“有屁就放,没屁就给、我、滚!”
实在气死他了!
这人怎么地这般不要脸的轻浮猥琐,日后谁若娶了她,脑袋上不还得戴上无数顶绿帽子啊!
“屁?”
罂初一脸嫌恶地皱下眉头,托着下巴,故作思考状:“我今日没吃什么通气的东西,你若真想要闻,要不改日有机会,我多吃些萝卜、大蒜、黄豆什么的,放给你……。”
“闭嘴!你能不能别那么恶心本公子!”冷旎夭死死皱着眉头,一副忍不住想要干呕的样子。
罂初收起脸上轻浮不羁的嘴脸,一本正经地道:“可以,只要你不再不要命的发神经,我就不再恶心你。”
冷旎夭当然知道她在说什么,当下冷下一张脸。
“你别不识抬举,本公子这么做,不全是为了助你得到佛牙舍利么,你不好好感谢本公子,反而还来怪罪,你真以为本公子不敢杀了你么?!”
他紧紧眯起一双潋滟着娆糜媚色的狭长碧瑾狐狸眸,眼角下一点红痣,愈发艳烈如血。
那一点尾痣的风情撩动,使得那张灼华媚色的容貌,愈发深邃而阴柔。
紧接着,一头碧海雾蓝的缎发,无限延展萦绕周身,碧瑾眸光忽暗忽亮,迷离徜恍中,昭显着勾人之惑。
以前就听人说,从小养到大的宠物,多少都会跟主子有点像。
而此时,罂初认真看了变形中冷旎夭的面孔,你还别说,还真有一点点像微生熠墨来着。
虽同样都是好颜色,但却有几点明显的不同。
尤为明显的,便是微生大神那仿若凌驾九天之上,惑尽红尘众生的倾世面孔,虽无形中诱着人心甘情愿地坠入欲海深渊,却有种与生俱来的尊贵威慑感,忍不住让人仰望膜拜,不敢生出其他隐晦的心思。
而眼前这位狐狸仁兄,明显就是传说行走中,花枝招展吸引无数雌雄的目光,过于泛滥的骚气荷尔蒙!
思及此,罂初本想轻嗤一声,好好损损他,谁料下一刻却被他脑袋上,那双毛茸茸的狐狸耳朵全勾去了心魂。
罂初连忙咬紧下唇,握紧手,一双如水的桃花眸子,潋滟着水汪汪的星星眼,甚至连两颊都隐隐的泛出潮红来。
见她那般古怪颤抖的模样,冷旎夭得意的以为她是被他吓到,正想出言威慑她几句,却听见她艰难而怯怯地开了口:“你可以,让我摸一下么?”
冷旎夭眨了眨碧瑾色的瞳仁,一副茫茫然的样子。
罂初见了他呆萌的样子,更加春心泛滥地握起小拳头,一脸兴奋地道:“好,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
说罢,她三两步上前,还未等冷旎夭反应过来,就要伸手蹂*躏上他的狐狸耳朵。
“夭哥哥……夭哥哥不好了!画哥哥……画哥哥被楼主哥哥抓走了!”
忽然,一道急促慌乱的童稚声音,从门口赫然传了过来。
罂初猛地一激灵,随即趁着冷旎夭慌神之际,快速揉捏一下毛茸茸的耳朵,过了一把手瘾以后,便大步流星的转身冲了出去。
“嗯~~。”冷旎夭嘤咛一声,浑身发软的跌入水中。
……
涟裳刚匆匆跑了进来,就看见罂初迎面而来:“他们在哪?倾颜殿?血泉?”
涟裳摇了摇头,面露担忧地说出两字:“楼下。”
罂初心下梭然一惊,扭头看向青琉浴池中的冷旎夭,面上难掩怒气:“这下看你怎么收场!”
说罢,她急急掠身而去。
沉浸池水中,一身绵软的冷旎夭,此时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静下心来,凝神调息。栗子小说 m.lizi.tw
刹那碧光闪烁,已然恢复人身的他,赫然闪身穿墙而出,飞身掠起疾步匆匆的罂初,眨眼间消失在原地。
门前,面露堪忧看着两人淡去身影的涟裳,倏然勾了勾唇,一脸纯真的笑了起来:“嘻嘻,今个真是热闹极了呢……。”
……
仅仅一眨眼的功夫里,罂初就被冷旎夭带到二楼。
她刚站稳了脚,瞬间被眼前一片尸横片野的情形,惊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血色猩红的液体,蜿蜒蔓延流淌着,满是浓郁血腥之气,携着他专属奇异的姽香气息,弥漫在潮湿的空气中。
丝丝萦绕在精巧挺直的琼鼻间的气息,让她禁不住一阵眩晕,身形几乎要站不住。
而方才还人潮鼎沸的高台下,此时已然变成似九幽炼狱一般的修罗诛戮场,唯有高台之上,那群熟悉的人影,映入眼帘之际,她才稍稍心安了几许。
罂初定了定心神,手脚却还是忍不住一阵发软,连后背也冷汗津津,黏腻的难受。
她抬手扶住身侧冷旎夭的胳膊,勉强站住脚,带着希冀的目光看着他,哑声低喃:“帮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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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旎夭一怔,梭然敛下晦涩翻腾的狐狸眸子:“怎么帮?”
罂初神色幽沉地看着高台上两抹妖生火红的身影,心念电转间轻声道:“倾颜殿,我的衣服。”
冷旎夭眸光一闪,抬眸看了一眼高台上的微生熠墨,随即转眼间消失在她身侧。
……
这边的高台之上,百里零越、万俟闻乾以及云念等人,皆是一脸凝重的屏住呼吸,怔怔看着眼前似梦似幻模糊不清的红雾萦绕周身的男子。
偌大楼堂内,立时陷入一片毛骨悚然的死寂。
他们甚至还搞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从厢房中瞬间转移到这里。
还未等他们回过神来,便被满眼血色人间地狱一般的场景,几乎吓得尿了裤子,而有的人则是吓得,差点再也举不起来。
起初,百里零越与百里婵娴两人,还正在厢房中两两交缠,小船摇荡。
谁知刚要释放的那一刹那,房中的场景一换,两人立马躺在楼下的高台之上,衣衫凌乱的相连着,享受众多眼光的洗礼。栗子小说 m.lizi.tw
百里零越猝不可防的骤然一吓,欲要爆发的滚滚热浪,当即激动的全收了回去。
只见下一刻,四处嫌恶犯呕的嗤鼻讽刺声传来,他当下才稳了稳心神,快速的抽身而出,故作淡定地系上腰带,整理了衣冠后,这才看见高台下血腥的一幕。
“啊——越哥哥!”身上突然没了遮掩,百里婵娴当即惊声尖叫了起来。
她手忙脚乱地去整理衣衫的同时,扫视着周身四处的身影,随即见到几幅熟悉俊美的面孔之后,她故意放慢了手上遮掩的动作,还时不时对他们抛着媚眼。
四周的人,几乎都快要忍不住去暴打她一顿的时候,却见下一瞬间,一道尖锐的利爪,狠狠划了百里婵娴一爪子。
“啊——越哥哥,我的脸,啊——!”
百里婵娴刚吼完前半句,又迎来一记利爪,狠狠抓破了她的嘴,她一时吃痛,又叫了一声。
与此同时,一道万分嫌弃厌恶的小奶音,赫然出声骂道:“汝就不能换一句台词么,汝就算喊破了喉咙,汝的越哥哥也不会来救汝的,丑人多作怪,真是让人生厌的又肥又臭的丑女人!”
百里婵娴实在痛得说不出话来,只得捂着嘴,呜呜哭着。
她抬头四处看了看,却又找不到袭击之人的半个影子,只好转身去向百里零越求救。
后者则是微微眯起桃花眼,一边神色莫测地看向那两闪而过的白光,一边敷衍的哄着她:“娴儿乖,一会就不痛了,忍忍就好了。”
“呜呜呜……!”
怎么忍,她疼啊,好疼啊!
“小白,放火烧了所有人。”
百里婵娴正哭得伤心,却忽然听见一道不耐的婳娑凛音响起,她当即心神一震,只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怀孕了!
世间上,怎么会有如此好听的声音,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存在,让人听着这充满诱*惑力的声音,就迫不及待地想看看他长什么模样。
她想,一定是惊为天人,美丽不可方物的绝世美男罢。
百里婵娴瞬间忘记了嘴上痛苦,也完全没有快要被烧成烤乳猪的自觉,只是满眼澎湃着惊艳的欣喜,去看向那声响的来源,谁知,却意外地见到——那一团红雾缠绕中,修长挺拔的缥缈身姿。
她不信邪地抬手擦了擦眼睛,再一次满怀希冀地望去,可仍然还是看不清楚……
百里婵娴不死心,直到将眼睛都揉红了,她还是看不清楚他的模样!
正当她心急如焚地离开百里零越的怀抱,朝前走了几步的时候,一道微凉清幽的嗓音,赫然传来:“墨……求你……不要!”
微生熠墨身形一顿,抬眸循声望向二楼廊栏边,在见到那抹妖生火红身影的同时,潋滟着血色幽光的熠眸中,流露森然暴戾的冷狞之光。
罂初正对上那双森凉愠怒的眸子,只觉得整个身子似被定住一般,丝毫不得动弹。
她轻叹一声,如水的桃花眸子里盈满透明的泪珠儿,立时软弱轻哝了一句:“墨~。”
见她话音未落的瞬间,单瘦弱的身子,似纸片一样从二楼轻飘飘的掉了下来——
微生熠墨瞳色猩红,紧紧一缩,随即纵身一掠,将她卷入怀中的同时,罂初顺势抱住他的脖子,眸子里闪烁着得逞慧黠的笑意嫣然。
“放手。”微生熠墨微微颦眉,熠眸中竟闪过一丝恼意。
她这是在算计他一定会接住她么?
罂初才不管他冷戾不耐的话语,径自十指相扣,死死抱紧他的脖子,坚决不放手。
她一边近乎撩拨蹭着他外露雪白颀长的脖颈,一边甜声腻音的在他耳边呵着气:“不要,人家好想你,不想放开你,乖乖让我抱一会罢……。”
听着她倦怠与颓靡的语气,微生熠墨神色一僵,但下一刻他便微微眯起暴戾冷狞的潋滟熠眸,冷笑着将手放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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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招亲么,不是献舞么,你招多少,本尊杀多少,今日本尊便要将所有人,挫骨扬灰!”
微生熠墨冷冷看着挂在自己脖子上罂初的容颜,修长雪嫩的玉骨手,微微抬手一扬。
只见下一刻,刺眼猩红的红光大盛,一缕溢彩血色的红雾,如有实质般爬上高台在场众人的脖子,死死勒住!
痛苦惨叫的哀鸣声不绝于耳,罂初眉心一蹙,望向那闪烁波泽熠色的血曈,犹如森然暴戾跳跃翻腾,激起万丈滚滚汹涌红浪中,恶意满满的魑魅蜮兽,仿佛只要你不小心踏错一步,下瞬,它便死死咬你一口。
罂初不由屏住了呼吸,微微朝后撤了撤脑袋,却又在那张艳靡惑乱众生的容颜,面露狰狞怒焰,潋滟妙目对她闪烁一抹近乎毁灭危险的光时——
她定定看着他,弯起精致粉润的花瓣唇,倾身侧脸忽然咬住他艳烈朱砂一般红诱的唇!
细腻安抚的触碰,完全不似往常那般被迫承受,热烈汹涌的噬啃,瞬间让微生熠墨浑身僵硬了起来。
香唇轻启,滑腻柔软粉嫩的舌,带着些许讨好的寓味,细细描绘着他似惊愕微启的唇瓣,辗转舔吮,却也仅仅止步于浅尝的撩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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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过后,男人没有像往常一般主动回啃,罂初便停止了动作,无力地将手放开。
却见下一刻,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倏然扣住她后脑勺的同时,另一只搁在她纤细的腰肢间,缓缓下滑托起她没几两肉的臀儿,将她紧紧固定住他劲瘦性*感的腰腹间!
紧接着,携着专属姽香的霸道唇舌,便精准攫取她恶劣的粉嫩,用他独有狂肆的啃噬吮吻,热烈的交缠上来。
“呵……。”
意料当中的举动,瞬间让她毫无掩饰的轻笑一声,下瞬便引得微生熠墨更加气恼的,含著她滑腻的温软,似发泄一般疯狂的撕咬,誓有种要将她吞噬入腹毁灭感。
罂初乖巧地抬手环住他的脖子,一边温顺接受他的带着暴怒的疯狂,一边侧着脑袋对站在他们身后的娆画眨眨眼,示意赶紧让他们离开。
娆画紧抿着唇,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身走向万俟闻乾:“殿下,我们快些离开罢。”
再不走,楼主就要大开杀戒了!
不……
娆画望着高台下血流成河尸横片野,仍是心有余悸的颤栗了起来。
已经大开杀戒了呢!
百里婵娴满眼妒火中烧,狠狠瞪着热烈交缠中的两人,突然对着此时与罂初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的娆画,大吵大闹了起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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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郡主不走,本郡主的手下全部惨死,你们曜辰必须要给流晏国一个明确的交代,你说对不对越哥哥!”
娆画白了她一眼,似在说:你特么的再不走,下一个惨死在这里,小命交代在这里的,就是你自己了!
百里零越看着那纠缠不清的男女,桃花眸子里一片阴郁。
他来到万俟闻乾面前,冷声笑道:“敢问太子殿下,你身为曜辰的储君,这底下这么多人惨死在这里,难得您就不给他们一个交代么?”
万俟闻乾冷冷眯起鹰眸,看向娆画:“他是何人,你又是何人,你们家冷主子呢?!”
娆画微微颦眉,心想到了这个时候说这些,还不如逃命来得重要罢。
可眼见所有的人,带着因欺骗而产生愠色怒意,将目光紧锁在自己的脸上,娆画又是一阵头疼。
他实在太倒霉了!
本来跳完舞,跟太子殿下请了安,就准备去涟裳的院子,将人皮剥掉透透气,顺便歇歇自己的老腰来着,可怎么也没有知道,刚出了涟裳的院子,就遇到了楼主。
当时他想着自己还是罂初的模样,激动又恐慌之下,当即抱脸鼠窜,想要窜回院子里去。
谁知,他才跑两步,该死的涟裳就把大门死死关上了,关上了!
而下一刻,他扭头便看见楼主那张美死人不偿命的俊脸。
无奈之下,想着每回见到楼主,他都在亲罂初,于是便想主动一回,一言不说直接亲上去。
可是,他木有想到,心虚加上心慌的他,不知是神态学的不对,还是身形太过丰满……总之还没凑上嘴,就被楼主一掌打了出去,又被小白猫补了一爪子。
而那一掌加上那一爪,正好打在胸器上,虽然是假的,但还是好痛!
然后楼主就开始问他罂初人在哪里,他说不知道,楼主释放神识一搜索,眨眼把他和小白猫带来这里。
他还没有搞清状况,便见楼主一脸暴怒的毁了悬在高台上的画卷,随后大手一挥,红光闪烁之后,高台下所有人全都挖去了双眼,没有声息。
紧接着,楼主再次大手一挥,楼层厢房内以及楼廊上走到的人,瞬间被转移了过来。
……
而如今,他们这些鸟人,不敢讨伐楼主,却来讨伐他,实在是太过分了!
主子,你害惨我也!
正当娆画准备剥掉脸上的人皮,表明自己的身份时,却见冷旎夭带着锦歌、祭凛、涟裳等人走了过来。
娆画一脸愤愤然地看着笑眯眯涟裳,无声谴责他当时的见死不救。
却见后者人畜无害的热情跑了过来:“画哥哥不会还在怪小裳罢,小裳可时时担心你,想死你了呢。”
“我也想你,我他娘的想你——去死!”
娆画一把甩开他的胳膊,朝冷旎夭走了过去:“主子我……。”
冷旎夭抬手打断他的话,施施然来到万俟闻乾的面前:“殿下您受惊了。”
万俟闻乾伸手揽住他,俊酷的面容换上柔情之意,温声道:“无碍,只要你没事,便好。”
好,好个妹!
你们再叙旧下去,老娘早晚断气!
“墨……嘶……停一停……唔……。”罂初有气无力地推了推男人,试图让他放过自己。
微生熠墨神色迷离的睁开眼,见她似乎快要晕过去的样子,又张口咬了咬红肿不堪的潋滟唇瓣,一阵重吮过后,暂时放过了她。
罂初浑身似被抽干了气力一般,温顺窝在他宽阔的肩头,竭力喘着气儿,吸收她所需的氧气。栗子小说 m.lizi.tw
然而,充斥萦绕在她精致挺直口鼻间的,不止是他专属独有的奇异姽香,还有那铺天盖地而来的——血腥气息!
森凉旖旎的烛光下,触目可见满是纵横交错的尸体,血色蜿蜒,狰狞而扭曲,宛若绽放地狱冥渊之中,开到荼蘼的红髅枯骨深处的花骨朵,极致悱恻糜丽,惊心动魄。
罂初心头微悸,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缓缓垂下眼帘,入目的,却是那两片猩红滟涟,似染尽红尘众生之血一般的红诱薄唇,诡谲妖异,却又惑人非常。
罂初渐渐恍惚之际,只见两片潋滟红唇轻启,幽幽沉沉的暗哑之音响起:“以后,不准惹本尊生气,小喵儿……。”
那异常熟悉的婳娑磁音,带着火绒灼烧一般的质感,炽烈艳糜,比素日里更多了几分恣意的乖戾。
罂初勾了勾唇,伸出粉嫩的舌尖,轻舔了下送上唇边的雪白耳垂,轻笑低喃:“不要,我喜欢……。”
微生熠墨妙目微睁:“你——!”
“嘘……先听我说完。”
罂初抬手按在他潋滟红诱的唇上,再度轻哝:“我喜欢惹你生气,更喜欢看你为我的一举一动,而生气恼怒漂亮的样子,那会让我觉得你在乎我,你钟意我,甚至若是我离开了以后,你满心、满眼、满脑子里都是我,你会时时刻刻想我想的发疯,每分每秒想我想的生不如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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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些……全部都是我十分欢喜见到的。”指腹细细摩挲着他柔软的唇,似情人般与他耳语厮磨,忽然重重咬上他的异常敏感的耳垂。
“唔……。”
微生熠墨闷哼一声,无论是那近乎霸道狂妄的言辞,还是那一记微凉湿濡的大力咬合,都不由自主地让他受到莫名异常的颤栗感。
而一瞬间的恍惚迷离,却放纵了她的肆意妄为。
直到……
口齿间传来姽香血腥的气息,罂初重重吮了两口,才笑着将微肿溢出血色,咬痕异常明显的耳垂放开。
与此同时,她前刻还在摩挲他的唇的指尖,轻轻掠起耳垂上一点血珠,缓缓送进艳丽的唇间,细细品尝:“我也会,你若有一日不要我了,我也会这般如疯如魔的想着你,墨……。”
此言一出,她清晰感觉到男人心跳频率的紊乱,以及不远处两道讥诮嗤鼻的冷哼声。
微生熠墨眉眼一凛,抱着罂初一转,在看到那发出声响之人之猫后,他嗓音渐冷:“不满?呵,旎夭,小白,有何不满,说出来给本尊听上一听。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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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球球一听自己终於可以发表自己的意见了,立马冲了过去。
“吾主,吾平常比讨厌鬼更时时刻刻想念吾主,吾主请也宠爱吾罢,亲亲吾罢,吾学到了好多敦伦床笫之事的技巧,吾会好好侍奉吾主的!”白球球满瞳孔直冒星星,一脸谄谀献着媚。
“滚。”微生熠墨与罂初神同步的冷冷瞥了它一眼,又闭了闭眼,不再看它。
白球球垂头丧气的耷拉着小脑袋,找了个无人的角落——默哀!
另一边的冷旎夭,阴沉着媚色的容颜,只是定定看了微生熠墨,却全然不见使劲与他眨眼的罂初。
他咬了咬唇,正想开口之际,万俟闻乾立马紧紧勒住他的肩头,厉声呵斥道:“大胆,旎夭也是你配叫的,来人,将他速速拿下,若有违抗,格杀勿论!”
“得令!”
颔首应声的同时,一众黑骑铁卫立时拔刀相向,流觞一马当先,率领一众人冲了过去。
此时此刻,罂初不由翻了个白眼,特别想对这对帝王攻与小诱受,狠狠骂两声——
你俩丫的,傻x啊!
下面死这么多人,你俩眼瞎么,想鸡蛋碰石头,有本事就亲自上场啊,他娘的派一群手下过来送死,算个屁太子啊!
罂初真觉得这一对cp太般配了,一个能作死,一个能装x死,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魔鬼眷侣!
……
只见下一瞬,整个姽婳楼瞬间就安静了下来,连一众来势汹汹拿刀相向的黑骑铁卫,都瞬间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死寂沉滞到几乎令人窒息的气氛,让某些人脸上,呈现出近乎扭曲甚至狰狞的面色。
尔后接受各色目光洗礼的罂初,仅仅是微微一怔,随即立马赶紧死死捂住自己没挡住的破嘴,有些羞赧地埋进灼热隐隐起伏的性*感漂亮的胸膛里。
妈蛋,丢死人了!
她怎么就莫名其妙拦不住自己嘴,找死的说出来了呢?!
这下好了,万俟闻乾一定知道她是假冒冷狐狸妹妹了!
哎……
看来她这张嘴,每说一回甜言蜜语,就跟发泄发泄排排毒,不然一浑身不自在,她就控制不住自己。
“噗嗤——!”一道毫不压抑的嗤笑声,忽然响了起来。
罂初一愣,立马气恼的挥起小拳头,朝男人的胸膛使劲捶打了几下,闷声道:“讨厌,你别笑了,不许笑!”
微生熠墨抬手包住她的小拳头,恣意地笑了起来,随后似看什么有趣之物一般,细细打量着缩在怀里的人儿,轻声笑道:“小喵儿,你怎么可以这般可爱,呵呵……。”
罂初嘟起嘴,心里是一阵气恼。
哪里可爱了?
可爱这两个字,完全跟她沾不上边好么,她从来不爱走傻白甜的风格,她喜欢走的是高冷女神范儿好么……
虽然每回走啊走,就走成了女神……精,可是她不会忘记初心的,仍然还是会努力走下去她的女神之路哒!
微生熠墨见她这幅样子,更加肆无忌惮的一阵狂笑。
真是令他欢喜令他气恼的小喵儿,总之时时刻刻给他意想不到的无尽惊喜,实在让他又爱又恨极了。
呵呵——
羞恼过后,罂初的大脑神思迅速回归,她感受着男人胸口前的跌宕起伏,倏然大眼一转,探出脑袋可怜兮兮地道:“墨~这里好可怕,好多尸体,人家好怕哦……。”
那一道甜糯绵哝腻死人的娇软嗲声,尾音无限迤逦延伸,再延伸……
直到罂初成功见到微生熠墨精致的嘴角一抽,她才眨巴着含情染媚的桃花眸,满怀希冀对上他的眼:“墨~我们回去好不好,我好饿,又好困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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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是猪么,除了吃,就是睡……。”无人的角落里,白球球小声嘀咕着。
罂初面上一僵,咬牙切齿地道:“白球球!”
微生熠墨漂亮的眉眼微蹙,音色渐冷:“小白。”
一道带着浓浓的警示之意,一道带着隐隐的责备,异口同声的话语,瞬间让白球球喵呜喵呜的哭了起来:“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对吾,吾的心真的好疼呜呜呜……!”
罂初一阵头疼,真心觉得白球球与冷狐狸,就是上天派来折磨她的——拆台专业户!
正这般想着,忽然感觉一道带着几分复杂、几分探究的灼灼视线,缓缓落在她的脸上。
罂初下意识扭头而望,赫然对上一双清冷寡淡的雾渺深沉的幽幽眼眸。
她当即一瞬怔然,眸子里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慌乱,但随即就斜挑轻勾着眉眼,对他颔首展颜一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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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念雾眸微眯,以往总是不达眼底的含笑眉眼,却没来由地愈发凉薄疏冷,衬得本就清冷寡淡的谪仙容姿,愈发的高不可攀起来。
微生熠墨顺着她的眸光看去,妙目梭然危险一眯,修长如玉的两指,缓缓爬上她的小下巴,狠狠一捏。
他强硬掰过她的脸,慢慢凑近她,红唇微启:“小喵儿,你在看什么?”
罂初见他腥红熠眸中,隐隐泛着幽冷的凉光,心头顿时微悸。
只见下一刻,两手勾上他的脖颈,她笑意盈盈地低着头,在他漂亮的指节上,落下轻轻一吻。
她深情绻缱地望着他,含情脉脉地道:“再美的景致,都比不得你最美你最好看,可我不想让别人馋涟你的美色,只得用眼神狠狠警示他们……所以,再瞪下去,我就要眼抽筋而亡了,我们还是快些离开这里罢。”
潋滟着血色的熠眸,幽幽沉沉,微生熠墨僵了片刻,神色讥凉,轻嗤一声:“本尊听过欲盖弥彰这个词,小喵儿可曾听过,嗯?”
罂初弯起黑溜溜的桃花眼,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为何不信我,墨,你应该明白的,我的心里,永远只有你一个。”
微生熠墨冷哼一声,轻蔑地道:“别以为说些好听的,本尊就会放过他们,不可能,今日他们谁都别想活着出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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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他冷戾冰凉的话语,罂初嘿嘿一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低地道:“他们是生是死都无所谓,我只在乎你的感受,当然……。”
她顿了顿,右手缓缓下移,轻轻扣在他加速跳动心房的位置上:“若是你也在乎我的感受,不想我与冷旎夭难做的话,便留他们一条命罢。”
微生熠墨眸光闪了闪,定定看了她半晌,随即单手像抱着孩童一般,抱着她转身离开。
“站住!本太子准你们走了么?!”
身后忽然传来万俟闻乾的声音,微生熠墨挑了挑眉,停下了脚步。
万俟闻乾见此,当即对着流觞等人,厉声怒喝道:“蠢物,还愣着作甚,速速将两人拿下!”
起初他完全被罂初骂蒙了,眼下又见两人肆无忌惮的秀恩爱,他这才惊醒过来,势必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冷冷’。
“得令!”
众黑骑卫士领命,刚上前了两步,罂初忽然嗤笑了一声,随即双腿一蹬,下了地。
她倏然转过身,冷冷看了冷旎夭一眼,阴测测地道:“哥哥,麻烦你看管好你家的太子殿下,快些将他们带出姽婳楼,好么?”
冷旎夭狐眼微眯,近乎恨恨看了她一眼,适才扭头对万俟闻乾说道:“我送殿下回宫罢。”
“旎夭!”
万俟闻乾似不敢置信一般,定定看着他,无声地指责着。
罂初挑了挑眉,轻嗤了一声:“我说太子殿下,您跟我哥的事儿,我这个妹妹都还没答应呢,您现在还对我拔刀,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不喜欢我哥哥了?”
万俟闻乾怒道:“胡说!别以为你是旎夭的妹妹,本太子就会原谅你的大不敬之罪,来人……。”
“等等。”
罂初抬手打断他的话,笑眯眯地道:“我听说曜辰国法治大不敬之罪,是连诛九族,若真是如此,太子殿下请一同把我与哥哥,还有我家大墨墨,一同抓去砍头罢。”
说罢,她转身,小手握住微生熠墨的大手,绵软绻缱地道:“墨,生不同衾,死同穴,你我此生此世,生死相依。”
微生熠墨怔怔看着她的眼,熠眸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愫。
“放心,这些小虫子,本尊还不放在眼里。”他改手反握住她的手,揽住她的肩头,一身奇异姽香,倏然散发一股森凉阴鸷气息。
罂初眨巴眨巴着眼眸,眼见他又要一言不和就动手,她皱着眉头,瞪了冷旎夭一眼:“哥哥,墨要生气了。”
你大爷的,还不赶紧恢复正常些,阻止你家万俟闻乾的作死行为!
方才两人的浓情蜜意,冷旎夭全部纳入眼底,他竭力压抑着内心的折磨,猩红着碧瑾狐狸眼,咬牙切齿地道:“冷冷,带墨离开。”
他实在不想看到,两人在他面前如此高调的秀恩爱,他觉得他的心脏,都快被刺激的鲜血淋漓了。
罂初当即一脸愕然,像看神经病一般看着他。
妈蛋,难道老娘不是一直再努力带微生大神离开么,是他们这些神经病,一直在扰乱她好么?!
罂初差点气到精分,随即微微弓着腰,双臂揽上微生熠墨的精腰,赫然收紧的同时,运起全身的灵力,一使劲就他扛上了肩头,转身就往台下走!
……
整个场面上再一度瞬间死寂无声。
一个个皆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女友力爆表的红衣女子,将高出一个半头、身形修挺劲瘦的男子扛走了……扛走了……扛……走了!
“你——?!”
微生熠墨倒立着脑袋,趴在没二两肉的臀儿上,摇摇荡荡,精致俊美的脸上,潮红一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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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怔忡了片刻,立马激烈的挣扎起来:“放开本尊!”
“乖一点,别乱晃,否则摔坏了漂亮的小脸蛋,我可是要心疼的。”罂初抬手一巴掌,狠狠拍在他圆翘儿的臀上,随后感觉手感极好,又忍不住抬手拍了两下子。
微生熠墨浑身一震,梭然睁大了细致的眼眸!
他被人扛了起来?
他还被人打了……屁股?
而且,那人还是个女人?!
一向高高在上凌驾九天,犹如神祇一般的微生熠墨,实在不能接受眼前所发生的一幕,可就在他神智僵滞的那一刻,又一记咸猪手爬上了他的翘儿臀,拍了拍,又意犹未尽揉了揉,他瞬间就呆滞了!
罂初见他终於安静了下来,当即潇洒地扭过头,斜挑起含情染媚的桃花眸,扫过一众目瞪口呆的男人们,与衣衫不整的百里婵娴。
最后,视线落在神色怔怔的冷旎夭身上,罂初挑着眉,邪魅狂狷地笑道:“剩下的事情,麻烦哥哥来处理罢,墨我就先带走了。”
说罢,她凝神运气,纵身一跃,施展出飞檐走壁的功夫,掠身飞上了五楼,消失在拐角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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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旎夭看着两人消失的地方,媚色狐狸眸中,一片森冷幽凉。
万俟闻乾粗鲁扳过他的身子,隐忍着怒气,质问道:“那个男人是谁,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不是瞎子,他清楚看见他看那个男人时,眼睛里那种求而不得的痛爱沉色,以及他妹妹与那人秀恩爱时,他眼里妒火中烧的冷狞火焰……
而那些,全然都是他没有见过的!
冷旎夭神色幽幽地对上万俟闻乾愤怒的鹰眸,红润精致的唇角微勾:“他是谁跟你有关系么,你也配问他?”
万俟闻乾似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眉眼怔松了一瞬,音色暗哑道:“旎夭你……。”
口中未说完的话语,硬生生扼杀在喉间,万俟闻乾梭然睁大双眸,朝后踉跄了几步。
只见冷旎夭满头碧海雾蓝的缎发,无限延伸,翩然驭风,媚色天成的容颜,愈发的阴魅冷柔,他紧紧眯起娆糜媚色的碧瑾狐眸,眼角下一点惑人尾痣,愈发地艳烈如血。
紧接着,一条条碧色潋潋的狐尾,赫然从他身后徒生而出,恣意延展。
他一步一步朝万俟闻乾走来,每走一步的脚下,渲染出一朵又一朵,幽蓝碧绿的萤色火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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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妖怪!”
“妖……妖怪啊!”
“妖怪啊!救命啊!”
……
一瞬间,死寂无声的楼堂中,尖叫声不绝于耳。
冷旎夭邪魅勾着唇,缓缓解开自己的外袍,一层层地将华丽骚气的精美衣衫褪去,慢慢走向万俟闻乾。
抬手轻佻起他的下巴,面目间染上阴柔冷戾的残忍:“若不是你还有些用处,你以为我会留下你的性命,嗯?”
绵柔的嗓音,带着妖娆靡夜中诡异而神秘优昙质感,隐隐勾挑着人心底最深处的欲色,万俟闻乾身心一动,刚想抬手握住他双皓白的手腕,却见冷旎夭梭然放开手,身形似踏风一般,升腾而起。
终於,华丽精致的衣襟,全部褪去,刹那间,青光乍现中,一条巨型的八尾碧狐,赫然悬浮在虚空之中。
万俟闻乾浑身似被抽干了气力一般,跌坐在高台上,怔怔看着半空中威风凛凛的碧狐,原本犀利逼人的鹰眸,逐渐涣散而空洞,恍惚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血腥密布中消散……
“吞噬掉每个人方才的记忆。”
“是,主子。”
……
且说另一头,罂初前半路还扛着微生大神,飞檐走壁,步如凌风。
可是到了后半路,肩上的大神立马满血复活,身形一闪,直接捞起罂初纤细的腰肢,携着就闪身来到了血泉。
只听见“噗通”一声,罂初一头栽进血泉里。
紧接着,一道幽凉愠怒的冷哼声响起:“好好洗干净身上的狐臊味、烂梅味,否则不准靠近本尊一步。”
罂初一边扑腾着,一边翻了个白眼。
妈蛋,比狗鼻子还灵,怎么不去当警犬,帮警察叔叔破案去啊,鼻子灵,了不起啊!
“你在骂本尊?”微生熠墨漂亮过分的眉眼一凛,冷冷看着她。
罂初好不容易在水里站直,又被他一记利眼,吓得够呛。
她赶忙回过神,疯狂的摇着脑袋,连口否认:“怎么会呢,我喜欢你都来不及,怎么会骂你呢!”
说着,她朝岸边走去。
“回去,给本尊洗干净再上来!”微生熠墨阴沉着脸。
罂初听他这么一说,当即翻着衣领,抬起袖子,一通乱闻。
她猛地抬头,愤愤地道:“我身上全是你的味儿,哪有其他的怪味儿,你别乱冤枉人。”
罂初说这话的时候,一点都不心虚。
虽说方才身上还有别人的味道,但是一入这血泉,立马被他专属独有的姽香气息,遮了个精光,浑身香喷喷的,一点别的味儿都没有。
不过,所幸她掉进这血泉的时候,泉水还是乳白色的,否则,一身血淋淋的,想起来都渗人得慌。
罂初突然想起这茬,立马就开口问道:“我说尊主,这泉水……。”
“你唤本尊什么?”微生熠墨音色一凛。
罂初立马换了称谓,嬉皮笑脸地问道:“大墨墨~这泉水为何你进来就是血色,我一进来就是乳白色呢?”
微生熠墨似乎被她亲昵的称呼所愉悦,微微扬起精致线条的下巴,轻嗤:“这血泉本就为本尊的体质所有,哪里是寻常的凡人能懂得了的。”
罂初撇撇嘴,这说跟没说,有差别么……
但下一刻,她便掏出后世迷妹追星的疯狂态度,闪烁着一双迷人桃花的星星眼,满脸崇拜状:“哦,墨,你实在太有文化了,太厉害了,我对你的仰慕之心,犹如滔滔江水,绵绵永不绝!”
微生熠墨颦着眉,嫌弃地瞥了她一眼,随即又似想起什么,潋滟熠眸微眯,他缓缓走入泉中。
微生熠墨每走一步,罂初就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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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走路走的挺养眼挺好看的,但罂初总觉得他这是要走出找她茬的节奏。
血色朱砂般溢彩的熠眸,幽幽潋潋,微生熠墨神色莫测地站定在她面前,修长细致的玉骨手,微微一抬——
罂初立马一把抱住他的手,满眼尽是诚挚的悔过之意:“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什么都愿意改,大墨墨,你原谅我罢,我下回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夙湮来找过你。”微生熠墨冷冷开了口,眸底似隐隐压抑着莫大的怒气。
哭声戛然而止,罂初咽了咽口水,眼角含着泪,轻轻点了点小脑袋:“嗯,他来找过我,应该是追踪我体内的阏灵珠来的。”
微生熠墨倒没有料到她会老实交代,微微怔然了一瞬,眉眼染上一丝愠色:“所以你让他碰你了?”
罂初心虚了一瞬,顺势紧紧环上他的劲腰,使劲摇着头,坚决否认道:“没有,绝对没有,他连一根毫毛都没碰着!”
嗯,亲眼睛、亲小手、拥抱什么的,那都不算碰,绝对不算碰!
微生熠墨哪里会信,精致的眉头一皱,倏然抬手去扯她的腰带:“本尊要亲自检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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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一向习惯将丹药随身携带,而夙湮给的小瓶子也在其中,见他如此强势地扯她的裤腰带,她以为他是察觉到了什么,立马就急了。
“大墨墨,大墨墨你等等,你先等我把丹药拿出来,再脱好不好,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取得药材,炼制而成的,万万不能浪费了。”罂初紧紧抓住自己的裤腰带,艰难地躲避着他的魔爪。
大神啊大神,咱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扒姑娘家衣服?
形象呢,风度呢,节操呢,全丢弃了么?!
“区区几枚破丹药而已,你想要多少,本尊送你多少便是。”微生熠墨轻嗤了一声,仍然不管不顾的去扒衣服。
见她一副小媳妇羞赧的模样,他一边扒一边冷哼嗤夷:“害什么羞,你浑身上下,本尊哪里没有见过,快松手。”
“我哪里害羞了,我这是泉水太热熏得!”
罂初听他这没脸没皮不害臊的话,总觉得画风不太像他。
眼角的余光望着泉水因他的踏入,而逐渐变成了浅红色,她连忙揪紧自己的裤腰带,慌忙往后退:“你别再过来了,我自己动手。”
说着,她伸手掏出腰间的布袋子,一一检查里头的丹药是否渗水进去,随即又将药袋小心翼翼的放到岸边上,这才,怨恼委屈的动手去解自己的腰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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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浑身已经湿透,薄薄的衣衫,紧紧贴在略显瘦弱的身体线条上。
妖生溢彩的衣衫,猩红似火。
雪肤细嫩的肌肤,白得晃眼。
微生熠墨出神看着那雪嫩渲染绯色的绝美面庞,似嗔似怒的妖娆媚情桃花水眸。
熠色眸光倏尔一沉,幽深欲焰的火苗,迅速燃在眼底,甚至某处凝聚出炽烈肿胀的热意,疯狂的流窜进每一寸肌骨血髓。
罂初敏感地察觉到,男人像野兽般一瞬不瞬紧盯着自己,急剧狂飙的灼热眸光,似要将她生吞活剥一样。
她心神一悸,眸子里闪过一丝恐慌。
她不知这男人,为何就突然发了情,但她却从未想过,拥有这幅身体时,要将身子交给他!
原本平日里的亲吻或啃噬,都已经让她很难以接受了。
甚至为了不想受伤,她压抑着内心抗拒的情绪,被迫去忍耐去接受。
可是,若再进一步的话,她很难保证,她会不会选择极端偏执的行为,去反抗他。
眼见他一步步朝她走过来,罂初深吸了一口气,咬着唇疾步朝后退去,颤着音,冷声道:“你不要过来。”
微生熠墨不知她为何突然如此地抗拒自己,然而身心那把熊熊火焰,却将他对她仅有的一点耐心,灼烧殆尽。
精致线条的喉间,隐隐发出一声低哑难耐的嘶吼,眼中红光大盛,刹那间的光速闪身,微生熠墨下一刻便将她紧紧禁锢在怀里。
紧接着,霸道强势带着侵略的气息,不容她有丝毫闪避,瞬间将她未发出的尖叫声,死死地封在热烈交缠的唇齿间。
空气随着灼热狂肆的吻,渐渐燃烧了起来,炽烫与微凉的身体,密不可分地贴合在一起。
但微生熠墨似乎并不满足,他遵从自己的意识,难耐地去疯狂撕扯她的衣衫。
罂初紧紧皱着眉头,竭力驱赶闯入口腔中的火热,却难以阻止身上的布料越来越少,直到廖剩无几的时候,她主动揽住他的后腰,快速点按在穴位上动作着。
只见下一刻,身上疯狂肆虐的男人,服服帖帖伏在她的肩头,随后,一道极尽沙哑似痛苦似欢愉的闷哼声,缓缓在她耳边低沉响起:“嗯……。”
……
罂初急促喘着气,微肿的唇瓣,呈现出艳丽的靡色,剪水瞳仁滟涟中,带着一丝茫然迷离,双颊也泛起大片绯色的红晕,像极了娇嫩欲滴引人采撷的花骨朵,异常魅惑。
她稳了稳心神,抬手揽住他的腰身,声色淡然地开了口。
“或许身为你的下属,满足你的需求,是应该的,但你爱的是颜主子不是么,对我这张完全陌生的脸,做出这种亲昵的事情,你不会觉得自己对不起她么?”
她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刚想继续用以往声情并茂的方式,去感化引导他,却倏然因心里一股隐隐溢散的酸涩,微微失了神。
罂初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就压下心头的不适,继而轻声说道:“她对你来说是不一样的,不是么,而我只是来自某个地方的一缕幽魂,即使无心借宿了她的躯体,但这张脸却不属于她,你与颜主子既然相爱,难道就不应该为她守身守节么?”
听到这,急急喘息的微生熠墨,突然不乐意了。
“守身守节?”
他皱了皱眉,不以为意的冷嗤了一声:“那是什么东西,本尊既喜欢她,也喜欢尝你嘴儿的味道,这又有什么不可以么?”
听着这男权主义的话语,罂初忍不住狠狠翻了个白眼。栗子小说 m.lizi.tw
渣男!渣兽!
左手吃着碗里的,右手捞着锅里的,还想坐享齐人之美,真是好不要脸!
妈蛋,敢情这世上就没有对另一半忠贞不移,守身如玉,一心一意的物种么?
罂初好生气恼又无奈,但还是轻叹了一声,语重心长地试图给他洗脑。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待爱情的,可是,若我真的爱上一个人,那他,必定会成为我此生此世唯一的执念,无论是眼里、心里、脑子里或是身体上,他只能唯我一人所有,反之我也亦然,但若终有一日,他有一丝丝的背叛,我一定会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永远相见……。”
说话间,罂初倏然抬起手,一下又一下,顺着他极尽柔滑的墨色缎发,在他耳边低声轻喃:“我相信颜主子,一定也希望你对她也是如此罢,所以……请不要对不起她,好么?”
耳边传来的声线,带些暗哑,含些隐忍,随着女人潮湿微凉的气息,微生熠墨心底隐隐有种烦闷抵触的情绪。
爱情是什么玩意,可以吃么?
他只知道,颜羞是他有生以来第一个遇到的雌性,为他付出了生命的雌性,他想他是喜欢她的,他对她的感觉,相比起小白与旎夭,是不同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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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又如何。
她的脸很美,他很喜欢,也喜欢她嘴儿的味道,他只是想在馋的时候,吃吃她的嘴儿,解解瘾罢了。
有何不可呢?!
微生熠墨很不高兴,他一不高兴,就肯定会有人遭殃,而眼前的罂初,已然就是那个要遭殃之人。
缓缓从她肩窝里抬起头,看着她艳娆靡丽的小脸,微生熠墨眼底闪过一丝阴沉与烦躁,他复又重新紧紧抱住她的纤细的腰身,难耐地闭上眼。
该死!
她的脸,看起来实在太美味,身子抱着又好柔软好舒服,他竟然舍不得惩罚她!
罂初有些莫名,他狠狠看她一眼,又突然死死抱住她,这是怎么个意思?
他被她洗脑成功了?
罂初思索了一瞬,咬着唇,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没事罢?”
有事,当然有事!
微生熠墨实在是气恼到不行。
她的脸,他舍不得下口,她的嘴,都快被他啃丑了,到底哪里才是可以让他下口解解恨的地方?!
他咬着牙根,垂下眼帘,却正巧看见唇边一只绵软娇嫩的小耳垂,还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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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熠墨眨巴眨巴长翘的凤翎羽睫,难耐地磨了磨痒痒的牙,终是忍不住,红唇微启,一口狠狠的咬上去!
“嗷——啪!”
右侧耳垂骤然传来剧痛,罂初疼的泪珠儿都差点掉了下来,她当即抬手一巴掌招呼上去,直接打在那张漂亮至极,神祇般俊美的容颜上!
微生熠墨身形猛震,完全怔愣在当场。
罂初趁此之际,赶紧解救下快要断掉的耳垂,抱起衣衫,捞起药袋子,手脚并用的爬上了岸,随即头也不敢回的逃跑了,那速度,仿佛身后似有鬼追一般。
……
罂初跑是跑了,但她实在不敢回倾颜殿,于是她一拐弯,急急朝绯烟宫跑去。
到了绯烟宫门口,罂初直接一脚踹开了房门,完全当迎面对上的风花雪月四大阁主不存在,径自三拐二拐,拐进了内室寝房。
四人见她身上只穿着个红艳的肚兜,一手抱着衣衫,一手捂着耳朵,毫无形象地跑进内室,立马神色各异地追了上去。
祭凛死死皱着眉头:“站住!主子在休息!”
涟裳一脸欣喜:“小姐姐,小姐姐,夭哥哥刚睡下,要玩脱衣裳,找小裳裳玩啊。”
娆画邪气挑了挑眉:“小初初身材太稚嫩了,真的不需要人家给你揉揉捏捏么?”
锦歌文雅如斯地勾了勾唇:“罂姑娘,这里可不是您的避难所,主子还在休息,方便的话,请您……。”
“不方便,非常不方便,没看见我一身衣裳都被扒了么,我哪儿都不去,就死呆在这儿!”罂初直接扭头打断他们的话,让他们看清自己的狼狈,随即东张西望的片刻,疾步跑到衣柜前面。
祭凛见此,立马闪身拦住她打开柜子的手,冷着脸道:“这里都是主子最喜爱之物,你不可以碰。”
罂初狠狠横了他一眼,未有稍作停留,立马转身跑向冷旎夭的巨型床榻。
“你作甚,都说了主子在休息,你没听见么?!”祭凛连忙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下一刻因触手碰到的微凉滑腻的肌脂,又猛地松开了手。
罂初心急如焚地想要找个藏身之地,并不想与他们多做纠缠。
她刚想简单的解释一番,却隐隐有种危难快要降临的预感,她立马跑到床榻边,掀开床单,想要躲到床底下。
谁知掀开一看,尼玛,底下竟然不是空的?!
罂初顿时觉得人生没有爱了……
而就在这时,一道隐忍着漫天怒焰的婳娑凛音,阴森恐怖地从门外响了起来:“小喵儿……小喵儿……小喵儿……。”
这犹如山精鬼魅般,阴魂不散的魔音穿脑,当即让罂初满脸惊恐,精分地将头发挠成了鸡窝:“怎么办?怎么办?”
“小姐姐,你是不是又惹楼主哥哥生气了?”涟裳笑眯眯地问道。
罂初哭丧着小脸,生无可恋的模样:“我为了哄他,差点被他咬掉耳朵,我当时疼的没受住,就一巴掌打过去了。”
她一脸痛苦的捂着脸,那叫一个悔恨:“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一会子他要是打我的话,你们可得护着……咦,妈蛋,人呢?!”
罂初刚松开手,准备可怜兮兮的求保护,谁知一眨眼的功夫,屋子里的四个人,全都不见了!
好,好得很!
原来这姽婳楼里头,全都是些不简单的人物啊!
罂初气恼归气恼,眼见护主的忠犬都没影了,她随即扭身看着床榻上昏睡的冷旎夭,大眼一眯,直接掀起被子,躲了进去。
紧接着,绯烟宫的大门“砰”一声轰然倒地,妖生火红的身影,似踏空而来——
房门轰然倒塌的那瞬,藏在被窝里的罂初,猛地心神巨震,她死死紧贴着床板,大气不敢出一个。栗子小说 m.lizi.tw
此时此刻,她的心里是极其后悔的!
她实在不该打他那一巴掌,也不该试图去跟他讲什么大道理。
他作为一个妖兽魔神,原本就不通人情爱恨之事。
亲她,只不过是因为他体内有什么毒瘾作祟罢了,而方才,或许是作为雄性的本能反应,才产生的意动。
当时她也是一时情急,忘了他对敦伦之事,并不精通,或许就算她不强硬阻止,他也摸不到什么门道,做不出什么实质性的事来。
哎……
纵使她再过放低姿态,阿谀奉承,逢场作戏,但骨子里真实本性的棱角,还是尖锐在那里,一点都没磨平。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古人果真说得很有道理。
只是眼下……她是等着他来捉自己好呢,还是主动承认错误,使出浑身解数哄他好呢?
罂初细细思忖了片刻,心想还是主动承认错误比较好。
她咬了咬唇,在心里下定了决心,缓缓伸出手,刚想去掀被角的时候,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腕。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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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一道异常虚弱的绵软轻音,梭然响了起来:“墨……你是来看望我的么?”
“把她交出来。”
微生熠墨神色不耐的皱着眉头,滟涟唇角边,染上点点血渍,似暴怒中的魑魅蜮兽一般。
冷旎夭眸色一片荒芜幽凉,一脸绝望地看着眼前魂牵梦萦的面孔,抬手扯住他的袖子,痴痴地道:“墨,为什么……我跟随你整整一千年了,为什么你看都不看我一眼,为什么?”
一千年了,他的眼睛,却从未为他驻足过。
一千年了,无论他付出多少,他依然对他不屑一顾。
而他分明知道自己本就不能在人间乱动杀戒,却因为招亲之事,大肆杀戮,若不是他消耗了百年的妖力,勉强救回那些人,恐怕他这缕神识,早就重回焚狱受罪去了。
可是为什么他做了这么多,还是无法赢得他一丝一毫的注意力……
微生熠墨梭然拂袖甩开他的手,眸色异常疏冷,再度开了口:“把她交给出来。”
冷旎夭怔怔看着被拂开的手,脸色变得一片苍白,他抬眼看着惊为天人的倾世容颜,痴痴地道:“墨,你当真厌恶到如此的地步么,你分明知道我对你……。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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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
微生熠墨眸光一凛,抬手一把攫住他的脖子,大力收紧:“若本尊再听见你胡言乱语,别怪本尊手下无情。”
“无情?哈哈哈——!”
冷旎夭倏然笑出了声,神色幽凉怆然地笑出了泪:“你曾经何时对我有情过,三百年前你对颜羞有情,三百年后你对一个占据她身体的异类有情,可我呢,我为你做的再多,你从来都对我不屑一顾,如今还要杀我是不是,哈哈……你杀啊,你倒是杀了我啊!”
异类?
某狐狸才是个眼瞎的异类罢。
不但眼瞎喜欢上一个不喜欢,甚至厌恶自己的男人,还眼瞎的明知没有回报,仍然一味地付出,还真是够瞎的!
罂初心里一阵嗤鼻,却反手覆上他冰冷的有些颤抖的手,极尽温柔地一下又一下轻抚着。
掌心传来柔软而细腻的触感,霎时让冷旎夭身形微震,他神色怔愣了片刻,心底涌起莫名暖意的同时,却徒生出一股恼意。
他不需要任何人可怜他,同情他!
冷旎夭愤怒甩开她的手,却不小心甩到了被子外头。
就在下一刻,她只觉得自己露在外头的手上,瞬间引来一道似淬了毒的刀子般的阴鸷冷芒,死死盯着不放。
罂初随即一咬牙,掀开被子,窜了出来。
老娘在此,你想咋地,要杀要剐,随便你!
当然,这只是她的内心的想法,然而真是的情况就是——
罂初纵身一跃,虔诚无比的奉上膝盖,双臂一揽,紧紧抱住微生熠墨的大腿,立马化身磨人精,用厚实的脸皮蹭着他。
“嘤嘤嘤,墨~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打你,不该拒绝你,不该反驳你,更不该逃跑,留下你一个人在那里,总之对不起,你想怎么惩罚我,怎么打我,怎么折磨我,我都不会再反抗了,求你断我手脚罢,咬我耳朵罢,挖我眼珠罢,原谅我罢呜呜呜……。”
“放开。”微生熠墨漂亮的眉眼间,皆是不耐的愠色,他喉结滑了滑,还隐隐有种作呕的不适感。
混账,她是想恶心死他么?!
罂初坚决抱住不松手,使劲的摇头:“不放,不放,你不惩罚我,不原谅我,我就不放开。”
这年头别的见多了,还从未见过跪求惩罚的,冷旎夭神色复杂的看着两人,本来想痛哭一场的心情,瞬间都没有了。
微生熠墨心里无奈又气恼,直接冷哼一声:“别以为你又用这种赖皮的方式,本尊就会原谅你的过错……。”
“我哪有赖皮,我分明很诚心向你道歉,来,你打我罢,打我脸罢,我误伤了你俊美的左脸,你也朝我左边打,还不撒气的话,两边一起打,就算再疼,本宝宝也会坚强的,本宝宝绝对不哭!”罂初抬起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小脸,诚挚地仰望着他。
说着,她吸了吸鼻子,主动抬起他的手,放到自己脸上,倔强地咬着唇,竭力不让含在眼角的泪珠流下。
触手而即的滑腻与柔软,瞬间让他心神微动。
微生熠墨垂下凤翎羽睫,看着眼前艳靡到极致的小脸,剪水双瞳泪光潋潋,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细细摩挲着细嫩绝美面容的肌脂、眉眼,以及充满诱*惑的味道香甜迷人的香唇。
看着看着,他莫名觉得有些饿,有些渴……
心动身动,微生熠墨猛然扣住罂初的脖颈,蓦地抬高,眼对着她的眼,鼻尖对准她的鼻尖,嘴……
微生熠墨眸色一沉,一抹熠色大盛的幽光,怔怔看着那两片染上他的味儿,啃得红肿不堪的唇瓣,他难耐咽了咽口中的津液,舔了舔精致红诱的唇角……
微生熠墨难耐咽了咽口中的津液,舔了舔精致红诱的唇角,正想俯身采撷那令他着迷上瘾的香唇之际——
一只纤细柔软的手,倏尔紧紧捂住他的嘴!
微生熠墨当下猛地皱眉,线条细致而深邃的狭长熠眸,迸发出暴怒慑人的戾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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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是再拒绝他么?
然而此时的罂初,却是万般难受极了。
脖子被大神紧紧勒着,仿佛下一刻只要他轻轻一使力,自己的性命,就交代在他手中。
身后的冷狐狸,那浑身散发的漫天无声的悲戚与哀痛,像利刃寒芒一般,一点点的割戮着她的背脊。
她实在没有办法,在刚刚被扼杀暗恋小花的冷狐狸面前,像往常一样承受微生熠墨的亲吻。
“墨……我们……换个地方……好不好……你想怎么样……我……都答应!”罂初竭力忽略脖颈上的剧痛,艰难地说着。
冷旎夭闻言一怔,明知道她是在可怜他同情他,却还是忍不住心头泛起点滴柔软来。
他抬眸定定看着她的背影片刻,缓缓坐起身。
微生熠墨冷冷眯起眼眸,一瞬不瞬地直勾勾瞪着她。栗子小说 m.lizi.tw
只要想着她竟然敢拒绝他,体内那股好不容易才扑灭的怒火,瞬间又蹭蹭往上爆涨起来。
罂初被他盯得心惊肉跳,正想说些什么缓和气氛的话,却不想,他猛地一张口,恶狠狠的咬在她的手上!
“嗷嗷嗷——放放放——放口!”罂初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赶紧使劲将手收回。
可那人,似乎非要咬掉她的肉才能泄愤,一边用眼神威慑她,一边大力的收紧牙关,另一边还在大力掐着她的脖子。
几乎被逼到生死边缘的份上,罂初瞬间激发了身体求生欲*望的本能,当即奋起屈腿提膝,使出浑身吃奶得劲道,狠狠顶在男人腿间的小小墨上!
与此同时,一条碧色的狐尾,倏然缠上她的腰身,剩下几只狐尾,则毫不留情的去攻击那个正咬的过瘾的男人。
双手难敌上下路,微生熠墨虽然闪身躲过了冷旎夭的攻势,却难敌罂初百无一失的防狼绝技,只听见“砰”地一声过后,正中目标!
“唔……妈呀,我的膝盖!”
膝盖处传来一阵又酸又痛的酸爽劲儿,罂初闷哼一声,抱着自己的膝盖,欲哭无泪。
这男人的小小墨,难道是金刚石做的么,为什么她踢了他,他却一点事都没有,反而自己的膝盖都快碎了?!
冷旎夭见她额上青筋紧绷,冒出一层细薄的冷汗,又一副痛苦难耐的样子,他连忙开口问道:“你怎么样,没事罢?”
听到他关切的话语,罂初再也忍不住心里那点小委屈,一头栽进他的怀里:“冷狐狸,我疼呜呜,手也疼,嘴也疼,耳朵也疼,膝盖也疼,我怎么这么悲惨呜呜呜……。栗子小说 m.lizi.tw”
悲惨么?
彼之砒霜,吾之蜜糖。
旁人不想要的东西,他倾尽所有也得不到。
或许此生此世,他是注定得不到了……
冷旎夭看着怀里光哭不掉眼泪的女子,眼角含着泪光,却突然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声线绵柔地道:“别哭了,想法子赶紧去哄哄墨罢,否则我的姽婳楼,恐怕就要遭殃了。”
纳尼?!
哭声戛然而止,罂初一脸懵逼的抬起头,怔怔看着一脸释然的冷旎夭,只觉得入此世以来,第一次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他让她去哄他,而且还用半开玩笑的语气,难道她在做梦么?!
“差点都疼哭了,你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么,呵呵。”冷旎夭勾起红润的唇角,抬手轻轻点了点她的小鼻子:“疼傻了还是呆了,怎么说起胡话来了,记得,以后不要贸然对墨出手,他身上有结界,会伤了你的。”
“冷狐狸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咱们好好说话行不?”
罂初似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珠,抬手覆上他的额头一探,又朝自己的额头一比……没发烧啊!
冷旎夭眸色柔和的看着她,再度轻勾了勾唇角:“放心,我很好,只是想开了一些事,放下了而已。”
他虽然在笑,却说不出的苦涩之意,罂初不相信他的话,她实在怕他想不开。
冷旎夭知道她心中所想,挑眉一笑:“我放下了,真的,这对我和墨都好,不是么?”
罂初见他神色坦然而平静,心里稍稍安了些,但扭头一看,这才发现,边上还有一只暴怒的魑魅蜮兽,没有解决呢。
她揉了揉眼睛,眼眶再度红润时,她快速下了床榻,朝他走了过去。
“你方才踢了本尊。”微生熠墨阴沉着脸,冷冷地看着她。
罂初可怜兮兮的咬着唇,轻轻点了点小脑袋:“嗯,对不起,但你咬我咬得好痛,我不是故意的。”
“所以,你就踢本尊。”
听她这么一解释,微生熠墨更是气恼,不让他吃,不让他咬,如今还尽找借口、推卸责任、不知悔改,想着想着,微眯的眼里,隐隐有种可称之为委屈的眸色。
然而罂初一直低着脑袋,一丁点都没看见。
她沉默了片刻,直接把衣衫朝肩上一披,伸手弓腰,准备去扛他。
嗯,有什么话,先扛回去再说。
可惜微生大神这回学精了,赫然侧身一闪,就躲开了她的手。
开玩笑,他被扛一次,就绝对不会被扛第二次。
该死,这个让他丢了颜面的臭东西,实在该好好调教调教!
思至此,微生熠墨熠眸冷眯,倏然大手一伸,直接揽住她的细腰,将她扛在肩头上,转身走出了绯烟宫。
冷旎夭望着两道妖红的身影,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眼前,他才缓缓收回媚色的眸光,垂眼轻笑了起来:“明明从未拥有过,却在放下的时候,还是那么的痛……。”
……
微生熠墨出了绯烟宫的大门,就进了自己的空间,然后将肩上的罂初丢到草地上,又随手一摊,扔了个东西给她。
“唔……。”罂初闷哼一声,摸着被砸中的小鼻子,满脸委屈地看着他。
“只要你不生气,无论是打是骂还是啃,怎么样都行,我绝对不反抗的,来罢。栗子小说 m.lizi.tw”
罂初四肢一摊,直接平躺在草地上,极力隐忍的咬着原本就红肿不堪唇瓣,满头凌乱的墨发四散,衬着她欲愤还羞又委屈又幽怨的脸儿,显得异常的妖靡与冶艳,秀色可餐,瞬间引得某兽食指大动的舔了舔唇角。
微生熠墨难耐的滑了滑喉结,滟涟熠眸幽幽沉沉,愈发腥红暗沉,雌雄莫辩的婳娑磁音,有些沙哑地道:“先看看本尊送你的物件。”
物件?
什么物件?
方才砸她鼻子的凶器么?
罂初微微皱了皱眉,猛地坐起身子,四下扭头瞧了瞧,从地上拿起一个与神农鼎十分相似的青铜鼎炉,疑惑地看了看,随即一脸欢喜地给他送个飞吻:“这小玩意真可爱,我好喜欢,谢谢大墨墨,mua~~!”
她话音刚落的瞬间,微生熠墨当场就阴沉下脸来,连忙走上前,居高临下地冷冷瞪着她:“将神农鼎还给本尊。”
真是不知所谓,他送的上古神器,竟然被她说成不知名的小玩意。
她不想要,有大把人排着队求着要,哼!
罂初怔怔看着眼前玉雕般修长的大手,又看了看手里的青铜鼎炉,随即直接塞进肚兜里,死死抱住,对着他猛地摇头:“不要,你都送给我了,哪里还有要回去的道理,我不给,打死我都不给!”
不要白不要!
神农鼎这东西,一定是个外表不起眼的宝贝,赶明儿她就去问问白球球冷狐狸他们,到底怎么用的,嘿嘿。栗子小说 m.lizi.tw
微生熠墨见她一副似得了什么了不起的宝贝,差点没把牙给笑掉的样子,不免傲娇的冷哼一声:“就你那没出息的样儿,不过就是一个炼药的鼎炉而已,用得着这么开心么?”
罂初闻言,瞬间眸中一亮,连忙爬起来,小跑到他跟前,狗腿的不耻下问:“这小宝贝怎么炼药,可以变大么,需不需要咒语什么的?”
如果这宝贝真的可以任意变大变小,那她以后再也不愁炼制丹药的事了。
“没有咒语,本尊已经破了它的禁制,只要你用心去感受掌控它,它便为你所用。”微生熠墨摊开她的掌心,指导她如何静气凝神。
她照着他的法子去做,不一会儿,果真就见那鼎炉时而变大,时而变小了。
罂初脸上立马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开心地笑道:“谢谢你,这东西对我来说太有用处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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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艳丽绽放的容颜,微生熠墨眸中泛起一抹异样的涟漪,他轻声问道:“喜欢么?”
“喜欢喜欢,喜欢的不得了,我太喜欢了!”罂初点头如捣米。
“那现在取悦本尊,若本尊快活了,便准你解释招亲之事的原委。”
微生熠墨抬手霸道地点了点她红肿的嘴儿,又指了指她下半身,一脸冰冷又倨傲地看着她:“亲这里,然后再让本尊踢你那里一脚,本尊便原谅你之前所犯的愚蠢过错。”
嗯,他素来是公平的。
等他一说完,罂初立马就回过神来,双手捂住裤裆,坚决死守:“你要亲嘴儿还是要打脸,我都无所谓,但我这里你绝对不能碰,否则……否则……!”
“否则如何,你方才踢了本尊,本尊只是踢回来而已,有何不可?”微生熠墨冷哼了一声。
“你不知道这里用来干嘛的么?”罂初反问了一句,脸上瞬间大写的尴尬。
微生熠墨颦眉,斜睨了她一眼:“废话,本尊当然知道。”
闻言,罂初的心,稍稍安了些,谁知又听见他语不惊人死不休,轻描淡写不屑嫌恶地道:“不就是用来排水的地方么,本尊又不是没见过。”
“你见过——谁的?!”罂初心中一震,大眼一眯,目光锐利地盯着他。
却连她自个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语气,有些复杂的意味。
微生熠墨见她眉眼阴沉凌厉,特别像人间那些凶婆娘发火的样子,他立马皱了皱,不耐地答道:“本尊的。”
纳尼?!!
你妹的,到底是不懂装懂,还是故意逗她玩的,男人跟女人那地方,长的能一样么?!
“好好好,我知道了,但是你还是不能踢我。”罂初捂着裤裆,后退了一步。
微生熠墨皱着眉头:“为什么?你且与本尊说个明白。”
罂初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耐心地解释道:“因为我太脆弱,经不得你踢,更何况这身体,还是你爱人的么,若是踢坏了,以后就不能给你生猴子了。”
微生熠墨明显不信她的话,冷戾质疑道:“本尊不信,小白与旎夭本尊都踢过,也不见他们有什么事,再者,你倒是给本尊说说,生猴子是什么意思?”
罂初瞬间石化,终于知道为什么白球球会这么奇葩了!
有这么个连男女构造,生理常识都不知道的奇葩极品主子,白球球不被感染,才是怪了呢!
罂初清了清嗓,立马化身生理导师:“生猴子,就是给你生孩子,小崽子,男女到达互相喜欢的程度,就会结为连理,然后举行一种神圣的仪式,最后怀胎十月就生出来了。”
微生熠墨听她说的这般复杂,当即精致的眉头一皱,直接拒绝道:“实在太麻烦了,本尊不需要你生崽子,本尊还是决定要踢回来。”
说罢,他赫然抬起脚,瞄准她的裤裆,正准备报方才她一脚之仇——
罂初猛地“噗通”一声跪坐在草地上,尖声叫道:“不可以,不可以,女人下半身有个洞,你一脚下去,就会流血不止,最后会直接失血过多死掉的!”
微生熠墨定定看着她那张满是恐惧的脸,似在探究她的话,是否真实。
半晌过后,他缓缓收回脚,眯着滟涟着瘾色幽光的熠眸,俯身凑近她,献上自己精致优美红诱的唇,轻声低喃。
“亲本尊,只要你亲的本尊快活了,本尊便听你解释。”
他这突然的反转,不禁让罂初为之一怔。
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倾世俊美的仙姿,她神色有些恍惚……
罂初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每回看到这张倨傲狂狷的俊美容颜时,总让她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好像有一道熠色虚无的幻影,深深刻印在脑海里,却模模糊糊的,让人看不真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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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她努力去回想去抓住那缕神思,却怎么抓都抓不住。
而此时,当这张美得令人窒息的面孔,近在咫尺,甚至连带那携着专属他独有姽香的呼出浓醇的鼻息,一点一滴倾洒在她脸上的肌肤之际——
罂初神思恍惚的抬手环上他的脖颈,极尽轻柔将他的头拉低,出神看着那两片红诱惑人的唇瓣,缓缓伸出粉嫩的柔软,轻舔了上去。
灵活的舌尖轻勾,微凉湿滑的粉润,舔吮着炽热的红嫩。
唇上梭然传来滑腻又湿濡的触感,完全不同于他以往狂风暴雨般的啃噬,那带着江南烟雨的春风和煦,像某种温顺的动物一般亲昵的舔*舐,轻慢的呼吸,微痒又酥麻的极致感官,一点点染红滟涟无双的熠色深眸。
微生熠墨瞳孔微微一缩,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但见下一刻,他突然伸出手,深怕她会逃走一般,急切捧住她的双颊,粗喘着躁动炙烮的气息,极其狂野地加深这个吻。
他的猛烈凶狠的回应,感觉像似要吞噬她一般。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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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有些喘不过气来,抬手一把狠狠扯住他的头发,将他微微扯离自己,随后侧头咬住他的耳垂,微喘着轻声低喃:“你说的,让我来,所以,乖一点,别乱动……!”
说罢,她改手一把勾住他的后脑勺,粗暴的深吻,接踵而来。
头皮上传来的微微痛意,瞬间让微生熠墨眉头一凛,他刚想要发火,一道带着些许沙哑与隐忍的天籁之音,在他耳边细软轻哝。
软软的,糯糯的,像蜜糖般芬甜,顿时让四肢百骸的肌骨血髓,逐渐沸腾了起来。
然而此时的微生熠墨,已然对她的磨磨蹭蹭,并不满足,他仍然想要重新夺回主动权,只是下一刻刚张了张嘴,还未说出的话,就被罂初死死堵住在喉间。
幽幽清风和煦而凉薄,她与他的呼吸,却很热很热……
……
绯烟宫。
微生熠墨与罂初前脚刚离开,四大阁主便凭空隐现而出。
“主子,你没事罢?”祭凛连忙跑到床榻前,将冷旎夭扶起来,在他身后垫了个绣枕,又体贴的给他掖好被角。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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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耗大量妖力的冷旎夭,面色有些苍白,他摇摇头虚弱一笑,只道:“楼下安排如何了?”
锦歌拿了碗汤药走上前,转手递给祭凛的同时,禀道:“所有人对楼主出现后的记忆,全部已经吞噬,主子且安心养身便是。”
冷旎夭点了点头,随后张口喝着祭凛喂下的汤药,再次轻声吩咐道:“此后,涟裳不必再去倾颜殿监守了。”
话音一落,四人皆神色一怔。
涟裳满脸甚是疑惑,他歪着小脑袋,与身侧的娆画对视了一眼,笑眯眯地颔首道:“嗯,好,但是夭哥哥,小裳平时总可以去找小姐姐玩的罢?”
冷旎夭掀开眼皮,冷冷看了他一眼,带着浓浓的警示:“不准对她打歪主意,否则休怪本公子将你打回原形。”
说着,他顿了顿,神色幽冷地扫射众人一眼,再次冷声道:“你们也是,今后谁都不准对她无礼,明白么?”
此话一出,四人皆是心下一震!
他们离开后,到底发生了何事,怎么主子的转变如此之大?!
虽然心底这般想着,但见冷旎夭眼中浓浓的警告之意,四人也不敢多问,沉默了片刻,祭凛与锦歌各自离开只剩下娆画与涟裳两人。
娆画抿了抿唇,走上前,迟疑地开了口:“主子,楼主那边……?”
“放心,罂初不会让墨罚你的,等会她回来,你听她指示便是。”冷旎夭拈了颗蜜饯,塞在嘴里,神色淡然的说道。
娆画心中又是一惊,脸上写满了诧异与费解。
方才一听罂初说打了楼主,他们实在怕殃及池鱼,立马就逃了个欢,谁知一回来,屋里除了门以外,其他摆设的物件,竟然整整齐齐,一点损伤都没有。
而此时眼见自家的主子,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却在提起罂初时,语气中竟有一丝丝柔软,甚至还为她来警告他们。
他那颗隐藏之下的八卦心,实在是想知道,罂初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迷惑了自家的主子?!
娆画定了定心,忍不住开口问道:“主子,小初初她……。”
“我怎么了?”罂初忽然凭空出现在绯烟宫里,径自一点都不客气的走到床榻边的小桌子前,拿了一颗蜜饯,塞进嘴巴里,又一屁股挤开愣怔的娆画,做在床沿上:“冷狐狸,你身子可好些了?”
冷旎夭抿了抿唇,失神看着眼前分明一副承欢过后模样的女子,神色变得晦涩复杂起来。
他心头一阵刺痛,轻轻摇了摇头:“无事。”
然而罂初明显不信,但见他那副生无绝恋的样子,一边扣上他的脉搏诊脉,一边解释道:“你别误会,我除了被他啃了好几口,别的什么都没有发生,你看,我身上的衣衫,还是原来的那一件。”
冷旎夭没想到罂初会主动与他解释,心中隐隐锥心的刺痛,稍稍缓和了些,他苦涩一笑,摇了摇头。
“我已经不在乎了。”
罂初微微讶异了一瞬,随即勾起唇,拍了拍他的手,笑道:“能放下也是好事,正好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好好疗伤,如果很痛苦,你可以试着发展另一段新的感情,但是,不要放纵自己,也不要不爱惜自己身体,不要让自己后悔。”
冷旎夭倏然抬眸,看着她云淡风轻的脸上,有片刻失神。
“为什么还要关心我,如果不是我的任性,你也不会被墨摧残成这个样子……。”
罂初抬手摸了摸红肿结痂的嘴唇,又摸了摸还未来得及包扎的耳垂,忍着痛,没心没肺的笑道:“没事,他伤得也不轻,嘿嘿……。”
“你把墨怎么了?”冷旎夭一把扯着她的袖子,急切的问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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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撇了撇嘴:“刚才还说不在乎,怎么现在又开始担心他了。”
冷旎夭狐眸一暗,缓缓垂下眼帘:“我也不想,可是我……一千年了,怎么能说不在乎,就不在乎呢。”
若是可以,他也不想在乎,因为心会痛,很痛。
罂初见他这幅落寞样儿,无奈了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
“冷狐狸,你这样可不行,虽说红尘深似海,苍生难渡,但若是另一方始终是你生命中的过客,纵使你再过情深,却奈何与他缘浅,那你又何必执念太深,还不如就过客般开始,过客般结束呢。”
说罢,她信手端起蜜饯食盒,摆在他面前,轻声道:“来选一个尝尝。”
冷旎夭不明所以看了她一眼,却还是伸出拈了颗山楂果脯,放入口中。
立时,一股甜中带酸的味道,在口舌间晕开。
罂初笑了笑,伸手在下层食盒中拿了颗蜜枣,直接朝上一抛,伸着脖子张开嘴接住。
她笑眯眯地边嚼边道:“你看,这人生就跟这蜜饯一样,你喜欢吃山楂,但它含果酸很高,吃多了对胃不好,而我呢,喜欢吃甜的,就选了蜜枣,营养高又滋补,益处良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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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拈一颗蜜枣,塞进他嘴里:“你再尝尝这个,其实它的味道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甜腻罢?”
虽说不是第一次被人喂,但那纤细柔软而微凉的触感,仍是让冷旎夭禁不住地倏然一愣。
他神色怔怔地将蜜枣含在口中,精致的眉头微蹙。
这蜜枣,每次都是涟裳自个准备的吃食,他一向不喜欢过分甜腻的东西,从来没有尝过。
但是……
冷旎夭见罂初双瞳似水一般,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他滑了滑喉结,鬼使神差的咀嚼了几下,却发现,原来它的味道,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腻人。
“这就对了嘛,每个人都有对自己好的权利,你要学会爱自己,享受生活。”罂初很有成就感的满意一笑,拍了拍他的肩头。
随后她似想到了什么,看了眼娆画与涟裳,继而对他说道:“但我说的享受生活,绝不是让你去放纵去花天酒地的,我真心不喜欢那些受到打击就放纵自己的肉体,去恣情纵情玩女人、玩男人的男或女,总之,你想喝喝喝、吃吃吃或是买买买,我都随时奉陪,但千万别去糟蹋自己,也别去糟蹋别人,明白么?”
想起今早涟裳晨间侍奉他的现场直播,罂初就觉得不得劲儿。栗子小说 m.lizi.tw
虽然她是腐女,但总体算是个伪腐,平时玩世不恭,爱好耍耍流氓什么的,那都是口头流痞而已。
她喜欢的是单纯唯美的耽美,浓情蜜意的小小暧*昧,而不是一上来就各种道具,直接提枪上的爆小菊。
嗯嗯,她心里头,还是住着一个纯洁小公举的!
冷旎夭见她那扭曲嫌恶的表情,就算不使用读心术,多少也能猜到一大半。
不就是今早涟裳侍奉的时候,被她瞧见了么?
但男人本就与女人不同,且不说王公贵族家的公子爷们,通房妾室排成排,轮流伺候,就是寻常家的百姓,也都有一妻二三妾供其享用。
而他,最起码还没有过男人,也没有过女人。
冷旎夭无奈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但心里却因为她的关心,柔软一片。
然而罂初可没有读心术,她见他直接摇头,顿时就皱着眉撅起嘴,不高兴了:“算了,随便你怎么样,你们继续谈事罢,我有事先走了。”
男人跟女人果然有代沟,还不是一般的深。
一般来说,几乎所有的男人,都很在乎自己是不是心爱女子的第一个男人,而大多数女人,直接不奢望,只盼望着自己能是心爱男子的最后一个女人就行。
可是,凭什么女人可以为了喜欢的男人守身如玉,而男人却不可以为了他们喜欢的人保守贞操?
哼,面对这些男权主义的生物,她完全没有继续沟通下去的欲*望。
“你……。”冷旎夭看着她走开的背影,媚情狐眸里闪过一抹落寞。
他又没有说什么,她怎么二话不说就要走了呢?
罂初抿着嘴,疾步朝外走去,在路过涟裳的时候,被他一把拉住胳膊:“小姐姐,你做什么去,带上小裳好不好?”
“不要。”
罂初直接了当地摇头拒绝,冷哼了一声:“我还是个处,经常跟你们待在一起太危险,我不想学坏,我还想单纯好几年呢,麻烦让一让,不要拉我入歧途,谢谢。”
这话一说完,房间里立马陷入一阵死寂。
随后“噗嗤”一声又一声,涟裳与娆画大笑了起来。
“你要是个处子,那我还是个雏鸟呢,你要是单纯,天下的乌鸦都是白色的罢!”娆画毫无形象的笑了起来。
罂初转身冷眼扫过去,开始动手撸袖子:“好,你要不是雏鸟,老娘等会直接阉了你。”
直到那一点朱砂印记的守宫砂,印在娆画眼前,他再也笑不出来了。
紧接着,狭长的丹凤眸中,一种诡谲的贪婪之欲,渐渐隐现,最后只剩两点细长点墨的竖瞳。
娆画一瞬不瞬地直盯着那火红的印记,苍白渗人的面面上,一道青紫色的血线,蜿蜒游曳而出,赫然描绘成奇异鬼魅的图腾。
“果真是个处子啊。”他呲着牙,面目狰狞地舔了舔唇角,一步一步朝她走了过去。
冷旎夭眸光一冷,厉声道:“娆画!”
涟裳连忙上前一步,将罂初扯到身后去:“画哥哥你冷静一点,她是楼主的女人,你不可以……!”
“我不可以,你就可以了么,啊,小兔子精……?”娆画桀桀一笑,缓缓抬起苍白干枯的血色利爪,舔了舔,一双墨色竖曈紧锁着神色冷静的罂初。
说是冷静,也不全是冷静。
罂初先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娆画,随即梭然睁大了桃花眸,异常兴奋地上下打量着涟裳的小身子,开心的哄道:“小兔子乖乖,你快变身让小姐姐我看看呗!”
起初涟裳见娆画直接把自己卖了,要说不窝火,那是真不可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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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不容易才跟小姐姐亲近一些,若是小姐姐知道他是一只兔子精的话,一定会嫌弃他的!
涟裳刚气呼呼地撅起小嘴,正想反驳狡辩过去,却不想小姐姐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让他变身给她看。
涟裳顿时一阵欣喜,连忙转身扑进她的怀里,笑吟吟地眨巴着大大的圆眼:“小姐姐当真要看么,不害怕小裳么?”
罂初眉开眼笑,点头如捣米:“我除了耗子以外,什么都不怕,快变,快变。”
得到自己的想要的答案,涟裳当即咯咯一笑,眨眼的瞬间,两只长长的耳朵高高竖起,黑溜溜的大眼睛,逐渐变得清澄红耀,如两颗红宝石一般。
见他扑闪扑闪着澄红的兔眼,连小鼻子也变得红彤彤的,简直可爱的无可救药。
罂初瞬间爱心泛滥的一塌糊涂:“我……可以摸摸么?只摸一下!”
她心痒难耐的咬咬唇,终是忍不住,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涟裳眨巴着红宝石的大眼睛,不解看着她:“摸?摸哪里?唔……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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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他话还未说话,罂初直接控制不住地伸出邪恶的小爪子,慢慢爬上涟裳的小屁屁——狠狠蹂*躏了一把那团绵软的毛球球!
“小姐姐嗯……你轻一点……唔……小裳唔……受不住……!”
涟裳全然控制不住地红了眼眶,似情事一般娇软嘤咛,呜咽低吟着,直叫得被晒一边的冷旎夭与娆画,都忍不住一身燥热起来,目光灼烫地像匹饿狼一般,一瞬不瞬的看着现场唯一一个雌性!
那浑身散发处子芳香气息的罂初,原本就对显露原形的娆画,有着难以抗拒的蛊惑力。
而如今见她眉头微皱着,眼角滟涟含春,面色潮红一片,似隐忍般紧咬了红肿不堪的唇瓣,小手却狠狠揉捏着雪白的兔尾毛球……
这一幕的一幕,当即让娆画忍耐不住地浑身紧绷,血液躁动沸腾,从喉间发出一种类似野兽的狂躁低吼声来。
而这声突如其来的低吼声,同时也瞬间惊醒陷入极致手感享受欲*望中的罂初。
她骤然睁开双眼,却见娆画一个闪身来到他们面前,诡谲图腾遍布的脸上,露出阴测测的笑意。
他一把紧紧抓住罂初的手,直接简单粗暴又露骨地朝自个胯下按去:“我要你摸……。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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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先是一怔,尔后看着眼前陷入疯魔的娆画,倏然冷眼一眯,猛地抬腿,狠狠朝他小腿肚上踹一脚,咬牙骂道:“摸你大爷!”
随即她一边将身前的涟裳扯开,一边凝气在手,利索狠戾的朝娆画出招,同时大喊了一声:“冷狐狸,你管不管你的手下?”
见她不慌不忙的应对,冷旎夭重新慵懒半卧在床边,挑了挑眉笑道:“本公子心有余力不足,他惹了你,你教训他便是,不必给本公子留面子。”
“好,这可是你说的,打伤了,可别怪我。”罂初咬牙应了一声。
战便战,正愁着这几日憋得慌,无处发泄,她当然乐意与他切磋切磋。
只见罂初眉眼一凛,赫然甩手从袖底挥出冰魄诛戮刀,毫不留情的攻了过去。
娆画侧身抬手一挡,但见那戾气大盛的刀刃寒光一闪,刀身四周迸发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乍现,风驰电掣地急急逼向自己。
“啊——!”
下一刻,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只见银光消隐过后,娆画紧捂着胸口,瘫倒在地板上急急喘息。
罂初心头一惊,当即收回手中的刀刃,急忙跑去查看:“怎么样,你没事罢?”
她只是刚亮了兵器,还没开打,他怎么就倒在地上了……这碰瓷碰的,太明显了罢。
但是下一瞬,一股阴暗潮湿血腥气息传来,罂初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连忙蹲下,扯开他的手,却见左胸口上有一道四五寸长,血肉模糊的狰狞伤口!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细细检查了一番。
所幸伤口不是很深,她心里稍安了些,尔后又扭头朝涟裳喊了一声:“快去找些热水、纱布跟烈酒来。”
涟裳眨巴着天真的大眼,看见娆画胸口上鲜血淋漓的伤口,又见罂初一脸愧疚与担忧的样子,他心不甘情不愿的转身从柜子里拿出金疮药、纱布和酒水,又扭头跑出去打水。
罂初一边点下穴道替他止血,一边用纱布沾了酒,替他擦拭伤口。
待涟裳打来热水,她又重新将伤口清理一边,随后净了手,又用酒消了毒,这才拿出金针封住他的痛感,用上回用剩的羊肠线,开始缝伤口。
而此时的娆画已然恢复了正常,但他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身上的伤口如何,只是静静看着她满头是汗的,在自己身上忙活着。
过了半晌,罂初缝好了伤口,便将他上身的衣衫全部褪去,开始动手包扎。
“不要吃辛辣、刺激性强的和含酱油的食物,酒也不能喝,然后好好休息三日,伤口不能碰水,不要剧烈运动,以防伤口裂开或感染。”
罂初一边给他包扎,一边把要注意的事项全说了出来。
待包扎完毕了以后,她拿出一瓶消炎的丹药,给他喂下一颗,又拿出一瓶金疮药给他。
再次开口嘱咐道:“口服的丹药一日一颗,等结痂好了,就涂这个金疮药,三日换一次药,平时可以多喝点黑鱼汤、猪蹄汤,能帮助伤口愈合。”
整个过程中,娆画与涟裳多次想要插一句嘴,每回都被罂初堵了回去。
等她全忙完了以后,娆画苍白如纸的脸上,露出一丝莫测的笑意来:“你不想知道我是什么怪物么,你不怕么?”
以往哪一个见了他的模样,不是吓得屁滚尿流,抱头鼠窜的,哪有像她这般镇定的给他处理伤口的。
可他却忘了,罂初哪里是正常人的思维。
却见罂初一边拿了丝帕擦了擦汗水,一边对他挑眉笑道:“怪物有什么可怕的,你长的那么美,总比耗子可爱漂亮多了呢。”
“美?漂亮?呵呵……。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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娆画先是垂着细长含蕴的丹凤眸子,随即近乎怆凉凄然的低低笑出了声,尔后唇边勾出一抹自嘲凉薄的笑意,抬眸定定看着罂初,神色诡谲地道:“你确定见了我这张脸皮下面的真实面目,还会说美,说漂亮么?”
说话间,他正要抬手去扯脸上的人皮,罂初倏然倾身,朝他凑了过来。
娆画手上的动作一顿,怔怔看着眼前与他眼对眼,鼻尖对着鼻尖的少女,不明所以地问道:“你要作甚……?”
罂初双手捧起一张大写无辜的脸,眨巴着如水的桃花眸子,慢条斯理地道:“我在看你啊,你不是让我仔细看清楚你的真面目么,我离得近一点,不是正好能看得更清楚一点么,嗯,所以,快揭,快揭。”
“……。”娆画媚眸梭然一睁,整个身形瞬间愕然石化。
他不是都已经间接提醒她了么,为何她还如此迫切地,想要看自己那张丑陋恐怖的样貌?
难道她想要近距离看清楚,然后再狠狠的嘲笑自己……
罂初见他迟迟未动手,便轻勾了勾唇角,抬手扶上他妩媚的眉眼间。
“假象又如何,我先前生活的那个遥远空间里,什么样的假脸都有,不但长的都差不多,眼睛大的吓死人,下巴尖的戳死人,有人整的这胸前两坨肉,都大的像奶牛,走路都一浪一浪的波涛汹涌,而你的这张脸……。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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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声线中染上几分幽幽渺渺的姽魅之色,继而道:“不但毫无动刀的痕迹,肌肤状态也很好,做你们这行的,竟然连个黑眼圈都没有,嗯,你实在完胜他们那些假脸太多,所以,我很喜欢你这张脸皮。”
临近黄昏的温煦日光,从西方透着窗棂洒了进来,衬着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绚烂妍丽。
罂抬手轻遮着映入眼帘的日光,浑身散发着明媚柔和的光晕,细致滑腻的雪肤露鬓,被日光勾勒出极致的写意线条,美绝尘寰,渐迷人眼。
须臾之间,屋子里的三名雄性,不约而同的屏住了呼吸。
此时的罂初,周身萦绕着似梦似幻的神秘气息,就算她仍然站在你眼前,可是当你伸出手,想要抓住她时,却发现与她的距离,看似很近,实则却很远,很远……
远的遥不可及,远的只能屏息仰望,生怕一不小心,惊扰了她,她就会永远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
然而涟裳瞅一眼正在沉思的冷旎夭,又看了一眼神色莫测没有继续揭脸皮的娆画,便笑吟吟地开口道:“小姐姐,其实小裳也很不开心,不快活,不如等会咱们私下找个地方,你也开导开导我,好不好?”
罂初回过身,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你整天笑眯眯的,能有什么伤心事,哪天你哭着来找我,我一定好好开‘导’你!”
涟裳立马不高兴了,直接撅起小嘴,冷哼道:“哼,下回小裳绝对不会再让小姐姐摸人家的兔尾巴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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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罂初张了张嘴,咬了咬唇,也冷哼一声:“哼,大不了小初自己养一个小兔兔,天天摸兔尾巴就是了,谁稀罕你啦。”
“小姐姐!你不许学人家讲话啦!”涟裳双手紧紧握住小拳头,挺起小胸脯。
罂初直接现学现卖,握拳,挺平胸,小脸一板:“我不要!我就是要学你讲话啦!”
“小姐姐——!”
“好啦好啦,不逗你玩了,咱们谈谈正经事罢。”
罂初原本只是逗逗他而且,没想跟他绕下去,于是抬手打断他的话,走到冷旎夭面前坐下。
她一本正经地道:“楼下现在怎么样了?我听尊主说……哦,是了,尊主说有人动了雪域寒窟的封印,所以就先行回去看看怎么回事,你也不必担忧。”
冷旎夭轻轻颔首,无悲无喜地道:“你都知道了?呵呵,到底是我自作孽,消耗百年妖力也是应该的。”
罂初也点了点头:“其实他了解你,你也了解他,做朋友或下属不是也挺好的,而且虽然你失去百年妖力,但最起码你把他从心头剔除了,也算是解脱了。”
“若是你呢?”
冷旎夭定定望着她,认真地问道:“若你爱上不该爱的,你也能轻易放手么?”
罂初白了他一眼:“你怎么又把问题扯到我身上了,我上回不是说了么,爱上不该爱的是找虐,我又不犯贱,干嘛自找虐。”
冷旎夭见她不耐,轻笑了一声,继而不死心地问道:“我是说如果……。”
“上回你也这么说,那好,本姑娘再给你说最后一遍。”
罂初皱了皱眉,清了嗓子便道:“若我真爱上了不爱我的人,先警告世人,珍爱生命,远离单恋,然后第一时间远离他,用尽任何法子,让自己彻底死心,最后快快乐乐的享受余生。”
没错,这就是她的真实想法与本性。
她嘴上虽然经常开小火车(污……)但实际她口污心不污,而且还极其缺乏安全感。
当初答应嫁给季诺宸,也不过一时被满满家庭温暖的氛围冲昏了头,直到幸福泡沫破裂的那一刻,她倒是突然想通了,也改变了一些看法。
为什么女人非要跟男人在一起,才算是人生圆满?
与其找一个男人,整天担惊受怕地防火防盗防小三,还不如一个人过一辈子。
人生短短几十年,只要能自己养活自己,自己活得自由开心,不就行了么,还要个男人做什么?
生孩子么,延续下一代的香火么,仅此而已么?
但她找不到能一个彼此忠诚相待对方的男人,那又能怎么办,总不能在自己身上贴一个‘我是洁身自爱的好女人,跪求同系列异好男人’罢?
想着想着,罂初就感到由心而生一阵莫名的烦躁感。
她不耐地道:“就酱,以后别再问我假设的情情爱爱问题,我拒绝回答!”
却见冷旎夭惊讶地问道:“你……你也被情伤过?你不会是改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罢?”
他只是想知道她内心的真实想法,便读了她的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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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想到,这长相绝美,极品尤物般的女人,竟然也被男人情伤过,而且严重到想一个人孤独终老。
所以,他实在不得不怀疑,她受到打击后,以致连性取向都改变了。
可是不知为何,只要想到她不喜欢男子,而喜欢女子这件事,有一种莫名的异样,猛然涌上他荒芜的心头,让他有些不太舒服。
嗯……或许他在替她觉得惋惜罢!
他想,若是她愿意用她那张舌灿莲花的嘴,费心机去哄人的话,应该没有几个男人,能逃得了她的手掌心。
就像方才一样,他跟娆画、涟裳不都被她那一套一套的大道理,哄得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了么?
冷旎夭这般想着,罂初却被是一阵无语无奈又愤怒。
读心术,又是读心术!
赶明儿哪天她再见到微生熠墨的时候,一定要让他想办法,给自己弄个什么防御读心术的结界,或是咒语什么的,不然每回在冷狐狸面前,她连个隐私都没有,更别提什么内心吐槽的机会了。
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但眼下……
罂初想着冷狐狸问出的问题,赫然轻勾着唇,伸手抬起冷旎夭的小下巴,缓缓凑近他,妩媚又邪情地笑道:“嗯,你说的都对,我是被男人伤害过,所以我不喜欢男人了,现在就改喜欢……你这种男生女相的小夭精了,呵呵,小夭精,你喜欢我喜欢你么?”
扑通!扑通!扑通!
碧瑾瞳孔猛然一缩,冷旎夭心脏一阵狂跳,总觉得下一瞬间,都能从心窝窝里头蹦出来一样!
“……。栗子小说 m.lizi.tw”他微张了张嘴,双颊慢慢浮现出两坨漂亮的潮红,却只是怔怔的看着她,半天也没有蹦出一个字来。
罂初见他面色潮红,心跳加速,还微微出了一身细汗,就跟中了媚*药似得,她一时不解的蹙起眉头,但随即就松开他的下巴,退后了一步,站定,一脸审视。
“喂,冷狐狸,你该不会现在不喜欢尊主,就改喜欢我了罢,别,千万别,这身子等我魂归以后,可就是颜羞的了,你好不容易才放下他,现在又打他女人的主意,这么狗血的不相爱就相杀的事情,你可千万不能干,否则最后倒霉的还是你!”
此话一出,娆画与涟裳第一时间将错愕莫测的眸光,落在冷旎夭身上,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异样的端倪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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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旎夭心中一慌,紧锁着眉头,连忙矢口否认:“怎么可能,本公子喜欢的是男人,就算世间男子全死光了,本公子死也不对喜欢你这种爱沾风惹草的女人!”
罂初皱着眉,朝后又退了一步,抬手擦了擦溅到脸上的唾沫星子,一脸嫌弃状:“不喜欢就不喜欢呗,你喷我一脸口水作甚?”
“你——本公子没有,说没有就没有!”冷旎夭又羞又恼地大吼。
罂初见他这样,放心的点了点头:“既然能嚎这么大声,身体应该没什么大碍了,是了,楼下现在什么情况,你得给我好好说说。”
“说什么说,不就是一切恢复了原样么,还能怎样,本公子也已经让锦歌他们停止招亲之事了,你还想问什么,一次性说完,说完赶紧走,本公子看着你厌烦!”
见他火冒三丈,恨不得放狗咬她的样子,罂初便不再惹他,直截了当地道:“尊主这两日应该不会出现,你的招亲计划,咱们可以继续进行下去,娆画如今受了伤,接下来由我亲自上场罢。”
说着,她顿了顿,又道:“还有,把你的信物给我,一会我到楼下溜达溜达,顺便会会我太子哥夫去。”
冷旎夭一脸探究地望着她,皱眉道:“你想要做什么?”
罂初摊摊手,耸耸肩,一脸无辜:“你说我能干什么,总不可能去勾*引你的太子殿下罢,呵呵,我就去玩玩,看看戏而已。”
冷旎夭满脸大写着不相信三个字,只是定定看着她,却不答话。
一听到去玩,涟裳立马跑过去,挽住她的胳膊,撒娇道:“小姐姐,小裳也要去玩。”
罂初拍了拍他的手,温声道:“乖,你先送娆画回院子,我在这里等你,咱们再一起去玩。”
涟裳撅了撅嘴,尔后笑眯眯的点着小脑袋:“好,小姐姐一定要等小裳哦。”
“嗯。”罂初笑着应了一声。
涟裳见状,笑的更是开怀,随后架起受伤的娆画,离开了绯烟宫。
罂初来到床边坐下,看着沉默不言的冷旎夭,轻佻笑道:“其实真没什么,我就是之前在高台上见了流晏皇室家的人,想去看看那对堂兄妹而已。”
冷旎夭闻言挑眉一笑:“怎么,你想亲眼观摩观摩他俩如何苟*合。”
说罢,便见罂初轻蔑嫌恶的嗤了一声:“切,那种事谁不会啊,我还用得着观摩么,总之一句话,冷狐狸,你给不给我信物罢?”
“你要它作甚?”冷旎夭不解地问。
“行事方便啊,你手下锦歌与祭凛,都不是个好相与的,有了你的信物,他们不就得听我的了么。”罂初一脸笑吟吟的,说起话来,一点都不拐外抹角。
冷旎夭见她桃花水眸微弯,琼鼻娇俏,红肿的唇瓣微微撅着,小模样娇憨可人,实在让人难以拒绝。
看着看着,他鬼使神差地拿下随身佩戴的琥珀天珠,拿过她的手,给她戴了上去。
罂初看着手腕上的琥珀天珠,异常得意地笑出一口大白牙:“谢啦,用好了我再还给你哈。”
冷旎夭却瞬间被这一声惊醒。
他眨巴眨巴眼,一脸懵逼地看着她的手腕。
他什么时候给她戴上的,为什么他一点都不记得了,可恶!
冷旎夭一阵后悔,刚想开口要回来,涟裳人未到声先到,乐呵呵的声音赫然传来:“小姐姐我来了,咱们去玩罢。”
“好,我马上就来。”
罂初连忙应了一声,对冷旎夭又说了句“谢谢”后,便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冷旎夭:“……艹!”
罂初出了绯烟宫,就一边捯饬嘴唇与耳垂的伤口,一边急急忙忙带着涟裳,赶往二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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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想到刚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正巧遇上迎面而来的云念与云竹主仆两人。
罂初心中一阵感慨。
这才用了多少时间,就能将一切乱局恢复正常,不得不说,这姽婳楼里,果真都是些了不起的人物,哦不,应该是了不起的怪物才对!
罂初勾了勾唇,径自有礼的颔了首,便目不斜视的走了过去。
却并未看见,云念缓缓回过头,神色莫测的看了她一眼,尔后才微微皱眉,下楼离开。
……
且说罂初来到玖号房前,便抬手敲响了房门,娇声喊道:“太子哥夫,我是冷冷,快开门。”
房内,正喝茶的万俟闻乾,明显动作一顿,浓眉皱得紧紧的。
不是刚请过安了么,她又来做什么,难道是旎夭让她来的?
思及此,万俟闻乾抬手示意流觞前去开门。
后者恭敬的颔首,大步来到门口,将门打开。
罂初穿着一袭妖生火红四溢的曳地望仙裙,面上蒙着火红的魈纱,见到流觞的第一时间里,朝他礼貌的笑了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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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便千娇百媚地朝万俟闻乾走了过去,福了福身子:“冷冷见过太子哥夫。”
说罢,她抬头便见万俟闻乾眉头皱得更紧,一脸阴郁莫名的看着她。
罂初似没看见一般,含情染媚的桃花眸子,弯出优美的弧度,直接娇俏一笑,解释道:“殿下既然是哥哥的夫君,按辈分称呼,冷冷应当叫您一声哥夫,不是么?”
听她这般一解释,万俟闻乾浑身生人勿进的气息,立马稍缓了些,连嘴角都扯出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来。
“嗯,你说的没错。”
罂初不动声色的撇撇嘴,随后直截了当地道明了来意:“哥夫~其实我有一件事想麻烦你,就是不知道你与流晏国的百里王爷熟不熟悉?”
“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他可是对你不敬了?”
万俟闻乾在听到那声‘哥夫’以后,心里已然默默把她当做自己人,所以才破天荒地多问了一句。
却见罂初娇羞般垂下眼帘,隔着火红的魈纱,轻轻咬着弯曲的食指,轻哝低喃道:“之前冷冷给您请完安,他就在房门口堵着,虽说言辞间轻浮不羁,但人家就好他这一口,觉得他好帅,所以想麻烦哥夫带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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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想让本太子带你去见他?”
万俟闻乾皱了皱眉打断她的话,面色倏然一冷,直接拒绝:“不行。”
“为何?!”
罂初蓦地抬起头来,梭然瞪大了滟涟桃花眸,红着眼眶看向他,可怜兮兮的吸了吸鼻子:“为何不能?冷冷好不容易才寻到哥哥,找回亲情的温暖,现在又找到了钟情之人,想要体会一把爱情的甜蜜,难道哥夫这都不能成全我么,哥夫呜呜……。”
说着,她捂着小脸低声抽泣了起来。
万俟闻乾见她一哭,立马就不耐的冷下一张俊脸,可随后又想起她是旎夭的妹妹,于是,他想着要不要告诉她,关于百里零越的风流史,来打消她的念头。
“呜呜呜……。”
罂初见他不吭声,当即强忍着眼泪,咬着唇说道:“对……对不住,是冷冷强人所难了,我还是去寻哥哥帮忙罢,打扰您休息了,冷冷这就告辞。”
说话间,她直接拉起涟裳就往外走去。
“等等,本太子带你去便是,别去找你哥。”万俟闻乾急忙开口阻止,他不想她为了一点小事,还要去麻烦旎夭。
罂初立马破泪为笑,转过身,拉着涟裳行了礼:“谢谢哥夫。”
涟裳微微偏着脑袋去看罂初,满脸大写的仰慕。
小姐姐实在太厉害了,只说了几句话,就把太子殿下哄了,而且见她哭了这么久,却连一滴眼泪都没流出来,真是让他好生佩服!
行完礼,罂初开始拍马屁。
她一脸崇拜地看着万俟闻乾,甜甜地道:“哥夫,你对哥哥真好真体贴,哥哥此生能拥有你的爱,实在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嘤嘤嘤……冷冷越看您的尊容,越觉得您与哥哥特别有夫妻相,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神仙眷侣呢!”
“别贫嘴了,走罢,本太子带你去见见风月王爷。”万俟闻乾不由自主地弯着唇角,显得心情很好的样子。
“是,冷冷这就先行给您开路去!”罂初一本正经的应道,连忙拉着涟裳走在了前面。
万俟闻乾见她一副急性的模样,无奈地摇头一笑。
……
与此同时,二楼叁号房内。
艳色鲛魈纱幔,幽幽轻扬,阵阵低沉喘息,与娇媚破碎异常悱糜的吟声,节奏有序的火热交缠在一起,掀起房内一波又一波的热浪。
饶是连候在门口,等着侍奉多时的红缨与袖昭等几名贴身婢女,都忍不住面红耳赤的羞红了脸,显出春心荡漾的媚态来。
而就在这时,一声轻柔的“叩叩”敲门声响起。
袖昭向红缨互换了个眼色,红缨点了点头,刚轻轻把门打开一条缝隙,想将外面的人赶走,却不想一道火红的身影,猝不及防挤了进来。
她下意识以为是刺客,当即去拔腰间的寒光利剑,势如破竹地朝那人的后背刺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利剑距离那人仅仅三寸的距离,一条火红的长鞭赫然缠绕上她的剑身,尔后猛地一震,直接将她的寒光剑震的粉碎!
罂初听到声响,立马扭身回头。
却见红缨冷冷眯起秀韵的眉眼,眸中迸出凌厉阴鸷的光,梭然抬手转身,朝身后之人放出袖底的袖箭——
但见下一刻,当她见到门外来人之际,心下骤然一惊,猛地瞪大了秀长的丹凤眼,同时想要急急收回袖箭之时,已然是来不及。
“咻!咻!”
眼见两道淬了毒的冷箭,直逼向万俟闻乾的眉心与左胸之际,一道妖生火红的身影,光速般闪身,大力地将他撞到了一边。
当下,万俟闻乾微张着嘴,怔怔看着那人:“你——?!”
“唔——!”
罂初一时吃痛,当下紧皱着眉头,隐忍着胳膊上的酸麻痛意,咬唇道:“太子哥夫……你没伤着罢?”
万俟闻乾见她急骤变白的面色,与额头细密的薄汗,本就阴冷的俊脸上,更是笼罩一层冷戾的寒霜,他冷冷微眯鹰眸,梭然射向瘫跪在地上的红缨等人,眼底阴鸷沉暗浓稠似墨,暴戾森冷的骇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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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他薄唇微启,涟裳倏然跑到罂初身边,满脸担忧地道:“小姐姐,痛不痛,小裳给你揉揉罢。”
“放心,我没事。”罂初笑着摇了摇头,一边皱眉揉着被撞到的手肘,一边走向万俟闻乾:“太子哥夫,不知者无罪,我也没伤着,你别怪她们。”
“痛成这样还没事?曲水,赶紧给冷冷看看伤势。”
万俟闻乾眉头紧皱,冷声吩咐了一句,正想下令将伤了她的人全部格杀之时,罂初高高抬起胳膊,晒然一笑道:“我只是撞到了胳膊,真没伤着。”
随后她缓缓凑近他,用只能二人听见的声音,忸怩地说道:“太子哥夫,冷冷是来见百里王爷的,您别这样为难他的婢女好不好?”
说话间,她直接拉住他的胳膊,将他往屋子里拽着,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咱们赶紧进去见见百里王爷罢。栗子小说 m.lizi.tw”
软若无骨的绵柔触感,瞬间让万俟闻乾下意识地紧皱起眉头。
除了冷旎夭以外,他很不习惯与别人这般亲近,于是,身子稍稍僵了僵,想要将她的手挣开。
却见下一刻,罂初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得,把他拉进屋里的那瞬,就快速松了手,满脸歉意地道:“抱歉抱歉,冷冷不是有意的。”
冰冷的神色缓了缓,万俟闻乾听到里厢情事渐停,衣物窸窸窣窣的声响,沉吟了一瞬,淡淡地开口道:“无事,不是急着要见百里王爷么,快进去罢。”
“嗯,太子哥夫真真好!”罂初笑靥如花般灿烂,拍了拍马屁,就匆匆走了进去。
急,她当然急!
先前门口意外的小插曲,应该老早就惊动里面被翻红浪的鸳鸯了罢,如今她再不走快点,怕是连好戏都看不着了,你说她能不急么!
……
罂初脚步急切地穿过外厅,刚来到艳色鲛魈纱幔前,就见身穿一袭檀花暗纹锦服大氅的百里零越,倜傥风流地轻摇着羽扇,从里厢撩帘走了出来。
还未等他看清来人,罂初似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本能地朝后退一步。
却一不小心踩到了什么东西以后,又自己绊了自己一跤,猛地向后栽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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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百里零越刚回过神,想要伸手去捞她的腰身之时,不曾想罂初惊慌失措间抬手一把拽住了纱幔,侧着身子躲过了他的手。
只见下一刻“撕拉”一声,她又一个不小心地将大片的鲛魈纱幔,全拽了下来,随后“砰”地一声过后,罂初龇牙咧嘴地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厢房里面便传来一道微哑地尖叫声:“啊——!”
百里零越面色骤然一变,当即凛着锐利冷戾的目光,瞪向躺在拔步床榻上的百里婵娴,后者被他这般一瞪,立时噤了声。
此时,罂初揉了揉后腰,扶着涟裳的手站了起来,朝后撤了撤,远离某种糜烂的腥味。
百里零越满脸笑意的回过头,对着万俟闻乾颔了颔首道:“太子殿下大驾光临,零越有失远迎,还请太子殿下见谅。”
万俟闻乾轻睨着他有些凌乱的衣衫大氅,随即意味分明地轻嗤了一声:“哪里哪里,应该是本太子扰了风月王爷的美事才是。”
罂初见两人开始在那里开始之乎者也,她不着痕迹的往里厢望了一眼。
但见百里婵娴一脸情潮未褪的紧紧捂在被窝里,罂初挑了挑眉,款步走过去,边行礼边道:“冷冷见过风月王爷。”
闻见着极为悦耳的声线,百里零越眸光倏亮,一双勾魂妖精似的桃花眼,幽深黏腻,一脸惊喜的看向那名红衣女子,连忙走了过去,想要扶她一把。
谁料,他刚靠近她一些,就见她抬手遮住鼻子,皱眉嫌弃道:“嗯……这屋子里什么味道,好生浓烈腥臭啊。”
百里零越面色一僵,随即抬眼看向一帮呆怔的侍女,厉声道:“愣着作甚,还不快想办法散散腥臭味!”
“是,王爷。”
众婢女急忙颔首,将门窗打开,又点燃顶级上好的龙涎香,将屋子里的腥臭味遮盖住。
“冷小姐,太子殿下,这边请。”百里零越笑意凛然地抬手施礼,媚眼含情地看向某人。
某人同时也抬起滟涟桃花眸,偷偷看了他一眼,随即又羞赧地点了点头,转身朝上座走去。
可就在下一刻,只听见她惊呼一声,倏然停下了脚步。
罂初看着地上类似玉石的圆长物体,一脸不解地指着看向万俟闻乾,天真地问道:“太子哥夫,这是什么东西啊?长得好奇怪哦,是玉石么?”
说着,她缓缓弓下腰,想要捡起来看看是什么东西。
万俟闻乾一把握住她的手,将她扯到身后:“别碰那污秽之物!”
罂初眨巴眨巴眼,赞同的点了点头:“嗯,看起来确实挺像污秽之物的,黑黑的,小小的,长长的,看着好像小泥鳅哦。”
小泥鳅?
哪里像小泥鳅?!
哪有跟茄子一般大的小泥鳅?
这分明是按照他的寸尺,一比一雕刻出来的好么!
百里零越额上青筋凸显,冷冷看了红缨一眼,示意她赶紧将玉势拿出去。
红缨颤巍巍的呆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百里零越这才想起先前在门口发生的意外,随即恢复一脸轻佻如斯的模样,看了眼边上的袖昭,后者立马走过去,隔着一层帕子将玉势捡起来,退了下去。
百里零越面上勾起一抹隐晦的笑意,对上万俟闻乾嗤夷冷嘲的眸光,笑道:“让太子殿下见笑了,娴儿与这里的小倌玩得太疯,所以就……。”
“所以就染上风寒发烧了么,正好冷冷懂点医术,不如我给她看看罢。”
万俟闻乾见她向百里零越殷勤讨好的样子,不禁联想先前她不谙世事,连床笫之欢什么助兴之物都不知,心中难免开始怀疑她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假装不懂。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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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罂初当下就察觉一道探究审视的尖锐眸光,冷然落在自己身上。
她不动声色地缓缓勾了勾唇,赫然抬头对上万俟闻乾那双犀利沉暗的鹰眸,桃花眸子里一片坦荡荡,甚至还调皮地对他一阵挤眉弄眼。
罂初一脸担忧地道:“太子哥夫,里面那位姐姐好像风寒很严重,我在这里好像都能听到她的喘息声耶,不如让我替姐姐医治一下罢?”
可黑着脸的万俟闻乾,却没有理会她。
因为从她那一记挤眼开始,他面上便骤起一层浓重压抑的寒冰。
紧接着,一股强悍的威压,倏然释放笼罩周身,甚至连一脸急切的百里零越,都察觉到了他的不悦之色,却偏某人还在一旁没有眼色的眼巴巴的望着他。
百里零越眼见万俟闻乾一身寒气越发浓烈骇人,连忙伸出手,想要将她拉到一边,不想却被罂初不着痕迹的躲开了。
悬在半空的手蓦地一顿,百里零越完全没有想到,她竟然会避开他的手。
从方才她对他羞赧一笑,他以为她是对自己有点意思的,怎么就……
难道她是在学那些自命清高的女子一般,与他玩欲擒故纵?
呵呵,真是有意思的女人,对极了他的胃口!
而这时,罂初立马不怕死的,突然扯住万俟闻乾的袖子,软软糯糯地无辜撒娇道:“太子哥夫,那位姐姐怎么说都是在姽婳楼受的风寒,若是严重了的话,哥哥那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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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水,陪她一起进去。”万俟闻乾面色一缓,原本浑身严寒的戾气,刹那间消失殆尽。
他这边话音刚落,一名容貌儒雅狭眸修长,却一身沉静清冷气质的清俊男子倏然走了出来,朝万俟闻乾抱拳恭敬一礼:“是,属下得令!”
“太子哥夫最好啦!”罂初歪着小脑袋甜甜一笑,眸底掩住一抹狡黠的精光。
或许只有她最清楚,万俟闻乾突然的改变,不只是因为她搬出了冷狐狸,而是因为这身体的原主,从小对他死缠烂打,对他的某些习惯与怪癖,异常的熟悉。
就比如身为高高在上的太子储君,却对待女人的撒娇攻势,几乎没有什么抵抗力。
所以万俟菁娉之所以这般嚣张骄纵,其中一条原因,就是因为她一身缠死人的撒娇功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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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要说原主为何知道此事,却不直接扑上去撒娇呢?
原因很简答,因为万俟闻乾知道她对自己有意之后,立马对她下了一条禁令:任何场合,自动远离一米开外!
所以每回原主想表现一下自己的爱之心,就瞬间会被一群护卫,隔离一米外的安全距离,以致她想表现也表现不了。
……
要说百里零越见这两人完全不打算询问他的意见,就擅自决定之事,难免有些起火。
他连忙轻咳了一声,正想开口刷刷存在感,却见罂初直接走到他前面,羞羞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娇软地开口道:“百里王爷您放心,冷冷一定会治好姐姐的风寒之症的。”
百里零越瞬间被她那三分宽慰,三分绻缱,三分羞赧,以及一分撩人的眸光,勾去了神智思绪,任由她与曲水转身进了里厢。
下刻等他回过神之际,已然是来不及!
百里零越实在不放心,原本想跟着一同进去,却又见万俟闻乾还在外厅,于是他便吩咐了袖昭带着两名婢女,进去伺候着。
他想,总归里面有男有女,他们总不能将被子掀开罢……
谁知他才这般一想,里厢突然传来一阵惶恐的尖叫声:“啊——救命啊!老鼠!有老鼠!”
试问这世上,哪有几个女子不怕蟑螂老鼠之类的秽物,罂初这般一喊,瞬间惊到了缩在被窝里的百里婵娴。
她猛然掀开被子起身,当即惊声尖叫起来:“哪里哪里?越哥哥救命啊!”
百里零越闻言皱眉,对身侧的万俟闻乾歉意一笑,便起身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与此同时不知何时出去的涟裳,带着锦歌祭凛等一大帮子人,倏然走了进来,对万俟闻乾行了礼后,便快步走进了里厢。
万俟闻乾垂下眼睑,冷冷嗤笑一声,接过流觞递来的茶水,小啜了一口,默默地……等散戏。
……
且说百里零越刚走进里厢,一个白花花的鲜活女体,迎面朝他扑了过来。
他猝不可防地被人环住了脖子,夹住腰身,正怒极地想将人扯下来之际,便听见了百里婵娴大喊大叫的声音:“越哥哥,有老鼠,娴儿好怕呜呜呜!”
百里零越猛地一惊,连忙抬眼望向满脸错愕的罂初,神色慌乱地想要将百里婵娴扯下来。
却无奈百里婵娴双手双脚抱得太紧,他又太心急,不但没有把她拽下来,反而险些把自己没系上的亵裤弄了下来。
百里零越身形一僵,赶紧一手托住她的臀儿,另一手去挽救自己岌岌可危的亵裤。
而就在此时,涟裳与锦歌等人冲了进来,刚想说些什么,突然就被眼前淫*乱的一幕,惊得呆了一怔!
“啊——!”
百里婵娴就算再疯狂,也从未在这么多男人面前赤身露体过,当即尖叫了一声,却又在没有防备之下,又被百里零越扯了下来。
她狠狠摔在地上,春光乍泄。
涟裳与锦歌等人赶紧偏头的偏头,捂眼睛的捂眼睛,生怕污了他们纯洁的眼球!
“啊——!”
百里婵娴又叫了一声,这才惊醒袖昭她们,急忙扯过一旁的锦被,将她严实包裹住。
另一边,百里零越扯住裤子,就在第一时间冲到罂初面前,急切地解释道:“冷冷,绝对不是你见到的那样,你不要误会,我跟她没什么的,你听我解释。”
罂初一脸受伤地朝后退了一步,像似见到污秽之物一般,急急避开他的手,面色疏凉而淡漠。
“百里王爷请自重,麻烦您先将那位姐姐脚边的腰带系上,再解释罢。”
当百里零越顺着她极具伤痛的目光,见到缠绕在百里婵娴脚腕上,那一条檀花暗纹锦绣金腰带之时,心下一阵心虚慌乱不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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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他的腰带什么时候被她绑在脚腕上了,他怎么不知道?
不行,此时冷冷明显对他有些好感,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再挣扎一下,绝不能承认百里婵娴与他有一丁点关系!
百里零越沉吟着,心念电闪之间,努力想着能成功说服她的说辞。
片刻之后,他唇边硬扯一抹无奈的意味,百里零越继而开口道。
“冷冷你别误会,她只是本王的堂妹婵娴郡主,绝不是你想的那样,方才她与楼里的小倌,闹着玩游戏输了,非要将本王的腰带系在她脚上,本王实在拗不过她,就解下来给她玩了,本王与她真的没什么。”
这些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话,一说完,就引来无数道嗤鼻的冷嘲声,甚至干呕声响起。
百里零越心中实在好生气恼,但想着这姽婳楼怎么说都是冷家兄妹的,他不想在冷冷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他直接选择无视那些声音,只是专注看着眼前的红衣少女。
他希望她能够相信他!
滟涟剪水隐着受伤沉色的桃花眸子,缓缓对上那双邪魅逼人幽深黏腻的多情桃花眸,罂初面上表现出显而易见的沉痛挣扎之色,实则心里却是另一番腹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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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蛋,他当她是涉世不深的三岁小孩么?
这满屋子都是情事过后的糜腥味,就算她没吃过猪肉,难道也见过猪跑么?!
想当初在后世,季诺宸身边那些鬼混在纸醉金迷的高档会所、顶级夜店里的狐朋狗友们,自打知道她是医生又是个夜猫子起,经常深夜打电话让她出诊。
但你想想,在大半夜受伤,而且患者还是个女人,能是正常的病症么?
特么全是那些所谓的霸道总裁,因为在外面养的小情人受不了他们的滥情花心,开始反抗,以致那些男权主义凶残总裁们,用身体强强压制凌虐后的伤!
所以自从第一次见到那种场面之后,她不但把出诊的诊金升了双倍以外,每回去之前全备武装以外,还自带空气清新剂,然后离开之前,她会依着女人受伤的情况而定,直接给那些霸道总裁下了不举的药,最后再回家警告季诺宸离他们那些人渣远点。
所以她讨厌沾花惹草滥情男人,更讨厌那些动不动对女人凌虐施暴的畜生!
而眼前,百里零越与百里婵娴明显都属于前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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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很久没耍阴招,她还真是手心痒痒呢。
罂初突然上前两步,凑到百里零越身边,不着痕迹地触了触他腰间的衣衫,又快速收回手,眼中带泪地说道:“我相信你。”
百里零越:“你说……什么?”
涟裳:“什么——?!歌哥哥,小裳耳朵没瞎,哦不,没聋罢?!”
锦歌听到他对自己的称呼,瞬间也是醉了:“你没聋,但请不要这样称呼我。”
涟裳甚是不解,一脸无辜道:“为什么,歌哥哥多好听啊。”
锦歌瞬间有种想骂娘的冲动,却碍于现场这么多人,便扭过头去,不再理会他。
“冷冷你说什么,可以再说一遍么?我想听……。”百里零越神色有些恍惚。
连他都觉得自己的解释很苍白无力,毫无说服力,而她却……相信了?相信了!
真的好像做梦一样,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罂初似害羞般垂下睫羽,掩住眸中那抹讥凉嘲讽之色,轻轻点了点头:“嗯,冷冷相信百里王爷说的话,冷冷相信您与婵娴郡主,仅仅只是单纯又清白的堂兄妹,绝无可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说着,她梭然抬起幽幽含笑的眼眸,却似穿透人心一般,闪烁着沉静的光芒,缓缓对上百里零越的桃花眸子,一字一顿地道:“冷冷相信百里王爷,绝不对与自己的堂妹……乱了伦常的,您说是不是,王爷?”
“……!”百里零越神色怔忡地微张了张嘴,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心中更是复杂的很。
他没有想到,向来哄女人话语连篇,信口拈来的一等一风流人物的他,竟然却对着眼前的女子,说不出一句慌话来。
罂初见他沉默不语,面纱下的唇角,不着痕迹的冷冷勾起。
百里零越,你该庆幸自己没有继续睁眼说瞎,否则就不只是简单的不举而已了。
“哦——涟裳你们怎么来了,什么时候进来的?”罂初惊呼了一声,仿佛对这些‘突然’出现,实则早就看完一出戏的男人们,很是意外。
涟裳嘴角抽了抽,随即急忙跑过去,一把揽住她的腰护在身后,随即恶狠狠地道:“小姐姐你放心,小裳会好好保护你的!”
罂初见他这般,嘴角瞬间也抽了抽。
方才她进来之前,秘术传音让他出去多找些男人进来参观,但她没想到他找来的竟是锦歌、祭凛他们。
好罢,这下他们看着自己飙演技,不知道又该怎么在心里头腹诽鄙视她呢。
算了,算了,反正他们喜不喜欢自己,跟她也没太大关系。
“小裳乖,我没事的。”罂初轻声道,随即羞羞看了百里零越一眼,又道:“就算有危险,百里王爷也会护着我的。”
百里零越听她这么一说,瞬间昂首挺胸:“冷冷说得对,本王会保护她,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切,方才小姐姐一进门,就差一点被王爷的贱婢一剑刺死了,敢问当时王爷在‘干’谁呢?!”涟裳意味分明的嗤了一声。
百里零越立马又开始心虚,但随即就被他满脸的盛怒掩饰下去,他扭头看向袖昭等人,厉声斥道:“蠢物,方才是哪个贱婢伤了冷小姐,还不拉下去处死!”
一群侍俾从未见过自家王爷如此盛怒,都吓得全跪了下来。
袖昭也“噗通”跪下来,浑身抖成了筛子:“王爷,王爷饶命,红缨不是有意的,恳请王爷饶她一命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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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缨听见自家王爷突然暴怒的声音,浑身立时抖成了筛子。
她想跑进去请罪,但又碍于上座的太子殿下还在,她实在不敢贸然,在太子殿下眼皮子跑进去。
红缨偷偷用余光观察了一下,但见上座之人板着一张不怒自威的脸,她只得心急如焚的乖乖候在原地。
而就在这时,万俟闻乾轻轻将茶盖放在茶盏上,淡淡抬眸扫了一眼躁动不安的红缨。
流觞立马会意,指示两名黑骑铁卫,将她带进里厢。
……
“王爷饶命,红缨不是有意的,请王爷饶了红缨这一回罢,王爷!”红缨一进来,就猛地来个恶狗扑食,扑跪在百里零越脚边,使劲拽着他的裤脚。
“哼,你不是有意的,那一定是故意!不然你也不会背后行凶小姐姐不成,又反身正面行刺太子殿下了!”
涟裳板着一张娃娃脸,分明是咄咄逼人的态度,却显得莫名的可爱。
百里零越冷着一张脸,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亵裤,狠狠抬脚将她踹到一边去,怒骂道:“不长眼的狗奴才,冷冷小姐你都不认得么,竟然还敢企图伤害她,本王今日非将你这贱婢碎尸万段!”
他娘的,果真是个不长眼的狗奴才!
没看见他裤子都快掉了么,还在那里不要命的拽,想看他当众遛鸟么?!
裹在被窝里的百里婵娴,也是第一次见百里零越发这么大的火。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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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着他的第一次盛怒,竟然不是为了她,却是为了一个小倌馆主的妹妹而怒,胸腔里当即一阵阵怒意夹杂着酸意,蹭蹭蹭全部爆发,当下就让她猩红了双眼。
正当她刚想开口之际,却见罂初倏然放柔了声线,善解人意地劝慰。
“百里王爷,其实那位侍女姐姐也是为了王爷,与郡主的安危着想而已,既然我与太子哥夫没伤着,也就不怪她了,那您也饶了她罢。”
她话刚说完,瞬间迎来一道又一道错愕而感激的灼热视线。
当然,其中多少参杂着几道讥诮嘲讽的眸光,以及怨恨恶毒的寒芒。
罂初咬咬唇,一脸无辜地对上那双怨恨恶毒的眸子,可怜兮兮地软声道:“郡主为何这般看着冷冷,是冷冷哪里说的不对么,郡主难道觉得那位侍女姐姐该罚么?”
话音一落,所有的目光,全部转移到百里婵娴身上。
百里婵娴反应也够快,当即急急垂下眼帘。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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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眸中的冷戾狠毒之色,却还是被在场上的许多人捕捉了去,其中也包括红缨的亲姐姐袖昭。
可百里婵娴似恍若未知一般,只是皱着眉,轻咳了一声:“咳咳……怎么会呢,冷妹妹说的极是,本郡主也是这般想的,越哥哥,你看冷妹妹也没受伤,你就看在娴儿的面子上,饶了红缨一回罢。”
罂初闻言,轻声笑了笑。
心想她真是个自作聪明又自以为是的女人!
听她这话说的,仿佛以为所有人都会觉得百里零越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答应放过红缨一样。
呵……
真给她厉害坏了,她咋还呆在地上,咋不上天呢?!
“是的呢,郡主说得对,其实我也就是磕到了手肘而已,真没什么大碍,王爷请看在郡主的面子上,放过红缨姐姐一回罢。”
说着,罂初轻轻揉了揉手肘,却‘不小心’碰到了痛处,她忍不住低低轻吟了一声:“唔……!”
“小姐姐你怎么了,手肘很痛么,小裳给你揉揉罢。”涟裳一脸担忧地道。
百里零越听到动静后,连忙走过来,直接挤开涟裳,凑上去想要给她揉揉,却又一次被她侧身避开了。
随即罂初便怯生生地羞赧道:“王爷~您请自重。”
那一声似嗔似怒地娇软之音,直直击中百里零越的心尖尖,让他猛地顿感一悸。
紧接着,方才被人突然打断,还没尽兴的满腹欲焰燥火,瞬间让他浑身的血液,滚烫翻腾了起来,邪美的桃花眸子染上浓重的浑浊欲色。
“冷冷……。”
百里零越嗓音沙哑动情地低喃了一声,猛地伸出手,想要将眼前的绝色美人,紧紧抱在怀里,狠狠蹂*躏一番。
罂初墨眸冷冷一眯,随即满脸慌乱羞赧地朝后躲去。
见那副咸猪手快要碰上自己,衣袖里的右手一翻,罂初指间夹着一根金针,赫然抬起手朝他刺去。
而这时,却见一只苍白的大手,隔着衣衫紧紧握住她的手腕,猛地朝后一拉,尔后侧身一转,两人瞬间对调位置的同时,百里零越也一把揽住了男人精瘦的窄腰。
罂初不动声色地收回金针,抬头看着眼前容貌儒雅的清俊男子,轻轻颔首道:“多谢。”
“曲水应该的,冷小姐不必客气。”
罂初笑了笑,没再说些什么。
她扭头看着一脸怨恨的百里婵娴,又看一眼有些尴尬的百里零越,真心觉得这一对堂兄妹,奇葩又极品渣,搞得她连继续演下去的欲*望都没有了!
罂初蓦地对上百里零越的眼眸,眉眼清冷中带些疏离之意。
“百里王爷,郡主既然染上风寒,就不要再浪费时间拖延病情了,我与曲大哥现在要为郡主医治,麻烦其他男人们,全都出去。”
她扭头看了涟裳一眼,后者便撅着小嘴,将自己带来的一拨人全领了出去。
随后,只剩下百里零越还在那里急切地解释:“冷冷,你听我解释,本王不是……。”
“既然王爷不愿意出去,就待在这里罢。”罂初开口打断他,径自越过他走向百里婵娴:“郡主,冷冷替你把把脉。”
说话间,她蹲下来,从衣袖里伸出一只白嫩精巧的玉手,趁她还没开口拒绝,就将手从被角边上探进去。
哪知下一刻,就见百里婵娴猛地抬起那只还帮着腰带的小脚,朝自己的心窝处踹来。
罂初勾了勾唇,眸底闪过几不可察的狡黠精光,她抬手想要一巴掌挥开她的脚,却又在即将触上她的肌肤之际,骤然收了手。
下一刻,就见百里零越飞身赶来,挡开她的脚,同时厉声喝道:“百里婵娴——!”
“越哥哥,你吼我?!”百里婵娴似不敢置信地质问着他。栗子小说 m.lizi.tw
百里零越冷凝着脸,一字一顿地吐出无情的话语:“百里婵娴,你给本王适可而止!”
暖黄的柔光,静静落在他邪肆俊美的面容上,渐渐随着他周身戾气萦绕蔓延,影影倬倬浮动着。
那双原本邪美多情的桃花眸子,陡然变得寒凉暗沉,像刀子般狠狠刮在百里婵娴有些苍白的脸上,与此同时,也狠狠刺痛她的心。
她与他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自打十二岁将身子交给他后,便对她宠溺无度。
事事都依着她,顺着她,只要她要,只要他有,他都会无条件亲自送到她面前,甚至在床笫之欢上,他们都是极其的合拍默契。
可不知从何时起,当一次又一次撞见他与美艳的姬妾行欢之后,她便恨透了这个的风流成性处处留情,却深爱至深的男人!
聪明如她,哭闹过几次无果,反而让他更加肆无忌惮的放纵,她便不再过问他的行径,而是选择跟他一样纵情。
他拈花,她惹草。
他玩得疯,她比他玩得更疯!
他日日流连青楼,她便成了青楼对面小倌南风馆里常客,甚至经常带着小倌,在一群莺莺燕燕中找到他,当着他的面行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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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仗着她了解男人的劣根性,认准她作为他第一个爱与上的女人,便永远都是他心中最特殊的存在!
所以,她成功留住了他。
不但放纵她的一切,还没有离开她,继续宠着她。
无论她在府中养了一大批男宠,日日夜夜尽情享欢,还是私下处理他府中一波波姬妾……
从始至终,纵使她再过骄纵蛮横,他亦从来没有,像此时这般为了仅仅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对她严声厉色,甚至还对她出手!
百里婵娴越想越怒,瞪大着双眼,怔怔看着眼前的心爱男子,满脸担忧地去体贴关怀另一个女人。
她只觉得满腔的妒火与醋意,疯狂地冲溃了近四年来所有的怨恨戾气。
下一刻,她猛然再次出脚,狠狠地对着罂初心窝处踹去。
百里零越到底还是有警惕的,赫然抬手一挡,当即一把反扣住她纤细臻白的脚腕,冷厉地喝道:“百里婵娴,你闹够了没有?!”
“没有,本郡主今日非要踢死这不要脸的贱蹄子,看她还敢不敢勾*引你!”
百里婵娴用力的挣扎着,试图挣脱他的桎梏,奈何男女力量本就悬殊,他扣在脚腕上的力道,又重又狠,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一般,痛的她直想哭,下瞬便大哭着叫喊了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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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百里零越你个负心汉,赶紧放开本郡主呜呜呜!”
百里零越见她急剧苍白的面色,与满脸幽怨憎恨而流下的泪痕,不由心中微痛。
他皱了皱眉,松手放开了她,随即将身侧的罂初朝后拉了拉,让她处在相对安全的位置后,这才满含歉意地道:“抱歉冷冷,让你受惊了,娴儿自小被本王的皇叔宠坏了,才一时任性冒犯了你,你别怪她。”
罂初神色淡淡地一笑,挣开他的手,换上了淡漠疏离的语气。
“冷冷不会怪也不敢怪罪郡主,既然郡主视我为仇敌,那冷冷还是先行告辞了,免得郡主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就不好了。”
说罢,她转身就走。
百里婵娴一见她拐外抹角的骂自己,立马不假思索地骂道:“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你这个低贱小倌的妹妹,你才有花柳梅*毒病呢!”
罂初脚下一顿,眉眼间染上清冷讥凉之色。
下一瞬,似听到一道强烈震怒的气息传来,她当即转身走上前,反手就狠狠地给百里婵娴一个大嘴巴子!
“你骂我可以,但骂我哥哥就不行!”罂初满面寒冰凝聚,双眸迸射暴戾的冷芒。
说完,似乎还不解恨,又反手打了一巴掌。
百里婵娴似乎被打懵了,等罂初另一巴掌扇下去之后,神智才慢慢回笼。
她缓缓触上自己红肿的脸颊,以及溢出血迹的嘴角……
下一刻,瞬间化身为嗜血泼妇,丝毫不管自己是否赤身露体,猛地朝罂初扑去,将她扑倒在地,两手对着她那张脸一通乱挠乱抓。
事发突然,百里零越怔了一怔,随即连忙回过神,上前去拽她的胳膊:“百里婵娴,你够了,住手!”
奈何百里婵娴早就怒火焚心,失去了理智,猛地抓住他的手,狠狠咬下去,趁着他一时吃痛收回手的同时,复又去扯罂初的头发:“该死的贱蹄子,竟然还敢打本郡主的脸,看本郡主不打死你!”
曲水皱了皱眉,箭步上前去抓她,却被百里婵娴反手挠了一爪子。
罂初忍着脸上与头皮上的刺痛,伸手触了触她的腰肢,随即又抓住她的手,阻住她的攻势,咬着唇,愤愤地道:“你骂我哥哥,我打你难道不应该么,你别太过分了?”
说话间,她也反手挠了她一爪子。
“嘶……!”脸上传来的刺痛,瞬间让百里婵娴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冷冷眯起满含狠毒的眼眸,口中不停的狂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小小低贱的小倌的妹妹,连给本郡主提鞋子都不配,谁给你这贱蹄子的胆子……?”
“本太子给的,你待如何?!”
万俟闻乾突然大步走了进来,直接抬脚踹开赤着身子的百里婵娴,将罂初扶了起来:“没事罢?”
罂初摇了摇头:“没事。”
遮面的纱帕没有了,万俟闻乾垂眼见她脸颊、额头甚至嘴唇上,全部都是抓痕,直接冷声责备道:“脸都成这样了还没事,你跟她打什么……?!”
“你怎么可以替她说话,她骂我哥哥耶,我不该打她么,太、子、殿、下?!”。
见她眼底氤氲着委屈怨恼的波波水光,却倔犟隐忍着不让它流下来,只是一瞬不瞬狠狠怒瞪着自己。
万俟闻乾心头不禁微动,语气放柔了少许:“打不过可以叫人,你是旎夭的妹妹,难道本太子还会向着一个外人,而不向着你么?”
罂初蓦地一怔,听着万俟闻乾温柔的话语,浑身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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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作为冷狐狸的死忠犬帝攻,偏执脑残迷哥粉,只要跟冷狐狸有关的事情,都能牵动他的情绪与理智,但她此时却不得不,想说一句大实话——
这等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储君,一旦温柔起来,还真特么是……吓死人不偿命!
她不知道别人是怎么个看法,但她绝对是吃不消的。
罂初唇角一抽,随即硬扯出一抹可称之为感动的神色,含着隐忍的哭腔道:“太子哥夫……哥哥此生有你,真好。”
万俟闻乾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掩去眸底少许讳莫如深的涩意,再度抬眸时,那一双犀利慑人的鹰眸,阴沉地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浑身散发着浓稠寒凉的戾气,居高临下地看向跌在地上,吱歪乱叫的百里婵娴,沉声冷冷说道:“将你方才说的话,再说一遍,婵娴郡主。”
百里婵娴方才正打得过瘾,根本没看清是何人袭击了她。
而万俟闻乾方才的那一脚下去,踹得她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如今,听到这等挑战她权威的话语,百里婵娴当即厉声道:“该死的贱蹄子,该死的……!”
“立刻马上给本王堵住她的嘴,将她绑起来!”百里零越额上青筋凸显,原本邪肆多情的眉眼间,迸发着蓬勃戾气,显然已经怒到了极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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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王爷!”
袖昭杏眼微眯,直接伸手一把紧紧捂住她的嘴。
红缨拿起藏在底下的布绳,快速将她绑了起来,又扯过地上散落的衣衫,将她裹了起来,勉强遮住春光。
“唔!”百里婵娴狂怒暴躁的使劲挣扎着,喷火的冷眸,冷冷瞪着眼前一对姐妹花,过往的一幕幕,瞬间涌上心头。
她们这两个贱*人,不但是百里零越的死士心腹,还是他的通房侍婢,更是她第一次当场捉到的淫*妇,却唯独亦是百里零越不让她私下处理的两个贱蹄子。
下一瞬,她停止挣扎的同时,狠狠一磨牙,倏然张口死死咬住了袖昭的手。
“啊——!”
剧痛骤然袭来,袖昭禁不住尖叫了起来,醒目鲜红的血液,瞬间蜿蜒流下。
她本想试图要收回自己的手,奈何百里婵娴却死死咬住不放,直到红缨抬手一把扣住她的下颌骨,狠狠一捏,她吃了痛才乖乖松了口。
百里婵娴‘呸’一声,将口中的血肉吐在红缨的脸上。
随即疯狂地大笑道:“哈哈哈,该死的贱婢,该死的狗奴才,你们都欺负本郡主,本郡主必定让阿爹将你们统统诛杀,五马分尸!”
“婵娴郡主,敢问你说谁是狗奴才?”一道低沉磁性,却渗着幽冷雾霭寒冰一般的沉凉之音,忽然响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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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一股阴森骇人的强悍气息,逐渐蔓延,宛若一只嗜血可怕的巨兽,紧紧盯住了她。
漫天沉浓的窒息感袭来,仿佛在无声警告她,只要说错了一个字,那巨兽,下一刻便毫不留情地撕裂她的脖子。
百里婵娴觉得整个人似被丢进冰水一般,冷得她钝钝刺骨。
她浑身颤抖着缩成一团,咬着唇,死死摇头:“本郡主什么都没说,殿下您听错了。”
“哦,那这么说,你是在讽刺本太子耳朵聋对么,嗯?”万俟闻乾眸色深冷,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意。
“不是的!不是的!本郡主不是那个意思!”
百里婵娴一直记得阿爹嘱咐的话,到了曜辰国,惹了谁,都不能去惹万俟闻乾。
而此刻,他仅仅只是瞪了她一眼,她就觉得好恐怖!
百里零越静静看着她神色惊恐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声,继而向万俟闻乾说道:“娴儿任性胡闹,多有冒犯了,但还请太子殿下看在两国交好的情面上,饶了她这一回,改日流晏国定当以礼谢罪。”
万俟闻乾眉头几不可察地微挑,鹰眸中闪过一抹莫测的幽光,轻嗤:“她冒犯的是冷冷。”
百里零越微微蹙眉,缓缓将视线落在那张满是抓痕的绝美容颜上。
他定定看了片刻,哑声道:“冷冷……。”
罂初扫一眼他沉痛而绻缱的眸光,勾着唇角看向万俟闻乾,乖巧地说道:“反正我也没破相,太子哥夫做主便是,我都听您的。”
表面笑靥如花,内心实则在鄙视万俟闻乾。
分明是百里零越那里有他想要的什么东西,然后身为太子殿下开口的话,会显掉价,所以就把竹筏推给她,让她顺水推舟,他好坐享其成。
擦,最讨厌这种腹黑心机man!
万俟闻乾露出满意的神色,对罂初笑了笑。
她礼貌性的回之一笑,却又在他转头去看百里零越的时候,暗自翻了白眼,心里吐槽道:‘别特么对老娘皮笑肉不笑,老娘会吓呕!’
刚吐槽完,就听见万俟闻乾的声音响起:“既然冷冷不计前嫌,百里王爷是不是应该对冷冷表示一下呢。”
闻言,罂初瞬间眼眸一亮,金光闪闪。
表示,不就代表钱么,她喜欢的啊,快点表示啊!
“应该,当然是应该的,不知冷冷喜欢什么?”
罂初听他这么一说,瞬间又无语了。
作为一个花花公子,难道连女人喜欢什么都不知道,非要她指明说出来么?
不行,绝对不行,直接说要钱的话,也太特么掉价肤浅了!
“银子,哦不,金子,本姑娘要大把大把金灿灿的金子!”
……
刹那过后,屋子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无声。
罂初见他们都将灼烧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就连百里婵娴都在看着她。
然后,她那张比城墙还厚的脸皮,一下子就爆红了起来!
下一刻,再听见几道急促的抽气声后,罂初咬着唇,似嗔似怒地瞪向百里零越:“哼,本姑娘就是这么肤浅,就是要金子,王爷你给不给?!”
一双染上欲色的浑浊桃花眸子,紧紧盯着罂初紧咬的唇瓣,百里零越呼吸渐热:“给,你要多少,本王给多少……。”
幽深炽热的目光,似黏腻潮湿的火蛇一般,一寸寸游移于少女似嗔似怒的眉眼,熏得酡红的绯色脸颊,最后,缓缓落在娇艳欲滴的花瓣唇上。栗子小说 m.lizi.tw
他想,那两片色泽饱满莹润,沾上点点血渍,却亦显得异常靡丽诱人,极其鲜甜美味的唇瓣,一定很软很软……
百里零越呼吸逐渐浓重浑浊,嗓音微哑地道:“只要你想要,本王便给你。”
罂初不动声色地笑了笑,眸底闪过一抹几不可察的厌弃眸色。
这种动不动就用眼睛强女干意*淫你千百遍的种*马,真心让人讨厌!
但随即她又掩去眸底的神色,媚眼轻佻,暧暧*昧昧地反问道:“真的么,若是冷冷想要的是王爷……。”
“本王愿意。”她话刚说一半,只见百里零越屏住了呼吸,急性应答了一声。
“王爷不等冷冷说完就答应了,难道不怕冷冷狮子大开口么?”罂初斜勾着唇角,倏然打断他心中臆想,眸光微凉。
四周传来的冷嗤声,瞬间让百里零越回过神来,但他仍然舍不得将视线从她绝美的面容上移开。
那一颦一蹙,介乎于妩媚艳绝女子,与纯美妍丽少女的气息,似一把磨人的钩子,一点点将他的心神,全部勾了去。栗子小说 m.lizi.tw
罂初等了半天都没有听见他的回答,便轻佻着眉眼,冷冷睨着他精致喉结上,几处明显的咬痕。
下一刻,她满怀担忧地道:“咦,王爷,您的脖子……好像受伤了耶,是被什么啃了么?”
百里零越身形一僵,立马从恍惚中惊醒。
他连忙抬手遮住自己喉结上的咬痕,不自然地干笑了两声:“啊……只是被小虫子咬了几口而已,本王没事,多谢冷冷关心。”
罂初挑了挑眉,一脸讶异地看着百里零越:“小虫子?楼里各处都有熏香驱虫,王爷应该不是在楼里被咬的罢。”
百里零越不自然地点了点头,讪笑道:“嗯,午后在镜湖赏景时,被小虫子咬到了。”
说罢,他瞬间感觉四面八方传来的嘲意满满。
但百里零越全然不在乎,他只在乎眼前红衣女子的态度!
然而眼前的红衣女子,果然没有令他失望。
罂初“哦”了一声,满怀诚挚关切地道:“那您还是尽早擦些药膏比较好,小虫子什么样的人都咬,若是一不小心感染了什么不好的病毒,那就不妙了。”
说完,她当即感受一道怨毒阴鸷的冷芒射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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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歪着脑袋对上她的眼,一脸无辜地问道:“敢问郡主,冷冷又是哪里说的不对么,您为何又这般看着冷冷?”
“你——呵呵,没有,你看错了,本郡主只是眼睛不舒服而已,没看你,真没看你。”
百里婵娴刚一张口,就被万俟闻乾的利眸一瞥,她只则急急改了口。
“哦,那好罢。”罂初点了点头,一改往常的性子,没有继续为难她。
随后她复又看向万俟闻乾,神色复杂地轻声道:“太子哥夫,咱们还是走罢,先前冷冷求您的事,还是算了罢,我装瞎装傻都装累了……。”
她顿了顿,抬眼斜睨了百里零越一眼,摇了摇头,又轻叹了一声:“原本见这盘菜色卖相还不错,想尝一尝来着,谁知早被人嚼成稀巴烂的菜叶子了,算啦,我还是回去物色物色新鲜点的罢。”
她这般一说,所有人瞬间明白了过来。
万俟闻乾微挑眉首,毫无温度地睨着她,似在说:金子不要了?
罂初看懂了,当即对百里零越说道:“风月王爷,本姑娘这张脸被您家宝贝郡主挠花了,至于赔偿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侮辱罪、恐吓罪等等,具体要支付多少金子,您随意看着办,直接送到姽婳楼里就行了,咱们今生就此别过!”
说罢,她抬手施了请礼,万俟闻乾看了她一眼,迈步前行。
罂初随即紧跟其后。
而就在要出了厢房之际,百里零越一脸怒意追了过来,一把紧紧扣住她的手,猛地将她抵在门板上:“冷冷,你方才是故意试探本王?!”
万俟闻乾眉头微皱,冷声道:“放开她。”
“放开小姐姐!”涟裳紧紧绷着小脸。
罂初转脸对他们安抚性的一笑,下一瞬,凌冽幽凉的桃花眸子,直直迎上他阴沉骇人的邪佞眼眸,精致唇角边勾勒出一抹寒凉的讥诮笑意。
“我主动给王爷制造一个抱得美人归的机会,王爷的行径却让冷冷好生失望,但此时再说这些,有何意义?”
“你——你在耍本王!”百里零越紧紧掐住她的手腕,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微哑柔情的声音,不复存在,陡然变得冷厉寒冽。
罂初神色清冷,水眸微眯的同时,没有被束缚的右手一抬,反手就对他扇了一嘴巴子!
“是又如何,当年我对你一见钟情,无数个日日夜夜,独自爱你念你千万遍,如今再度见面,你竟然还跟她搞在一起,百里零越,你太令我失望了,我恨你!”
她冷凝着满是伤痕的脸,冰冷的话语,携着无尽的苍凉怆然,还夹带着毫无掩饰的埋怨之意。
百里零越被她一巴掌扇偏了脸,神色呆滞又懵逼。
当年?
哪一年?!
一见钟情?
他们之前见过么?!
无数个日日夜夜,爱他念他?
她在说些什么,为什么他听不懂?!
不要说百里零越不懂,就算围在房门口的其他人,都搞不明白罂初到底是唱的哪一出?
而就在这时,罂初猛然屈膝抬脚,下狠了劲朝百里零越的腿间踹去。
百里零越顿觉得小鸟儿一吓,紧急时刻,连忙松开她,两手死死扣住她的脚腕,浑身蓬勃戾气萦绕,咬牙切齿地道:“冷冷!你别以为本王不打女人!”
罂初倒是突然冷静了下来,缓缓眯起双眼,极具危险地定定看着他:“你叫我冷冷?呵,你竟然忘了我?!”
说罢,她完全不给他回答的机会,纵身一跃,猛地侧身回旋,一脚将他踹进房里,又拽拽地活动活动手脚,随即跟没事人一般,对着一干傻眼的众人说道:“走罢。”
“你把风月王与婵娴郡主打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罂初刚抬脚进了绯烟宫的大门,正要走向内室,就听见冷旎夭慢条斯理地说了一句。
抬手撩帘的动作一顿,但随即就轻佻着眉首,勾唇一笑,走了进去。
偌大精致内室里,馥郁奢靡的熏香青烟,幽幽袅袅,似梦似幻,男人一袭碧瑾暗花攒金的华丽大氅,慵然自若地斜倚着宽敞的美人榻上,就着祭凛的手,轻啜了一口香茗。
罂初瞬间被眼前活色生香的一幕,稍稍惊艳了一瞬。
但下一刻,便径自在梳妆桌上拿了个描金雀色镂花的手镜,转身走到美人榻前,一屁股坐在冷旎夭的脚边:“我可没打他们,只是轻轻踹了几脚,挠了几下,顺便下了点神仙油而已,真没做什么。”
说罢,她拿出药膏,照着镜子开始往脸上涂药。
然而眉眼间泛起的得意之色,却被冷旎夭看得清清楚楚。
只见他冷哼了一声,轻嗤:“寻常倒也没觉得你是个蠢的,今个连脸都被野鸡挠破相了,你又是打的什么注意,嗯?”
罂初涂药的手一顿,转脸对上那双异常惑人的狐狸眸子,反问了一句。
“那你呢,平时你不就是身子虚,爱生病么,如今万俟闻乾要来探望你,为何还让我打发他?”
说话间,她撇了撇嘴,继续埋怨道:“你都不知道,当时这小冰块传话说你只愿意见我一人的时候,万俟闻乾那个妒夫,分分钟都能吃了我!”
原本她踹完了百里零越,便跟着万俟闻乾回了一趟玖号厢房,尔后准备去绯烟宫看望冷狐狸。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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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刚到绯烟宫的门口,就见祭凛走了出来,传话说自家主子身子抱恙,不方便见任何人,却唯独罂初除外。
话一说完,他急忙折返回屋,仿佛似在惧怕些什么。
然而罂初当时心中上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并没有注意到。
妈蛋,她好不容易才与这个“哥夫”套了点近乎,如今冷狐狸此番,到底又想作甚?!
这边她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突然就觉得一道阴森冷戾的寒芒,似淬了毒的刀子一般,在自个身上千刀万剐了一遍。
罂初当即不动声色地回头,想向锦歌、涟裳寻个主意。
谁料身后早已没了两人的踪影,连姽婳楼里的几个仆人,都特么消失的无影无踪!
……
那一刹那,风过有声,呼呼作响,就差漫天落叶簌簌拂过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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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身形僵如石雕,除了无比清晰感受到身侧之人的醋意、妒意、恶意的满满,还瞬间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嗯……。”罂初张了张嘴,心念电转之间,用力想着如何才能成功安抚住身侧暴怒的雄狮。
须臾之后,罂初突然转过身,对着暴戾愠怒的万俟闻乾,满脸诚挚地道歉。
“太子哥夫,您千万不要生哥哥的气,都是冷冷的错,哥哥先前早就交代过我,绝对不能带您来见他,这不,方才那般一闹腾,冷冷就给抛之脑后了,真是对不住。”
“为何,为何旎夭不愿见本太子?”万俟闻乾听她这样一说,似乎更加怒了。
罂初很是为难的摇摇头:“冷冷不能说,冷冷答应过哥哥的……。”
万俟闻乾鹰眸倏沉,心中却是钝钝的痛。
旎夭早就成了他的人,为什么他不能进去见他,难道……他们兄妹两人有事瞒着他?
万俟闻乾越想越不是滋味。
他对他倾心相待,却还是走不进他的心里,如今竟然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妹妹,都比对自己上心!
满腔的妒火与怒火并存,万俟闻乾赫然大步上前。
罂初连忙眼疾手快的拦住,又趁着他没发怒之前,轻叹了一声:“太子哥夫,哥哥既然不愿意见您,必定是有他的道理,您这样逼他,哥哥会生气的。”
说话间,她放开他的胳膊,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低说了一句。
少女清浅微凉的呼吸,倾洒萦绕耳畔,酥酥麻麻,万俟闻乾倏然一怔,下意识伸手想要将她推开。
只是,当他刚触上那纤细柔软的腰肢之时,罂初连忙朝后退了一步,晒然一笑:“太子哥夫让回去罢,等哥哥心情好些了,冷冷必定第一时间派人通知您。”
万俟闻乾鬼使神差地摩挲着指腹间残留的触感,随后定定看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流觞等黑骑铁卫,有一瞬间的怔愣,但随即就反应过来,匆匆跟了上去。
真是奇了怪了!
以往每回冷公子拒绝见面,殿下总是先让他们与四大阁主大打出手,再直接踢开绯烟宫的大门,然后在冷公子身上‘泻’足火,放才能出气。
而今日,冷冷小姐到底说了什么,竟然如此轻易地就把殿下说服了?
真是好生神奇!
……
“呵,本公子倒是挺好奇,你与他说了什么,竟能将他哄走。”冷旎夭挑着眉,轻声一笑。
罂初异常得意的笑笑,如实说道:“也没什么,就是说你生性爱美,脸上突然长了个大痘痘,实在羞于见人,我就劝他别让你难堪,别逼太紧,多给你点尊重与自由,少给沉重的压力,嗯,仅此而已。”
“只是这样?”冷旎夭嗤笑了一声,明显不信。
“嘶……。”
不小心碰到唇上的伤口,罂初倒吸了一口凉气,当即起身从祭凛身边拿起一块干净的丝帕,压住止血,又继而无视面色倏冷的祭凛,开口说道。
“反正我说的就是这么简单,其实就好比我先喜欢你的话,就一定会付出多一点,事事为你着想,关心你,包容你,想尽方法让你高兴,但是,如果哪天突然有人说,我对你的爱造成了你的负担,有些事情忘记顾及你的感受的话,我想,就算我当时再不高兴,但事后还是会认真思考的,所以,万俟闻乾就回家认真思考去喽。”
听她说的这一套又一套的大道理,冷旎夭若有所思地怔然了片刻,倏然问道:“你之所以懂的这么多,难道全来自于你以前爱人的经验?”
罂初眸色一沉,幽邃深黯的妙目微微凉,却又在下一刻露出倦惫慵疏的笑意来,淡淡地道:“如果我说我没爱过人,你相信么?”
爱这个字太过沉重,需要付出的太多,她想,除了自己以外,她谁都爱不起,更不想去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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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旎夭见她这般漫不经心,妖娆的狐眸斜挑轻勾,俨然是一副不相信的态度:“你觉得本公子有可能相信么?”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着她,继而道:“虽然这身子有着少女处子的稚嫩,但你这张脸,却无一不流露出的女子娇妍妩媚惑人之美,本公子若是猜的没错的话,真正的你,早就不是个雏了罢。”
他这话虽是在询问,然而语气中却是全然的笃定。
罂初挑了挑眉,随后款步悠悠的在美人榻上坐下,垂着眸子,边上药边慢吞吞地道:“是与不是,很重要么?”
“当然重要,这关乎女子的清白贞操。”冷旎夭一脸的理所当然。
罂初眉眼轻挑,斜睨了他一眼,轻嗤道:“哦?那你可知道,有极少数的女子,一生下来就没有那层膜,还有些小时候爬树或骑马摔了,都有可能产生撕裂,甚至就算是与异性发生关系后,却没有破裂的现象都多得是,那么请问,初次行房有无落红,真的就代表一个女人是否干净么?”
冷旎夭一下子被她问住了,神色微滞了一瞬,随即皱眉道:“你倒真是会胡言乱语,死人都被你说成活的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开什么玩笑,若是发生关系之后,还是处子的话,他娘的那男人的小鸟得多小啊?
简直就是无稽之谈,荒谬!
罂初将手镜放下,慢条斯理地道:“小夭精,你还真别不信,要说我以前生存的那个地方,男人可以改造身体构造变成女人,女人亦是,而已就算女人真的破了身,随便花一点小钱,就能修补如初,或重新做出一层膜来,那么你说,一味用落红去审判女子是否不洁的人,是不是蠢的无药可救?”
“你才蠢的无药可救!”
冷旎夭知道她在拐弯抹角地骂自己,立马出声反驳:“本公子又没去你过原来呆的地儿,你就算把牛吹到天上去,本公子也奈何不了你,哼!”
罂初见他恼怒的样子,不由笑了:“你作甚这般气恼,左右你喜欢的是男子,又没有那层膜,想如何肆意纵情,便如何,再说涟裳他们,不是也把你服侍的挺舒爽了么,平时躺着享受便是,闲着没事问我们女人的隐私作甚,真是闲的蛋疼。”
“你——!”冷旎夭猛地坐起身来,气恼的之直喷火。栗子小说 m.lizi.tw
某初嘴巴毒起来,绝对分分秒秒怼得人家心肝脾肺肾疼。
这不,冷旎夭被她犀利的言辞,怼得差点气晕过去,嘴里“你”了半天,都没“你”个所以然来。
罂初抬眼看着天色已近黄昏,不由屁股挪了挪,与他并排肩头坐在一起,便道:“是了,陵信候府那俩小子,应该知道我在招亲了罢,如今他们那边什么个情况啊?”
冷旎夭冷哼一声,却不说话,朝旁边挪了挪,一副不打算理会她的意思。
罂初嗤笑,摇了摇头,又坐到他身边,歪着脑袋瞅着他:“怎么了小夭精,你这是准备不理我了么?”
“哼!”冷旎夭又是一哼,继续往旁边挪去,侧着面,看都不看她。
罂初继续跟死皮膏药似得贴上去,讨好的摇着他的胳膊,软软叫道:“小夭精……。”
“不许你叫本公子小夭精,再叫本公子撒烂你的嘴!”冷旎夭气冲冲的怒瞪她。
罂初皱着眉,苦笑了一声,随即顺了他的意,改了称呼:“小狐狸……。”
“你闭嘴,老子都活一千年了,小狐狸哪里是你能叫的?!”冷旎夭觉得自己快要被她气死了。
“不要,人家就要叫你小狐狸,就要叫,就要叫!”罂初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偏着脑袋枕上他的肩头,不要命的撒着娇。
“罂初!”
她一把揽住他的肩头,给炸毛的冷狐狸顺顺毛,温声哄道:“好啦好啦,咱们不生气了,谈正经事好罢,左右得到了佛牙舍利,我不就再也气不着你了么,到时候想怎么欺负这身子的原主,就怎么欺负,嘿嘿。”
冷旎夭闻言,眸光微闪,含了些连他都不懂的黯光在眸底。
他轻勾着唇角,有些不自然的说道:“这么着急回去,是不是那边有相好的在等你啊?”
罂初身形微顿,眸色有些深沉复杂。
她缓缓点了点头,眸底泛起涟涟水光:“嗯,比起陌生又孤独的这里,那个地方,存在着真心真意对我好的亲人、朋友,以及……那个男人。”
说到最后四字,罂初微眯了眯眼,眸光凉薄幽冷。
当初,季诺宸新婚前夕的背叛,完全让她始料未及,她之所以逃婚,当时是真的不想再见到那对兄妹恶心的嘴脸。
但在得知琴姨病发的那一刻,她确确实实后悔了。
若是成功回去的话,她倒是真的要见一见——那一对亲密无间的兄妹!
……
那个男人?
见她若有所思地阴沉着小脸,一副心心念念那个男人的模样,冷旎夭只觉得自己的心情,非常非常的不爽。
他当即无比烦闷的吼道:“你不可以喜欢别的男人,你只能属于……唔!”
罂初未等他说完,连忙两手啪叽捧住他的脸,一脸的惊慌恐惧:“冷狐狸,你疯了么,你怎么可以喜欢我,你应该喜欢男人才对啊,你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了,我以后离你远一点还不行么,你可千万不要被我某些温馨感人的话语或行动,掰直了你啊!”
冷旎夭好生气恼,抬手直接拉开她的手:“你闭嘴,本公子根本就不喜欢你,你听本公子说完……唔。”
罂初这回直接捂住他的嘴,使劲摇头。
“我不听,我不听,总之你千万不要对我有别的想法,咱们安安分分的交易合作就好,千万不要生出别的感情来,还有,本姑娘对喜欢男人的男人,完全木有兴趣!”
“狐狸。栗子小说 m.lizi.tw”她水洗无垢的眼瞳,紧紧锁住他媚色的狐眸,目光诚挚:“你在我心里,除了合作关系之外,那就是姐妹的存在,你明白么?”
姐妹?
世上没有哪个男人被质疑性别却不动怒的,冷旎夭也是如此!
蓬勃怒气萦绕周身,额角青筋凸显,他猛地抬手将罂初扑倒在美人榻上,阴沉着媚色天成的容颜,缓缓压向她的脸颊,阴测测地切齿道:“你要不要试试看,本公子到底是不是男人,嗯?”
若是换做是别的男人说这话,或许罂初早就一脚踹过去,废了他的小鸟鸟了。
但此时换作是冷旎夭,罂初觉得自己说话有些过分了。
男人就是男人,即使他喜欢男人,但在身体上也是个男人,她确实不应该对他人身攻击。
罂初一向有错就改,连忙开口道歉:“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的性别,我错了,来罢,互相伤害罢,只要你能出气,怎么样用语言攻击我,我都不会生气的。”
祭凛紧握双拳,静静在边上看着美人榻上举止暧*昧的男女,面无表情的脸上,异常阴沉地能滴出水来。
他多想走上前,将那该死的女人,从主子身下拖出来丢出去。
但他却没有任何权利去行使,主子也不会允许他这么做,更何况她还是楼主的女人。栗子小说 m.lizi.tw
他既不能……也不敢!
冷旎夭见她四肢一摊,一副任人蹂*躏采撷的模样,只觉得娇嫩惑人的非常。
妖娆狐眸渐渐变得幽深暗沉,像似沉寂平静的湖面,泛起一层几不可察的涟漪波纹。
他垂着长翘浓密的睫羽,凝望着眼前美到窒息的容颜,不由自主的低头,缓缓凑近……
“主子!”
祭凛突然大喊了一声,冷旎夭赫然清醒了过来,却是异常恼怒方才自己意识的驱使,再看面前那张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的女人,他再也忍不住,极其懊恼的一口叼了上去。
“嗷嗷嗷——冷旎夭你大爷的,放口,赶紧给我放口!”
罂初只觉得自己的鼻子,又酸又疼,眼泪都差一点飚了出来。
随后见他一点松口的迹象都没有,罂初直接抬手掐住他的下颌骨,猛地大力收紧,又趁着他吃痛松口的那一刹那,她使劲推开他,下了榻,蹬蹬蹬快速朝后退了几步。
“你疯了,竟敢咬老娘引以为傲的鼻子,你个禽兽!”
他挑了挑眉,得意笑道:“本公子本来就是狐狸,禽兽,这称呼你算是叫对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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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也咬了,见她鼻子上留下自己几个深深的牙印,血迹斑斑的好不可怜,冷旎夭只觉得心情晒然舒爽,好得不要不要的。
见他心情变好,罂初只得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快,话锋一转:“陵信候府那边怎么样了,我两日后就要出发去雪域,万俟晟兄弟那边,要不要我会推泼助澜一下?”
“他们那边用不着你操心,需要你的时候,本公子自会通知你。”
冷旎夭心情倍爽地躺回美人榻上,任由祭凛体贴的擦拭他唇上的血渍,又喝了一口茶水,漱了漱口。
罂初见他一副所有都掌控在他手中的模样,不由撇了撇嘴,继而开口道:“好罢,既然你这么厉害,招亲的事情,你也一块解决罢,我就天天在倾颜殿里,坐喝吃睡等佛牙就好啦。”
冷旎夭冷冷瞥了她一眼,不悦地挑眉:“你以为姽婳楼是你白吃白喝的地方么,今晚跟王遇去黑市挑货去。”
黑市?
挑货?
罂初眸光一亮,立马眉开眼笑:“去就去,不过你先前说过,如果我给你挑一个器大的,就给我二百两银钱的,你可要说到做到。”
“当然,本公子说话算话。”冷旎夭扬了扬下巴。
罂初嘿嘿一笑:“好好好,什么时候出发,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嘿嘿,她挑一个,是二百两,挑十个,那就是二千两……
此时此刻,罂初满心满眼,全是银子在飞翔。
自古以来,银子的价值高高低低,但价值却还在那里,就算到了清末年间,一两银子也相当于21世纪的壹佰伍拾元至贰佰贰拾元,而盛唐时期最高,甚至高达贰仟元至元肆肆仟元!
而眼下这个未知的朝代,区区几两银子就可以买一亩良田,上佰两就可以买一栋大房子,若是拥有上仟两的话,已经算是大户人家了。
不过这个朝代也是有消费高档,一夜散尽千金的地儿,就好比眼下的姽婳楼。
据说这里最普通姿色的花郎,一夜都得要一佰两银子,姿色上乘的花郎,那得要上仟两银子。
但罂初挺好奇,若是要睡一睡涟裳、娆画这种级别的,那得要多少钱?
罂初一向是个不懂就问的好孩子,于是……
她一边伸手指着祭凛,直截了当地向冷旎夭不耻下问:“狐狸,如果想睡他的话,得要多少钱?”
“噗——!”
冷旎夭直接将口中的茶水,一滴不剩地全喷在正侍奉他用茶的祭凛脸上:“咳咳……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似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也无能跟上某人神一般跳跃的思维,所以他满脸不敢置信的又问了一遍:“你说你要睡他?!”
罂初皱了皱眉,觉得他完全没有抓到自己想要说的重点,无奈又重复了一遍:“我是说,如果要睡他的话,需要多少钱?”
这一回,冷旎夭可是听清楚了,甚至连祭凛都听清楚了。
“罂姑娘,祭凛半年前就不接待客人了。”祭凛紧锁着俊眉,一脸的阴沉与嫌恶。
再看冷旎夭也是冷着脸,极其不悦地瞪着她:“罂初,你少口无遮拦,不要宵想姽婳楼里的任何一个男人,更不要私下打什么鬼注意,否则,本公子绝对让你好看!”
说罢,他直接抬手一挥:“祭凛,送客。”
“是,主子。”
祭凛连忙应了一声,便将想解释又没机会解释的罂初,请了出去。
“砰”地一声,门猛地大力关上,罂初抬脚使劲踹了一下,大声骂道:“谁特么要睡你楼里的男人啊,我只是问问多少钱好么?”
“睡我啊,我不要钱,给你睡。”
“睡我啊,我不要钱,给你睡。栗子小说 m.lizi.tw”
倏尔,一道含笑轻佻的绵魅柔音,从身后传来。
罂初回头就看见一袭绯色描金攒花镶边缎子衣袍,眉眼如画,面若桃夭,唇似涂朱的娆画,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好好养伤么,瞎跑什么。”
见他面色依然有些苍白,罂初皱着眉不悦地出声呵斥。
娆画勾了勾唇角,顾盼生姿的朝她走来:“这不是想小初初你了么,怎么,你都不想人家么,真是个负心的小娘们,亏得人家还被你刺了一刀呢。”
“呵……那你这么说,全都怪我喽?”罂初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
不知道当时是谁跟入了魔怔似得发疯,现在却好意思来找她的茬,真是不要脸皮。
娆画见她这般无情,当即不高兴地嗤道:“小初初方才还在人家心口上,刺了一刀,现在又践踏人家的心儿,真真是翻脸无情的负心的小娘们。”
罂初撇撇嘴,白了他一眼:“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我没时间跟你瞎比比。栗子小说 m.lizi.tw”
娆画见她此时的脸上,也没了往日的耐心劲儿,他轻挑眉眼,低低媚笑道:“之前主子跟我提过你要去黑市的事儿,一会用完晚膳,与我一同去挑货罢?”
这男人呢,到底是被骂上几句,才能正经些。
罂初暗自在心里骂了一声贱男人后,才出声道:“嗯,一会让人去倾颜殿通知我就行,想必你家主子已经告诉你了,所以麻烦你,千万别忘了带足上千上万两银子或银票哟。”
说完,她直接转身就走。
娆画静静看着她离开,没有阻拦。
只是想着每月黑市之行,主子最多只允许挑四名男子回来,她让他带这么多银两作甚?
难道主子没有告诉过她么……
娆画正这般想着,突然又见罂初扭头折了回来,大步走到他面前,带着几分随意地问道:“是了,上回皇宫宫宴,你可是也去了?”
“突然问这作甚?”娆画轻挑着眉,细长眸子里含了些许探询之色。
她既然特意回来询问此事,就一定有什么事情想要确认。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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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很好奇,她到底是想确认些什么?
罂初眼中精光一闪,弯了弯眉眼,漫不经心地笑道:“没什么,就是看你这身衣裳有点眼熟,好像上回宫宴之前,我在宫门口见过,是了,奉浓与染昙如今身在何处?”
娆画深深看了她一眼,尔后颦着眉,一脸的不舍之意:“当然是在人家的院子了,怎么,你想现在要回他们,人家还没玩够呢。”
罂初闻言一笑,细细上下打量他片刻,眸中闪过一抹讳莫如深的促狭:“想必奉浓你还弄到手罢?”
娆画一怔,有些诧异地问道:“你如何知道,我脸上有写着么?”
自打从景府后山回来后,他就碰了那对双生子几回,但事后却发现,与他同欢的,全他娘的都是同一个,之后他才想起来,罂初解开他们的封印后,就没有重新封印他们,所以他也就白白吃了几回幻术的招儿。
只是他原本就是刑罚堂的堂主,欺骗他的下场,必定不会好过的……
罂初见他眼眸间闪过一抹狠戾吊诡之色,不由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
“你眉眼间皆是遗憾不舍的意味,我又不眼瞎,怎么能看不出来?再者,我想染昙一定吃你那套缠人的媚功,对你死心塌地,而你却嫌吃过了吃多了,便有些腻味了罢?”
人有一个通病,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得到了,尝过了,总有一日会腻味。
这一点虽不分男女,但男人却占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占比率,尤其是那些爱用下半身思考,放纵不羁的风流之人。
“知我心者,小初初也,怎么办,人家好像更喜欢你了呢。”娆画脸上无一点被戳穿的难堪之意,更不气恼,反而媚波流转,对着她抛了个媚眼电波。
罂初直接抬手一挡,将传送来的电波隔离,倨傲地扬起下巴:“抱歉,我喜欢矜持点的娇嫩小鲜肉,你这男女荤素不忌的老鸭,完全不是我的菜,不过……。”
“不过什么?”娆画脸上立马乌云转晴,兴味盎然的问道。
起初,听着她话里满怀不屑的意味,实在让他很是不悦。
他这么一个器大活好的大美人,外面的人就算出再高的价,他都不一定看他们一眼,而如今,却被她一个小丫头说的一文不值,他实在有些愤然。
但之后又见她话说到一半,故意掉他胃口,他倒是真真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她后面想说些什么呢!
罂初见他一脸的期许之色,心中难免觉得好笑,于是嗤笑了一声,便道:“不过我想如果你以后少碰点男人女人,每回不要让我在你身上,闻到那些怪味的话,或许我会跟你做朋友的。”
左右他们都在微生大神手下办事,她实在不想每回见到他,还得捏着鼻子跟他说话。
娆画一顿,媚眼眸底闪过暗沉复杂的诡光。
他抬手闻了闻身上欢后腥甜的靡靡气息,随即妩媚一笑道:“人家这不是来得匆忙,忘记沐浴了,至于让小初初这般嫌弃人家么,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给人家,讨厌~!”
罂初随着他甩袖的动作,捂着口鼻朝后撤了撤,下一刻想了想,便从腰间拿出一个简单朴素的香囊,给他递了过去。
“喏,这东西可以驱散点味道,以后见了我,麻烦务必要戴起来,谢谢。”说话间,她赶紧将香囊丢进他怀里,又朝后退了退。
尼玛,他身上的味儿,怎么越来越重,真是古怪的很。
娆画怔怔看着,静静躺在怀里的缎面素锦镂绣桃花的香囊,倏尔拿起来,凑在鼻尖沉醉的嗅了嗅那清新微凉的薄荷气息,随即用嘴亲了亲,妖娆丹凤眸中波光幽转:“小初初赠予的定情信物,人家一定会好好收藏的。”
说罢,他仔细将香囊佩戴腰间,抬起满眼爱意的丹凤眸子,灼灼凝望着她。
罂初面色有些扭曲狰狞,梭然睁大双眼,万分嫌恶道:“你妹的,能不能不要用那种眼光看着我,给你香囊是让你遮住体味的,不是什么鬼定情信物,你休要在外人面前胡说!”
“嗯,人家明白,小初初一定是害羞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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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直接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问道:“你还有事么,没事的话,带我去你院子里看看去。”
说完,就见娆画羞涩非常的环臂抱住胸前,一脸不敢置信地道:“人家刚收了你的定情物,还没准备好,你就让人家将柔弱温软的娇躯交托给你么?可是……可是人家身上还伤着呢,你不能再忍忍一段时日么……。”
“你闭嘴,把我的香囊还我!”罂初一脸铁青,恶狠狠地瞪着他,怒吼了一句。
妈蛋,这男人是患了脑补过度妄想症了么,真后悔把香囊给他!
娆画颤巍巍地抖着身子,极尽委屈的咬住指尖,带着哭腔低喃道:“小初初,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人家,人家方才给你睡,你不睡,现在不给你睡,你却偏要睡人家,你想让人家怎么样啦,呜呜呜……。”
说着,他双手捂着脸低低抽泣起来。
罂初抬手揉按着隐隐作痛的额角,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半晌才不耐地道:“得了,嚎两嗓子得了,你且在这里嚎罢,我惹不起,还躲不起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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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她看着不远处绯烟宫紧闭的大门,转身就走。
“哎,你别走……。”娆画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死拖着不让她走:“我错了还不行么,别走。”
但见她满脸的烦躁之意,想着或许先前在主子面前被气着了,所以才对他这般不耐罢。
思至此,娆画的声音,不由放软了些:“你要去我院子,我带你去便是。”
罂初屏住了呼吸,冷血无情的大力推开他,寒着冷脸,愤愤拒绝道:“不去,老娘现在不想去了!还有,下回不要再用那双刚刚抱过别人的手,碰老娘一根毫毛,否则老娘让你永生不举!”
说完,她硬压下因方才不小心触碰到,那皮肤黏腻湿滑令人悚然的诡异触感,似有鬼追一般,赫然提气,匆匆纵身飞掠而去。
娆画怔怔看着眨眼间就没了踪影的罂初,眉眼如画的面上,渐渐浮现一种非人般青白灰暗的面色。
阴沉,邪恶,骇人,狰狞,却无形中显得凄厉怆然的哀凉。
他嗓音沙哑地自嘲笑道:“呵呵……纵使有了这身人皮又如何,不过还是令人厌恶的可怕丑陋的存在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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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你也有自知之明。”身后倏然一道冰冷讥凉的声音传来。
娆画妙目微弯,姿态万千的转身走过去,勾唇轻嗤:“哟,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本是雪大阁主啊,不在里头侍奉主子,倒是出来怼我,真真是下了床就翻脸无情,人家上回伺候得你不快活么,嗯?”
精致却灰白的面容,浮出几分诡异的媚态,瘦的过分青白灰暗的手,倏然爬上宽阔健硕的胸膛,旖*旎描绘着沟壑起伏的腹肌,一点点往下游移……
直到,正欲要抓住那蓬勃而起的物件时,祭凛一把死死扣住他皮肉干枯的手腕,猛地将他推开:“滚!”
娆画踉跄了几步,稳住身子,啐了一声:“切,滚就滚,若不是因为主子,你以为人家愿意碰你这个死鱼一般的玩意么,哼,不识好歹!”
说完,他径自小腰一扭,折身往绯烟宫里走去。
斜飞入鬓的剑眉紧锁,冷眸中闪过一抹愤然的神色。
片刻之后,祭凛及时叫住正要推门的娆画,冷声道:“主子吩咐今后不必近身侍奉。”
娆画脚下一顿,眉眼稍错愕之色,梭然回过身,瞪大眼眸问道:“所以,你是想伺候主子,又被主子赶出来了是么?”
祭凛冷眸一凛,急声喝道:“你——闭嘴!”
“滚,都给本公子滚远点!”只见他话音一落,一道凛冽冷戾之音,赫然从绯烟宫忽然传来。
“属下知错,属下这就离开。”祭凛与娆画连忙恭敬的颔首应了一声,匆匆转身,各自离去。
……
罂初回到倾颜殿,就急急忙忙去血泉洗了个澡,随后穿着一身浅粉散花水雾的戏蝶百褶裙,一边拿着布巾擦拭着潮湿墨色齐腰的长发,一边走进了花厅:“荼蘼,帮个忙呗。”
正逗白球球玩的荼蘼,缓缓抬起头,见少女乌黑发鬓染露,莹亮雪肤酡红,神色慵然而迷蒙妩媚地款款朝自己走来,他暗自在心里道了声:阿弥陀佛,色即是空。
随即便淡淡开口道:“女施主有何事,请说。”
罂初将一头乌黑的墨发,散了散,径自从怀里拿银票交给他:“一会让花葬带你去买件衣衫,不然你总穿这身袈裟,外人一定误会你是个淫*僧的,然后再去买些菜食与点心,等会我再写张购买的清单给你们。”
荼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女施主说的没错,他虽然身正不怕影子斜,但若是被别的师兄弟知道了,确实不太好。
嗯,看来女施主良心发现了。
罂初见他应下,直接起身写了张清单借给他,却见他接下单子,又去拿禅杖,她只好笑着开口道:“禅杖等法器就不要拿了罢,否则你换了衣裳,却拿着禅杖,岂不是更不伦不类。”
荼蘼看了她一眼,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女施主说的极是。”
嗯,他突然发现,原来女施主的心思,倒是挺缜密。
“那你们快去快回,我会准备好红烧肉与酒水,等着你们回来的。”罂初笑眯眯的又补了一句。
“好好好,贫僧这就去找花施主。”
听到酒与肉的荼蘼,显得更开心了,笑的眼睛都快没了,直接道了一句,转身就跑出了倾颜殿。
……
“讨厌鬼,晚上汝准备给吾做什么吃食?”
白球球见罂初不理睬她,只是径自喝着茶水,它心里别提多不高兴了。
正在想事情的罂初,闻言抬首一笑,软声软气地笑道:“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什么。”
白球球猛然瞪圆了猫眸,面露警惕地看着她:“讨厌鬼,汝在算计些什么东西,快从实招来!”
罂初摇了摇头,一脸痛心疾首的轻叹了一声:“球球,你可不要瞎冤枉我,我知道你因为尊主对我做的那些事,心里有些不快活,但其实我上次是骗你的,尊主根本不喜欢我,只是因为他脑子这里出了问题,上次一见面就莫名其妙地抱着我又亲又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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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
白球球厉声打断她的话,冷冷哼道:“汝这是显摆吾主对汝很宠爱么?哼!汝且不要得意,终有一日,吾主会把你吃了的!”
吃?
怎么个吃法?
脑中的小火车刚“污污”开起来,罂初就陡然打住,连忙问道:“咱们尊主的真是什么妖兽啊?看起来好生威武啊。”
当初她跟白球球进入寒窟时,隐隐约约看到的是一头黑色的巨兽,完全跟先前见到小红兽不同。
她是真的特别的好奇,到底是什么兽类,具有通天的本事,却被人封印在雪域的寒窟里。
白球球更加警惕的看了她一眼,原本糯糯的小奶气,也变得异常谨慎:“汝问这些作甚?汝在打什么注意?汝想对付吾主?汝是不是那些坏人派来的细作?”
罂初没想到这小猫儿,突然变得这么敏感,当即摇头否认:“不是,我的意思是……。栗子小说 m.lizi.tw”
“是什么是,休得狡辩,快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汝若老实交代,吾便饶你不死!”
罂初真心觉得,来到此世间走一遭,实在是心累的想狗带!
当初,干什么玩意在雪山上大喊,引起雪崩穿越到这里,而不是做一个安安静静的美女子,美美的欣赏风景呢。
干什么玩意先去的是雪山,而不是下一站的黄山,爬爬山泡泡飘雪温泉,或是游游粉墙黛瓦的古村落,赏赏山水如画的悦目风景呢。
干什么玩意要答应渣男的求婚,又撞破女干情而逃婚呢……
她原本就不喜欢参与过多复杂的纠缠,争斗,逢场作戏,表面说一套,背后又一套的与人交际,只想自由自在过完余生。
可现在倒好,她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她曾经最讨厌的那些。
但今天,她却很高兴。
微生大神暂时离开了,夙湮被她骗走了,冷狐狸对她放下隔了阂,云念那边拜托的事,也办妥了,佛牙舍利的事情,也在顺利进行着,就连这张脸,都可以在自由的日光下呼吸了……
她实在是高兴,今天她确实也想准备一桌子好菜,慰劳他们的同时,慰劳一下自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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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罂初一把抱着满身防备的白球球,“mua”一下,朝它小嘴上狠狠亲了一口。
她笑吟吟地道:“我真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好奇尊主的身份而已,你既然不愿告诉我,那就算了,今晚我给你做水煮鱼片跟蒜爆鱼,再给你腌制一些小鱼干,好不好?”
白球球怔怔看着她满怀诚挚的目光,下意识觉得她没有骗它。
于是,它傲娇的轻哼一声,仰起小脑袋:“好罢,看在你汝如此城心诚意的份上,吾且原谅汝这一回,下次若是再妄自揣摩吾主的身份,吾第一个喷火烧死汝!”
说完,它张了张嘴,一小簇火苗,赫然从它口中喷了出来。
罂初从来不知道它会喷火,当即吓了一跳。
随即侧着脑袋往旁边一躲:“知道了啊,我知道了还不行么,你可千万别烧着房子,这里可是尊主以及颜主子的爱巢,烧到一丁点,被尊主发现了,咱们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白球球虽然是一只桀骜不羁的高傲的猫儿,但还是停止了喷火,却有些不高兴地道:“羞姐姐跟吾主才不会责怪吾呢,他们宝贝吾还来不及,吾可是他们的大媒猫呢。”
罂初瞬间又来了兴致,挑着眉道:“是么,怎么没听尊主提起过呢,你不会实在吹牛罢?”
“开玩笑,吾为什么要骗汝,当初吾主大伤元气,幸得吾在忘川河边遇见了羞姐姐,才救得了吾主,汝说,吾不是媒猫,是什么?”白球球不悦的呲牙道。
罂初见它愤愤然的模样,倏然笑道:“那你羞姐姐长什么模样,想必不是罂家三小姐的那般模样罢?”
却见白球球冷嗤了一声:“怎么可能是那般丑陋的模样,羞姐姐很漂亮的,一身火红的衣衫,脸上蒙着纱,就算吾没看见她的真实模样,可光看那一双宛若画卷的眉眼,吾都觉得她一定很漂亮。”
罂初点了点头,又道:“哦,这么说,你跟尊主都没有见过她的真面目喽?”
白球球稍稍用了它仅有的脑容量,回忆了一下,随即答道:“嗯……好像真的没有见过耶,但是不管如何,羞姐姐救了吾主,便一定是心地善良,长得美丽的!”
罂初见它如此天真可爱的话语,突然就觉得有些好笑。
一个连模样都没见的过救命恩人,那么笃定她是他找的人,未免有些太可笑了。
他就不怕找错人么?
但下一刻,她转念一想,或许他在她身上做了什么印记也不一定,不然他怎么可能,第一次见到她,就说她不是她,还气愤的把她丢进寒潭里,害得她整整昏迷了七天七夜。
妈蛋,每回想到以前他虐她的场景,罂初就不由咬牙切齿的想咬死他!
罂初摇了摇头,催眠着自己不要去想那些。
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再想也不能时光倒流回去。
于是,她抬手顺着白球球身上的软毛,温声问道:“球球,想好晚上要吃什么了么,姐姐都给你做。”
白球球仰着脑袋,冷哼了一声:“姐姐?汝才不是吾姐姐呢,吾只认得羞姐姐一个,谁都不可以代替!”
罂初捋毛的手一顿,心下有些不舒服。
但下一刻,她便轻勾起花瓣唇,笑靥如花的笑道:“好,既然姐姐只有一个,那你去找你姐姐给你做好吃的罢,我这个讨厌鬼,就继续扮演讨厌的人,同时,也特别地希望你可以有点骨气,坚决不要吃我做的吃食,谢谢!”
罂初说完就走,一点都不给白球球开口的机会。栗子小说 m.lizi.tw
心里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愠怒之火,缓缓燃烧着。
平时她跟供祖宗似得捧着它,一直纵容着它的小性子,可到头来它连个‘姐姐’都不肯称呼她,还老惹她生气,完全就是白养了一头狼心狗肺白眼猫。
罂初抬手捏了捏隐隐作痛的眉心,有些烦躁地大步走向厨房,只留下一只呆怔在原地的猫儿。
白球球看着头也不回的身影,浑身瞬间迸发一股蓄势待发的滔天怒焰。
它梭然纵身一跃,挥着翅膀急急追上去的同时,口中不停的念叨着:“凭什么?!凭什么不给吾吃食,谁借给她的胆子,真是反了,反了!”
白球球一路追到厨房门口,看见紧紧关上的大门,就一阵来火。
“讨厌鬼,汝凭什么不给吾饭吃,凭什么?!信不信吾一把火将这里全烧了,汝信不信?!”
罂初在里头先将切好净好的五花肉冷水下锅,然后开始清洗大虾,去皮挑虾线,对外面叫喊的白球球,充耳未闻。
白球球见里面无人作声,胸腔中的怒火更甚,张口就要喷出火焰,想要将厨房烧了的时候,里面突然传出一股爆香葱蒜的味道。
它立马收回火焰,闭上猫眸,深吸了一口,瞬间身心愉悦:“嗯……这是要做蒜爆鱼的节奏,哼,吾就知道,汝绝对不敢不给吾做好吃的!”
罂初拿虾的手一顿,随即冷哼了一声,又将手中处理好的虾下锅,爆炒。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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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又听见白球球在外面大喊道:“讨厌鬼,吾告诉汝,若是这回汝做的吃食,令吾满意了,吾就发发善心,给汝重新改一个名字。”
嗯,它果然还是极其有善心的呢!还不快谢谢它的大度!
……
然而,从白球球说完那句话,开始摆出神气又帅气的姿势后,厨房中只有炒菜或切菜所发出的声音,别的什么都木有。
白球球紧皱着小猫脸,眨眨眼,开始愤然。
但下一刻,它又想着,或许只是讨厌鬼太专心炒菜,所以没时间答话罢。
嗯嗯,一定是这样的!
白球球特别善解人意地道:“汝好好做菜,吾在花厅边嗑瓜子边等汝,汝要动作快一些,不要让吾久等,知道么?”
说完,它对着紧闭的大门,自问自答:“嗯,汝知道就好,那吾走啦。”
厨房里,罂初将炒好的蒜爆大虾、蜜汁红炒肉上了盘,又从另一口锅里捞出排骨,开始做糖醋排骨。
半个时辰后,一道道色香味美的各色菜系,被罂初仔细放到大型食盒里,拎出了厨房,往花厅走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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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罂初没想到,好不容易吃一顿安稳饭都有点难……
……
绯烟宫。
冷旎夭刚沐浴完毕,穿戴整齐之后,就见祭凛疾步走了进来:“主子,门外百里零越带着一批人过来,指明要见‘冷冷’小姐。”
冷旎夭眉头一蹙,面色明显不悦:“他以为本公子的‘妹妹’想见就是能见的?赶出去。”
祭凛闻言,眸底闪过冰冷复杂的幽光,随即恭敬的颔首:“是,主子。”
行了礼,他转身就走,却在快走出内室之前,冷旎夭出声叫住了他:“慢着。”
祭凛脚步一顿,立马回过身:“主子,还有何吩咐?”
冷旎夭径自拿出面纱戴上,妖娆眉眼间,泛起兴味盎然的趣意:“本公子正巧要去看望‘冷冷’,就让他随本公子一同去罢。”
祭凛面上闪过一丝不解,下意识地出声问道:“主子你为何……?”
“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说的,不要说,明白么?”冷旎夭狐眸一凛,冷冷瞥了他一眼。
祭凛皱眉:“是,属下谨记铭心。”
……
倾颜殿。
“你还别说,你穿这身比穿袈裟好看多了,荼蘼,我看你还是还俗罢。”
花葬左瞧瞧右瞧瞧,来回围着荼蘼打转,边转边有感而发。
“阿弥陀佛。”
荼蘼抬手合掌,认真地道:“花施主话不可乱说,贫僧自小皈依我佛,心中若有佛,贫僧便在,心中若无佛,贫僧活着,又有何意义。”
花葬见他经不起玩笑话,只得改口作罢:“好好好,我说错话了,以后一定谨慎言行,行了罢?”
荼蘼满意的点了点头:“阿弥陀佛,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想必花施主日后定前途无量。”
罂初拎着食盒走进花厅时,看到的就是眼前有爱的一幕。
她当即抿嘴一笑,挑眉道:“你俩相处得挺和谐的呀,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东西呢?”
“小初。”
花葬连忙起身相迎,却在见到那身着浅粉散花水雾百褶裙的少女时,倏尔止住了脚步。
“你是……小初?”
他似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粉黛未施,浑身透着干净气息的少女,竟然是先前那一身红衣妩媚艳靡的女子。
罂初见他一副似见了鬼的模样,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的问道:“你这样看着我作甚,我只是破了点相,应该不是多恐怖的罢,还是你觉得我没有上妆的样子很恐怖?”
花葬眨眨眼,连忙摇头:“不不不,不恐怖,很好看。”
好看的他眼珠子都要出来了。
女人都喜欢挺好听的,尤其是夸自己漂亮的话,更会满足她们的虚荣心。
罂初也是凡夫俗子,更是个女人。
只见她莞尔一笑,眉眼间染上显著的愉悦之意,声线娇软地轻哝道:“小嘴儿倒是挺甜,看在你说实话的份上,就让你尝尝我新做的几道菜罢。”
“好嘞,大老远我就闻到香味了,都快馋死我了。”花葬一边说着,一边帮忙布菜。
用心做饭的人,即使做的好吃与否,都希望吃的人,能给自己一句称赞。
罂初听着称赞的话,自是极其开心的,一边将菜食端上桌,一边说道:“这是荼蘼最爱的红烧肉。”
荼蘼满心欢喜:“谢谢女施主,辛苦了。”
“这是花葬喜欢的蒜爆大虾,没有放香菜。”
花葬看着金灿灿的大虾,口水直流:“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虾?我还以为……。”
“你以为什么,以为我平时一点都不关心你?”罂初挑了挑眉,将手里的蒜爆大虾放在桌子上,又端出一盘凉拌三丝、脆皮黄瓜跟清炒时蔬。栗子小说 m.lizi.tw
花葬抿了抿唇,没有回答,但心里可不就是这样认为的。
平时见她一直围着楼主、冷副主他们打转,最后仅有的一点心思,也都全给了那只小白猫,从未见她关心过自己。
咦,说起小白猫,平时不是一见吃的就疯魔了么,这会子怎么突然这么安静了?
花葬扭头看着乖乖蹲在桌子边缘的白球球,心中甚是不解。
难不成它平时吃得太多,消化不良了?
白球球见花葬一个劲得朝自己看过来,立马抬起血红的猫眸,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又继续看罂初从食盒里拿出黄焖鸡块、茶树菇老鸭、清蒸石蛙、荷叶粉蒸肉、糖醋咕噜肉以及醋溜土豆丝、酸辣大白菜等等。
可就是没有一道它最爱吃的鱼儿菜!
它愤愤瞪向一脸笑意凛然的罂初,又委屈又怨怒地道:“讨厌鬼,吾的鱼儿呢,汝不是给吾做蒜爆鱼了么?”
罂初却恍若未闻,从食盒里又端出一盘腌鲜臭鲑鱼,对荼蘼与花葬说道:“这盘菜闻起来臭臭的,吃起来却很香,不过因为腌制时间有点短,所以可能不是很入味,来,先尝尝罢,我给你们盛米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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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劳了女施主。”
荼蘼说完就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尝了尝,立马赞不绝口:“贫僧喜欢吃臭豆腐,所以这臭鲑鱼亦相当和贫僧的胃口,女施主厨艺真是顶顶的好。”
“你喜欢吃就好,以后有时间就给你们做。”罂初笑了笑,将盛好的米饭递给他,又递了一碗给花葬,然后自己拿着馒头啃起来。
白球球看着吃的麻香的三人,心里又愤怒又委屈。
讨厌鬼分明知道它最讨厌臭哄哄的东西,她却还故意拿出臭鱼来臭它!
为什么?
难道就因为它不叫她姐姐,她就……不疼它了么?
白球球眸光微闪,血色猫曈中闪烁着晶莹的水光。
它越想越委屈,可看着他们完全当自己不存在,它死憋着一口猫气,打死也不说话!
……
“小初,你怎么不吃米饭?”花葬见罂初只啃馒头不吃饭,于是一边吃着虾,一边问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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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吃了一口菜,喝了一口酸辣汤,才道:“我吃不惯米饭,比较喜欢喝粥,或者馒头,个人习惯而已。”
说完,她给两人各自满上一杯酒,举杯道:“来,咱们几个喝一杯,希望以后咱们都活得好好的,自由自在的,干杯。”
花葬不知自己是看差了还是怎样,只觉得她话里眼里隐隐有种倦怠疲惫感。
但下一瞬,又见她喝完了酒,对自己眨巴眨巴眼睛,又瞅了瞅他手中的酒杯,他这才发现自己就还没有喝,随即看着她满眼悦色,花葬径自笑了笑,仰头一饮而尽。
罂初唇角弯了弯,余光看到一脸愤怒,却又执拗着不说话的白球球,心中稍稍讶异了一下,下刻便道:“食盒里还有一些甜品点心,你们是先尝尝,还是吃完饭再吃?”
说这话的同时,她淡淡扫了一眼生闷气的白球球。
却见它猫眸莹光晶亮,一脸期待的看着她……身后的食盒,哈喇子瞬间流了下来。
罂初虽然不是圣母心,但此时也觉得自己没必要再与一只任性的猫儿置气。
于是她轻叹了一声,起身从食盒里面端出滑炒鱼片、松鼠鱼、香辣鱼柳,放到白球球面前,只道:“你喜欢我也好,讨厌我也好,总之也不能饿肚子,吃罢。”
说完,罂初便做回凳子上,继续边啃馒头边吃菜。
然而在看着白球球小嘴一瘪,两行止不住的猫眼泪留下来时候,曾经在后世作为喵星人铲屎官的罂初,立马心下一软,将它一把抱进怀里:“你哭什么,我又没怎么样你,好啦好啦,不要哭了。”
难道它自个不觉得一只猫哭,会有一种诡谲古怪的感觉么?
“呜呜呜……汝以后不准不理吾,不准不给做好吃的,不准气吾,不准,不准呜呜呜!”白球球一点都没有感觉,当即放声大哭,好不可怜。
罂初一边拿出帕子给它擦眼泪,一边轻叹道:“好好好,都依你,快去吃鱼罢,否则凉了就不好了。”
小奶音的哭声戛然而止,白球球眼泪汪汪地有些羞赧地看了她一眼,糯糯地叫了一声:“初姐姐,吾要吃奶。”
话音一落,花葬与荼蘼直盯着她的胸口,还没彻底反应过来,门外忽然传来一道超级苏而妖媚的柔音:“吃奶?吃谁的奶?”
罂初身形一怔,随即不慌不忙地从食盒里面端出三碗牛乳羹,依次放到两人一猫面前。
随即又小声对白球球说道:“无论发生了什么,千万不要说话,明白么?”
白球球一看见牛乳羹,早就移不开眼,哪里听见她在说什么,当即一头栽进牛乳的海洋里畅游。
罂初对荼蘼、花葬眼神示意了一下,随即一脸笑靥如花的起身迎接:“哥哥,你怎么也不告诉冷冷一声,就过来了呢,不过,冷冷有准备你爱吃的东西哦。”
“哦,你知道本……哥哥喜欢什么?”冷旎夭眉头一挑,含笑道了一声。
罂初连忙挽住他的胳膊,极尽温顺的枕上他的肩头,温声道:“哥哥当然是喜欢吃鸡啦,难不成你也喜欢吃奶么,呵呵……。”
冷旎夭见她脸颊潮红,似有些喝醉的样子,下意识揽住她的腰:“你没事罢,百里王爷可是也来探望你了,你克制一点。”
罂初媚眼迷离的眯着眼,撅着小嘴软声软气地道:“冷冷不要见什么百里王爷,冷冷不要见那个坏男人,冷冷只要哥哥,只要哥哥一个就好,哥哥……。”
百里零越见他们两兄妹紧紧抱在一起,又清楚地听见两人暧*昧的话语,气得他当场捏死那该死的女人的心都有。
他胸中一股怒火猛地喷发,冷厉喊了一声:“冷冷!”
罂初极尽慵懒地攀附在冷旎夭的肩头,媚眼迷离的望着身后不远处的身影,当即皱起黛眉:“哥哥,冷冷不想见到那个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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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你先前不是喜欢……”
“哥哥,冷冷谁都不喜欢。”眉眼间染上媚色妖娆的笑意,罂初抬手紧紧揽住冷旎夭的脖颈,低语轻喃:“冷冷只喜欢哥哥……。”
百里零越看着眼前亲密的有些不正常的兄妹,越看越觉得碍眼。
她不是说钟情于他么,怎么可以对别的男子这般亲昵?
百里零越冷冷眯起邪佞凛然的桃花眼,上前一步,将罂初从冷旎夭身上拉下。
他紧紧扣住她的手腕,气冲冲地质问道:“冷冷,你这是在报复本王忘了你么,如果本王告诉你,本王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你,你相信么?”
相信?
相信才怪!
她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他,说对他钟情也全是瞎编的,怎么可能会相信他。
但见他那一副既悲伤又期望,满含真挚的桃花眼,她想,若是换做别的女人的话,恐怕早就深深陷入这花花公子的套路里去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罂初定定看着他,冷声嗤笑道:“是么?那么请问我与王爷初次在何处遇见?我当时穿什么颜色的衣裳?王爷当初是如何称呼我的?王爷赠送于我的定情信物是何物?若是王爷能答出以上这些问题,那我便相信你。”
说完,她静静看着他,就看他怎么将谎言圆过去。
然而百里零越被一大串问题轰炸的头晕目眩,却想着这女人怎么一点不按照以往那些女人的套路出牌,还反问一些挑战他记忆力的问题。
纵使与他最亲密的百里婵娴,他也不过记得昨日她里面穿件并蹄莲的肚兜,至于外面穿得什么衣裳,他都记不得了,又怎么会记得她那些乱七八糟的陈年旧事。
但这实话,他可打死都不能说!
这女人虽然身材太过干扁,但脸长得美呀,只要想着可以对这张脸,肆意做出那些他喜欢的姿势,他就忍不住下腹燥热身心荡漾了。
总之,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得到她!
百里零越暗自腹诽着,又沉吟了片刻,心念电转间,终於灵光一闪,立马神色落寞地说道:“其实本王当初见了你过后,就患得患失的得了相思病,整整三日三夜高烧不退,后来幸得高人相救,才留下这条命……。”
说至此,他还装样子的咳了两声,又道:“本王虽然病好了,但后来总觉得忘记了一些重要的东西,却怎么去想都想不起来,所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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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王爷的意思是你失忆了,谁都没忘记,就把我忘了?”罂初接了一句,讥诮看着他。
百里零越急忙反驳:“不,本王没有忘记你,本王记得你的样子,但是其余的记忆,总是模模糊糊的,记不清了。”
罂初:“哦……原来是这样啊。”
见她脸上似乎有些松动的迹象,百里零越立马点头道:“是的,本王虽然暂时忘记了,但本王相信终有一日,本王一定会想起我们之间的过往的。”
罂初见他一副深情绻缱的模样,很给他面子的对他笑靥如花的笑了笑:“好,我等你。”
百里零越终於松了一口气,正想紧紧将她拥入怀里,却听见罂初嗤了一声:“那么,我等王爷哪一日将我们那些事全部记起来,我再去见你罢,现在,请王爷立刻出去。”
“冷冷……。”百里零越压抑心中的怒火,张口喊了一声。
谁知就是这声‘冷冷’瞬间让罂初发了火。
“你竟然还叫我冷冷,百里零越,你一日想不起我们曾经的爱称,便一日不要来见我,哥哥,麻烦让你的人送、客!”
罂初转头看向一旁看戏的冷旎夭。
后者挑了挑眉,对上她隐着怒气的眼,顿了片刻,才抬手示意祭凛将百里零越‘请’出去。
……
待一干闲杂人等赶了出去,罂初瞥了冷旎夭一眼,径自走到桌前,招呼站起来的荼蘼与花葬坐下继续用餐,尔后又拿起馒头啃了起来。
冷旎夭眉头一皱,不悦地出声道:“本公子好心替你赶人,你就是这般对待本公子的?”
罂初扭头看着赶人回来的祭凛,客气道:“那个祭凛,你赶人辛苦了,来一起吃个饭罢。”
祭凛冷冷看了她一眼,径自走到冷旎夭身后站着,完全不打算理会她。
罂初耸耸肩,回过头,一边忙活一边感慨道:“这年头好人真多,帮了忙,还给我省了菜食,好罢,荼蘼咱们多吃点,还有,白球球你别光顾了喝奶,也吃点鱼片,喏,荼蘼给你吃块黄焖鸡块。”
“嗯嗯,谢谢女施主。”荼蘼道了一声谢,随即又看向老实坐着不动筷的花葬,又道:“花施主怎么不吃,菜不合你胃口么?”
花葬刚想说话,冷旎夭一记利眼扫来,他张了张嘴,就默不作声了。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呢……
罂初起身从食盒里拿出胭脂冰糕、海棠酥、薄荷香糕以及樱饼等点心,一一放到桌子上,又端出几碗凉虾、蛙鱼放到荼蘼与白球球面前。
“尝尝,这东西你们应该没吃过,这里有辣椒、甜醋、芝麻油,还有蒜泥,可以按照你们的口味调着吃。”
说罢,她率先将甜醋往蛙鱼碗里倒,又加了点萝卜干、辣椒、芝麻油搅一搅,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凑在嘴边,闻了闻,再大口吃下。
荼蘼也依葫芦画瓢,喝了一口,当即瞪大眼睛:“这东西好生滑溜,一下子就跑贫僧喉咙里去了,实在是神奇!”
“这是红薯粉做的,很适合这个季节吃,你喜欢的话,下次再给你做。”罂初欣然一笑。
荼蘼忙点头:“嗯嗯,好好好。”
冷旎夭见她这般不愿理睬自己,心中自是极恼的。
但想着自己带来百里零越,扰了她吃饭的心情,她生他的气,也是应该的。
冷旎夭摇头笑了笑,走过去坐在她旁边,一点都不客气的拿过原本给花葬准备的那份,加了料,径自摘下面纱,低头吃了起来。
罂初也不看他,也不说话,只是神色莫测的抬眸看了花葬一眼,尔后垂下眼睑,摇了摇头,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黄焖鸡块,放到冷旎夭的碟子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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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旎夭眸底浮起一抹惊讶,他轻挑了挑眉,疑惑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本公子喜欢吃鸡?”
罂初笑了笑,轻嗤了一声:“自古狐狸爱吃鸡,难道你不喜欢么,不喜欢的话,我吃掉便是了。”
说着,她伸手去夹那块鸡肉,却被冷旎夭抢先夹起来塞进嘴里,一口咽了下去。
“到了本公子碗里的东西,别人休想碰一下,哼。”
真是小气,经不起一点玩笑话,夹给他的东西,还要抢回去,简直是个流氓悍妇!
罂初勾了勾唇,直接把话挑明:“我就是单纯看那对堂兄妹不爽,想整整他们,拆散他们,仅此而已,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你别疑心病好奇心过盛。”
狐媚眸里有些幽深阴沉,冷旎夭不悦地皱眉,冷冷斜睨着她:“你到底还是为了云家那小子,他有什么好,能让你这般对他?”
那人就这么好,好到可以为了他牺牲色相,说尽谎言,费尽心机,只为替他报了上回百里婵娴下药之仇?
罂初一怔,随即摇了摇头,无奈地笑道:“我不是为了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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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休要狡辩,然而本公子早就看穿了这一切。”冷旎夭一脸自信与笃定。
他顿了顿,眸色渐深,满眼充斥着不容置啄的惊光:“不管你喜欢他与否,你最后立刻把这个念头打消,你只能是墨一个人的,绝对不能喜欢别的男人!”
罂初像似被他的话惊到了,连手里刚夹起凑到嘴边的石蛙肉都吓掉了。
她似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连脑子都是蒙蒙的,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你说什么?你是疯了,还是傻了?”
先前她之所以撒谎说自己钟情与云念,不过就是因为冷旎夭太过在意微生熠墨。
她怕他因为喜欢而盲目,把所有的错,所有因求不得产生的恨意与妒火,全撒在她身上,所以她才告诉他,自己钟情云念,时时被迫承受微生熠墨的啃吻,也是备受煎熬,以此来打消他对自己的敌意。
但此时倒好,他不仅放下了千年以来对微生熠墨的感情,还特么反过头来撮合他们!
他是被刺激过度,产生变异了么?
天啊,这世界是怎么了,谁来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爱的男人,只能是墨,能拥有你的男人,也只能是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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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这回听清楚了,而且是很清楚。
他说的那些话,就跟重复播放音频似得,一个劲的在脑子里……回放。
罂初猛地一激灵,连手里拿的筷子都掉了。
她看了看一通狂吃的荼蘼与白球球,又看了一眼神色复杂的花葬,与面无表情的祭凛,最后落在冷旎夭的脸上。
静静看了他片刻,忽然灿烂的笑道:“嗯,你说的很对,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我’就只属于他一个,永生永世,我这么说,你还满意么?”
冷旎夭点了点头,貌似很满意。
罂初似笑非笑地又夹了一块鸡肉给他,复又开口道:“既然满意了,那便安安静静吃顿饭罢,所有的话题到此为止。”
冷旎夭吃下碟子里的鸡肉,又道:“给本公子盛饭,本公子要吃饭。”
他话音一落,站在他身后的祭凛便走了上来,却被冷旎夭一把拦下,随后扭头看向专注用餐的罂初:“本公子让她盛。”
却见祭凛眸光一黯,阴沉这一张脸,恭敬的退了回去。
罂初抬眸瞥了他一眼,暗骂了一句:都特么是她祖宗!
尔后又长叹了一口气,认命的拿过他吃完蛙鱼用过的碗,直接给他盛了满满一碗米饭,放到他面前:“吃罢,浪费可耻,请大家不要浪费一颗米粒,一片菜叶,来吃吃吃,都别客气。”
说完,她愤愤咬了一口大馒头,似在咬谁的肉一般凶狠,面目还有些狰狞。
冷旎夭低头看着眼前沾满汤汁辣椒的米饭,摇头笑了笑,正夹起一口咽下,就被祭凛拿了过去,重新换了暂新的一碗米饭。
罂初冷哼了一声,再次开口道:“浪费可耻,阁主大人。”
祭凛皱着眉,冷冷扫了她一眼,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冷旎夭再次拦下:“去拿双筷子,一起吃罢。”
罂初闻言,挑了挑眉也没说什么。
她没有讨厌祭凛,只是他不喜欢她而已。
祭凛看了眼大口啃馒头,大口吃菜,一点都没有形象的罂初,沉吟了片刻,便一同坐了下来用餐。
……
“嘤嘤嘤,小姐姐,夭哥哥,你们吃好吃的怎么可以不叫小裳呢?”
罂初听到声音,回头一看,就见到涟裳一蹦一跳欢脱的跑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娆画与锦歌。
涟裳一见到她,立马跟个小鸡仔似得,一头栽进她怀里。
他极其委屈的咬着小嘴唇,可怜兮兮地说道:“小姐姐,你不喜欢小裳了么?”
罂初笑了笑,径自拿了一个凳子,让他挨着冷旎夭坐在自己身边,给他递了双筷子,又对后面两位招呼道:“那边有筷子有碗有米饭,不怕我下料的话,就别客气一起吃罢。”
娆画一点都不客气的盛了饭,拿着筷子就走了过来,伸头一看一桌子好菜与点心,自是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他挨着罂初坐下来,伸手夹了鱼片,就往嘴里塞。
谁知刚想吃就见一道白影闪过,凑到嘴边的鱼片消失了。
罂初见他一副怔怔然的模样,嗤笑了一声:“滑炒鱼片、松鼠鱼、香辣鱼柳都是球球的,你吃其他的罢。”
娆画见她对一只猫儿,都比对自己好,心中难免一阵感叹。
但下一刻眼见桌子上的菜越来越少,他便加入了抢菜的行列,抢个痛快,吃个也痛快。
只不过没过多久,又在后加入的锦歌的暗劲攻势下,也没捞到多少吃食。
但总之,一阵饭下来,倒亦是难得吃得欢乐融融,好不热闹。
幽幽月光下,枯枝缭乱,疏影横斜。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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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写有义庄字样的破破烂烂的牌匾两旁,分别挂着一盏燃燃不息的长明灯,静静在阴寒如水的凉意夜风里摇曳,泛着诡魅的幽光,更显森森鬼气。
“怕么?”
一道幽沉沙哑的邪柔之音,忽然在耳边响起,罂初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却听见那人又低低笑了起来,往她脖子里吹了一口凉气。
“呵……小初初胆子可真真小,一点都不禁吓。”
罂初一哆嗦,隐了隐眸底那抹诡谲兴奋之色,一把将趴在自己肩头的娆画推到一边去。
她不自在地摸了摸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的脖子,不悦的瞥了他一眼:“你突然出现,我能不吓一跳么,人吓人会吓死人,有时候人比鬼魅还恐怖好么!”
胆子小?
以前每晚上看恐怖片不说,连各个国家的幽灵鬼屋、恐怖主题的密室逃脱,以及传说闹鬼的场所,她都一个个跑过了遍,又怎么会惧怕这些个东西。
真是可笑,如果不是觉得没有必要的话,她还真是想呵呵哒的告诉他,以前她丰富的探灵事迹!
“好了,别浪费时间,挑完了货我还得回去睡个美容觉呢。”罂初打了个哈哈,伸了伸懒腰,神色有些倦怠的样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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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累那真是不可能。
要是按着正常的精神状态,她见到眼前这等阴森恐怖气息的场景,早就兴奋的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但偏生今个一天的精神,都一直处在高度紧绷的状态下,一件又一件的突发事件,让她有些措手不及,虽然都一一解决了,但……
饭饱思睡欲,她晚膳吃得太多,又在马车上休憩了一小会,此时倒真把她浑身的睡意,全勾挑出来了。
“困了?你不是吓瘫了,乱找借口罢。”娆画挑了挑眉,俨然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罂初白了他一眼,径自扭头看向老鸨子王遇:“遇叔,娆画阁主想要欣赏夜景,咱们先进去。”
说着,就先行朝义庄走了过去。
王遇抬起阴柔的细眸,看了眼面色含笑的娆画,一同跟了上去:“冷冷小主,您慢点……。”
……
几人进了义庄的门,便顺着两排高高悬起红灯笼的深暗空间,一直往前走,直到尽头精致细琢的栅栏旁停下。
罂初垂眼望去,瞬间被渐入眼帘的,极致奢靡的地下楼宇所震撼。
千金难买的夜明珠镶嵌殿壁为灯,顶级鲛魈红纱遍布为帐,紫檀梨木雕花屏风,华丽西域锦绣花毯铺地,每层楼道圆柱摆设的香案上,一座座仙鹤莲花青铜香炉,还燃着靡靡香烟缭绕,几名曼妙身姿的歌姬,随着幽幽渺渺的靡乐,在蒙昧迷离的霓虹光线下妖娆起舞。栗子小说 m.lizi.tw
罂初看着眼前比皇宫还要奢华的楼宇,忍不住由衷的感叹:“这特么把全场的夜明珠全抠下来的话,我得卖多少钱呢?”
“砰!”
“哎呦……疼!”罂初说完就被身边的娆画大力敲了个爆栗子,她隐着痛意,不悦的斥道:“你打我作甚,找死啊你!”
娆画见她眸底还留有尚未消弭的贪婪之意,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黑市的主人,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偷鸡摸狗的事情最好不要做,否则就算是主子,都不定能救得了你。”
罂初眸光一闪,好奇的问道:“什么人这么牛比,说来听听呗。”
娆画见楼下的拍卖似乎要开始了,便拉着罂初下了楼。
“没有人见过黑市的主人,就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别说我没提醒过你,你休要打听那人的事,否则你莫名其妙出了事的话,可怪不得我。”他边走边道。
罂初见他完全没有了以往轻浮的样子,心中微微惊讶了下。
敢情这人或妖都有好几副面孔呢。
不错他正经起来也挺好的,最起码话少了,她也不用总想着,怎么回击他不要脸皮的荤话了。
不过话也说回来,以前她怎么就没有,发现自己好奇心这么重呢?
罂初认真想了想,最终总结:东方世界相比西方世界,总有一股神秘的力量,让人忍不住去探索去深究它。
其中比如她十分偏爱的华夏古代的建筑风格,就连某些近邻的岛国古建筑,都是受华夏的影响,更别提他们某些原本经由华夏衍生的东西,通过改良,大肆宣扬,申请文化遗产,变成自个的却还大受追捧的存在。
想想也真的是……呵呵。
所以她当初的梦想,就是想要一场全古式的婚礼。
但因为季诺宸的父亲是法国人,所以才准备了中、西两种不同的婚礼。
不曾想结果却……呵呵。
“你在想什么?”娆画见她一脸若有所思,时而皱眉,时而讥诮的挑眉勾唇,便开口询问了一句。
罂初恍然回神,才发现几人已经下了楼,此时正坐在拍卖场的高台下。
她拿起杯子小啜了一口,摇了摇头:“没事,拍卖什么时候开始。”
娆画定定看了她片刻,斜挑着眉眼道:“你在想男人?”
罂初一怔,拿着茶杯的手一顿,随即似笑非笑地道:“嗯,我在想男人。”
“谁?”
“你。”
“……!”娆画呼吸窒息了一瞬,拿起茶水灌下喉,有些恼怒地吼道:“你这女人,总有一日死在男人身上!”
“……!”罂初翻了白眼,也拿了一杯茶灌下,恶狠狠地瞥了他一眼:“老娘不喜欢男下女上的姿势,多特么累腰啊!”
娆画当即一瞬间的怔然,有些不敢置信这种话,竟是从一个女人口中说出来的。
“你……。”
“你什么你,喝你的茶,别说话,一个大男人,比女人还唠叨。”罂初打断他,说完就神情专注的目视前方。
而此时,正巧一名留着八字小胡子,长相精明的中年男子,走上了高台。
“诸位贵客,拍卖正式开始。”
随着他话音一落,就见到几名青色劲装的护卫,将十名头罩黑布的男子带上了高台。
紧接着,黑布一落,十名风情迥异的极其貌美的男子,立时出现众人面前。
那十名男子,不,应该说全是一群约莫十六七岁,青涩稚嫩的少年,或冷俊、或儒美、或清纯、或美艳、或邪肆……皆是极其俊美无俦的美少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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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却全都凝聚在最后那名似男非男,男生女相的少年身上。
纯美清丽细致如瓷的轮廓上,黛眉若柳,唇红齿白,鼻梁精致高挺,身如玉树兰芝,柔软似海藻一般火红如血的长发,慵然倾洒周身。
然而那倾美的容颜上,却有一双令人心惊的血红深邃瞳仁,泛着神秘悚然的幽暗沉色,无悲无喜,仿佛外界因他产生的所有声音,都与他无关一般。
“美人……最后那个美人,本夫人要了!”
忽然,一道尤为悦耳的柔娆绵音响起,众人闻声而望,只见后方不远处的贵宾席上,一名发髻高绾流玺镶嵌红宝石,容颜保养极好的贵妇人,轻轻摇着手中的羽扇,轻佻着眉眼弯弯,一瞬不瞬凝视着那名红发少年。
“雅夫人,请稍安勿躁,且等莫离说完,您再确认要他也不迟。”先前那名长相精明的男子含笑说道。
随后环视一周在场的众人,几步走到那红发少年的身前,一把扯掉他身上的衣衫。
“各位请看清楚了,这并不是人,而是一名鲛人,当初卖主送进来,又被他逃了,为了抓住他,我们黑市足足死了几十人灵力高超的护卫,所以今晚赢得他的人,出了黑市,一切意外,我们概不否则,现在起价一千两,请各位慎重拍卖。栗子小说 m.lizi.tw”
莫离话音一落,在场众人一边看着场上由两名壮汉架起的鲛人,一边议论不止。
“这中看不中用的怪物,买回去有什么用,多浪费银子啊。”
“是啊,用都不能用,还得日日防着他害人。”
“但是这脸蛋长的是极美的,若是能……。”
“别想了,郭老三你想都别想,你看他一口大白牙,小心他一口咬掉你那玩意。”
“艹,别说了,别说了,吓得小爷一身冷汗!”
……
娆画看了眼高台上的鲛人,扭头看向罂初,挑眉问道:“听主子说你看男子面相,就能看出男人那根东西的大小,不知道上头那个鲛人那根分量如何?”
罂初神色淡淡的收回视线,一脸轻蔑地勾勾唇,指着那鲛人的红色鱼身,道:“这不是全露在外面了么,他没有啊,你让我看什么,不过或许藏在鳞片里,要不你上去检查一下?”
娆画一噎,转头看去,果真见那下半部分的鱼身平平的,确实什么都没有。
罂初见他一副吃瘪的模样,禁不住嗤笑一声,继续端着茶水小啜,静静等着看好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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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曾想,当那主持拍卖的男人说明一切后,就连先前指明要买下鲛人的贵妇人,都没有吭声。
“我们今晚要挑几个回去?”罂初嘴角含着凉薄的笑,再度看向那台上被拍卖的十名少年时,眸色幽沉。
娆画轻嗤:“每月只挑四名,但姽婳楼,可从来不是救苦救难的善堂,你不会想将他们全拍下罢?”
罂初疏冷的笑了笑,摇了摇头:“天下这类遭遇的人太多,我又不是大善人,自个身上的破事都办不完,哪里心思去救济别人,你太高看我了,呵呵……。”
再说买回去,也是逼着正常的男人去遭同类泄*欲,或许比起当男人的男宠,他们更会愿意选择当女人的面首。
性质到底是不一样。
说完,她复又看向那名红发的少年鲛人。
却不想,一下子正对上他那双血色深邃的瞳仁!
罂初神色一怔,但随即就勾起桃花半月的弯弧,对他微微一笑。
那漾着治愈人心却又摄人心魄的笑颜,立时引得那名红发鲛人浑身一震。
一双血色深邃的瞳仁,细细打量着她,尔后眸中迸发一抹称之为狂喜之色,他微微张开红唇,无声说了两个字……
救我。
罂初有些不明所以,有些纳闷。
她又不认得他,为何要救他?
罂初皱了皱眉,疑惑的看着他,却见他又无声吐出两字:破庙。
破庙?
他们在破庙见过?
好像没有罢,她只是在破庙见过一群……
不对,难道那群小叫花里,其中一个是他?!
罂初大眼一转,思虑了片刻,最终秘术传音道:“你认得小晓,还有什么鱼哥哥?”
那名鲛人眨了眨眼睛,再次无声说道:我是牧煜,小晓的哥哥。
他说的有些快,罂初琢磨了一会才明白,他说他是小晓的哥哥,木鱼。
但是接下来就尴尬了。
她木有带钱,怎么救他呢?!
“画哥哥,能不能借我点银子,我想买下那条小鱼儿,在家养着玩。”罂初一把扯住娆画的袖子,摇啊摇,摇啊摇,使劲撒着娇。
却不想娆画直接拒绝:“不行,这东西太危险,又会迷人心智,主子不会同意的。”
罂初觉得他误会了,便重新解释了一遍:“是我喜欢他,我想买下他,养着玩,你借我一千两……哎,是了,冷狐狸不是说了我挑一个给我二百两银子么,那现在先给我八百两,你再私人借我二百两罢。”
“不借,我没钱。”娆画始终保持着拒绝的态度。
罂初刚说些什么,就见莫离再次开了口:“如果没有人愿意拍下的话,我们便当诸位弃权处理,下一刻马上进行下一位的拍卖。”
说着,她便见那人缓缓朝着‘木鱼’走过去,接过护卫递上的黑布,正欲要将他重新盖起,准备让两名壮汉将他抬下去时,一道幽凉清冽的慵然之音,倏然响起:“莫管事且慢,手下留鱼啊。”
莫离拿着黑布的手一顿,转身循声而望,只见场下一名身着一袭浅粉散花水雾百褶裙的蒙面少女,含笑看着自己。
精明干练的眸子一闪,复又将手里的黑布放下,有礼向她身侧的娆画点了点头,便道:“不知这位小姐是否想要买下这名鲛人?”
罂初点了点头:“嗯,人家是想买下他,但人家又没有一千两银子,莫管事,可以给人家打个八折么?”
“没钱还敢来黑市,真是好大的胆子。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看不一定罢,你看那小娇娘旁边坐着的,那可是姽婳楼的娆画阁主,要是没钱的话,哪能请的动他出场相陪。”
“是哦,你这么说我才看见,看来小娇娘还是大有来头的……。”
“那她为什么还要假装没钱呢?难道是故意来找茬的?”
“怎么可能,这黑市幕后的主子,连皇家都要敬他三分,谁敢来找茬?”
“那这小娇娘是为何……?”
“不晓得,咱们还是静静看戏罢。”
“亦是,不看白不看。”
……
“这个姑娘,实在抱歉,黑市的拍卖场上,只有加码,没有减价。”
莫离在黑市整整当了五年的管事,还是头一次见有人在拍卖场上……砍价的,而且对方看起来,还是个身份不低的女子。
“哦,这样啊……那若是没人拍下他的话,你们是自己处理掉,还是放生啊?”
罂初歪着小脑袋,很是好奇的样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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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离皱眉,看向场下极其‘天真’的女子时,面上有些不耐:“怎么处理是我们黑市的私事,这好像与您无关罢。”
他们对这种红发红鳞的鲛人并不了解,否则也不会当初见他还是人身的时候买下,虽然她有一点确实说的没错,像这种危险的鲛人,他们拍卖不出去,只能私下处理掉,再将有用的东西取之,但黑市内部里面的事,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插手。
“那当然,你们的私事,当然与我无关,只是你先前也说了,为了抓他牺牲掉了好几条人命,我出八百两买下他,不是正好给你省了一笔抚恤金了么,反正你处理了这浑身是毒的鲛人,也卖不了几个钱,不如索性卖给我。”
罂初真的觉得为了省下这二百两,也是拼了!
莫离听她这么一说,立马就有点上火。
一个买,一个卖,那些护卫就是出来卖命的,死就死了,与他们何干?
莫离面色铁青:“没有抚恤金。”
罂初一脸惊愕:“哦,天哪,你不要告诉我,你们堂堂黑市,都不给亡者家属抚恤安慰金的?”
莫离眉头拧得更紧,索性不再与她废话:“不用多说,一千两就是一千两,一个铜板都不能少。”
罂初一跺脚,刚想站了起来继续砍价。栗子小说 m.lizi.tw
娆画却见她那副夸张到毫无形象的模样,不免有些头疼扯住她的衣服,将她按在凳子上。
轻叹着小声的哄道:“别说了,我借,不,那二百两我替你补上,不用你还了,别闹了。”
罂初一抬胳膊,倨傲甩开他的手,扬起下巴看向莫离:“一千里就一千两,遇叔,把银票给他。”
“是,小主子。”
王遇恭谨的颔首,立马把银票递给一旁的侍者。
莫离气得半死,但一千两是他自个说的,无奈也只有让人先将鲛人抬下去,散场后再交给她。
但他没想到罂初那个奇葩,突然拉着王遇走上高台,想要从两名壮汉手里将鲛人抬下去,莫离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怒火,道了一句:“他身上有毒,不能用手直接接触,要带上防毒的手套才行。”
罂初挑了挑眉:“要不要钱?要钱就算了。”
莫离嘴角抽了抽,咬牙道:“不要钱。”
“哦,那谢谢啦。”
罂初点了点,对他弯了弯眸子,扭头又道:“遇叔,你把手套带上,把他抱下去。”
王遇明显吃了一惊,但随即又听话的戴上手套去抱他,谁知还没抬起来,就差点栽倒,幸亏罂初抬手托了一把,才勉强站稳。
他老脸立马一阵红:”小主子,奴才抱不动……。”
罂初上下打量着他那瘦弱的小身板,轻叹了一声,准备接过来自己抱下去,却听见莫离开了口:“来人,替姑娘将鲛人送下去。”
“是,莫管事。”先前那两名扶着牧煜的壮汉,连忙应声。
“等等。”
罂初连忙挡住两人,冷哼:“不需要你们帮忙,本姑娘的人,本姑娘自己抱,你们别想再占他便宜。”
她方才在台下就看得清楚,这两人一直对他动手动脚的摸来摸去。
她话音一落,就见两人立马急声解释:“我们没有,姑娘休要冤枉人!”
“我有没有冤枉你们,场下在座的贵人,眼睛都是雪亮的,再说当事人在这里,你狡辩有什么用,小鱼儿,他们刚才有没有偷摸你,说出来我给你做主。”罂初一脸愤然地瞪他们一眼,又扭头看向牧煜。
后者神色复杂的看着她,尔后点了点头。
罂初冷哼了一声,看向他们的管事莫离:“莫管事,请你们以后管好自家下人的咸猪手,我们这些来竞拍的人,比较喜欢纯净无暇,就算是调教,也比较喜欢自己手把手调教,用不着你们的下人代劳。”
她这么说,明摆着就是打他们的脸。
黑市虽然叫黑市,但一向明码标价,童叟无欺,能上台竞拍的‘货’从都是相貌顶级又没破的初哥,只要过了验身那一关,谁都不能动摆在台上的‘货’,这两个人分明就是明知故犯。
莫离紧锁着眉头,凌厉看向两人,厉声吩咐道:“你们两人,各断一根手指!”
罂初一脸刻薄的挑眉道:“莫管事,其实不需这么残忍,只要他们给小鱼儿真诚道个歉就好了,断人手指这种事,左右都是你们的私事,也没必要摆在台面上给我们看。”
说完,她接过王遇递来的外衫,给牧煜严实裹上,一提气拦腰抱起他。
尔后一脸冷厉地看向想要下跪的两人,出声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不必跪,道歉就行。”
两人听她这番话,又见她毫不费力的将鲛人抱起,又是一阵愣眼,随后回过神抱拳躬身道了一句:“对不起。”
“没关系。”
罂初说完,就抱着牧煜转身要走。
谁料下一刻两道惨烈的尖叫声忽然响起,罂初复又回身一看,就见那两名壮汉的双手,肉眼可见的迅速腐蚀。
她冷哼了一声,却见莫离大步走了过来:“你,你是故意将鱼尾甩在他们脸上!”
“冤枉啊,莫管事,我可以用人格保证,绝对不是我动的……手。栗子网
www.lizi.tw”罂初眨眨眼,一脸无辜的看了看自己抱着牧煜的双手,又抬眼看向莫离,眼中的意味很明显。
“你——!”他自打娘胎出生以来,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刁钻刻薄又赖皮的女人,从来没有!
莫离含了愠怒的眸子,狠狠看了她一眼,径自吩咐道:“你们先行退下。”
“是。”两名壮汉应声后,抱着自己的手,连忙跑下高台。
“等等。”罂初再一次出了声。
此时,莫离的眉头拧的都快要打结了,但在这么多贵客面前,他亦只好继续忍着怒火,再一次出声问道:“这位姑娘,您还有何吩咐?”
“没什么,只是觉得他们,既然因为我的小鱼儿,不小心碰一下而受了伤,我总要送份礼,以表我的歉意才行。”
罂初勾了勾唇,垂眼看着怀里的红发少年,只道了一句:“抱紧我的脖子。”
便在牧煜听话的搂住她的脖子后,空出一只手,从腰间掏出一个白瓷瓶,朝莫离丢了过去。
随后见他有些狐疑防备的模样,罂初又无声笑了笑:“里面是上品璇靑丹,算我先前冒犯的赔礼了,莫管事,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跟我这小女子一般见识才是,同时也希望方才的小插曲,不会影响接下来的愉快拍卖才好。栗子小说 m.lizi.tw”
说完,她对他极其有礼的微微颔首,转身走下了高台。
然后,场下就炸开了祸。
“上品璇靑丹?!这玩意可是百金难买,那小娇娘是不是胡乱说的啊?”
“谁知道呢,哎,快看,莫管事脸色都变了,估计是真的耶!”
“不会罢,这东西都能随便送人,那小娇娘还说自己没钱?”
“这你不懂了罢,那小娇娘多半是故意的,这特别有钱的人,一般都行事低调,我看这小娇娘,绝对是哪个王侯家的掌上明珠,否则绝不可能请得动娆画阁主的。”
“嗯,李兄说的有道理,不知李兄可知道,为何这鲛人到了小娇娘的怀里,变得这般温顺?”
“郭兄,过奖过奖,只是本少对这鲛人没有什么研究,实在无法替郭兄解惑。”
“……哦。”
……
这边众人议论纷纷,另一边,莫离再查明瓷瓶里面真的是上品璇靑丹时,要说心里不惊讶,那还真不可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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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不精通医术,但到底是懂些医理,这上品璇靑丹成色、配料以及火候,掐的极准,几乎将每一种药材的药效,都发挥到极致。
药虽好,但是那名女子的这一举动,却又一次打了黑市的脸。
再加上最后说的那番话,明显警告自己,不要因为一点小事,而在接下来的拍卖,对他们有所芥蒂。
莫离轻叹了一声,稍稍按捺下心中难以言喻的心情,倒出两粒上品璇靑丹给那两人,便径自将瓷瓶收入怀中,继续进行拍卖。
……
“你倒是极其喜欢救美的呢。”
罂初刚将牧煜抱回来放到自己的座位上,就听见娆画含笑揶揄了一句。
罂初扭头看向他,面色难得的认真:“下回,若是你被人绑在高台上拍卖,我也会救你的,然后,左边数第二个、第三个、第五个、第八个都是器大的,一会你们竞拍就好,我不能陪你到底了,他情况有点不太好,我得先回去。”
方才她替他暗中检查了一番,发现他声带严重损伤,浑身力量被强行压制,身后还有一块背鳍被毁坏,如果不马上医治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娆画定定看了她一眼,心里虽有气,但见她似乎与这鲛人相识,便声线微沉道:“好,我让王遇先送你回去。”
“不用了,情况紧急,我今晚就不回去了,若是有人问起我,你告诉他们一声就行。”罂初说完就再度抱起牧煜,起身朝外走去。
只是没想到,刚出了黑市的门口,就见先前那名拿着羽扇的贵妇人,带着一群高大健壮的护院,直接将罂初团团围住。
雅夫人抬起朱红蔻丹的纤细玉手,从身边的小厮手中,接过几张银票,轻勾着媚眼,看向罂初。
“小姑娘,这是一万两银票,你手中的美人,本夫人要了。”
罂初打眼看了她一眼,就改直盯着银票看,随后思索了片刻,还是没受金钱的诱*惑,拒绝道:“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我是不会答应你的,还有,女人老了就是老了,想靠采补回春?大妈,您看您这一脸的皱纹,连蟑螂都能夹死,再采补也回不了春罢……老太婆!”
她方才那一眼,就看见她人中有一条横长赤色死蜘蛛线的纹路,以及山根一条明显的黑线连住左右眼,便认定她练了采阳补阴的媚术。
雅夫人脸皮一抽,暴怒的额上青筋突突直跳:“你——死丫头,你说什么,有胆再说一遍?!”
罂初见她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讥诮嗤笑道:“老太婆就是老太婆,忘性真大,我前一秒才说的话,你后一秒就问我说了什么,可本姑娘现在没时间,跟你这个老太婆唠嗑,让开。”
说罢,她直接快速侧身一闪,躲开了朝她伸来想要擒住她的手。
罂初猛地朝后退了一步,冷冷眯起眼,凌厉扫视着众人。
雅夫人正想让人上前拿下这死丫头,却见她口中默念着什么,下一瞬间,便凭空消失在原地。
众人蓦地一怔,但随即就大声叫了起来:“鬼啊——闹鬼了!”
“闭嘴!”雅夫人狠狠瞪了那人一眼,尔后思虑了片刻,沉声道:“回府。”
“是。”
……
精致禅室内,一道身着黄色僧袍的修长挺拔身影,紧捏莲花,静静在西域波斯毯子上盘膝打坐,身旁燃一盏莲花镶金香炉,青烟袅袅。
清风拂过忽明忽暗的幽幽烛火,一股奇异麝香的气息,渐渐弥散满室。
随着“吱呀”一声,一道曼妙窈窕的丰润身影走了进来。
只是没走几步,那身影竟屈膝直接跪了下去:“徒儿无能,竟让那死丫头给逃了,请师傅责罚。”
漆黑如墨莲般的魅瞳,缓缓睁开,阐幽垂手拍了拍,卖力取悦他最薄弱神经的,女子的黑色头颅,血红的薄唇微启:“鸾儿,先退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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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衣不蔽体的女子,不舍地抬起满是潮红的脸,嘟着红润的唇,沙哑轻吟了一声。
听到这一声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跪在门口的女子,狠狠眯起阴鸷的媚眼,胸腔一股妒火极尽迸发。
“想要?”
阐幽几不可察地挑着眉,似笑非笑地拿起一旁的丝帕,替她擦了擦唇边的白浊,又亲昵拍了拍她的小脸:“乖,下次再给你。”
青鸾怔怔看着眉眼祥和温柔,如溺死人的浩瀚若水,菩提玉树似天人一般的容颜,心神霎时一片恍惚。
她温顺乖巧的点了点头,想要伸手替他整理衣袍,却被他一手拂开:“雅儿,过来。”
低低的嗓音,有些微沉,青鸾知道这是他不悦的前兆,立马恭谨的躬身后退,在退出禅室的时候,狠狠瞪了跪着的女子一眼,将房门关上,离开。
“师傅~。”
青雅等她一离开,立马按捺不住内心的燥动,卑微地跪着爬过去,继续做着青鸾先前未完成的事。栗子小说 m.lizi.tw
她卖力的手口并用,原本心里还在担忧,师傅会不会惩罚她的办事不利,而此时早就意乱情迷,将所有的不安抛到九霄云外。
她想,她在师傅的心里,一定比那个小表砸的地位要高得多!
阐幽垂眸看着卖力晃动的头颅,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随即抬手捏着莲花,继续凝神调息。
“坐上来。”他有些沙哑煽情的低糜嗓音响起,不容置啄的吩咐道。
青雅早已化成一滩春水,快速褪去多余的衣衫,有些急切又轻车熟路的坐了上去,享受被侵略的肆意,摇曳起动人的身姿。
……
不知过了多久,饱满的额间略染薄汗,青筋微显,精致的喉结滑了滑,原本沉稳的呼吸,渐渐急促了起来。
青雅近乎沉醉痴迷的看着眼前完美的脸,缓缓凝视在那一张菲薄的红唇上。
她一直都知道,那里是任何人都不可触碰的禁忌。
但她总自认为,自己对于师傅是不同的,最后,也不知是她的胆子太大,还是他的诱*惑太大,青雅竟缓缓凑近,想要尝一尝那血红的薄唇。
倏尔,阐幽梭然睁开锐利冷戾的双眼,毫不怜香惜玉的一把推到她,腰身一挺,快速肆意的挞伐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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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雅痛又快乐的娇柔媚吟着,双腿缠紧他的腰,最极致的的时候,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抖……
她媚眼迷蒙,抬手拥上他的腰,正想舒缓那醉人的欢愉,下一刻,却感觉体内的阴元在快速流失,她面目惊恐的尖叫了起来:“师傅……师傅你做什么?师傅……我是雅儿啊,师傅!”
阐幽却恍若未闻,细长墨莲般眸子,一片清明,他含笑看着她竭力的挣扎,将她体内的阴元,一点不剩,全吸收干净。
半晌过后,他盘膝调息完毕,缓缓睁开明亮清澄的睿眸:“暗烮,处理掉。”
“是,主子。”
虚空中,一道劲瘦黑衣的身影隐现而出,迅速用毯子将地上那一具干枯的躯体卷起,又拿出一条崭新的西域波斯毯子换上,眨眼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
赤魇空间。
罂初将牧煜抱进房间,拿出解毒丹给他服下,让他伏在软榻上,找出备用的药箱,就开始着手处理他身后的伤势。
“背鳍大部分被剧毒腐蚀,我只能先将腐肉清除,才能给你上药。”罂初说着,便拿出一排金针,抬手快速的封住他的痛感。
但或许人类与鲛人不同,在施完针,她触上他的背鳍之时,牧煜还是微微颤了一下。
罂初微微蹙眉,拿了块干净的白布让他咬着:“金针没办法压不住你所有痛感,所以……你只能忍着。”
牧煜点了点头,张口咬住白布,双手紧紧抓住软褥。
罂初拿出冰魄诛戮刀,用烈酒消了毒,然后将所有的腐肉剔除,又将残余的腐毒挤出,清洗了两遍伤口,才上了药,一边轻轻将他扶起,一边包扎:“压制你身上力量的禁制,我没办法解除,声带最迟七日便可以恢复,期间,你就在这里养伤罢。”
她顿了顿,又想到了什么,再度出声问道:“你的事,小晓他们知道么,他们暂时安全么?”
初次见到他们的时候,就知道他们不是简单的人,但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鲛人!
看他伤成这副模样,估计是在躲避什么仇人时受的伤,就是不知道破庙里的那群人怎么样了?
牧煜动了动唇:他们被我抹掉了气息,暂时不会有事。
罂初一直盯着他的嘴巴看,倒也是看明白了,又道:“既然如此,你就好好养伤罢,这空间一日,相当于外边一个时辰,等你声带恢复好了,我就带你出去,是了,你是鲛人,休息时需要泡在水里么?”
牧煜点了点头,抬眸看了她一眼,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巫梵突然跑了进来:“姐姐,姐姐,你终於来……人?鱼?!”
巫梵眨巴着漂亮的琥珀眸子,目瞪口呆的看着罂初怀里的美人鱼,又是惊喜又是疑惑的问道:“姐姐,这是你送给我的美人鱼么?可以吃么?”
姐姐好像第一次送他这么大的礼物,嘤嘤嘤怎么办,他好紧张好兴奋哦……
“他不是吃的,他姐姐的朋友木鱼,你可以叫他鱼哥哥。”罂初将他安置在床榻上,向巫梵解释道。
巫梵“哦”了一声,又听见罂初对牧煜温声道:“我去跟小梵弄水去,你先歇着罢。”
牧煜眨了一下眼,静静看着他们两人离开。
……
罂初拉着巫梵走到厨房拿了个木桶,来来回回在雅阁与湖边跑了四五趟,便将原本沐浴用的浴桶灌满了湖水,又在巫梵的极力坚持下,将牧煜抬进浴桶,坐在里面的凳子上。
“这个高度正正好,不会弄湿你的伤口,需要换水的时候,拿着了水瓢,敲一下浴桶就行了。”
牧煜抬起漂亮的血红眼瞳,看着眼前拿掉面纱的少女,眸底闪过复杂又感动的情愫。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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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他,不过也只是第二次见面。
第一次,他偷了她的钱袋,被她一路追到破庙,不但没有抓他见官,还给他们银子及吃食,甚至竭力为柳爷爷医治。
第二次,他被牧放追杀毒害卖到黑市,她买下他,又替他出了被人占便宜的气儿,还救了他的性命。
牧煜淡淡垂眸:‘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嗯?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没看清?”
罂初见他张了张嘴,以为他在对自己说话,便弓着腰,猛地凑向他面前。
牧煜怔了怔,身形微僵,一抬眼就看见那张绝美的容颜,近在咫尺。
他不由屏住了呼吸,将脑袋放得更低,红着脸,轻轻摇了摇头。
巫梵站在一旁自然看得清楚。
幽幽琥珀瞳仁微缩,眸子里一片冰冷,他轻笑着挽住罂初的胳膊,不开心的撅起小嘴:“姐姐,小梵好饿,小梵一直在藏书阁等你回来给我做吃的,可是你一直都没来……。”
罂初扭头看着他,满含歉意地道:“对不住,突然出了点意外,就没来得及看你,你想吃什么,姐姐去给你做,不要生姐姐的气,好不好?”
巫梵笑嘻嘻的点了点头:“好,我要吃泥鳅、山药、甲鱼、羊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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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听他这么一说,也没多想,伸手拍了拍他的脸,亲昵地道:“好,你想吃,姐姐就给你做,乖,先去厨房等我,我一会就来。”
巫梵蹭了蹭她的手心,不经意的瞥了一眼牧煜,乐呵呵的跑开了。
直到见他出了门,罂初才轻叹了一声:“这几日,但凡不是我亲手给你的东西都不要碰,小梵,说什么做什么,若是有冒犯的地方,你也别太在意。”
说着,她冲他无奈笑了笑,又道:“你要吃些什么?虾米?猪肉?馒头?”
牧煜点了点头,开口无声的说道:‘都可以,我不挑食,除了鱼。’
“嗯,那你好好调息罢,我半个时辰后回来。”罂初勾了勾唇,转身离开。
……
黑市。
罂初前脚刚走,娆画就让王遇将她指明的那四名少年买下,便起身赶往姽婳楼,准备将罂初夜不归宿的事情,第一时间报上去。
谁知到了门口,莫离便将他拦了下来:“娆画阁主,我家主子请你一叙,不知方便与否?”
“事情是我家小主闹出来的,可与我这个奴才毫无关系,你若想找她的麻烦,直接上姽婳楼找我家公子便是,她是我家公子的妹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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娆画挑了挑眉,轻嗤了一句,径自带着人离开。
……
“他当真这么说?”
一道幽幽渺渺宛若青云浅雾般的悦耳之音,从层层珠帘后传来,隐隐可见一抹华美暗紫金绣长袍,无形中透着清雅华贵的气质。
然而细嫩如瓷的容颜上,却带着半张金色镂空镶金的华丽面具,只露出精致如玉雕下巴,与一点清润的唇瓣,更显得神秘诱人之惑。
莫离不小心瞄到了一眼,立即恭敬的低头颔首,吞了吞口水后,便应道:“是,主子,要不要去查一查那个冷冷小姐?”
男人轻啜了一口茶水,淡淡吩咐:“不用,你先下去罢。”
“是,主子。”莫离弓着身慢慢退出了房间,又反手关上了门。
男人静默了片刻,古井无波的双眸,缓缓凝聚在檀桌上的白瓷瓶时,唇边勾起一抹晦暗莫测的笑意。
……
且说另一头,当罂初做完一碟子又一碟子菜端上桌时,才发现——特么自己做了一桌子滋养补肾的食物。
干煸泥鳅、酱焖羊肉、清炒山药木耳、干贝蒸蛋,再加上韭菜炒虾仁、枸杞甲鱼汤……
“小梵,这么都是你想吃的?”罂初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巫梵一边大口吃着饭菜,一边坦然一笑,如实说道:“是啊,是啊,小梵看到书上说,这些食物可以帮助小梵长身体哦,姐姐你也吃啊。”
罂初闭了闭眼,长叹了一口气:“好,既然喜欢吃就吃罢,我先去给木鱼送点吃的,一会再来陪你用餐。”
巫梵听此,立马就不高兴了。
他连忙放下手里的碗筷,一把将罂初拉住:“不要走,姐姐,我要姐姐陪我一起吃饭。”
罂初皱了皱眉,随即温声哄道:“小梵乖,我给他送完饭就回来。”
“不,我不让你走,你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巫梵小嘴一瘪,两眼眨啊眨,直接眼泪流了出来。
罂初最见不得他哭,只得满脸无奈又心疼的劝慰道:“小梵不哭,姐姐不会走的,再说你不是想要快快长大么,都说男子有泪不轻弹,那以后,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她自小父母去世得早,又没有养孩子的经验,太宠着,怕惯坏了,太严厉,又不狠心,她真觉得,自己分分钟操碎了心。
罂初揉了揉疼痛的眉心,一把搂住他,脑袋伏在他的肩头,轻轻低喃:“小梵是个乖孩子,咱们吃的饱饱的,总不能让别人饿肚子罢,他是姐姐的朋友,对他好一点好么?”
听着她满含疲惫倦怠的语气,巫梵心下一缩,抬手紧紧拥着她:“嗯,我听姐姐的,小梵是个……乖孩子。”
罂初欣慰的抬起脑袋,亲了亲他漂亮的琥珀眸子,温然淡笑:“小梵跟姐姐一起去罢,等回来吃完饭,姐姐陪你睡觉。”
巫梵眸光一亮,极尽欢喜的咧嘴笑道:“真的么,姐姐真的要跟小梵被翻红浪么?”
这幸福来得好突然,他心儿都在扑通狂跳!
罂初含笑嘴角一抽,额上青筋跳了跳,下一刻近乎切齿地说道:“嗯,等会我来‘翻’你,一定好好‘翻翻’你。”
“嗯,那我们快去给鱼哥哥送吃的罢,小梵已经迫不及待了,哦,要不咱们把饭桌抬过去罢,正好两头都不误。”巫梵摩拳擦掌,一副急性的模样。
罂初坏坏一笑:“好,抬桌子就抬桌子,不过你可要多吃点,否则到了床榻上,我怕你体力不够用。”
“姐姐放心,我一定会伺候的让你十分满意的!”巫梵一脸欢喜的笑着,勤快的动起小胳膊小腿,将饭桌抬了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罂初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勾着唇,摇了摇头:“不,你只需要躺着配合我,一切由我来就好。”
巫梵梭然瞪大了琥珀眸子,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姐姐,你要……在上面?!”
这幸福来的太突然,他的小心脏,跳得有点快,想想还有点小激动,不,大激动呢!
罂初怎么能听不懂他的话,咬了咬牙,皮笑肉不笑地道:“好,很好,小梵连这都知道了呢,果然不亏这几日博览群书啊,真的很好。”
能获得如此高的评价,巫梵自然是欢喜的不得了。
待两人将饭桌抬到牧煜面前,罂初便端起干贝蒸蛋,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到他嘴边:“尝尝,蒸蛋里面我加了些小虾米。”
牧煜从来没有被人喂过饭,脸不觉有点热,但身上又没有一点力气,只好红着脸张口吃下去。
罂初看着他越来越低的脑袋,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一个大男人,老是害什么羞啊,再低脑袋就低到水里去了,好啦,快吃,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
牧煜听她这么一说,脸立马更红了。
巫梵见此,吃得更快了。
赶紧吃,吃完了就可以被翻红浪去了,嗷嗷!
……
过了一会,巫梵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心满意足地道:“姐姐,我吃饱了,咱们去睡觉罢。栗子小说 m.lizi.tw”
“你先去洗澡。”罂初眼都不眨一下,继续夹了虾仁喂给牧煜。
“嗯嗯,我现在就去洗白白,姐姐要不要一起洗?”巫梵很是期待的问道。
他想,若是能和姐姐一起洗个鸳鸯浴,也是极好的。
罂初夹菜的手一顿,蓦地扭头对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鸳鸯浴就不必了,你洗好在床榻上等我就可以了。”
巫梵咬了咬唇,含羞而去。
牧煜见两人似乎不像简单的姐弟关系,不由皱着眉,唇角刚蠕动了动,又停下,神情有些低落。
他们是什么关系,与他何干,他又有什么权利去问呢?
牧煜自嘲的笑了笑,将口中的食物咀嚼了两口,咽了下去,沉默不语。
但莫名地却觉得原本美味的食物,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吃饱了?”
罂初见他好像没什么胃口,便出声问了一句。栗子小说 m.lizi.tw
牧煜“嗯”了一声,垂下眼眸。
“那你好好休息,碗筷先放在这里,我一会洗。”罂初将筷子放下,起身离开。
走到半路,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她回头看向牧煜:“一会无论听见什么声音,都别乱想哦。”
说完,罂初没看到牧煜梭然沉下的脸色,大步朝内室走去。
没过多久,牧煜就听见少儿不宜的声音,从内室方向传了出来。
“姐姐,轻一点,唔……好舒服……。”
“重一点,一会儿,才更舒服。”
“呃!轻点……姐姐……腰……要断了!”
“哪里这么容易就断了,真断了,我再给你接上便是。”
“啊——姐姐,我疼,快停下来!”
……
牧煜听着这不堪入耳的声音,眉头皱的死紧。
但下一刻就想起她先前说的话,让他听到什么声音,不要乱想,牧煜便重新舒展了眉头,索性静心凝神,调息。
……
内室中,罂初擦了擦额上的薄汗,下了榻,整理了下凌乱的衣衫,又活动活动手脚、腰身与脖颈:“好长时间没练了,有点生疏,等下回,姐姐我一定让你比这回舒服。”
“不要了,小梵再也不敢了,姐姐饶了我罢呜呜呜……。”
巫梵泪流满面的咬着被角,大力的摇着脑袋,一副分分钟就要死的模样,让人看着好不可怜。
他越想越憋屈,终是忍不住的咬着唇,很是不满地道:“姐姐不是说,要与我被翻红浪的么,为什么将我折来折去,还这般用力的又按又打又揪我,为什么呜呜?”
难道她不该像书中所说的那样,温柔细语娇吟,轻撩慢挑交缠,共赴巫山,被翻红浪么?
为什么要折磨的他,这般地惨烈凋零?!
罂初挑眉看向他,有些不悦:“我不是已经在红被里翻你成浪么?这套泰式按摩的手法,是t国一位大师传授与我的,你是我第一个实际操练的小客人,我已经按照你的喜好,翻翻折折了你好几次,你的满意程度,对我来说很重要,咱要凭良心说话,你敢说你不爽,不爽我再翻……。”
“不不不,我爽了,爽得腰都快要断了呜呜。”巫梵见她一副一言不和就要泰式按摩的样子,吓得他立马缩回被子里,蒙头哭了起来。
罂初得意的挑了挑眉,随后又从被子里拎起浑身是汗的小屁孩,边走出内室,边道:“运动流了汗,得洗洗再睡,我可不喜欢跟脏鬼睡在一起。”
到了浴池,她直接扒了他的里衣里裤,将他丢进水里。
“你且好好洗洗干净,一会我洗完碗再给你送衣服。”罂初说完,连脏衣衫都一并带走,头也不回的离开。
“姐姐……。”
巫梵看着那离开的纤细身影,咬着唇,欲哭无泪。
……
“她没说去哪?”冷旎夭接过祭凛手中的汤药,一饮而尽,正想含了递到嘴边山楂果脯,却又摆手,改从蜜饯盒子里,拈了一枚蜜枣放入口中。
祭凛拿着山楂果脯的手一顿,眸子里闪过冰冷的沉色,复又恭敬的拿了帕子,给他擦了擦手。
“没说,当时抱着美人就匆匆离开了,什么都没说。”娆画抬眼看着神色慵然的冷旎夭,如实说道。
冷旎夭微微沉吟了一瞬,蹙了蹙眉:“天色不早了,你们都退下罢。”
“是,主子。”
娆画与祭凛应声后,便转身要出去,谁知又听见冷旎夭漫不经心的道了一声:“若她明早还没回来,将这件事告诉小白。”
两人脚步一顿,复又回身颔首应下,这才走了出去。
出了绯烟宫,娆画看着祭凛,轻叹了一口气:“你说主子突然不让我们侍奉了,我还挺想念主子的味道的呢,这该如何是好啊?”
祭凛眸色一冷,阴鸷的眸光,赫然迸射在笑意凛然的娆画面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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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等他出声,娆画径自小腰一扭,风骚地转身朝自个院子走去,边走边道:“哎哟哟,这分明已经是四月初夏的天儿了,怎么还这般的冷哟,还是赶紧回院子抱着小美人暖床去喽。”
祭凛紧锁着眉头,青筋凸显的双手,紧握成拳,原本森冷凌冽眉眼,瞬间凝结成一层寒冰。
他呆站在原地片刻,浑身僵硬的回身,近乎痴迷地看着映在窗棂上的那抹身影。
直至随着灯烛昏暗魅影消弭之际,缓缓的转身离开……
……
比起这边夜色静谧寂寥,罂初那边刚将碗筷收拾干净,就简单用水冲了一遍身子,换了件绵软轻薄的衣衫,又将换下的衣物全洗掉,这才从柜子里给巫梵拿了套里衣裤,顺带捞起一壶酒,走出了房间。
没过多久,她就抱着醉醺醺的巫梵,回到了房间,将他安置在宽敞床榻的里侧,又给让他盖上被子,掖好被角,然后重新抱了一床被子,在外侧躺下休息。
罂初在赤魇空间里足足住了五日。
白天她亲自揪着巫梵去藏书阁,找几本修炼法术入门书籍给他看,然后自己一边照顾伤患,一边试着在神农鼎里炼制丹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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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晚上,则是吃饱了就先给巫梵强制的放松一下身体,按按摩什么的,再灌一壶酒,让他睡个安慰觉,自己也可以安心入眠。
直到第六日的大清早,罂初刚把做好饭端上桌,就见白球球气冲冲的飞了进来:“讨厌鬼,汝怎么可以彻夜不归,还不给吾做早饭吃……鱼——好大一条鱼!”
罂初连忙起身站到牧煜的面前,挡。住白球球目露馋涟的,一副要将身后之鱼,生吞活剥入腹的凶残目光。
与此同时,她顺手从饭桌上端起一晚牛乳粥,递到它的面前:“喏,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你会回来,所以特意给你准备了了一碗牛乳粥,喝罢,别客气。”
巫梵脑袋晕晕的,似乎酒还没有醒,埋头喝着解酒的牛乳粥。
白球球小鼻子抽了抽,嗅一嗅嘴边鲜香四溢的牛乳气息,又偏着脑袋看向罂初身后的美型人鱼。
它擦了擦哈喇子,又咽了一口口水,神色贪婪的问道:“吾可以先喝完奶,再吃鱼么?”
唔,看上去又美型又鲜嫩的鱼儿,实在太诱猫了!
罂初摇摇头:“不可以,他是我朋友,而且不但人鱼肉有毒,浑身上下都有毒,你还要吃他么?”
白球球这个吃货,她想,只要她让开,它绝对立马一口啃上去,死都不放口!
“怎么可能,这么美丽的鱼儿,怎么可能有毒?吾不信!吾要吃生鱼片!”白球球明显不相信她的话,一脸的坚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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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鬼一定是想占据美型人鱼为所有,一定是的!
它才不会上当受骗呢!
罂初嗤笑了一声,眸子里闪过一抹恶趣味,当即放下手中的牛乳粥,又反手抓住白球球的一只猫爪子,扯着它,往牧煜的红色鱼尾上摸去。
“啊——好痛!呼呼!好痛哦!”
刚碰到那异常灼热又锋利的红色鱼鳞,白球球那只肉呼呼的猫爪,便肉眼可见的腐蚀。
它无比惨烈的嚎了一声,在房子里上蹿下跳的蹦跶起来。
罂初勾了勾唇,拿出解毒丹跟消炎消毒的药粉,以及包扎用的纱布放在桌子上,边喂牧煜饭吃,边等着白球球蹦跶够了,停下来上药。
果然,过了片刻,白球球觉得蹦跶对于伤口的疼痛来说,并没有减轻,而愈发疼痛时,它可怜兮兮的安静了下来,跑到罂初身边,奶声奶气地道:“讨厌鬼……。”
“嗯?”罂初冷艳的扫了它一眼。
白球球憋着嘴,眼泪汪汪地很是勉强改口喊道:“初姐姐~吾爪爪好痛~。”
罂初也很勉强的笑了笑:“不想叫,就不要叫,这么勉强你,多不好。”
白球球猛地摇头,如实说明内心的挣扎与憋屈:“不是的,吾只是觉得吾比汝大那么多,叫汝……姐姐,实在好难为情哦。”
“那你想叫我什么,妹妹还是小丫头片子?”罂初嗤笑,冷哼了一声。
见她貌似有些不高兴,白球球一抿嘴,很担心她像昨晚那样,再也不愿理它,再不给它做好吃的,于是立马改口,尽量用着甜糯的声线叫道:“初姐姐~吾小肚子饿饿~小爪爪痛痛~求喂食求包扎求关爱~。”
罂初嘴角一抽,明显有些反胃的想要干呕:“正常点。”
白球球不开心的一撅嘴:“汝平时不是这样对别人的么,吾只是有样学样而已。”
“你——!”
罂初狠狠瞪它一眼,气愤地道:“你以为我一个女汉子,想天天学发嗲么,要不是老娘想活得安稳点,我才不愿意恶心别人,还恶心自己。”
天知道她跟季诺宸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撒娇,都是季诺宸反过来对她撒娇!
“得了,把爪子拿过来。”罂初放下手中的碗筷,向它伸出手。
白球球将猫爪子放上去,又扭头舔食着牛乳,两不误。
等罂初将伤口处理好了,便道:“我暂时不会出去,你是呆在这儿,还是……?”
“留在这儿,吾哪里都不去,就跟着汝。”跟着她就有好吃的!
罂初定定看着它:“可以,不过你不许再去藏书阁,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春宫画册,否则我出去找十几只母猫喂点药——奸了你!”
白球球哪里肯依,当即反抗道:“不行,那里是吾的浩瀚书海,吾不去那,去哪?”
“你不是很厉害么,想想办法帮我给木鱼解除身上的禁制,我就给你做点新鲜的牛乳点头跟饮品。”
罂初想它怎么也活了几千年了,对于禁制之类的东西,应该多少懂的一点,不可能总是做一只外表傻白甜内在污黑恶的猫儿罢?
可她明显高估了白球球!
人家听她提起这茬,想着马屁不穿,为了能跟美型人鱼套近乎,吃上生鱼片——
白球球献媚道:“木鱼?美人鱼儿的名字叫木头鱼么,好别致哦。”
牧煜精致红润的嘴角一抽,动了动喉,缓缓发出极为悦耳的清柔醇煦的声线:“牧以治,煜以耀,不是木头鱼,亦不是佛家法器之木鱼。栗子小说 m.lizi.tw”
白球球有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还是“哦”了一声,以表明自己并非是一只没有文化的猫儿。
罂初则是尴尬的笑了笑,随后又挑眉问道:“那这几日,我叫你‘木鱼’的时候,你怎么不告诉我真名,害我一直叫错。”
牧煜见她粉唇微嘟,眉眼娇俏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异样。
他微微笑道:“区区一个称呼而已,罂姑娘若是叫习惯了,便称我木鱼便是。”
罂初轻笑了一声,抬眼看向牧煜:“那你也别客气,就叫我小初罢,还有,你嗓子还没痊愈,尽量少说点话才好。”
说完,她给自己盛了一碗牛乳粥,毫无形象的吃了起来。
一大早起来就洗衣做饭,自己都没顾得吃上一口饭,不消一会,罂初就把一大碗牛乳灌下肚,还吃了两笼虾仁小笼包。
等她吃了七分饱,才发现一屋静悄悄的,全往她身上瞅。
罂初吞下口中的小笼包,又盛了一碗牛乳粥,喝了一口,才开口道:“你们这么看着我作甚,嫌我吃的多?”
话音一落,她又夹起一个小笼包,塞进嘴巴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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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酒醒的差不多的巫梵,见到海吃海喝的某人,立马更清醒了:“怪不得每回做一桌子菜都能吃的干净,原来姐姐的胃口这么大。”
白球球很是赞同的点点小脑袋:“吾觉得也是,吾就从来没有见到桌子上剩过菜。”
牧煜看着埋头猛吃的罂初,默然不语。
他嗓子还没好,不方便开口,他选择沉默。
罂初不急不躁的又吃下一个小笼包,喝了一口粥,慢悠悠地道:“能吃是福,我是吃货我自豪,再者说了,你们俩每次就喜欢剩点饭根子,我苦命的当老妈子给你们做饭,还得吃你们的剩菜,你们反倒是指责起我来了,嗯,倒是挺有脸。”
说话间,见两个小家伙还要说些什么,罂初甜甜一笑,云淡风轻地说道:“你俩再说一句,以后休想再吃我做的饭,我罂初说到做到。”
此话一出,巫梵立马紧紧捂住自己的嘴。
白球球则是一头栽进牛乳粥里。
罂初轻哼一声,收回视线,继续用餐。栗子小说 m.lizi.tw
……
等用餐完毕之后,巫梵自告奋勇去洗碗,白球球刚想说要去帮忙,罂初一把揪住它,看向巫梵:“小梵,辛苦你了。”
巫梵讨好地笑道:“不辛苦,多亏姐姐这几晚的泰式按摩疗法,小梵整个身子觉得轻松了许多,姐姐,晚上可不可以不要……。”
“嗯,好,去洗碗罢。”
巫梵瞪大双眼:“当真?”
“当真。”罂初含笑点点头。
巫梵笑眯眯地端着碗筷离开,他终於解脱了,终於不用每晚惨受折磨了。
……
待他一离开,罂初看向白球球:“你给他看看身上的禁制怎么解。”
白球球凑近牧煜,左看看右看看,刚想伸出爪子去探查时,突然想起他身上有毒,立马又把爪子收了回去。
罂初看出它的顾虑,微微笑道:“他上身没毒。”
“那汝方才是在骗吾?!”白球球一愣,立马反应过来,很生气的质问。
罂初诚挚颔首:“嗯,对不起,我向你道歉,知道你善良又可爱,一定会原谅我的对不对,所以,快给他看看罢。”
白球球沉默了一会,叹了一声:“汝说的这么有道理,吾竟然无法反驳。”
说完,它伸出肉呼呼的爪子,往牧煜命门上一搭,须臾之后,不悦地开口道:“他自个压制自己的力量,解除的法子,自然他自个知道,还让吾浪费神力作甚?”
罂初蹙眉,抬眼看向牧煜:“怎么回事?”
牧煜淡淡垂下睫羽,语气中有着难辨的意味:“是我的同胞弟弟,他在容貌甚至气息上,都与我极其的相似。”
罂初欲言又止,但还是说了一句:“虽然你的家事我不方便过问,但既然我救了你,便不会不管你,若有什么我可以帮的上忙的,你尽管提。”
牧煜一愣,有些怔然的看着她:“为什么要帮我,你我不过见过两次面而已,我第一次还偷了你的银子……。”
罂初单手撑着下巴,大眼溜转,笑眯眯地道:“我不是说我要开家酒馆么,到时候你们给我当跑堂的伙计,或是在后厨打下手,你欠了我多少银子,我记得清楚呢,到时候一点一点在里面扣除便是,至于其他的……。”
她抬手挑起牧煜的下巴,媚眼轻佻:“谁让我喜欢……长的好看男人呢,嘿嘿,除非危及到我性命,你的忙,我帮到底了。”
牧煜没想到她会说的这般直白,精致如瓷的面上,立马羞得潮红。
但又想起初遇时,自己的邋遢的面容,他咬着唇,低声问道:“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我那副样子……你怎么可能看得出我的容貌。”
罂初见他打破砂锅问到底,不由勾了勾唇:“有些事情,没有原因,我本就是个随心所欲的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你大可以放心,我对你……无论是身,还是心,都无所图。”
牧煜一怔,梭然抬眸看着她,神色微慌:“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并没有怀疑你……。”
“我明白。”罂初径自打断他的话,又道:“如今你伤势好得差不多了,但一直恢复不了人形也是个问题,嗯,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么?”
牧煜见她诚挚关切的双眸,但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她说伤势好得差不多的意思,是在……赶他走么?
罂初见他垂眸落寞,默然感伤的模样,不知是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还是没听见她在说话,复又道:“你恢复人身需要什么东西,或是什么药材,需要我去找来给你么?”
“麻烦罂姑娘送我回破庙就行了。”梭然回神的牧煜,神色有些清冷与疏离。
罂初一愣,明显感觉到他语气中的变化。栗子小说 m.lizi.tw
怎么了么?
她哪里说的不对么?
她莫名所以的皱了皱眉,但转念又觉得,他对她的态度,也没有什么不对。
总不可能非要要求别人,一直对你和颜悦色,或许男人也跟女人一样,每月那么几天,会有大姨夫光临,也不一定呢。
罂初点了点头:“那……需要我先去探探破庙那边的情况么?”
牧煜神色淡然的摇了摇头,拒绝道:“不需要,罂姑娘只要将我送到破庙附近便可。”
哎呦,我去!
她听他这么说话,怎么瞬间就有点无语的想翻白眼的冲动呢!
罂初冷艳翻了个大白眼,口气有些不太好:“那随便你罢。”
说完,她直接大步走了出去。
牧煜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幽幽血色的眼瞳,倏然沉暗,美丽而森凉。
……
半个时辰后,巫梵走了进来,不情不愿地将坐在特制木轮椅上的牧煜,推出了雅阁。
牧煜沉默不语的任由他推着,白球球则是一脸好奇的跟着飞了出来。
一行人走过精致的红拱桥,远远就看见空间的出口处,那道纤细浅粉色的身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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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巫梵甜甜叫了一声。
罂初蓦然回首,一袭浅粉散花水雾的戏蝶百褶裙,蹁跹若飞,渐迷人眼。
美,倒是极美,只是……
那左手拎着一个巨大的食盒,右肩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袱,完全汉子力爆发的强悍力量,却结合美得不可方物的面容,未免有种说不出的怪异之感。
不过想着她平时一言不和就公主抱男人的前例,他们瞬间也就觉得没什么了。
毕竟在场的几名雄性,都被这女汉子亲身抱过。
罂初静静站在那儿,等他们过来以后,便默念口诀,眨眼间,就来到了破庙附近的小树林里。
“球球,闻一闻附近有没有与牧煜相似的气息。”罂初扭头看向白球球。
后者不满的哼了一声:“吾又不是狗,吾才不要闻!”
罂初沉吟了片刻,轻叹道:“看来我辛辛苦苦做给你的好吃的,你是不想吃了……。”
“吃,怎么不吃,吾闻,吾现在就闻!”白球球趁她没生气之前,赶紧打断她的话,尔后就一飞冲天,在空中盘旋了几圈。
片刻后,它飞了下来,摇了摇小脑袋:“没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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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微生熠墨让白球球跟着自己,就是因为它有一双神鼻子,罂初对它倒亦是挺放心的。
她点了点头,看了牧煜一眼,见他闷不做声,只好对着巫梵说道:“走罢。”
“嗯。”巫梵颔首,推着牧煜跟随罂初进了破庙。
罂初刚走进庙门,就看见一脸脏乎乎的小晓与柳清婉,呆呆坐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下,望眼欲穿的望着破庙的大门。
“姐姐?仙子姐姐?!”小晓瞪着圆乎乎的双眸,不敢置信的看着朝自己走来仙子姐姐。
柳清婉抬眼望去,见到罂初的那一瞬间,不禁有些恍惚与疑惑。
她怎么来了?
但见下一刻,当她见到坐在木头椅子上变成鱼身的牧煜,当即失声喊道:“煜哥哥——!”
小晓也在同一时间注意到罂初身后的牧煜,小嘴立马长得老大,亦跟着柳清婉叫出了声:“煜哥哥,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是不是坏哥哥又……?”
“小晓!”
柳清婉不悦的瞪了她一眼,起身站了起来挡在小晓面前,仰着脑袋,一脸防备的看向罂初:“你来做什么,煜哥哥怎么会跟你在一起?”
罂初将手里的食盒跟包袱轻轻放在地上,简言意骇地道:“碰巧遇见就带他一起过来了,顺便带点吃的来看看你们。”
柳清婉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狐疑看着她:“你找上我们有什么目的,你是不是原先就知道我们是鲛人族?”
“清婉!”牧煜厉声呵斥了一句,却因太大力,嗓子还没痊愈,一下子猛地咳了起来:“咳咳……清婉不准胡说,是我受了伤,罂姑娘救了我,赶快给罂姑娘道歉!”
罂初皱了皱眉,从身上拿出一枚丹药就给牧煜喂下,冷声道:“不是告诉你嗓子没好,要少说话么。”
牧煜一愣,血色的眸子里泛出一抹控诉的意味。
他替她训斥清婉,她却反过来责怪他。
她怎么可以这样?
罂初被他带着三分委屈与责问的目光,瞪得莫名,随即后知后觉自己说话口气太冲。
于是眨眨眼道:“你最近几日不能太大声说话,也不能吃辛辣刺激性的食物,我后日有事要离开曜辰,等我回来就来接你们过去,若是期间有意外发生……之后每隔五日或六日,我会让人过来送吃食,到时候你可以找他帮忙。”
说完,她打开了食盒与包袱,看着四周环上来而没有动作的孩子们,又抬眸看向柳清婉。
“食盒上三层的吃食,一会你分给其他人吃,下三层跟包袱里的食物可以放在阴凉地储藏,至于某些事情的来龙去脉,去问你煜哥哥。”
说完,她朝小晓伸手,含笑道:“小晓过来,让姐姐抱抱。”
虽然她小脸黑乎乎的,但整体轮廓看起来,却是一个极其漂亮的小萝莉,而她一向对乖巧可爱又漂亮的孩子,没什么免疫力,更何况见到小晓的第一眼,她就觉得莫名的喜欢。
小晓朝前走了一步,却被身旁的柳清婉拉了一把,她抬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一脸笑意的罂初,最后咬了咬唇,挣脱柳清婉的手,小跑着扑入罂初的怀里。
小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糯糯地低喃:“仙子姐姐……。”
罂初毫无在意身上干净的衣衫,被她脸上的污浊弄脏,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小晓乖,姐姐不在的时候,一定要想姐姐哦。”
“嗯嗯。”小晓可爱的点着小脑袋。
罂初满心满脸柔软的笑了笑,起身从怀里掏出两个瓷瓶交给牧煜:“这是你跟柳伯伯的药,你仔细收好,我先告辞了。”
说完,便带着巫梵与白球球离开了。
牧煜怔怔看着手中的瓷瓶,抬眸望着远去的身影,眸底闪过涩然的复杂。
“姐姐,你为什么对他们这么好,你没看见方才那个臭丫头,一直在恶狠狠的瞪你么?”
巫梵出了破庙,就一个劲儿的为罂初愤愤不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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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臭丫头,竟然敢对他的姐姐这般无礼,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琥珀眸中闪过一丝幽冷阴戾的金光,下一瞬间却似天真的孩童般嘟起嘴儿,很不开心地道:“姐姐,为什么要对那些对你不敬的小叫花子们那么好,你只对小梵好不行么?”
罂初脚下一顿,倏然转过身,低头看着他。
巫梵仰着头,微微睁大漂亮的琥珀眸子,一脸期许的回望:“姐姐……。”
罂初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隐隐含笑道:“小梵不想要多交几个朋友么?若是姐姐忙起来不能伴你身边的话,你们到时候可以一起玩,就不会这么孤单了。”
巫梵一把紧紧揽住她的纤腰,小脑袋埋进她的肩窝,稚嫩的嗓音带着些许哭腔:“不要,小梵只要姐姐一个,小梵不要跟那些脏乎乎臭哄哄的小叫花子玩。”
罂初皱了皱眉,随即将他从怀里扯开了些。
她看着一脸莫名的巫梵,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方才抱小晓时沾上的污迹,无奈的笑道:“怎么办呢,我身上也又臭又脏,小梵是不是也不喜欢我了呢?”
巫梵看着她墨玉一般漆黑的剪水瞳仁,映着似散发着淡淡光晕的水嫩肌脂,不由呼吸微滞,但下刻便大力的摇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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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小梵不会不要姐姐的,就算姐姐掉进粪坑里,我都不会不要你的……。”
“好啦好啦,不要再说下去了,我现在立刻马上要回、去、洗、澡!”罂初面色一阵铁青惨绿,直接打断他的话。
她一向画面感极强,想着自己掉进那什么坑里,罂初就一阵呕意,浑身的不自在。
话音一落,眨眼间,她便在原地消失了踪影。
巫梵一愣,看着今日异常安静的白球球,一张人畜无害的小脸,突然笑的极其灿烂艳丽,然而琥珀金眸中却隐现一抹超脱稚嫩少年的邪佞与恶劣:“想不想看看男人和女人有什么不同?”
白球球原本还在那里生罂初的闷气,不满她把所有好吃的,全给了破庙里的那群小黑,却不留一点给它,忽然就听见小屁蛇神秘乎乎的问了一句。
“吾不想看,吾亦不屑去看,汝以为吾会像汝一般无知,连男与女都分不清吃么?真是愚蠢!”
没吃到甜点的白球球,口气非常的不好。
巫梵斜勾着唇角,满是轻蔑的睨着它,轻嗤:“你亦不过都是在书上,看到那些不清不楚的破画罢了,装个什么劲儿,不看便不看,我自个去看就是。栗子小说 m.lizi.tw”
说罢,他亦消失在原地。
白球球呲呲牙,愤愤哼了一声:“讨厌,真是讨厌,吾分明不想去的,为何要引诱吾?”
它顿了顿,最后一咬牙:“去就去,谁拍谁啊!”
……
赤魇空间。
罂初一回来,就直接一股脑冲到浴池边,将身上的所有衣衫褪个干净,“砰”一声,纵身以漂亮的姿态入水,随后立马左右手开动,大力清洗着浑身的每一寸肌肤。
她虽然没有变*态到骨子里洁癖,但她却是一个代入感、画面感极强,又爱脑补yy脑洞极大的伪腐女。
只要想着她浑身沾上打马赛克的某物,她就恨不得能将自己搓掉一层皮!
半晌,罂初差不多用尽了全力,搓的浑身通红,这才神色慵懒地抬手支着侧额,斜倚在汤泉边,闭眼休憩。
……
巫梵刚进入空间,见到的就是那烟雾袅袅间,全身呈现粉色绯红,外露纤细瘦弱的玉臂支额,削瘦的肩头上,随意披散着如瀑乌发,静静浸泡与乳白色暖汤泉水的瓷白身影。
他呼吸一窒,脚下一个不注意,不小心踩到一粒小石子。
巫梵一愣,全身瞬间僵硬了起来,大脑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逃!
他绝对不能,让姐姐发现他来偷看她洗澡!
他正试图移开脚步,或是化为原形悄悄溜走,却不想罂初已然半抬起迷蒙如水的桃花眸子,极尽慵然地淡淡看了过来。
——
巫梵梭然睁大漂亮的琥珀眸子,怔怔看着那一颗颗灼烫的晶莹剔透的水珠,沿着她饱满的额,滑过她精致的鼻,她粉润湿濡的唇,她优美的下颌,缓缓流进她暗地生香的美人骨窝……
他不由滑了滑尚不明显的喉结,一瞬不瞬看着那沉醉美人窝中的两泉春水,放佛下一瞬便突然流淌融入他肌肤之上,一点点渗入皮肉与血管及骨髓里,缓缓涌入他为她疯狂跳动的心脏。
刹那间,牵制全身热浪的导火之源,瞬间被点燃!
罂初小憩了会,精致斜勾的眼角,氤氲起滟涟朦胧春色,墨色瞳仁缓缓聚焦,看到是巫梵的时候,轻轻阖上了浓密睫羽的同时,粉润轻启:“小梵去给姐姐拿件干净的衣衫,方才太匆忙,忘记了。”
巫梵终於心下稍安,再度吞了吞口水,压抑着体内的血气躁动,颔首应下:“嗯,小梵去去就回。”
“嗯……。”
罂初软声轻哝后,他这才转身离开。
巫梵走到半路,索性小跑了起来,匆匆将衣柜里的一整套衣衫抱在怀里,折身原路返回。
原本怀着隐隐期待的心情跑到了浴池,想着姐姐会不会在他面前穿衣服什么的,但下一瞬间,便被眼前的一幕,气得他心肝疼!
“臭肥猫——你立刻从姐姐胸前滚开!快滚开!”
他这一声破天吼,直接吓得正睡得香甜的罂初一激灵,猛地坐起身来,谁料“噗通”一声,白球球倒着脑袋,栽进了水里。
“嘶——!”
罂初赫然倒吸了一口凉气,垂眼看着胸前留下几道猫爪子印,立马拿起岸上的澡巾遮住春光,直接伸手将水中使劲扑腾的白球球一把捞出来,丢到岸上。
“白球球,老娘不是奶妈,你要是没断奶,老娘给你十几头奶牛让你吃个够,你他娘的少打老娘的注意!”
艹,这么平的胸,还下了口,简直太丧心病狂了!
白球球觉得自己无辜委屈的想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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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见她脱得光溜溜如白斩鸡一样在热锅,哦不,在热泉里头泡着小憩,它便好奇的想去查看,现实中女子的身体构造,与春宫图上看到的有何不同。
于是小翅膀一展,直接降落在她肩头上,全神贯注地往下观看。
却不曾想,那热泉氤氲的雾气太浓,她身上又白得晃眼,它看了老半天,都没有看清。
无奈它只好一点点的往下爬,伸出小爪子慢慢摸索,但下一刻,它万万没想到,春宫画上的那些波涛汹涌的胸器完全木有,有的只是两个小不拉几的小笼包!
这瞬间颠覆了它对女子身体构造的认知与幻想,失望之余,它甚至开始疑她……或许有可能是个男人。
白球球一脸颓靡的摇摇头,准备原路折回。
谁知一声响破九霄的吼声响起,吓得它一个激灵,小身子立马往下滑去。
它讨厌水,极其的讨厌!
但前方除了两个小笼包以外,什么都没有,它别无选择,只好一爪覆一个,来阻挡落水的阻力。
但下一刻,罂初的猛然惊醒,一下子就让它更加快速的往下滑,它挣扎了几下无果,最终还是惨遭落水,成了落汤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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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最让它寒心的是,它一只柔弱娇嫩的小猫儿掉入水中,她竟然不是温柔的将它救下,以口渡气,却是异常暴力的将自己丢上了岸,还摔它个七荤八素!
简直,太过分了呜呜……
……
罂初吼完了以后,见白球球神色委屈又可怜的看着自己,一副幽怨恼意的模样,似在无声控诉着她不该这么凶它一般,她瞬间就无语了!
她被抓伤都没委屈,它委屈个毛啊?
罂初隐忍着怒气,扭头看向一脸愤然的巫梵:“小梵,把衣衫放下,顺便把白球球抱走,赶紧离开我的视线。”
“姐姐……。”
“我说的话,你没听见么,赶紧把它抱走!”罂初赫然打断他的话。
他再不把白球球抱走,她就暴走了!
巫梵起初是想拒绝的,还没有看到他想看的东西,他不想就这么白白走了。
但此时,若是他坚决不走的话,他又怕姐姐会生气。
最后,巫梵在内心挣扎了一会,还是磨磨蹭蹭地将衣衫故意放在离罂初最近的位置,又偷偷瞄了她一眼,尔后才气愤粗鲁的硬抱起挣扎不断的白球球,转身离开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罂初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心里异常倦怠的想着,这种生活,到底何时才是个头?!
想当年,她在后世养养花种种菜,偶尔出出诊,看看演唱会,旅旅游什么的多好啊,到底是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才让她穿越到这么苦逼又让人头疼的地儿,受尽一切苦厄。
呜呜,她想哭,却怎么亦哭不出眼泪。
“唉……。”罂初长叹了一口气,闭了闭眼,随后便上了岸,匆匆穿上了衣衫,朝厨房走去。
……
相比起这边令罂初头疼死,却又不得不去厨房做好吃的哄白球球。
另一边的姽婳楼,也在大清早迎来了一位大人物。
“阐幽大师,您大清早就大驾光临,不知为了何事啊?”锦歌听到手下报上来的消息,就匆匆来到二楼的会客厅,见到堂上那名白衣飘飘胜似仙人一般的男子,便有礼的开口道了一句。
闻声,阐幽缓缓睁开一双墨莲般的墨瞳,唇边勾着风淡风轻的笑意。
他淡然地道:“陵信候府中的两位小侯爷,自从上回见了冷冷小姐,便日日思念成疾,如今还卧病在床,寸步难行,侯爷想着心病还须心药医,便特意让贫僧来寻冷冷小姐,过府一叙。”
“哟,人家还以为你个老妖僧也是来招亲的呢,原来是个跑腿的奴才啊。”
人未到话先到,只话音一落,娆画就扭着小腰,从外面走了进来。
“放肆,竟敢对大师无礼!”守在阐幽身旁的几名陵信候府的护卫,立马厉声呵斥了一句。
娆画轻佻着眉眼,下一瞬便闪身来到一名身形健壮的护卫身边。
那名护卫明显惊了一惊,下意识地直接抬手运起凛冽的掌风袭向来人,却不想那人唇角邪邪一勾,却眯着眼睛,嘻嘻笑了起来。
他猛地一怔,还未有所动作,却突然感觉自己下身的某初,一下子被人紧紧捏住了。
那护卫又怒又恼,再度抬手时,直接朝着他的天灵盖打去!
娆画纵横风月场多少年,又是何等功夫,怎么可能会被他伤到,只是手上轻轻朝那根筋上一捏,那名护卫便骤然颤着身子,狠狠打了个哆嗦。
“啧,成色不错啊……。”娆画抬手在他衣服上擦了擦,低头看着那人的裤裆,啧啧了一声。
“你——!”那护卫又羞又恼,不知所措。
“退下。”阐幽清淡着口吻,出声吩咐。
“是,大师。”那名护卫恼愤地瞪了娆画一眼,随着其他的护卫,慢慢后退回先前的位置上。
阐幽神色淡然的看着娆画,墨莲眸子里却泛起一抹莫测的意味。
他开口道:“不知冷冷小姐此时人在何处?”
娆画嗤笑了一声,不以为然地挑眉道:“我家小主子,怎么说都是未出阁的云英姑娘家,怎能随随便便去外人府上,更何况经昨日招亲之事,整个曜辰城中,对我家小主子朝思暮想的男人多了去了,若是每一个都像小侯爷那样,我家小主子还不得跑断腿了啊。”
锦歌见娆画这般,唇角勾了勾,径自找了位置坐下,优雅品着茶……看戏。
阐幽淡淡睨了眼娆画与锦歌,不温不火地道:“不知如何才能请得动冷冷小姐呢?”
“请?不用请,我这不是来了么……阐幽大师。”
他话音刚落的瞬间,一道幽凉轻糯的软声,忽然从门外响了起来。
阐幽心下一动,墨莲瞳仁里闪过一抹诡谲贪婪的幽光,但下刻却只闻声不见人,他拼命压下想要站起来的冲动,端起一杯茶凑到自己嘴边。
然而手指骨节处,却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泛白。
娆画与锦歌立时一怔,完全一脸大写的懵然。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怎么跟主子安排的不一样呢?
不是让他们想办法赶这个妖僧走么,怎么连放狠话的机会都不给他们,主角儿就上场了呢?
然而等他们想了老半天,都没有想出所以然时,阐幽一杯茶全喝了见底时,那道声音的主人,还是没有出现。
???
这是什么个情况?
屋里的人完全搞不明白,方才是他们听岔了,还是产生幻觉了?
但是各种猜测在每个人心里转了个遍,就是没有一个人,动身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或许只要他们出来看看,便会看见罂初刚说完这句话,在路过隔壁厢房时,那间房门突然被人打开,然后她就被一只大手紧紧捂住嘴,将她整个人拖进了房里。
“唔……!”
罂初大力挣扎着,刚想使劲去踩那人的脚,耳旁却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女施主是我,荼蘼。”
说完,他就放开了她。
罂初一脸莫名,小声的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你要去隔壁房间见那个阐幽大师?”荼蘼一脸凝重的看着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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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点点头:“对啊,我是去见他,你呢?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你在这里做什么?”
方才她好不容易做了一堆好吃的,哄好了白球球,又带着恐吓的口吻,把非要跟她出来玩的巫梵,哄骗的乖乖留在赤魇空间里继续修炼,又特意带了些做好点心,给花葬荼蘼他们俩。
谁知一出了空间,到了倾颜殿里,却连个鬼影都没有见着!
于是她就跑到了绯烟宫,准备去问问冷狐狸,然后就听他说陵信候府上的妖僧指明要见她。
她认真想了想,又与冷狐狸稍稍商议了一下,随后便马不停蹄的跑回了倾颜殿,换了身妖生火红的衣裳,然后匆匆赶了过来。
却没想到,半路竟被荼蘼劫了去。
……
荼蘼皱了皱眉:“女施主,你且听贫僧一言,那个人不是什么好人,不要去见他。”
罂初狐疑地抬眸看着他,挑了挑眉,带着几分试探的口吻问道:“我知道他不是好人,我也听冷狐狸说了,他是个魔修的妖僧,但你不是刚下山没多久么,怎么又会认得他呢?”
荼蘼抿了抿嘴角,欲言又止,神色有些迟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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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见他不说话,便眨眨眼,勾着唇角说道:“若是不方便说,就不要说了,休要勉强自己。”
说着,她整了整衣衫,转身就要走出去。
荼蘼见她不听劝,无奈情急之下,伸手一把拉住她的手:“他是我师傅曾经的师弟,那个人离经叛道,背叛了师门祖训……总之,他很危险,女施主你还是不要去了。”
罂初“哦”了一声,抬手拍了拍他的手,示意让他松开自己,与此同时又说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那个阐幽,我今日都见定了,不过你也不必担心,一般人在我这里,捞不到什么好处。”
荼蘼一脸的不赞同,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见她突然问道:“他认得你么?”
他摇了摇头:“他是一百年前被师傅逐出浮屠寺的,那时候贫僧还未出生。”
“嗯,那方才,他看见你了么?”罂初又问道。
荼蘼再一次摇了摇头:“没有,贫僧只是远远看了他一眼,但贫僧曾在寺庙里见过他的画像,认得他那一头白发。”
白发?
白发妖僧么?
听起来挺炫酷吊炸天的呀!
罂初在心里yy了一下,倒是挺想见见冷狐狸与荼蘼口中,那个离经叛道,坠落成为魔修的白发妖僧,到底长得何般模样?
“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你既然这么担心我,那就跟我一同进去罢,正好可以在旁边保护我。”罂初挑了挑眉,笑眯眯地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抬脚就要往外走。
但复又想到了什么,她停下脚步定定看着荼蘼,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荼蘼不想陪她去见那人,见她突然停了下来,便张口想要拒绝,但下一刻就被她接下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女施主!你这做什么?不要,求你不要脱贫僧的衣裳,不要让贫僧犯戒啊……。”
“闭嘴!”
罂初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继续将他身上的衣衫弄乱,又将抬手将自己唇上的口脂弄花,趁他不注意时,朝他嘴角处点了点。
尔后又把刚刚整理好的衣衫,再一次拉散了开来,这才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等会子,我做什么你都要好好配合我,否则我找几个男人爆你菊。”
说完,也不等他回答,罂初直接揽住他的腰,将厢房的房门打开。
虽然不出意外的,房门外站着的,就是他们口中议论的那位白发妖僧!
但罂初见到那鹤发童颜的白衣人,以及他那张犹如月华一般,超脱凡尘的仙人容姿,惊得直愣了一愣。
诚然,那人的长相,虽说并不是极其隽美绝伦的雕塑般的轮廓,但五官上的每一处,拼凑组合起来,却让人看着很舒服,甚至有一种不可忽视的亲和力,以及威慑力。
然而那双似墨莲一般的墨瞳,额上眉心的那一点妖异红痣,以及异常血红的唇,与白的过分的面容,却有种奇异诡谲的惑人。
这真的是个妖僧么?
为何长得一张欺骗世人的脸,妈蛋,太犯规了!
“嗨,阐幽大师,百闻不如一见啊。”罂初一边轻浮的拥着伏在自己肩上,跟个小媳妇似得荼蘼,一边妩媚一笑,向来人打了个招呼。
罂初打量阐幽的同时,阐幽也在打量她。
所以当他清楚捕捉到她眼底那抹类似惊艳之色,以及早已在画像上见过数次的绝美容颜,他心里还是不可避免的欣喜与惊艳。
但下一刻,当他见到她眉眼间流露的妖娆气息,以及红润的唇上糊了的口酯,与她怀中男子凌乱的衣衫之时,阐幽原本温润的眸子,倏然沉下,眸底梭然闪过一丝阴郁晦暗的幽光。
他竟然看不出她是否是完整无暇之身,这怎么可能?!
罂初静静看着他,从一开始见到她时的,欣喜惊艳的幽幽眸光,又在打量她的同时,墨瞳中迸射出若有若无的讶色与阴沉之色。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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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唇角含笑,对着若有所思的男人,弯了弯剪水媚情的桃花眸子,轻声道:“阐幽大师……。”
软糯沙哑的声线传入阐幽耳中,他赫然清醒过来的同时,却忍不住一惊。
从来没有在旁人面前失神的他,竟然在她面前……失神了。
阐幽呼吸一窒,下瞬便稳了稳心神,温润有礼地地道:“阐幽久仰冷冷小姐的大名已久,今日一见,果然更胜天人之姿的好颜色。”
罂初微微睁了睁眼,嗤笑道:“阐幽大师虽然身为佛门中人,却长得这幅好容貌,又舌灿莲花嘴儿甜,想必仰慕大师您的女子少妇,一定多不胜数罢。”
说话间,她斜勾着眸子,将视线游荡于他恬淡却惑人的眉眼,以及高挺的鼻子与人中的位置,脑中突然想起方才她与冷狐狸的对话。
……
“那妖僧会的一套迷人心智与床笫之欢的好功夫,又学得外道的密修之法,借由纯洁女子作为鼎炉,采阴补阳,本身的气息虽邪气浑浊的很,却被他压制转化成一种惑人又难以抗拒的吸引力……你若真想去的话,可要小心被他勾去了魂,自愿投了他的怀。栗子小说 m.lizi.tw”
冷旎夭一边让祭凛伺候着他吃食,一边语色淡淡的说道。
罂初点了点头,满是担忧地叹声道:“嗯,照你这般说法,我还是挺为自己担心的,毕竟像我这般纯洁无辜天真无邪又可爱,集美貌与才华于一身的美少女,世间并不多见,若是不小心被他吃干抹净了,实在太暴殄天物了。”
冷旎夭与祭凛嘴角同时抽了抽,祭凛更是直接翻了白眼送给她。
随后冷旎夭缓缓抬眸睨着她,口吻莫测地道:“暴殄天物倒是不会,你长得这么美,或许他会将你珍藏,做成干尸也不一定呢。”
“干尸?”
罂初想着自己全身裹着布条,做成木乃伊,陈列在博物馆的展览,受人参观的画面……猛地打了寒颤。
“那你有什么法子,让他对我没性趣?”
冷旎夭眉头微蹙:“你不去见他不就行了,万俟晟兄弟俩身上下了东西,只要阐幽那边有所松懈,他们必能得手,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可我着急啊,况且比起防守,我一向喜欢主动出击,所以……帮个忙呗。小说站
www.xsz.tw”罂初勾了勾唇,变戏法似得,从身后拿出桃花酸梅牛乳冻,放到他面前,目光带着几分波光熠熠的期许。
冷旎夭看着那软弹晶莹的鲜香牛乳,不由咽了咽口水,轻咳了一声:“本公子不喜甜食甜心。”
“嗯,我知道,所以里面夹心的是酸梅浆,酸甜可口,是你喜欢的味道,尝尝。”
她上回就知道他喜欢吃酸的,而民以食为天,他虽是狐仙,却没封口腹之慾,她相信,他一定会动勺的!
“你想让本公子如何帮你?”冷旎夭故作淡然的道。
罂初眨眨眼,笑眯眯的道:“很简单,把我身上处子的气息暂时掩去,剩下的我自有法子。”
冷旎夭皱眉,想着让男人失去兴趣的法子,不外乎那几种,但他,一点都不赞同她这么做。
她只能是墨的,身子自然亦只能属于墨,外人碰不得!
他刚想开口拒绝,罂初却抢先干脆地保证道:“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他或者别人占到我便宜,‘我’只能是微生大神的,这我记得,再者,两日后我就要出发去雪域了,你总不想让他打乱我们的计划罢。”
她顿了顿,又道:“而且他今日贸然来找我,我想一定是对我们有所怀疑,与其坐以待毙,我还不如先去探探情况,你说呢?”
冷旎夭听她说的有理,迟疑了一瞬,正想说些什么,罂初一把夺过祭凛手中的勺子,舀了一块牛乳冻,塞进他嘴里。
“吃都吃了,赶紧给我做个法,你也不用担心,我一个男人都不带过去,这总行了罢。”
冷旎夭吞下口中酸甜的乳冻,勉强答应了下来。
……
阐幽敏感的发现,她总盯着自己的鼻子以及眉眼的位置看,心中有些疑惑。
但下刻罂初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好心为他解开了疑惑:“您山根高挺修直,一看就是器大活好的那种,再看您宽肩腰窄臀儿翘,想必一定是传说中的狗公腰了,哎……您带发修行实在太可惜了,不如为我还俗,成为我的男宠罢……阐幽大师。”
阐幽在罂初如同饿狼一般的实质眸光下,几乎都控制不住的想要遮住自己的身躯。
连站在他身后的几名护卫,也忍不住几欲后退。
他艰难的隐忍着,下一刻,连手中的佛珠都被他生生掐断了,一颗颗清香的菩提佛珠,立时洒了一地。
罂初一怔,但随即就将视线移到他修长玉润的手上,眸色隐晦邪恶的看了看,意味深长地笑眯眯道:“大师的手上功夫……不错啊,我喜欢。”
阐幽生平第一次见到如此露骨的目光,似乎他站在她面前,如同完全没有穿衣衫一般,任她上下打量。
最后,他实在忍不住掩口咳了咳,又道:“那个冷冷小姐……。”
“呦呦呦,看我光顾着看下半身了,才看到您这潋滟的红唇,真是诱人啊,想必经常用乳液滋润罢。”
阐幽嘴角抽了抽,眸光微闪。
她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吃……。
“哎哟,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的是牛乳,挤出来的那种,不是用嘴吸的那种……母*乳。”
埋在罂初怀里的荼蘼,实在听不下去了。
他偷偷扯了扯她的衣服,试图阻止她不要再说了。
这时,娆画扭着小腰走了过来,一点不客气的挽住罂初另一只胳膊,看向面色很不自然的阐幽。
“大师若是想被‘滋润’的话,可以来找画儿啊,画儿一定将您伺候的舒舒服服的,你只要躺着趴着就好,画儿绝不会让您累着您精贵的狗公腰……。”
说话间,他一脸媚态的扫了扫阐幽的翘儿臀,邪恶的舔了舔薄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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阐幽虽然没有尝过男人的滋味,但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懂。
他微微皱着眉,神情清冷的看向一脸玩味的罂初:“冷冷小姐想必知道阐幽的来意,即使你不愿,也请不要让下人开这些玩笑话,贫僧离开便是。”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下一刻却被一只柔软的小手,拽住了胳膊。
罂初轻挑起他的下巴,邪气凛然地道:“怎么?生气了,还是醋了,画儿可是我房中排名第二十八的心头肉儿,蘼蘼是第三十九的小新欢,你若跟了我,正好凑个整数四十,但是呢,就算我再喜欢你,你也是个小老幺,还是要听画儿与蘼蘼的话的,明白么,更何况只是让他们玩玩你而已,你怎么知道你不喜欢呢……小幽幽。”
“放肆——!”一众陵信候府的护卫,终是看不下去,也听不下去了,厉声喝道。
罂初倒是不以为意,邪勾着唇,上下打量其中一位护卫,不客气的看向他的裤裆,笑道:“小哥,你怎么尿了?”
那名护卫就是先前被娆画调戏的男子,见罂初如此露骨又直接,立马羞红了脸。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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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我没尿。”
罂初“哦”了一声:“没关系,我看着你也挺喜欢的,你就做我的男宠罢,小四十一。”
锦歌在一旁,躲得远远的,唯恐罂初给他按个第多少位男宠的头衔。
那名护卫长这么大以来,头一次被绝色美人要求做男宠,心里还是有点小激动的,他刚想委婉的说考虑考虑什么的,阐幽直接一个凌厉眼神瞪过来,他立马就蔫蔫的退了回去。
哎……看来这小四十一是当不成了。
尼玛,老四十太凶了!
“冷冷小姐,如何才愿意去一趟陵信候府?”墨莲般的眼瞳微眯,阐幽皱了皱眉道。
罂初复又抬起被他拉开的手,覆上脸颊,摩挲着他的眉眼,语气缱绻又深情。
“只要你愿意跟我,做我的男宠,那我便为你去看看那两个可怜儿,但若你不愿……嘿嘿,我不会放弃的,早晚有一天,你会是我的!”
阐幽见她这幅放*荡多情的模样,眸底闪过一抹嫌恶的幽光。
他冷冷眯着眼,强硬拉开她的手,后退了一步:“阿弥陀佛,贫僧身为佛门中人,五蕴皆空,请冷施主放尊重点。栗子小说 m.lizi.tw”
罂初见他这幅严肃样,忽地嗤笑:“尊重?五蕴皆空?你骗鬼呢,你怎么看都不是个雏儿了,还五蕴皆空呢,老娘打眼一看,就知道你是过尽千帆的老鸟,怎么,你不喜欢我么,我长得不美么?”
阐幽听完这话,第一反应就是——垂眼看着她的胸口,皱了皱眉。
这胸太小了,还没有他的大!
罂初见他嫌弃的盯着自己胸口,立马火气上来了。
“胸不平,何以平天下,你这么喜欢胸大的,从小缺少母爱啊你,要不要老娘给你找几十个奶妈,他娘的大名鼎鼎的高僧,竟然也是个如此肤浅之人,老娘简直是瞎了眼才看上你,小三十,小歌歌,送客!”
锦歌没想到,自己都已经躲到柱子后面去了,还是惨遭余难,被罂初点到了名字。
可小三十,是什么鬼?
但他别无他法,总归是将这妖僧赶了出去,也算是完成主子交给他们的使命。
正当他想出面去送客时,却见阐幽面色阴郁的开口道:“贫僧会走,不敢劳烦冷施主第三十房心头肉的大驾!”
说完,他转身就疾步离去。
“哎呦嘿,你也不看看我这小暴脾气,一个破了戒的假和尚,还给我拽起来了,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哥是冷旎夭,我哥夫是当朝太子殿下,你一个小屁假和尚,算个屁啊!”
说话间,罂初直接撸起袖子,搬起娆画的腿,抄起他的鞋,直接朝阐幽的脑袋上砸过去。
阐幽怎么都没想到,这传说中比曜辰第一美人凌菲仙子,还要美的女人,竟然如此粗鲁彪悍,结果,他一个不查,就被臭鞋底正中了后脑勺!
纵使阐幽再好的演技,再好的表面功夫,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他都装不下去了,直接张口骂道:“你这个泼妇,简直不可理喻!”
“你敢骂我,这个淫*僧,淫*棍,丑八怪,白头鬼,死男人……!”
诚然,若是论骂人的造诣上,女人几乎完胜男人。
别说阐幽听不下去了,纵使一旁的娆画、锦歌、荼蘼三人都快要听不下去了,各种污各种没节操的话语,如雨后春笋一般,全冒了出来,还中间不带喘气的!
牛!
狂!
吊!
他们从没见过一个长相如此出众,骂起人来,竟然能让对方完全无言以对。
以至于,每当阐幽张嘴蹦出几个字后,罂初就以各种他们听得懂及听不懂的新鲜词,全堵得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咳咳,对话如下↓
阐幽气冲冲的指着她:“你……!”
罂初环手抱胸,倨傲斜睨着他:“你什么你,长这么大的人,连最起码的礼貌都没有的了,不知道拿手指人,是很不礼貌的么,礼貌两个字,你会写么,没文化真可怕。”
阐幽收回手,死死握住拳头:“我……!”
罂初抬脚直接朝栅栏上一踏,拉开架势,大手一掐大腿:“我什么我,我长得美,长得媚,长的别人就想跟我睡,老娘能看上你这个白花花的老头子,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还敢给脸不要脸,切赶紧给我狗带。”
阐幽咬牙切齿,终於有机会吐出四个字:“不知羞耻!”
罂初乌黑铮亮的秀发一甩,以极度抽风癫狂的姿态搔首弄姿,最后瞪大双目,如凌厉牛眼一横,直接抬起鼻孔对着他:“不知羞耻怎么了,有本事你来打我呀,打我呀,打、我、呀呀呀……。”
阐幽目呲欲裂,双眸猩红,暴戾的怒火蹭蹭蹭上涨,赫然抬手运气。
罂初见状,当即腿一收,一屁股坐在地上,神色惊恐地哭嚎道:“救命啊,杀人啦,陵信候府的阐幽大法师要杀人啦……!”
“救命啊,杀人啦,陵信候府的阐幽大法师要杀人啦……!”
罂初放开了嗓子大嚎,虽然昨晚她让冷旎夭下令将招亲的人全赶了出去,且说明每日过了午时之后,以每次一百名的名额限制,依次参加招亲大赛,再将小倌包夜的价格提升双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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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是有很多人花重金包下,为的就是能见一见‘冷冷小姐’的倾世容颜。
这不,楼上客房的客人,一听见有女人凄厉的叫喊声,便立马急不可耐的打开房门,跑了出来。
阐幽一抬头便见到各个楼层人满为患。
然而因为罂初坐着撒泼地方,正好隔着一层栅栏,一群看戏的堂客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于是,全都伸长了脖子,往阐幽的方向去看。
这群吃瓜观众听闻那女人声色惊恐,似被吓得有些癫狂一般,再看一头白发的阐幽大法师,面目凶神恶煞,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纷纷指责了起来。
“这就是陵信候府的大法师了罢,听说本事强的很,陵信候爷先前只剩一口气,都被他就回来了。”
“本事是强,不过本少爷听说这法师不走正经路子,练的采阴补阳之术,你看那头发都白了,小脸蛋还那么嫩,我看多半是真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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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对啊,我听说陵信候府每月都买下很多豆蔻少女,月月不断,你说买那么多,陵信候府里能装的下么?”
“装得下?哼,本少爷可是听说他们府邸的后山,都快变成乱坟岗了。”
“啊,您的意思是……。”
“嘘,此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小心这妖僧哪日走火入魔沾上男色,咱们这般美男子就危险了。”
“哎呦,那日后我出门可得戴个兜帽在遮个面,省得妖僧打我的注意。”
“切,本少爷长得才危险,你……不危险。”
“那也不一定,你看他一头白发,却配了身雪白的衣衫,跟一尊纸人似得,明显品味与眼光都不行,没准就好我这一口呢。”
“呃……你说得如此有道理,本少爷竟无言以对。”
……
阐幽听着这毫不掩饰响亮的议论声,咬了咬牙,气急败坏的正想要挥袖而去,突然又一只臭鞋朝他飞了过来。
哼,同样的招数,他怎么可能再中招!
阐幽赫然运气,抬手一挥,直接将鞋子拂到一旁。
却不想,罂初扔出鞋子的同时,捏着嗓子怒吼了一声:“该死的淫僧,我家冷冷小姐是绝对不会屈服在你们的淫威之下的,你大可回去告诉陵信候,想要我家小姐一女伺候你与两个小侯爷,哼哼,做梦!”
阐幽当下便怒急攻心,他从未想过人世间竟有如此颠倒是非的人!
然而还有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当满堂吃瓜的观众,听闻他们心目中的仙子,竟被陵信候一家与这妖僧逼嫁,瞬间就怒了,也不知是谁起的头,一只又一只臭鞋子,全朝着阐幽的脑袋瓜狠狠砸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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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阐幽布起结界罩住自己,但围着他的一群护卫,却只能用武力去挡开臭鞋子。
结果众人一见他们根本伤不着他,立马愤怒的喊道:“妖僧!他果真是妖僧!”
这一喊可好,随即所有人一边都喊起“妖僧”的口号,另一边回屋拿出有攻击力度的花瓶、酒盅之类的全都朝他们砸过去。
他们原本处于的位置,就是中堂楼梯的缓步台,此时又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现场加起来最起码有上千只手,几名护卫难免防不胜防,被砸得头破血流。
甚至有几道特别强劲的气力,一下子就穿透阐幽结界最为薄弱的位置,砸中了他的额头以及眼睛。
几名护卫见此,立马着急的出声道:“大师,我们赶紧出去罢,您都受伤了。”
阐幽阴沉着脸,抬眸透着栅栏对上罂初那张小人得志的脸,直气的肝都疼。
他咬了咬牙,低声道:“走。”
“是。”几名护卫一脸欣喜的颔首,急急下了楼,朝外退去。
……
另一边,罂初见他们一走,就两腿一拢,半跪着揉了揉摔疼的屁股,扭头对边上的娆画说道:“好了,戏演完了,你可以让王遇拿着小本本,去楼上找那些客人索赔了。”
说完,她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
方才嚎得太入戏,都差点破了音,回去得喝点冰糖雪梨润润喉才行。
娆画见她跟变戏法似得,一会一个样儿,不由讥声笑道:“你不去唱戏,还真可惜了。”
听着他话里的讥诮,罂初倒是不气不恼,也不顾楼上的客人看见她,径自爬起来,拉着荼蘼离开。
嗯,她嗓子疼,对待某些找事给她添堵的人,她自行选择无视。
娆画见她像似没听见自己说话一般,转身就走,不由噎了一噎,气恼的在原地躲了躲脚。
……
“听说你方才唱了场好戏,本公子没亲眼瞧到,还真是好生可惜。”
罂初刚回到倾颜殿,炖好了冰糖雪梨汤,就见冷旎夭带着四大阁主走了进来。
“你们倒是赶得巧,那边有碗有勺,想吃自己盛。”罂初翻了翻白眼,径自喝着自己碗里的汤水。
涟裳倒是一点都不客气,直接小跑过来,替自己盛了一碗,又替冷旎夭盛了一碗,坐下来有滋有味的吃了起来:“小姐姐手艺真好,日后谁娶了小姐姐,可是要幸福死了呢。”
罂初舀汤水的手一顿,墨玉般的瞳仁梭然一沉。
随后她吸了一口气,得意笑道:“是的呢,想娶我的人是挺多的,谁让我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打得过流氓呢。”
“小姐姐,你可真有趣儿。”涟裳一脸的兴味盎然。
罂初扯了扯嘴皮子:“呵呵……你也很有趣。”
“真的么?”
“真,比真金都真。”罂初敷衍了一句,抬眸看向冷旎夭:“来找我有什么事么?”
冷旎夭见她神色淡然,一副明显不欢迎他的样子,不由声色渐冷,反问一句:“本公子来看看你不行么,非得有事才能找你么,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么?”
罂初见他不悦的皱眉,一副山雨欲来的模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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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稍稍顿了片刻,随即低头迅速喝完碗里的汤水,起身拉出板凳,用袖子使劲擦了擦,然后一脸笑靥如花的拉着他坐下,自己坐在他身边,殷勤又体贴的拿起碗,舀了一勺汤水,递到他嘴边。
“这样的待客之道,你还满意么?”
冷旎夭面色一僵,似隐忍着胸口那股涌上来的怒意,缄默不言。
罂初抬眸看了看他,随后放下手中碗,轻叹着揽住他的肩头:“我说,你都已经不喜欢微生大神,为什么还动不动找我的茬?且不说你们一进来我就招呼你们想吃就吃,再者有客上门,我第一句话不问有什么事,难道要像方才那般殷勤献媚的伺候你?可我伺候你了,为什么你还不高兴呢?”
冷旎夭垂眼看着自己肩膀上的手,神色幽冷的将它拂下,还是不说话。
他知道是自己小性子,但他就是气不过!
她凭什么每次见他,都是这幅不欢迎的嘴脸,而有求于他的时候,就热巴巴的死贴上来。
凭什么当他是软柿子,想捏就捏么?!
罂初只当他矫情病又犯了。
今天先是牧煜那家伙惹得她不高兴,再是她哄完白球球,又哄巫梵,然后自己嚎哑了嗓子狂飙演技累的半死,如今他又来找茬,她心里的火气实在有点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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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深吸了一口气,索性直接将面前的汤碗一推,两手抱着膀子朝前一趴,眼睛一闭,脑袋一埋,提前睡个午觉!
一瞬间,室内死寂无声。
荼蘼喝完碗里的汤水,扫了一眼众人,最后神色淡然地道:“各位男施主,女施主方才体力消耗比较大,或许有点困了,我看各位还是先回……。”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对面的射过来的各种凌厉的、警告的眸光吓了一吓,立马道了声“阿弥陀佛,吓死小僧也。”便拍着跳得飞快的小心脏,起身去盛汤。
盛碗汤,荼蘼就端着碗,溜去厨房搬救兵了。
……
涟裳两眼珠子左瞅瞅右瞅瞅,眼见气氛不太对,便一声不吭地埋头狂喝着碗里的汤水。
而冷旎夭则是冷冷眯着狐狸眼,愤愤瞪着趴在桌子上的罂初的后脑勺。
竟然敢无视他,谁给她的胆子?!
冷旎夭想着用读心术,去探探她如何在心里骂他,可没过一会,耳边却清晰的传来她逐渐平稳清浅的呼吸声,就像睡着了一般。
该死,这女人竟然敢在他面前睡着了!
冷旎夭暴怒的抬手正想推醒她,白球球忽然从外面飞了进来:“骚狐狸,汝要对她做什么,赶紧给吾放下汝的骚蹄子!”
推她的手势一顿,他回过头去看朝自己冲过来的白球球,谁料一道灼烮的火焰,一点不客气的直逼向他的面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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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旎夭赫然抬手一挡,厉声喝道:“你作甚,若是烧了倾颜殿,看墨怎么收拾你!”
“借口,汝就会拿吾主当借口,此处不欢迎汝,赶紧给吾滚!”白球球愤怒的看着冷旎夭,只要想着小和尚说的话,它就觉得满满的危机感。
闻言,冷旎夭气笑了:“这是本公子的地方,本公子想来就来,别以为多活几千年,就有本事命令本公子,呵呵,你也配?”
真是可笑,这里是他为了墨而建,又不是为它,它有什么权利让他滚?!
白球球气炸了,刚想喷火烧死他的时候,罂初突然坐直了身子,一把将它抱进怀里。
她打着哈欠说道:“这里确实是你的地盘,而我是个外人,但在某些问题上,咱们也认真沟通过合作过,我以为我们可以……好罢,算是我异想天开,若是我哪里惹得你们不高兴了,那我走便是,你们没必要一直阴阳怪气找我茬。”
罂初垂眼看向白球球:“球球,去收拾收拾东西,叫上荼蘼,咱们这就离开这里,省得别人看着烦。”
白球球也是硬气之猫,十分同意她的话,最主要的是她跟骚狐狸可以分开,它何可而不为呢。
“好,吾这就去,一会在门外碰面。”白球球道。
罂初点点头,便放下它,起身去将自己的药箱、衣裳全拿了出来,准备打包离开。
涟裳等人见此,全都将视线落在冷旎夭的身上。
完了,自家被宠坏的主儿,这回把事儿闹大了。
可他们哄还是不哄呢?该哄谁呢?
须臾,锦歌扯了一把涟裳的衣衫,抬眸看了看里厢收拾东西的罂初。
涟裳会意,连忙站起来要去劝说。
可是,他还没跑上几步,就被冷旎夭一道冷戾的寒芒如同实质一般射中背脊,吓得他立马停止了脚,转身讨好的笑道:“夭哥哥,小姐姐要是走了,就没人给我们做好吃的了。”
冷旎夭冷冷一哼:“锦歌,去请宫中的李御厨过来,本公子今日要吃他做的炖鸡。”
“是,主子。”锦歌颔首,转身离开。
涟裳咬了咬唇,又道:“夭哥哥,咱们是男人,对待女人应要谦让才是。”
冷旎夭轻嗤讥诮:“女人?需要娆画将方才她的壮举,重新给你讲一遍么?”
“主子……。”被点到名的娆画,很担心自己被罂初按上搬弄是非,说长道短的头衔。
“既然把本公子当主子,就给本公子再重复一遍。”冷旎夭冷声喝道。
娆画抿了抿唇,随即将方才罂初所做的一切,全都重复说了一遍。
罂初在里厢听着,真心觉得冷旎夭欠教训。
但下刻她静下心来想了想,捋了捋细节,最终后知后觉到自己对待他的态度,或许是太随意了。
想他一直被这么多男人宠着,有点公主病也很正常。
可若说是换了往常,按理来说她耐心劲儿是有的啊,为何近几日,她的脾气越发见长了?
难道提前进入更年期了,她表示对自己有点怀疑。
罂初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中的衣衫与药箱全都归了原位,随即拍了拍自己的脸,勾了勾唇,走了出去。
而此时,娆画正讲到她抄起他的鞋,直往阐幽那个妖僧后脑勺砸去时,见罂初一脸笑意凛然的朝他走了过来。
“说的真是绘声绘色,你不当说书先生,倒是可惜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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娆画嘴角抽了抽,果真是有仇必报的女人。
方才他记得自己也是这样怼说她的,如今一样的语气,一样的讥笑,却唯一不同的就是,人家根本连一个眼神都不屑给他。
“让你的人都出去,我有话跟你说。”罂初神色平静而慵然地走向冷旎夭。
却见后者还未答话,祭凛眸底闪过一丝幽冷锐色,忽然几步上前,将她严实挡在面前。
她猝不及防,差点没刹住脚,怼在他健硕的胸膛。
罂初后退着踉跄了两步,仰首抬眸看向一脸冰冷的男人,嗤笑:“祭凛阁主一定是想小受逆袭,成为强攻罢,敢问你家主子知道……。”
你想攻他么?
这后面的五个字,罂初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选择秘术传音说给他听。
“你——!”祭凛目光阴沉如寒冰,周身强悍爆裂的杀意。
那近乎实质如冰锋一般的杀意,直割得罂初脸颊生疼,然而她似乎并不在意,只是抬手触上微微刺痛的脸颊,唇角泛起冰凉笑意的同时,手腕飞速一转,势如破竹般直逼他的面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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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凛冷哼一声,赫然抬手挡住她的攻势,谁料下一刻手腕动脉处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祭凛咬牙闷哼一声,猛地收回手,狼狈地向后踉跄了两步。
他翻手垂眼一看,只见自己的动脉处,肉眼可见的随着那诡谲异常的血红液体,一点点的腐蚀,直至完全渗入融合他的血脉中。
“你对我做了什么?!”祭凛额上青筋突显,幽冷的眸中猩红毕现。
罂初抬手嗅了嗅指尖残留的气息,唇角轻慢的浮现出一丝古怪讥诮的笑意。
“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亦不爽,当然要整点让你乖乖听话的东西了,不然你不会以为,我是在跟你玩暧*昧罢……小雪人,或小冰块?”
“你……?”祭凛甚至在场的几位都微微蹙眉,没想到她竟如此轻易的就发现了祭凛的身份。
“全部出去,在门口候着。”冷旎夭神色莫测的吩咐道。
“主子……。”祭凛低沉的声音,有些不赞同。
这女人一向诡计多端,放主子与她单独同处,他不放心。
罂初嗤笑了一声,梭然看向冷旎夭,满眼皆是讥嘲之意:“冷狐狸,你跟云家三少挺像的,连个小小的属下,都能跑到你头上来,真是让我大开眼见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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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冷旎夭蹙着眉,横了她一眼,然而话语确实冲向祭凛等人。
祭凛紧锁着眉头,还想要说话,罂初一个闪身来到他面前,幽幽墨色的瞳仁愈发深沉,凉薄的嗓音带着摄人心魄的魔力:“你家主子让你走,你便走就是了,嘴硬什么,滚出去。”
祭凛冷冷眯了眯眼,正想回击,下刻却觉得心神一阵恍惚,身子竟然控制不住的朝外走去。
在场的所有人一瞬间的震惊,甚至连冷旎夭都没有想到,短短时间里,罂初竟然能将祭凛操控。
“你对他做了什么?”冷旎夭声色冷沉,隐隐有些危险的意味。
罂初稍稍有些讶异,她还以为冷狐狸并不怎么护内。
她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笑道:“也没什么,只是让他以后对我客气点而已,好了,现在咱们可以好好谈谈了罢?”
冷旎夭定定看了她片刻,摆手示意涟裳等人出去,随后便道:“你想对本公子说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不好,对你的态度不太好,不够体贴,不够温柔?”罂初拉了个凳子坐在他身边,又扳过他的肩膀,紧锁住他那双狐狸眼。
冷旎夭被她灼热专注的眸光看的很不自然,他原本想要挣脱她的手,却被她紧紧抓住。
他气恼了瞪了她一眼:“你知道就好,外人哪一个对本公子不都是恭恭敬敬千依百顺的,你凭什么对本公子爱理不睬的?!”
罂初点了点头,放开了他,面上泛起温然而疏离的笑意,话锋一转:“若是真的这样,那我明白了,嗯,你今天午膳想吃什么?”
“你又想做什么?”
冷旎夭一脸狐疑的看着她,有点反应不过来,更不明白她是何意。
“就是想做好吃的给你,正好不是快到午餐时间了么,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嗯,既然他喜欢淑女名媛什么的,那么在得到佛牙舍利之前,她就这样装下去罢。
冷旎夭皱着眉,梭然对上她那双剪水双眸,想要从她眼里看出些什么,然而除了一片诚挚的温光以外,神色淡然而优雅,仿佛瞬间从三教九流的地痞流氓,一下子变成了姿态高贵静雅的大家闺秀。
可他并不觉得她这样有什么好,反而觉得她带着一层面具在面对他……很假。
他这般想着,但还是顺溜报了几道常吃的菜。
他倒是要看看她能忍耐到几时!
然而冷旎夭不会想到,罂初在寒窟的时候,一个月都熬过来,又怎么会在意这一两天。
于是,之后的这一天半里,罂初几乎随传随到,在任何事情上都完全满足冷旎夭的要求,甚至包括捶腿捏背,喂食沐浴,就差晚上吵吵摇篮曲,哄他睡觉了。
……
翌日,掌灯时分。
罂初易容成小刀的模样,准时出现在城东云府大门口。
她见门口站着两名侍卫,便走过去开口道:“这个大哥……。”
“小刀公子是罢,我家三少在花厅正等着你呢,赶紧进去罢。”她话还未说完,一名慈眉善目的老伯,便从门内走了出来,热情洋溢的将她拉了进去。
她脸上写着“小刀”两个字么?
秋管事见她一脸疑惑,笑着解释道:“三少早就吩咐过,你会这个时辰来,所以特意让我来迎接你。”
我艹,要不要这么高调,她不想成为云竹那个大冰块的仇敌啊!
罂初哭丧着脸,跟着秋管事很快就来到了花厅,却没想到里面做了满满一屋子人。
罂初一眼望去,满屋子里最为亮眼的,便是坐在上位左侧那两抹雪白的身影。栗子小说 m.lizi.tw
其中那名身姿曼妙窈窕,容貌清美出尘似仙的少女,身着一袭淡白色云织素雪奷水裙裾,外笼一层薄细流云纱,肩若削成,腰如约素,肌若凝脂,淡扫柳眉薄粉敷面,朱唇不点而红,三千青丝随意绾成芙蓉髻,仅插一只梅花白玉簪。
整体虽简洁朴素,却因生得一副花容月貌的颜色,举手投足间如雪中白莲般圣洁淡雅,更显得高不可攀,不可侵犯。
然而下一瞬,不知身侧之人说了些什么,那原本清灵透彻的眉眼流转间,微微垂眸,双颊却若隐若现两抹绯红,纯肌如花瓣般娇嫩柔美,芙蓉媚色入骨三分。
见她红唇微启,软声轻哝:“三哥……。”
这一声欲愤还羞柔软春水,若黄莺出谷般悦耳软声的“三哥”,着实把罂初吓了一跳。
不为别的,就为了她身侧之人——云念啊!
什么时候,这厮也学会撩妹了?
短短数日不见,真是质的飞跃,好生令她惊讶啊。
不过话说回来,这人原先就是一张笑面梅花脸,对所有人都看似温润有礼,实则寡淡疏离的性情,或许只有面对自己的心上之人,才会化为绕指柔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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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名白衣少女,若是她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凌菲仙子了。
罂初正这般想着,却突然察觉一道让人不可忽视的幽幽眸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抬眼一看,正望进那双疏离而凉薄的深眸。
疏离?
呵,真是有意思,又识时务的男人。
罂初唇边的笑意加深少许,朝着他抱拳颔首道:“见过三少。”
满室一瞬间的寂静,云念淡淡睨了她一眼,径自看向秋管事:“秋伯,布菜。”
“是,三少。”秋管事颔首示意。
随后他看着云念另一侧边上的位置,刚想带罂初过去,云念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还不快去。”
“是,老奴这就吩咐下去。”说完,他转身就走。
虽然不明白三少是何意,但怎么说他都是个奴才,不管过问的不能妄自揣摩。
……
秋管事一走,就剩罂初一个人低着脑袋,抱着拳,跟傻子似得干凉在那儿。
她本想像往常霸气的性子,一点都不客气的找个位置先坐下,但转念又一想,前两天她都把话说成那样了,如今怎么说还是老实点比较好,省得在路上不给她好果子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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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罂初这么想,云念可不这么想。
他都留位置给她了,为什么她还愣站在哪里不动,难道还要他亲自开口请她坐下么?
云念静默了一会,刚想开口,却突然想起前两日,她对他的态度,周身的气息立时一冷,下刻便抿着唇,缄默不言。
于是罂初就这么一直傻站着。
席上的云路与沈屠、唐叁几人,想着或许前些日子,小刀在游风山上得罪了三少,三少便略施小惩,他们便不敢多言,只能老实的看着。
倒是坐在正上位的云琪与云擎两人,饶有兴味的目光流连在两人身上。
猜想到底是为了何事,才惹得自家三弟的不满,毕竟他们很少见到三弟这般为难别人。
而坐在云路身侧的云竹,则是一脸冰冷的眯起眼,神色莫测的看着罂初,几不可闻的冷哼一声。
罂初见这满室死寂的局面,不由暗自轻叹:敢情她刚逃出一个氛围逼仄的水坑,转头又跳进了另一个深沉幽冷的寒洞。
造孽啊,一定是上天惩罚她太过完美,所以才多设了这么多大大小小的关卡,让她栽栽跟头。
哎……
“三哥,来者是客。”凌菲轻轻扯了扯云念的衣袖。
云念周身的气息缓了缓,抬眸看着仍旧一动不动的黑衣少年,轻声道:“过来做罢。”
他这般一说,所有人看他与那名黑衣少年的目光,更加讶异到震惊了。
对罂初熟悉的人,在猜想什么时候小刀跟三少这般亲近了,对她不熟悉的人,又在猜想,这少年是何人,竟然让云念对他这般“特别”。
云竹则是神色倏冷的眯了眯眼,眸底闪过一抹阴鸷惊光。
然而罂初倒是什么都不想,径自作了一揖,道了声谢,便神色平静的来到云念身侧,笑着对凌菲颔了颔首,便腰板挺得直直的,坐了下来。
随即眼观鼻鼻观心,安分守己的乖乖的。
不一会儿,秋管事便带着一众仆人,将一道道山珍海味全端了上来。
只是,罂初打眼一看就没了胃口,全是些口味清淡的菜食,连个蘸料都是清淡口味的。
虽然清淡一些比较好,但她就喜欢口味重的热辣料理,所以,入此世以来,她要不然自己做着吃,要不然自个准备一份重口的蘸料。
但眼下,到底是人家的地盘,就算她不喜欢吃也得吃,否则太不人家面子了。
所以,罂初就专注的跟各类带壳、带皮的食物杠上了。
慢慢的剥虾,慢慢的挑虾线,然后蘸点酱料,慢慢的咀嚼,吞咽,整个过程中,倒亦是极其优雅的。
嗯,所谓优雅,一定要将所有的动作放慢半拍,细细品尝,细细回味,细细的在内心吐槽尝后感。
让一个习惯重口味饮食的吃货,去吃口味清淡的食物,就跟给一个喜欢喝烈酒的酒鬼喝白开水,是一样的……索然乏味罢。
最主要的是,竟然连她最爱的香菜、辣椒与大蒜都没有!
“怎么,你不喜欢吃,还是觉得不好吃?”
罂初正吐槽着尝后感,忽然云念问了一句,她下意识地撅着嘴,对云念不满的说道:“木有我爱的香菜、辣椒和大蒜。”
说完,她梭然瞪了眼睛,猛地捂住嘴。
她方才说了什么?
她现在一个大男人模样,竟然还用撒娇的口吻,对云念撅着嘴道不满?
我艹,上天来一道闪电,劈死她罢,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但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云念定定看了她一眼,随后便向秋伯吩咐道:“去厨房准备些香菜丁与辣椒粉拿过来。”
“还有蒜末、姜末跟一碟米醋、一壶黄酒,多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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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话都说了,她也收不回去,还不如一次性把想要的东西,全要齐了。
随后,罂初也意识到她说完话,四周一瞬间的寂静。
于是她轻咳一声,便道:“海鲜中蟹肉虽味美,但本性极寒,多吃容易伤胃,生姜温中解寒,大蒜解毒杀菌,米醋能祛除蟹肉的腥味,黄酒温血暖胃又散寒,口感甘醇,相抵可以保护肠胃,呵呵,我在吃食上比较执着,还望各位不要见怪。”
“对对对,小刀手艺很不错,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只要是活得,他都能做出美味的佳肴来。”唐叁笑嘻嘻的道了一句。
沈屠见唐叁出声替罂初解围,他扭头看了看面无表情的云竹,却还是出声道:“是啊,当初前往鬼谷洞天的路上,我们都尝过小刀兄弟的厨艺确实不错,小刀啊,改日得空一定要再露一手才行。”
云路抬眸看了看罂初,刚想附和几句,身侧的云竹一个冷眼过来,他皱了皱眉,缄默不言。
“哦,小刀懂得倒是挺多,那吃这海鲜之物,想必还有应该忌口的食物罢?”云琪挑着眉,饶有兴致的问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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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张了张嘴,又小心翼翼的看了云念一眼,见他并未阻拦,她亦不准备藏着掖着,便娓娓道来。
“海鲜味道虽美,浅尝辄止就好,吃完尽量不要立即吃水果,也不要吃南瓜、黄豆、芹菜、红枣、猪肉、鸡肉等食物,就比如虾子不可与柑橘同食,否则相当于吃砒霜,总之吃多了吃错了,轻则伤胃,导致内脏器官衰竭,重则就下半辈子在棺材里度过了。”
罂初科普了一些平时能吃到,却不太在意的食物,刚停了嘴,就见仆人端了茶上来。
她顿了顿,又道:“嗯……尽量也不要喝茶,不然有可能会头晕,犯恶心。”
她这般一说,正听的津津有味的云琪,立马放下手中的茶,开口道:“那能吃些什么?”
他话音刚落,秋管事就把她要的东西端了上来,罂初颔首道谢后,道:“我方才说过了,这些都可以吃,各位要是不喜欢口味太重,在蘸料加一点米醋,再喝上一小杯黄酒,或是多喝些白开水也是极好的。”
说罢,她给自己到了一杯酒。
尔后似想到了什么,又扭头看向云念与凌菲,笑眯眯的问道:“你们要么,喝一杯暖暖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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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念淡淡扫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凌菲刚想开口,却听见云念吩咐秋管事,去拿了几个酒杯与几壶黄酒。
她眸光一闪,静静看着隐隐有些不对劲的两人。
罂初也不是傻子,云念虽然对她很冷漠,却把她的话全听了进去,而这么一来,所有人都觉得他俩有些不对劲了。
眼看尴尬的局面,越来越尴尬,罂初讪讪一笑,站了起来:“各位真是对不住,小刀路上有点耽搁就来晚了,我先自罚三杯。”
她话刚一说完,云念就蹙眉,抬手扯了她的衣服,示意让她坐下。
罂初哪里会听,直接仰头一口闷,随后将酒杯倒满,又连灌下两杯黄酒。
“好,小刀兄弟真是豪爽,来,今个咱们不醉不休。”
云擎除了行军布阵,就是个无酒不欢之人,如今见了这等性情豪爽之人,自然不会放过与他拼酒的机会。
云念一听,眉头立马皱得更紧:“大哥,他年纪还小,酒不可多喝。”
闻言,罂初面上虽神色如常,但实在快要顶不住斜对面,那一道冷戾如刀割的寒芒,她弯了弯墨玉般的眼瞳,赫然抬手与云擎碰了碰杯,一口灌下杯中的酒。
“是啊,小弟酒量不好,怕是不能与云将军尽兴了。”
随后,她又咧嘴笑了笑,坐下来,抬手扯着云念的衣袖:“干哥哥,我不就是几日没见着你,一激动就说错话了么,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下回再也不叫你三少了,干哥哥~。”
云念头皮发麻的听着她软声嗲语,眉头一皱,刚想反驳,耳中便传来她的声音:‘你都答应帮我了,怎么可以还对我不理不睬,还……总之,你可不能拆我的台,否则……。’
‘否则你又如何?’云念雾眸一沉,同样秘术传音道。
罂初笑靥的嘴角僵了僵,他都有喜欢的女人了,为何还对她这么别扭?
她抿了抿嘴,再次秘术传音道:‘没什么,若是你看我不顺眼,不愿帮我就算了,我再寻他法便是。’
说着,她松开抓着他衣衫的手,刚起身就被他一下子拽了下去。
随后便见她笑眯眯的弯着眼,得意笑的好不灿烂,云念气急败坏地眉眼一跳:‘你是不是吃定我了?’
罂初对他眨了眨眼睛:“干哥哥,你不生我的气了?”
云念眯了眯眼,面目里闪过一丝懊恼,转过身,径自吃着碟子里的蟹肉,不再理会她。
罂初得意的笑了笑,对着众人说道:“其实今日是我与干哥哥第二次见面,但我们第一次见面,干哥哥就认了我做干弟弟,方才我一下子叫错了口,这不,干哥哥就生我的气不理我了。”
云念径自优雅如斯的吃着,不说话,却算是默认了她的话。
见他伸手去夹虾的时候,罂初主动夹了几只,去了头,挑了虾线,隔着虾皮轻轻一捏,将虾仁捏到他碟子里:“没有碰到我的手,很干净。”
云念拿筷子的手一顿,怔了片刻,便将虾仁沾了沾酱料,优雅的吃下。
罂初见状,心情立马好了起来。
只要他不阴阳怪气找她茬,她是愿意对他好的。
“是么,为何我没有听三弟说过此事呢?”云琪勾了勾唇,温润的面上含些兴味。
云念径自吃下虾仁,侧着脸看向罂初。
后者面上则是眯着眼傻笑,不说话,然而桌子底下,却抬脚轻轻踢了下他的小腿肚子。
云念当下就浑身一紧,他幽幽雾渺的深眸,越发深邃沉暗。
但下一刻便温然一笑,抬手揉了揉罂初的脑袋,轻声道:“是,她是我的……干弟弟。”
罂初侧着脸看向对云念嘿嘿一笑,下一刻便感觉一道冰冷慑人的阴寒眸光,迸射在自己身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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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的扭头一看,正撞进两泉深暗森寒的布满冰霜的深海之中。
冷。
冷的彻骨!
酸。
酸了冒泡!
罂初翻了翻白眼,心中一顿嗤夷,整天冷冰冰,动不动就吃醋,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送他一只冷酸灵!
“小刀,你怎么了?”云琪含笑,略显担忧的问道。
罂初一愣,注意到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讪讪一笑:“没什么,眼睛有点抽筋,我活动活动。”
说完,她大眼珠子一转,转动了几下,衬着原本清秀稚嫩的小脸,多了几分鬼灵精怪的灵动感。
雾渺的深眸微深,云念抬眸淡淡扫了云竹一眼,后者呼吸一滞,冷冷眯了眯眼,随后又恭敬垂下脑袋,闷声不吭的吃饭。
云琪但笑不语,一张桌子就这么大,他又不瞎,怎会看不出其中的猫腻。
线条柔和的眉眼,不经意睨着云念身旁的凌菲,红润的双唇,含了些莫测晦暗的笑意。
凌菲一抬头就对上那双含笑的眉眼,心微微一跳,蓦地垂下眼帘,随后又若无其事的端起酒杯,看向云念:“三哥,菲儿敬你一杯。栗子小说 m.lizi.tw”
“你身子不好,少喝一点。”云念端起酒杯与她碰了碰,嘴角笑意浅浅,话中却满是关切的意味。
云琪细眸微眯,复又斜勾着嘴角,自嘲的笑了笑。
罂初清晰捕捉到三人的神态,几不可察的挑了挑眉,轻巧的剥开蟹壳,舀了一勺米饭与酱汁,张口咬下。
嗯……
果真是人间美味。
……
一顿饭吃下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半个时辰后,罂初随着一行人来到后花园里散步,消食。
初入园子,一股草木清新的气息,扑鼻而来。
鸾枝满缀花蝶粉,婆娑姿态欲纷飞。
满园浅紫、粉红的花瓣,随风翩翩起舞,梅中独领风骚的稀有美人梅,芳香怡人,妩媚可爱,给少花的四月初夏增添了一道绚烂亮丽的风景线。
“君子兰前立君子,美人梅前倚美人。”
池塘边,那一簇簇美人梅下,罂初闭上眼,唇角轻轻上扬的弧度,整个人沐浴在清辉的月光里,无形中有一种恬淡的气息。
“啪——!”忽地,一只又粗又重上的手,一巴掌拍在她的肩头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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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唐叁讥笑揶揄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他笑容渐深:“小子,文采不错啊,几日不见,吟诗作对都会了,你家小媳妇知道么?”
罂初翻了翻白眼,一把打掉他的手:“别动手动脚的,我身子骨弱,打坏了你赔啊,还有,你老问我家的小媳妇干嘛,有什么居心?”
说完,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酸疼肩膀。
在赤魇空间的那几日,她每晚都使劲全力给巫梵做一整套泰式按摩,完了回到姽婳楼以后,又尽心尽力的伺候一个半天的冷狐狸,胳膊酸疼的都快要不是她自己的了。
“你这小破脑袋,想什么呢,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唐叁纵横风月场多少年,用得着惦记你家媳妇么。”唐叁猛地敲了下她的脑袋。
罂初“嘶”一声吃痛,愤愤的道:“你再打我一下,信不信我弄*死你!”
“弄……死我,你想怎么弄*死我,毛都没长齐,你用什么弄?”唐叁笑得一脸猥琐,垂眼扫了扫她的下*身,倏然向她伸出手,贱笑道:“来,唐叁爷给你检查检查。”
罂初梭然皱眉,眸子里闪过一丝危险的火光。
她侧身一躲,躲过他的猴子偷桃手。
却不想唐叁不但没有住手,还愈发过分,她火爆脾气一上来,直接折身狠狠踹了他一脚。
唐叁只是开开玩笑,怎么也没有料到她会踢他,猝不及防,身形猛地朝后栽去,而他身后正是一个池塘。
事发突然,他只能闭上眼,等待着落水的下场。
这时,一只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裤腰带,一使劲将他拉了回去。
唐叁刚睁开眼,就看见罂初一脸古怪的笑着看他,其中的意味难辨。
他却隐隐有些不安,刚想说些什么,罂初邪笑着,赫然朝后退了一步,拽着他裤腰带的手势,猛地加了把劲,随后她快速一闪身,来到唐叁身后,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将他狠狠踩在地上。
“我的身体只能我家媳妇碰,下回再敢对小爷动手动脚,小爷一定毒到你不举!”
罂初用脚尖捻了捻,他挺有弹性的屁股,冷笑了一声,放开了他。
谁知一抬头,就看见云竹面色幽冷的从暗处走出来。
罂初皱了皱眉,复又笑道:“云团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您不是一直跟着干哥哥么,怎么……难道是干哥哥一时不见我想我了,所以让您来寻我?”
云竹冷眼扫了眼从地上爬起来的唐叁,面无表情地道:“去集合虎翼团的人,在议事堂等我。”
“是,团长。”唐叁应了一声,拽住罂初的胳膊:“走,与我一起去通知兄弟们。”
他不傻,明知道自家团长不待见小刀,他不能将他一个人留下。
云竹紧锁着眉,欲渐冷凝的眸子,瞬间冷了好几度,立时喝道:“唐叁,你一个人去。”
唐叁当然不愿意,刚想张口,罂初对他眨眨眼,轻声劝慰道:“云团长或许有要事找我谈,你先去走罢,放心,我活生生一个大活人,云团长又不是妖精,总不至于会吃了我的。”
唐叁看了她一眼,还是有些不放心:“小刀……。”
“你且安心,我师父传授我一身的本事,难不成还会吃亏么?”
罂初再三劝慰道,唐叁才转身离开。
而就在唐叁前脚刚离开的同时,一道凌厉强劲的掌风,骤然朝着她的后脑勺袭来!
罂初勾唇冷冷一笑,闪电般侧身一躲,躲过他的攻势,随后一个诡谲刁钻的角度迅速折腰,正面对上冷面神云竹。
与此同时,她凝气在手,赫然挡住他攻来的一记杀招:“云团长胆子真大,我干哥哥可是你的主子,你却对我出杀招,就不怕我告状么?”
“你是何人,接近我家主子,是何居心?”云竹微眯着眼,冰眸中充斥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栗子小说 m.lizi.tw
他虽不知云念是何意,但他心里却认定此人的身份,绝对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我是何人?”
罂初眉眼一挑,微凉墨玉般的眸子,越发幽深,无边无垠,粉唇轻启,低低的声线中,有种摄人心魄的魔力。
她轻嗤反讥道:“你当你家主子是傻子么,他不清楚我的身份,又怎么会认我做干弟弟,你真是脑子秀逗了,怪不得干哥哥不喜欢你。”
“闭嘴!”云竹额上青筋凸显,俊酷的脸上,隐隐有着被人戳穿的狼狈。
他狠狠眯了眯冷峻的寒眸,眸中的杀机毕露。
罂初见此,心里有些不安。
他这种眼神,明显就是当初在雪域悬崖上想要杀她的模样,但此时硬打她一定打不过他,又不能随便用毒血,否则他那臭鼻子一闻,引起他的怀疑就完了。
罂初心念电转,一道波光闪过,她将目光落在两人身后的池塘,眸底浮现一抹狡黠的精光。
看来宫心宅斗计的那一招,又要使出来了,嘿嘿。
“你还敢凶我?!”
罂初面目有些狰狞,害怕又怨怒,她有些胆怯,却又愤愤地道:“干哥哥方才对我这么好,你又不是没见到,我知道你讨厌我,但你再敢对我无礼,我就让干哥哥把你……永远驱离他身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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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云竹缄默不语。
然而一双如魔鬼般的寒眸,却一瞬不瞬的紧锁着罂初。
阴鸷,暴戾,透着无尽深寒骇人的戾气,仿佛她再多说一个字,他下一瞬,便将她生生撕裂,粉碎,彻底毁灭殆尽。
他是讨厌这个人。
从开始第一次见面,他就非常讨厌他!
讨厌他有意无意对他流露出敌对的眸光。
讨厌方才在饭桌上,主子对他亲昵,对他的放任。
更讨厌主子看着他的时候,那种讳莫如深难辨的眼神……
思至此,云竹猛地后退一步,赫然抽出自己的银光软剑,反手一震,势如破竹般朝罂初的胸口刺去。
罂初冷笑一声,足尖一点,急急朝后退去,随即猛一闪身,身形一转,掠身朝池塘边飞去。
云竹蓦地转身,冷冷眯起利眸,纵身高高跃起,塌了几个脚风,眼见就要赶超,而就在此时,罂初倏然刹住步子,复又转身反方向跑去。
老娘打不过,总跑得过罢。栗子小说 m.lizi.tw
要知道当初在崖底寒窟的时候,她专门研究一套特殊的轻功步法,今天终於派上用场了!
云竹紧锁着眉头,又继续追了过去。
随后,几个来回,他终於意识到他在拖延时间,立时大怒,张口就喊了一声:“有本事你别跑。”
“我艹,你当我是傻哔啊,难道我还老实站着,让你来杀我,脑袋残废了罢!”罂初翻了白眼,啐了一声。
“你——!”
“别你你你的,你胆子可真大,在我干哥哥眼皮子底下就敢杀我,小爷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放肆嚣张的护卫,简直刷新我对傻哔脑残四个字的认知!”
罂初越说越带劲。
云竹越听越暴怒。
直到他抬手将软剑一抛,剑气大涨,眨眼间,九把一模一样的银光软剑,全都朝罂初几处致命的大穴刺来。
罂初呼吸一滞,忽然耳尖一动,听到一道急切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的传来。
她眯了眯眼,猛地回身一转,纵身一跃。
“砰”一声,落入水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下一瞬间,九把势不可挡的凌寒利剑,破水而入,紧紧追逐着落入水中的身影。
“云竹!你在做什么?!”
云竹梭然身形一震,阴寒冰封的黑色瞳仁,紧紧一缩,方才被妒火与怒火冲昏的头脑,一下子回归理智:“主子,你……。”
……
与此同时,罂初一入水中,就默念口诀,眨眼间,出现在赤魇空间里。
“姐姐,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咦,姐姐,你身上怎么全湿了。”巫梵察觉到空间的异动,立马就闪身赶来这里。
此时的罂初一身湿淋淋的,头上还顶着几片嫩荷叶,她掐算着时间还有一会,便扭头对着巫梵说了一句:“我先走了,晚一会,来给你试试加强版的泰式按摩。”
“不不不,不用了,姐姐,你忙,我睡!”说完,巫梵一眨眼就没了踪影。
罂初笑了笑,消失在原地。
……
且说另一头,云念看都没看云竹一眼,径自越过他,疾步来到池塘边,神色微慌地喊了一声:“小刀。”
见无人应答,他正欲跳下水中。
云竹当即清醒过来,眼疾手快的一把抱住他的精腰:“主子,水凉,你不可以下水。”
云念微微侧着脸,沐浴在清辉月光中俊美的脸,冷峻而愠怒,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犹如一把锋利凌寒的利刃,狠狠插*进云竹的皮肉里,却连带着肌骨与血髓,都迅速冷凝刺骨,诡谲悚然,骇人非常。
云竹微微一怔,紧紧抱着他腰身的手,微微松开,但下一瞬又寸寸收紧:“主子你不可以下水。”
“放手。”
云念淡淡的说着,语气中没有一点起伏,仿佛方才他看到的那个阴沉的男人,是他的幻觉。
“小竹,我平时对你太好了。”云念却淡淡的勾唇浅笑。
云竹浑身的肌肉紧绷着,他知道这是他发怒前惯有的预兆,他下意识的服从,缓缓将手放开,下一瞬,一记凌厉的掌风骤然拍向他的胸口。
“噗——!”
云竹朝后踉跄了几步,大吐了一口鲜血。
“下不为例!”说完,云念敛去唇边的笑意,转身走向池塘。
云竹咽下着喉中的腥甜,隐忍着胸口处的痛意,刚想说些什么,一阵凌乱匆匆的脚步声响起,随后凌菲、云琪、云路等人全走了过来。
“三哥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凌菲担忧的问道。
方才散步的时候遇到唐叁,三哥一听说小刀与小竹单独在一起,就立马赶了过来,但他抄了近路,他们听到此处有声响,才循声而来的。
但是眼前却只有两人,小刀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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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嗤反讥道:“你当你家主子是傻子么,他不清楚我的身份,又怎么会认我做干弟弟,你真是脑子秀逗了,怪不得干哥哥不喜欢你。”
“闭嘴!”云竹额上青筋凸显,俊酷的脸上,隐隐有着被人戳穿的狼狈。
他狠狠眯了眯冷峻的寒眸,眸中的杀机毕露。
罂初见此,心里有些不安。
他这种眼神,明显就是当初在雪域悬崖上想要杀她的模样,但此时硬打她一定打不过他,又不能随便用毒血,否则他那臭鼻子一闻,引起他的怀疑就完了。
罂初心念电转,一道波光闪过,她将目光落在两人身后的池塘,眸底浮现一抹狡黠的精光。
看来宫心宅斗计的那一招,又要使出来了,嘿嘿。
“你还敢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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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讨厌这个人。
从开始第一次见面,他就非常讨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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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冷笑一声,足尖一点,急急朝后退去,随即猛一闪身,身形一转,掠身朝池塘边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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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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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越说越带劲。
云竹越听越暴怒。
直到他抬手将软剑一抛,剑气大涨,眨眼间,九把一模一样的银光软剑,全都朝罂初几处致命的大穴刺来。
罂初呼吸一滞,忽然耳尖一动,听到一道急切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的传来。
她眯了眯眼,猛地回身一转,纵身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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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竹!你在做什么?!”
云竹梭然身形一震,阴寒冰封的黑色瞳仁,紧紧一缩,方才被妒火与怒火冲昏的头脑,一下子回归理智:“主子,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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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另一头,云念看都没看云竹一眼,径自越过他,疾步来到池塘边,神色微慌地喊了一声:“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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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竹微微一怔,紧紧抱着他腰身的手,微微松开,但下一瞬又寸寸收紧:“主子你不可以下水。”
“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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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竹浑身的肌肉紧绷着,他知道这是他发怒前惯有的预兆,他下意识的服从,缓缓将手放开,下一瞬,一记凌厉的掌风骤然拍向他的胸口。
“噗——!”
云竹朝后踉跄了几步,大吐了一口鲜血。
“下不为例!”说完,云念敛去唇边的笑意,转身走向池塘。
云竹咽下着喉中的腥甜,隐忍着胸口处的痛意,刚想说些什么,一阵凌乱匆匆的脚步声响起,随后凌菲、云琪、云路等人全走了过来。
“三哥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凌菲担忧的问道。
方才散步的时候遇到唐叁,三哥一听说小刀与小竹单独在一起,就立马赶了过来,但他抄了近路,他们听到此处有声响,才循声而来的。
但是眼前却只有两人,小刀去哪儿?
“哗啦啦——!”
忽然,一声水花响起,众人循声而望,只见一道瘦弱的身影从水中钻了出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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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菲走到云念身边,不解的问道:“三哥,小刀这是……?”
云念没有说话,只是雾渺的眸子细细打量着她周身的池水,尔后再见到并无血色时,他才松了一口气,轻声说道:“还不快上来。”
见她一直愣站着,云念面上淡淡然,眸底却隐着一抹责怪与关心的意味。
罂初见他一脸淡然,仿佛方才她躲在荷叶底下见到的一幕,是幻觉一般,她几不可察的眉头一挑,微微嘟嘴道:“我方才脚抽筋,有点腿软,你拉我。”
说完,她不着痕迹的扫了眼云竹,果然见到他脸上一片阴森青白,面色极不好看。
罂初却恍若未见,径自含了幽怨的眸光,看着毫无动作的云念,似在说:你不拉我,我就不上来。
云念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朝她伸出了一只手:“上来。”
“嗯。”
罂初笑靥如花,平凡的稚嫩的五官,衬着温润月华般光晕,越发的勾魂,尤其是那双绒薄溜转熠熠夺目的眼眸,犹如月下妖姬一般,一颦一蹙间,摄人心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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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幽墨眸一暗,云念稍稍用力就将她从水中拉了出来。
随后见她瑟瑟发抖的样子,他忍着褪去外袍的冲动,扭头看向云竹:“脱衣服,给她披上,送回落雪苑。”
说完,他再也不看他一眼,径自领着后来的人率先前行。
罂初抿嘴勾唇,抬起手中的软剑:“云团长,你的兵器可要收好了,否则一个不小心伤了人,就不好了。”
云竹死死盯着他,不发一言。
云念侧头见两人还站在那里,微微蹙眉道:“快步赶快跟上。”
这话当然是对云竹说的,但罂初却张口就道:“好,马上就来喽。”
说话间,她越过云竹走了几步,随后趁他一个不注意,一下子跳到他背上:“干哥哥让你送我回去,我脚软,你背我。”
云竹才不管她,径自夺过自己的软剑,想要一把拉开她,谁知那人跟水蛭一般,死死缠着他不放,还越发勒紧他脖子上的手。
“放手!”云竹冷眸里寒光沉浮,扣上她的脉门,一使力就将她扯了下来。
罂初顺势跌倒地上,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下一刻却哇哇大哭了起来:“呜呜呜……干哥哥,我给云团长捡了掉在池塘里的剑,他不感谢我,还欺负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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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竹浑身一僵,抬眸就对上云念那双渐渐寒凉的雾眸,他一咬牙,弯下腰直接将他扛了起来,大步流星的朝落雪苑走去。
罂初立时气血倒流,头晕眼花。
顶你个肺啊,怼死老娘的胃了!
这个姿势,弄的她极其的不舒服,罂初挥起双拳就捶在他一走一动的翘儿臀上。
打死你,打残你,打残你个小菊花,总有一天,老娘一定会找几个器大的爆的你裂开,走着瞧!
云竹浑身肌肉一紧,抬手就狠狠拍在她没几两肉的臀儿上:“啪——!”
极其的响亮的声音,瞬间就引得前方的人回头观看。
尤其是云念,仿佛落于他覆在干瘪臀儿上的大手的目光,森冷如实质般扎的人手疼。
云竹白了白脸,咬着牙将罂初放了下来,脱了外袍丢给她,又在她面前蹲下:“上来。”
罂初撇了撇嘴,将他丢来的衣服朝他头上一蒙,脚尖一抬,狠狠踢在后腰下的某处小菊花上。
那异样诡谲的痛感,以及莫名的酸爽感,一下子就让云竹火冒三丈。
面无表情的冰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某种除了暴戾扭曲的狰狞杀意以外,还有无尽的羞耻感,下一刻,他只听见一道桀桀的笑声,拿下蒙上头上的衣袍时,那人早已跑了云念身边。
“不是说脚软么,嗯?”云念淡淡瞥了她一眼,醇潺的声线十分好听。
喜欢听音乐跟喜欢唱歌的人,几乎都是声线控。
罂初来到此世,听到最好听的声音之一,就是眼前的云梅花云念,另一个就是她暂时的老大——微生大神。
两人,哦不,一人一兽的声音虽然大不相同,但真是太他娘的好听了!
若是听这两个人说话,能怀孕的话,估计她肚子里都怀上好几十次胎了。
“现在没事了,被云团长一扛,脚立马不软了,只是落雪苑在哪个方位,我困了,想去睡觉,不是明日还要早点出发么?”罂初打了个哈欠,眸中氤氲一层水雾。
“我与三哥都住在落雪苑,我们一起走罢。”凌菲见眼前极其瘦弱的少年,青黛眉眼微弯,温然笑道。
罂初扭头看着她,同样笑弯了眼:“那就谢过凌菲姐姐啦。”
说话间,她越过云念走到凌菲身边,小声亲昵的说道:“凌菲姐姐人美心肠也好,与干哥哥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神仙眷侣。”
内在暂且不提,就按着两人都喜欢穿白色,容貌温淡如月华般倾美淡雅,总透着一种说话出的清贵与矜傲,便让人觉得两人实在太登对,太有夫妻相了。
只是不知,这女人到底是朵白莲花呢,还是绿茶女表呢?
方才她在桌上见到的一幕,这女人分明与云琪之间有点猫腻,云念除非是傻子才看不出来。
而方才她说这话的时候,明显察觉到云琪射过来的莫测的眸光……
呵呵,虽然有点意思,但是到底跟她没太大关系,她还是防着云竹对她报复,才是正头。
凌菲见眼前少年一双满眼诚挚的水眸,心中欣喜不止,但面上还是有些羞赧地道:“小小年纪就学会贫嘴了,真是该打。”
说完,她还握拳轻捶了捶她的胸膛。
罂初微微一笑,揉了揉被她吹得有点痛的小胸脯,一抬眸子,便正对上一双水洗无垢,犹如林间小鹿般纯净无害的棕眸。
可下一刻,那人便急忙将目光移开。
与此同时,罂初突然觉得一道森寒的冷意,快速朝自己移动而来,她立马神色微慌的挽住凌菲的胳膊,疾步朝前走去。
“小刀,你怎么走这么快,后面有什么吗?”凌菲一边被她拽着走,一边回头望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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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也不知道她是真眼瞎,还是假装看不到。
她扭头看一眼面色阴沉的云竹,回头在凌菲耳边小声道:“凌菲姐,你难道不觉得云团长很难相处么?我好心跳下池塘给他捡剑,他倒好,不感激我,还老冷着一张脸,活要吃了我的样子。”
凌菲见她这么一说,立马解释道:“小刀误会了,小竹不通水性,有一次落了水,多亏当时三哥及时赶到,才救了他一命,但自从那一回之后,他性子越来越来孤僻,更是患上怕水的毛病。”
“哦……原来是这样啊。”
罂初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眸底闪过一道算计的精光,随后紧跟着凌菲一同来到了落雪苑。
“天色晚了,早点休息罢。”云念看了眼罂初与凌菲,淡淡的说道。
两人点了点头,罂初指着自己,出声问道:“那我睡哪?”
“小竹,去准备热水与姜汤,送到我隔壁的房间里。”云念径自对云竹吩咐了一句,又款步来到罂初身边:“跟我来。”
罂初“哦”了一声,抬手对着凌菲摆摆手,扭头跟了上去。
凌菲蓦然失笑,见他那奇怪的动作,总觉得有些滑稽,但她倒是挺喜欢这个跟谁都自来熟的小小少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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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转身的那一瞬,当见到不远处的那道人影时,她唇边的笑意一滞,失声道:“二哥……。”
他站在光线幽暗的角落里,隐隐看见那面如冠玉般的容颜,高挺的鼻梁,红润的双唇。
她的二哥,即使在暗无光线的夜色里,亦能给人一种清风朗月,文雅如斯的既视感。
然而,若是没有昨晚那件事的话,她会一直把他当做亲哥哥相待……
云琪见她怔然的模样,有些失神。
隐约中,似乎她还是记忆里那个天真无邪的女孩,但下一刻,他却轻佻勾起一抹晦暗的笑意,漫不经心地道:“昨晚,那些都是酒后的浑话,不必放在心上。”
说完,他转身离去。
“二哥……。”凌菲微抬了抬手,又落下,但还是叫出了声。
然而,男人的脚步,却未有丝毫停顿的缓缓走入暗处,直到完全消失在深浓的夜色里。
……
“小念念,你家随从刚才想杀我灭口。”
罂初一进屋,就四肢一摊,半躺在太师椅子上……告状。
云念见她这幅毫无形象的模样,不悦的皱了皱眉:“你好歹也注意一下形象,女孩子家家的,成何体统。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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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转移话题,罂初神色倦怠的抬眸看着他,忽然就张口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她吧唧吧唧嘴,泪眼迷蒙地道:“人生在世,短短几十年,干嘛要活得那么累,现在我是个男人,而且屋里又没有别人,再说了,你都不知道我方才为了这条小命,差点都跑断了腿呢,如今我劫后余生,肆意放纵一下自己的身体,又怎么了?”
说完,她直接腿张得老大,两条胳膊分别往椅子的左右扶手上一搭,要多肆意,有多肆意。
“你不去惹他,他又怎么会……?”
“停,打住,我可告诉你,小念念,你要老是在我面前提他,或者为他说话的话,我可就不喜欢你了。”罂初猛地坐直了身子,狠狠瞪了他一眼。
因为她最后的那句话,云念心跳漏跳了一拍,但随即便冷嗤道:“你什么时候喜欢过我了,我这次之所以帮你,不过就是不想再欠你人情,回来之后,咱们再也不欠,再也不相见。”
说完,他直接挥袖而去。
他不想听到,从她口中说出,那些他不想听到的话!
“哎……。”
罂初看着离开的那道白影,长叹了一声,又继续瘫坐在太师椅上:“至于么,强扭的瓜不甜,虽然长得俊,声音又好听,但我不好你那口,也没办法啊。”
“砰!”
罂初刚一说完,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巨响,吓得她差点从太师椅上栽了个跟头。
她扭头一看,只见门口放着两只大水桶,上面还冒着蒸蒸热气,水桶后面赫然站着的,俨然就是她的死敌——冷面神!
罂初见到是他,复又继续瘫躺着,颐指气使地道:“把热水倒进浴桶里,把姜汤给我端过来。”
“哼,你也配!”云竹冷哼一声,抬手就将盛姜汤的碗,朝她脑袋上丢过去。
若是她不出手接住的话,那碗热气腾腾的姜汤,一定会烫伤她的脸。
可若是她出手的话……岂不是看不到精彩的好戏了。
……
且说另一边,云念气冲冲的回到自己屋里,刚拿起茶壶,脑子里又想起她的话。
吃完海鲜,不要喝茶。
想到这,云念更为懊恼,但他还是放下手中的茶壶,一掌拍在桌子上,直到痛意微微传来,他才勉强灭下心口那簇火焰。
生平以来,哪一个女子见到他,不是想尽方法围着他转,只为得到他一个注意的眼神,就连当初在雪域,她也不是整天追着他跑,在他面前大献殷勤么。
可如今……他却越来越看不透她!
或许,她在怪他,恨他当初没有救她,眼睁睁看着小竹将她打下悬崖。
但他不是已经在用心弥补她了么,甚至一度将自己的心交到她手上,可她竟然……不要了。
甚至已经不再稀罕他对她的心意。
呵呵……
真是可笑!
精致的眉,一点点紧皱。
他抿着唇,抬手用力按了按自己眉心,正想为自己倒一杯茶的时候,忽然,一道响亮的破碎声,从隔壁房里响起。
紧接着就是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啊——!”
是她!
云念身形一震,一种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
手中的茶壶,倒在桌子上,滚烫的热水,飞溅烫红了他的手背,但他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痛意,猛地站起身来,大步流星的跑了出去。
云念出了屋,就见云竹一身冰冷的站在罂初的房门口。
他冷冷眯了眯深眸,走近屋里的第一眼就看见,罂初龇牙咧嘴猛吹着——烫出水泡的微微红肿的手背!
“干哥哥,我好疼呜呜呜……。小说站
www.xsz.tw”罂初一看见云念,就哇哇大哭了起来。
是真疼啊,真不是假疼啊!
云念俊美的脸上笼罩着一层寒霜,下颌的线条,绷得很紧,幽幽雾渺的深眸,冷冽而锋锐。
他连忙走到罂初跟前,小心翼翼的抬起她的手,当看到那红肿的手背,起了一层细密的水泡时,心底有种情绪再也印制不住,丝丝缕缕,缠绕上他的心头。
不痛不痒,然而却随着眼前人儿的抽泣,一点点的扯动,下一瞬,细细的疼意,密密麻麻的侵蚀了他的每一根神经。
“去拿伤药。”他淡淡的道。
“主子……。”云竹不甘的抿着唇。
云念勾了勾唇,面上却看不出喜怒,慢慢笑出了声:“呵呵……。”
云竹被他那道轻慢的笑声,笑得脊梁骨猛地一凉,浑身紧绷,顺从的转身离开。
罂初见此,不由微眯了眯眼眸,心里却忍不住一阵嗤夷。
用他拿的伤药,她真怕伤势更加严重了呢。
但眼前是什么情况?
她分明见到云念一开始的愤怒,甚至眼睛里闪过一抹近乎危险的幽光,可为何下一刻,他就变脸了呢?
那她这一招苦肉计,不是又白搭了么!
丫丫的,男人果真都靠不住,而且、电视上都是骗人的,为何云竹没有被惩罚,却是仅仅去跑个腿而已?
是了,还有重要的一点,她该死的忘记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这男人最多只是刚刚对她上了心,远远还没有到那种极其喜欢的地步,又怎么会为自己出头呢。
呜呜,都怪自己晚上太贪杯,又听不得云擎这个酒痴的劝,多喝了好几壶黄酒,这下可好,失算了,大大的失算了!
云念见她一会怨怒,一会讥嘲,一会又开始懊恼,但他却没多说什么。
直到云竹不甘不愿的拿了伤药过来,他一边给罂初擦药,一边淡淡地道:“小竹,你跟着我多少年了?”
罂初几不可察的动了动嘴角,看来这是要教训冷面神的节奏啊。
嘿嘿,她还真有点小激动呢。
云竹一怔,定定看着云念温淡柔软的垂着浓密的睫羽,小心翼翼给那少年仔细上药,然而一张近乎完美的侧颜,却是冷冷凝着的。
他心中一颤,浑身紧绷了起来:“小竹十岁便跟着主子,算上今日,已经整整六个年头零两月零十九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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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云念妙目微弯,似笑非笑的勾着精致的唇角:“记得倒是挺清楚。”
一种莫名不安的惶然,涌上心头,云竹忍不住颤了颤,眸底一点点浮现出少许仓皇与失措,他哑声道:“主子……。”
云念不等他说完,便冷声打断道:“明日起,你不再是本少的贴身护卫,就留在曜辰城里……。”
“干哥哥!”
罂初刚听了前半句,心里就咯噔了一下,连忙开口道:“干哥哥你误会了,云团长递给我姜汤的时候,是我一时手软没接住,才自己烫到自己的,不是他的错,全是我的错,都是我自己不小心,你别怪他。”
说完这些圣母白莲的台词,她一个没忍住,干呕了一下。
但她能怎么办?
此次雪域一行,她原本的目的里就有云竹,若是他不去,那她还怎么报仇雪恨呢?
不行,无论如何,她必须要让云念继续留着云竹!
虽然要时时反防着他对自己下毒手,但偶尔跟云念亲近亲近,气气冷面神也是极好的。
思至此,罂初见两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那个,她便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嘿嘿,晚上吃太多喝太多,有点撑,所以有点反胃……。”
说话间,她顿了顿,复又看了看云念与云竹,继而道:“总之干哥哥,你千万不要责怪云团长,想来是他辛苦给我提了两桶水,手有点酸,就没护住我,否则绝不会见死不救的,你说是不是,云团长?”
云竹微微睁了睁眼,明显没想到罂初会为他说话,眸中闪过一抹异样,他慢慢地点头道:“是。”
云念冷冷瞥了她一眼。
罂初轻声笑了笑,用没受伤的手,挽住他的胳膊,枕上他的肩头,小声低喃着:“云团长跟了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干哥哥你就看在他对你一往情深,哦不,忠心耿耿的份上,原谅他这一回罢。”
云念讳莫如深的看了看她,复又垂眸继续给她涂药,但口中却应声道:“只此一回,下不为例。”
“好嘞,云团长,你还不快点谢谢你家主子。”罂初将云念搂得更紧,甚至将全身的重量,全都倚在他身上。
“难道他谢的,不应该是你么?”云念抬手点了点她的小鼻子,满是宠溺地道。
罂初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得一呆,她有些不太适应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嘟着嘴,小声道:“以后不许点我的鼻子,会变塌的。”
“好。”云念又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罂初理了理凌乱的发丝:“头可断,发型不能乱,血可流,不能揉我头,明白么?”
云念呵呵一笑,又使劲儿揉了揉她的脑袋:“嗯,明白。”
罂初被他差点气死,当即一巴掌拍开他的手:“知道了,还摸,讨厌……。”
云念却完全没有生气,笑的更为开怀。
……
云竹看着亲昵的两人,心中钝钝的锥痛,又酸的冒泡,但还是咬着牙,当即大声嚎了一嗓子:“多谢!”
却不想,云念侧着脸,斜睨了他一眼,眸中满是被打扰到的不悦之色。
不冷,却能轻易令他感到不寒而栗。
“把水倒进浴桶,你就先下去罢。”云念淡淡的吩咐道。
“主子……。”
“闭嘴,要么去倒水,然后出去,要么现在便出去。”云念赫然打断他的话。
云竹挣扎了一会,压着牙点了点头,乖乖去倒水。
云念缓缓收回淡淡的目光,看向罂初:“你的手,方便沐浴么?”
“我说不方便的话,你还能帮我洗啊?”罂初嘻笑着打趣道:“放心,我可以的,你只要看好他,不要找我麻烦就行了,夜深了,你们先回去罢。”
罂初抬手拍了拍他的肩,柔软的触感让他心头微微一漾,一股清新微凉的薄荷气息,一点点染上鼻尖,萦绕,久久不散。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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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念垂眸望去,见她轻佻着眉眼,墨玉般的眼瞳中,光彩流转,抿着的粉唇微勾,一副心情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气消了?”他勾了勾唇,忍不住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眸底染上一抹连他都不曾察觉的温柔与宠溺之色。
“勉勉强强罢。”
罂初微噘着嘴,将他的手扯下来,一边理着自己的发型,一边横了他一眼:“我警告你,下回再弄乱我的发型,我一定咬断你的……。”
“咬断我的……你想咬断我的哪里,嗯?”云念淡淡的出声,雾渺的眸子中,燃起星点若隐若现的焰色。
罂初猛地睁大双眼,不敢置信的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你在说什么,云念,你该不会被人调包了罢?”
云念泰然自若地笑道:“货真价实,不信你摸摸,不过,你觉得在一个正常男人面前,说咬我,我应该是什么反应?”
罂初一怔,总觉得他那独有淡漠醇脆的潺潺清音中,多了几分戏谑轻佻的口吻,似曾相识。
哦,她想起来了,在雪域云家的时候,她本想调戏他,后来却被他调戏的落荒而逃的那一回。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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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她这偶尔断电的小脑壳,怎么就忘记了他的真面目了呢!
暗自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声,罂初斜勾着嘴角,抬手轻挑起他的下巴,声线微哑,带着隐隐暧*昧的意味,缓缓凑近他,粉唇微启:“呵……你想我咬你么?”
湿濡微凉的呼吸,轻轻喷洒在他的下巴上,云念微微垂下醒目俊美的容颜,深邃点墨的眼眸,望向那淬染熠熠彩光,灼灼其华的翦水瞳仁。
一霎那的恍惚,视线不由自主的缓缓下移,目光灼灼地停留在她菲薄的唇瓣上。
然而脑海中却是记忆中的梅花树下,那两片粉润的唇,紧紧与他唇齿交缠的那一幕。
喉中瞬间像似被点燃了一把火,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一向极强自制力的他,竟压抑不住自己想要再次品尝的欲*望,缓缓凑了过去……
“你们在做什么?!”
一道隐着漫天暴怒戾气的吼声,骤然响起。
云念微微懊恼的皱了皱眉,想要撤回身子,然而下巴却被某人紧紧捏住。
他神色莫测的淡淡看着她,便由着她去。栗子小说 m.lizi.tw
罂初不慌不忙地转过头,看着云竹阴沉着一张脸,健硕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面色笼罩着一层寒霜,深黯的眸底浓稠似墨,整个人散发着冷到冻人的无尽骇人戾气,像似抓女干一般,死死盯着她,或者是盯着她那只捏着某人下巴的手。
她唇角微微勾起,神色倨傲的睨着他,轻嗤:“云团长,你喊这么大声作甚,干哥哥眼睛里进了东西,我给他吹一吹也不行么?”
吹眼睛?
吹眼睛需要这般亲近么?
吹眼睛需要亲昵的捏住下巴么?
吹眼睛需要这么温柔绻缱的深情对望么?
真当他云竹是眼瞎脑残废好糊弄的大蠢物么?!
云竹紧紧握住双拳,掌心传来浓稠血腥的温热感,他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你……!”
“好啦,别你你你的,我累了,也困了,干哥哥,你跟云团长先回去早点休息罢,我洗洗要睡了。”说着,罂初打了大大的呵欠,站起身,一边去解自己的腰带,一边朝屏风处走去。
不一会儿,就将自己的裤腰带往屏风上一搭,紧接着,又是一件外衫。
云念微微颦眉,真心对她那百无禁忌的行为……实在无言以对。
“走。”他径自说了一声,转身朝外走去,看也不看云竹一眼。
后者不甘心的咬咬牙,刚想转身去教训那人一顿,却又听见屏风后传来怪腔怪调的歌声:“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幺幺幺幺……上冲冲下洗洗,左搓搓右揉揉,有空再来握握手……。”
云竹脚步一顿,听着屏风后的水声以及强女干耳朵的歌声,实在有点迈不下步子。
但下一刻,只听见”哗啦啦“一声,屏风上突然出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尔后一只拿着亵裤的手,热情的招呼着:“嗨,云团长,你还没有走啊,要不一起洗洗,这水还热着呢,快来啊,来啊……。”
她话音一落,屋外当即传来一道清冷愠怒的呵斥声:“云竹!”
被点到名字云竹一怔,下意识近乎顺从的转身走出了屋,并未留意那只朝他伸出的手,完全不似男子那般粗糙,而是极其润白的肌脂。
罂初冷哼一声,将捂在胸前的澡巾拿掉,重新坐入水中。
小样儿,敢跟老娘斗,虐哭你!
……
翌日一早,天蒙蒙亮,罂初就被秋伯叫醒,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上一身暗紫短劲装,拿上行囊,便来到花厅用餐。
谁知一进来就看见冷面神面色苍白非常,眼下微微青紫,活脱脱一夜没睡的样子。
云竹似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眸恶狠狠的瞪了罂初一眼!
但他那模样,完全堪比被人丢弃街头的怨夫,而害他被丢弃的,仿佛就是自己。
罂初挑了挑眉,扁了扁嘴,老老实实地找了个位置坐下,径自吃着早膳,将那道不善带着杀气的凶光,完全挡在外。
待用完了早膳,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打马赶往南城门。
“小刀,你听说了么,昨夜咱们鬼面团长,被三少罚站了整整一夜。”
罂初感兴趣的东西很多,学会的东西也很多,但唯独对马术不太感冒,更不擅长。
这不,她正仔细打着马,唐叁突然凑了过来,吓得她手上一使劲,差点把马惊到。
随后,她稳稳心神,故作惊讶地道:“哦?是么,我不知道耶,为什么要罚他啊,云团长除了人有点讨人厌以外,对干哥哥还是很忠心的,怎么会无缘无故罚他呢?”
唐叁见她一脸无辜的样子,脸上却是明显有些不信。
他微微凑近她,一脸狐疑:“听说他昨天就罚站在你屋子前头,早上秋伯去叫醒你的时候,他才离开,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罂初微微睁了睁眼,一脸懵然中带了些许讶色。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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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她屋子前,罚站一夜?
什么时候,她怎么不知道?
唐叁见她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再次凑近她,兴味盎然地问道:“我就不信你不知道,小刀儿,咱们好歹兄弟一场,告诉叁哥哥昨晚我走以后,团长到底怎么得罪你了?”
罂初很是无奈地道:“我真不知道,昨晚喝了点酒,我一觉睡到天亮,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一点都不清楚。”
只要她在一个相对安全的空间里,睡觉一向睡得很沉,尤其昨晚还喝了酒,更是两眼一闭,直睡到秋伯来敲门,她才醒来,又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屋子前,站了一个冷面神呢?
不过,虽然她没有亲眼所见,但对于云念这一做法,她果真还是不可避免的觉得开心高兴又快活,全身倍儿舒爽!
唐叁见她脸上露出几分若有若无的喜色,似在幸灾乐祸的样子。
他当即出声打趣道:“我就说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看你这小脸都得意的快上天了,怎么,在叁哥哥面前,还藏着掖着,你也太不厚道了罢。”
“叁哥哥?我呸,你也不看你那长得那德行,还死皮赖脸的让人家小兄弟叫你哥哥,我看叫叔叔伯伯还差不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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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刚想转头去看,一只纤细的手,赫然搭上自己的肩头。
与此同时,另一道调笑清糯的嗓音,在她耳边轻轻吹了口气:“哟,好生细皮嫩肉的兄弟,你看这小脸蛋,跟剥了壳的鸡蛋似得,真真讨姐姐喜欢。”
罂初还未有所反应,就见那长相清秀圆润娃娃脸的女子,抬手在她脸上摸了一把,感叹地作出评价:“啧啧,真滑。”
“赵春萌,你作甚要摸老娘看上的小兄弟,找死啊你?!”
“柳月娘,见者有份,先到先得,既然我摸了他,那他就是我的!”
“赵春萌,今个不是你死,就是你亡。”
“战就战,谁怕谁!”
这边放完狠话,赵春萌便直接从背后抄起一把圆月大弯刀,柳月娘也快速地抽出腰间短剑,眼见两人就要热火朝天的来打,一道冷戾森凉的寒芒赫然迸射而来。
两人被那凌厉的眸光一蹬,立马收回自己的兵器,挺直了腰板,一本正经的恭敬道:“团长好!”
云竹冷声道:“再胡闹,你们现在就回游风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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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娘与赵春萌对视一秒,连忙低下脑袋:“是。”
云竹冷哼一声,收回视线之前,还特意狠狠瞪了罂初一眼,尔后才回过头,跟着云家的马车,打马前去。
罂初对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撇撇嘴,也不看身边几人的神情,径自小心翼翼的打着马跟上去。
柳月娘在后面两眼馋馋的看着精瘦细腰的某人,舔了舔了鲜红的嘴唇:“这小兄弟真是鲜嫩,连骑马都不会,小兄弟慢一点,等等姐姐我,姐姐教你骑……。”
“他骑谁都不会骑你,柳寡妇你死了这条心罢,小刀儿可是三少刚认的干弟弟,你别想把歪主意打到他身上去。”唐叁严重警告了一句,冷着脸离开了。
柳月娘正臆想着,忽然听说那人是三少的干弟弟,立马臆想破灭了:“哦不——!”
“切,叫哦耶也没用,人家是天鹅肉,你这只癞蛤蟆,这辈子注定吃不着。”赵春萌讥诮地瞥了她一眼,抬手就是一马鞭,纵着马跑起来。
……
不消一会,一行人就来到了南城门口,罂初打眼一看,远远就看见两辆高大上档次,又不失奢华高贵的巨型马车,稳稳的停在城门口。
“云家主真是好大的架子,本王与殿下都在城门口等了足足半个时辰了,您却怀拥美人,才刚刚到。”
云念与凌菲适才下了马车,百里零越身着一袭华丽暗金的衣衫,施施然从标有流晏国火焰图腾印记的奢华马车上走下来,冷声嗤笑。
另一边,万俟闻乾也撩帘侧眼而望,面上有着很显然的不耐之色。
“见过太子殿下、风月王爷!”
云念、云琪与凌菲等人,先是恭敬的对两人行了礼,尔后云念才不卑不亢的回道:“那还真是抱歉啊,风月王爷,云念一直记得当初太子殿下说好是辰时三刻出发,嗯,或许都怪云念太过守时,真是对不住,让殿下与王爷久等了。”
百里零越一愣,貌似没想到先前被下了药对他都不敢多言的人,此刻竟然反唇相讥。
他冷哼了一声,才想说些什么,一道柔媚妖娆的撩音赫然传来:“殿下,咱们还是快些出发罢,旎夭很久都没见过雪了,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嗯,我们现在就出发。”万俟闻乾抬手点了点他的小鼻子,语气中满含宠溺之色,随后大手一挥:“出发。”
百里零越面上有些愠色,但还是同样吩咐下去,准备出发。
“三哥,你认得这姽婳楼的冷公子?”凌菲一脸好奇的问。
云念摇了摇头,转身走上马车的那瞬,淡淡看了眼人群中那抹暗紫的身影,尔后才进了车中。
另一边罂初垂着眸子,刚与冷旎夭秘术传音完毕,突然就察觉有一道让人无法忽视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抬眸一看,除了见到雪色袍子的一角,就是凌菲、云琪以及云竹三人的目光。
她几不可察的挑了挑眉,立马咧着嘴对他们灿烂一笑。
三人微愣了愣,随即有之回淡淡一笑,有之露出探询的眸色,有之冷着一张脸,狠狠瞪着她。
罂初昂首挺胸,故作十分熟练的骑着马前行,该无视的,直接无视。
却见云竹眸光一闪,一双冰冷的眸子,越发幽深,似在策划着什么一般。
……
两个个时辰后,正值晌午时分。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了城郊,来到距离曜辰一百多公里的驿站,准备休息片刻,用完午膳再继续上路。
后院,罂初刚给马儿喂了草,就见唐叁他们一个个的坐在树荫下,吃着干粮,喝着水袋里的水,充饥。
罂初摸了摸自己的包袱,想了片刻,随后从里面拿出一个大水袋,慢慢走了过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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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找了地方,一屁股坐下来,从油纸袋里拿出几块葱油饼与牛肉饼,配着水袋里面的胡辣汤,吃了起来。
却见她刚咬了一口,唐叁就凑了过来:“小刀儿,你吃的是啥,喝的是啥,咋那么香呢?”
“想吃?”罂初咽下口中的葱油饼,把油纸袋里的牛肉饼拿给他:“我做的不多,一共就五个,给你们分着尝尝罢。”
唐叁接过油纸包,看着里面不油不腻却散发着牛肉鲜香味,立马馋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他拿出一个,咬了一大口:“嗯……真香!二哥、小路,你们也尝尝。”
唐叁扭头递给沈屠一个,又拿了一个递给云路,后者偷偷看了罂初一眼,没有拿。
罂初看见了也当做没有看见,也没有去说些什么。
毕竟他跟云竹是亲兄弟,而她在离开这里之前,一定会让云竹悔不当初。
所以,她与云路的关系,能远则远。
沈屠见两人这般,细细想了想,一手搂着唐叁的肩,另一只接过他手中给云路的牛肉饼,转手递给流了一嘴哈喇子的赵春萌,又拿出其余的分给其他人,随后拉着唐叁,走进小树林……做做思想工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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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塞,好好吃,小兄弟,这真的是你做的么,好吃的我舌头都快化掉了!”赵春萌夸张的说道。
柳月娘一听,立马伸长了脑袋,凑上去咬了一口:“嗯,味道真不错,小兄弟,日后谁若娶了你,哦不,嫁给你,人生绝对美满了!”
罂初喝了一楼胡辣汤,抿嘴笑了笑:“多谢两位姐姐夸奖,我已经有媳妇了。”
“怎么可能,你还这么小,哪只老母牛这么无耻,竟敢吃你这颗小嫩草?”柳月娘正义凛然地道,然而一脸好奇八卦的样子,却出卖了她。
罂初慢条斯理地道:“我家小媳妇是童养媳,比我小一岁,不是老母牛。”
赵春萌也一脸兴致盎然凑了过来:“哦……这样啊,那……?”
“那什么那,他是三少的人,你俩女狼别想打小刀儿的主意。”
唐叁刚被沈屠做了思想工作,回来就看见罂初被两只女狼围着,他连忙走上前,想要将两女狼拉开,突然就觉得身后猛地一冷。
他一回头就看见云竹黑着一张脸,站在他身后,距离不到两步。
唐叁心中一吓,随即嬉皮笑脸地道:“团长好!”
云竹凌厉瞥了他一眼,尔后冷冷看向罂初:“主子让你去前堂。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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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路见他满满的敌意,当即皱了皱漂亮的眉眼:“大哥……。”
然而他才刚叫了一声,云竹便扭头瞥了他一眼,云路立马不再作声了。
罂初见冷面神对待自己的亲弟弟都这般不近人情,嘴角勾了勾:“麻烦云团长与我干哥哥说一声,我已经吃过饭了,就不过去了。”
嗯,在这个饭点叫她,应该是让她一起用膳,但那边那么多敏感人物,她还是能避则避比较好。
云竹见他一个小小的野医,竟敢妄自揣测、违抗主子的旨意,心中的那把火,立马又烧了起来:“让你去便去,主子的命令你敢不听。”
罂初瞬间无语,第一次觉得冷面神也是个精分!
她不愿意去,他还逼着她去,她要是去了,跟云念稍稍亲近一点,他绝对恨不得能杀了自己。
“好,既然云团长都这么说了,我再说不去,就太不知好歹了,走罢。”罂初朝他点点头,走了过去。
尔后,不可避免的见到了她预料之中的冰冷面色,罂初瞥了他一眼,径自走出了后院。
云竹握了握拳,跟了上去。
云路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轻叹了一声,做回树荫下,继续看着唐叁他们有滋有味的吃着牛肉饼,啃着手中干瘪瘪的干粮。
哥,你可知道,被迫与你同站一战线,连个牛肉饼,我都吃不了……
……
罂初穿过后堂走进前厅,一进去就看见,偌大的堂厅内,只有三桌子客人,其中左边的一桌,便只坐着云念、云琪以及凌菲三人。
眼见她一走进来,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间全落在她身上。
看她作甚,她脸上又没长花?
罂初几不可察的蹙了蹙眉,同时也在思考着,此时她一个小小的平民,是该与万俟闻乾、百里零越行礼呢,还是直接走过去坐下呢?
硬是想了一会,罂初神色微恼的抬眸,责怪的看了云念一眼。
闲着没事叫她来做甚,成为众矢之的箭靶子么?
云念怎会看不出她气恼的眼神,却是神色淡淡的抬手招呼道:“还不快些过来。”
罂初嘴角抽了抽,头皮整个一紧。
他想做什么?
但下一刻还不容她多想,冷旎夭便突然起身朝她走了过来:“这不是之前那位小神医么,旎夭找了你好久呢,来来来,殿下这里有好吃的,你看你小身子骨这么干瘪,赶紧来补补。”
说话间,他一把拉着她的手,使劲拽着她朝万俟闻乾那一桌走去。
罂初被他这一举动,吓得立马打了寒颤。
她还记得当初在百草客栈,那个被砍去手的男人呢1
她刚想不着痕迹的挣脱开,谁知冷旎夭死死抓住她,不容她挣脱一分。
“你想做甚,你是不是想害死我?”罂初面上傻笑着,口气却十分不好的秘术传音道。
冷旎夭白了她一眼,同样秘术传音:“本公子这是在救你,你还不领情,真是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罂初不懂他的意思:“救我?我又没有犯什么法……不对,我来之前,这里发生什么了,为嘛我一进来,你们都盯着我看?”
冷旎夭这才张了张嘴,迟疑了一瞬,欲言又止。
而这时,万俟闻乾开了口:“本太子倒是不知你不但医术了得,厨艺也不错,既然旎夭说了,那今日便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来罢,让本太子看看你的本事。”
厨艺?
表现机会?
罂初脑中一激灵,瞬间明白了过来,她咧开嘴,朝冷旎夭‘灿烂’一笑,秘术传音:“你跟他都说些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说驿站里的东西太难吃,还不及你厨艺十分之一……。栗子网
www.lizi.tw”冷旎夭在罂初如有实质刀割一般的凶残眼神下,越说越小声。
好罢,他承认自己之所以跟着万俟闻乾跑来,绝对不是为了观赏什么破雪,仅仅只是因为这几日被她养刁了嘴而已。
罂初深吸了一口气,压抑这胸腔中的漫天怒气。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特么的身边这头不是猪,是狐狸啊,怎么还会这么蠢?!
“那你怎么跟他们说你认得我的,又是怎么尝到我的手艺的小、祖、宗。”罂初咬着牙,笑容有些狰狞,连秘术传音都断断续续的。
若是用现代的话形容,那就是通话信号不好,音频传播不稳定,差点卡带。
然而说到这个问题,冷旎夭开始得意了。
“本公子就说曾经在镜湖边上的里格食楼里尝过一回,后来召见厨子来之后,发现是你,便有意招你进姽婳楼,却不想你当时有事没答应,本公子一向仁慈,没有为难你,直到今日才找到了你,嗯,就这样。”
“噗——!”罂初连忙捂住嘴巴,否则绝对能大吐一口鲜血出来。
他怎么知道自己去过里格食楼?
妈蛋,一定是白球球那货说的!
冷旎夭见她额上青筋微微暴起,当即一脸担忧的抬手给她顺顺气:“小神医,小神厨,你怎么了,莫不是因为要给旎夭下厨太开心了,所以太兴奋了罢?”
罂初见所有人都一脸探究看着她与冷旎夭,立马轻轻拿下胸前作乱的手,压抑翻腾的气血,有礼的朝他以及万俟闻乾鞠了一躬:“尊敬的太子殿下,若是可以的话,小人也很是荣幸为冷公子下厨,好好表现一下,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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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什么,让你为旎夭下厨,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敢抗旨?!”万俟闻乾当即一拍桌子,尔后好几把刀子,瞬间架上她的脖子。
我去,能不能一言不和就动用武力!
我去,能不能一言不和就怒发冲冠为蓝颜!
罂初一脸无奈,抬手举起包着一层白纱布的右手,很是为难地道:“不是小人不愿意,只是小人昨晚不小心烫伤的右手,做菜倒是可以,只是小人怕不小心弄破了水泡,流到菜肴里……。”
“曲水。”万俟闻乾蹙眉打断她的话,唤来曲水。
曲水领命上前,走到罂初面前:“可否让我检查一下。”
罂初勾唇笑了笑,径自解开系在手腕上的结,动作利索的解开纱布。栗子小说 m.lizi.tw
须臾,红肿成包子似的手背上,满是豆粒大的水泡,密密麻麻的好不渗人。
云念那一桌隔了大概三米远,都将那一颗颗红色半透明的水泡看得仔细,凌菲蹙着眉,很是疑惑的看向云念。
“昨晚,她被姜汤烫到了。”云念慢条斯理的说道,雾渺的眸光闪了闪,神色难辨。
云琪漫不经心的抬眸,意味不明地看了眼站在他身上的云竹,尔后带着探询的眸光,看向身形似乎有些熟悉的某人,唇边勾起一抹兴味的笑。
而百里零越与百里婵娴那一桌,倒是极其安静得很,静静看着戏,缄默不言。
……
“喏,要不要戳破一个试试?”罂初抬起手,放到曲水面前,面上含着淡浅的笑意,似乎手背上的狰狞烫伤,并不是自己的一般。
曲水一愣,一时间没有听懂她的意思。
罂初又再次好心用唇语提醒他:‘试试我的烫伤是真是假?’
曲水眉头一皱,当即收回想要上前检查的手,冷冷看了她一眼,复又转身朝万俟闻乾点点头。
万俟闻乾挥挥手,示意他退下,尔后微微蹙眉看向流觞:“你带他去厨房,让他教教厨子怎么做菜。”
流觞早已对这种行为,见怪不怪了。
只要冷公子想要的想吃的,就算是天上的凤凰,太子殿下也会想尽一切的办法,为冷公子打下来!
他恭敬的颔首,正想应下,忽然一道醇潺清音响了起来:“太子殿下,这位是云念干弟弟,可不是您专用的厨子,你们想吃什么,李御厨不是在那儿呢。”
万俟闻乾听这话,立马就不高兴了:“哦,云家主方才不是同意了么,怎么此时是反悔了?”
干弟弟算什么,日后整个曜辰都是他的,一个云家家主的干弟弟,能给他的旎夭做菜,那是他修来的福分!
闻言,罂初挑了挑眉。
云念也同意了,他到底安的什么心?
罂初垂着眸子,敛去眸底那抹深沉暗色,随即再度抬眼看向冷旎夭,其中的意味不明而喻。
后者怔怔看着她烫得惨不忍睹的手,皱了皱妖娆妩媚的眉眼,拉了拉万俟闻乾的袖子:“殿下,旎夭只想吃小神医亲手做的菜,等她伤势恢复好了我再吃罢,再者她怎么说都救过我一回,旎夭希望殿下不要为难她。”
流觞以及屋子里其他的人,全都一副不敢置信的看着冷旎夭,与他口中的那名小神医。
他们想着,一定是自己的耳朵听岔了!
这出了名的娇气、难缠又侨情的冷大公子,怎么可能会勉强自己,还主动求情,不让太子殿下为难于他?
这是天要下红雨,太阳从西边出来的节奏么?
太不可思议了!
罂初很是满意的看了他一眼,同时也明白的一件事。
食色性也,抓住男人的胃,就相当于抓住男人的心!
大部分男人,都是食肉动物,对待女人,几乎都是用下半身做思考,但唯一通往男人心里的路,还是要从胃部来抓起。
当然,如果想用身体来抓住一个男人的心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是某些里面所形容的极品名器,咳咳,过尽千帆都紧致如处子,那么或许你会成功的。
……
“好,看在旎夭的面子上,放过你一马,下去罢。”无论如何,万俟闻乾绝对拒绝不了冷旎夭,甚至会包容他所有一切的任性。
“谢过太子殿下,谢过冷公子,等小人恢复差不多了,到时候一定给您做一顿丰富的菜食。”罂初恭敬的行礼,尔后退出了前厅。
“等等。栗子小说 m.lizi.tw”
罂初刚走出前厅,来到后堂,就被云念叫住了。
她一边用纱布包扎着手,一边缓缓转身,尔后在看到云念身后的云竹时,清秀的眉眼,倏然一皱:“怎么了,又有什么事?”
“你的手,怎么肿成这样,昨晚不是没那么严重么?”云念毫不在意她满脸的不耐,径自走到她面前,仔细抬起她的手,眸底泛起心疼之色。
罂初收回自己的手,垂着眸子,风轻云淡地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一点小伤而已。”
她不是傻子,他之所以在得知冷狐狸认得她,仍是让云竹将她叫过去,大抵就是想要试探她与冷狐狸的关系,以及冷狐狸是否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说不失望,是假的。
她认真想了一想,两个跟自己合作的对象,貌似都不太信任自己,而且还一直想要探查她的底细,以及与其他人的深浅关系。
她真想不明白,他叫她过去,就算知道她与冷狐狸相识,那又能怎么样?
她又不是跟他们一伙的!
难道……
他在怀疑她故意接近他,是另有别的目的,或者怀疑……她还喜欢着万俟闻乾,故意在试探她?
又联想起先前她对他热情似狗皮膏药般死贴,现在又明显与他故意疏离,其实是在打着欲擒故纵的主意?
想到这里,罂初皱了皱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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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疏离,是因为她多少感觉到他对自己少许的情愫。
且不说他与凌菲是否情投意合,两情相悦,但从他对凌菲的眼神以及语气,绝不是简单的兄妹之情。
若是可以,当初她知道冷狐狸也会跟来的话,她情愿跟着他,也不会去找云念。
她以前的性子,只要是知道一个男人有钟情之人,或是有人钟情于他,她绝对会离得远远的,更不会与他玩暧*昧。
但如今,貌似所有先前她讨厌的东西与习惯,全都做了呢。
呵呵……
云念清晰捕捉她眸底那抹自嘲冰冷的笑意,刚醒张口解释,就听见她平静地说道:“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还要去喂马,否则一会出发了,马儿还饿着肚子就不好了。”
“不要骑马了,跟我一起坐马车,你这手得赶紧处理,否则会留疤。”说着,云念抬手就扯上她的胳膊,不分由说的硬把她拽上了云家专属的马车。
云竹全程一直黑着脸,但是却也没有像往常那般出声阻拦,只是静静的跟在后面,见两人上了马车,他便近乎守护般站着车前。栗子小说 m.lizi.tw
而罂初原先还稍稍挣扎了几下,上了马车以后,就安分的坐了下来。
他说的没错,这手上的水泡要赶紧挑破,否则她也胀痛的难受,再者,她突然想起一件事,还得好好问问他。
但首先,她得先支开守在外面的冷面神才行。
“我需要一些热水跟烈酒。”罂初抬眸看向云念。
云念会意,扭头就吩咐云竹去拿。
后者沉默了一会,迈步离开。
过来片刻,罂初适才开口小声地问道:“为什么我大哥他们没有来?”
云念微微一怔:“你不知道?”
罂初一脸不明所以,但见他那副表情,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这几日有点事,我就一直没回家。”
说到此,罂初觉得还是挺不好意思的。
毕竟自己一直霸着小鬼的身体,却一点都不关心她的亲人,实在有点……不厚道。
云念见她不知情的样子,斟酌了一瞬,慢慢地开了口:“今早,国主突然下旨,同时为菁娉公主与你二姐赐婚……。”
“国主让我二表哥娶我二姐,让我大哥娶公主?”罂初梭然睁大眼珠,完全被这事发的突然惊到了。
她知道万俟卿洛与罂霜性情清冷矜傲,最不喜欢被人束缚逼迫,如今国主赐婚,让他们娶自己不喜欢的女人,他们一定不会坐以待毙。
“为什么国主突然会下旨?”罂初有点想不通。
在小鬼的记忆里,国主一向宠爱几个儿女,应该不会这样乱点鸳鸯谱,这其中一定有别的内情。
云念皱了皱眉,摇头道:“事发突然,先前我并没有接到消息,今早还是出发了之后才知道的,我以为你在罂府,应该会多少知道一点的。”
罂初听他这话的意思,多少明白他是在变相问自己这几日去哪儿,但她却装起糊涂,直接话锋一转:“会不会是百里零越搞的鬼?”
百里零越那男人,外表放荡不羁,但骨子里却深藏不露,上次他将下毒的罪名推给百里婵娴,就能看出来他绝对是个腹黑心机boy,这里面推波助澜的一定有他!
“倒是有这个可能,不过你无需担心,我与大哥打了招呼,罂家有什么事情他能帮得上的,一定帮,现在还是赶紧处理你手上的伤罢。”云念拉开马车里的小抽屉,将里面的药箱拿了出来。
“嗯。”
罂初对他含笑颔首,尔后听到动静,便撩起车窗遮阳的帘子,看向朝这边走来的云竹,伸出手:“多谢。”
云竹冷冷看了她一眼,复又垂下眼睑,将手中的东西交给她,转身,继续站在马车前守着。
那感觉就跟时时防着偷儿,生怕偷走了他心尖上的那颗朱砂痣一般。
罂初扁扁嘴,扭身用酒将金针消消毒,又拿出干净的纱布,把患处上残留的药膏清理干净,然后逐一将水泡挑破。
云念见她疼的龇牙咧嘴的样子,眸光微闪:“为什么不用止痛药?”
罂初挑破水泡,拿起纱布沾上热水,擦拭一下,才道:“因为每一次伤痛都算是一个教训,所以还是深刻一点比较好,这样我才不会好了伤疤,忘了痛。”
一般来说,只要能忍下来的痛,她都会忍着。
因为她怕痛,很怕。
所以为了不让自己轻易受伤,她就是要让自己清晰的感受那些痛意。
就好比,一旦她喜欢的男人或女人,只要伤害她一次,她绝对不会给他们机会伤害她第二次,而且会把伤疤狠狠撕烂,让自己长长记性,刻骨铭心。
“你因为这个,所以才对我……唔!”
云念神色微恼,刚张口表明了自己的不满,就被罂初抬手捂住嘴巴,同时狠狠的横了他一眼,又抬看了看外面,秘术传音道:“大冰块还在外面呢,有话咱们私下说,若是被他听见,他不得为难我一路子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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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云念没有挣扎,她松开手,故作无事地笑道:“呃,我只是看到你嘴上有只蚊子,帮你拍死它而已,不用感谢我,嗯,请继续说。”
云念动了动嘴,宫之浅粉的唇瓣微启,眸色莫测:“昨夜我让小竹在你房前罚站了一夜。”
“嗯,我知道,我听别人说了。”罂初点点头,神色淡淡。
雾渺的深眸一沉,云念蹙着精致好看的眉头,低声道:“你还是在怪我。”
所以一早上才对他视若无睹,故意不坐马车而选择骑马,把自己的手,折腾着成这样?
罂初将最后一颗水泡挑破,重新给伤口消了毒,尔后才拿出自己的药膏,递到他面前:“帮我打开。”
却见他看见自己手中的白色瓷瓶,神色倏冷,她又继续补充了一句:“我的体质不同,用自己的药,好得快。”
她炼制的丹药,多少都含有她的血,用在自己身上的效果好,恢复也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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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云念却听成了其他的意思,以为她话中有话,变相的告诉他,她的手是因为昨夜用的药不对,所以今日才严重成这样的。
罂初见他周身的温度骤冷,连忙又补上一句:“我说的只是表面意思,你该罚的也罚了,事情算是过去了,你应该明白,我本是个睚眦必报之人,倘若我还在记恨昨夜的事,刚才就会直接向太子殿下说明是何人伤了我。”
没错,她突然改变主意了。
按照眼下的路程,从这里赶往雪域,没有十天也得半个月,而在这些日子里,她不会再跟云竹发生不必要的冲突了。
先不说她根本打不过他,就是打得过他,云念也不会让她轻易动他。
云念之所以护着他,其中一定别有内情,她不是感觉不到。
“干哥哥,我是很小气,但我最起码识得大体,不会给你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让你难做,我会做一个安分的好弟弟好下属,百分百听从你的命令,不会惹你生气的。”
罂初看了看外面,又看了看他,其中的意思,不明而喻。
她不会在外人面前,给他找麻烦,也不会在外人局了他的面子,更不会像某些硬竹子一样,以下犯上。
云念静静看了她一会,抿着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醉人的弧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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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捏了捏她柔嫩的小脸:“好,你最乖。”
怎会不知她的意思,但此时鬼灵精怪的她,却实在让人心生喜欢,舍不得移开目光。
罂初皱了皱小鼻子,轻轻拍开他的手,秘术传音道:“轻点捏,我这脸可是后天加工的,娇弱的很,要是给我捏变形了,我还得重新修修补补,麻烦着呢。”
云念一愣,越听这话越觉得新鲜,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怎么可以这般可人爱……小东西。”
小?
她哪里还这小?
罂初自认为自己都快十八了,全身上下可都是有料着呢!
她的完美黄金比例,她的36D,她的A4纸腰,她的翘儿蜜桃臀,她的大长腿……
然而思至此,罂初突然垂眼,怔怔看着自己小胳膊小腿的,跟小胸小屁股,瞬间又蔫了。
是了,有料的那是她后世的身体。
而此时这干瘪的身材,自打她知道荼蘼能助她回到后世后,丰胸丰臀的计划,早就搁下了。
吃东西也肆意的很,想着反正胖的也不是她,健身运动瑜伽也不做了,美容美肤按摩也不做了,左右美丽了身体跟脸蛋,也不是她自己用,让她遭了那份罪,还是给别人做嫁衣,她才不愿意嘞!
“是了,我先前遇见唐叁沈屠他们的时候,在百草客栈里给冷……公子看过病,他也尝过我的厨艺,所以,等我手上的伤势好了,给他们做饭也没什么,大不了到时候咱们一起吃,你不需要为了我出头,反正我也喜欢做菜。”罂初想了想,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简单解释了一下。
她不想到时候为了几顿饭,云念跟冷狐狸斗起法来,最后遭殃露陷的人——是她!
“你不是不会厨艺么?”云念蹙着眉,狐疑的问道。
罂初一听,立马暗骂了一声:‘糟糕!’
她怎么忘记了,云念先前怎么说都跟小鬼生活了一段时日,一定知道她不会做饭的。
她该怎么说才好呢?
掉下悬崖,遇到了绝世高人,什么没教会她,就教会了她做饭的厨艺?
别说他不信,就是她自己听了都不会信!
罂初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下一刻却朝马车外面努了努嘴,以此示意她说话不方便,想将此事糊弄过去。
却见云念一直盯着她看,似是非要一个答案不可,罂初当即神色落寞地道:“其实我会一点,只是从来没有施展的机会罢了。”
嗯,这种模棱两可的话,他应该明白罢。
云念见她垂着眼,一副失落憋屈的模样,回想当初她是曾经想给自己做吃食来着,但貌似全被小竹给倒掉了。
思及此,他温声笑了笑,其中的意味鲜明:“以后有的是机会。”
机会?
他是指,以后给他做饭的机会?
拜托,她才不要嘞!
会做菜的,喜欢做菜的,都是按照心情来的,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为了自己喜欢的男人,她当然愿意,但若是这种名草有主的男人,她是绝对不会单独做给他吃的。
嗯,她一向是个有原则的女人!
“好啊,下回有机会,我一定做一桌子好吃的,让你尝尝我的厨艺。”罂初笑眯眯的道,脸上一派天真无邪。
云念满意笑了笑,等她包扎好,便吩咐云竹去厨房拿些菜食,准备在马车上与她共用午膳。
须臾,云竹拿了个紫檀漆雕的精致食盒,手脚利索地上了马车,随后便将一碟碟浓香四溢的佳肴,仔细摆放到车内的矮桌上。
罂初看着这一桌子菜食,明显看起来比先前在云家吃的有味道多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她拿起腰间的水袋,将里面的胡辣汤倒在空碗里,一边喝着汤,一边吃着菜。
“你喝是什么?”云念见她喝得有滋有味,忍不住出声问了一句。
罂初咽下口中的汤汁,端起碗,凑到他嘴边:“有点辣,有点酸,你不一定喝的习惯,但可以小尝一口。”
云念见她特意将自己喝的那一边移开,把干净的碗沿对着自己,刚张了张口,便听见云竹的声音,在外面传来:“主子不可,那水袋他对着嘴喝过。”
罂初瞬间无语了,她又没有传染病,至于么?
“你有洁癖?”她看向云念。
后者微微蹙着眉,轻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罂初勾了勾唇,有些不怀好意的笑道:“我真心希望干哥哥你能尝一尝,再说我们都是男人,我又素来爱干净,有什么好忌讳的,来,给小弟一个面子,就尝一小口。”
云念见她不像似看玩笑的样子,静默了一瞬,便听话的张开口去喝。
而就在那只碗即将碰到自己的嘴唇时,一只大手赫然从马车外伸了进来,无比精准的扣住那只碗,稍稍一用力就夺了过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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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竹头一仰,只听见“咕咕噜噜”几声,一碗胡辣汤就下了他的肚!
云念颦起精致好看的眉,雾渺的深眸里幽幽沉沉,微微泛起少许不悦的愠色。
反观罂初倒是无所谓的笑着,尔后当云竹将汤汁全部喝完,她轻佻着眉眼,讥诮道:“元团长,我的……口水好喝么?”
“你——!”云竹当即面色一变,一阵青一阵白,‘你’了半天,都不见下文。
但那副想呕吐又呕吐不出,活像个吞了苍蝇的模样,实在让罂初看得好不痛快。
“好啦,吃饭罢。”云念淡淡睨了云竹一眼,复又夹了一块鱼肉给罂初。
云竹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云念那一眼,有种凌戾慑人又难辨的意味。
他性*感的喉结滑了滑,似乎那股绀香又滑腻的酸辣感官,还无比清晰的顺着他的唇舌,他的味蕾,他的喉管,流进他的胃……
……
半个时辰后,罂初用完午膳,就陪同云念在附近散了散步,然后又过了半个时辰,万俟闻乾与百里零越那两拨人才从驿站走出来。
她侧耳对云念说了一声,扭身朝后院飞奔而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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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则是面色微微泛起一抹绯红,近乎羞赧的愤愤瞪着她远去的身影。
真是不知羞的女人,那种事……怎能这般直白的说出来?!
大冰块或者大灯泡云竹,在边上气急败坏的看着,暗沉的眸子里闪过愤怒的恼意。
过了一会,罂初舒舒服服的放了水,从空无一人的茅厕里走出来,又找了地方净了手,这才匆匆回到马车上:“我洗手哟……啊,不好意思,你们继续,我立马就出去。”
说完,罂初趁着里面的男女还未有所反应,连忙在钻进车厢的那一瞬间,以极其刁钻诡异的姿态,在半路折了腰,转身一屁股坐看云竹旁边。
想起方才两人浓情蜜意的一幕,她随即噘着嘴,微恼的说道:“元团长真是小心眼,还未昨晚的事情不高兴罢,但你分明知道干哥哥跟凌菲姐在里头……为嘛不叫住我?”
什么格老子的贴身护卫,真是没眼色!
云竹目不斜视,径自驾着马车,坚决不理不睬。
罂初对付这种冷冰块,有的是办法,当即啧啧作声:“云团长真真无情,方才还喝了我的……。”
“闭嘴!”云竹冷眯着眸子,俊酷的面上,没有一丝温度。
但下一刻,他一只手驾着马,另一只突然就捂住嘴的同时,还干呕了两声:“呕……呕……!”
罂初见他这般难受,很是好心的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仅仅只拍了一下,云竹猛地浑身一震,连驾着马的缰绳都掉了,他极其低哑的吼了一句:“不要碰我!”
罂初扁了扁嘴,刚想说些什么,突然发现马儿有些不可控制的,朝旁边骑着马的云琪撞去,她心下一惊,低头就看见那驾着马的缰绳,早就掉了下去,耷拉在马屁股旁边。
情急之下,她双脚勾住马车上的迷你栅栏,直接弓腰一伸手,岌岌抓住缰绳,猛地朝反方向一拉——
马儿吃痛,当即叫了一声,骤然一停!
下一刻,只听见车厢内“咣当”外加“砰”地两声,以及闷哼声与痛吟声响了起来。
罂初稍稍等了一会,让马儿继续跑回了原来的路子,这才将缰绳交给云竹,扭头撩起帘子,担忧地问道:“干哥哥,凌菲姐,你们没什么事罢?”
凌菲缓缓抬起带着两抹潮红的玉颜,有些不自然的摇了摇头:“我没有大碍,三哥方才护着……。”
说着,她顿了顿,也不顾有些凌乱的衣衫,凑近云念,想要给他检查一下:“三哥,你可有事?没有伤着罢?”
云念摇摇头,朝她安抚性的笑了笑:“无事。”
说罢,他抬眼看向一脸兴味盎然的罂初,面色一沉:“方才怎么了?”
罂初见他神色冷了好几度,立马收了收脸上的兴味,支支吾吾地道:“嗯……好像因为路不太平,或者是马儿中了邪,总之我跟元团长会注意的,嘿嘿。”
她一说完,就暧*昧地朝两人嘿嘿笑了一声,尔后放下帘子,扭身老实坐回原来的位置,一边看着云竹驾着马儿,一边看着两旁青山绿水的景色。
……
车厢内。
“三哥,你真没事?”凌菲看着云念揉了揉自己的左肩,不放心的问道:“要不要我叫小刀或是二哥,进来看一看?”
云念神色幽幽地垂着眼眸,轻声道:“不必。”
凌菲抿了抿嘴,继而又道:“要不然我替你看看伤势,要是严重的话,还是不要耽误的好。'
说着,她缓缓伸出手,想到扯开他的衣衫。
下一刻却被云念抬手挡住,只见他静默了片刻,淡淡地开口:“让她进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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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听到凌菲叫她,当即转头撩起帘子,探头问道:“怎么了,凌菲姐?”
逆着灿烂的日光,那少年从暗紫色的幔帘后,露出满含笑意的清秀小脸,绒薄的眼眸,弯成半月牙的弧度,青春而美好。
凌菲梭然一怔,余光不经意的看见身侧之人亦是微微失神。
青黛柳眉轻挑,心中稍稍讶异了一瞬,但下刻她又勾了勾唇,黄莺般的声线,悦耳而动听:“小刀快进来给三哥看看肩膀,刚才好像撞到了。”
“哦,好。”
罂初连忙应了一声,起身来到云念身边,见他一直揉着自己的左肩,便出声问道:“脱臼了?”
云念神色淡淡的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罂初了然一笑:“那应该没什么事,喏,这是我特制活血化瘀的药酒,凌菲姐,你用药酒给干哥哥按摩一下淤青的位置就好了。”
说着,她从药袋里拿出一个瓷瓶,就要递给凌菲,却被一只大手半路给夺走了。
“男女有别。”
云念淡淡地出声,罂初甚至连一旁的凌菲,都听出他话中半含的不悦之色。
当然,还有坐在外面驾着车,抢了原本车夫位置的云竹。栗子小说 m.lizi.tw
“啊?哦!”
罂初稍稍惊讶了一瞬,随即尴尬地笑道:“嘿嘿,是哦,你看我真是没眼色……凌菲姐,不好意思啊,是我唐突了。”
凌菲柔柔一笑:“没关系,我回过头去便是,你赶紧给三哥医治罢。”
说着,她挪着身子,坐在车窗下,撩起帘子,面朝着外面,观赏起窗外的风景。
罂初抿了抿嘴,抬手褪去云念的外衫,又伸手去解他的腰带,却被他一把扣住了手腕。
她抬眸而望,正对上他幽幽深邃的雾渺暗眸,以及俊美的脸颊上,那两抹可疑的樱粉赧色……
罂初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好颜色,一瞬间的愣怔,下刻便勾着唇,秘术传音道:“你身上我哪里没见过,怎么还害羞起来了呢?”
原本心中微痒燥热的感官,瞬间被这句没脸没皮的话,激的浑身紧绷,咬牙切齿:“你就不能……。”
“哎呀,干哥哥,真是对不起,是不是把你弄痛了,你放心,我会轻一点的。”罂初瞪大着眼,朝凌菲的方向努了努嘴,警示性的看着他。
云念愤愤瞥了她一眼,尔后放开她的手,径自扯开自己的衣领,褪到肩膀一下的位置:“来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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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先将掌心搓热,又倒了些药酒搓了搓,随后抬手覆在左肩一块淤青上,不重不轻劲道适中的揉按着:“这个劲道可还行?”
“嗯。”
云念垂着眸子,看着还没有自己肤色白的滚烫柔软的小手,在自己的肩膀上一会推,一会揉一会按的,不消一会就开始浑身发热了起来。
刚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邪念作祟,只是竭力压制着身上的邪火。
但随着她的动作,他越发觉得不对劲。
直到某一处难以抑制的竖了起来,云念浑身一紧,连忙捂住身下撑起的帐篷,与此同时,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你这是什么药?”
罂初见他满头密汗,面色潮红,雾眸含春,一副中了媚*药的模样,这才停下手,赶紧替他把起脉来。
“你中午吃了芹菜?”
“嗯,一点。”云念皱了皱眉,下身的邪火实在折腾的他难以忍耐。
“我艹,完蛋了!”罂初猛拍大腿,忍不住骂出一声脏话来。
她的药虽然疗效很好,但芹菜这东西本身具有催*情的功效,这一活血可好,活得一身气血都翻腾出来了。
“三哥,你怎么了……唔!”凌菲听到情况有些不对,刚转过头,就看见云念衣衫不整的露着半肩,她连忙捂着羞红了脸转了过去:“小刀,三哥怎么了,是不是伤势很严重?”
罂初扫了一眼云念捂着的裤裆,轻叹了一声。
严重,确实很严重!
她无语又无奈的看着云念,秘术传音将来龙去脉简单说明了一遍,最后问了一句:“怎么办?”
云念此时就算心中有气,也得将这一身邪火给泄了才行,他稍稍思索了一瞬,随即看向凌菲:“菲儿,你跟小刀现在就下马车……。”
“我这药不轻易解,最起码要两个时辰,我还得给你用金针逼出来才行。”罂初道了一句。
云念皱了皱眉,又道:“菲儿你先下车,什么都不要问,只要在青城驿站等我便是了。”
凌菲静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嘱咐道:“好,小刀你要看着三哥一点,切不可让三哥有一点闪失。”
“好,我知道了,凌菲姐,你放心罢。”罂初连忙应道,扶着将她送下了马车,随即四下望了望地势,又看向面无表情的云竹:“马车慢行,等过了前面那座山头,甩开他们的眼线,停在小河边上。”
说完,也不等他说话,径自撩起帘子,走进车厢里。
云竹面色一沉,一张冰冷的俊脸,越发的深沉似墨。
……
半刻钟后,云竹将马车停在小河边,把缰绳拴在树上,便要去撩幔帘,看看到底是何等情况。
而这时,一道闷哼低喘的吟声,从车厢内赫然传来:“嗯……。”
这声音……
云竹当即面色冷如魔鬼般骇人可怕,抬手就抽出自己的银光软剑,撩起帘子狠狠朝着趴在主子身上的,那道暗紫色的身影刺去——
“住手!小竹,嗯……。”云念连忙出声阻止,原本醇潺的磁音,极其暗哑,迷人醉人,性*感非常。
云竹听着这一道无比熟悉的轻吟声,身形倏然一紧,连手中的软剑都掉了下来。
他以为,这声音,只有每当夜深人静的梦魇里才会出现。
他以为,这辈子,永远都不会亲耳听到让他魂牵梦遗的靡音。
而如今,他真的听到了,亲耳听到了。
……
比起陷入魔怔的云竹,罂初却是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脸上那抹可称之为情*欲媚态的神色,当即惊了一大惊。
她一看这大冰块这副模样,就知道他平时一定没少意*淫小梅花。
罂初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她抬手就封住了他的听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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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到,看不到,吃不到,还不如不听。
但见云竹猝不及防被她一击即中,随即恼怒的大手虚空一抓,将掉在车厢上的银光软剑吸附到手中,侧手一转,便再次朝她刺去。
罂初当即侧身一躲,又抬手当着他的面,封了自己的听觉,与此同时,指了指瘫坐在一旁满头密汗面色潮红的云念,又指了指自己与他,尔后无奈的一摊手,耸了耸肩。
其中的意思很明显,他让她这样干的,她也没办法。
趁他愣怔质问的望向云念的同时,罂初拿出抽屉中的茶洗(洗茶的瓷盆),弓着腰将云竹推出了车厢,又指手画脚的让他在这里守着。
随后,她来到小河边,舀了一茶洗清水,复又原路折回。
罂初走到马车跟前,撩起帘子的一角,将盛着水的茶洗,轻轻推了进去:“大部分药效替你逼出来了,我已经封了云竹跟我的听觉,你可以尽情……发挥,水里我加了几片薄荷叶,里面有布巾,嗯……应该能勉强遮着气味。”
最后的一句话,罂初说得极小声,但还是被云念一字不漏的听见了。
她话中嫌弃的语气是什么意思?
他弄成这样,其中一半的责任,难道不是她么,竟然还跟嫌弃他!
云念咬咬牙,刚想说些什么,又想起她封了听觉也听不到,便索性不浪费口舌,拿过茶洗净了手,这才解开腰带,褪去亵裤,将快要爆炸的小小念,释放了出来……
罂初一转身就看见身后的云竹,死死盯着她的动作不放。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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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他晒然一笑,便走到一旁的树荫坐下来,尽量忽视慑人冷戾的目光,盘膝调息。
云竹一瞬不瞬瞪着她足足有半刻钟,尔后才转头看向微微晃动的马车,神色复杂而深黯。
……
又过了半个时辰。
正静心调着息的罂初,突然觉得肚子好饿。
她缓缓睁开眼,看了眼一直守在马车三米开外的云竹,又看了看还在晃动的马车,起身朝河边走去。
不一会儿,她就一手拎着两条处理好的鱼回到树荫下,找了些枯树枝,生火,烤鱼。
罂初拿出自备的调味香料,均匀的洒在“滋滋”流着油脂,发出诱人香气的鱼肉上,粉红色的鲜嫩鱼肉,一点点的变白,渐渐烤成了焦黄色。
一时间,整个小树林里,都是浓郁的鱼肉鲜香气。栗子小说 m.lizi.tw
罂初烤完一条,又把另一条架在做好的架子上,低头闻了闻无比焦香细嫩的鱼肉,慢吞吞的开始吃了起来。
“咕唧——!”
罂初吃鱼的动作一顿,抬眸望向背对着自己的云竹,讥诮的笑了笑。
为了防着她,连晌午饭都不吃,果真是爱情饮水饱,但有本事他肚子别叫啊!
嘿嘿……
罂初飞快吃完一条鱼,拿起一片大叶子,使劲往架在木架上的烤鱼扇风。
扇啊扇,扇啊扇,最后她觉得还是风力太小,索性直接运起灵力——用嘴吹,全朝着云竹站的方向吹去!
云竹原本就觉得饥饿难当,烤鱼的焦香味,又跟疯了似的,全在他鼻尖四周打转。
他皱了皱眉,捂住有些痛意的胃部,咬着牙转过身,看着卖力烤鱼的某人,切齿道:“你是不是找死?”
罂初却恍若未闻,继续装聋子,左右那人还不知道她早就解开了的听觉。
嗯,她应该可以再玩一会。
而云竹那边吼完了,才发现自己听不见,他当即解开自己的听觉,大步流星的来到罂初身边,伸手就要解开她的穴道。
身子猛地朝后一撤,罂初当即抬起手上烤好的鱼肉,脸上的笑靥,灿若星辰:“我方才吃了一只,这鱼儿肉质鲜嫩,还有一股桃花气息,味道挺不错的,你饿不饿,要不要尝一尝?”
云竹凌厉的掌风,赫然一收,疼痛胃部在极度抗议,百般折磨的他难受极了,连一双冷戾的利眸,都遵从胃部的意识,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手上那一尾焦香四溢的桃花鱼。
他当下咽了咽口水,口中的津液,不由自主的分泌,再分泌。
他实在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刚想去拿那尾鱼儿时,又紧紧握成拳。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他就算饿死,也绝不能吃这个人的东西!
罂初故作一脸的不解,径自在侧颈上虚点一下,起身拿着鱼,递到他鼻子跟前:“很香的,你尝一尝。”
云竹黑着一张脸,恶狠狠的死瞪了她一眼,气恼的偏过头去。
但下一刻,肚子里又响起“咕唧”的声音,罂初忍住笑,直接抬手攫住他的下颌,把不是很烫的桃花鱼,塞到他嘴里。
“我武艺没你高,你又是干哥哥的贴身护卫,一直饿肚子可不行,左右这条鱼都沾过你的口水了,我不要了,你想扔就扔罢,我再去给我干哥哥抓一条去。”
说完,也不理会他一张五彩缤纷的脸,径自扭头朝河边走去。
云竹冷冷盯着她的背影,狠狠咬下一口焦香味美的鱼肉,似在嚼着谁的肉一般。
不一会儿,等她回来之后,就看见云竹重新站回了原先的位置,而那条小鱼儿……
罂初四处瞅了瞅,地上连个鱼骨头、鱼刺都没有。
她抿嘴一笑,摇了摇头,重新做回火堆前,将清理干净内脏的桃花鱼架上木架,仔细烤了起来。
过了半晌,两人只听见一道极重的闷哼粗喘声响起,罂初估摸云念‘处理’的差不多了,便想着将补灵丹给云竹,让他交给云念。
但转念又一想,不行!
云竹那人疑心重,一定会检查丹药,而里面又有自己的血引,势必会被他发现自己的身份。
罂初想了想,直接拎着手中的烤的差不多的桃花鱼,走到马车前,轻咳了一声:“干哥哥,你怎么样了?”
语毕,她等了好一会,才听到云念近乎力竭的嘶哑声音响起:“让小竹……过来。”
身后不远处的云竹一听,当即飞奔而来,挤开她,跳上了马车。
这忠犬,真是被云念吃得死死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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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刚撇撇嘴,就看见云竹拿着茶洗的瓷盆,跳下了马车,匆匆朝河边走去。
她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烤鱼,又看了看他手里的茶洗,急忙叫了一声:“哎,你不要倒在河水里,否则下回人家抓的鱼儿就不叫桃花鱼,而是……那啥啥了。”
云竹脚下步子一顿的同时,车厢里当即“哐当”一声响起,尔后云念轻咳了好几声,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罂初也不管两人,径自将火堆一灭,又将烤好的桃花鱼放在架子上,尔后拿了一截看起来挺牢固的树枝,跑到一颗小树下面——刨土!
“来来来,倒在这里,真好给小树苗添点养分。”罂初刨了一个小土坑,抬手招呼云竹过来。
云竹静默了一瞬,看在自己吃的那条味美的桃花鱼的份上,最终还是走过去,将盛着‘浑浊’河水与布巾的茶洗,整个放到土坑里,看都不看一眼,便转身离开。
所以,他并没有看见那因为动作太大,从布巾下泛起的几片……薄荷叶。
罂初垂眸扫了一眼那几片绿色,又看了看神色依旧的云竹,赶紧刨着土,毁叶灭迹。
“小刀,该启程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她刚埋严实了,就听见云念传来倦怠沙哑的声音,罂初“哦”了一声,用脚踩了踩埋好的土堆,拿起木架上的烤鱼,就跳上了马车。
……
“忍不住化身一条固执的鱼,
逆着洋流独自游到底。
年少时候虔诚发过的誓,
沉默地沉没在……深海里。
重温几次,
结局还是,
……。”
低沉微凉而干净的声线,映着临近黄昏的温煦日光,一点一滴地印在云念的心房上,他缓缓睁开眼:“为什么不唱下去?”
罂初收回伸出窗外的手,蓦然回首一笑:“好听么?”
云念微微颔首:“不继续?”
罂初摇头笑了笑,复又转头看向窗外大好河山的夕阳西下,轻声道:“嗯,突然就不想唱了。”
无悲无喜的语调,迎着草木清香的夏风,一点点消弭,虚无缥缈的好似从未开过口一般。
那一瞬间,云念心下隐隐有些不安的慌意,仿佛下一刻她就要从眼前消失,就像当初在她掉下雪域深渊的那一刹那的感觉,一模一样。
“唔……怎么了?”罂初低头看着胳膊上那只修长精致的手,抬眸看向面色微慌的云念,莫名有些不解。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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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云念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紧紧抓住了她的胳膊。
他皱了皱眉,将手放开,重新做回软垫蒲团上,继续闭目养神。
罂初勾着唇,清晰的捕捉到他面上那抹可称之为狼狈懊恼的神色,继而揉了揉被他捏的有些痛的胳膊,侧着身子倚在车窗上,缓缓的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刻的安静而美好的惬意时光。
她有个怪癖,以往只要在路途中,无论是坐车还是徒步,她喜欢嘴角泛起享受的笑意,聆听一些偏悲情感伤的歌曲。
那种极致的矛盾感,总让她有一种被放空的感觉,完全融入大自然带来的美丽景致。
而此时,这种癖好与习惯,太不符合她身体这个年龄段的气质。
嗯,还是不要再唱下去比较好,否则外面的大冰块怀疑起什么,那就不妙了。
车厢外,云竹从罂初一开始唱歌的时候,他那张冰山面瘫脸,除了皱了皱眉,就没有别的表情。
但内心是否被触动,或许,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
……
傍晚时分,云竹驾着马车,缓缓拐进青城的驿站里,刚下了马车走近大堂,就看见万俟闻乾携着冷旎夭从楼下走下来。
三人见此,恭敬地行了礼后,便站到了一边,给他们让路。
然而不作不矫情就不舒服斯基的冷旎夭,当即挑眉睨着扫了罂初一眼,又将视线落在有些狼狈的云念身上:“哟,你们这是打野食去了,怎么回来这么晚?”
云念静默了一瞬,随即含笑道:“冷公子说笑了,只是一件重要东西掉在了半路,便回头去寻,寻着寻着就忘了时辰而已。”
“切,本公子才不信。”冷旎夭冷哼一声,道:“你们身上的鱼香味那么重,休想哄骗本公子!”
万俟闻乾闻言,当即冷冷眯起鹰眸,闪过一抹危险的厉色。
罂初伸手就从腰间变戏法的掏出一个油纸包,递到冷旎夭的面前。
冷旎夭不着痕迹的横了她一眼,秘术传音道:“有好东西都不留给本公子吃,你倒真是好样的,下回再这样,本公子一定要让万俟闻乾给你好看!”
罂初直接当做没听见,抬眸献媚的笑道:“这是我昨个烤的小鱼干,很是香脆可口,您要不要尝尝?”
“尝?”
“尝什么尝,这些全都是本公子的!”冷旎夭抬手就一把将油纸包夺过来,将她挤开。
随后,一边从里面拿出小鱼干塞进嘴里,一边慢悠悠的下了楼。
万俟闻乾还是第一次见到冷旎夭这般直爽的性情,摇头宠溺的笑笑,当即抬手招来了流觞。
后者马上会意,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塞到罂初的手里,尔后也没多说些什么,径自随着万俟闻乾一同下了楼。
罂初眨眨眼,看着手里分量不轻的钱袋,一咧嘴,笑得跟个小财迷似得,很是满意的收到腰间的内袋里,尔后扭头看向云念:“走罢。”
“你不生气?”云念微微皱起眉头。
罂初当即一脸大写的懵然。
为什么要生气?
别人给她钱,她笑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生气呢?!
她摇了摇头:“我没有生气,他拿了我的吃食,给了我钱,难道不是应该的么?更何况,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却万万不能的,钱财什么的,我最喜欢了,多多益善才好呢!”
云念被她毫不掩饰的真实性情,噎了一噎,随后颔首笑道:“嗯,你说得很对。”
自古以来,多少英雄为了五斗米折腰,没有钱,确实万万不能。
可罂初明显不太习惯他突然的转变,轻嗤笑道:“呵呵……我还以为你会说我肤浅呢?”
“呵呵……我还以为你会说我肤浅呢?”
不论是金山银山的富豪商贾,豪门世家的少爷公子哥们,还是权倾朝野浸淫官场的朝臣,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铁血将军,或是平平凡凡小康之家的老百姓,山涧田野里牧农种田的游民村夫……
只要是男人,几乎都认为爱钱的女人,肤浅、庸俗又市侩!
毕竟,他们想要的,想听的,都是那些小白莲、绿茶女表或心机girl以及句句真情流露与发自肺腑的‘真心话’。栗子小说 m.lizi.tw
比如你送给她们物质上的东西,她们会说:我和你在一起不是为了那些,只是因为我爱你,我在意的是你这个人。
但是,她可能不用你的、吃你的、花你的、住你的么?
不、可、能!
最后推推搡搡,结果还不是让你心甘情愿的掏出你的钱包,双手奉上。
试问多少个腹黑心思缜密的情场老司机,栽在外表看似柔弱无害又纯情的小白花上,不过有些男人,就是愿意也喜欢吃那一套!
男人这自欺欺人的一点,就跟女人爱男人甜言蜜语哄和宠的那套一样。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纵使你虐我千百遍,我始终待你如初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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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是这句话!
试问多少个女人被男人百般狠虐,身心背叛,最后回头哄一哄,再整点苦肉计一刺激,女人不回心转意的?
几乎没有!
就算有,亦少之又少。
所以她这个人,无疑就是一个奇葩又特别肤浅又市侩的大俗人,更是一个不喜欢听甜言蜜语,一次不忠终身不用爱情上有洁癖的女汉纸!
……
云念见她嘴角轻佻着讥诮的笑意,眉眼间隐着几分肆意桀骜的神色。
他轻轻摇了摇头,慢条斯理地道:“我本就是一介商贾,唯利是图更是本质,肤浅就算得了什么,但……貌似我可没说你肤浅。”
罂初一怔,随即挑了挑眉,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
“是,我自己挖坑,自己跳,我就是肤浅的一个大俗人,走罢大奸商,赶紧洗洗吃饭去,我都饿了。”
吃货的食量都很大,一条鱼根本不够塞牙缝,她早就饿了。
云念点点头,径自回了房,沐浴了一番,这才下楼用膳。
“小刀呢?”眼见桌上就坐着云琪与凌菲两人,他继而出声问道:“小竹呢?”
“小刀说太胖了,要减肥,就不吃了,至于小竹,我不知道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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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
手还没好,又折腾。
云念一听,立时不悦的皱了皱眉,一身清冷的气息越发凝重,随即不发一言的转身走出了大堂,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三哥……。”
凌菲急忙叫了一声,云念却恍若未闻,一会就不见了踪影。
“三弟好像很在意他那个干弟弟。”云琪神色淡然的看着一脸落寞的凌菲,漫不经心的说道。
凌菲冷凝着出尘清美的雪颜,青黛柳眉微蹙:“二师兄,你想说什么?”
二师兄?
听到这个称呼,云琪微微一怔,随后几不可闻的轻哼一声,自嘲勾了勾唇角,径自倒了一杯酒小酌,没有说话。
女人心盲眼更盲,左右她早已不是记忆里,那个追着他跑的天真无邪的小师妹了,他又何必执念太深。
“二哥,我还是习惯你叫我二哥,以后不要叫错了。”云琪喝完杯中的酒水,淡淡的说了一句,起身走了出去。
“二哥……。”
凌菲看着远去的身影,原本清灵透彻的眉眼间,梭然一冷,闪过一抹阴郁的寒芒。
……
罂初简单洗了个澡,拿了几两碎银子给厨娘厨子,便成功进了后院的厨房。
她大致看了一眼配菜,稍稍思索了片刻,索性往肉沫里面加入白菜、萝卜、青葱、姜末剁的更碎,往红薯粉参了点面粉与淀粉,又加入蒸熟的芋头去皮打成泥浆,放上食盐兑上水,混合搅匀,和在一起成粘性面团。
尔后分段揪成一小团,用擀面杖擀成薄薄的饺子皮,再将调好味道的饺子馅包进去,一一摆放在砧板上,又去烧热水。
等水开了,直接把包好的饺子下了锅,每回热水煮沸,加少量凉水,最后滚三滚,用漏勺盛出一个个晶莹剔透的薯粉饺子,放到大瓷碗里。
不一会儿,整个厨房四处全是鲜香四溢的饺子味,只要轻轻一闻,口水都能流出来。
罂初夹起一只饺子吹吹凉,尝了尝,尔后满意的点点头,又将青菜、虾米和打好的鸡蛋放进开水里,加上调料,做了一大碗青菜蛋花汤,再转身去调饺子的蘸料。
“手不想要了,是不是?”
忽然,一道清冷潺幽的凛音,从她的背后响起。
罂初扭头就看见一身白衣胜雪,身姿修长挺拔的云家主云念,面色不太好的站在厨房门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手。
她稍稍惊讶了一瞬,随即笑眯眯的弯起眼眸:“要不要尝一尝,我刚做好的饺子,味道还不错。”
云念抿了抿嘴,含了愠色的目光,在她没受伤的左手端着的饺子上一扫,又看向另一只拿着筷子包着纱布的手,周身的气息瞬间又冷了一度,再度重复了一遍。
“手不想要了?”
罂初面上的笑意一僵,放下筷子和碗,直接把手上的纱布取掉,抬手给他看:“我的药对我很有效,你看,我的手都差不多痊愈了,不碍事,你应该没吃晚饭罢,过来一起吃罢。”
说完,她见云念还是站在门口不动,却是用着幽幽莫测的深眸,探询似得看着自己。
罂初勾着唇,将他硬拉了进来,又寻了个干净的板凳,洗干净筷子,给他盛了一碗饺子,一碗汤,在他面前放上一小碟蘸料。
她支着下巴,甜甜笑道:“给个面子尝一尝呗,这薯粉饺子是我第一次做呢。”
嗯,在这个时空,确实是第一次做。
云念静默了一瞬,看着面前晶莹剔透,隐隐还泛出里面鲜嫩肉馅的金鱼饺子,抬手拿起筷子,动作优雅的夹起一只,凑到嘴边……
“主子,不可——!”
要说云竹原先为云念准备好热水,就吩咐驿站的伙计给他做了一份饭菜,他快速吃完,便回了房间。栗子小说 m.lizi.tw
却不曾想房间里空无一人。
云竹当即转身就下了楼,正好碰上大堂离开的云琪,于是二人便一同来到了厨房。
只是没想到一进厨房,就看见那人趴在八仙桌上,一脸浪荡笑意,色眯眯的支着下巴,盯着自家正要吃东西的主子,他当即大喊了一声:“主子,不可——!”
闻声,罂初与云念皱了皱眉,扭头就看见面色冰冷的云竹,以及随后而来的满脸笑意的云琪。
“你们怎么来了?”
“你们怎么来了?”
两道异口同声的声音,同时响起,尔后两人又对视了一秒,又快速的别开脸。
云竹见两人默契神同步的微表情,眸子里闪过一片森冷,原本阴沉的俊脸,更是骇人非常。
“主子素来爱干净,筷子与碗碟,必须用沸水煮一煮才能使用,你这样随便用清水洗洗,主子会生病的。”他大步走了进来,重新拿了干净的筷子与碗碟,用开水煮了煮,才给云念递了过去。
罂初嗤笑了一声,径自起身,对着站在门外的另一道身影招招手:“来吃饺子。栗子小说 m.lizi.tw”
云琪微微挑了挑眉,扭头看了看后面,抬手指了指自己:“叫我?”
罂初点点头,盛了一碗饺子放在桌子上,对云琪说道:“不介意碗筷没用开水煮罢?”
“不介意,左右你这碗里的汤,也是下过饺子的水罢,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我没这么多忌讳。”
云琪嗤笑了一声,走到桌子前一坐,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只塞进嘴里,嚼了嚼:“嗯……好吃,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有嚼劲,长相这么有创意的饺子,味道真是妙极了。”
罂初拿了一碟蘸料给他:“蘸蘸这个,味道更鲜一点。”
云琪夹起一只饺子沾了沾,咬了一口:“嗯,有味儿,怨不得艳名远播的冷公子,都指明要吃你做的菜。”
罂初看他吃的有滋有味,心里也是极高兴的。
毕竟每个喜欢下厨的人,比起挑三拣四,还是喜欢像云琪这样的食客。
比起这边的其乐融融,云竹双手拿着干净的碗筷,如钉子一般站在念身边,静静看着他在看到对面两人嘻笑时,眸色越发的深谙复杂。
云竹紧紧扣住碗底,似把它抠出一个洞来,才能解他的心头之怒。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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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他……真的对那人上心了么?
思至此,云竹突然身形一震,细密的恐慌,如一只利爪,紧紧抓住他的心口,放佛下一刻就能将他跳动的心脏,活生生剜出来!
但与此同时,他心底深处却也有丝丝欣喜。
最起码他是喜欢男人的,那,是不是说,他也有机会得到他的喜欢?
只要想着这个,他原本死寂的心湖,瞬间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让他禁不住的庆幸着,兴奋着,重新活了起来。
然而他的心还未活多久,就见云念抿了抿唇,醇潺的声线极度轻柔地道:“小刀,我想喝汤。”
闻言,那边正吃着饺子的罂初,倏然抬起头来,扫了一眼他身边的云竹,边嚼边道:“想喝盛呗,锅里还有很多。”
“我要喝你面前的那碗,方才不是给我盛的么?”
微噘的嘴唇,淡淡的口吻,似乎含了几分幽怨委屈的意味,再加上隐隐责问的语气,实在让罂初很怀疑,眼前的男人还是不是云念本尊。
但下一刻周身的温度急骤变冷,云竹冷睨着她的时候,她便知道,这一切都不是幻觉,而是真实的——云念在对她示弱、撒娇外加卖萌!
尽管云竹的眼神,比淬了毒的刀子还恐怖,但在某个一切看脸的颜值控面前,罂初还是直接端起汤碗,递到云念面前。
却又听见他道:“喂我。”
喂?
喂他?
喂他!!!
此话一出,不止是罂初跟云竹瞪大如牛眼,见鬼似的看着他,连一向临危不乱清雅如斯的云琪,都直接喷了饺子!
“三弟,你还好罢,是不是发热,还是忘记吃药了?”云琪舀起一口热汤喝下,压了压惊,紧张的说道。
不怪他夸张,要知道他这个三弟,自打出生以来,从来没有对他或者大哥这般口吻说过话,就连早已过世的双亲都没见过。
云念紧锁着眉头,咬了咬唇,想着左右都已经丢了脸,索性破罐子破摔。
他一咬牙,偏着头哼声道:“你不喂我,我就不喝。”
云琪吓得捂住心口,神色惊恐的看了看罂初与云竹,似有些难以接受的样子:“三弟,你到底怎么了,二哥给你把把脉可好?”
“二哥!你吃你的,不用管我。”云念横了他一眼,继而看向罂初,宫之浅粉的唇瓣微噘:“你不愿意喂我?”
罂初嘴角抽了抽,迟疑了一瞬,最终还是在云竹冷戾如魔鬼,云琪惊恐如精分的神情下,舀起一勺又一勺汤汁,喂到看似异常愉悦的云念嘴里。
……
两刻钟后,罂初将几个吃饺子吃到撑的男人,赶出了厨房。
一双幽怨恼怒利眼,死死瞪着云竹。
化悲愤为食量就化呗,为嘛要吃她煮的饺子?
妈蛋,不是讨厌她么,不是恨不得离她远远的么,为什么趁她喂云念的时候,把锅里剩下的饺子全吃光光了?
搞得她把盛出来的饺子全喂了云念,最后自己一共就吃了五个饺子,一小碗汤!
不一会,罂初拿着手里腌制好的用荷叶包起来的云英雏鸡,跟灌满青菜蛋花汤的水袋走出来,却见三人还在门口站着。
她狠狠瞪了三人一眼,咬牙切齿道:“你们谁都不许跟着我,这只鸡是我一个人的,你们谁都别想再吃一口!”
原本吃得最多,有些不好意思的云竹,见她对主子们这般呛声,立马瞪了她一眼。
罂初眼尖的见他张了张嘴,当即抢着前头冲声道:“你闭嘴,就你吃的最多,反正你们谁都别跟来,否则我绝对给你们好看!”
说着,她转身往后山走去。
三人见她极其瘦弱看似营养不良的背影,各自摸了摸鼻子,回房。
罂初拎着鸡走进后山,来到清潭边上。栗子小说 m.lizi.tw
她四下望了望,最后寻了一处土壤松软的地势,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拿出冰魄诛戮刀——埋头苦干的挖坑。
不一会,罂初挖好一个椭圆形的土坑,又把刨出来的土,兑水搅成泥糊,裹在用荷叶包起来绑好的雏鸡身上,再放进土坑埋好,然后捡了枯树枝、树叶在上面生了火。
等一切弄好了以后,她又来到清潭浅滩上,开始抓鱼。
罂初刚借着清辉柔和的月光,瞅见一只体格稍大的肥鱼,这时,一道妖娆柔媚的娇音倏然响起:“不是手还没好么?怎么又跑到这里捉鱼来了,你是在欺骗本公子?!”
鱼儿听着这怨气戾气满满的声音,“刺溜”一声跑的无影无踪。
“死狐狸,你吓跑我的鱼了!”罂初咬了咬牙,空着肚子的饥饿感,连说话都有些火气。
冷旎夭见她见自己还没有见一条鱼来的开心,当即抬手一挥衣袖,悠哉游在浅滩上的十几条鱼儿,全都在一瞬间的功夫里,破水而出,高高跃起,欢脱舞动着漂亮的鱼尾。
“啪啪啪——!”
一声声清亮的啪啪声,赫然在浓稠似墨的夜色中响起。栗子小说 m.lizi.tw
罂初抬手就拍开想要打在自己脸上的鱼尾,全往站在岸边上的冷旎夭的身上拍去:“你别不识好人心,我知道你会来找我,连叫化鸡都准备的两人份,本想给你烤鱼吃来着,可你竟然用鱼尾打我的脸,你是不是不想吃鸡吃鱼了?!”
依照冷旎夭的性子,见她没有去大堂用膳,一定会甩开万俟闻乾的眼线,跑来寻她的。
这不,还真的被她猜准了。
冷旎夭见她满脸盛怒,也不像是骗他的样子,当即住了手,朝她走了过去:“你不说,本公子怎么会知道,本公子给你道歉还不行么,赶紧给本公子做顿好吃的,吃了你的菜,再吃什么都索然无味,本公子都快饿死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但自从吃了她做的菜食,就中了邪似得,再吃什么都不对味,真是邪乎了。
起初他以为她给自己下药了,可他检查了一下,发现并没有。
直到亲眼见她,将一个个奇形怪状的材料,放进菜食里,那时他才知道,原来她不知什么时候,收集很多调味的材料,用来煮食烹饪,所以也就顺着自己的口腹之慾,不再纠结什么,只管吃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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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知道了,天天本公子本公子的叫,你也不嫌多说那几个字累,我可告诉你,以后想吃我的东西,就别跟我整那套虚的。”她只要肚子饿,就会心情不好,说话也不好听。
可这些骂骂咧咧的话,冷旎夭却一点都不在意,此时此刻,他满心满眼想着,只要能吃到好吃的就行:“好好好,我知道了,你赶紧做,我好饿哦~~。”
要是换成别的男人女人,听了这媚色天成的撩人媚音,估计老早就爬着过去……跪舔了。
然而罂初直接皱着眉,嫌弃的横了他一眼:“不要装哔,也别发骚,更不要在我面前发骚,否则什么吃的都没有。”
想起以前他时时压榨着自己的那副矫情样,她就觉得……非得双倍压榨回来才行!
“去,杀鱼,洗鱼去,弄干净点。”罂初一脸倨傲,颐指气使的指挥着他做事。
“好嘞。”冷旎夭极其爽快的应了一声。
趁着罂初还在稍稍讶异他这么乖巧听话的功夫中,冷旎夭默念口诀,抬手挥了挥几下衣袖,下一瞬间,一条条被清理干净的鱼儿,平稳有序的躺在光洁的石头上,挺尸。
常言道,人比人,气死人。
但若人跟妖一比,这差距,瞬间就被甩出了天际!
罂初那叫一个郁闷啊,但肚子里饥饿难当的叫嚣声实在太厉害,连忙加快了手脚,将鱼儿烤起来。
不一会儿,鱼肉的焦香味与叫花鸡的浓香味,弥漫整个山涧。
罂初淡淡的问道:“好吃么?”
冷旎夭猛点头:“好吃,好吃。”
罂初挑了挑眉:“等从雪域回来,我盘下那家的食楼也要开张了,到时候只要你提供肉质优良的食材,我就免费做给你吃,让你吃个够可好?”
“好好好,你说的可不能反悔!”冷旎夭一脸狂喜地道。
罂初勾了勾唇,笑的一脸深意。
……
然而,吃得专注的两人,似乎谁都没有注意到,清辉月夜水雾间,一道妖生火红的修挺身影,静静伫立在峰峦陡峭的山顶尖上。
微凉的月光,仿佛为他雪肤露鬓如玉凝脂倾世倾城的绝美面容,镀上一层矜冷华贵的银色光晕。
清冷的夜风,梭然拂过他身上华丽妖红宽袖长袍,衣袂翩然飞舞,宛如靡丽而巨型的火红羽翼,美得惊心动魄。
微垂着长翘浓密的凤翎睫羽下,漾着滟涟朱砂熠色的凤眸,泛出暗冷深邃的幽光,似睥睨众生一般,一瞬不瞬看着清潭边那两道身影。
“呵,真是长本事了,小喵儿。”
……
“阿嚏——!”
罂初抬手揉了揉鼻子,似有所感一般,抬头望向天空中那一轮巨大圆月下,平地矗立而起的陡峭山峰。
虽然那里空无一人,但她总觉得,自己仿佛被神秘未知的生物监视了一样,让她禁不住后背起了一层冷汗。
冷旎夭啃完了半只鸡,又吃了三条烤鱼,见她疑神疑鬼的四处张望,出声问道:“怎么了?”
“你有没有觉得,这里有什么东西啊,鬼气森森的,有点吓人。”罂初挪了挪屁股,朝他靠近了一点。
“你是说这里有……?”冷旎夭小声的说道,随即猛地凑近她的脸大叫了一声:“鬼啊!”
罂初被他吓得倒抽了一口凉气,抬手就狠狠打了他几下:“死狐狸,你再敢吓唬我,信不信我金盆洗手,再也不做饭了?!”
冷旎夭虽然很讨厌被人威胁,但为了今后味蕾的幸福,他还是“切”了一声,挑着眉慵然反手一摊,一只鹅蛋大小的夜明珠,赫然出现在他手上,四周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冷旎夭见她睁着明亮的星星眼,直勾勾看着自己手上的夜明珠,轻嗤啧声道:“真没有想到,你竟然怕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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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将他手里的夜明珠拿了过来,冲他翻了个白眼。
“我才不怕嘞,不过这夜明珠挺漂亮的,送我呗?”
他有万俟闻乾这个大金主,金银珠宝应该不会少,给她一个两个的,算不了什么罢。
冷旎夭冷哼了一声,嗤夷道:“你看你那财迷样,想要就拿着,只要你能把本公……把我伺候好了,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罂初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道:“好,这可是你说的,等我酒馆开张那天,你来给我捧场,我做几道新菜给你尝尝。”
她想好了,开张的时候,一定要做足噱头,招揽更多的客人,挣很多很多的钱,全带回华夏兑换成人民币,做个资产过千万的小富婆!
“捧场?”冷旎夭挑了挑眉,讥诮笑道:“你就不怕万俟闻乾把你的酒馆给拆了?”
罂初将夜明珠收到自己怀里,无畏的勾了勾唇:“放心,到时候我自由法子治他,好啦,夜深了,咱们赶紧回去罢,省得一会太子殿下不见你,又要发飙了。”
“哼,你是怕云三少找你罢。”冷旎夭冷哼一声,斜睨了她一眼。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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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她笑而不语,收拾收拾东西,将火熄灭,就拉着冷旎夭离开了后山。
……
罂初送走了一脸不情愿的冷旎夭,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待到了房门口,她抬手将房门一推,入目眼帘的,便是坐在圆桌上那一袭修长白衣胜雪的身影,正垂着眸子,端起桌上的茶水,细细的品着。
“回来了?”他淡淡地道。
罂初挑挑眉,径自回身将房门关上,来到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几口才道:“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来找我有什么事?”
她倒是很好奇,大晚上出现在她房里,到底是何原因?
云念梭然抬起一双幽幽雾渺的深眸,带着几分不悦之色,轻轻眯起:“没有事,就不能来找你么?”
罂初见他的神色有些不对,自己也突然心虚了起来。
难道他看见她跟冷狐狸一起回来了?
不可能啊,若是被他看见的话,冷狐狸一定会发现的。
罂初稳了稳心神,勾起唇角:“我没别的意思,不过怎么说我也是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随口问一句而已,就算不喜欢听,你也别动不动就生气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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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念听她这般一说,冷凝的面色微缓,但下一刻又听见她说:“左右你气坏了身子,云竹还得来找我的茬,我多亏啊。”
“你这女人,说话就不能好听一点,非要气我是不是?”他近乎咬牙切齿地道。
她就不能像菲儿羽儿那样么?
罂初见他又要炸毛了,当即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斜勾着唇角,邪魅笑道:“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的性情跟说话方式你还不了解么,小念念,虽然我很讨厌你的忠犬护卫,但我是喜欢你的……。”
说至此,她顿了顿,四下看了看,虽然没看到什么不对劲的,却总有种被什么东西盯住了一般,随后又道:“我很乐意跟你做朋友,甚至做知己,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说话就这样,改不了。”
她这个人很势利,到底是跟他们撕破脸过,除了为了目的阿谀奉承以外,她完全没办法把之前的事,当作没有发生过,更没办法处处都依着他。
“那万俟闻乾呢?”云念幽幽地道,眸底闪过一抹晦暗复杂的沉色。
万俟闻乾?
他是指一年前,这身子疯狂崇拜追求万俟闻乾的事情?
罂初单手支着下巴,侧着脸看着他俊美无双的雪颜,勾了勾唇:“虽然我恢复了记忆,但是并不代表我还会继续喜欢他,当然,我不反对男男恋,但是让我喜欢一个性取向不正常的男人,我还不如单身一辈子。”
她一向洁身自好,同妻、同女友这种职位,并不适合她。
云念对她的回答貌似很满意,当即从脚边的食盒里,拿出一碗盅补汤类的东西,放到她面前:“冰糖燕窝炖雪蛤,我特意让厨娘准备的,尝尝。”
她太瘦了,得好生补一补身子才行。
罂初怔怔看了半天,忍不住嫌弃地道:“这是燕子的唾液与绒羽的混合物,跟这林蛙的卵子……抱歉,我是真的吃不下去。”
她虽然好食补养生,但是一般都喜欢吃些好吃又美味的东西,当然也有不太喜欢吃的,而眼前这两种食材虽然是大补,但她却真心吃不下去。
精致唇角间,笑意微滞,云念冷冷眯了眯眸子,直接起身就往外走。
走到半路,他又顿了顿,扔下一句话来:“早点休息。”
随后,便打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哎……。”
罂初轻叹了一声,没有阻拦,也没有去追着解释什么,毕竟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总不能逼着自己去吃那些她不喜欢的东西罢。
罂初把燕窝雪蛤汤重新放回食盒里,将门闩插上,又整理整理被褥,便褪去鞋袜、外衫,身着里衣里裤上了榻。
她两腿夹着被子,一闭眼,不到一会工夫,就直接睡着了。
……
暖黄昏暗的烛光摇曳,床榻上传来呼吸清浅均匀的气息。
而这时,一缕缕稀薄缥缈的红雾,缓缓涌入房间里,一点点聚成一道修长挺拔模糊不清的身影,慢慢朝着床榻方向流动,最后整个雾气萦绕的身躯,骤然欺身而上,死死压了上去。
……
罂初骑了一上午马,整个腰酸背痛的,好不容易上了榻,安安稳稳睡个香喷喷的美容觉,谁知突然就觉得呼吸有些困难,整个身子动也不能动,仿佛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般。
她憋闷的快要窒息,刚想稍稍挣扎了一下,那道禁锢她的力量,越发的沉重大力,痛的她差点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到底是什么东西,不会是鬼压床罢?!
罂初紧锁了眉头,额上密汗津津,她努力的睁开眼,却陡然见到一张放大的美得不可方物的滟涟容颜,正居高临下的幽幽睨着她。
偌大的房间里,昏暗的光线,发出淡淡的光晕,幽幽滟涟的熠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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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迷蒙着双眼,轻轻眨了眨,复又闭上眼睛,继续睡。
与此同时,她抽了抽小鼻子,小声嘀咕道:“真是阴魂不散,连做个梦都要出现,讨厌……。”
“阴、魂、不、散……。”
狭长的凤眸骤然变得深沉晦暗,男人轻慢地将这四个字溜转在唇舌间,细细咀嚼,唇角始终弥漫着笑意,然而凉薄的弧度却愈发的清冷。
“呵……。”
男人轻呵了一声,下一刻便张开嘴,俯身而下的同时,那原本平凡清秀的稚嫩小脸,瞬间变成恬静安然的绝美面容。
尖锐的利齿,猛地咬在那张不讨喜的小嘴上,看似凶狠,实则不轻不重,引起一阵酥麻痛痒的感官。
“嗯……。”罂初抗议地皱了皱眉,微微撅起粉嫩的小嘴。
看似无意的动作,却直接将自己的唇瓣送入男人的口中。
男人呼吸一窒,原本轻柔温和的攻势,愈发猛烈,细微腥甜的气息,缓缓溢了出来,弥漫在热烫的四片唇齿间,滟涟朱砂眸子里,隐隐迸发一抹异常兴奋的光芒。栗子小说 m.lizi.tw
不一会,红诱的唇,轻轻咬在她的下巴上,一路缓缓往下,每经过一处,都留下一个深深浅浅的牙印。
……
要说累了一整天,她应该会睡得很沉,不会做梦才对。
但是罂初没想到,刚入睡没多久,就梦到了那张惊为天人的脸,近在咫尺的放大在自己面前,之后盯了她好一会,又开始像小兽一样啃她、咬她,把她咬的一阵酥一阵麻,还有点痒,唯独没有以往那种狗咬般的剧痛。
起初她还在想,看来只有在梦里那男人才会这般温柔,然而刚那炙热滚烫的唇,缓缓下移,咬开自己的里衣时,罂初突然才想起睡觉前把裹胸的纱布拿了下来,此时里面完全是真空的。
刚想到这,她感觉男人忽然停下了嘴,一屁股坐在她腰上,又朝身上的两个小笼包,轻轻戳了戳,婳娑娆音含了几分疑惑:“这是……肿了么?”
想来也是,方才他还见到她用纱布将胸包扎着,只是伤势还没有好,她为何又拆下来了呢?
真是不省心不乖又惹他生气的小喵儿,哼,看在她那张好吃的嘴儿,跟好看的脸皮份上,他发发善心,替她医治一下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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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至此,男人,也就是微生熠墨,继而将手伸向肿了的边缘处,狠狠的按了下去——
“啊——唔!”
剧烈的痛意骤然袭来,罂初大叫了一声,睁开眼睛的同时,见到微生熠墨后,又赶紧捂上嘴巴,硬生生将发出一半的声音,吞了下去。
不一会,隔壁房间的房门猛地打开,一阵脚步声过后,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小刀,你怎么了?”
屋里,罂初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定定看了微生熠墨片刻,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手,回道:“没,没事,我就是……做了个噩梦,吓着了而已。”
说着,她又瞅了瞅坐在自己身上,面色有些不好的大神,打了个大而响高调的呵欠:“好困啊,我要睡觉了,你也赶紧回去罢。”
站在门外,只是身着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的云念,还是有些不放心,刚想再度出声之际,隐隐听到屋里传来一道倒抽一口气的娇吟闷哼,随后无比响亮的巴掌声“啪”地一声响起!
紧接着,又是倒抽一口气。
云念皱了皱眉,面色一冷。
他虽然还没有过女人,但不代表他不懂敦伦之事,这种声音分明是……
“他娘的,吓死我了,这驿站里怎么还有蟑螂啊,扰了小爷的美容觉,看小爷不拍死你才怪!”
罂初突然来了这么一句,随后屋里的烛光立马亮了起来,透过光影,云念看见一道瘦弱非常的身影,左手抄起一个鞋底,使劲朝窗户上拍去,同时口中不断的咒骂着。
俊美的面色缓了缓,看来是他想错了。
“主子,晚上冷,小心着凉。”云竹出现在身后,拿了一件外袍披在他身上。
屋子里,罂初一边讨好的对着微生熠墨笑着,一边假装拍着蟑螂,听到云竹声音的时候,她扭头说道:“你们先回去罢,等我弄死这只小虫子就睡,夜安。”
云念几不可察的颦了颦眉,淡淡地道:“那好,早点歇息,我先回房了。”
“嗯,好。”
罂初松了一口,直到听见隔壁房门关上的声音,才将烛火调暗了一些,攧手攧脚的跑到床榻边,小声地道:“尊……呃,大墨墨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封印有异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还以为他最起码消失十天半个月的,没想到才过了几天就回来了,那她雪域之行的计划要怎么办?
“你敢打我?”微生熠墨神色幽幽的望着她,冷冷眯起狭长危险的熠色凤眸。
罂初咽了咽口水,勉强弯了弯唇角:“我不是,我不是没打着,半路打在自己手上了么?”
方才她才跟云念才说了两句话,他就立马变脸,一口咬在自己嘴巴上,疼得她的理智都离家出走了,抬手一巴掌想要扇在他的脸上,却又在半路碰到了归来的理智,连忙眼疾手快的抬起另外一只手挡了下来。
罂初低头看着自己红肿的手背,轻叹了一声。
右手烫的刚好,左手又被自己打肿了,真是流年不利啊!
微生熠墨冷哼了一声,眸底越发凉薄森冷:“你还敢顶嘴,不但跟别人勾肩搭背,还跟别人坐在一块,吃鸡、吃鱼、看星星,最后还收别人的东西,你真是长本事了呢……小喵儿。”
罂初被他看的心虚不止,但还是耐着性子安静等他说完,脑子里却飞快的想着,如何为这些发生的事实,找一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来。
直到过了片刻,她张了张嘴,吸了一口气,欲言又止,尔后又闭上了嘴。
微生熠墨眉宇一蹙,刚想说些什么,倏尔,罂初猛地来了个饿虎扑食,将他重重的推倒在床榻上,完全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直接噙住他红诱的唇。
罂初强悍的捉住微生熠墨的双手,向上拉高至他的头顶,死死按在床榻上,将他紧紧禁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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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像影视剧里面那样,学一学霸道总裁床咚强吻,把他吻得窒息,吻得神魂颠倒,吻得意乱情迷,吻得忘记东南西北,忘记找她茬……
但是,谁知道这男人太特么主动了,她刚把他推倒,嘴凑了上去。
他就自动把嘴张开,一动不动的老实躺在床榻上,一副任君采撷品尝的模样。
罂初嘴下一顿,眨巴眨巴眼。
“继续。”微生熠墨眉头微蹙,不满的看着她。
“哦。”罂初连忙顺从的应了一声,整个身子压在他身上。
唇齿霸道与他交缠在一起,辗转吮吸,微凉薄荷气息的津液,渐渐热烈起来,湿濡交融成沫。
一冷一热的两具身躯,紧紧贴合着,亲密无间,她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每一块或紧绷或躁动起伏的肌肉,像火绒般炽热。
热,却不烫人,暖暖的,让她忍不住想要……沉溺。
微生熠墨静静躺着承受她的吻,可是等了好大一会,都没见她对自己攻城略地。
他十分不悦的皱了皱眉,身体深处那一团蔓延到四肢百骸的欲焰,一点点灼烧他的理智,他几乎毫不费力就挣脱开她的钳制,双手下移揽住她的腰肢,一翻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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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天旋地转过后,罂初被微生熠墨嫌弃的丢下岗位,重重的压入被褥里。
红诱的唇,紧接着压了下来,强势炽烈的攻势,似狂风暴雨一般急骤,一瞬间让罂初有些……迷茫。
貌似微生大神的吻技有所提高,终於不再是那般狂肆凶残的啃噬了。
不过,在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让他变得这么熟练,而她不是做梦的话,他先前似乎用很温柔的方式吻过她。
那种温柔如水的啄吻,差点让她忍不住依恋而渴望更多,还引起心中莫名的悸动。
罂初突然觉得一阵心神意乱,甚至对那种若有若无的感觉,感到恐惧,慌乱,下意识的想要将他推离。
然而仅仅只是挣扎了一下,罂初的双手,瞬间被他用她对他同样的招式,高高举到她的头顶上,紧紧桎梏。
热烈的吻,还在继续,罂初眯了眯眼,猛然将头偏了过去。
他的唇,重重落在她的面颊上。
狭长的熠色凤眸,倏然一冷,微生熠墨单手禁锢住她的手腕,另一只精准攫住她的下巴,一使力,强行掰了过来,下一刻,更加肆意的吻,接踵而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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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腔剧烈起伏着,罂初紧锁着眉头,重重闭上眼,任由他近乎残酷的折腾。
微生熠墨极尽贪婪的,扫荡过她口齿中每一寸柔软的黏膜,将所有美味的蜜津,全部掠夺,不放过一点一滴。
但渐渐的,他感觉到,身下紧紧闭上眼的人儿,浑身僵硬的绷着,近乎挺尸般一动不动的躺在他的身下,似乎很不情愿的被迫承受他的吻一样,实在让他一阵烦躁。
甚至烦躁的,让他难以压抑体内,那股狰狞弑杀的躁动,忍不住想要将她活活扒皮拆分,生生吞噬入腹。
却又舍不得。
舍不得她清凉甘甜的味道,舍不得她漂亮的脸皮,更舍不得让他又恨又爱的小臭脾气,与两汪春水般的桃花眸子里狡黠灵动的笑意……
不见她的时候,她那深刻在自己的脑海中的一颦一笑,用不着翻阅,就会突然冒了出来,一度让他产生怀疑,是不是自己中了毒,染上了一种叫做“小喵儿”的毒。
他暂缓墓陵之境封印之事,冒着风险来找她,不曾想,一见到她,就是她勾三搭四的场景,如今竟敢还敢拒绝他的吻。
哼!
微生熠墨冷冷眯起眼眸,强忍着内心的滔天怒焰,松开她的嘴,神色幽幽的望着她迷靡酡红的小脸,红唇轻启:“为什么不喜欢我的吻?”
吻?
这是吻么?
相互喜欢,心甘情愿,情不自禁,那才叫吻。
这又算什么吻?
比起说吻,还不如说是啃或咬,或者只是他在进食罢了。
罂初缓缓睁开眼,眸子里一片清明,定定看着他,清糯的声线,淡然而凉薄。
“好,就算这是你所说的吻,但你确定,你知道自己在吻谁么,我不是颜羞,也不是她的转世,我只是来自异世界的一缕幽魂罢了,这张脸,不是她的,是我的,曾经亦是你最讨厌最嫌恶的,如今,我不知道你为何变成了这般,但是,你真的,知道你在吻谁么?”
纵使再好的演技,她也没有办法,毫无芥蒂的接受他意味不明的亲密,她更不想当做一个狗血的替身,来解决填补他的需求,他的欲*望,仅此而已。
微生熠墨紧锁着的精致的眉,妙目里幽光潋滟,却愈发的危险:“本尊自然知晓,但也轮不到你来质疑本尊。”
他喜欢她的脸皮,对她的滋味上瘾,为何不可以吻她?
至于颜羞……
她舍命救过他,他终究会喜欢她,永远不负她的,但是,这跟他喜欢吻她有什么冲突么?
她是他的,与他血契了的,不是么?
那么,她永远都是属于他的!
此时的微生熠墨,或许不懂,也不明白这其中的差别,更不会想到,当她坚决要斩断他们之间唯一牵连时,既然再过惨烈的痛苦,她终究还是选择头也不回的离开,离开他。
……
罂初抿唇一笑,眸底却布满一层寒霜:“是,你是我的主子,我是您的仆人,但能不能以后不要动都不动就亲上来,哦不,应该说是啃是咬,真的,您的吻技真的是很差劲,每次你啃完以后,我的嘴都要肿上好几天,我真的……忍耐到极限了呢。”
话音刚落,微生熠墨骤然一震,雾气幽暗的熠色凤眸里,闪过一抹慑人的寒芒,流转间,隐隐透出妖生火红的光。
额上青筋凸显,他从牙缝里吐出一句话来:“你再说一遍!”
“呵,好话不说第二遍,你又不是耳聋听不见,装什么装。”罂初没心没肺的笑了笑,仿佛对他漫天的怒焰,一点都不在乎。
翌日,清晨。栗子小说 m.lizi.tw
暖黄的光线,一点点倾洒在窗棂上,缓缓蔓延至古色生香的沉香雕花大床边。
偌大的床榻上,一道红,一道白,两具极致反差,却莫名和谐的男女,正相拥而眠。
渐渐的,日光变得炽烈起来,一缕光线落在罂初的眼睛上,她皱了皱眉头,缓缓睁开眼。
首入眼帘的便是……缎蓝团锦金绣的床帐,其次就是自己双手双脚夹着的被子,腰间被属于男人的手臂,紧紧箍住,两人毫无缝隙的紧贴在一起。
脑袋里一瞬间的空白,尔后清晰的理智慢慢回笼,昨晚发生的一幕幕,一点点的浮现在罂初的脑海。
……
“好话不说第二遍,你又不是耳聋听不见,装什么装。”
闻言,微生熠墨倏然一怔,样子还有些呆。
或许自打出娘胎以来,从未有人敢挑战他的权威,听到那些话的刹那间,他整个人是懵逼的。
她说他什么?
耳朵聋了?
故意装样子?
她真的以为,他不会再一次将她踩在脚下么?!
微生熠墨咬咬牙,刚想站起身来,就正对上她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栗子小说 m.lizi.tw
该死!
她惹火他之后,对着自己摆出这幅表情,又是几个意思?
她是赖定他不会对她怎么样么?
呵,真是可笑!
“又想打我,又想将我踩到脚下?”
罂挑着眉,抬手指着自己的脸,神情前所未有的倨傲,剪水的桃花眼眸里,弥漫了一层寒霜:“好啊,朝这踩,左右这具身子,只有这张脸不是颜羞的,踩扁了正合我意!”
微生熠墨气得都快脑袋冒烟了,却又听见她道:“妈蛋,老娘这幅引以为傲的脸蛋,按在谁的身上不好,偏偏按在一个发育不良的干扁豆的小娃娃身上,老娘早就很不满了,你有本事的话,最好把我重新踩回老家华夏,老娘再也不想待在这里,被你们一个个的压榨欺负了!”
说完,她似乎还嫌不够,直接起身抱住他的脚,猛地躺在他脚边,嚣张刻薄地道:“你踩啊,使劲踩,不踩死老娘都瞧不起你!”
微生熠墨紧锁着眉头,垂着眸子,眸光阴鸷的瞪着她,几乎恨不得将她活剥了!
但是他那凌厉阴冷的眸光,刚落她那张倔强执拗的绝美小脸上,就立马转过头去,隐忍的闭上眼,低咒了一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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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脸——太他娘的影响他的理智,太犯规,太勾人了!
罂初见他那副样子,心中一喜,正洋洋得意之时,男人猛地单膝跪地,一把捞起她的头颅,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一个凶猛强势而霸道的吻,便死死堵住她的嘴。
一切都来的太过突然,罂初连反抗都来不及,所有的声音,都消弭在他的唇齿里。
那不同于上一次的强具攻击性的吻,这回他仿佛要把她的魂儿都能吸出来。
罂初心神一晃,整个人一下子慌乱了起来,原本抵着他的手掌,直接抡起拳头,使劲捶打着他的胸膛,最后见男人仍旧置若罔闻,她直接一使力一抬脚,两只脚猛地夹住他的头,一拧!
“啊……。”
舌尖传来一阵剧痛,罂初刚要发出声音,又突然想起隔壁有人,于是大张着嘴,无声尖叫。
口腔中弥漫的浓重血腥味,下瞬全数被男人吮去,最后,直到罂初快要不能呼吸,微生熠墨才将她放开。
紧接着,他徐晃一指,屋里的光线暗下来,紧紧搂着她的身子,双双倒在柔软的被褥里:“乖一点,本尊陪你睡觉。”
“谁要让你……嘶……你陪?”罂初口齿不清的说着话,不小心一下子碰到了舌尖,立马痛的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口是心非,小喵儿嘴儿味道,倒是软的很,甜的很,就是说起话来,太硬。”微生熠墨冷哼一声,手下一个使力,紧紧勒住她的腰。
罂初赶紧去掰他的手,奈何使出浑身尽数,都动不了他分毫:“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才不是口是心非好么,她睡觉最讨厌别人靠近她,此时肌肤相亲的感觉,更是让她很不自在。
微生熠墨抬手将她的头按在自己怀里,紧紧拥着她,缓缓闭上眼睛:“睡觉,本尊想睡觉……小喵儿。”
他淡淡的说着,雌雄莫辩的婳娑慵音,隐着几分倦怠的意味。
罂初忍不住心下微软,内心里天人交战了一会,索性老实窝在他怀里,任由他去。
而整整累了一天的她,最后也缓缓闭上眼睛,陷入了深眠。
……
罂初紧锁着眉头,心绪紊乱。
她知道,经过昨晚,有什么东西,明显变得不一样了。
但心底深处隐隐的认知,却又让她不敢面对,更不愿承认。
罂初小心翼翼的翻过身,一瞬不瞬地看着迷蒙光线中,近在咫尺肤光如玉,艳烈靡丽的俊容,神思一片恍惚。
工转细致描绘的精致眼部线条,深邃又柔和,静静阖在一起,凤翎渐染朱砂熠色的浓密睫羽,在瓷白凝脂上印下浅浅的阴影,安静而美好。
迷茫微怔的桃花眸子,有些飘,眼前似丹青水墨画卷般的美景,实在让罂初觉得有些口渴。
她滑了滑喉结,下瞬却懊恼的皱着眉,缓缓地从腰身上拿开他的手,手脚并用的爬下床。
然而,当她双脚落地的那一刻,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猛然搂住她的腰,将她重新捞了回去,紧接着,一个甜蜜的早安吻,接踵而来。
“唔唔唔……!”罂初使劲推搡着,发出不满的抗议。
她还没有洗漱,姓微生的,竟然这么不卫生,真是个邋遢的脏兽!
然而她的抗议并没有什么卵用,人家微生大神,还是继续亲着自己的。
“叩叩。”
忽然,一道轻慢的敲门声响了起来,门外传来云念悦耳醇潺的磁音:“小刀,醒来了没有?”
罂初一听,连忙使劲去推,压在自己身上的微生熠墨,却不想,这男人,不但完全无视她的反抗与意愿,还愈发疯狂的撬开她的贝齿,更加深入的攻城略地,大力的汲取她口中的蜜津。
门外,云念似乎听到一些细微的声响,他淡淡地道:“小刀,你醒了?那我进来了……。”
云念说完,便抬手要去推门,却发现房门被人从里面插上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他缓缓收回手,刚想再度说些什么,突然闻见一股陌生浓重的诡谲香气。
云念倏然皱起眉头,醇潺的嗓音,冷了一度:“小刀,你在做什么?”
屋里,罂初一听他要进来,魂都快吓没了,先不说她现在还跟男人吻得热火朝天,不可开交,就单单说她这张脸,此时也不能轻易见人啊。
怎么办,怎么办?!
罂初一阵慌乱,正心念电转的思考着完美解决的法子,突然又听见云念倏尔变冷的声音。
她心下一阵不安,下一瞬眉眼流转,纤手揽住微生熠墨的脖子,软嫩柔润的粉唇,热情洋溢的迎上他的吻。
与此同时,用原本这具身体的声音,对门外的云念秘术传音道:“我在易容装扮,现在不方便出去,等一会我弄好了,就去找你。”
云念突然听到柔糯轻嗲的语调,还有点不习惯,又见云竹从他隔壁的房间里出来,他只好淡淡地道:“辰时三刻出发,千万别忘了时辰。”
“嗯,好,麻烦你了小……念念。”
这头,罂初刚说了前半句,就见微生熠墨突然停下来,拉下她的手,神色幽深莫测的直勾勾盯着她,她连忙心虚的咽了咽口水,秘术传音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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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她说完最后两个字后,就看见压着自己的男人,面色倏然一冷,连精致好看的眉头,都微微颦了起来。
她更加心虚又心惊胆战,毕竟她的能耐低微,秘术传音的功夫,又是这喜怒瞬息善变的大神教的,如果在他面前卖弄鬼蜮伎俩,被他发现了,那可不就是在找死!
罂初一瞬不瞬的直盯着他,细细观察他俊脸上的微表情。
下一刻见他红诱的唇瓣,似乎想要开启的势头,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抬手一把捂住他的嘴!
云念还没走远,他此时一开口,保准露馅。
柔软微凉带着淡淡薄荷气息的小手,紧紧贴在自己的嘴上,微生熠墨微微有些晃神,但下一刻,他便冷冷眯起眼,定定睨着她,似在无声谴责。
罂初当即露出一口大白牙,笑靥如花儿般,赫然对上他的眼。
不消一会,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
罂初连忙松开捂在他嘴上的手,随后又见他神色阴沉能滴出水来,便极尽讨好的媚笑着,微微抬头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别生气,只是你的嘴儿太美,我怕自己看着忍不住而已。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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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如何?”微生熠墨挑了挑眉,瞬间来了兴致。
“忍不住……。”罂初支支吾吾的说着,随即抬手轻挑着他的下巴,在他耳边呵气如兰:“忍不住想要……吃、了、你。”
说完,她就感觉身上的大神身形有些僵,似乎有一种暧*昧的氛围,在悄无声息的滋长,紧紧萦绕着男上女下的两人,气氛一下子就尴尬了起来。
……
“呵。”
不知过了多久,微生熠墨冷呵了一声,旋身一转,便优雅如斯的落了地,尔后侧着身居高临下的斜睨着从床榻上坐起来的罂初,冷嗤了一声:“想吃本尊,你觉得,你会有那个能耐?”
此时的微生熠墨,或许以为她是要将他生吞活剥,吞入腹中,还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但他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很久的之后,她不但用另一个法子,将他活剥生吞腹中,还把他吃干榨干抹净,最后还冷酷的嘴里叼着草,无情拔*吊,头也不回的走掉,自己又万里追妻的一幕。
……
罂初嘿嘿一笑,猛地摇了摇头:“不敢,不敢,你天赋异禀,我虽重口,但不好自残,大刀配剑鞘,尺寸不搭,伤人伤己,实在划不来。”
两人明显你说东我说西,炉头不对马嘴,微生熠墨实在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但为了自己的颜面与智商,他开始转移了话题。
“外面的男人是你什么人,为何唤你小刀?”
“本尊不是让你在姽婳楼等着么,为何要跟着他们?”
“你们要出发去哪里,所为何事?”
“说,说实话,本尊便既往不咎,嗯?”
……
罂初听着他一句又一句的责问,脑袋飞速的转着,同时也在拖延着时间,胡言乱语地道:“我刚刚睡醒,你突然问我这么多问题,我肚子饿的都没办法思考了,真是太不人道了。”
微生熠墨面无表情:“本尊原本就不是愚蠢的人类,人道与本尊有何干系?”
罂初嘴角抽了抽,试图开始转移话题:“你不是去寒窟了么,那边发生什么事了?你……?”
“停!”
微生熠墨当即打断她,一副本尊早就看穿的模样:“别想转移话题,立马回答本尊的问题。”
罂初大眼眨了眨,突然哭丧着小脸,眉头一蹙,两眸欲哭不哭的好不可怜。
她带着哭腔慢慢说道:“我其实是……为了报仇!对,为了报当初坠崖之仇,墨,阿墨,大墨墨,什么都不要问,相信我好么,给我点时间好么,我只想用自己的方式报仇,不想别人插手,即使是你,但是你放心,我的身心眼口鼻,包括脚趾头,都只属于你,永远!”
精致潋滟的眼角,不可抑制的抽了抽,微生熠墨定定看了她片刻,缄口不言。
本想说些他可以为她报仇的话,但看着她因为他的吻而变得红扑扑的美艳小脸,微微红肿的嘴唇,还有下巴脖子上那些属于他的烙印,甚至连她呼出的气息,都全是他的味儿……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眉眼上都染上满意的喜色。
罢了,她说让他相信她,他便信她便是。
左右她说的没错,他的小喵儿只属于他,永远是他的私有物!
当然,这只是微生熠墨自以为是的认知,最起码,此时的罂初,只属于自己。
……
“这乾坤袋你拿着,它可以随心所欲让你使用。”微生熠墨掏出一个红布袋,交给她。
罂初接过来一看,眉头一挑。
这不是当初装他(迷你小兽)的布袋子么?
“怎么,你喜欢本尊送你的东西?”
罂初看着他倏然阴沉下来的面色,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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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只要她说一句不喜欢,他绝对能徒手将她碎成碎片。
罂初点头如捣米,下刻在他眸光阴鸷的那瞬,猛地扑入他的怀中,揽住他颀长漂亮的天鹅颈,热情献上一记缠绵的深吻,在他耳边宛若情人厮磨般,细语低喃:“喜欢,只要你送的我都喜欢……墨。”
说完,她紧紧抱住他劲瘦的腰身,低头埋在胸前,以此用来掩饰自己快要犯呕的嫌恶表情。
“乖喵儿。”
微生熠墨一手搁在她纤瘦的腰肢的上,一手抚上她的脸颊,理了理她因动作凶猛而凌乱的发丝,随后缓缓下移到她削薄的下巴尖上。
猩红的舌尖轻舔着精致的唇角,如玉的指尖,轻轻一挑,低头俯首,吻上她红肿不堪的唇。
罂初微微一怔,下刻却闭上眼,承受他近乎温柔绻缱的辗转吮吸。
然而,微微揪着火红衣襟的白皙的手,却泄露了她此时的隐忍。
……
“用些早膳?”
罂初下了楼,就看见云念一个人坐在大堂,对方见她一下来,立马开始上下打量起她。
“不吃了,不是快出发了么,我们赶紧走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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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突然演技倒退,而是云念那一双眼睛,就跟雷达似得,连额角上的头发丝,都不放过的死死盯着她,纵使她知道神农鼎炼制出的幻颜易容丹,绝对不会有一丝破绽,但他这眼神,还是让她止不住的心里直发虚。
“呵呵,急什么,你不饿么?还是在房里已经吃饱了。”云念神色淡然,淡然中却是阴阳怪气的意味。
开什么玩笑,她才是被吃的那一个好么!
罂初四下看看,随即干巴巴的笑道:“我哪里有时间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做什么,作甚一大早就这般怼我,难道你还在生我昨晚的气?”
说话间,她走过去坐在他身边,一脸讨好地道:“别介,我虽然好生养不太挑食,但真心不喜欢吃燕子的唾液与林蛙的卵子,你也知道我本就不是太会说话的人,不然之前我对你献殷勤大半年,也不可能一点都没让你动心,还那么讨厌我……。”
“我没有讨厌你。”
云念连忙打断她的话,定定看着她说道:“谁人没事就在我面前转悠,我都会厌烦,但后来……我没有再讨厌过你,只是你的转变,实在让人……很难接受。栗子小说 m.lizi.tw”
她后来对他的态度,无论是在行为上或是言语上,实在远远超乎他对女子的想象与认知。
但他只是不习惯罢了,对她,却绝不是讨厌,亦或者可以称得上是喜欢。
当然,只要她想的话。
但是,此时,貌似她早已对自己没有的爱慕之心。
有的只是……热情洋溢下的淡漠疏离,怎么走都走不到她的内心。
云念神色深黯的若有所思,突然感觉肩上一沉,一抬手就对上那双灿烂如夏花的笑眼。
只见她弯着嘴角笑道:“那是因为我觉得咱们虽然做不了鸳鸯,却还可以做朋友或知己,不过你别说,咱们这种模式的相处,我觉得比之以前,轻松惬意的多了呢。”
云念勾了勾唇,苦涩一笑:“好,快些吃点填填肚子,一会就要赶路了。”
“嗯。”罂初笑了笑,低头飞快的吃了起来。
与此同时,心里的大石终于落下。
尼玛,刚送走了喜怒瞬息万变的微生大神,就要立马面对这个心思缜密的笑面小梅花,若是她心理强大的话,恐怕早就露出破绽了。
“慢点吃,还有时间,别呛着。”
见她那副着急的样子,云念温然一笑,轻声说了一句,淡淡的目光,却有着连他都没有发现的几丝柔情与绻缱。
闻言,罂初喝了一口粥,刚想抬眸看他,却猝不及防望进他宠溺的深邃的雾渺妙目里。
她梭然一怔,神色僵硬的笑了笑,继而转过脸去,避开他的目光,三两下就吃光了桌上所有的东西,急声道:“走罢,我吃饱了。”
“呵。”云念嗤笑了一声,拿起丝帕替她擦了擦嘴角,唇角的笑意微微加深:“果然是好生养。”
罂初一愣,干巴巴笑了两声,连忙不着痕迹拉下他的手,拽着就走出了驿站。
这尴尬又暧*昧的气氛,她实在消受不起!
……
两人出了驿站,罂初就看见所有的人都整装待发,在门口等着。
她面色一红,连忙不好意思的,朝大伙歉意一笑,随即赶紧拉着云念超云家的马车跑去,“蹭”地一声跳了上去。
“让这么多人等这你一个人,真是脸大。”云竹冷哼一声。
罂初挑了挑眉,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头,把脸凑到他面前:“我脸不大,真的,难道你看不见么,啧啧啧,真是可惜,长的这么帅,竟然是个瞎子。”
“你——!”
“你俩不要吵了,启程。”
两人刚斗了两句嘴,就听见云念的声音从车厢内传来,罂初轻佻的耸耸肩,冲云竹做了个鬼脸,又道:“耳朵不好使?干哥哥让你赶紧赶路,你听不见么?”
云竹冷冷横了她一眼,当即挥起小马鞭,大力抽在马儿身上,暴喝一声:“驾!”
紧接着,马儿嘶吼一声,飞快的跑了起来。
“啪!”
罂初一手紧紧抓住马车的扶手栏杆,稳住自己的身形,赫然一巴掌拍在他的手上,臭骂道:“要死了你,干嘛这么大力抽它,干哥哥让你赶路,不是让你飙马,你当它是法拉利啊!”
“滚开,不要碰我!”云竹猛咬牙根,怒喝一声。
“就碰你,就碰你!”罂初伸出一根手指,狠狠戳戳他的胳膊。
“你找死——!”云竹目眦欲裂,猩红些双眼,杀气大盛。
“小爷什么都愿意找,就是不找死,你奈我何?”罂初冲他翻了个白眼,冷嗤。
“信、不、信、我、杀、了、你!”云竹阴测测地道。
“欧呦~我好怕怕呦~。”
罂初双手抱胸,一脸矫情的贱笑着:“可、惜、我、不、信。”
云竹一脸狰狞的怒意和杀意,紧紧握住手中的缰绳,强劲的身躯像一把暴戾锋利的寒刃,仿佛只要她再敢说一句话,他就要狠狠割破她的喉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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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主子对此人虽然亲近,但亲近中还是有些疏离。
而今日一大早,当他找到主子时,竟见到他一向清冷寡淡的脸上,明显有几许阴沉烦躁的愠怒之色。
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不是瞎子,更不是傻子,他隐隐能察觉到主子愠怒之中,有一些特殊的情愫参在里头。
用完早膳后,主子却让他离开,一个人在堂内等着那小子下楼,且一等就是整整两刻钟,甚至不惜得罪太子与风月王,让这么多人等他一个人。
可是最为让他恼火,或者说嫉妒的,却是前一刻的面色,还是乌云萦绕的阴天,后一刻跟那小子一起出来时,竟然一脸的温柔与宠溺,还笑面春风的被那小子拉着手!
云竹冷冷眯着眼,眸中闪过了阴鸷的惊光。
然而,下一刻……
“小竹。”
一道醇潺如山涧清泉般声音,赫然从车厢内传了出来,云竹立马恭敬地应了一声:“主子,有何吩咐?”
“你叫小刀进来。”
云竹身形一震,似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栗子小说 m.lizi.tw
他此时正与这小子对阵,剑拨弩张,主子分明,分明知道到是那人先挑衅他的,为何又让自己亲口叫他进去?
主子……是故意的。
云竹当即眸光一暗,一种不可言喻的憋闷感与刺痛的感官,充斥满整个心房。
一呼一吸间,缓缓牵动那抹刺痛,以致整个心房整个人都剧痛难当。
“是。”
他几不可闻的应了一声,随即抬起猩红的双眼,冷冷睨着罂初,一字一顿道:“主子让你进去。”
罂初冲他冷笑一声,本想再矫情一点作一点的对他说一句:‘啊?你说什么?声音太小,我没听见,再说一遍。’但是又见他那副落寞沉痛的模样,却没有说出口,径自扭身撩起帘子,进了车厢。
并不是什么圣母心作祟,虽然比起他此时心理上受到的伤害,她当初身体上的致命伤,比他要惨的多了。
但她之所以没有继续落井下石,其实原因很简单:她之前就为了不出现不必要的麻烦,决定这一路上,尽量与他和平相处。
可比之先前,她的转变又不能做的太过明显,否则当她对他实行报复后,被人怀疑了,那不就得不偿失了么。
所以,她还得闲着没事给他斗一斗,最后再利用一些手段,让他对自己放松警惕才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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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走走停停,一过便是三日。
而此时,一行人停在一片美丽的草原上,遇上了一个大难题。
原本预计酉时日落西山时分,就能到达云州城的西山驿站,却因为百里婵娴与百里零越俩堂兄妹,见到半路的草原风景太美,便提议暂行下来游玩一会。
结果,一玩就玩得忘记了时间,派他们的人寻了好几次,都不见人回来通报,直到临近黄昏,天色完全黑了下来的时候,两人才一脸春意的匆匆赶回来。
“风月王爷,此行可不是让你们来玩的。”万俟闻乾一脸不悦的道。
百里零越轻佻着眉眼,邪魅一笑,轻轻颔首:“此情此景,美不胜收,本王一时忘记了时辰,实在是抱歉,还望殿下不要怪罪。”
万俟闻乾冷哼一声,抬手一挥:“继续赶路,务必在亥时之前赶到西山驿站!”
“是,殿下。”
罂初见一众人稍稍准备的一下,便拿着火把开始赶路,她放下帘子,扭头看向云念:“你见到之前派去寻找他们俩的护卫,回来了么?”
精致的眉头微微一挑,云念勾着唇,道:“你问这个作甚?”
罂初摇了摇头,再度撩起帘子看向天上异常明亮的圆月时,她皱了皱眉头,轻声低喃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今晚有事会发生……。”
……
渐渐的,原本月朗星疏的夜空,忽然起了一层浓重的雾气,一行人,在草原上饶了无数个圈子后,停在波光粼粼的月湖边上。
“混账,都走这么久了,怎么还在这片草原?”万俟闻乾倏尔暴喝一声。
流觞斟酌了片刻,当即抱拳禀道:“殿下,依卑职看来,想必是冒犯了草原上的神灵,所以才……。”
“呦,流觞大首领,你说的那个冒犯神灵的罪人,不会是本王罢?”百里零越听到万俟闻乾的声音,就下了马车,朝他们走了过来。
流觞刚想说些什么,就见冷旎夭下了马车,挑着眉看向百里零越:“确切来讲,冒犯神灵的不止是你,应该还有一人,至于那人是谁,想必风月王爷心知肚明。”
百里零越淡笑着,朝他微微颔了颔首,又道:“冷公子。”
“哼。”
冷旎夭白了他一眼,径自朝云家的马车走过去,随后留下一句话:“今晚我们是走不出这片草原了,所有人原地休息。”
众人闻言,皆在心中叫好了一声,毕竟走了这么久,他们也很累。
可是,就算冷公子说话做主,但还是要等太子殿下发话才是。
下一刻,万俟闻乾扫了原地不动的众人一眼,立时厉声道:“没听见了,叫你们原地休息。”
“是,太子殿下。”
嗯,虽然被骂了,但只要能休息就好。
此时,虽然是初夏时节,可南方的温度,原本就比北方的高上一些,即使是雪域,山南的那一方也是春暖花开的宜人温度,所以这会子,草原上的蚊子特别多。
而最为悲催的是,罂初这本身的体质,还特别爱招蚊子。
这不,所有人停下来在那休息,罂初就在马车里——拍蚊子!
“小刀,本公子饿了,下来给我烤点东西吃。”
她正拍的起劲,忽然,冷旎夭的声音,在马车外面响起。
罂初连忙皱了皱眉,扭头看了云念与凌菲一眼,随即笑了笑,掀开帘子,朝外面看去。
可看了一小会,都不见冷狐狸的身影。
罂初正感到莫名来着,一只白嫩如玉雕的手,猛地拍在她的脸上,尔后下移揪住她的衣领,一使劲就把她从马车的窗口处扯了出去!
当罂初第一时间见到突然从马车一侧窜出来的冷旎夭的脸时,还是忍下冲到喉际的脏话,放松了身子,任由他将自己扯出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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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此同时,还在马车厢里的下半身,却突然被人紧紧的抱住,并使劲的往里拽!
“放……放手。”罂初抬眸看着不远处的来人,急忙对冷旎夭说道。
她可不想被当成拔河的那根绳,更不想……被人当成夺人小受的假想敌。
冷旎夭眉头一皱,执拗的冷哼道:“不可能,本公子饿了,你的手,养伤养的也差不多了,不是么,快给本公子下来。”
罂初张了张口,刚想说话,就听见云念的声音从马车厢里传来:“小刀是云念的干弟弟,也就是属于云家的人,冷公子若是饿了,大可去找随身的御厨。”
“哼,本公子今晚就是要她,你奈我何?”
冷旎夭又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怎么可能让他放手就放手。
云念冷哼一声,索性也不跟他废话,径自使了使劲,抱着罂初往里拽。
冷旎夭哪能感觉不到,也在对方使劲的同时,大力的往外扯。
随后,这一扯一拽中,罂初可不就成了那根用来拔河的——麻绳!
“够了,你俩都给我放手!”罂初眼看万俟闻乾的身影越来越近,整个人急得火急火燎的,当即大吼了一声。栗子小说 m.lizi.tw
“不放!”
“休想!”
云念与冷旎夭异口同声的说道,说完两人皆一顿,随后再度加大手上的力气。
罂初半身卡在马车窗户里,实在是难受极了。
她死死瞪着面前的冷旎夭,秘术传音道:“死狐狸,赶紧给我麻溜的放开,吃就吃,老娘给你做,赶紧放开,你家男人就在你身后,你想害死我是不是?!”
“不,我不放。”冷旎夭摇摇头。
自从那晚吃了她的叫化鸡跟烤鱼之后,再吃别的完全如同嚼蜡,再者,左右今晚走不出这片草原,她总是要吃饭做饭的,此时不叫她下来,更待何时?!
“旎夭……。”
万俟闻乾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由皱了皱眉,柔声唤了一句。
冷旎夭神色有些不耐,但下一刻还是继续扯自己的,同时扭头对万俟闻乾说道:“殿下,快来,帮我把小刀拉下来。”
随即下一刻见万俟闻乾思索了一瞬,竟然真的朝自己走了过来,扯住自己的胳膊,又吩咐流觞扯住另一只胳膊。
罂初整个人当场就惊呆了!
脑中自动浮现出一句话来:爱就是陪你闹陪你疯陪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下一刻,当冷旎夭那方加入了万俟闻乾与流觞,形成三比一的局面之后,眨眼间,她就被三人从马车里扯了出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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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
“哎哟我艹**……!”罂初当场痛的呲牙咧嘴,像只癞蛤蟆一样死死趴在地上,啃了一嘴草。
混蛋,三个大男人竟然没有一个接住她,太特么丧尽天良了!
冷旎夭挣开万俟闻乾的怀抱,走过去把她扶了起来:“快点走,本公子老早就准备好了食材呢。”
罂初偷偷横他一眼,秘术传音道:“今晚是你搞的鬼?”
冷旎夭一边拉着她往月湖边上走,一边秘术传音回道:“你可别乱冤枉好人,我才不会为了吃几只鸡几条鱼,大费周章的搞这么多事。”
罂初虽然也觉得今晚不像是他的做事风格,毕竟他一向都很高调矫情,才不会选择这种鬼打墙的把戏。
“是不是百里零越他们,在草丛里做了什么亵渎冒犯了神灵的事,所以神灵发威了?”
冷旎夭挑了挑眉,似有些讶异:“你怎么知道,猜的?”
罂初挑眉笑了笑,耸了耸肩:“拜托,我又不是瞎子,一男一女消失大半个时辰,回来的时候又一脸情潮未退,头上还有几根草,衣服上又染上草汁,不是去草里打野战,还能去做什么?”
说完,她又轻叹一声:“哎,人类越来越没有节操没有底线了,光天化日之下,玩心跳玩刺激也不能这样玩啊,招了蛇虫鼠蚁是小,现在连累这么多人陪他俩倒霉,也真是够了!”
“得了,左右今晚又出不去,赶紧给我做好吃的,我饿了。”
冷旎夭当即打断她的絮絮叨叨,拉着她来到了月湖边。
罂初方才远远就看见湖边上有几道人影,走近一看才发现是几名长相圆润的男子,他们见到冷旎夭,立马抱拳弓腰,行了宫中的礼仪,恭敬地道:“小人见过冷公子。”
“都准备好了?”冷旎夭道。
“是。”
冷旎夭看向罂初,笑道:“来罢,干活罢。”
罂初偏头看了看准备完善的食材,轻叹了一声,认命的走了过去。
……
半个时辰后。
“怎么样,殿下,小刀儿的手艺不错罢。”冷旎夭咬了一口鸡屁股,边嚼着边笑眯眯的看向身旁正吃着鸡翅膀的万俟闻乾。
后者抬眸笑了笑,满意的点点头:“不错,比宫中厨子的手艺好多了。”
罂初蹲在火堆前,左手烤着鸡翅膀,右手烤着鸡屁股,无语的翻了翻白眼。
这两个死男人就不能私下说么,非得在几名御厨面前夸她么,简直就是故意给她拉仇恨!
而这时,一名长相最圆润的男人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兄弟,你这食料的味道好生特殊,可不可以……?”
“可以,拿走吧,里面的配料是花椒、辣椒、胡椒磨成的粉,这里就是普通的食油,还有这烧烤的手法,你过来仔细看上几遍,很容易学会的。”
罂初连忙叫他过来,准备手把手教会他。
这样一来,她就再也不用天天给人当厨娘了!
李霂当场一怔,似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就这般将里面的配料全告诉自己了,还要手把手教他?
罂初见他呆在原地不动,又拿着鸡屁股在他面前晃悠了两下:“发什么愣呢,赶点来。”
“好好好,来啦来啦。”李霂当即回过神,跑了过去。
不一会,罂初把所有的注意事项又给他说了一遍,拿了好几串鸡心、鸡中翅与一只荷叶叫化鸡、烤鱼,朝云家的马车走了过去。
“你要去哪里?”冷旎夭见她要走,急忙开口问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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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脚下一顿,随即蓦然回首,灿烂一笑道:“大家都饿了,我也饿了,我给我干哥哥送点吃食,不知可否,冷公子。”
冷旎夭嘴角蠕动了两下,但罂初一眼就看出他接下来想说什么,继而又补充了一句:“我等下就回来,回来再给你做些好吃的。”
冷旎夭听她这么一说,原本想要拒绝的话,溜到嘴边却变成:“什么好吃的?你先说。”
罂初差点就没控制住翻了白眼,只得忍着耐心说道:“你既然连锅都带了,那想必其他调料都有,我给你做酸梅鸡、口水鸡、香酥鸡条、琥珀鸡片、蒜香煎鸡、蜜汁烤鸡、椒麻香酥……给你做个群鸡荟萃的全鸡宴,可好?”
冷旎夭光听她说,口水都忍不住要流出来了,当即点头如捣米:“走,赶紧走,速速回,我等你。”
罂初干笑,连忙应声:“嗯,好。”
果真,吃货的世界里,美食才是重要的。
但有一瞬间,她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仿佛在他身上看见了白球球的影子。
罂初满心无奈的摇了摇头,麻溜的走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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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走,她实在怕万俟闻乾吃起醋来,分分钟弄死她!
等罂初走了之后,万俟闻乾看着身边满心愉悦的冷旎夭,不由抿了抿唇,带着试探的口吻说道:“旎夭,你好像对那小子很不一样……。”
“殿下,你是在怀疑旎夭么,怀疑我对她有什么想法?”冷旎夭倏然紧皱眉头,满眼大写的受伤之色。
万俟闻心中一痛,连忙环住他的肩头:“不是,当然不是,旎夭,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随便问一句罢了。”
冷旎夭顺势往他怀里一靠,咬下一口鸡屁股:“嗯,旎夭相信殿下,但殿下也要相信旎夭,毕竟情人之间,信任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
万俟闻乾一点点收紧拥住他肩膀的胳膊,重重的点头,近乎誓言地道:“我信你,即使哪一日,你想要我的性命,我也不会丝毫迟疑地双手奉上。”
狐媚的狐狸眸光一闪,闪过诡谲森冷的幽光,冷旎夭古怪笑了一声,看似开玩笑地道:“旎夭不要殿下的命,旎夭只想要殿下的……这颗心,殿下可愿给我?”
万俟闻乾深情绻缱的在他额上落下一吻,宠溺万分:“给,只要你要,只要我有,都给你。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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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旎夭勾了勾唇,垂下浓密的睫羽,掩饰住眸底讥诮冷冽的惊光,径自吃着自己手上的鸡屁股,缄默不言。
然而如今的此情此景,虽然还是浓情蜜意的你侬我侬,但万俟闻乾却没想到,不久之后,所有的誓言,竟一语成谶。
……
“饿了罢,要不要吃点?”
罂初拿着吃食来到云家的马车前,站在车窗口探头而望,见一脸沉静的凌菲与面色清冷的云念,以及神色温润淡然的云琪一起坐在车中品着茶,吃着点心,她当即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云琪距离窗口最近,直接抬手将东西接了过来,低头轻轻一闻,由衷地感叹道:“嗯……好香啊,小刀,这些都是你做的?”
罂初抿嘴笑了笑,点头道:“嗯,云神医、干哥哥、凌菲姐你们先吃,我还要给他们做饭去,就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等等。”
罂初闻声回身而望,一脸莫名的看向突然叫住她的云念:“怎么了?”
云念却不看她,从马车上下来,低声吩咐了云竹一句,尔后朝她走了过来:“走罢,正好我这个干哥哥也没有尝过你的手艺,你也给我做几道菜罢。”
说完,也不管她,径自款步前行。
罂初面部忍不住抽搐了两下,她不用想,就能预想得到冷狐狸炸毛的样子。
“等等我,你慢点走。”
……
清风幽幽,芳草萋萋,如镜般澄澈波光粼粼的月湖,弥漫着稀薄似梦似幻的雾气,如临缥缈的画卷一般,清新雅致,心旷神怡。
月湖边上,一群人生火的生火,配菜的配菜,炒菜的炒菜,还有的——坐在临时制作成的木桌三方人马,神色各异的核心代表人物。
而其中,最为显眼的则是一袭素白云锦雪色长袍的云家主云念。
肤酯犹如碎玉雪砌,轮廓宛若天宫细琢,似九天之上月宫上神般俊美出尘,绝世无双。
百里婵娴一脸馋涎地支着下巴看着他,口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这男人,每一次见他,都愈发俊俏了呢,真是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心猿意马。
而在座的另一名女性,则是被百里零越直勾勾盯的心里冒火。
她身为若耶溪山紫修上仙的外门第一弟子,还从来没有被人这般肆意露骨的盯过,真是狂妄至极!
然而还有一名男扮女装的女性,则是一手掐着腰,一手翻炒着锅里的菜,同时让人将做好的菜食,赶紧端上桌,让他们赶紧吃了睡,省得那些互相看不顺眼的人,最后忍不住打起来。
两刻钟后,罂初将三方代表人物自带的食材,全部做成菜食,又把一些卖相不好的蔬菜、肉食之类的炒了炒,叫来李霂:“你们也吃点罢,忙活这么久了。”
李霂满脸受宠若惊,急忙道:“这可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那又如何,你们一人端着一个碗,再夹点菜,坐草地上随便吃一吃也是好的,左右今晚若是走不出这片草原,主子们到时饿了,你们又饿着肚子给他们做饭,弄出点什么差池来,倒霉的不就还是你们自己么?”
罂初直接打断他的话,又道:“得了,大老爷们的,别墨迹,赶紧吃,我还得给自己下碗面吃。”
说完,她转身去拿了红薯面粉,兑上水搅匀,拿起漏勺正准备下锅,余光不经意瞥见几名人影,走进湖里。
她做饭用的虽然是自带的水,但洗菜可是用月湖里面的水,这几个人是不是疯了,这么糟蹋干净的水源啊!
罂初梭然抬起头来,正想叫住他们,却见几名流晏国的侍卫,似幽魂一般,头也不回的直往湖中心走去。
罂初皱了皱眉,总觉得这几名侍卫看着有些眼熟,她低头一边下着红薯面粉儿,一边若有所思的回忆着……
“是他们——!”
“他们?他们是谁?”
云念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眼疾手快的拉着她后退了一步,躲过热锅里溅出来的汤水,口气不悦的责怪道:“想什么呢,也不好好看着点锅,伤刚好,又想烫伤?”
若不是他亲眼看见,他才不会相信她这一心二用的态度,炒得一手美味佳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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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看不见么?”罂初看了看他,又扭头看向自顾自吃着饭菜的其他人,眉头紧皱着。
云念眉头微挑,含了丝不解的意味,反问:“看见什么,你又看见了什么?”
罂初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一阵不明所以。
为什么她看得见,别人看不见?
“那是因为你当初喝了墨的血,不过这些魂魄,你还是不要久看的好。”
忽然,属于冷旎夭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她想来也是,毕竟微生大神的血液,既然能帮她洗髓,那看得见这些光怪陆离的东西,确实不足为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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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
魂魄?
罂初神色微顿,按理说是百里零越那兄妹俩亵渎冒犯了神灵,神灵为何不直接惩罚他们,却要夺取无辜之人的性命。
“你怎么知道他们无辜?”冷旎夭再次秘术传音道。
罂初低头垂眼,掩住眉眼间的八卦的神色,臆想症又犯了:“难不成他们喜欢搞基,在草原上群那啥交,不会罢,真的假的,难道你亲眼看见了,怎么样,场面激情不激情,火爆不火爆?”
“噗——!”
那一方,坐在桌上啃着鸡腿的冷旎夭,当场喷鸡腿,好死不死地喷到对面的百里婵娴身上。
“啊——好恶心!”百里婵娴忍不住大叫了一声,愤愤瞪向将鸡腿喷到自己脸上的罪魁祸首。
然而下一瞬,万俟闻乾凌厉瞪了她一眼,当即冷声道。“收起你的眼神,否则本太子挖了你的双眼!”
“殿下~是你的人先喷我一身秽物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啦~~。”百里婵娴不满的嘟起嘴,神色幽怨的看了看并不打算帮他的百里零越,又看向一脸冷寒的万俟闻乾。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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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撒娇的女人,一般的男人都喜欢,都会束手无策,但是这其中绝对没有万俟闻乾。
毕竟这世间上,还存在一种性别男,性取向男,爱好无条件宠男的物种,而此物种其中的一员,不是在座之中的万俟闻乾,又是谁?!
“知道他是本太子的人,婵娴郡主还敢在本太子面前呛声,果真是好样的。”
万俟闻乾冷厉一笑,阴鸷犀利的鹰眸里,闪过一抹危险的杀意。
但一刻,他微微抬手,冷声道:“但婵娴郡主似乎鼻子有些问题,毕竟本太子的人,连喷的饭都是香的,你却说是臭的,流觞,去,带婵娴郡主去湖中洗洗鼻子,看嗅觉能不能恢复了。”
“是,殿下。”流觞应了一声,当即挥起手中的红色长鞭,卷上百里婵娴的纤腰,一使力,将她甩了出去。
“越哥哥,救我啊,越哥哥——!”百里婵娴惊声尖叫了起来。
下一瞬,只听见“噗通”一声,落水的声音响起,万俟闻乾却轻笑着看向百里零越:“风月王爷,本太子替你管教一下你的人,不会介意罢?”
正看着凌菲的百里零越,蓦地回首,邪邪一笑道:“怎么会呢,娴儿一向调皮,殿下为本王费心管教,本王感谢您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介意呢。”
万俟闻乾笑而不语,继而拿起侍者递来的手帕,擦了擦冷旎夭半块镂空面具下的潋滟红润的嘴角,眸光倏然一暗。
冷寒的嗓音,早已换上沙哑绻缱的柔声,只道:“旎夭,可是吃的太急呛到了,要不要喝点水?”
“殿下你吃你的,旎夭自己来就好。”冷旎夭不着痕迹拉开他的手,端起桌上的汤碗,将温度适中的鸡汤喝下。
万俟闻乾不是没有注意到他的疏离,犀利的眸中,立时一片深沉。
近几日,纵使他百般求爱,都被他坚决的拒绝,他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但他知道,禁欲这么多日,自己的裤裆都快要爆炸了!
“救命啊,快来人救本郡主啊!”
偏生下一刻,百里婵娴那女人还在大声嚷嚷,万俟闻乾满胸腔的怒气加上欲求不满的燥火,瞬间被点燃:“封了那女人的嘴!”
“是,殿下。”曲水一直候在一旁,听到万俟闻乾下了命令,大步流星的赶去查看。
……
另一边,云念看着罂初低着头,一副若有所思模样,他心中微恼,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不是说好可以做朋友的么?”
罂初还在想为何自己说完那句话,冷狐狸那边就断了音,刚想回头去看,就被云念一手给捏住下巴。
微微吃痛的她,急忙凑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我刚才在月湖里,看见先前那几名流晏国的侍卫了,但你们好像看不见他们。”
云念皱了皱眉,定定看着她的眼,似乎在确认她言语的真实性。
半晌过后,他刚松开她下巴上的手,却忽然听见“噗通”一声,紧接着就是一道衣着靓丽的身影,落入了水中。
罂初与云念同时转头去看,但眼睛看到的情景,却大不相同。
云念看见百里婵娴好像不太会游泳,一直在水里不停的扑腾着,一会没入水中,一会露出个脑袋,挣扎着大喊救命。
而罂初看到的则是,百里婵娴落水的位置,刚巧不巧的就落在几名流晏国侍卫身侧,而那几个男人,一见到她,便疯了似的,扑了上去。
两个男人扣住她的手腕,另外一个男人则是抱住她的头,使劲往水里按,等她呼吸困难快要休克的时候,却再次将她的头从水中捞起来,让她大喊几声后,复又将她重新按进水里。
但最让罂初感到古怪的是,他们之中还有一个身着同样流晏国侍卫服饰样子的男人,从始至终,都是嘴角含着阴森吊诡的冷笑,静静站立在水中,仿佛看戏一般,幽幽看着他们。
似乎她看得太过专注,直到那男子梭然抬起头看过来时,罂初心中一吓,整个人仿佛被点中穴道一般,怔怔的站在那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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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会是他?
“你看到的是谁的脸?!”
罂初稍稍心神巨震,恍惚了一下,就听见冷旎夭的声音,忽然在脑海响起。
那种近乎迫切的语气,一下子令罂初清醒了过来!
桃花眸子微眯,她轻吸了一口气,同样秘术传音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我看到的……是我以前男人的脸?”
“你还爱着他?”
冷旎夭的口吻中,不经意流露几丝不屑的意味,更像是在……责问。
毕竟当初她在他面前提起她曾经的男人时,她的内心里,那些尽管画面并不是太清晰,但他却知道,她是曾经亲眼看到过,那个深爱着她的男人,与自己的亲妹妹乱了伦常,颠龙倒凤。
而此时,他实在想不通,甚至还有些气愤,为何她看的脸,还是那个伤害过她的男人?!
不过,也怪不得她面对墨这般俊美无匹的男子,不但没有丝毫动心,还一副嫌弃的模样,原来这女人,不但是用情至深的性情中人,而且还是个愚蠢到不可救药的傻缺!
“爱着……他?什么意思?”罂初嘴角僵硬的蠕动了几下,嗓音干涩的问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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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冷旎夭扔掉手中的鸡腿,拿起丝帕擦了擦手,复又起身朝他们走过去,同时不高兴的冷哼一声,秘术传音。
“所谓神灵,不过就是湖心无人岛上的那颗合欢树的化身罢了,而你看到的那个幻影,就是它利用合欢花粉制造而成的‘无面人’而已,它虽然不能轻易看透你的内心,却能让你看到……。”
“那合欢花粉不是含情毒,为何……?”罂初淡淡的打断他的话,眸底却闪过一丝憾然与讥诮。
然而下一刻却看见湖中那原先抱着百里婵娴头颅的男人,低头将嘴堵住她的嘴的同时,另外两个男人开始撕扯她衣裙的时候,她眸光微闪,掩住原本的沉色,变成了浅淡无波的笑意,挑眉道:“哦,看到了呢。”
“你看到了什么?”云念见她又开始不说话了,不由转头问了一句。
罂初嘴角噙着笑,在他耳边低声道:“看到那几个侍卫在撕她的衣服,强吻她,嗯,裙子被扯掉了,哎呦,男人开始脱衣服嘞,又要褪裤……。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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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看,闭上眼!”
云念皱了皱眉,冷着脸,赫然抬手捂住她的眼睛,咬牙切齿的在她耳边小声道:“你好歹也是女人,就不能矜持一点?!”
平时言语上放肆也就算了,但是总归男女有别,不要说没有女人敢正视去看男人的身体,更没有哪个女人见到此情此景,还这般……激动兴奋的!
罂初扁了扁嘴,很是不以为然地道:“哪个大夫没有见过男人女人的身体器官啊,我十四岁……。”
说至此,突然想到自己貌似还没有对云念说过自己的真是来历,她急急住了口,同时祈祷着他千万别对自己的身份产生怀疑,毕竟她的真实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
“你还见过别的男人的身体?!”
醇潺的温声,陡然拔高,俊美出尘的面容,倏尔阴沉了下来,黑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一般心思缜密的男人,没有几个疑心病不重的,但此刻的云念,只要想到她曾经见过别的男人的身体,心里就有一把无名的火,在奋力燃烧着,久久不息。
眼睛在他手心里眨了眨,罂初抿了抿嘴:“我……我哥哥,我爹爹不都是男人么,嗯,我小时候,见过。”
“那以后,不准再随便看别的男人了,听见没?!”紧皱的眉头微展,云念一脸的认真。
可罂初却震惊了!
这些话,她完全是磕磕巴巴说完的,她自己都不相信,而云念却信了,这绝对是她没有想到的事。
其实在很多时候,不管是男人或女人,一旦问你一些问题的时候,你说的内容,是真是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不是你愿意去回答,而云念此时的想法,便是这样。
毕竟她在向他解释,不是么?!
罂初从震惊中回过神,点点头:“好,我以后尽量注意。”
“注意什么?他难道是嫌弃你做的饭菜不好吃么,那你以后就专门给本公子做罢,你做多少,本公子吃多少,还有,你们两个大男人,这般亲近作甚,赶紧分开,分开!”冷旎夭倏然从两人身后走出来,一把从云念手中将罂初扯到自己怀里。
云念握了握拳头,幽深的雾渺眸子微微眯着,冷冷看着他:“那冷公子此时的行为,又算什么?”
尔后,他神色莫测的视线,落在不远处追来的高大身影,倏尔勾起嘴角,轻嗤道:“毕竟你的殿下是个醋夫,如果不想你怀里的人断胳膊断腿,你现在最好放开她。”
冷旎夭哪能不知道,万俟闻乾一直跟着自己。
但起初见到她被这男人抱着的时候,他脑子一热,手直接就开抢了,经他这么一提醒,这才发觉身后一股冷风刮来。
冷旎夭连忙放开罂初,衣袖轻轻一挥,指着湖边激动人心的戏码,似惊讶地说道:“你们快看,那里又妖精在打架!”
所有人听他这么一说,当即转过头去,入目眼帘的便是两条雪白的腿,紧紧夹在黝黑充满爆发性的腰身上,男人像疯狂运作的机器一样,高频率的动着,激起一浪又一浪的水花激溅!
所有的人,被眼前这一幕惊了一惊!
突然,一道异常熟悉的女子娇吟声,高昂的响了起来:“嗯……啊……快点……再快点……好棒!”
而发出这声音的女子不是百里婵娴,又能是谁?!
正当在场的所有人,以及随后赶来的百里零越出现在现场的时候,那春宫戏码的男猪脚,似乎有所感,缓缓的转过头来……
“呕——!”
下一瞬间,在场所有的观众,都忍不住……狂吐了起来!
天啊,到底怎么样来形容那张脸呢,才来的恰当呢?!
那乌黑似墨的鬓发下,一张满是沟壑褶子,仿佛似年份远久的干枯老树皮一般,还东一块西一块的,长着灰白的斑癣,浑浊空洞的眼睛,如同牛眼那么大,眼窝深紫透着黑灰,塌塌的鼻梁,微微发红的酒槽鼻,堪比香肠的嘴唇,眼睛上连根眉毛都没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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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他回过头的那一瞬间,百里婵娴一张销*魂荡漾潮红的高*潮脸,正好完全暴露在众人眼前,与那男人丑到人神共愤的老脸一比,简直——太特么辣眼睛了!
罂初稍稍捂了捂眼,拍着小胸脯,还是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娘啊,这就是合欢树的真身么?
请容她静一静……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没想象到的是,那男人被这么多观众围观,竟然丝毫没有感到震惊与慌乱,反而是机械性的勾起嘴角,露出满口黑森森的大黑牙,发出古怪吊诡的“桀桀”声来!
——
“呕——!”
下一刻,当她听到众人再一次发出呕吐的声音时,罂初万分庆幸自己还没有抬起头来。
“大胆狂徒,赶快放开娴儿!”
这时,百里零越突然站了出来,冲湖中对众人微笑,身下却速度不减抽动着的男人,大声呵斥了一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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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样,百里婵娴也是流晏国的郡主,这里又有皇叔的眼线,虽然他也恨不得,此时丢人的的她,死在那怪物的胯下,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然而,那人却深深看了他一眼,又将诡谲的视线,落在岸上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视了众人一圈,最后又“嘿嘿”笑了一声,两手钳住百里婵娴腰肢,将她翻了个身。
整个过程中,他们却依然紧紧结合在一起,丝毫未有分开,这等高难度又难耐的磋磨,立时引得百里婵娴再度高昂的娇吟声响了起来:“啊……好爽……好棒……再快一点……弄*死我罢!”
这一声,换作是平时,岸上一些血气方刚的成年男人,早就躁动了。
可是此时,他们只要想着那急速抽动的男人,长着那样一张绝世丑脸脸的时候,小兄弟怎么样都是死气沉沉的……硬不起来!
罂初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啊——救命啊!”下一刻,一道响亮的女音,突然响起。
众人循声而望,发现在场之中女子的身旁,都出现一名男子,而除了那三名侍卫之外,其他多大年龄、长相各异的都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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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男人,不,应该称之为合欢树的傀儡,出现的第一时间里,似恶狼一般,急性的扑倒身边的女子,疯狂撕扯她们身上衣衫的同时,对着她们的脸,一通乱亲乱啃!
罂初扫视了众女一眼,发现连凌菲的身侧,也出现一名高壮健硕,容貌却邪气妖娆的红衣男子。
他见到凌菲的时候,眼睛倏尔一亮,随即疯狂的扑向她,半路却被边上的云琪,一脚给踢开。
另一边,迅速反应过来的男人们,则赶紧去扯压在女子身上作乱的男傀儡。
却不曾想,他们伸手一抓,皆抓了个空!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我们产生幻觉了么?”
“哪里是幻觉,这分明是鬼!”
“世上哪有鬼,这是神灵的惩罚!”
……
罂初眼见场面混乱一团,扭头看着跟云琪扭打在一起的男子,心念电闪,高声道:“快去帮云二公子!”
冷旎夭冷冷瞪了她一眼,似在无声指责,怪她不该暴露自己。
但事发突然,她也顾不了这么多,毕竟先将此事解决,继续赶路才是正头。
她当即又喊了一声:“那个男人才是装神弄鬼的主谋,大家赶紧去帮忙!”
所有人被她这般大声一吼,连忙回过神,一看就立马明白过来,纷纷赶过去帮忙。
然而她这一声,也瞬间成功引起那名红衣男子的注意,他躲避云琪一记凌厉掌风的同时,冷冷眯着眼,梭然瞪向罂初。
但见下一刻,他眸光骤亮,满眼皆是惊艳兴奋之色,失声喊道:“美人!”
他当即纵身高高一跃,凌空以诡异刁钻的角度一折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赫然向罂初掠身而来。
那一声近乎雌雄莫辩似男非男,似女非女的尖锐之音,虽然声音极小,可相对于流晏国灵力不低的侍卫,以及曜辰国的黑骑铁卫来说,倒是听得极其清楚。
可是他们并不明白,那男子口中的美人,到底叫的是谁?
他们转头一看,见那男子直直朝云家主与冷公子身边的小神厨飞去,心里皆是震惊之色。
小神厨可是个男人啊,难道说这男子好龙阳之癖?!
下一刻,当他们见到那男子,掠身飞到小神厨距离不到两米的位置,猛地扑过去的同时,右手五指一收成爪,死死朝小神厨的下半身袭去时,他们更加确定了内心的想法。
他娘的,竟敢打起他们小神厨小小鸟的主意!
思至此,众人愤愤加快了攻势,趁那红衣男子不注意,一下子抓到了他的衣袍,猛地往后一拽,随即一群人全争相围了上去——开始群殴!
可是殴打好几下,传来的却是同伴们的声音,他们当即停手一看,满眼更是震惊。
原本被围在中间的红衣男,早就没了踪影!
他们扭头一看,远远就见那红衣男,抱着他们的小神厨,快速飞向湖心,不一会,就消失不见了。
一行人个个颓靡长叹:小神厨,原谅我们还是没有保护好你的小小鸟,还有……小粉菊。
……
云念皱了皱眉,眯着眼看向身边的冷旎夭,不悦地问道:“为什么阻拦我?”
“她自己能解决。”
冷旎夭抬手弹了弹衣衫上沾到的花粉,漫不经心地说道。
云念冷冷拧紧眉头,冷嗤:“你就这么了解她?”
冷旎夭幽幽勾起红润的唇角,反问:“那你呢,你以为自己很了解她么?”
“了解谁?”
冷旎夭扭头一看来人,连忙拍着小胸脯,扑入他的怀中,心有余悸地道:“殿下,旎夭好怕怕哦~~。”
云念:“……。”
月色幽幽,似梦似幻的月湖中,一道修长健硕的身影,随着走入水中,缓缓将身上红色华丽的衣袍褪去,露出雪白细腻的瓷玉肤酯,映着淡淡的月光,发出莹润乳白的光晕。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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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美么?”似男非男,似女非女,雌雄莫辩的尖细之音,梭然响起。
罂初单手支撑着下巴,神色慵然的嗑着瓜子,看着突然转过身面对自己的男子,漫不经心地道:“嗯,美,你最美。”
“嘻嘻,就你嘴儿嘴甜。”那男子含羞掩口一笑。
右手撩起红色轻纱,浸了水,轻轻擦拭洗着自己结实性感的胸膛,水珠儿流淌俩豆粒般大小的缨红茱萸,沟壑起伏的劲爆腹肌,最后将手伸了下去。
“我每天都有把它洗干净,所以即使它阅尽人间妖界男女雌雄无数,但还是在我的保养下,维持着极其粉嫩着呢,嘻嘻……。”
罂初嘴角抽了抽,尽量将视线集中在他那张肌肤雪色剔透,唇似涂朱,鼻似悬胆,流光如魅的细长微挑丹凤眸上。
她似笑非笑地问道:“哦,所以你抓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你的小粉粉?”
可以不看么?
她真怕看多了长针眼!
“小粉粉……?”合欢先是一愣,随即嘻嘻笑了起来:“美人儿真是会哄合欢开心,恭喜你,你成为了合欢最喜欢的人类之一。”
美人真是太有趣,他已经好久都没有这般快活的笑过了。
合欢一脸荡漾的蹭了蹭肩膀,伸出血红的舌尖,轻舔着唇角,慢慢的扭动着身子,小声轻哼着艳词荡曲儿,好不逍遥快活。栗子小说 m.lizi.tw
“春风饥渴,声色临泽,
欲叼美人滑腻舌。
红纱撩风,床闲弄鬓,
香汗淋漓湿罗琦。
狂蜂浪蝶,颠倒六合,
以欲制欲登极乐……。”
“噗——!”
合欢倏尔止了声,不悦的皱起眉头,看向突然打断自己,笑的前仰后翻的人:“你作甚笑成这般,合欢唱的不好听么?”
以往听了他唱曲的人类,没有一个不为他着迷的,可她不但没有被迷惑,反而还笑自己,实在太过分了!
罂初当即停了下来,揉了揉快要笑抽筋的肚子,认真的摇了摇头:“没有,你唱的很好听,也很……很骚,估计方圆百里都能闻见你浑身散发的骚味。”
“那你为什么笑话合欢?”
他轻佻着细长的丹凤眸子,眉宇间满是惑人的妖冶气息,犹如绽放在幽幽暗河里,一株妖娆而极致危险的诡异生物,魅气骚气浑身萦绕。
罂初玩味的看着他窈窕多姿的体态,邪邪勾起嘴角:“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有一首歌,特别适合现在的你。”
“什么歌?”合欢感兴趣的问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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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挑了挑眉:“痒。”
合欢颦眉:“痒……?”
……
另一边,当合欢将罂初抓走之后,所有的幻化而成的幻影,甚至连原本伏在百里婵娴身上,坐着活塞运动丑到辣眼睛的古怪男子,都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仿佛如梦一般。
然而,衣衫被撕破,发丝凌乱,满身靡乱的红痕,却昭显着所有发生的事,都不是在做梦,而是真实发生的!
“三哥,小刀被抓了?”
凌菲连忙跑了过来,着急的眼睛都红了。
窝在万俟闻乾怀里的冷旎夭,翻了翻白眼,心中一片嗤夷。
这不是废话么,又不是没长眼睛,都亲眼看见了还问,简直比那女人还蠢!
“旎夭,你怎么了,哪里又不舒服么?”
万俟闻乾刚巧一低头,就看见他在翻眼珠子,还以为他是哪里不舒服。
冷旎夭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旎夭没事,只是眼珠抽筋而已,但是殿下,如果那小娃子再也回不来了,旎夭想念她的厨艺怎么办呢?”
万俟闻乾虽然一向对他有说必应,但此刻他们没有船,手下的黑骑铁卫不是所有都精通水性,实在是很难救他回来。
他想了想,只得皱着眉头:“李霂方才多少学到些他的厨艺,想来一定能做出你想吃的味道。”
冷旎夭神情落寞的垂着眼眸,缄默不言。
……
那方,云念神色阴沉的点点头,精致眉目间,却难掩担忧之色。
“都是我的错,若不是小刀儿为了转移那妖怪的注意力,他也不会被妖怪抓走。”凌菲一脸内疚的咬着唇,青黛柳眉紧紧皱在一起。
“这不怪你,只是我们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向小刀下手。”云琪走了过来,原本抬手想要拍拍她的肩,尔后又握了握拳,将手放了回去。
凌菲缓缓转过身,眼角含着泪花,轻喊了一声:“二哥……。”
云琪眸光微闪,正想说些什么安慰她的话,却突然听见隐隐有什么歌声,从湖心岛的方向传来。
“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来啊,造作啊,反正有大把风光,
啊……痒~~
大大方方爱上爱的表象,
迂迂回回迷上梦的孟浪,
越慌越想,越慌越痒,
越搔越痒……。”
……
这缠绵悱恻销*魂蚀骨的轻哼哝唱,瞬间引得在场一群血气方刚的大老爷们,喉结一紧,胯下胀痛不止,一个个皆难耐的夹紧双腿,咽了咽口水。
“他娘的,这妖怪唱的老子都快爆炸了,到底是想闹怎样,想要废了老子下半生的性福么?!”唐叁咒骂了一声,搔了搔胀痛的胯下宝贝,使劲勒紧裤腰带。
沈屠连忙瞪了他一眼。
唐叁却找不着头脑。
他本想问问旁边的云路,沈二哥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但见他一脸忧心忡忡的若有所思,他也轻叹了一声,担心不已。
小刀儿,你可要保重你的小菊儿啊!
……
冷旎夭隐忍着浑身的痒意难当,皱着眉,看着一望无尽的平静无波的湖面,神色莫测。
这女人想干嘛?
方才竟然主动被擒,还让自己帮忙阻拦住云三少,她到底有何目的?
哼,反正不管怎样,他才不会去救她的。
绝对不会!
下一瞬间,他径自闭上眼,嘴唇蠕动了几句,一缕神识从他身上分离出来,倏然朝湖心岛的方向飞了过去。
然而等他到了湖心岛上,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呆若木鸡!
“对,小腰扭起来,幅度再大一点,小腰的动作不要停,用你的翘儿臀划八字,看着我,看着我,勾出魅惑的眼神看着我,好,咬唇,仰首,舔嘴角,慢慢抬胳膊,胳膊,开始摸脸,摸脖子,接着往下摸……嗯嗯,非常好,持续扭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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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美丽的成熟的酮体,如凝脂一般的肌肤,在波光粼粼的水珠映衬下,显得格外诱*惑,迷人。
合欢半眯着一双妖娆含魅美目,微微轻颤着浓密的睫毛,更加撩人心弦。
绒薄火红的纱衣,紧紧贴附在优美修长的腰身曲线上,随着一个又一个的指令下达,在月色的微光下摇曳生姿,惑人非常。
而岸上下达指令的人,则是神色痞痞的翘着二郎腿,慵懒倚在身后木桌上,异常惬意的嗑着瓜子,喝着小茶。
这一瞥,瞬间让冷旎夭晕了一晕,呆若木鸡!
他是来救人的,但他却万万没想到,他一时烂好心想要救的人,竟然在这里享着清福——教人学跳舞!
若是他没猜错的话,方才那让人心痒难耐的怪词怪曲儿,一定也是她唱的罢。
她到底想干么?!
……
其实罂初的想法,很简单。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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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合欢树的树皮、花粉可以入药,无论是加入她的魅香丹里,还是幻颜丹里,药效都能发挥的更好。
第二,反正这妖怪留着也是祸害人,她也做一回好人,为民除害。
至于第三点,那就是她第一眼见到他穿那一身红衣的时候,就觉得极其不顺眼。
红色这等颜色,哪里是他一个小小的妖怪能够驾驭的,简直就是暴遣天物!
于是为了不让他继续污了世人的眼珠,所以她才以身犯险,牺牲小我,完成大我。
嗯,原因就是这么简单。
……
“这里风景美,空气也不错,又挺适合你修炼,这样活着不是也挺开心的么,为什么还要弄出障眼法,冒险去采人阴阳精血呢?”
罂初嘴角噙着笑,漫不经心的说道。
依方才所见,他虽为合欢树妖,但貌似道行并不是很高。
不然她也不会,在见到云琪他们一起围攻他,他明显应付有些吃力的时候,而生出假装被他抓走,将他灭了的想法。
“开心?嘻嘻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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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欢正动情的扭着,突然见到她的话,差点没笑晕过去,随后又道:“你可知道,若不是他们那些天性淫*荡的男男女女,没有在合欢的地盘上,做出那些敦伦之事,从而引发了合欢体内情毒的话,合欢又怎么会找上他们呢。”
罂初赞同的点了点头,但欲言又止:“你说的也对,不过……。”
合欢挑眉:“不过什么……?”
罂初大眼转了一圈,咬了咬唇,一脸兴致盎然的模样:“那几个侍卫是不是在一起搞基了,所以你才加入进去,吸干他们的精血?”
合欢微微一怔,看着她那张易容的面皮下,隐着的不太清晰的绝美轮廓,心跳稍稍加快。
他挑着眉道:“美人儿若是对男人与男人间的敦伦之事,这般感兴趣,那合欢,一定会将所有的细节,一点不漏的全告诉你,合欢当时……。”
“不不不,你不要误会,我只是喜欢yy一下大致的剧情,不需要特别了解其中的什么细节,左右也就是开个后门,爆个小菊而已,也没什么好细讲的。”罂初急忙摆手打断他的话。
“噗——美人儿,真是太有趣了!”
她一说完,就见合欢在水中笑的天花乱坠,差点都能笑过去。
但随着下刻空中传来的细微波动,罂初四下望了望,总觉得这现场,似乎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存在。
可观察了好半天,也没发现什么异象,于是心念电转想着接下来,如何将他一举歼灭。
半晌,合欢笑够了,揉了揉自己结实性*感的小腹:“美人儿,合欢很喜欢你,所以改变了注意,你将成为这片湖心岛新的女主人。”
新的女主人?
罂初勾了勾唇,笑道:“那之前的呢?”
“你是说小倩么?”合欢缓缓从水中走上岸。
“小倩?”
这名字,除了在影视剧中,她好像在哪也听说过……
合欢迈着大长腿,阿娜多姿地朝她走了过来:“是啊,小倩的床笫功夫极好的呢,是合欢这么多年来,遇到的男子女子中最棒的一个,虽然她是只蛇妖,但合欢还是宠爱了她大半个月呢。”
罂初一听是蛇妖,心中立马就连想到之前在鬼谷洞天见到的那个小倩。
她当即问道:“那她现在在哪?”
“喏,就在你身后。”
罂初微皱着眉头,下意识扭头一看,当场身形一震。
她怔怔看着不远处,那紧闭着双眼,密密麻麻的藤蔓,从胸腔甚至口鼻的器官,生生穿透而出,遍布青紫色酮体,深镶嵌在合欢树身里女人,久久不能言语。
“合欢很喜欢她,所以让她成为了合欢树的饲食,嘻嘻……。”他低声笑着,却有一种阴森到毛骨悚然的诡异。
“所以呢,等你玩腻了我以后,也准备让我做它的饲食?”罂初淡淡的出了声,幽幽转过头脸,仰首望着他。
她看着他脸上,那还未消弭自以为豪的诡谲之色,轻轻扯着嘴皮子,冷笑了一声:“你不是说我很有趣么,你真的舍得我这么美的女人,成为一颗树的养料,嗯?”
话音一落,淡淡的月光,映在原本平凡稚嫩的面上,缓缓笼罩起一层香疏云雾的微光。
紧接着,一张粉黛未施素肤凝脂,绽染颠倒众生风情的绝美容颜,毫无预警的隐现在合欢面前。
剪水无垢的桃花眼眸,媚眼流转,精致细润的粉嫩花瓣唇,微微勾起惑人的半月弯弧,漾着摄人心魄的魅力。
那一瞬间,阅尽芸芸众生相的合欢,终於知道,原来世间上,除了那个他,还有如此美丽的皮相。
莫名的,他突然觉得,若是美人儿穿上令他魂牵梦萦的,那一袭妖生火红的红衣……
想必,一定是极其的美丽!
朱红的唇角微勾,流光如魅的细长眸子轻挑,合欢缓缓抬起手,伸向那张惑人的容颜:“合欢当然舍不得,因为……。栗子小说 m.lizi.tw”
他顿了顿,轻轻触及那柔软滑腻微凉的肌脂,心不可抑制的微微一颤。
合欢滑了滑喉结,下身的小合欢躁动不已,体内的欲焰瞬间点燃:“我要干……你!”
雌雄莫辩的声线,微哑,缠绵入骨,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侵占*欲。
下一瞬,纤细的手,一点点的往下游移,轻而易举的准确找到腰间的衣带。
婉转撩挑,轻轻一扯,外衫渐褪,缓缓探入……
倏尔,探入的手势一顿!
罂初轻勾唇角,冷笑一声:“摸啊,怎么不摸了啦,我还以为你会狠狠的撕开我的衣裳,将我扒光,按在桌上呢……呵呵。”
妖娆丹凤眸子梭然一怔,合欢似不可置信的爆睁着自己的眼睛。
他怔怔看着眼前绝色的容颜,红唇蠕动了一会,微颤着轻轻开启:“你竟然……认得……认得他……唔!”
话音未落的下一瞬间,一记闷哼声猛地响起,合欢整个身子被震飞。栗子小说 m.lizi.tw
紧接着,一道银光闪烁,风驰电掣地紧追着他而去。
而就在那道白光,欲将他整个身形包围之际,合欢凝气在手,试图用浑身所有的妖力,对与之抗衡。
然而下一刻,只听见:“砰——!”
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破九霄之际,一道血红的身影,赫然飞了出去,狠狠地摔在月湖浅滩边粗粝的沙石上!
不同于人类血红色的液体,而是近乎深绿色的汁液,缓缓从合欢身下溢出来。
须臾之后,原本清澄见底的湖水,肉眼可见的逐渐变成了浅绿色。
合欢嘴角挂着一抹深绿色的痕迹,一边猛烈的咳着,一边睁着妖娆的凤目,神色激越:“这把刀……怎么会……怎么会在你这里,你竟然认得他?”
“他?你说的那个他,是谁啊?”罂初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道。
闻言,那双近乎狰狞痴迷的眸光,倏然一亮,似陷入回忆:“他……美,极美,他是合欢有生以来见到的最美的男人,可是合欢只是在很久以前与他有过一面之缘,之后再也没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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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见他么?”罂初抿着唇,笑有深意的看着他。
“想,当然想,做梦都想!”
合欢猛烈的点着头,但下一刻复又神色落寞:“可惜这么多年来,合欢从未见过他,就连做梦……也只是那一抹妖生火红的滟涟朱砂身影,昙花一现,却再也没有见过他的容颜。”
“出来罢,看戏看的这么久,也该到你出场了,我的小夭精……墨。”
此话一出,合欢下意识的四下环望。
湖心岛是他的地盘,为何他没有感觉有人侵入?
但是下一刻,随着罂初话音一落,一道妖生火红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他眼前,与之美人儿齐身并站。
而仅仅只是一眼,一眼,就让合欢整个心神巨震,久久不得自已。
“是你……是你?真的是你?!”
罂初轻勾着粉润鲜嫩的唇瓣,抬手挽住男人胳膊的同时,将脑袋温柔的倚在他的肩头:“墨,他说他认得你耶,你可对他有印象?”
‘微生熠墨’抬眸看了她一眼,似有些不耐,但还是配合她说道:“毫无印象。”
“红衣大人,不,墨大人,是我啊,我是合欢啊,您曾经在这里歇过脚,曾经倚靠在合欢怀里而眠的啊,难道这些您全都忘了么?”
合欢猛烈的摇着头,激动的想要爬起来,却又浑身瘫软的跌了回去。
‘微生熠墨’淡淡的看着他,似在看着一只渺小的蝼蚁一般:“臆想是病……得治。”
说罢,他隐隐咬着牙,看向罂初,秘术传音道:“你拧我肉作甚,本公子来好心救你,又配合与你唱戏,你竟然不感恩道谢,还竟敢拧我,不要命了是不是?!”
没错,眼前的‘微生熠墨’已然就是冷旎夭幻化而成的。
罂初收回他腰间的手,同样秘术传音的回道:“你曾几何时见过微生大神,像你这般说过话,能不能专业点,亲。”
冷旎夭偷偷白了她一眼,想着平时里墨的神态,幽幽地道:“本尊从来不记得无关紧要的东西。”
无关紧要?
怎么可能?!
合欢不甘心的摇摇头,继续说道:“这怎么可能呢,墨大人曾经还夸奖过合欢开的花很美呢……!”
“本尊说的那是花,又不是你此时这张丑陋恶心的脸,真是病的不清。”冷旎夭冷冷睨着他,冷嗤了一声。
“不——合欢不丑的,墨大人,您好好看看合欢的身子,你看看合欢的健康美丽的身段,颜色新鲜的小粉嫩,还有这腿,这脸蛋,合欢废了好大的功夫,才采集万份新鲜的精血,练就了驻颜之术呢。”
合欢撩开身上的红纱,引以为豪的指给冷旎夭看,随后含羞的咬唇道:“合欢所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您啊!”
罂初闻言,立马冷笑了一声:“哟,方才不是还说自己无奈而为之么,不是说,是他们那些天性淫*荡的男男女女,在你的地盘上做出敦伦之事,引发你体内的情毒,所以你才那样做的么,嗯?”
合欢面上很是不屑与讥讽:“不说这种话,你怎么会心甘情愿让合欢干,真是愚蠢,墨大人怎么会将他的刀,送给你这等蠢物?!”
冷旎夭略有赞同的微微点了点头,心里也在这样想着。
这等斩妖除魔的上古神器,平时竟然被她当做杀鸡宰鱼来使用,真是暴殄天物!
“蠢物?呵呵。”
罂初挑眉讥笑,随即对着合欢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
合欢心下微微不安,刚想说些什么,就见她双手抱住‘墨大人’的脑袋,踮起脚尖,在那张让他魂牵梦萦多年的容颜上,落下深深而响亮的一吻!
“啵——!”
这一记响亮的一吻,狠狠啃在冷旎夭的脸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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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他的脸,毫无预警的整个爆红了起来。
罂初刚睁开眼,稍稍撤离了几毫米,就发现了眼前这一诡异的事实。
她望着潋滟春色的绝世容颜,心神梭然一震,连忙从怀里掏出一条红色纱巾,快速遮住他的脸。
同时,恶狠狠地瞪向一脸痴迷的合欢:“看什么,老娘的男人,岂容得你能宵想意*淫的,赶紧给老娘闭上你的狗眼,否则老娘挖去,给你做油炸眼珠,塞给你吃!”
合欢被她这般一吼,原本愤怒的面容,更加狰狞可怕,他咬牙切齿地道:“墨大人才不是你的,合欢记得墨大人那时有心心念念的钟情之人,但那个人绝不是你!”
“不是老娘又如何,反正怎么轮也轮不到你,随你爱怎么说怎么说,老娘一会就送你上西天,登极乐。”
罂初冷哼一声,心里却忍不住腹诽微生熠墨太高调,他钟情颜羞这件事,搞得连棵树都知道。
妈蛋,活该,秀恩爱,死的快!
“极乐?嘻嘻嘻,有墨大人在的地方,就是合欢的极乐空间,既然墨大人来此,合欢这回纵使拼上性命,也要留下墨大人!”
说罢,他当即凌空踏风,妖力大涨,原本邪魅俊美的面容,雪白妖娆的身躯,倏尔变成狰狞可怕的干枯树皮,众横交错的老树根,取代了他原本的大长腿,一头墨色的长发,亦随之成了肆意狂窜的藤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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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整个湖心岛猛烈的晃动起来,那一颗高达十多丈的合欢树,赫然拔根而起。
“本公子真是疯了不成,竟然闲着没事陪你演戏,刺激这恶心丑陋的树妖,他娘的,这真身真是丑爆了!”冷旎夭阖上眼,咒骂了一声。
罂初却是不急也不躁,径自看着随着那合欢树而来,缠绕在树身上无声无息的女人,眸色倏凉,随即勾了勾唇:“你身上的伤势,不是一直都没痊愈么,吞噬他的内丹,不就行了。”
“不,本公子宁愿死,也坚决不会碰他们一下。”
冷旎夭嫌弃的瞥了眼朝他们而来的俩树妖,呕吐都来不及,还让他去吃,还不如让他死了算了!
罂初只是静静看着他,不说话。
冷旎夭冷哼了一声,下一刻便幻化成一条威风凛凛的八尾碧色狐狸。
罂初仰着头,看着身边的狐狸,朝合欢努了努嘴:“跟他玩玩,打点叶子、粉扇什么下来,我要做药。”
冷旎夭顿时对她一阵呲牙咧嘴,愤愤地道:“最后一次,今后再用一副吃定我的样子看着我,想都别想我会帮你,哼!”
说罢,便迎着俩树妖飞了过去。栗子小说 m.lizi.tw
罂初晒然一笑,随即摇了摇头,从乾坤袋里拿出神农鼎,复又坐在木椅上,接下几片因打斗而落下的树叶、树皮,以及开的正艳的粉扇花朵儿,用来炼制丹药。
过了好一会,冷旎夭不耐的用狐尾将合欢甩到一边去,扭头对专心致志炼药的罂初吼道:“够了没,再不够信不信我把他们一把火全烧个精光!”
“够了够了,烧了罢。”罂初头也不回的抬手摆了摆。
冷旎夭冷冷瞥了她一眼,随即释放出狐火,将合欢树烧了起来。
“墨大人,不要啊,求您看在合欢爱慕您的份上,放过合欢一回罢呜呜呜……!”合欢躺在地上使劲的打滚,仿佛灼烧合欢树的火焰,全过到他身上一般。
冷旎夭理都不理会他,径自朝罂初走过去:“你炼好了没有,岸那头,你的三少还在担心着你呢。”
“什么叫我的三少,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么,我已经不喜欢他了。”罂初起身将神农鼎收回乾坤袋里,转身横了他一眼。
随后,察觉一道灼热探询的目光传来,罂初抬手环上他的脖子,吐气幽兰:“我此刻,未来,永远只喜欢你一个,乖,不要乱吃飞醋,么么~~。”
说完,她侧着头,凑近他的嘴,飞快的假装亲了两下。
冷旎夭双手握成拳,不太自然的揽着她纤细的腰肢,走向浑身狐火焚身的合欢面前,似睥睨众生般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内丹交给本尊,本尊准你死个痛快。”
合欢怔怔看着眼前同样绝色的两张容颜,将双眼瞪大到极致:“墨大人……。”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可他却不舍得平生中见到的最美丽的两道风景。
“想要活下来么?”
“美人儿,你……你要为合欢求情?”
幸福来得太突然,起初他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随后才懂了她的意思。
她是要求墨大人放过自己?!
可惜,答案是否定的,某初只是一时的恶趣味发作而已。
她摇了摇头,抿嘴呵呵一笑:“不是,我只是问一下而已,没别的意思,你不要误会。”
“调皮。”冷旎夭很是配合的,亲昵点了点她的小鼻子,满口宠溺地道:“可本尊就喜欢你这调皮的小性子。”
罂初身形微颤,猛地一抖。
拜托,微生大神绝对不会这样说话好么?
可她却不曾想,任何事情都不能话说的太满。
毕竟之后的余生里,不但是这种宠溺的语气,以及满满爱意的呢喃,热火高涨的粗喘与低吟,甚至是没脸没皮的撒娇卖萌抱大腿,某些大神完全是信手拈来,运用的不要太灵活哦。
……
罂初顺势倚在他的怀中,轻哝软声道:“嗯,人家也很喜欢你,墨……。”
“够了!”合欢一张烧掉一半的狰狞鬼脸,愤愤看着眼前恩恩爱爱的男女,厉声打断道:“你们都是合欢的,要生一起生,要死,就要陪着合欢一起死!”
说罢,他赫然运起体内仅有的一点妖力,试图引以自爆。
然而下一刻,当他见到他的‘墨大人’勾起精致潋滟红诱的唇角,浅浅一笑时,一道暗紫身影,趁他怔愣的那瞬,猛地来到他的面前。
随即,丹田处传来的剧痛,一下子就令合欢梭然瞪大了不敢置信的丹凤眸子,看向那身着一袭碧色华丽衣衫,眉眼逐渐陌生的男人。
“你是谁……?!”
“他是谁重要么,我圆了你的梦,你怎么不开心呢?”罂初一脸无辜,挑着眉问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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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欢此时终於意识到自己被骗了,他愤怒地道:“你……该死!竟敢联合这个臭狐妖骗合欢,合欢一定要让你血债……唔!”
罂初邪恶肆意的勾起唇角,笑的极其残忍,手上刺穿丹田的动作没有停,反而更加用力的往下几分:“呵呵,那怎么办呢,我一向喜欢欠下血债,让债主自个血偿,这不,你就已经……血偿了么。”
合欢没想到这女人长的这般漂亮,心肠却如此狠毒。
他冷冷眯了眯眼,下一刻却神色幽怨,愈发哀戚,仿佛被人欺负的很惨一样,呜呜地哭了起来:“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合欢与你无冤无仇吗,为什么要这样对合欢……呜呜呜。”
他边哭边想,一般的人类都会有恻隐之心,一定会可怜他,饶他一命的。
可惜,罂初直接翻了个白眼,手上的动作加快,刀尖利索的轻轻一挑,一枚鹅蛋般大小的碧绿色内丹,纳入手中。
尔后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走向冷旎夭,边走边拿出水袋冲了冲,交到他手里:“喏,洗干净了。”
冷旎夭接过来,没有吞下,而是执手一翻,收入袖中。栗子小说 m.lizi.tw
罂初见状,挑了挑眉,定定看着他。
“这厮内丹上浑浊***之气太重,不净化不行。”冷旎夭下意识的解释,随后却一阵懊恼。
他有病是不是,给她解释个什么劲?!
罂初勾了勾唇,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看向哭哭啼啼不断的合欢,冷笑一声:“可是哭够了,没哭够就让你再哭一会,哭够了我再送你登极乐。”
说罢,她拉着冷旎夭找个地方坐下来,抱着膀子,静静看着他。
“你怎么可以这般……冷血无情,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合欢咬着唇,悲戚的说道,连反抗的声音都那么的虚弱。
可惜,罂初这号女汉纸类型,特么最讨厌的就是男人或者女人装弱。
而对待这种装弱的人,更是采用直接打脸的方式,彻底摧毁他的谎言,与他的面具。
她勾了勾唇,慢条斯理地道:“我冷血无情,总比你这种先迷惑人心,再拔吊无情的玩意,要好得多了罢,你自己也说过,你阅尽人间妖界男男女女,死在你身下或者树下的生灵,没有没有上万也有数千罢,请问当时的你,又可知道什么叫做怜香惜玉?”
合欢紧蹙着眉头,不甘心的狡辩道:“不,不是的,那是因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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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他们先在你的地盘做那些风月之事,所以你才逼不得已?”
罂初冷嗤一声,打断道:“我呸,方才你都已经告诉你的‘墨大人’真相了,当我傻x啊,他们不就是因为你事先释放了合欢树的情毒,所以才在大草原上打野战么,你还好意思贼喊捉贼,真是连脸皮,不,连树皮都不要了!”
“不是这样,美人儿,你真的误会合欢了呜呜……!”
他捂着脸,垂死挣扎着哭嚷了起来:“合欢可以发誓,方才只是因为突然见到墨大人,一时激动才胡说了起来,合欢真的没有骗你,合欢发誓:对美人儿所说的句句是真,否则死后打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罂初冷哼一声,才不吃他那一套,当即凉凉的拆穿道:“是么,所以如果这回我受你的骗,放过你的话,你永远死不了,就可以不用入地狱了?”
“还跟他废话什么,本公子直接焚了他的魂根便是。”冷旎夭不耐的冷声道。
虽然他也有折磨垂死挣扎之人的恶趣味,但此时临近子夜,他真的有点困了好么,赶紧尽快解决,早早回去睡觉,才是正经的大事!
“魂根?”
罂初疑惑的看向不远处燃烧着的树根,不解的看向他:“不是被你烧了么,怎么……我艹,你是说他那里?原来他的命门在那里啊?!”
她后知后觉的扫了眼合欢身下的小合欢,不由皱了皱眉:“既然如此,你来动手罢。”
冷旎夭瞥了她一眼,信手拈了一小簇狐火,朝合欢下身一丢,随即随着一道惨烈的尖叫声响起,他迅速揽住罂初的身子,临空而起。
眨眼间,方圆近百里的湖心岛,瞬间焚烧起来。
……
熊熊碧色的火焰,映着淡淡的月光,有一种说不出的惊心动魄的美丽。
凌菲到底身为紫修上仙的外门弟子,一抬眼便看见那奇异的火光闪烁,急声道:“三哥,你快看,那岛上是不是着火了?”
月湖岸边的众人一听,当即抬手揉了揉眼,隔着浓雾远远眺望着湖心岛。
然而下一刻,渐渐随着浓雾淡去,炽烈的火光映了过来,一行人忧心忡忡的心,瞬间变成悲痛的情绪。
这怎么,原本好好的活生生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凌菲转头就看见怔怔站在暗光之中,一身清冷戾气萦绕,眸色阴郁沉黯的云念,心不由得微微一刺。
她何时见过她三哥的脸上,出现这般的神色,纵使当初云伯父弥留之际,也未曾见过他这般。
如今,却对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干弟弟……
凌菲思及此,突然见他闭了闭眼,转身大步朝太子马车的方向走去。
她心下稍稍有些不安,下刻便见云念对阻拦他的黑骑铁卫出了手。
“三哥,你这是作甚?”凌菲连忙跑了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放开。”云念看着凌菲抓住他胳膊的手,眉头轻蹙,淡淡的嗓音中,隐含着不悦之色。
“三哥,不可以……。”凌菲紧紧抓住他的不放,想要将他拉走。
下一秒,她的手腕,便被他用力钳住,刚想有所作为,一道惊声尖叫的欣喜声,赫然传来:“快看,快看水里有东西……小神厨,是小神厨!”
倏尔,手腕的钳制消失,手中被她紧紧抓住的胳膊,大力将她甩开,雪白如云雾般的修长身影,飞快的跑向湖边。
凌菲怔怔看着那个匆匆跑向湖边的身影,空无一物的手,微微收紧,紧握成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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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心中一种酸涩的痛意,猛然袭上心头。
她的三哥,从来没有对她这样过,从来没有!
“云家主好像对他那个干弟弟,特别的关心备至呢,小菲儿,你说是与不是?”忽然,一道邪佞含笑的魅音,从凌菲身后响起。
她定定看着前方不惜弄湿鞋袜袍子,头也不回的跑入水中的修白身影,眸色倏尔暗沉,径自冷哼一声:“即使他们如何,似乎都跟百里王爷没有一点干系,您还是好好照顾婵娴郡主罢,省得一会,她又要出来……找男人了。”
说罢,她迈步而行,走向众人围集的地方。
……
另一边,云琪闻声而来。
刚到湖边就看着一身湿透的云念,抱着小刀儿从水中走向岸,他急忙赶过去要去接人,却被他侧着身躲开了。
“我没事,二哥。”云念摇了摇头。
云琪一怔,随即回过神,急声道:“快,快把他抱上岸,我给他诊诊脉博,看看情况如何。”
“没什么大问题,她只是昏过去了而已,我带她去换衣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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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弟……你知道自己在作甚么?”云琪皱着眉,不悦的叫了一声。
云念闻言,脚下梭然一顿,下一秒便转身一脸认真的看向云琪:“二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麻烦二哥替我在这边守着。”
说罢,他径自上了马车,进了车厢。
云琪一头黑线,无奈的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他刚回头,就看见凌菲朝这边走了过来:“二哥,小刀儿的情况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阿念应该在给他换衣衫,天色不早了,你且到另一个马车里歇息一下罢。”云琪语气温润淡然的开口,然而其中的关切之意,却溢于言表。
“二哥……。”凌菲咬着唇,神色复杂的看着他。
云琪径自背过身去,温淡的声线,古井无波:“没什么早些回去罢,这里有我,不必担心。”
凌菲垂下眼眸,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又想到那一晚,咬着唇特意提醒道:“嗯,我知道了二哥,你也要好好保重身体,不要再喝酒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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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他却转过身来,
云琪看着远去的窈窕身影,沉痛的闭上双眼,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
比起关切的话语,他情愿她对他冷漠待之……
……
“你是不是不准备醒来了?”
云念抱着罂初进入车厢的那一瞬间,就清晰的发现她睫毛几不可察的眨了眨。
他皱了皱眉,一改先前的温柔,有些粗鲁的将她丢在地上。
背后猛地撞到车厢板上的罂初,一阵头晕目眩,随后听着沉重的嗓音,冷冷的响起:“那好,既然不愿意醒,就永远不要醒来好了。”
她听他说完这一句,就觉得周身骤然一愣,罂初当时就更加不敢擅自妄动了。
她又不傻,此时他貌似还在气头上,她才不要与他对上呢!
虽然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生气,但是他们此时还是合作关系,能避则避,不要吵架最好。
“罂初。”云念见她那幅打死都不愿醒来的样子,沉声叫着她的名字:“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太好了,可以让你随时随地肆意利用?”
满满的压迫感与危险气息,差点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罂初衡量再三,当即猛地坐起身来:“你怎么可以这样认为,我哪里有利用你?!”
云念冷冷勾着唇,躬身捏住她的下巴,缓缓凑近,雾渺的深眸,深深望入她的眼,声色幽冷:“假装被抓好玩么,假装溺水好玩么,假装弄了一身伤……好玩么,嗯?”
罂初滑了滑喉结,有些不敢正视他的眼。
谁知刚想撇过头去,就见他一张如玉俊美的容颜,倏然朝她压了过来。
罂初梭然睁大眼睛,心念电转间,抬手抱住他的大手,歪着脑袋在他手心里面蹭了蹭,极尽讨好着:“我错了,是我任性,我不该让你为我担心,但是我知道自从你腿伤恢复了之后,身子却大不如以前,所以去湖心岛那边弄了点药,想帮你调理调理身子,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掌心处传来的柔软与滑腻,让云念心中一悸,原本因为她躲避自己的吻,而产生的怒气,一下子变得无影无踪。
他抬手覆上她另一边的脸颊,细细摩挲着:“不要再让我担心,不要再以身犯险,不要再欺骗我……嗯?”
“我真的没有骗你,你看这是我特意炼制给你的丹药,不信你尝尝。”
罂初见自己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却还是不相信自己,于是赶紧掏出怀里上的瓷瓶,递给云念。
后者的视线,缓缓落在她手中的白色瓷瓶上,雾渺深色的瞳仁一缩,他淡淡的问道:“你好像每次都用这个瓷瓶装丹药。”
“啊?是么?好像是罢,我记性不太好,呵呵。”罂初眨了眨眼,突然对他转移的话题有些莫名,但又不敢直接承认,毕竟他心思之深,她话不能说的太满为好。
她想了想,随即也开始转移话题道:“是了,我离开之后,百里婵娴是不是见男人就扑上去啊?”
云念皱了皱眉:“你知道她是怎么一回事?”
罂初点了点头,一脸得意地道:“当然了,如果我不深入虎穴,咱们这辈子都很难走出这片草原,我跟你说……。”
她凑到云念的耳边,将改编了的某些真实的真相,全讲给他听,幸灾乐祸地道:“哼,若不是他们这么饥渴,也不会连累咱们这么多人陪他们遭罪,不过也真该百里婵娴自食恶果了。
罂初说完这些,仰着小脑袋,笑眼眯眯地看着他。
云念则是眸色一暗,定定看了她半晌,复又抬手覆上她的脸颊,一点点的下移至她的脖颈,指尖轻轻一挑,就扯开了她的外衫:“脱掉。”
云念则是眸色一暗,定定看了她半晌,复又抬手覆上她的脸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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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点的下移至她的脖颈,指尖轻轻一挑,就扯开了她的外衫:“脱掉。”
罂初梭然睁大双眼,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不自然的舔了舔唇角,双眼怔怔望着,那张每次看每次都忍不住惊艳的谪仙容颜,嗓音微哑微涩:“你说什么?”
“脱掉。”这一次,云念比之先前古井无波的醇潺声线,多了几分异样的沙哑,呼吸,也随着那粉嫩调皮的小舌头,加重了几分。
罂初滑了滑喉结,怔然的视线,缓缓下移,倏尔扫过他衣袍下微微撑起的小帐篷,墨玉般的眸子溜转,换上揶揄的恶趣味:“真是想不到,你对着我这般模样,也能硬的起来,你不会是被云竹……掰弯了罢?”
原本幽深的眸子,因为她的一句话,倏然变得灼热而危险。
云念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却突然笑了起来:“我知道你是谁,如果之前没有清楚的告诉你,我对你的真实感觉的话,那么……。”
他顿了顿,一把攥住她的手,紧紧抓着朝下方探去:“那么它可以确切的告诉你,我不是对谁都有反应的。”
猝不及防的,手心触碰到一小片灼热,罂初当即倒吸一口凉气,易容后的狭长凤眸,瞬间瞪大如牛眼,像触电一般急忙抽出手:“你疯了么?”
然而,在她印象中一向外表高冷腹黑禁欲,实则身娇体弱病秧子的云念。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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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竟然以强悍霸道的内劲,紧紧握住她的手,丝毫不容她撤离,甚至强硬的动了动身子,让她更轻而易举的触上那一处雄伟的男性象征。
“你感受到了么,我对你的感觉,嗯?”
微微沙哑磁性的尾音半转半撩,性*感而迷人。
云念定定看着她那双墨玉流水般的剪水双眸,炙热的目光,似乎能将她烫伤。
“你到底怎么,之前不还是好好的么?”
掌心愈发蓬勃的热源,烫的罂初一阵发晕。
她紧锁着眉头,将声音压到最低,只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道:“我们之前说好的,此行过后就分道扬镳的,你为什么又突然这般?!”
难道眼前的云念,也是刚穿越来的么,不然怎么会转变如此的大,还那么污。
妈蛋,再逼她,信不信她一使劲,直接捏爆它!
罂初咬牙切齿的说完,清秀平凡的面目有些狰狞。
但云念原本冷清俊美的面上,却忍不住染上点点喜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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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见她对自己分明愤怒,却隐忍不发的嘴脸,他就忍不住将她脸上的面具,狠狠撕破。
而此时,终於,他终於成功让她撕破了——那张虚伪的面具了!
至于为何突然改变对她的态度?
云念的心里,起初没有十分清晰的答案。
但当他见到湖心岛闪烁熊熊火光,想到她生死未卜的时候,原本不清晰却隐隐担忧微慌的心绪,却渐渐明朗起来——
他不想失去她,他对她有感觉,且越来越不能控制!
那么,既然那些东西他不能控制,还不如继续地随心所欲下去。
然而,他却没有回答她,只是灼热的目光,缓缓下移,最后落在那张紧咬着唇瓣上,眸色倏尔一深:“原因,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为什么不敢正视?!”
说着,他缓缓逼近她,目光炽烈又幽深,蓦地扣住她的下颌,梭然倾身,凶猛吻上那一直想要再次品尝的柔软唇瓣!
……
“二爷。”
云琪一回身就看见,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云竹。
他温然一笑,淡淡开口道:“是小竹啊,天色晚了,你先去歇息罢,这里我在就行了,你不必担心。”
云竹皱了皱眉:“二爷,主子他……。”
他亲眼看见主子将那人抱了过来,此时二爷站在这里,他不用想,也猜得到主子此时与那人共处一室,他又怎能安心?!
云琪见他那副冷热不进的模样,笑意倏然冷了几度:“呵,三弟是你的主子,所以我这个二爷的话,你也不听了?”
“二爷,小竹不敢。”
唇角的冷意加深,云琪垂着眼眸,冷冷看着单膝跪地的云竹,眉头轻挑:“小竹啊,虽然你由三弟领回云家,但到底也不要忘记赋予你姓名的云家人,有些事情不该做,有些人不该宵想的,心里总要衡量清楚,找清自己的位置与本分,嗯?”
云竹梭然一阵心惊。
他话中的意思,他不是不懂,但他却不明白,他对主子的感情,二爷是如何得知的?
难道……
难道是那个人告诉了二爷?!
云竹冷眸一眯,只要想到这个可能,他就恨不得立刻将那人碎尸万段。
云琪感受到他周身萦绕的弑杀之气,轻挑着眉眼,当即冷声笑道:“小竹啊,你这身冷戾杀气,是针对我这个二爷呢,还是车厢里你主子的干弟弟呢?”
“不,二爷,小竹没有……。”
“没有?你当你二爷我是眼瞎啊,三弟纵容你,并不代表我会纵容,比起你弟弟小路,你也不看看你现在变成了什么鬼样子,待此行折回曜辰之后,你不用伺候阿念了,去大哥军营里待些时日,学会了规矩再回来。”
话音未落,云琪直接打断他,随即余光轻瞥了微微晃动的马车,闭上眼,淡淡的吩咐道:“先下去罢,不要让我再重复一遍。”
额上青筋凸显,云竹的面色,冷的冻人:“是,二爷。”
说罢,他起身,冷着脸扫向不远处的马车,森寒的眸子里,闪过暴戾阴鸷的惊光,随后他咬咬牙道:“二爷,小竹就在湖边树下,有事唤一声,小竹立马就过来。”
“嗯。”云琪转身负手而立,留给他一个背影。
云竹握了握拳,扭头离开。
另一边,云琪然而原本闭上的眼睛,却在转身的那一瞬间,梭然睁开。
他带着探询的目光,细细打量着加剧晃动幅度的马车,神色很是不解。
阿念跟小刀儿,到底在里面做什么呢,怎么动静如此之大?
“唔——!”
罂初梭然睁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栗子小说 m.lizi.tw
这真的是云念么?
那个曾经因为她演戏亲了他,将她打到吐血的男人,此刻竟然在……吻她,还特么在强吻她?!
罂初表示,她一下子实在接受不了。
她闭了闭眼,希望再次睁开眼后,眼前一切的假象,全部消失。
然而,随着男人更加变本加厉的,生涩的将她的唇齿撬开,将她的双手,反剪在头顶的车厢璧上的时候,罂初整个突然清醒了过来。
这特么不是在做梦!
她一直以为,这男人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是冷静的理智的,极其自控的。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变得这么冲动,甚至是……疯狂。
罂初冷眼一眯——
“唔!”云念梭然松开她的唇,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低低喘息着:“毕竟我是第一次吻女孩子,就算不满意我的吻技,不也至于要咬我罢,以后我们多多练习一下就好了……呵呵。”
不可置否的,即使被她狠狠叫了一下,此时的他,还是极其愉悦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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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於得偿所愿了。
然而,罂初却咬着唇,冷冷望着他:“谁要跟你练习,赶紧松开我!”
云念看着她恼怒的目光,勾起唇角,埋在她的肩窝,低低笑道:“无论如何,我一定会让你重新喜欢上我的……。”
潮湿灼热的气息倾洒,让罂初瞬间浑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皱了皱眉,换了种口气,低声道:“你先放开我,我一身湿淋淋的,难受。”
下一刻,手腕上的束缚消失,罂初正松了一口气,唇角又传来一记湿吮。
她猛地伸手想要推开他,浅淡梅花清香的气息,就瞬间撤离她的唇角,随即,近在咫尺的俊美玉颜上,妙目微弯出惑人的弧度:“我给你时间,试着了解我,你给我机会,试着爱上我,不要总想着敷衍,嗯?”
他不是感觉不到她的排斥,与隐忍不发,但他既然决定正视自己的感情,去努力追求她,就不会允许,她继续再带着面具,假装迎合他。
罂初紧皱着眉头,眸子里染上些许愠色:“非要这样?你先前不是说过此后两不相干,我们各自安好不是很好么,为什么非要逼我到这个份上?”
“我逼你?”
迷蒙着愉悦之色的深眸,倏然一沉,云念缓缓凑近她,低声道:“你确定之前不是你先招惹我的,怎么,现在偷了我的心,转身就想逃?”
“罂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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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地悠悠,真心愁愁,
外有冷攻,内有梅受,
一个杀意恨浓,一个郎心赋情,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哎呦,着操蛋的人生。
……
罂初看着窗外的风景,想着自从那晚云念对她强势表白之后,一系列的追求攻势,不禁轻叹了一声:“唉……。”
“小刀儿,你这是怎么了,一路上唉声叹气个不停?”
凌菲含笑,拿着点心碟子,递到她面前:“喏,尝尝,虽然姐姐的厨艺比不上你,但这梅花粉糕,可是独一份的。”
罂初放下车窗上的幔帘,扭头看着鲜香四溢的梅花粉糕,抬眸笑眯眯地道:“凌菲姐真是心灵手巧,若是谁人娶了凌菲姐,估计那得天天偷着乐了,嘿嘿。”
说着,她拿了一个塞进嘴里,尝了尝,猛地睁大了双眼:“哇,真的好好吃哦!”
“哪有那么夸张,小刀儿再取笑姐姐,姐姐可要打你了呢。”凌菲被他夸张的模样,逗笑不止,抬手半掩着唇角,含情的目光,却偷偷看了神色淡淡的云念一眼。
他生**梅,她这梅花粉糕,便是特意为他而做,他亦是十分喜爱这道点心的。
只是,好像他最近改了口味,突然喜欢上了牛乳桃花粥……
“是了,凌菲姐,咱们快到雪域了罢?”罂初见场面上又冷了下来,又拿了一块梅花粉糕,塞进嘴里,随意问了一句。
凌菲梭然回过神,将手中的点心碟子放下,撩起帘子而望:“嗯,按咱们的脚程,估摸着明日傍晚时分,便可以到达云家庄。”
“哦哦。”罂初应了一声,刚想说些什么,突然发觉自己的嘴角一热。
她扭头就看见,原本一动不动静坐的男人,不知何时抬手捏去她嘴边的点心渣子,紧接着,一瞬不瞬看着她的同时,将那渣子,缓缓放入他的口中,喉结一滑,吞咽了下去。
随后,他淡淡地说道:“这梅花粉糕的味道,确实不错……。”
妈蛋!
他又在撩她!
一路上,白日赶路时,只要趁凌菲不注意,他就逮着空隙开始撩她。
到了晚间,又跑到她房里,将他特意让人采集路过的各地美食、新鲜玩意,全一窝蜂的送给她,大献殷勤。
说实话,像他颜值这么高的,又有钱有势的男人,要是换在后世,身边的女人绝对是过江之鲫,数都数不完的倒贴上去。
但是有过被追经验的罂初,明显不吃这一套,反而天天跟躲仇人一般,躲着他。
这其中之一的理由就是——外面会移动的或冷库,大冰块!
因为她实在受不了,每次见过她,都一副恨不得撕了她的眼神,搞得晚上做噩梦,都是云竹在梦中拿剑追杀她。
思及此,罂初恶狠狠的瞪着一脸浅笑的云念,冷哼了一声,猛地偏过头去,打死也不理会他。
……
时间如流水,一眨眼就到了掌灯时分。
而此时,一行人也顺利到了落脚的青城驿站。
罂初随着云念上了楼,在他刚要走近自己房中的那一瞬,她扭头看向刚要上楼拿着行李的云竹,凑近他,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我方才看见后山又一处温泉,我想去泡泡。”
云念眸光一亮,闪烁着异样的火光,唇角勾起的弧度,也随之逐渐加深:“你是在邀请我,与你一同……共浴?”
罂初:“——?!”
“云念,我真心发现你最近脸皮见厚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罂初紧紧皱着眉,一头大写的黑线。
她只是想要告诉他,她今晚要去泡澡,请他晚上不要再进她的房间了好么,哪里是在邀请他……共浴。
罂初狠狠横了他一眼,啐了一声:“还有,有臆想症,你得赶紧治。”
说完,她“啪叽”一声,猛地将房门死死关上,彻底把云念隔离在门外面。
云念垂着眸子,微微勾了勾唇。
随后余光在见到越来越近的青色身影出现时,径自恢复成原本清冷的神色,继续款步前行,悠悠拐进自己的房里。
“主子……。”云竹轻唤了一声,却未见他有丝毫反应。
他紧锁着眉头,在路过罂初的房间时,停留了一小会,咬着牙,紧握双拳,深吸了一口气。
过了半晌,他强压下心中弥漫的怒气,这才睁开眼,拿起行礼,跟着云念,走进房中。
……
清辉月色,满天星辰。
夜色降临下的静谧的青城驿站后,群山环抱之中,氤氲着一池巨大的天然温泉,乳白色热气腾腾的气体,徐徐升腾,尔后缓缓消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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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隐中,一道纤细瘦弱的身影,浸泡在乳白的泉水中。
“嗯……真舒服,做了这么久的马车,浑身的骨头都要拆分了,此时要是来壶酒,那就美极了。”罂初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惬意的倚在岸边。
忽然,一只修长的大手,递来一壶上好的琼浆玉液酒:“喏,知道你喜欢,我就特意给你拿来了。”
罂初听着这无比熟悉的声音,梭然一惊!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紧紧捂住自己并没有多少春光的胸口,大声吼道::“云念,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我他娘的怎么说都是个女人,非礼勿视,你不懂么,男女授受不亲,你不明白么?!”
妈蛋,这荒山野岭的,他这么大活人,来就来罢,连个声音连个屁都没有,真是吓死她了!
云念顺势撩起衣袍的下摆,优雅的坐在岸边,仰头喝了一小口酒水,恣意的笑道:“你总归最后是我的,早看晚看,不都一样。”
“云念!”罂初直接被他不要脸的话语,气到炸毛:“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不要脸了,羞耻你不懂么?!”
说完,她怔了一怔,总觉得自己说的这些话,那么的耳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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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她一想,可不是就是耳熟么!
这些话,完全就是他之前用来骂她的啊,现在倒好,全都反过来了。
这不,接下来云念的话,更是令她气的火冒三丈:“羞耻是何物,多少钱一斤啊?”
罂初咬咬牙,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坚决不能动气。
她紧捂着自己的胸口,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酒壶,仰头对着嘴,灌下一大口,随即看着一脸笑意凛然的云念,淡淡的开口问道:“是不是每个男人,都会对之前喜欢他,之后又死心放弃他的女人,死皮赖脸的缠上来,然后穷追不舍,非要得到手不可?”
说起来,这种男人倒是真贱,别人喜欢他的时候,眼里完全当她不存在,等到别人心冷了心死了,放手的那一刻,男人才发觉她的重要性,开始回心转意,各种猛追献殷勤。
不过,女人也是心软心贱的很,一般狗血影视里头,只要男人吃点苦头,或者来点苦肉计,就算之前被虐的有多惨,女人一般情况下,都会原谅男人,然后结局幸福的在一块。
好罢,爱情这东西,真是让人迷失自我的毒药,她只希望,这辈子,永远不要触碰那所谓可笑的爱情。
然而,有些事情,却总是事与愿违。
有些注定了的,就永远逃不掉,永远改变不了。
……
云念看着那人一脸认真冷静的神色,眸色深了深:“男人确实都有所谓的劣根性,但女人也有不是么?”
他顿了顿,看着罂初慢条斯理地说道:“就像女人一样,起初喜欢上一个男人之后,可以无条件的对他好,但是当男人反过来喜欢女人之后,女人却连理都不想理他。”
“强词夺理!”
罂初明显被他气得不轻,当即怒道:“你还真是不要脸,当初小……我对你多好,你都不屑一顾,甚至眼睁睁看着我去死,现在我浴火重生了,好不容易想开了,放手了,你又开始觉得我好,但是,凭什么你不想要就不丢掉,现在想要,我就要给你啊,想都别想!”
“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么,我是认真的。”云念静静的等她说完,然后一脸期许的看着她,神情前所未有的真挚。
罂初怔怔看着他满脸认真之色的俊美的脸,差点忍不住想要告诉他,她不答应的真相。
但随后她脑中一个激灵,她认真想了想,却及时改变了想法,只是抿着唇道:“这种事情,要慢慢来,你逼得太紧,我有点不适应,毕竟以前都是我在追你……。”
“那你是答应了,答应给我机会,让我重新追求你?”云念眸光一亮,满眼皆是掩不住的欣喜与激动。
罂初又灌上一口酒,扭头看着岸边云念的脸,脑中神思清明无比,她慢悠悠地道:“嗯,我答应你,但是你不能粘我粘的那么紧,更不能在云竹或者凌菲姐……。”
说至此,她突然停住了口。
对,凌菲,她差一点忘了凌菲,她为了自己的私欲,差点答应了他。
“你,你是不是同样也喜欢凌菲姐,想让她做大,我做小?”罂初目光灼灼的紧锁着他的脸,问出了心里一直这样认为,又一直想问的问题。
这些天,她不是看不出云念对凌菲的贴心照顾,甚至不像哥哥对待妹妹的照顾,她不得不怀疑先前深信不疑。
云念微微蹙眉,眸底闪过一丝奇异的幽光,半晌才垂着眸子,慢慢地道:“她对我来说很特别,跟我很合拍,又跟我从小一起长大,我对她虽然很好,但不是全出与男女之情,只是……。”
“恋人未满,知已至上。”
“嗯?嗯。”
嗯你大爷,这明摆着就是喜欢她,只是没有深爱罢了。
夜色渐浓,疏星淡月。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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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山落泉边上,一弯不知名的花树下,云念静静坐在岸边,等着水中之人的下文。
一阵清风拂过,落英缤纷,洒落雪白肩头点点。
然而罂初却缄默不言,径自灌下一口热酒,暖了暖身子,慵然倚在岸边,缓缓闭上眼睛。
有时候,她会想,若是有一天她离开了这幅躯体,小鬼重新回归的话,那么这幅身子的心,是喜欢一直等待颜羞复活的微生大神呢,还是此生的执念云三少呢?
又或者,这幅属于她原本的容貌,会不会随她离开剥离而去呢?
然而,每一次,她都想不出一个明确清晰的答案。
可是,有一件事,她却心意坚决。
她向来睚眦必报,就算走了,她也一定不会让那个曾经压榨她的他们好过……
云念静静看着温泉水中,安静的阖着微长睫羽,在清秀的侧颜上,印下神秘莫测的阴影,唇角边却微微勾起一抹幽冷讥诮的笑意之人。
一时间,眸色深谙不明。
他静默了片刻,眉头微蹙,刚想说些什么,就见罂初突然开了口:“好,我答应你,她做大,我做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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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致眉头的皱痕,微微加深,云念不悦地低喝了一声:“小初……。”
“行了,我明白,你不必多说,事情总要有先后,理论上而言,你们郎有情妻有意,我这个后出现的人,甘愿做小妾就好,我不会让你为难的,但是,你要给我时间让我适应,别再逼我,好么?”
罂初说着说着,眼角隐隐含泪,一瞬不瞬地看向云念,将满心挣扎与为难,却又带着痛苦的期许,演绎的淋漓尽致。
那一瞬间,云念真的随她痛而痛,但也就那么仅仅一瞬间。
随后,他径自起身,垂着深不可测的幽幽雾眸,淡淡的口吻,带着几不可察的冷意:“好,总有一日,你会明白,但是在这之前,我希望我对你真心待之,你同样亦可以还我真心相待。”
说完,他转身离开。
罂初目送他离开,直到修白身影,彻底消失之际,她才扁了扁嘴,翻了白眼,腹诽道:“真当我傻啊,男人突然一改做派与习性,一定是有什么大阴谋才是,你说喜欢我,我就要相信啊,我偏生不信,切!”
“呵,好一个前一刻情深切切,爱意浓浓,后一刻就反唇相讥,换了另一副面孔,你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罂初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当即就轻叹了一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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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倚在花树下的岸边,喝着小酒,斜睨着穿着骚包衣不蔽体的男人,轻笑着啧啧道:“看你这身衣裳,不会又是使出床遁那一招了罢,万俟闻乾也真是够了,就不怕****么?”
冷旎夭找了块光滑的石板坐下,将食盒放下,从里面端出几碟子下酒菜。
罂初见此,舔了舔嘴角:“这不是我之前做的菜食么,你怎么现在还留着?”
“那你吃不吃?”
“吃!”罂初很没有骨气地道:“喝酒,哪有不吃下酒菜的道理,嘿嘿。”
好罢,虽然过了两日,但貌似还是热乎乎的,看得她好有食欲。
冷旎夭见她嘴馋的那模样,不禁轻哼了一声,递给她一小碟子盐水花生:“大晚上的来这里泡温泉,就不怕遇到山间野兽?”
罂初捏了几颗放进嘴里:“这不是方才的护花使者刚走,你就来了么,再说了,我现在长的这么安全,怕个什么劲儿,倒是你穿这身回去,才要小心才是。”
冷旎夭没好气的瞅了她一眼:“本公子能是那弱鸡之人么,你再说,信不信我一个花生米都不给你吃?”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抢她手中的碟子。
罂初侧身一躲:“好好好,我不说了还不行么,这这泉眼不错,我泡了一会,舒服多了,你要不要一起下来泡泡?”
她说完就见冷旎夭张大着嘴,怔怔看着自己。
罂初一脸无辜:“干嘛这般看我,我脸上有东西?”
说着,她还真伸出手,摸了摸脸颊。
“你这女人,就没有一点羞耻心么?”
冷旎夭横了她一眼,捂着胸口朝后挪了挪:“我好歹也是男子,你想对我做什么,是不是对我有不轨的心思……。”
罂初顿时无语凝噎,皱着眉:“你好歹也是男人,能不能行为举止不要那么娘,我好歹也穿了件肚兜,比起我们那边的沙滩上穿比基尼的人,大街上坦胸露乳、裸奔的人,保守的多得多了,再说就这身材,你想让我露,我都不愿意露,一点都没看头。”
“没看头?”冷旎夭有些不信,毕竟曜辰中,约莫她这个芳龄的姑娘,发育的都还不错。
说起这茬,罂初那叫一个不满,那叫一个嫌弃啊。
她连忙道:“你都不知道,我现在这胸围还算好的,之前刚来这里,每天换衣衫的时候,要不是我看下面没有那个把,我都忍不住要怀疑自己其实是个男人了,这身材,看着太特么辣眼睛了,真不知道以后微生大神,怎么能亲的下去,抱得下去,口味真重。”
“这算什么,不是很多达官贵人,喜欢亵*玩年纪小的孩童么,你这身材……。”冷旎夭瞄了一眼她平坦的胸脯,评价道:“还算好的。”
说罢,他缓缓褪去身上的衣袍,刚想去脱贴身的亵裤,罂初急忙开口阻拦道:“够了,够了,你就这样下来罢,真想脱,下水再脱。”
除了工作上以外,她可没有看打真军又无*码写真的习惯,再者她也怕看多了,长针眼。
可惜冷旎夭矫情习惯了,事情也特别多。
“不要,一会湿淋淋的还要穿着回去,会不舒服。”冷旎夭不管她,继续往下褪了一分。
罂初气极,当即怒吼了一句:“弄湿了,不要穿就是!”
“你讨厌~人家才不要裸奔呢。”
嗯,裸奔这个词,他跟她新学的。
“那你就别泡了!”罂初闭了闭眼,真心觉得自己脑子被抢打了,才会叫他下来泡什么鬼温泉。
“不要,这温泉又不是你的,我就是要泡。”
说着,他又往下拉了拉,隐约可见半个球体的弧度初现。
“冷、旎、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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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干嘛?”他一边应声,一边继续下拉着雪白亵裤。
不消一会,臀儿性*感圆润的弧度,就露了一大半。
然后他轻咬着唇瓣,媚眼微挑,撅着翘儿臀,又往下拉了拉……
罂初倏尔勾起唇,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她当即拿起边上的大澡布,往身上一捂,直接抄起岸上的布鞋,两三步跑过去,往他身上一顿猛抽:“干嘛?老娘想*****你特么皮痒欠抽是不是,我抽死你算了!”
冷旎夭这辈子哪有见过这等无赖泼妇的阵仗,当即猝不及防的挨个正着。
最后无奈捂住自己漂亮的脸蛋,猛地朝后退去,却忘记注意脚下,下一刻,只听见“噗通”一声,整个人栽入水中。
紧接着,几鞋底噼哩拍啦的响声传来,雪白细腻的半圆臀儿,红呼呼的一片痕迹,异常的清晰。
“你们在干什么?”
罂初正啪啪啪打的专注,完全没有注意周遭的一切,更没有注意岸边突然出现一个人。栗子小说 m.lizi.tw
等那道强烈不容忽视的气息逼近,冷戾森凉的嗓音响起之际,她猛地一惊,梭然抬眸一看,立时惊呆当场。
男人身姿修长,笔挺的站在不远处的对岸,清冷俊酷的面容,背着淡淡月光,罂初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清晰的对上那双黑沉幽暗的冷眸,在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以及扑入她怀里,使劲蹭歪的男人。
倏尔,男人菲薄的唇角,几不可察的微微勾起,凉薄带有喜色的笑意,却直达眼底深处,盈满整个冷眸。
罂初当即瞳仁紧缩,心底发怵,面上却强装镇定,勾着唇道:“这热泉温度适中,对人体极其有益,云团长要不要来泡一泡啊?”
对岸站着男人,也就是见云念不在房中,寻了整个驿站,最后寻到此处的云团长云竹是也。
他唇角边的笑意未消,冷眼睨着水中两两亲密的男子,冷哼了一声:“原来你有分桃之癖,真是恶心。”
“嘿嘿,云团长此言差矣,虽然你看不惯我,但可不能扭曲我的性取向啊,我可是家中有小媳妇的有妇之夫啊。”罂初一边说着,一边凝气在手,划破自己的指尖。
既然被他发现了,那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告诉云念。
毕竟云念是知道她身为女儿身之事,若是被他知道她跟男人在这里鸳鸯浴,就算她有十张嘴,也不能把死的说成活的啊!
“咳咳咳……呛死我……唔!”
冷旎夭刚冒出个头,就突然被罂初再次按进水里,随即她低咒一声,赫然执起手中的布鞋,运出体内十足十的灵力,势如破竹的袭向对岸的云竹!
“呵,你果真是好大的胆子,太子殿下的人都敢碰,真是找死!”云竹侧身躲过布鞋,却不小心溅到一点水,他当即冷呵一声,面上的笑意越发深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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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要将此事告诉主子,看今后,他在主子面前还怎么装下去。
然而下一刻,却见罂初不慌不忙地将水里的冷旎夭,拎了出来,将他放在岸边倚着。
旋即,躬身一捞,捞起大澡布披在身上,幽幽朝着云竹走去:“竟然被你发现了,那不如再告诉你一件事罢,你可要听?”
“偷袭不成,又想拖延时间,怎么,难道还想杀人灭口不成?”云竹冷笑一声。
罂初抬手遮了遮眼:“哎哟,随从大人你可千万别乱笑,本姑娘可真心不喜欢你笑,还是见你哭比较快活。”
姑娘?
云竹皱了皱眉,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感知:“你什么意思?”
罂初放下手,偏着脑袋看着他:“你猜我是谁,随从大人。”
随从大人?
俊酷的浓眉,差点拧成绳子,云竹梭然睁大冷戾的眸子,不可置信的看着水中那一抹纤细过分的身形,失声道:“你是……不可能,你不是中了蛊毒了么,怎么可能,你别想哄住我!”
罂初挑了挑眉,恢复成小鬼原先软糯的声线,凉薄笑道:“我哄你干嘛嘞,当初我掉下悬崖都大难不死,那一点小小的蛊毒又算得了什么,再者,你若真不信,大可去问问你家主子,他也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说着,罂初看着他浑身僵硬身体,紧握成拳的双手,眸底原先的点滴喜色,换上微慌微乱,一切的一切,她看的不要太开心。
可是,这些比起她之前受的所有罪,还是远远不够。
云竹冷着脸,冷声问道:“你的身份与相貌全是假的?”
罂初耸耸肩:“当然是假的,你这不是废话么。”
云竹咬咬牙,近乎切齿地道:“主子什么时候知道你的身份?”
罂初似笑非笑地道:“游风山顶上就知道了,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会责罚你。”
“……不!”云竹摇了摇头,似乎完全不能接受这一事实。
他的主子,怎么可以瞒着他,怎么可以为了区区一个外人,瞒着他做了这么多事?!
“我不相信,一定是你在故意骗我,想耍阴招不让我去告状,我绝对不会相信你一己之言的,除非……除非你有证据证明你是那个贱人。”云竹紧握双拳,愤怒的气焰滔天。
罂初翻了个白眼,尖酸刻薄的臭骂着,立马化为小人得志的嘴脸:“你特么才是贱人呢,你家主子刚给我表白过,就算日后凌菲姐做大,我做小,那我也是你的小主母,你这个贱男人,还企图宵想我的男人,信不信我分分钟让我的阿念……处死你!”
哎呦呦,泡泡澡,喝喝酒,打打妖,骂骂人,今晚真是过瘾!
然而,罂初却得意忘了形,等到不久之后灾难来临的那一刻,才后悔莫及,此时的大放厥词。
云竹紧紧眯起危险的冷眸,‘我的阿念’这四个字,一下子就触到了他的雷区和底线。
然而,当他运起浑身灵力,快速抽出腰间软剑,想要一剑刺死眼前之人时,一阵头晕目眩传来,他踉跄了几步,试图稳住身子,却还是力不从心的,一下子栽倒在岸边。
“哎呀呀,随从大人的功夫,真是了得,过了这么久才晕,我都差点以为我的血对你不起作用呢。栗子小说 m.lizi.tw”
罂初一脸笑眯眯的来到他跟前,单手撑在岸边的石板上,伸出一根手指,使劲戳了戳他的脸,好不开心。
云竹闭上眼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脑中的浑噩,然而下一刻,一巴掌直接甩在他脸上。
暂时的痛意,让他缓缓睁开了一只眼,入目眼帘的就是少年天真烂漫的笑颜:“我对你可好,你想清醒一下,我就不顾自己手痛,狠狠给你了一巴掌呢,嘿嘿,不用谢我,这都是应该的。”
“无、耻!”
罂初不悦的撅起小嘴,随即又呲着牙,凑到他面前给他看:“我分明有牙齿的,你是不是眼瞎了。”
云竹当即一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怎么不去死!”
“我活的好好的,为何要死,你真是不仅眼瞎,还有神经病,哎……。”罂初摸着下巴,轻叹了一声:“真是不知道,我的阿念,怎么会让你当他的贴身侍卫,啧啧。”
云竹咬着牙,愤愤的从牙缝里吐出一句话来:“总有一日,我会亲手让你尸骨无存!”
罂初毫不在乎地冷哼一声:“那还真是抱歉,一会我就准备找几个男人,爆你的小屁屁,你说你这么恨我,我是不是要找几个身强力壮又持久的壮汉弄你啊,毕竟留着你,也是个后患,怎么样,这种方式来除掉你,你总该满意了罢?”
“你——敢!”云竹目眦欲裂,猩红了双眼:“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罂初故作苦恼的摸了摸下巴,一脸无辜的模样:“你怎么不高兴呢,你不是一直喜欢我的阿念么,怎么,难道你是想将他压在身下,而不是让他上*你,哎呦呦,怨不得我的阿念不愿意,你也真是胆儿肥,竟敢想以下翻上啊。栗子小说 m.lizi.tw”
“你闭嘴!”云竹浑身血气翻涌,不消一会,喉中涌上一股腥甜。
“噗——!”当即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罂初静静看着他片刻,眸中的冷意愈发幽深,她继而再度冷哼道:“痛么,可我觉得还不够呢,知道我当时从那么高摔下去,是什么感觉么,比起那些伤痛,你这点血,又算得了什么,不过,幸好我的阿念……。”
“咳咳……!”
忽然,一道猛烈的咳嗽声传来,罂初顿了顿,继续说道:“幸好我的阿念很疼我,他答应娶了我以后,就将你交给我处理呢,我的阿念还说……。”
“咳咳咳咳!”
尔后,又一道不要命的咳嗽声打断她的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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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皱了皱眉,不耐的扭头说道:“冷狐狸你小声点咳,不要打断我说话,行么?”
冷旎夭瞪圆了狐狸眼,使劲对她使了个眼色,可惜罂初完全跟他没有什么默契,挤眉弄眼的眼睛都快抽筋了,却又见她回过头,继续软声说道:“我的阿念还说……。”
倏尔,软糯柔情的声音,戛然而止,罂初猛地打了个冷颤,似有所感一般机械性的回过头去——
幽幽月中色,淡淡的光晕,映在浅粉色的花树上,一道高大修挺的火红身影,不知何时出现站在一剪枝头的尾端,犹如九天之上的神祗般,高贵,神圣,不容侵犯。
一双熠色滟涟的狭长凤眸,深邃幽沉,睥睨众生的定定看着她。
她一抬眸,毫无预警的,撞入那一片无边无垠的幽沉血海之中。
那难以言喻却穿透髓骨的漫天冰冷而危险的气息,一点点的侵蚀她的身,她的心,吓得她一抖一抖的,整个人呆若木鸡!
现世报,不是不到,只是时候未到。
为什么每一次,她背着他跟别的男人鬼混,啊呸,跟男人交流的时候,他都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
他不是很忙么?
不是说寒窟的封印,被改动了么?
他不是该去解决那些问题么,为什么突然来找她?
完蛋了,这下她赤身露体,一边与狐狸共浴,一边还在‘调教’别的男人,她这回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这些罪在不赦的行为呢?!
然而他的下面的一句话,罂初突然就想到了……她或许要死在这里了。
“你的阿念,呵,你的阿念还说什么……小喵儿。”
婳娑柔缠的惑人凛音,婉转动听,似描绘着艳靡娆夜的浓重焰色,一双穿透人心的眸子,不放过她面上一丝一毫的神情。
然而罂初却清楚的知道,那火红绮丽的焰色,绝对是火山爆发,世界爆炸,宇宙爆裂的前兆,因为……
结果,还没有因为,她整个人直接从水中凌空而起,赫然飞向那一抹火红朱砂的身影。
到了跟前……
“嘤嘤嘤,大墨墨,你不要打我,也不要啃我,更不要吞了我,我全都老实交代,大墨墨啊,你千万不要生我的气,呜呜呜……。”
罂初一把抱住微生熠墨的大长腿,整个人哭的难以自持,似暴风雨中被摧残不成样的花儿般破碎,差点都能哭晕过去。
“嗯,本尊听你解释。”
淡淡的风轻云淡的语气,似乎外界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可罂初就是怕他这样,只要每次他露出这种不温不火的淡淡然,就会给她带来无形的浓重压迫感,让她无所适从,说不出的胆怯。
“我……那个……。”罂初支支吾吾了半天,也不知该怎么解释,突然话锋一转:“大墨墨,你不是在处理封印的事情么,怎么有时间来……看我啊,呵……。”
“呵呵。”
罂初还没笑出来,就听见男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传来,她浑身一震,胆颤心惊,就听见他继续幽幽地说道:“你的阿念,说了什么,嗯?倒是说给本尊听听。”
她见转移话题的法子失败,连忙咬了咬唇,抱着他的腰起身,双脚踩在他的脚上,双手环上他的脖颈,奉上自己的唇瓣。
微生熠墨并没有推开她,却神色幽幽弯着滟涟朱砂熠色的凤眸,含笑看着她:“此时不说,就永远没机会说了。”
微生熠墨并没有推开她,却神色幽幽弯着滟涟朱砂熠色的凤眸,含笑看着她:“此时不说,就永远没机会说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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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粉唇儿微颤着,停了下来,罂初整颗心儿,骤然一缩,浑身紧绷成一根弦。
她相信,他说到,一定做得到。
毕竟曾经的她,在他手中不是受过一次两次罪,但是她没想到,竟然连这一招美人计也失败了。
难道……
罂初脑中一激灵,抬手在脸上动作着,立时恢复成原本的样子,随后见到微生熠墨丝丝柔下的眸色,心下稍安。
到底还是个看脸的社会,无论是在古时后世,颜值果真还是最重要的!
随后,她难耐的吞了吞口水,咬着唇道:“大墨墨,我说实话,但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我的气?”
微生熠墨勾唇:“你先说。”
他似乎没有任何动怒的倾向,然而罂初还是对他望而生怯。
最后支支吾吾了半天,扭头指着瘫趴在岸边的云竹,才道:“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我要将害我掉下悬崖的人整死么,那个人就是他。”
“嗯,那你的阿念,又是谁,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仍然固执地在这个话题上打转,仿佛今晚她不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他不会轻易放过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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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见他执拗的模样,心又微微一紧,酝酿斟酌了半天,才慢慢的道:“云念是他的主子,他喜欢他,我只是故意用他刺激他而已,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大墨墨,你要相信我……。”
说着,她大着胆子,踮起脚尖,在他红的诱人的唇上,小心翼翼地轻轻一吮,继而道:“相信我,我最喜欢的……是你。”
“那你的阿念呢,你也喜欢他?”
“我不讨厌他……。”罂初张了张嘴,刚说了一半,当即缄默而止。
男人精致俊美如天工玉雕的面容,愈发的阴郁,幽邃深谙的熠色凤眸,溢着丝丝寒芒,修挺性*感的身躯,隐隐迸发出森然诡谲的恐怖气息。
明明已经到了初夏的季节,旁边的巨大温泉,还氤氲着蒸蒸热气。
然而罂初却清晰的感觉到,扑面而来蓬勃的森凉之意,在周身四处肆意乱窜。
须臾,经由她肌肤上每一个毛孔,强强侵钻入她皮肉血管,到达骨髓深处,最后聚集在整个左胸心室之中,逐渐冰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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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吓得半死,连忙下意识的猛摇头,即使男人身上萦绕的阴寒之气,几乎将她的肌肤割伤,她还是埋进他冰冷的怀抱里,紧紧拥着他。
“我虽然不讨厌他,却也从来没有……喜欢过他,从来没有。”
微生熠墨冷冷勾着唇,轻嗤:“方才不是说他很疼你么,他怎么个疼法,又可有本尊疼你么,嗯?”
“……。”罂初一怔,又说不出话来了。
妈蛋,他倒是什么时候来的,到底又听到了多少?!
罂初继续摇头:“没有,他那种笑面虎,其实很讨厌我,一点都不疼我,还是大墨墨最疼我,那些话全是我胡诌乱扯的,没有一句话是真的,大墨墨,我用我的人格发誓,我在你面前绝对没有一句虚假,否则……否则就永远身高长不高,胸部长不大。”
“噗——!”
罂初皱了皱眉,忽视某只死狐狸憋笑的声音,稍稍松开他,仰着头,深情绻缱的看向微生熠墨。
“大墨墨,我知道你忙,我不想给你添麻烦,我只是想以我的方式,去解决去发泄我内心的仇恨,但是我知道我最近的表现,让你不快活了,但其实我也是想要得到至阳晶魄,为了今早解除封印出一份力罢了,你一定要体谅我啊。”
“那个阿念,是雪域云家人?”微生熠墨掀起薄唇,淡然问道。
罂初温顺的点点头:“嗯嗯,至阳晶魄只能云家人拿得出来,所以我才易容与他们同行的,所以大墨墨,不要生气啦,我会怕……。”
“你怕本尊?”
微生熠墨狭长的凤眸一沉,精致眉头轻蹙,隐着淡淡的疑惑与不悦,仿佛只要她说的让他不满意,他立马又要发飙了。
“呵呵……不~怕~。”
罂初抿了抿嘴,打着颤儿,勉强笑着说不怕,却怎么听都有一种欲盖弥彰的意思。
尼玛,不怕才怪,她快要怕死了好么!
微生熠墨幽幽看了她一会,红唇微启:“那你怕他么,你的阿念,方才他对你说了什么,你还没有回答本尊,说。”
“……!”罂初连忙屏住了呼吸,又不该怎么回答了。
这男人到底是有多么执着,非得又把这个话题绕了回去。
罂初重新酝酿了一下情绪,眼角含着感动的泪光,欣喜不已,有一种努力了很久,终于熬出头的既视感。
“大墨墨,你这是在吃醋么,因为别的男人对我表白,所以吃醋了罢,你是不是早就来了,却因为吃醋了,才迟迟没有出现?”
微生熠墨神色微恼的皱了皱眉,似不屑地冷嗤道:“吃什么醋,那是什么东西,本尊从来不吃醋。”
他只是看见她赤身露体的跟男人喝酒嬉笑,心里很不爽,很暴怒,恨不得亲手宰杀了她,和那个该死的女干夫而已!
可是后来,见她等那个女干夫离开后,一改另一副他从未见过的灵动模样,他心里那股漫天的杀意,却一下子消失了。
他不明白那是什么一种感觉,但是他只知道,她是他的,她所有的表情,也只能是他的,除了他以外,所有人都不可以窥视或者望向染指!
然而,他更没想到的,竟然还在后面。
毫无形象的撒泼斗嘴,恣意桀骜的任性妄为,一切的一切,都是他没有见过的。
虽然粗鲁丑陋的不堪入目,却让他不舍的移开视线。
然而,直到她软声柔糯的深情款款的说到那句“我的阿念”的时候,他的心底竟然蕴着一种暴戾的情绪,想要狠狠发泄,可是对上她那张分明害怕,却假装镇定的模样,又无处可发。
真是该死!
他微生熠墨什么时候竟然会如此在意别人的感受,这根本不是他!
满腔充斥的憋闷感与烦躁,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微生熠墨神色冷冷的盯着她:“所以你就答应了他,愿意下嫁于他?”
罂初老实巴交的乖乖闭上嘴,缄默不语。
她不知道他时候什么来的,更不知道他有没有真的听见她对云念说愿意做小的话,她不敢去赌,否则一个不小心,她就彻底玩完了。
“不愿说?”
微生熠墨声色渐冷,居高临下的冷冷睨着她,令她一阵胆颤心惊。
环在他颀长如玉脖颈上,交握在一起的双手,渐渐收紧,罂初连呼吸都那么的小心,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确切与坚定:“没有,我没有答应!”
“她骗人……她说,她要做我家主子的……小夫人的。”
罂初话音刚落,就听见云竹竭力发出的声音。
她稳了稳心神,仰头对上那双探究性不信任的眸子,唇角含起讥诮幽冷的笑意:“你看,他恨我入骨,不放过一丝置我于死地的机会罢,这男人,多坏啊……。”
“那本尊呢,本尊记得以前曾多次置你于死地,你也认为本尊……坏么?”
微生熠墨突然很想知道,他在她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
唇角的笑意一滞,罂初面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却强忍着心底真实的情绪,生生将笑意加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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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刻间,笑靥如花,灿若星辰。
她摇了摇头,含笑道:“打是情骂是爱,一日不打不骂不相爱,更何况,此时的你,不是对我很好么。”
“如果以后,本尊对你,不好了呢?”
微生熠墨眸色微深,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自己都没想到的话。
可是,待话已经出了口,他却紧紧地皱了皱眉头,神情微恼。
他清楚自己相比以前的转变,记得发生的所有的事。
他以前对她很不好,觉得是她占据了颜羞的转世躯体,一次次的用逼迫的方式,让她将颜羞的转世之魂交出来。
但是,这女人就跟臭石头做的一样,死也不愿意交出来,甚至胆大妄为的,要跟他谈所谓双赢的条件——替他寻出解除封印的所需神物,心甘情愿的交出颜羞的魂魄,最后只为让他给她一具新的躯体,为她移魂。
可是,她就没有想过,他完全可以解除封印,得到想要的东西之后,让她魂飞魄散么?
没错,他一开始,就是这样想的。
他微生熠墨,原本就没有所谓的慈悲善良之心,以往所做的一切,更是罪恶滔天,十恶不赦,他又何时在乎过别人的看法与感受。栗子小说 m.lizi.tw
然而,却从那一次变为原身,激发封印在体内的贪残嗜欲之后,一切的一切,似乎全都变了。
从起初一开始,他完全不能控制对她的渴望,一直到有能力控制,却又贪婪她的味道,似乎都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脱离了他的掌控之中。
他不是感觉不到她对他的排斥,但是就算到了此时,她做了这么多的混事,他面对这张似曾相识的容颜,都狠不下心来,将她彻底毁灭。
可是,这一刻,他突然很想知道,若是哪一日,他解除封印,再一次将贪残嗜欲压制,恢复成原来最初的模样,她又会怎么样?
……
罂初怎么也没想到,微生熠墨会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
可是,这个问题的答案,不是很明确么?
她原本就不属于这个时空,无奈霸占着他女人的躯体,终究是要还回去的,而她,后世那里也有她需要回去的理由,她必须回去,至于这里……
不能张扬自在的活着,不能放肆纵情的大笑,没有属于自己的任何东西,没有让她留恋的任何事物,有的只是迫不得已的阿谀奉承,逢场作戏,说一句话,都要深思熟虑,做一件事,更是要斟酌再斟酌,所有她曾经讨厌的,排斥的,甚至是厌恶的,在这里她全都做了……
她,又怎么可能愿意,会继续留在这里?
然而,下一刻……
“纵使你虐我千万遍,我仍是带你如初恋,大墨墨,就算你以后不要我了,不喜欢我了,我还是会死心塌地的守在你的身边,与你生世携手同游,共赏世间繁华,海枯石烂,我对你之心,永不变。”
罂初抿唇含笑,剪水桃花眸子,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微光,诚挚而深情。
多么令人感动的话语……
可是,微生熠墨脑中只要想起方才看到的一幕幕,却莫名其妙的觉得——这根本,就不是她心底真实的想法!
立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思绪,袭上心头,他抓不住,又有捉摸不透。
微生熠墨抬起手,灼热烫人的玉指,轻轻勾起她的下巴,缓缓低下俊美无双的精致玉雕容颜,与她的唇齿,她的呼吸,只隔着一毫米的距离。
他轻慢而专注地说着,近乎誓言的话语:“不论何时,何地,从你与本尊血契主仆的那一刻开始,你,永远属于本尊,明白么?”
男人浓烈姽香的气息,系数全喷洒在罂初鼻息间,她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只能正视着他惊为天人的倾世容颜。
她呼,他吸。
他呼,她吸。
须臾,不知是谁的主动,炽热与微凉的呼吸,两两交融在一起。
轻轻的,小心翼翼的,极尽温柔的一个深吻,似乎夺走了他们的所有理智与思绪,默契地将彼此的呼吸,吞噬。
仿佛天地间余下的,只有此处**搅动的声音,与点点加粗加重的喘息与低吟。
……
热泉边,花树下。
冷旎夭垂着细长的眼帘,静静看着泉水——映着上方两两交缠的男女,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充斥心间。
半晌,他缓缓走到早已昏迷过去的云竹身边,默念几句口诀,将今晚他在此处见到的所发生的一切,全部消抹掉。
尔后,他静默着站了片刻。
下一秒,整个人随着云竹的消失,一同消失在原地。
风吹落花,雨纷纷,
一壶酒,两处思愁,
似情,非情,
猜不透,道不明,
无奈,无奈,深陷其中。
……
“哟,小刀,这小黑猫哪来的?”
翌日,一大早,罂初刚下楼,就碰上迎面而来的唐叁、沈屠等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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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叁刚想伸出摸一摸黑猫的小脑袋,当即迎来一记利爪,抓在他手背上:“嘶……这小野猫还挺凶的呀。”
罂初嘴角含着笑,安抚性地顺着怀里猫儿柔软的绒毛,轻声笑道:“后山捡来的,性子有点野,你少碰它便是。”
说着,她朝唐叁身后的沈屠与云路点了点头,径自下了楼。
“小路,你之前不是跟小刀关系挺好的么,怎么现在见了面,也话都不说了?”唐叁一脸不解的问道。
沈屠皱着眉,不耐的推了他一下:“走走走,这么多废话做什么,赶紧收拾收拾赶路。”
“唉,二哥你别推我啊,我自己会走……。”
唐叁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屠一把拽走了。
待进了房间里,沈屠才放开了唐叁:“你是不是傻,咱们团长对咱们三少的心思,你难道看不出来,你觉得团长能那么大方天天看着三少对小刀好,而不动气?小路又是团长的亲弟弟,他怎么可能对小刀一如既往的好,你真是一点眼色都没有。”
唐叁仿佛受到了惊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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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色惊恐的一把抓住沈屠的胳膊,惊声道:“你的意思是说,咱们三少也有分桃之癖,他喜欢小刀?!”
天啊,这消息也太劲爆了罢,为什么他才知道呢?!
沈屠一阵无语:“连老子说的重点都抓不住,你到底怎么混上当初黑风寨的二当家的?”
唐叁摊了摊手,漫不经心地道:“那还不是你这大当家把我提携上去的么。”
“好,到此为止,当我没说。”
沈屠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径自去收拾自己的行礼,只留下唐叁一人在那里苦思冥想。
……
再说罂初本是住在三楼,刚下到二楼,又正巧不巧的碰着了熟人。
她见对面的男人,所有的视线都落在自己怀里的黑猫身上,于是抿唇扯了扯嘴角:“怎么一个人,你家太子殿下呢?”
冷旎夭闻言,将视线上移到罂初的脸上,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还在床上没起呢,昨晚太卖力了。”
罂初翻了个白眼:“得了,我可不想知道你俩的床笫秘事,我先去大堂用餐。”
说着,侧身想要离开,却被冷旎夭一把抓住了胳膊。
“这么急,是不是怕你的阿念等久了啊?”
罂初一垂眼,就对上怀里梭然睁开双眼的黑猫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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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幽邃深谙的朱砂熠色瞳仁,带着隐隐不悦与窥探之色,一瞬不瞬直勾勾的盯着她,危险又迷人。
罂初心儿当即一慌,急忙狡辩:“你别胡说,我只是……饿了,饿了而已。”
她这句话刚说完,就见那黑猫儿微微弯了弯眼瞳。
罂初心头又是一阵懊恼。
妈蛋,这男人怎么这么不要脸,昨晚被他整整啃了一夜的嘴,啃到最后她都睡着了,他还在啃,半夜痛的醒来了,他还在啃,后来好不容易又睡了一会,鸡一打鸣,吵醒了她,见他还是在啃。
结果她索性睡也不睡了,起了床,磨磨蹭蹭的开始洗漱易容。
直到听见房外有人走动的声响,尔后传来云念叫她起床用餐的声音,她才让他先下楼,自己想办法哄走房里的那尊大神。
却不曾想,人家“biu”地一声,立马变成一只猫,死活窝在她怀里,怎么哄都不愿意下来。
“管你真饿假饿,我送了你一件大礼,等有时间,你可要好好谢谢我。”冷旎夭再度扫了一眼她怀里熠色眼瞳的黑猫,转身又下了楼。
大礼?
什么大礼?
罂初挑了挑眉,随即讨好的咧嘴一笑,看向小黑猫:“大墨墨,我是真的饿了,一会还跟下楼与他们逢场作戏,你要是比较忙,不若就先去忙罢,哈哈。”
微生熠墨冷冷眯着眼,唇未动,却有极其不悦的声音,赫然传入罂初的耳中:“你想赶本尊走?”
罂初猛地摇头:“怎么可能,我只是怕耽搁了你重要的事,真没别的意思,嘿嘿。”
微生熠墨冷哼,抬起手,哦不,抬手毛茸茸肉呼呼的猫爪,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尖:“本尊此时最重要的是,就是看牢你,防着那些阿猫阿狗惦记上本尊的女人。”
罂初知道这男人有着强烈的占有欲,又敏感又喜欢计较,还特别的恣意傲娇又冷血暴戾,但实在没有想过他突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心不可避免的微微一悸,很淡,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她扁了扁嘴,再三的保证:“你放心,就算他惦记上我,我也只是假装敷衍而已,不会对任何人动心的。”
微生熠墨听到自己想听的,便轻哼的一声,重新闭上眼睛。
罂初见此,便忽视心中的异样,抱着他下了楼。
远远就看见大堂上,只有云念与凌菲两人在安静的用餐。
罂初抿了抿唇,想着要不要过去当电灯泡,云念却眼尖的精准捕捉到她的身影,勾着唇,淡淡地唤了一声:“小刀,过来。”
罂初无奈,只好陪着笑,朝两人走过去。
……
而另一边,云路站在三楼楼梯口,静静望着罂初身影消失,这才回过神,来到云竹的房门外。
“叩叩。”
他抬手敲响了房门。
“谁?”
云路轻声应道:“哥,是我。”
“进来。”
屋里,云竹服下一口止痛丹,一手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一手拿着金疮药给自己上药。
云路见此,连忙走了过去,拿起纱布替他包扎:“哥,你怎能这般糊涂?”
云竹闭了闭眼,径自让他替自己包扎,缄默不语。
过了片刻,他皱着眉,微微张开苍白没有血色的薄唇,嗓音极尽沙哑:“其他人可是都知道了?”
云路见他隐忍的模样,精致灵动的漂亮鹿眸中,泛起点点愠色:“就算别人知道与否,又如何,你哪有在乎过别人的看法,可是,哥,即使三少这回不怪你,你一直这样下去,总有一日,会亲手毁了自己的!”
“小路,我以为你懂哥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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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竹沉痛的闭上眼睛,复又睁开,半垂着眼睫,似在回忆着什么。
云路抿了抿嘴,一咬牙道:“小路不懂,三少是男子,不是女子,当初的神仙姐姐,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哥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没有走出来么?”
他们兄弟俩自小都是三少带回来的。
救命之恩大于天。
他与哥哥,比所有人都要加倍努力的学文学武,争取为三少献上自己的一份力,偿还恩情。
他的哥哥一向出色,仅仅半年的时间就做了三少的贴身护卫。
可是,渐渐的,他却听到一些荒谬的风言风语。
那时他尚小,不懂哥哥看待三少的眼神,以及对待三少周围女子与男子的莫名敌意。
直到有一次半夜,他发现自己的哥哥,竟然对着三少当时女装的画像自渎!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认知,一下子就颠覆了——他的哥哥,竟然喜欢上一个男人,而且还是对他们有救命之恩的三少!
他实在不能理解,直到……
“你不是也喜欢那小子么。”云竹冷冷瞥了他一眼。
“哥哥!我没有!”
云路急忙狡辩,清灵脱尘的娃娃脸,却有着被人戳穿的狼狈与不堪,整张脸瞬间爆红。栗子小说 m.lizi.tw
水洗无垢的棕眸中,泛着挣扎痛苦之色,眉头皱得紧紧的:“他只是救过我的命,我对他只有感激之心,绝对,绝对没有哥哥对三少那种心思,更绝不会像哥哥昨晚那般,对三少做出不堪之事!”
“云路,你不信我。”云竹脸上闪过一丝受伤。
云路紧咬着不点而红的朱唇,眉宇间隐着几分失望:“哥哥,我亲眼所见,难道还有假么,难道三少会平白无故刺你一剑?”
苍白无血色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云竹冷冷眯起眼,俊酷的脸上有一瞬间的迟疑。
昨晚他见主子不在房间,连后山都找了一遍也没看见,后来他好像回到自己房中歇息,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一点都记不清楚。
结果他一醒来,就看见自己不知何时爬上了主子的床榻,将他紧拥怀中。
他当时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就意乱情迷的低头吻了下去……
然后就对上主子冷戾危险的深眸,紧接着一阵剧烈的刺痛传来,他梭然惊醒,这才发现自己心脉,被人重重刺了一剑。
而刺伤他之人,不是他的主子,又能是谁?
以下犯上,欲行不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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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这两条,就够他死上好几次的了,而主子竟然只是刺了他一剑?
他知道主子一向疼他,可是当他一抬头对上主子那双幽冷嫌恶的眼神,他呆若木鸡!
直到主子唤来小路,将他带走之际,他才回过神想要解释。
可是,他该怎么解释呢?
两人衣衫凌乱,主子身上的点点痕迹,说他是梦游,还是中了邪呢?
最后,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
另一边,罂初走到桌子前坐下,就时不时盯着云念的嘴巴看,然后有盯着凌菲的嘴巴看。
最后,实在憋不住八卦的精神,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干哥哥,你嘴巴怎么了,被蚊子咬了?”
她刚问完,怀里的黑猫就咬了她的手指一下。
罂初忍着痛,一边喝着牛乳粥,一边讨好的给他顺毛。
云念没注意到她这边的情况,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他抬手擦了擦唇角,淡淡地道:“嗯,夜里蚊子比较多。”
“哦。”
罂初继续吃粥,又想起自己怀里的大神,于是抱起他,舀了一勺子:“尝尝,这个你喜欢的。”
黑猫慵然的抬了抬眼皮,幽幽看了她的唇瓣半晌,随后才懒洋洋伸出猩红的小舌头,舔了舔。
“小刀儿,哪里来的小猫儿,真是漂亮。”
凌菲笑靥盈盈的勾着完美的弧度,抬手想捋了捋黑猫的绒毛。
罂初当即侧身一躲,躲开了凌菲伸来的手。
与此同时,间接让凌菲躲过一记凶狠的猫爪子:“凌菲姐小心,这猫儿是我从后山捡来的,可凶了呢。”
“是啊,倒是真挺凶的。”凌菲讪讪一笑,将手尴尬的收了回去。
“公的母的?”云琪下了楼,朝这边走了过来。
“公的。”
罂初一边喂着怀里的猫儿,一边答了一句,随后又给自己盛了一碗粥,喝了一大口。
“你看过了?如果真的是公的,你想养的话,最好给它绝育,否则等它发了情就……。”
“噗——!”
“唔——!”云琪话还没说完,就被罂初含在嘴里一口热粥,全喷在脸上,结果他还没说什么,就看见她似发了疯似得,抱着猫儿,就飞奔而去。
云琪一脸懵逼:“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凌菲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云念则是看着罂初渐渐消失的踪影,若有所思。
……
青城驿站前的小河边。
“你下来啊,我早就说了,他们云家人个个都不正常的,说的话,自然也不正常,再者,你确实是公的啊,你到底在气什么啦?”
罂初虔诚的奉上自己的双膝,跪坐在小河边的柳树下。
柳树枝头上,一只浑身通黑似墨,威风凛凛的小黑猫,四十五度望天,沉默无言。
罂初仰着头,眉头皱的紧紧的,想着快要到了出发的时辰,又将双手合在一起,拼命求着他:“大墨墨,你赶紧下来罢,我绝对会好好保护你,不会让人把你送去绝育的,真的,你蹲在树上作甚,下来罢。”
黑猫(微生熠墨)垂眸,冷幽幽看着树下的着急的少年的脸,冷哼了一声:“一个长的那么丑,另外一个又恬燥至极,还有一个狂妄放肆,这般的云家人,你到底怎么忍耐一路的?”
长得丑?
他在说谁?
云念?
他眼瞎么,云念哪里长得丑?
罂初翻了翻白眼,心想,就算他们再难搞,总也没有你这个作神难搞罢。
但她哪敢这样说,只得神情哀戚的轻叹一声:“是啊,我这一路上可辛苦了,但是为了大墨墨你,我就算再辛苦也是值得的,所以,咱们赶紧上路罢。”
拜托别再作这么多事,给她找麻烦了!
“小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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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听见有人叫她,连忙转过头去。
只见云念一袭绣白云雾长袍,风姿绰约地从淡淡的微光里。
缓缓地,款步而出,悠悠行至她的面前,伸手将她从地上轻轻扶起,温柔的理了理她额间凌乱的发丝。
他唇角微勾,醇潺的嗓音,温润而迷人:“初晨地上冰,小心着凉。”
作为颜值控的罂初,被这美好的一幕,彻底带入其中。
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他精致无暇的俊美容颜,久久不能回神。
细致如瓷的透澈肌脂,浓密不显张扬的青黛俊眉,高挺玉雕的琼鼻,浅之宫粉花瓣的唇瓣,还透着莹莹如玉的光泽。
罂初看着看着,便一时失了神。
她想,云念这等有钱有势的贵公子,又长的这么一张完美俊脸,真是深受上天的厚待。
“啧啧,人比人气死人,真是让人羡慕妒忌恨!”
不知不觉中,原本心里想着的话,一不小心,脱口而出。
云念被她灵动的模样逗笑,眉眼上都是笑意:“我怎么就招你记恨了呢?”
说着,他含笑抬手,刚想使出一记摸头杀,一道墨色的身影,倏然在他眼前一闪而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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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未反应过来,手背上当即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感:“嘶……。”
云念连忙后退了一步,低头一看,就见到一双平时保养细嫩的手背上,已然出现几道鲜血淋漓爪痕。
他拿出手帕止住血,抬眸看着眼前拼命安抚突然炸了毛的黑猫,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伤势的罂初时,手上的动作一顿,隐隐有些不满:“是它抓伤了我,难道你不该先过来替我包扎么?”
她对一只猫,都比对他来的上心?
罂初一抬头,就看见云念满眼含着委屈与不满的神色看着她。
她微微皱了皱眉,随后才看到他染红了手帕的伤势,腿脚刚动了一下,就听见微生熠墨异常不悦的声音传入耳中:“你敢给他包扎,本尊绝不饶你。”
罂初咬了咬唇,皱着眉说道:“你这样是无缘无故挠人,是不对的,下回再这样,我就……。”
“你就怎样?”
微生熠墨睨着神色幽幽,却异常锐利熠色眼瞳,冷冷看着她:“他碰了你,本尊替你教训他,你竟然反过来……凶本尊,威胁本尊,嗯?”
罂初听了他的话,一头黑线不止,一向舌灿莲花的她,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栗子小说 m.lizi.tw
随后她抬眸看向一脸幽怨的云念,毫无底气地道:“我已经凶他了,你的伤,得赶紧包扎才是,咱们赶紧回马车里罢,那里有药。”
罂初回答的不清不楚,没有答应替云念包扎,也没有说不给他包扎。
但是人家微生大神,依旧不满意。
罂初说完那句话,就见他阴沉着猫脸,隐约有一簇危险的火光,跳跃其间,显得尤为阴森恐怖:“你把本尊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信不信本尊杀了他!”
她看着张牙舞爪的黑猫儿,在自己怀里目眦欲裂的瞪着自己。
罂初皱着眉,不耐地秘术传音道:“大墨墨,不带你这样的,你说过不会影响我的计划,可你现在在作甚,你不是一向英明神武,公私分明么,大墨墨,你这样,我会很难办的。”
比起此时的微生熠墨,她宁愿他还是以前那个不经常出现的大boss。
最起码他以前不会过多过问自己的事情,可现在,突然得到他的关注与宠爱,她不止受宠若惊,还特别觉得很压抑很束缚,甚至很排斥一些莫名的异样。
罂初想了想,将他放在歪脖子的柳树上,轻声道:“你在这先歇息一会,我一会就回来。”
说着,她扯着云念宽大的袖子,朝马车的方向走去。
微生熠墨愤愤的盯着那只抓着别人袖子的小手,恨不得将那只小手生生拆分入腹!
尔后,他却隐忍着心中巨大的暴怒,狠狠的闭上眼睛,继续四十五度望着天。
那眼神,似乎能将碧空如洗的天际,瞪出一个巨大的窟窿来!
……
另一边,罂初扯着云念刚走了几步,就将手松开,径自先上了马车,拿了些纱布、干净的水出来,开始给他清理伤口,包扎。
“我见那猫儿可怜才收留他的,但他好像有点太黏我,不喜欢别人与我太亲近,所以才伤了你,我这药,见效很快,两三日便能好,小心点不要碰到水。”
罂初想了想,觉得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毕竟到了云家,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他帮忙。
云念垂眸见她专心认真的模样,心微微一动,抬起没有受伤的手,覆上她的脸颊。
罂初当即一僵,怔怔抬起头来,一个轻轻的吻,落在她的眉心。
“不要总是皱眉,小心变成小老太婆。”云念勾着唇,点了点她的小鼻尖。
罂初听了他的话,整个人都不自在了。
这世界是怎么了?
都是一样的人,怎么变化突然这么大呢?
还好,她套路见得多,初心不变,不然被这么个美男子一撩拨,没准就栽了。
然而,一个人到底变,没变?动心,没动心?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对不同的人,不同的心态与看法,有些认得清,有些,深陷其中后,才无法自拔。
……
罂初皱眉,拿开他的手,推了他一下:“你别这样,别人看见了,对你对我都不好。”
云念雾渺的眸子微沉,眉头轻蹙:“我不在乎别人对我的看法,我只在乎你。”
罂初笑了笑,没有说话。
“你不相信我对你的真心?”云念满眼的认真,隐着几许受伤之色。
罂初安静地给他包扎好伤口,随即轻佻着眉眼,看着他微肿的唇,讥诮冷笑:“云三少,你昨晚玩得太疯了罢,是凌菲姐,还是……云竹?”
云念一听“云竹”两字,梭然冷下一双温润雾渺的深眸,近乎咬牙切齿地道:“你分明知道是谁,又何必故意气我?”
罂初一呆,瞪圆了双眼:“真的是云竹啊,我擦,昨晚你俩到底发生什么精彩了不得的事了,说来给我听听呗?”
云念死死盯着她的脸,一种暴戾的情绪急骤迸发,但对上那双兴趣盎然,毫无杂质的眸子,他又隐忍的闭上眼睛:“你自己做的事,难道你自己不清楚么?”
“你别乱冤枉人,这回可不是我做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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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跟她有没有关系,也不管她有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她向来打死都不会承认的!
“这回?”
云念清晰捕捉到两个字眼,带着探究问道:“哪一回是你做的?”
罂初微微睁了睁眼,抿着嘴摇了摇头,字字铿锵:“反正我从来没有对你做过这种缺德事,也不屑去做,我行的直坐的正!”
才怪!
说完,她又在心底补了一句。
这年头,没点心机,没点套路,能活么?
不能!
小人又如何,缺德又如何,死过两回的她,啥都不怕——
妈蛋,唯独就怕微生熠墨那个妖神魔兽!
罂初撇撇嘴,轻叹了一声:“总之我的话就撂在这儿,你信也好不信也好,随便你。”
“你,真的变了很多。”
复杂莫测的磁性之音,缓缓响起。
她神色微怔,刚想说些什么,就见他幽幽转过身,撩起长袍下摆,抬脚上了马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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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半垂着鸦羽长睫,敛去眸底与嘴角那抹讥凉的笑,倏尔转身,疾步朝河边走去。
车厢内,云念抬手撩起遮阳的幔帘,静静看着她毫无留恋的背影,雾渺的深眸中,掠过一抹几不可察的淡紫幽光,转瞬即逝。
……
罂初一路上,一直想着怎么能将微生熠墨这尊大神哄好,直到来了河边,她刚酝酿好情绪,却发现原本放在歪脖子的柳树上的黑猫……没了?!
她四下望了望,找了半天也没有见到他的身影。
“大墨墨,你在哪,赶紧出来啊。”罂初虽然知道他神通广大,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
可是喊了好一会,也不见有人回答,她连忙转身,想要跑回驿站去找冷旎夭帮忙,而这时,一道熟悉又极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本尊……在这里……。”
罂初蓦地回过身,循声而望。
最后拨开了歪脖子柳树下垂的枝条,竟然看见一向高傲尊贵的凌驾世间一切的微生大神,半个猫身子浸在水中,两只爪子拼命抓住柳条,底下两只小短腿竭力想要蹬上岸,却奈何河边的淤泥太多又滑,蹬崴了半天,都上不了岸。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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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你怎么这么笨,化成人形不就出来了,这水又不深,哈哈哈哈。”罂初见到此情此景,差点当场笑晕过去。
“闭嘴,难道你不是应该先把拉本尊上岸么?你这个不解风情的蠢物!”微生熠墨阴沉着一张猫脸,怒不可歇。
虽然被骂,但罂初也不气恼,径自抱着膀子,笑的极其恶劣:“你这么牛比,哪里还需要我这等不解风情……等等,不解风情这个词可不是这样用的,你又不是向我投怀送抱,你这是在向……河神投还送抱啊,哈哈哈。”
“闭嘴,快点拉本尊上来,脏死了。”微生熠墨紧紧皱着一张黑猫脸,怎么看怎么怪异。
罂初又笑了一会,直到肚子差点笑抽筋了,这才将他捞上了岸。
但是视线不由自主的下移到他湿淋淋的下半身时,又不可避免的笑抽了:“你到底在河里头找什么宝贝,怎么弄成这般狼狈的模样哈?”
确实够狼狈的。
这有毛皮的动物,一遇到水,那完美销*魂的身材,原形毕露。
而眼前只露出半个身子的黑猫,细密毛茸茸毛发,紧紧贴附在身子上,隐约还可见某处尴尬的……器官。
“再看一眼,本尊挖去你的眼珠子。”
冷戾的话语,危险的气息,立马就让罂初乖乖移开了视线,拎着他,来到了河边。
刚想将他放进水里,又听见他阴测测地道:“你、想、做、甚?”
“给你洗洗。”罂初几乎是刚想见他说第一个字,就自觉表明自己想要做的事。
见他神色幽幽的看着她,罂初朝他下半身努了努嘴,小心翼翼地道:“那里都是淤泥,不洗干净,你会不舒服。”
微生熠墨冷冷睨了她,尔后缓缓闭上眼睛,淡淡地道:“来罢,洗干净一点。”
罂初几不可察的扯了扯嘴角,真当她是伺候他的小丫鬟了。
下一秒,立马殷勤的笑道:“好嘞,一定包君满意。”
……
古色生香的罗汉床,红色幔帘无风阵阵撩起,男子急促的粗喘,配着暧*昧旖*旎的声音,交织响起。
“叩叩叩!”
“王爷,不好了,不好了,郡主又发病了!”
“给她找几个男子送去便是。”极尽低沉沙哑的声音,慵然从床榻处传来。
百里零越半眯着邪魅的桃花眼,睨着停下来的红缨,吐出指令:“继续。”
“是,王爷。”
红缨满是潮红媚态的脸,露出妩媚一笑,低首,张口,埋头苦干。
门外站着的袖昭,听着屋里的动静,眸中闪过一抹隐隐的妒色,随即再度开口道:“王爷,郡主,郡主要的……是您。”
说完,她静静站在门口,等待着屋里之人的下一步指令。
过了半晌,随着“吱呀”一声,百里零越大敞着宽大的衣袍,露出精壮健硕的胸膛,慵懒的从屋中走了出来。
其身后,满脸情潮未褪红晕的红缨,一边匆乱理着凌乱的衣衫与发丝,一边伺候他穿衣。
袖昭半眯着眼,看着自己亲妹子掩不住欢喜的模样,心里妒忌的发狂。
凭什么,亲身伺候王爷的不是她,而是她的妹妹!
凭什么?!
“怎么回事?”
百里零越一边被红缨伺候着洗漱,一边冷冷睨着若有所思的袖昭,神色微沉,似在不满被人打扰了晨间的‘运动’。
袖昭连忙反应过来,躬身恭敬的行礼:“启禀王爷,郡主让奴婢请您过去一趟,有事商议。”
百里零越冷哼:“有事商议,还是将本王骗去,做她的临时解药?”
袖昭双膝跪地,急忙解释道:“不是的,郡主只是……。”
“想回到本王身边么?”
“想回到本王身边么?”
百里零越邪肆勾着唇,沙哑的嗓音,带着情*欲后慵然与性*感,惑人非常,直让袖昭听得心痒酥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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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曾经日日夜夜贴身伺候在王爷身边之人,不是她的妹妹红缨,也不是天啸宫的七仙婢之中的另外五个,而是王爷第一通房侍俾的她!
除了郡主之外,她是第一个承德王爷宠爱的侍俾。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有幸’成为郡主的贴身侍婢,无数个日日夜夜亲眼所见自己心爱之人,与别的女子极尽欢*好。
而如今,他的意思是……让她回到他身边么?
袖昭欣喜若狂,然而下一刻冷静下来之际,心里却猛地一寒。
让她回到他身边,只是因为她与那人的关系么?!
袖昭低低垂着头,闭了闭眼,咬唇道:“王爷,郡主的病情……拖不得。”
“姐姐!”
“红缨。”百里零越冷冷睨了红缨一眼:“去找几个男人给娴儿。”
红缨抬眸对上那双危险而森冷的桃花眸子,心中一惊,连忙应声道:“是,王爷。”
说罢,她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袖昭,咬咬牙,走了出去。
偌大静谧的屋子里,只剩下两人,袖昭埋头垂眼,大气不敢喘一下。栗子小说 m.lizi.tw
百里零越见她这般紧张的模样,轻笑道:“过来,到本王这边来。”
“是,王爷。”
袖昭屏住呼吸,低着首,缓缓移步过去。
到了跟前,她复又跪了下来,却不想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一把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按在精壮健硕而炙热的怀抱里,坐上那强劲结实的大腿上。
“王爷——不可!”袖昭倏然惊呼了一声,一手挡住正欲解开自己外衫,一手去推咬住她耳垂的男人。
百里零越挑花眸子闪过一抹不悦之色,但下一刻被强烈的情*欲之色掩盖,他轻轻咬住她葱白的指尖,绻缱呢喃:“乖昭儿,本王的好昭儿。”
这一声,听的袖昭心儿都要化掉了,仅存的一点点理智,也全部抛之脑后,娇嫩的脸上,染上一丝媚态:“王爷~不要~。”
这欲羞还迎的娇吟,更是听得百里零越腹下一紧,坚硬的火热,紧紧抵在袖昭腿间的软肉。
他的手,在她身上肆意的游移,逗弄……
最后,轻易捉住那双不知所措的小手,按在硬挺的某处,与此同时,覆在她耳边,厮磨轻哝:“你喜欢的,给你玩个够……。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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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昭满面潮红的咬着唇,最后一丝挣扎之色,渐渐消弭,换上迷蒙的欲色。
她缓缓跪在他脚边,舔了舔嘴唇。
这一回,百里零越并未阻拦,却大敞着腿,慵然的后倚在桌子上,一脸的恣意邪妄,讥色幽凉。
……
雪域处在曜辰国北方最边缘的位置,最高巅峰山峦之上,常年积雪,而云家庄所处雪域冰川深幽山谷之涧,阳光照耀到的地方冬暖夏凉,四季暖如初春。
一行人,沿着深幽山谷的小道,道路两旁尽是些不知名的各色野花儿,清风和煦悠悠拂过,群山遍野全是淡淡的花香气息,不由让人心旷神怡。
罂初一边顺着怀中黑猫柔滑的毛发,一边闻着花儿清香,嘴角都不由自主的上扬,尽情享受这一秒安静而美好的氛围。
“好香,真美。”
“臭死了,丑死了。”
一道是由心而发的感叹赞美声,另一道则是满是厌恶的嫌弃声,同一时间,同时响起,只是那另一道的声音,只有罂初能听得见。
所以,她下意识的骂道:“妈蛋,智障,眼瞎啊……!”
骂到半路,罂初一扭头对上云念与凌菲疑惑不解的目光,以及怀里黑猫儿低而危险的笑声,她当即转头撩起马车的幔帘,大张着嘴——
“啊啊啊……
当山峰没有棱角的时候,
当河水不再流,
当时间停住日夜不分,
当天地万物化为虚有,
我还是不能和你分手,
不能和你分手,
……
你的笑容,是我今生最大的眷恋,
让我们轰轰烈烈活得潇潇洒洒,
刺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
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
啊啊啊……。”
罂初一边对着车窗外极其尴尬的唱着,一边聚精会神的注意怀中黑猫的动作,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就发飙了弄死自己。
她性子向来急躁,又粗鲁,也知道自己嘴巴不干净,时不时会冒出几句脏话,很没有淑女形象。
但是,她确实就不是什么名门淑女,也不喜欢与那些娇滴滴的千金小姐们相处。
即使她可以完美假装,但骨子里,原来的天性,早已放纵。
只要别人触上了某一点,她的本性,想藏也藏不住。
而今日,不幸的她,也没有想到,猝不及防的竟然骂了微生熠墨那个魔神……脏话!
这男人,一向唯他独尊,被他听见了还了得,所以她第一时间,趁他没反应过来,就高歌了一曲,以此转移他的注意力。
却不想——
“不能和谁分手,你跟谁牵手了?”
“谁的笑容,谁是你今生最大的眷恋?”
“你要和谁策马、对酒、歌唱,嗯?”
“回答本尊!”
微生熠墨只要想着她要和别的男子,做过这样的事情,他心中瞬间激起一种暴烈弑杀的情绪,与漫天阴鸷的怒火,差点将他所有的理智全都焚烧个一干二净!
“……!”罂初张了张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什么跟什么嘛?
“这是歌词而已,我没有跟谁分手或牵手,也没有眷恋谁,我只是随便唱着玩的。”罂初无力望天,秘术传音道。
可微生熠墨明显对这个答案不满意,冷幽幽地命令道:“唱着玩,唱着玩也不行,你是本尊的,只能与本尊牵手,本尊的笑容,才是你生生世世的眷恋,你要和本尊策马奔腾、对酒当歌!”
罂初翻了翻白眼,妈蛋,这种脑残傲娇任性中二变*态幼稚男,一辈子都受不了要自杀了,还生生世世在一起,她情愿服毒自尽!
“嗯嗯,只跟你生生世世不分离,山无陵,天地合,都不敢与君绝!”
罂初满腔真挚的情感,发挥的淋漓尽致,字字珠玑,言之凿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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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熠墨心满意足的弯了弯猫儿眼,咧嘴一笑。
“这黑猫……笑了?!”
身后倏然传来凌菲惊讶的声音,罂初低头一看,正好捕捉到那一抹即将消隐的愉悦笑意。
她当即触电般心神微动,连忙别开眼,扭头看向满脸讶异的凌菲:“凌菲姐,定是看错了罢,这猫儿怎么会笑的,想来是困了打哈哈呢。”
凌菲再度看向那黑猫儿,却迎上一记幽冷的利眼。
她梭然心神一颤,一股渗进骨子里的悚然,立时袭上心头。
顷刻间,似乎连她的灵魂都颤粟不止。
聒—噪—!
一道雌雄莫辩的婳娑凛音,梭然刺入凌菲的脑中,她神色惊恐的赶紧乖乖闭上嘴。
“菲儿,你怎么了?”
云念注意她的异样,连忙唤了一声。
凌菲赫然清醒过来,再次看向黑猫的眼瞳时,却发现它已经闭上眼睛,温顺的窝在小刀的怀里。
她抬手扶额,摇了摇头:“无事,或许因为赶路久,有些乏,歇息一会就好了。”
或许她真的乏了,才会产生了错觉罢。栗子小说 m.lizi.tw
猫儿怎么会笑呢,想想也真是有些天方夜谭了。
云念淡淡扫了一眼罂初怀里的黑猫,径自拿了件雪狐貂毛毯子,起身体贴的披在凌菲的身上,关切地道:“好好歇一会,到了我叫你。”
凌菲对上他含情脉脉的深眸,心中欣喜,抬手紧紧握住他的手,莞尔笑道:“谢谢,三哥。”
罂初看着两人浓情蜜意的互动,真心觉得云念这家伙有点渣,这般美人都不要,偏生还宵想着齐人之福,真是男权主义的荼毒不清啊。
幸亏她没有穿越到皇宫、王府或深宅大院,否则……
一不小心遇到了乾隆那般的处处留情又留种,妻妾成群的男人,她非疯了投了大明湖畔不可!
罂初翻了个白眼,扁扁嘴,却不想正对上云念突然转过来,欲想探究的脸。
她当即晒然一笑:“干哥哥也歇息一下罢,到了云家庄,我叫醒你们便是。”
云念静静看着她,不说话,一点点的倾身而来。
罂初皱着眉,多怕怀里的大神又发飙了,当即朝外喊了一声:“云团长,可还有多余的毛毯子。”
她话音一落,就看见云念梭然沉下来的脸。
罂初抿了抿唇,紧紧抱着黑猫儿不说话,直接当做没看见他满脸的不悦之色。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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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只听见“吁”地一声,马车停了下来,云竹撩开帘子抱着一条备用的毯子进来,恭敬的双手奉上:“主子。”
云念深深看了罂初一眼,抬手接了过来,摆了摆手:“继续赶路。”
“是,主子。”
等云竹一出去,罂初看了看陷入浅眠的凌菲,然后一脸八卦的凑了过来,小声问道:“他好像受的伤不轻耶,你伤的?”
云念静默幽幽睨着她,并不打算回答她。
罂初一看就知道他还在怀疑昨晚她动了手脚,当即撇了撇嘴:“都说了,真的不是我,你怎么就是不相信我呢,哎,算了,咱们还是继续冷战罢。”
“冷战?”
她说完,刚想坐回窗口,继续欣赏风景,云念突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反问了一句:“不是你一直不愿意理我么,又哪里来的冷战之说,你到底把我当成你什么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爱答不理,欲擒故纵,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你?”
整个话语中,满满愠怒与幽怨之气,似乎隐隐还含着少许委屈与受伤之意。
罂初一怔,又听见怀里慵然窝着的黑猫(微生熠墨)突然也逼问了她一句:“本尊也很想知道,你把他当做你什么人?”
她直接呆在当场,缄默不语。
让她怎么回答?
到了雪域,她需要做的事,总要用到云念,此时她不能跟他发生不必要的冲突。
但是她也不能,像往常那般说好听的哄他。
毕竟她怀里还有一个定时炸弹,只要有一个不对劲,他绝对马上爆炸,把她轰炸到天上去。
丫的,她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才把自己逼上了两难之地?!
罂初闭了闭眼,心念电转间,看了看小憩的凌菲,又看了看外面,皱着眉,欲言又止。
“我们的关系,就这么见不得人么,嗯?”云念深吸了一口气,冷冷看着她。
罂初咬着唇,眼角含泪:“你分明知道此时的情况,何必又要逼我。”
微生熠墨神色幽幽的吊着凌厉的眼曈,在两人之间打转。
“你觉得我在逼你么?”
云念眸色一沉,冷声问道:“难道不是你在逼我么?”
罂初呆呆的眨巴着眼睛,眼里盈着的泪珠,差一点都他突然来的一句话,给生生逼了回去。
这是什么节奏?
如果她接着往下说一句:“你真的觉得是我在逼你?”之类的话,都快赶上琼瑶阿姨式对话的台词。
罂初蹙着眉,我见犹怜地道:“你真的觉得,是我在逼你,而不是你在逼我?”
云念:“你认为我在逼你?”
罂初:“你不是在逼我么?”
云念:“我哪里有在逼你?”
罂初:“你此刻就是逼我?”
云念:“我,没有在逼你!”
罂初:“有,你有在逼我!”
……
“闭嘴,臭喵儿!”微生熠墨实在是忍无可忍,听不下去了,当即吼了一声。
“三哥、小刀儿?”凌菲也迷迷糊糊的被吵醒,她迷蒙的双眼,不解的问道:“你们在说什么,什么逼你,逼我的,到底怎么了?”
罂初连忙乖乖的闭上嘴,低头看着怀里的黑猫,讨好的笑笑。
云念则是看着醒来的凌菲,俊美的面上,似乎隐隐有些被人打扰的不悦之色。
旋即,他温然一笑:“把菲儿吵醒了,是三哥的错。”
凌菲温柔一笑,摇了摇头:“没关系的,菲儿也不是很困,只是三哥,你跟小刀儿在说些什么,怎么好像是……吵起来了?”
她睡得迷迷糊糊的,他们的对话也听不真切。
直到仿佛有什么声音,猛地在她脑中一刺,她才突然醒过来,隐隐就发现他们在争吵什么……
“哦,是我不想睡,干哥哥非逼我睡,就发生点小口角,吵醒了凌菲姐,真是抱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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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现自己都快成了谎话精了,完全信口拈来。
云念眸色深深看了罂初一眼,转头对上凌菲询问的目光,无奈的摇着头,温润淡笑:“是啊,这小家伙拗得很,让他歇一会,也不愿意。”
凌菲心底那点子疑惑,随着他的话渐渐消失。
唇角勾起一抹柔然的笑意,清美出尘:“小刀儿,三哥也是怕你太辛苦,你……。”
“哦,好,我睡,我睡,到了叫我哈。”罂初不等她说完,就蜷着身子抱着猫儿,背对着他们俩,睡在榻板上。
下一瞬,一件柔软的雪狐貂毛毯子,轻轻盖在她身上。
罂初猝不及防,下意识转头一看,对上云念面无表情的脸。
“谢谢,干哥哥。”
她勾着唇笑笑,伸手扯住毯子拉一拉,均匀地盖好。
下一刻,刚想收回的手,被一只温软有力的大手,紧紧攥住!
随着那细腻温热的指腹,细细摩挲着她纤细的手腕,罂初身形微震,怀中的黑猫跟着她一动也不动,它像只蛰伏待发的恶兽,就要在那只不长眼的臭手上,挠一爪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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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一把包住它尖锐爪子的同时,另一只被他攥住的手,赫然翻转反扣住云念的手腕。
察觉她的抵抗与拒绝,云念深眸倏沉。
然而下一瞬,柔若无骨的小手,顺势沿着他微热滑腻的肌肤,探入他的衣袍中,指尖轻撩,点按,一寸寸向上游移。
路经之处,瞬间激起一股触电般的颤粟***感。
精致凸显的喉结微微一动,云念眸色微深,眸底燃起一抹细微的火焰……
“三哥……?”
身后传来凌菲担忧询问的声音。
云眉头轻蹙,眸底闪过一抹不耐的幽光。
随即收回手,做回自己的位置:“我没事,菲儿再歇息一会罢。”
“嗯。”凌菲欣然一笑,满眼美好的幸福感。
过了片刻,云念等凌菲闭上了眼睛,休憩之后,才轻轻抬手,扶上她方才触及到的手臂内侧的软肉。
仿佛上面还残留着,那令他颤粟的柔软微凉。
他心神微漾。
然而扭头看着那撩起火来,就弃之不理的某人的时候,心中却是一阵懊恼。
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坏女人!
……
再说另一边,罂初在云念收回手的那一刹那,双手便紧紧拥住怀里的,想要兴风作浪的黑猫——微生大神!
下一秒,他猫儿脑袋“刺溜”钻进她的掌心,像只极度危险的魑魅蜮兽,一点点的嗅着她的掌心,指节,一路往上,轻慢的嗅着。栗子小说 m.lizi.tw
罂初僵硬这身体,不敢有所动作。
只是这种轻慢轻撩,一呼一吸间,令她全身的感官,都在无限的放大,再放大,以致清晰的感觉到他每一个动作。
倏然,一阵炙热湿滑的尖锐,缓缓滑上她的指腹。
那一点点的湿濡,与微微的刺痛感,瞬间令罂初浑身紧绷了起来,紧随而来的,便是一记利齿狠狠刺入皮肉针扎一般的剧痛!
“嘶……轻……轻点……别咬!”
罂初当即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形一颤。
她紧紧咬住嘴唇,像一只可怜兮兮的猫咪一般求饶着,连秘术传音都是断断续续的,那么破碎。
然而这种破碎,却瞬间激起微生熠墨愈发用力的刺*穿,隐忍压抑着某种晦暗难辨的情绪,他的声线极尽低沉暴戾:“你方才用的这根手指头……摸他,嗯?”
罂初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确实摸……摸了,呸,她虽然摸了,但那也是怕他再挠了云念个血肉模糊,好伐!
大清早那一爪子,幸好云念说他自己不小心划伤了手,若是这回她再不拦着,到时候被凌菲看见了,被云竹知道了,就算她有一百张嘴,也总不能说这猫儿对她莫名的占有欲,对接近她的人特别凶,所以差点把云念的手,挠废了罢。
真要这么说,也太苍白无力了。
而且到了云家庄,云羽那恋兄控的鬼丫头,一定不会放过伤害她哥哥的人或猫。
虽然她不怕她或者他受伤害,但是她怕这尊大神,一不开心弄死了云羽,到时候,又是一件头痛的事。
可是,对于他这种占有欲极强的到骨子里的妖神魔兽来说,她无论怎么回答,等到无人的时候,他还是会把她啃的骨头都不剩的。
她到底该怎么办呢?
罂初绞尽脑汁,暂时也想不到让他马上消火的法子,只得哭丧着脸,可怜兮兮地秘术传音道。
“我只是……只是怕他会触碰到你,他那么丑,我怕他的浑身丑陋的气息,拉低了你全宇宙最美最艳嘴倾世无双的最高颜值,嗯,我全都是为了你,你却还咬我,我手好疼,可是心更疼呜呜呜……。”
她知道自己说的很夸张,可是你还别说,人家微生大神,还就吃这一套。
“别哭,变丑了,可别怪本尊不要你。”微生熠墨听到她哭的声音,心里头就觉得不舒服。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分明知道她说的多半是谎言,但就是不想让她哭,见不得她伤心的样子。
罂初一见有戏,也不继续蹬鼻子上眼了,只是羞恼的轻哝道:“你都把人家咬出血了,怎么这么……坏啦?”
这句话,她故意把尾音拉长,发着嗲,估计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微生熠墨喉结滚了滚,声线微哑:“那你……想本尊如何?”
罂初扁扁嘴。
她能想怎么样?
让他给她泡茶切茶,磕头认错,可能么?
只要以后他不继续作下去,她就心满意足了!
微生熠墨见她不说话,以为她还在生气,脑中想着之前看到过的。
于是抿了抿唇,学着她之前哄小白的语气,抬起小猫爪,摸了摸她的小手心,不自然地小声说道:“乖,痛的话,本尊给你舔*舔便是,不生气了哦。”
说完,他伸手猩红的猫儿舌尖,炙热带着微微粗粝倒刺的触感,贴上咬破的齿痕处,轻慢的舔*舐着。
一阵酥,一阵麻,热热的,痒痒的,还有点刺痛……
触电般感觉,经由尾椎脊梁骨节,渗入他的皮肉血髓之中,一点点的,侵蚀着她的神经,与理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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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浑身紧绷成一根弦,连呼吸都那么的小心。
心底深处,那抹莫名异样的悸动,寸寸撕裂着她强大尖锐的保护层,仿佛要突破重围,直击她心脏最为柔软与薄弱的位置。
她分不清,更不想分清,那抹难以辨认的情绪,到底是什么?
“够了!”
罂初听着心底奋力呐喊的声音,紧接着下一秒钟,指腹间的湿濡感,倏然消失,一道极其强烈不容忽视的视线,带着点点疑惑与探究,落在她的脸上。
她闭了闭眼,再度睁开时,笑靥如花,秘术传音道:“呵,你总是这样,对人家这么好,若是以后人家爱上你了,那该怎么办,她做大,我做小么?”
微生熠墨冷冷眯起眼,定定看了她半晌。
直看得她心里发毛,后悔自己说出这句话时,又听见他声线微冷地说道:“这身子是她的不是么?”
罂初嘴角的笑意微僵,而后抿了抿着唇,笑意越发灿烂,缄默不语。栗子小说 m.lizi.tw
那抹笑,异常的耀眼,隐隐闪过着璀璨的星光。
微生熠墨瞳孔微缩,心底却莫名有些不舒服,说不清,捉不透……
……
两个多时辰以后,当罂初再一次步入雪域云家庄大门的时候,一种久违已久的感觉,立时袭上心头。
她含笑抱着怀里的黑猫,看着四周异常熟悉的一花一草一木,再看向云羽粘人的拉着云念与云琪撒娇,那张娇俏嘻笑的小脸时,唇角的笑意更深。
一切好像都变了,却一切好像都没有变。
先前,这具身体,还是所有人眼中的花痴废材,除了自家的哥哥、亲爹与表哥以外,貌似没有几人喜欢,甚至更多人对其不耐的厌恶与憎恨。
短短数月之余,直至如今,云念对她的改观,万俟闻乾对她的隐忍,即使是她耍了鬼蜮伎俩,但还是减少了外人对她的讨厌。
然而没有变的是,云竹还是那么讨厌她,而某些将她记挂心上的,还是那般清晰明朗的喜欢着她,即使换了另外一副容貌,即使换了另外一副灵魂……
罂初心中微微一刺,随即很快忽视那抹不适感,走到云念身边:“干哥哥,我有点头疼,想先去歇息一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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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谁呢,谁是你干哥哥?”云羽瞪着大大的杏眼,冷哼讥诮。
“羽儿,不许无礼!”云念眉头轻蹙,神色不悦的训斥了一句。
云羽微微一怔,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嘴张得老大:“念哥哥,你……你在凶羽儿?”
说着,她眼眶微红,直接扑入云琪的怀中,大哭起来:“二哥哥,念哥哥凶我,他凶我呜呜呜……。”
云琪一边拍着她的肩头,一边抬眸看向一副看好戏模样的罂初,温润优雅的笑了笑:“小刀儿别介意,羽儿向来被我们兄弟三人宠惯了,不知礼数……。”
“谁不知礼数,羽儿什么都知道,但也要因人而异好不好,呜呜呜!”云羽眼角含着泪,急忙打断他的话。
说完,又继续趴在云琪的怀里大哭,却边哭边偷偷瞄着云念,等着他像往常一样来哄她。
然而,她没等到云念,却看见一向疼她宠她的念哥哥,直接带着那个瘦的跟个竹竿似得臭小子,转身离开了,离开了,离开了了了……
“念哥哥,你这么可以这样对羽儿,羽儿再也不爱你啦。”云羽气的大吼,眼泪都气的全没了。
可是她喊破了嗓子,也不见她的念哥哥回头看她一眼,云羽只得在原地猛跺脚!
……
“小竹,你先下去罢。”
云念领着罂初来到了暖阁,便径自吩咐了一声。
云竹冷着一张脸,咬了咬牙,应声道:“是,主子。”
待云竹转身离开,罂初才懒洋洋的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随手拿起一杯茶:“你准备让我住在这儿?”
云念朝她走了过去,将她手中的茶水夺过来,柔声道:“不是说头疼么,茶就不要喝了,我让膳房准备安神汤与膳食,你喝下尽早休息。”
罂初不是看不出他对自己的关心,也不是没有感动,但心里却还是异常清醒的很。
她站起身,轻轻点了点头,勾唇一笑:“好,都听你的,带我去房间罢。”
云念颔首,转眼就带着她来到一间精致的客房,随后又道:“等会我让人送些热水,你泡泡再睡。”
罂初见他准备的这般体贴,嗤笑着揶揄道:“好啦,安顿好小的,还不赶紧去安顿大的,省得凌菲姐或者云羽等你等急了。”
她话音一落,就见原本心情很不错的云念,突然变了脸。
“你非得要提起她作甚,又跟羽儿有何关系?”
罂初听见他倏冷的语气,便知道她说错话了。
但是……没错,她就是故意的。
不仅如此,一会她还要再气走一个呢,这样她就能好好睡一觉了!
罂初没心没肺地笑道:“她们本就是存在的因素不是么,就算一直避而不谈,总有一日,我还是要面对的,与其整天想东想西的,还不如等此行结束之后,你给我一个确定的答案,但是在这之前,你在他们,尤其是云竹与云羽的面前,要适当的与我保持距离,不然我可不想像上回那样差点死掉。”
——
“你在说什么,羽儿她……。”
罂初摆摆手,直接打断他的话,又道:“得了,我自有我的认知与看法,但你也得好好睁开眼看看啊,以前你不在乎那些事,现在你还不在乎么,若是你真的不在乎的话,那我也不必等什么答案了。”
她说完,就转身朝屋里走去。
云念一伸手,紧紧抓住她的胳膊:“我会给你答案,但是请你不要每次都像这样推开我。”
罂初皱了皱眉,本可以挣扎着甩来他的手,却放开手里的黑猫,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我只怕你会……推开我。”
“你知道的,我不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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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念目光灼灼的凝视着她,手腕上的触感,那么柔软,却又那么的寒凉,让人忍不住想要……暖热她。
如是这般想着,也就这般做了。
他五指微微张开,半转了一圈,反扣住她的手腕,用着不会伤到她却异常霸道的劲道,一拉,再一转,紧紧将她的小手包裹在自己温热的大掌之中。
“上一回,我没有抓住你的手,这一回,我会紧紧抓牢。”
罂初当然知道他所谓的上回是哪一次,可那时的他,不是恨不得将自己置于死地么?
毕竟先前为了得到小鬼的信任,做尽了挑战他极限的事,占尽了他的便宜。
“过去就过去了,那些不重要,人要往前看,我等着你的真心……实意。”罂初淡淡扯起嘴角,意有所指。
云念眸色倏沉,冷冷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诮轻蔑的笑来:“你总是这样,总有法子让人……呵。”
罂初见他隐隐受伤失望的模样,轻轻抿了抿唇:“好了,还有人等你,我要休息了。”
云念深深看了她一眼,掌心中那抹寒意微凉,一点点地蔓延到他的心口。
那方,微生熠墨像是九冥炼狱最底处的妖邪恶兽般,浑身弑杀幽冷的戾气缠绕,一动不动的蛰伏在地上,死死盯着两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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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然抛弃他,改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
好,好得很!
他迈着优雅的猫步,一点点的走近视他如无物的两人,脑中想着无数种法子,惩罚胆大妄为的臭喵儿。
然而下一刻,他却倏然停下了脚步。
暴怒猩红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不久之前,他亲口咬破的手的伤口处。
微生熠墨定定看着那刚刚结痂的痕迹,心里突然想起她直呼喊痛,泣不成声的模样……
心毫无预警的微微一缩。
他似乎每一次发怒,都会让她很痛,却又不敢反抗,难耐的隐忍。
一种并不明显的异样,梭然充斥心头,极淡,几乎不可察觉,却让他真实的感到不适。
微生熠墨狠狠闭上一双猩红的双眼,一道红光乍现,原地赫然空无一物。
……
罂初说完,就默默等着云念将手放开,然后转身离开。
可是足足等了一刻钟,他还是紧紧包裹住她的手,不但没有放开,反而愈发大力的收紧。
罂初眉头轻蹙,想着房里还有一只虎视眈眈的妖神魔兽,她咬咬牙:“放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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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见他还是没有反应,罂初当即抬手拉住他的胳膊,想要将他拉开。
却见云念面色沉了沉,一手反扣上她的手腕,高高举起,轻轻一推,反剪着她的手,重重按在门板上。
与此同时,属于男人强势愠怒的气息,接踵而来。
罂初就算之前是故意将他留下刺激某兽,但哪里容许他,在微生熠墨那头强烈占有欲的恶兽面前……吻她,她连忙抬起脚,挣扎着想要踹他,却被云念松开的手,紧紧抓住,用力亲密的盘在腰身。
紧接着,强劲有力身躯,死死压上上来!
“云念!别逼我对你出手!”罂初狠狠咬着牙,头皮都要炸了。
男人身上强烈的掠夺侵占气息,是那么的浓,那么的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甚至对眼前的男人,感到完全的陌生。
还不容她细想,精致的唇瓣,轻轻摩挲着她饱满的额头,檀口轻启,极致绻缱:“你……舍不得。”
“舍不得你大爷!”
罂初差点都要气笑了。
她会舍不得?
真是天方夜谭!
“放开,我说最后一次,放开我。”罂初冷冷眯着眼,眸色深得可怕,似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第一次见到她这般模样,云念微微一愣,怔在当场。
但仅仅就是这么一瞬间,罂初两手攀住门板,赫然抬起另一只脚,双腿一夹,侧身猛地一旋,直接将他整个人甩了出去。
罂初慌忙转头一看,却意外的没有见到微生熠墨的猫影子。
她四下环视一圈,皱起眉头,一转头就看见稳稳站在自己面前的云念。
“别把我当做一般的女人,也别妄想对我用强,否则再有下一回,我一定废了你传宗接代的东西,滚!”
罂初恶狠狠的放了句狠话,随后“砰”地一声,将房门重重的关起来,插上门闩。
云念嘴角噙着笑,没来由的心情却突然好了起来。
虽然第一次见她炸毛的模样,可为什么他却觉得那么可爱。
他嗤笑了一声,随后勾着唇,转身离开了。
另一边的罂初,在屋里清晰的听见他的笑声,愤愤的低骂了声:“让他滚,还特么笑,男人真贱!”
骂完,她立马翻箱倒柜的边找边叫喊着:“大墨墨……大墨墨你快出来啊……大墨墨……。”
罂初找了好几圈,恨不得掘地三尺了,还是没见到微生熠墨的身影。
“到底跑哪里去了?”
罂初坐在太师椅上,自言自语着,脑中回忆着她拉住云念之后,发生的事情。
这才想起来,好像在那以后,微生大神就没有发声了。
怪不得她跟云念搞成那个样子,他都没发飙,原来早就不在了。
“呼……。”不知怎么的,没有他在,罂初反而是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里,那男人突然地转变,让她措手不及,甚至差一点对他产生不一样的想法。
即使她不想去承认,可是事实仍是如此。
她好像对他……动心了。
呵,多么可笑。
她自认为自己没有病,更不会像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患者那般,可是,怎么就突然动心了呢?
罂初皱着眉,有些抓狂,硬是将自己挠成了鸡窝头。
“叩叩。”
忽然一道敲门声响起,罂初张口问道:“谁啊?”
“小刀少爷,三少爷命奴婢送了些热水与吃食。”
罂初理了理衣裳,走过去开门。
……
而与此同时,云家后花园一处极其隐蔽的粉墙黛瓦间,一只浑身漆似墨,似与黑夜浑然一体的黑猫,慵懒的伏在墙头上。
朱砂熠色的眼眸,静静看着草丛中,一团白乎乎的物体,神色幽幽。
“本尊今日哄她,她为何冷着脸说……够了?”
微生熠墨实在不明白,他第一次放下尊贵的身份,去哄她,她竟然不领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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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不识抬举,吾主不要再花心思对她好了,吾主来亲亲吾的小嘴嘴罢,咱们正好一黑一白,黑白绝配!”
那团白乎乎胖嘟嘟的物体,已然就是骗罂初说去探亲小住,不愿随她一同前来雪域的——白球球。
它见自家的尊主,竟然为了讨好罂初,而向它支招,实在有点惊讶。
以前,就算对待羞姐姐与老主子,尊主都没有这般用心,为何突然之间转变之大?
白球球疑惑地问道:“吾主不是只喜欢羞姐姐一个么,为何如此在意那人呢?”
微生熠墨慢条斯理地道:“她是颜羞的转世之身。”
白球球猛地瞪大了猫眼,完全不敢置信:“怎么可能?她身上根本没有羞姐姐灵魂的气息!”
其实这也不怪白球球傻,虽然它不是普通的猫类,但毕竟也是依靠气味以及声音等等来识别的,然而颜羞身体里,早就换了灵魂,它认不出,也不足为奇。
“颜羞的灵魂被她藏起来了,就在云家庄里。”微生熠墨淡淡的说道,没有任何的情绪。
但白球球确实怒焰滔天,火冒三丈:“她现在人在哪里,吾有一万种方法,能让她说出实话来!”
该死的,竟然敢侵占羞姐姐的身体,它非要让她受到惩罚不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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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
雌雄莫辩的婳娑凛音,梭然沉冷,微生熠墨冷冷地道:“你敢动她,本尊定不饶你。”
“吾主……!”白球球实在不明白,尊主怎么会护着那个女偷儿呢?
微生熠墨吊着冷幽熠色的眸子,静静看着一脸愤怒的白球球,语调轻慢,却有着不容置啄的坚决:“本尊自有主张,你不必再说。”
“是,吾主,吾知道啦……。”
知道才怪!
白球球心有不甘的小声嘀咕着,又听到微生熠墨再度开口道:“小白,怎么样才能让一个女人,对你百依百顺,死心塌地,不再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
白球球瞪大着一张大猫眼,死也不相信,尊主竟然带着疑惑、气愤甚至无奈的语气,这般正式的询问自己?
天哪噜!
尊主怎么了,病了么?!
白球球刚想抗议,却突然大眼一转,闪过一丝狡黠的幽光。
“睡服她!”
“说服?怎么个说服之法?”
不得不承认,小喵儿貌似长了一张比他还厉害的嘴巴,嗯,舌头的味道也不错,但是到底怎么才能说服她呢?
微生熠墨很是不解。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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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球球嘿嘿一笑:“把她哄上榻,灯一吹,被子一蒙,睡她,抱着她被里翻红浪,睡到她心悦诚服!”
别以为它傻,它可聪明着呢。
她那个人虽然明里对男人经常耍流氓,但暗里可劲儿讨厌与男人亲近,甚至每一次从外面回来都要洗上好久的澡,用她的话怎么说来着……
洁癖,对,她对男人有很严重的洁癖!
但她说,为了达到一些目的,又不得不转移别人的视线,牺牲色相,欲盖弥彰。
而它之所以怂恿尊主去睡她,就是要挑战她的极限,等她实在忍受不了的时候,一反抗,尊主肯定会发火。
这样一来,她一定会受到最惨痛的惩罚!
哈哈哈哈,它白球球实在太聪明了。
哼,竟然抢了羞姐姐的身体,那它一定会让她后悔莫及!
“抱着她……睡……。”
微生熠墨一字一顿地念叨着,若有所思……
……
夜幕降临。
浓稠似墨的黑暗之中,罂初蜷着身子,缩在紫檀床榻的角落里,身上盖了两床天蚕丝团锦绣被,却因为体内寒毒的关系,还是冷的紧紧缩成一团。
微生熠墨在夜里有目视一切的本领,出现在屋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他不由皱了皱眉,想着前几日,她不是习惯睡前点燃一盏暖黄的烛火么,怎么今日却没有点?
微生熠墨想了想,不动声响徐晃一指,刚想点燃火烛,又倏然收了手。
屋里突然一亮,会不会吵醒她?
他定定站在原地,又开始思索着,一会该怎么睡她?
直接从背后抱上去?
先不说不像他的作风,再者隔着被子,他不认为能轻易的翻起红浪来。
掀开被子,将她身子掰过来?
不行,这样一定会弄醒她的。
烦,女人真是麻烦!
微生熠墨眉头紧蹙,却丝毫没有注意自己,竟然对她的习惯都上了心,更没有察觉到,自己竟然会如此在意她的感受。
紧接着,一刻钟过去了。
而后,两刻钟过去了。
等到三刻钟即将过去的时候,微生熠墨终於动了。
他不动声响的朝她走过去,轻慢的步伐,不由自主的放缓。
到了跟前,他静静站在床前,半垂着凤翎般朱砂渐染的浓密睫羽,定定看着她的……后脑勺。
脑中却突然想起,昨晚温泉中,那个恣意强悍的小女人。
她跟颜羞很不一样,甚至性情完全相反。
一个温顺可人,善解人意。
一个满心算计,阳奉阴违。
可为何到了此时,他却还是不忍心逼她交出颜羞的灵魂,反而让小白给他支招,想着如何降服她?
难道只是因为她有一张过分美艳的脸,他才……舍不得?
或是因为每次看到她的脸,总有一种似曾相识感?
微生熠墨拧着眉头,不再去细想。
他此时,只想让她的视线,永远注视着他,她的思想、她的人,甚至她的灵魂,全部只属于他一个所有!
一双修长细致的玉骨手,缓缓抬起。
与此同时,原本盖在罂初身上的被子,一点点的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了起来。
刹那间,原本还站在床榻前的微生熠墨,已然闪身躺进了被窝里,而后双手搁在罂初纤细的腰肢上,用着强势禁锢的姿态,紧紧将她牢牢的锁在他灼热的怀抱里。
紧接着,被翻红浪。
怎么翻?
微生熠墨精致的眉头轻蹙,细细想了想。
下一刻,他稍稍一用力,拥着她,侧身一转,轻而易举地将她的身体翻了过来,毫无缝隙的紧贴在他的身上。
然后呢,就一直这样翻,翻一整夜?
翻完了,她就能对他心悦诚服?
微生熠墨突然很怀疑,白球球那厮给他支的招儿,到底有没有用?
但是,一会儿,他突然注意到这么大的动静,为什么怀里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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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喵儿?”
微生熠墨轻轻唤了一声,却见怀里之人眉头紧锁着,满头密汗,一副极其痛苦的模样。
他闭上眼,用自己的神识一探,赫然睁开了幽冷的熠色眸子:“在本尊眼皮子底下,竟然也敢兴风作浪,真是找死。”
说着,他抬手在她眉心上一点,紧紧拥着她,再度闭上了眼睛。
……
罂初今晚睡得很早,但出奇的是,她很快入了眠,而已睡得很沉。
原本以为一夜无梦,谁知,恰恰相反。
在梦中,她似乎回到了后世华夏的二零一六年。
曾经经历的一幕幕,如电影快进般飞快闪过。
她看到她的出生,父母的早逝,独自一个的深山生活,第一次出山行诊,第一个见到季诺宸,琴姨对她的贴心照顾,季诺兮对她的争锋相对,季诺宸下跪向她求婚,第一次被他亲吻,婚礼前夕撞破女干情,毫不犹豫的逃婚,她站在雪山上高声呐喊,雪崩后,漫山大小的雪球,全部朝她砸来……
极致严寒的积雪中,她被压的喘不过气,铺天盖地的窒息感,将她很快陷入昏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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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浑噩噩中,她隐隐约约听见飞机螺旋桨的声音,似乎还有极其熟悉的叫喊声。
紧接着,压在她身体上的重量,一点点的在减少。
她的身体,似乎被谁抱了起来。
凄厉的嘶吼,剧烈的摇晃,暴戾狰狞而又熟悉的面容,逐渐清晰的出现她的眼前。
季诺宸?
怎么会是他?
罂初眨巴着剪水桃花眼,倏然闭上,复又睁开,眼前雕刻般精致深邃的面容,绝望深海蔚蓝的幽瞳,那么的清晰。
是他。
可是,为什么她会看到他?
下一秒,罂初还未来得及细想,眼前上的场景突然一转。
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猛地推开华丽欧式的雕花房门,King*Size蕾丝大床周围,全是冰冷的机器,她却身着一袭粉黛桃夭灼华精致汉服裹胸红妆,静静的躺在上面,身体各处插着透明的管子。
不一会,突然传来的质问声,争吵声,不绝于耳。栗子小说 m.lizi.tw
罂初被吵的脑袋一阵阵抽痛,她想捂住耳朵,手脚却怎么都动不了。
倏然,一道凄悷的惨叫声响起,滚烫腥甜的液体,溅到她的脸上,罂初骤然心惊,猛地睁开眼睛,正对上一双璀璨耀眼的熠色血眸!
“啪叽——!”
罂初一手拍在那双骇人的,跟两只大红灯笼似得的血红大眼,再扭头看向四处黑漆漆,却隐隐看得清古色生香摆设的客房,心下舒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罂初话还未说完,一道幽冷隐着怒气,还有莫名难辨情绪的婳娑凛音,赫然传来。
掌心下灼热的触感,以及近在咫尺,男人身上熟悉的姽香气息,一点点的将她的神智回笼。
她猛地吓了一大跳,连忙放开她的手:“大墨墨,我不是故意的……。”
微生熠墨看着她惊慌的脸,眸色微沉。
她,就这么怕他?
他长的很可怕么,为什么这么怕他?
这方才醒来的第一时间遮住他的眼,难道是因为怕他的眼睛?
可是为什么,她却不怕——梦中那个蓝眸的男人,还被那个男人热烈肆意的亲吻?!
罂初突然发觉室内的温度猛地下降,冷的她几乎控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她刚想说些什么哄哄他,却忽然听见他近乎咬牙切齿地质问道:“那个蓝眼睛的男人是谁,为什么让他亲你?说!”
想要吐出的话语,硬生生噎在喉中,罂初微张着嘴,神色怔忡,连话都差点吃不清楚:“你……你怎么会……怎么会知道?你……入了我的梦。”
后一句肯定的语气,罂初已然明白了所有的事。
“你在试探,不,你在窥探我的内心,你怎么可以……我是你的下属,是你的合作对象,即使是血契,也只是你个人的意愿而已,我不是你的奴隶,我有隐私,也有我的自由,你——你凭什么窥测我的内心,凭什么?!”
最后三个字,罂初几乎是用吼的。
试问谁人被窥视了内心的隐私,不会愤怒,而向来隐藏很好的她……其实更甚。
她不得容忍,自己所有的隐私,全部被解剖,一丝不漏地展示在旁人面前。
即使是他,她差一点动心的男人面前,更是如此!
近乎歇斯底里的低吼声,着实令微生熠墨一怔:“你为了他,竟然吼本尊?”
他从未想过,哪个不怕死的人类在他面前冲他吼,更没有想到第一个冲他吼的人,是她,而且还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
微生熠墨闭了闭眼,再度睁开时,换上另一副阴鸷的眸色:“把你方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是的,他想他一定是听错了,她怎么敢?
然而当还在气头上的罂初,再一次咬牙切齿的重复一遍之后,暴烈戾气紧紧萦绕着的微生熠墨,猛地一翻身。
罂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重重的压在紫檀雕花的床榻上。
他俊美无双的容颜,就在离她不到一指的上方,目光凛冽,像极了露出狰狞面目,恶意满满的魑魅蜮兽,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很好。”
罂初不是第一次见到他这种表情,但很显然,这一次比以往都要来的恐怖骇人。
可她这回却不像往常那般,率先低下头来哄他。
她也有她的底线,只要触及了雷区,她照样对着跟他干!
“我知道我很好,脸蛋还长的不错,用不着你提醒。”
微生熠墨见她一副不怕死的样子,怒极反笑,抬手一把攫住她的下巴,幽深冷冽的猩红血眸,紧紧眯着,眸底全是让人毛骨悚然的怒气:“好,既然说,你不喜欢,那本尊……就用做的!”
话音刚落的瞬间,他死死封住她妄想躲避的唇瓣。
男人的唇,炙热滚烫,口齿间满是浓重姽香的气息,带着绝对占有的姿态,野蛮又粗重,辗转蹂*躏得她生疼。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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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来的炽热而凶猛,像是要吃了她似得。
罂初隐忍的拧着眉心,浑身紧绷着,心里一种难以言喻的狰狞情绪,一点点的撕扯着她的理智。
为什么要逼她?
难道男人不知道,没有一个正常的女人,会喜欢这种被迫承受的折磨么?
不过也是,他哪里会在乎她的感受。
微生熠墨察觉她的抵触,胸腔中的怒火,越发浓烈,然而精致红诱嘴角间的笑意,却愈发凉寒:“呵,不喜欢本尊对你这样?那这样呢?”
说着,他双手双脚缠上她,一翻身,让她趴在自己身上。
下一秒,还未等罂初有所反应,微生熠墨再次一翻身,将她重新压到身下,而后,一翻,两翻……直到翻来覆去近十几遍,罂初终於有了反应。
“你在做什么?”她目瞪口呆,像见了鬼似得一瞬不瞬看着他。
然而,微生大神唇角轻勾,慢条斯理地道:“哼,睡服你。”
他这句话说完,罂初看着他的眼神,立马就变了:“说服?睡……睡服?谁教你要这样睡服我的?”
微生熠墨冷哼一声,傲娇乎乎地道:“本尊还用教?真是可笑,本尊自学成才!”
说完,他抱着她又翻滚了一下,眼见就要滚在床下去,微生熠墨又猛一施力,再次滚了回来,罂初也牢牢的趴在他精壮的胸膛上。栗子小说 m.lizi.tw
“噗——!”
她不可抑制的笑出了声,随后感觉他周遭的气息一冷,罂初立马乖乖闭上嘴。
双手紧抓住他胸前的衣襟,将头死死埋了进去,熟悉的姽香气息,窜进她的呼吸,心情却没来由的好了起来。
这男人,什么时候这么逗比?
还想要睡服她,怎么睡,就这样睡?
哈哈哈哈,真是笑死她了!
“再笑,信不信本尊再睡你。”微生熠墨一脸阴戾,试图吓唬她。
罂初实在忍不住,又笑出了声:“呵,你怎么睡,像方才那般抱着我翻来翻去?大墨墨,你怎么这么逗,哎呦呦,忍不住了,我要笑瘫了哈哈哈!”
肆无忌惮的笑声,再度让微生熠墨成功冷了脸,原本搁在罂初腰肢上的手,猛地大力收紧,差点痛的她叫出了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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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静默了片刻,抬手覆上他的大掌,慢条斯理地勾挑他的手背,轻声喃道:“我错了,我不笑了还不行么,饶了我罢……好墨墨。”
不知何时,月儿窜出了云层,精致雅韵的屋子里,被淡薄的月光一点点的照亮。
罂初稍稍抬头,近在咫尺俊美的勾魂摄魄的容颜,轻而易举的渐入眼帘。
她定定看了一会,复又躺回他炙热的胸膛,听着他极有节奏跳动的心跳频率,缓缓的闭上眼睛。
“那个蓝眸男人,是谁,他是你什么人?”微生熠墨不悦的冷声问道。
“那你先回答我,为什么你会看到我梦中的景象?”罂初淡淡的反问。
她方才从梦魇中醒来,脑子还有些不清楚,太过先入为主的以为是他故意窥测她的梦境,但静下心来想了想,按照他以往的行事作风而言,他应该不会做这样的事。
毕竟,他对她这缕灵魂曾经发生的一切,并不是那么在乎,而且他,从未问起过她的过去。
“哼,本尊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入你的梦又算得了什么,再者,你应该先感谢本尊,及时将你唤醒,否则,你早就魂归西天了。”
微生熠墨很不爽她对自己的态度,却还是气恼的回答了她。
可是当他说完,却不见她想向己解释她跟那么蓝眼珠子男人的关系,微生熠墨又怒了。
“你还没有回答本尊的问题!”
罂初正思索着是何人给她下招,突然感觉自己被男人狠狠勒了一下,她连忙求饶投降,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原委,进给他听。
“我以前的一切,你应该都看到了,他是我……失败的初恋,我的未婚夫,曾经想要共度余生的男人。”
却也是第一个伤害她,让她失望透顶的男人。
微生熠墨突然有种后悔的冲动。
如果他不问,就永远不会知道她与那个蓝眸男人的亲密无间的关系。
而此时,知道真相的他,只要想到她与别人曾经那么亲密,他就有种想要毁了那个男人的嗜杀欲*望!
幽幽潋滟的朱砂熠眸,倏然深谙,微生熠墨轻轻一拉,低首狠狠咬上她的粉嫩如桃夭的唇瓣,近乎愤愤地道:“你是本尊的,只能是本尊的,不准想其他男人!”
“我没有想他,也从未梦见过他,这是第一次。”
罂初吃痛,紧紧皱着眉头,然而心底却有种异样的情绪蔓延。
她不想分不清,那是什么情绪。
因为她知道,如果继续放任那股情绪,总有一天,她会玩火*******而且,你其实不需要生气的,不是么?”
罂初压下心中那股异样,眉眼勾出妩媚如妖的几丝风情来:“他只是我曾经的男人,只存在我的记忆里,跟你的颜羞,毫无关系。”
她顿了顿,恣意倨傲的扯着嘴皮子,不可避免的倒抽一口凉气,却还是笑着说道:“毕竟,这身体是颜羞的,这里面的灵魂是我罂初的,总有一日,我会离开,而那时,你就可以与颜主子,相亲相爱……唔!”
“相亲相爱?所以等你离开以后,就要投入那个蓝眼珠子男人的怀抱,与他相、亲、相、爱?”
微生熠墨狠狠咬着她娇嫩的花瓣唇,抬手触上她早就恢复成原貌的剪水桃花眼尾,冷冷眯着眼:“想都别想!”
那样的眼神,狂肆邪妄,矜冷暴戾,靡丽而惑人,像摇曳生姿的绝美罂粟花,令人上瘾又致命,仿佛将她的灵魂都要生生穿透。
罂初墨玉般的瞳仁紧紧一缩,而后梭然抬手环上他颀长的脖颈,微凉灵巧的舌尖,强势撬开他紧咬的齿关。
炙热与微凉,强烈对比的冲击着他与她的所有感官,罂初蓦地起身,赫然跨坐在他强劲紧实的小腹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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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口齿间亲密的交缠,却丝毫未分。
紧紧抓住他的细致如玉雕的手掌,猛地反扣在微生熠墨脑袋的两旁。
微凉柔软的指腹,一寸一寸,熨帖着火炭绒般灼热滚烫的宽大掌心,轻慢而隐忍的十指紧扣在一起。
罂初一瞬不瞬的凝视着两抹朱砂熠色的狭长凤眸,水洗无垢的桃花眼,氤氲着醉人的深意,又黑又沉,仿若巨大的黑色漩涡,分分钟将灵魂也统统吸噬进去。
微生熠墨熠色的眼瞳微缩,呼吸急促,心脏剧烈而疯狂的起伏着,差点都快要炸开了!
她想要做什么?
然而,脑海中刚出现这一个疑问时,罂初似有所感的替他解除了疑惑。
“别紧张,我只是想亲亲你……大墨墨。”
她收回深入的舌,柔软的唇瓣,细细摩挲着他的精致滟涟的嘴角。
这样似撩非撩的举止,却更为暧*昧,也更让人心痒难耐。
幽凉软糯的低哑声线,伴着微凉清新的气息,一点一滴的贴着他似着火般的肌肤上,身体极致的感官,立马被放大无数倍。
每一寸皮肉,血脉,髓骨,都在疯狂叫嚣着,激颤着。
微生熠墨紧眯着幽邃靡丽的艳烈妙目,身上难耐的某种反应,让他快要爆炸。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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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起身,想要夺取主动权,却在下一刻,又被罂初重重的按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一向掌握一切的男人,哪里愿意就范,皱眉恼怒道:“放开……。”
他刚喊了一声,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声音,不知何时变得那么沙哑而无力,还有那么一点欲拒还迎的既视感。
微生熠墨当即轻咳了一声:“小喵儿,放开本尊……。”
“嘘。”
罂初缓缓俯身,纯美粉嫩的唇线,牵起一抹柔美的弧度,天生妩媚的眉眼间,灼灼其华。
她吐气如兰,朝他吹了一口气:“乖乖的,享受就好,记住……我,给你的感觉。”
微生熠墨见她如此,突然有种隐隐不好的预感。
他难得一见的迷茫着幽深熠眸,眉头轻蹙:“你想要……?”
“对,我想要……。”
你。
所以,你想要我么?
罂初直勾勾的看着他,看的微生熠墨有些不知所措,意乱情迷,红诱的唇瓣蠕动了几下:“要……?唔!”
听到自己想听的那个字眼,精致优美的唇瓣,笑靥如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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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倏尔低下头,以吻封缄。
须臾,偌大静谧的屋子里,热火撩*舔。
……
翌日,天灰蒙蒙的,微微亮。
浓稠似墨的鸦羽长睫微颤,缓缓睁开。
入目眼帘的,男人得天独厚的精致滟涟俊美的面庞,近在咫尺,雪肤凝脂,似乎连一个毛孔都没有,天宫精雕细琢最为完美的佳作,不禁让人觉得上天不公,直直叹为观止。
然而……
罂初缓缓抬起,似乎还残留着靡靡姽香气息的手。
脑中想起昨晚暗夜浓沉时,那朵傲娇桀骜致命美丽的罂粟花儿,在她手下,泪光幽幽滟涟,粗喘低吟,汁液四溢,艳丽红肿的唇角,讳莫如深的缓缓勾起。
怨不得,每一个男人都喜欢看女人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侍娇无力,原来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真真好。
不过她也终於知道,原来像微生熠墨这种法力高深者,原来还有元阳之身这种说法。
嗯,她的遭遇完全可以写一部了,太神乎其神了。
视线落在他红肿不堪的,被她咬破的唇上,罂初露出一抹狡黠得逞的笑意来。
真是撒气!
每次自己的嘴巴被他啃得惨不忍睹的时候,她就想着哪天按着他使劲儿蹂*躏,如今终於得口了,太快活,太振奋人心。
罂初突然想起,昨晚他青涩稚嫩又敏感的反应……
虽然男人几乎都有处*女情结,但哪个女人又不希望,第一次相交的对象,是个初哥儿?
希望,当然希望!
只是后是那个时代太开放,借着肆意享受生活,随波逐流放纵身体的男女,实在太多,就算你是初哥或雏儿,你都不会去奢望,你的另一半是第一次。
说到这,女人最为悲哀的,亦是这一点。
一般来说,男人几乎都会用那层膜,去判断一个女人的私生活是否糜烂。
然而,难道他们不知道那层膜,只要花个上千块,就可以修复或是重造么?
怎么会不知道?
只是自欺欺人,或是先入为主的想法,占据了理智的上风,亦便造就了一个又一个的误会,这亦就是上,一个又一个的狗血剧情的开始。
虽然她一直知道,他没有跟颜羞发生过不纯洁的关系,但是昨晚亲手验证后,心里还是心中不可抑制的欣喜。
即使他元阳未泄,她,仍然是第一个开发他身体的女人!
罂初慵懒趴在他左胸心房的位置,静静听着他平稳跳动的心跳频率,掩不住唇角满足的笑意。
同时,心里默默下了一个决定。
……
“叩叩。”
突然,一阵轻闷的敲门声响起,罂初蓦地睁开双眼:“谁啊?”
“是我。”
罂初听着熟悉的声音,看了看因被人打扰睡眠,而拧起眉头的男人,皱着眉小声道:“我还没起,有事么?”
云念只身站在门外,身上披了件白色的雪狐貂皮毛披风,手里拿了一件小一号的同款披风,还有一只精致的暖手水壶,俊美的脸上隐隐有些紧张与期许。
他淡淡地道:“今早北山上下了一场雪,景色宜人,你要不要去赏赏雪景?”
屋内,罂初静静看着尚未醒来的男人,蹙着眉思虑了一瞬,而后小心翼翼的下床穿衣。
简单洗漱了一下,便“吱呀”一声,打开了房门。
看到门外一袭修白身影,再看自己同样一身短打白色云锦衣衫的时候,罂初微微一怔,不自然的扯了扯嘴皮子:“别误会,我不知道你也穿……。”
话说了一半,她突然闭上嘴。
谁都知道,云家三少一向喜白,所有的衣衫、亵衣、鞋袜全是白色。
她说不知道,完全就是睁眼说瞎!
“不要解释,我喜欢你这样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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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念将手中的暖手水壶递给她,又拿起披风给她披上,系好,勾着唇,愉悦浅笑:“走罢,这个时辰山上应该还没有人。”
“啊?!”罂初微微惊讶了一下。
什么意思?
没有人是什么意思?
他想干嘛,难道又想像昨晚那样,对她耍流氓?
云念见她满眼的防备之意,唇角间的笑意一僵,随即温声道:“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说山上没有人,更方便欣赏雪景。”
难道昨晚,他吓到她了?
不像啊,她平日的所作所为,怎么看也不像会怕的样子啊……
“哦哦,那我们走罢。”
云念真心低估了某人,若是说起怕来,某人还真怕他不对她怎么样呢。
“嗯。”云念淡淡的颔首,与她齐肩而行,朝北山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原本躺在紫檀镂空雕花床榻上的男人,梭然睁开一双染上幽幽滟涟的朱砂熠眸,无尽的凉意,森寒彻骨,骇人非常。
……
另一边,罂初与云念去往北山的路上,要经过一处碧绿成茵的小山坡。
四月初夏的季节里,草丛中,竟有各色的野花恣意旺盛的生长,大大小小的艳色蝴蝶,流连花丛中,翩然飞舞。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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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红色的朝霞,渐染满天,一阵微风徐徐,安静干净的气息,沁人心脾,异常美好。
对于罂初这种钟爱美好事物的人来说,以往每一段旅程,她都会用相机拍下来,强迫症的凑齐九连图,然后写上简单几句心情,发到微博或者朋友圈与空间里,拉拉仇恨。
比如每周一,秀个休假美景毒。
比如深夜,秀个色香味全的美食毒。
比如光棍节,秀个恩爱,撒撒狗粮。
……
以上等等一切让人恨得切齿的事情,都是罂初工作之余的恶趣味。
然而却意外的吸了一大波迷哥弟迷姐妹真爱粉的关注,一边羡慕妒忌恨,一边还拼命转发点赞,再去荼毒残害别人。
她在后世,活得一向恣意张扬的很,不在乎外人的看法,想笑笑,想哭哭。
每当心情不好了,她就做做菜,杀杀鸡杀杀鱼什么,要不就朋友圈里通知一下,最近有需要做手术的人,安排预约一下,把他们打上麻醉,拿刀解剖,呃不,开刀取个子弹,或者割割瘤子,缝缝针什么的……
可是如今,她什么都做不了,却只能在这干叹气。栗子小说 m.lizi.tw
“唉……。”
真是命苦!
“怎么了,不喜欢这里的景色么?”云念扭头看着她,不解的问道。
罂初摇了摇头,朝他咧嘴笑了笑:“没事,就是突然想‘家’了。”
云念以为她在担心罂霜的婚事,低声宽慰道:“你且安心,国都那边有我大哥在。”
罂初一愣,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连忙点点头:“嗯,那我就放心了。”
云念见她一脸懵懂的样子,忍不住低首在她眼睑上落下一记湿濡的轻吻,勾唇微勾:“你怎么这么可爱。”
罂初像只突然炸了毛的猫,猛地朝后退了一步,瞪大双眼。
“可爱?我的行为举止,什么时候跟可爱沾上边了,别用这种这种词语形容,我守在受不了这种‘恭维’!”
说她不知羞耻,说她没个女人样,说她心机恶毒,说她执拗乖戾都好,千万别说她可爱!
在她的认知里,可爱就代表软萌甜美易推倒。
然而这些词汇,似乎完全跟她原本御姐、女汉纸、伪腐女的女王形象(某人自封),完全不搭好么!
云念哪里会想到她突然这么激动,微微讶异了一瞬,又道:“好好好,你一点都不可爱,咱们先上山罢。”
罂初也觉得自己的行为,太夸张了些,连忙“哦”了一声,扭身先行上了山。
……
“呼呼,还真够冷的。”
罂初爬上了山头,站在梅花林中,一边欣赏着银色雪装大地的山涧,一边拿着水壶暖着手。
忽然,身体被拥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耳边被人呵了一口热气:“这样……还冷么?”
罂初身形一僵,神色有些不自然,伸手想要去拉开他的手,却被云念更紧的抱住,温热的唇,细细摩挲着她的耳垂:“不喜欢?”
喜欢?
喜欢他这样抱着她?
怎么可能会喜欢!
罂初哪里会料到他这般不要脸,一边偏头去躲,一边使劲在云念腰肢上拧了一把,张口臭骂道:“混蛋,你一大早让我来看雪景,就是打得这个主意,你何时变得这么不要脸的?”
“呵,还不是跟你学的么。”
云念见她羞恼的样子,忍不住埋在她的肩窝里,低低发笑,丝毫不在意腰间的剧痛感。
罂初气极,虽然她答应同他一起赏雪,故意气气微生熠墨,让他体会体会吃醋的感觉,但怎么也没有想到云念会这么肆无忌惮的占她便宜。
她咽了咽口水,皱着眉不自然的说道:“云念,你别这样,小心被人看到。”
“已经看到了呢,呵呵。”
罂初浑身一震,连忙扯开云念的手,一转头就看见一身碧瑾雀翎宫锦华丽大氅的冷旎夭,与一袭玄色鎏金锦绣衣袍的万俟闻乾,施施然从山下走了上来。
后面还跟着一群黑骑铁卫……
罂初一头黑线,极度后悔答应云念,前来这里赏个什么格老子雪景。
这下可好了,女干情被发现了,还被这么多人逮个正着!
“见过太子殿下、冷公子。”她连忙稳住心神,恭敬的抱拳行礼。
万俟闻乾见两人都是一身白装,还披着相同的披风,当即挑眉道:“两位真是有兴致。”
“嘿嘿,太子殿下说笑了,小人只是上山来采点梅花碎雪,做点梅花鱼羹,梅花雪酒罢了。”罂初急忙解释。
云念眸色一沉,染上不悦的之意,却还是轻勾着唇,帮忙附和道:“是,小刀儿准备在今晚的晚宴上,做几道特色菜,献给殿下与冷公子。”
冷旎夭斜睨着罂初,轻佻着眉眼,冷嗤:“是么?采几朵梅花,难道还需要两个人那么亲密的抱在一起?”
“而且你来采雪采花,怎么连个桶子篮儿都不拿呢?”冷旎夭吹着微弯手指,斜挑着一双狐狸眼,讥诮看向两人。栗子小说 m.lizi.tw
那姿态显然的意思,不明而喻。
真当他眼瞎么?
该死的臭丫头,竟然背着墨出来偷人,看他怎么整治让她!
罂初干笑了两声,抬了抬手里的暖手水壶:“呵呵,你看冷公子误会了不是,我手中这水壶不就是用来盛雪水的么,至于梅花,折几枝带走不就好了。”
冷旎夭见她还敢狡辩,当即甩袖冷哼道:“那你们方才抱一起耳语厮磨作甚?!”
罂初抿了抿嘴,脸上毫不掩饰的愤怒之色:“我那是一时脚滑,干哥哥好心扶了我一把而已,哪有您说的那么夸张啊。”
冷旎夭气愤不已,刚想说些什么,便被万俟闻乾出声打断了:“旎夭,你……。”
“殿下?你凶我!”
冷旎夭似不敢相信一向对他百依百顺的男人,竟然在责怪自己,他当即委屈的小嘴一瘪:“你竟然凶人家呜呜……。”
罂初虽然惊讶万俟闻乾的行为,却还是忍不住心中松了一口气。
毕竟对于她此时的身份来说,若是冷旎夭宣扬出去了,云竹跟云羽绝对第一时间出来讨伐她。栗子小说 m.lizi.tw
然而,下一刻某太子说的话,却差一点让罂初直接吐血。
“旎夭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就算我们亲眼看见他们亲亲抱抱,他们也还是不会承认两人之间的关系,与其跟他们废话,还不如你我去赏赏雪景呢。”
万俟闻乾真心才是委屈之人,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定了罪,如今见自己的心肝这般模样,亦只好在外人面前放下身段哄着他。
罂初翻了个白眼,让她跟不喜欢的人一起赏景,真是比死还难受。
她想,左右此时微生熠墨,也差不多发现自己不在房中了,那她也是时候该让云念送她回去了。
“即是如此,那么小人与干哥哥便不打扰殿下与冷公子赏景了,告辞。”罂初对云念使了个眼色,对两人行了礼,便抬手折下几枝梅花,转身离开。
冷旎夭看着一高一低离开的身影,气愤的跺了跺脚,举步追了过去。
万俟闻乾刚想跟上,就听见冷旎夭气急败坏地吼道:“不准跟来,本公子今个大半日都不会理你的,哼,本公子非要让她好看,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说罢,一袭碧瑾雀翎身影就匆匆拐进了山道,一会就不见了踪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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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觞在一旁看着,低首恭敬地道:“殿下,冷公子若是在云家的地盘上闹出事来……?”
万俟闻乾摆摆手,犀利鹰眸中闪过宠溺又无奈的柔光:“由他去,就算捅破了天,也有本太子撑着。”
“是,殿下。”
……
另一边,云念与罂初下了山,便回到了暖阁。
过了半晌,两人走进暖阁客房的后院时,原本脱了雪狐貂披风的罂初,突然感觉周身一冷。
她身子一怔,倏然停下脚步,仰头看向云念:“好了,就送到这里罢。”
云念也停了下来,抬手理了理她腮边的发丝,温声道:“一会子,别忘了去花厅用些早膳。”
罂初勾唇,点了点头:“好。”
说着,她顿了顿,似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做几道你喜欢的菜食给你吃?”
云念认真想了想,优美的唇形勾出几分邪气的笑意,轻轻吐出一个字:“你。”
罂初微微睁了睁眼,不明所以。
随即,她后知后觉,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当即羞恼的抡起小拳头,使劲捶打了他胸膛几下,娇嗔道:“好啊,云念,你果真是变坏了,你以前那么高冷,是不是都是装出来的?”
她都不知道,到底哪一个是他的真面目?
尤其是这男人自打除掉合欢那晚,就开始明里暗里对她无限撩妹,完全不像个情场生手。
她真心怀疑,他以前说自己还是个初哥儿,是骗她玩的。
这不,这家伙又开始撩她了。
云念将她的小拳头一把握在掌心,低头轻轻亲了亲,目光绻缱:“人生在世,可以有很多面,但是,我只想对你一个人坏。”
毫无预警的撩糖,甜到发腻,罂初皱眉挣扎了一下,咬了咬唇:“混蛋,你放开我。”
“不想放,我想一直牵着你,永远不放手。”云念深情款款的勾着唇,俊美的脸上,泛着夺目的光芒,晃人心神。
“云念……。”
罂初刚想说些什么,突然感觉一道凌厉爆裂的灼灼目光,紧紧盯上了她,后背立马起了一层冷汗。
她四处环望着,随即微微眯了眯眼,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对上云念那双深情的眸子,唇瓣轻启。
“虽然我不清楚你与她曾经的过往,但是,想必她在你心里一定有个重要的位置,那么,比起认识不到两个……年的我,你确定你现在说喜欢我,不是因为我的特立独行,给你增添了另一番与众不同的趣味,让你只是觉得新鲜,生动,让你产生男人那点想要征服猎物的劣根性?你要明白,我没有她温柔淑雅,没有她善解人意,甚至没有她那么讨人喜欢,所以,你确定,你是真的,对我动了心?”
罂初一口气把话说完,双眸静静凝视着他的眼睛。
她似乎,在等待着他的答案,或是让谁明白她心里的疑问,更或是……在试探着谁。
云念将她眸中的不安与紧张,胆怯与希冀,看的清清楚楚。
心中微微一悸,不可抑制的几丝喜色,涌上心头,灌溉着不知何时埋下的那颗种子,甚至一点一点的发出萌芽来。
他喉结忍不住动了动,神色专注又认真:“我说过会给交代,便不会不给,只是时辰未到,有些事情,还不方便说……总之我对你是真非假,你信与不信,自管看我表现便是。”
“但是,你能不能不要对我不冷不热的,以真心换真心,给我点表示,嗯?”
罂初眼睑眨了眨,神色不解:“表示,什么表……唔!”
“你们——放开她!”
罂初话刚说一半,后脑勺就被他死死的扣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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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一张俊美无双的容颜,就朝她压了下来。
男人的周身,似乎萦绕着淡淡的碎雪梅色草木的气息,清冽芳香,十分的好闻。
罂初赫然抬手,只听见“啪叽”一声,狠狠拍在云念那张倾城绝美的容颜上,猛地一推,却没有注意自己的脚下,“呯”的一声,重重摔在云念的身上。
“唔!”两人异口同声的,发出一声闷哼。
而就在这时,一声怒焰滔天的吼叫声,突然响了起来:“放开她!”
罂初与云念同时回头去看——
只见尾随两人而来的冷旎夭,双手掐着小细腰,气急败坏的看着地上紧紧抱在一起的男女:“你们两个光天化日之下,怎能做出这般伤风败俗之事,真是不知羞耻!”
罂初对他挑了挑眉,嗤夷的撇了撇嘴。
想当初,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可是亲眼目睹了一场无比火热的马车py啊,现在还好意思说她,要脸么?
冷旎夭见两人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反而不慌不忙的站起来,互相理了理对方的衣衫。
他不由更怒了。
“他强吻你,你竟然还替他理衣衫,你傻不傻?!”冷旎夭一脸愤怒,看着神色淡淡的罂初,简直快要气炸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罂初耸了耸肩:“这不是没亲到么……。”
“你还敢说?!”冷旎夭见她竟然还敢顶嘴,气的直跺脚。
罂初扁了扁嘴,哼哼唧唧了几下,没有说话。
“冷公子看来跟小刀……很熟?”云念见两人很是熟识的模样,眸色微沉,声线冷了几度。
“谁跟她熟?本公子不认识!”
“没有很熟,数面之缘而已。”
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更令云念的脸色冷了几度。
她到底有多少事瞒着他?
罂初见场上的气氛有些不对,连忙看着两人说了一句:“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你们聊哈。”
说完,她脚步匆匆,朝自己的房间跑去。
那速度快的,似后面有鬼追。
云念看着那匆忙的身影,一头黑线不止,更多的却是无奈。
他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转身离开。
冷旎夭见罂初跑了,气极的想要追了上去。
谁知刚走了几步,就听见一道熟悉无比的声音,传入自己耳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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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脚下一顿,神色有些不太好,木然地在原地站了一会,蹙着眉,转身走出了暖阁。
……
罂初一打开房门,就感觉屋子里的氛围,很诡异。
一股死气沉沉的幽静气息,仿佛空间里的所有生物都死去了一般,令人忍不住浑身汗毛倒竖,不消一会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呼了一口气,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内室。
撩开内室的幔帘,便看见一道修长的红影,安静地躺在紫檀镂空雕花床榻上——挺尸。
她眨了眨眼睫,静默了一瞬,随即恢复了原本的容颜,褪去外袍与鞋袜,只穿一身白色的亵衣,偷偷摸摸钻进了热乎乎的被窝里。
罂初表面上松了一口气。
刚抬手搁在男人精壮的腰肢,埋在他肩头闭上眼睛的时候,一阵天旋地转,她就被男人按在软褥里!
紧接着,微生熠墨忽然低下头,精致的鼻尖一抽一抽的,在她身上嗅了嗅:“本尊一醒来,你就不见了,去哪儿了?”
罂初几不可察的勾了勾唇,复又咬着嘴角,支支吾吾地道:“那个……我……我去尿尿了!”
“屋里不是有恭桶么?”微生熠墨凉凉的揭穿。
罂初厚着脸皮,睁眼说瞎:“嗯,我怕有气味,会熏到你。”
微生熠墨冷哼一声,幽幽滟涟的朱砂熠眸一冷,紧紧扣住她的下巴,微微眯了眯眼:“本尊再问一遍,你去哪儿了?”
她竟然敢骗他?
她分明是跟野男人幽会去了,却还敢骗他!
罂初媚笑着揽上他的脖子:“大墨墨,我只是出去溜了一圈,真的什么都没干,我发誓!”
嗯,确实什么都没干,她一向诚实的很。
微生熠墨才不信她,寸寸收紧捏在她下巴上的手,冷冷眯起眼:“什么都没干,还染上一身骚气,嗯?”
骚气?
“哦,我回来的路上遇见冷狐狸了。”
罂初实话实说:“你也知道他那身狐臊味,一向重的很,我防不胜防啊。”
刚走出暖阁的冷旎夭“阿嚏”一声,打了个大大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口中刚嘀咕了一句,一件天蚕金丝织成的披风,轻轻的披在他的肩头。
冷旎夭一回头,就看见万俟闻乾担忧的脸。
“都怪我非要带你来看什么雪景,染上了风寒,咱们快些回屋暖暖。”
冷旎夭不知他所谓的暖暖,是怎么个暖法,但此时这点他平时不在意的暖意,却让他心头一热,乖巧的颔首,任由他拥着自己回了屋。
……
罂初见自己说了那么多,他还是不相信自己,反而眸中的猩红更甚。
她不动声色的拉下他的脖子,伸出舌,轻轻舔了舔他红肿未消的红唇:“痛么?都怪我昨晚咬的太用力了。”
微生熠墨身形微顿,随即傲娇的冷哼出声:“下次你再敢咬破本尊的唇,本尊要是要加倍的讨回来,哼!”
罂初温然笑了笑,又在他唇上亲了亲,声线微微低哑地问道:“昨晚,你舒服了么,可喜欢我的‘手艺’?”
微生熠墨梭然睁了睁漂亮的眼睫,抿着唇,羞恼地横了她一眼:“今后不准提起昨晚的事,也不准你再……捏本尊,否则本尊吃了你!”
“怎么,你不喜欢,还是不舒服?”罂初有些惊讶。
她见他昨晚青涩难耐却又兴奋的模样,她以为他会喜欢的呢。
微生熠墨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两只白玉般的耳朵,微微泛红。
他别扭地埋进她的肩窝,闷声闷气道:“反正今后不准你再碰本尊那里……。”
他越不说,罂初越是想知道。
以前季诺宸忍得难受的时候,也会让她帮他解决,可她当时死活不同意,所以,这也是她第一次用手,当然也想知道他对自己的“手艺”评价如何?
以前季诺宸忍得难受的时候,也会让她帮他解决,可她当时死活不同意,所以,这也是她第一次用手,当然也想知道他对自己的“手艺”评价如何?
再者那些‘手艺’,她也只是在网络上偶尔看过几次,但是视频里面的男猪貌似都很享受啊,为何他此时是这个反应?
罂初不禁对自己的技术产生了怀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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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昨晚他在她手下,泪光闪烁,差点不能自已的哭了起来,是因为她的‘手艺’太差,弄痛了他?
还是说,她要用嘴,他才会……呸呸呸!
虽然他那里长得挺漂亮挺娇嫩的,但是让她去咬那啥,她死也不会接受!
然而,某初万万想不到,后来的某一日,她死也不会接受的事,却活着心甘情愿的接受了。
“我的‘手艺’真的有那么差么?唉唉……别咬……别咬!”
罂初刚问了一句,还没消肿的嘴唇,就被微生熠墨狠咬了一下:“本尊说了,不准再提!”
这女人真真讨厌,他分明不想再提起昨晚的事情,为何她总要提?
他堂堂万兽之尊,竟然被一个小小的人类……弄哭了?!
真是丢脸至极!
可是,脑海中不由想起那种蚀魂销骨到极致的愉悦感官,微生熠墨又觉得身体上曾被她握住的某一处,又开始慢慢的燎烧,而身下少女柔软微凉的身子,与口齿间那清新芳香的薄荷气息,已然都成了灼烧煎熬他理智的细软干柴。栗子小说 m.lizi.tw
微生熠墨更是神色巨恼,张嘴就咬住她那不乖的嘴儿,撬开她的贝齿,在她舌尖上,狠狠吮了一口:“不准提,不准提,你再提,本尊咬掉你的舌头!”
“呵呵呵……。”
罂初见他恼成这样,心里渐渐也明白了过来。
这就跟酒醉的人耍了酒疯,第二天早上一醒来,却羞于提起之前的难堪那般,他这是……害羞了呢。
而此时正值晨间,又他紧紧压在她的身上,他身体某处的变化,她自然能清晰的感觉得到,他对她起了生理反应。
罂初好整以暇的弯着笑眼,静静看着面含窘迫而无措的男人:“你看起来好像很难受?”
微生熠墨梭然睁大凤眸,怔怔看着她。
她怎么知道自己难受?
“哦,你身上有个东西,好硬,有点硌得慌,是不是那里很难受?”罂初面不改色,‘好心’替他解除了疑问,又特别‘关切’的问了一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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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熠墨当下紧紧皱着眉,愤愤横了她一眼,张口狡辩道:“本尊不难受!”
“哦,那好罢,原本想帮你纾解纾解,既然你不难受,那就算了。”罂初表示自己已懂,并且不用累得手酸,她完全没有意见。
微生熠墨一听,立马就不乐意了。
“你就这么狠心,看着本尊难受死?”
罂初表示很无辜:“你可别冤枉好人,是你自己说不难受的呀,难道我选择相信你,还不对么?唉……做人真难啊。”
“你也同样相信那个骚男人,对你说的话?”微生熠墨眸色极深,定定看着她的眼,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自打她走出房间之后,他思考了很多。
思考她为什么昨夜突然对自己那么热情,却在一大早抛弃他跟别的男人去幽会?
思考她心里的真实想法?
思考那个男人在她心里轻重的地位,是不是比自己还重要?
他放出神识,跟随两人,所以他们的一举一动,他都一清二楚的。
当那个男人去抱她的时候,他恨不得将他的手生生剁下,后来见她挣扎抗拒那个男人的时候,他又觉得莫名的欣喜。
她一定不喜欢那个男人!
可是这一认知,却在他们来到院子的时候,被这女人亲手打翻。
她看着那男人的时候,竟然那般明亮耀眼,甚至还在紧张着期待着什么?
真是可笑,就算那男人真的对她动了心,喜欢她,又能如何?
任何觊觎他所有物的蝼蚁,他都不会放过,她是他的,永远都是,谁都抢不走!
……
“什么骚男人,冷狐狸么?”罂初对上他透着危险气息的双眼,不以为然的装糊涂。
下一刻,不可避免的红唇,再度咬上她的嘴儿,男人满腔怒意:“你还敢欺骗本尊,本尊都听见了!”
“哦,听见了就听见了呗,我跟他……好像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罂初大大方方的承认,脸上完全没有一点心虚。
可微生熠墨就是恨极了她此刻的轻描淡写,好像她做的事,一点没有对不起他,而是他在无理取闹一样。
“见得了人?如果你们俩的关系,见得了人的话,为何他要抱你,还要亲你?!”
“你跟踪我?”罂初冷冷眯起眼。
微生熠墨当即一噎,直接否认:“没有,本尊从来没有离开这间屋子过。”
罂初一脸的不相信,狐疑道:“那你怎么知道他抱了我,亲了我?”
微生熠墨死也不会承认,自己放出神识追踪她的事,支支吾吾了一会,反口发难:“你让他亲到你了?你竟然让他亲了你?!”
“没有,他没有亲到。”罂初见他转移话题,也不去深究,直面诚实的回答他的问题。
“骗人!”
罂初挑着眉,抬手用指腹摩挲着他红诱的唇,眸色微深:“我没有骗你,也不会骗你。”
微生熠墨看着她水洗无垢的剪水黑瞳,神色微怔,却真的相信了她。
可是他却不知道,女人跟男人一样,都是口是心非之人,直到某一日,某兽被骗到哭出来的时候,想后悔亦早已来不及了。
……
罂初见微生熠墨直勾勾盯着自己,缄默不语。
然而下半身却坚硬如灼灼烙铁,蓄势汹涌的顶着她。
“还难受?”罂初轻佻着眉眼,掩不住眸底的得意之色。
那玩意叫嚣了这么久,微生熠墨确实难受的很,但他还在犹豫要不要说实话?
可是说了实话,她又像昨晚那般弄他……他不是会很难堪?
不能说,绝对不能说!
然而下一刻……
“嘤嘤嘤,好难受,快要爆炸了……。”
“嘤嘤嘤,好难受,快要爆炸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微生熠墨埋在罂初的肩窝里,细如蚊蝇地哼哼唧唧着。
罂初抬手捋了捋他柔顺丝滑的流光墨发,心下一片柔软,然而说出的话语,却恶劣至极:“你说什么?大声点,我没听不见。”
“你怎么这么坏心眼!”微生熠墨心里气恼的要命。
她分明知道他妥协了,却不直截了当的捏他那里,反正还要装作没有听见,真是坏透了!
“昂,我就是坏个女人,不过你们男人不就喜欢坏女人么?”
罂初在他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低声轻喃:“尤其是白天是女神,是天使,晚上是妖精,是魔女那种女人。”
以前,都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但这年头,凡事都有例外,毕竟现在大家更喜爱的是——又暖又贴心又会撩妹的男神!
人有钱就变坏,男人天生而来的那种劣根性,注定他们安分不了,尤其是颜值高有权有钱的男人。
要么就是家里娶一个听话的,要么就是娶一个同样会玩的,在外面各玩各的。
别的她不知道,但在娱乐圈里,就有好几对表面上恩爱有加,出席各种场合秀恩爱的夫妻,背地里,夜店、会所各种趴,不要玩的太疯哦。栗子小说 m.lizi.tw
而女人嘛,一旦用心“坏”起来,几乎没有几个男人都抵挡得住。
“什么是天使?”微生熠墨一脸疑惑。
罂初挑挑眉,意有所指:“你的颜羞,就是天使。”
“你怎么知道她什么样子?”微生熠墨皱了皱眉,神色有些不悦:“本尊记得,没有跟你提起过。”
“球球告诉我的,善良、可爱、纯洁又美丽,很附和天使的形象,不像我这种玩尽心机,耍尽手段的坏女人,所幸这张脸蛋,此时幸入你眼帘,勉强成为抚慰你身体愉悦感官的……嗯,替身。”
罂初勾了勾唇,轻描淡写的说着,仿佛无关痛痒。
然而美目流转间,垂下眼睫时,一抹几不可察的讥诮与无奈,转眼即逝。
微生熠墨静静看着她,却见她一颦一蹙间,没有一点其他的异样。
他心底隐隐生出些不满,但更多的是愤怒:“你是你,她是她,本尊能分得清,哪里来的替身之说。”
“那当初我问你说如果爱上了你,是不是让我做小,她做大,你说这身体是她的,不就是说我只是个替身么,妈蛋!你们男人就喜欢玩替身这一套!”罂初一下子没憋住,直接脱口而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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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说出来之后,她就后悔了。
男人最讨厌女人去追究上一任,不,这还不是上一任,而是他心中所爱之人的过往,可她这么直白一说,今天浪费这么多心机,不都全部毁于一旦了么?
真是该死!
可是,她确实很讨厌男人在别的女人身上,找相似之处,找慰藉。
不是圣母心作祟,就是单纯的讨厌!
所以她才花心思去算计他,让他明白自己与颜羞的不同。
利用云念让他体会一下吃醋的感觉,去试探他的心,去开发去征服他的身体,趁着以前那个微生熠墨没有回来之前,让他一点点的对自己上瘾,上心!
再者,就算哪天他突然变回来了,她相信自己也会在他心里硬留下一些痕迹,不易消磨的痕迹。
毕竟,她不傻,分得清对他的真实感觉。
虽然她想不明白为何动了心,但既然如此,说她夺人所爱也好,说她自私恶毒也罢,总之她想要尝试着,守住自己心的同时,去赌一把。
如果最后……输了,她相信自己也会过得好好的,一如既往。
“这身体确实是她的啊,本尊又没有说错。”微生熠墨被她吼得一愣一愣的。
罂初皱了皱眉。
眼前的男人在情商方面干净如白纸,但智商总不会没有罢,他就不能说句好听的话?
罂初表示很无奈:“好罢,我知道……。”
“叩叩。”
忽然,房门被人敲响,罂初想着应该是那人,面上当即佯装着慌乱的样子,一把将微生熠墨推开,坐起身来:“谁啊……啊!”
罂初的话还没有说完,身子就被一道极大的劲道,猛地往后一扯,再一推,直接推倒在床榻上。
紧接着,男人猩红双眸,怒焰与欲焰并发齐燃,狠狠的压在她的身上,抱住她的头,重重堵住她的嘴!
“你怎么了,没事罢?”云念站在门口,突然听到一声巨响,连忙担忧的问道。
说完,却不见有人回答,云念当即用力的拍响了房门,急声喊道:“你到底怎么了,应我一声啊……小初!”
云念的话音一落,罂初明显感觉到身上男人的身形一僵,但下一刻,男人更加变本加厉的去扯她的里裤,将手伸向隐私的位置……
“唔!”
一道痛苦的闷哼声响起,门外的云念更着急了,他刚想一脚踹开房门之际,罂初含着痛意,连忙阻止:“你别进来!哎呦……痛死我的胸,都快要压扁了,好痛!”
云念:“摔着了?”
“嗯,不小心从床榻上掉下来了,摔了一个大马趴,你千万别进来,我没穿衣服。”
罂初一边将身上痛苦难当的微生熠墨推开,匆忙下榻穿衣,一边假装吱歪乱叫,同门外的云念说话。
微生熠墨痛苦捂住自己的小熠墨,目眦欲裂地一瞬不瞬看着她。
那模样,那眼神,那叫一个暴怒又狰狞,那叫一个幽怨又委屈啊!
罂初却假装没有看到他,穿起早上那件短打的白色劲装,又匆忙服下幻颜丹,开始易容。
门外,云念听她说没穿衣服之后,踹门的动作一顿,随即放下脚,关切地问道:“摔的严重么,要不要我给你那点药膏?”
“不用了,我有药,你找我有什么事么?”罂初很快易好容,复又朝床榻处走去。
云念嗤笑了一声,想着自己真是关心则乱,她是大夫,身上怎么会不备伤药呢。
随后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便道:“太子殿下请你去雪域之巅,你此时不方便去,我去推辞了,你且好好……养伤。”
“等等。”
微生熠墨原本见她朝自己走过来,想着她一定是担忧自己,来看自己的伤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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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罂初对他轻轻勾了勾唇:“不好意思,朝后挪挪你的臀儿,你压到我的发带了。”
微生熠墨不敢置信,以为自己听错了。
罂初见他没有动静,直接挑着眉,将他猛地一推,拿了自己的发带,转身就走。
“等等……!”
罂初哪里想到他会突然叫出声,回过神之际,闪电般的跑过去,一把紧紧捂住微生熠墨的嘴,低声喝道:“闭嘴!”
微生见她面色急切,神色还有些慌张,原本愤怒的精致眉眼,愈发的阴鸷暴戾:“你敢凶本尊,你竟然为了那个骚男人兄本尊?!”
以为捂住他的嘴,他就不能说话了么,她是有多天真?
虽然这样想,但是微生熠墨还是用了只有她能听见的术法。
罂初心中庆幸着,慢慢松开手,随后换上与微生熠墨几乎一摸一样的声音,先说了一句“等等”后,轻咳了一声,又用小刀的声音、云念的声音,交叉着对门外说道:“我在练口技,做声带练习,不然总是压着嗓子会不舒服。”
微生熠墨见她说谎话不眨眼的模样,眸色幽深似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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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云念微微眯起眼睛,面色冷了下来:“前面是谁的声音,我怎么没有听过?”
罂初扭头看向微生熠墨,目光灼灼,勾着唇,笑的意味深长:“他是我……心中最重要的男人……之一,也是我的师傅。”
微生熠墨被她炽热的眸光一灼,白玉似得耳尖有些发红,不自然咬着唇,移开了视线。
以至于他自动忽略了,“之一”那两个字。
云念清晰的听到“心中最重要的男人”的时候,心梭然一刺,微淡,却随着呼吸逐渐加重。
然而下一秒却听见了“之一”,心尖上的软刺,倏尔消失,最后只留下一点点的异样的痕迹。
那他呢,他有成功走进她心里了么?
云念呼吸微沉:“你好生休息着,一会我命人送些吃食来。”
说着,他转身就要离开,罂初突然叫住了他:“要不你跟太子说我有点事,一会才能过去,让他跟他的小宝贝等着我。”
“你确定?”
云念嗤笑了一声:“你倒是不怕他怪罪于你?”
“你说我在做菜就行了。”有冷旎夭这个吃货在,罂初还真不怕。
“要多久?”云念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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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不懂他的意思,但想着要哄好微生熠墨,差不多也得半个多时辰罢,于是便道:“半个时辰。”
“那好,半个时辰后,我来接你。”
云念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罂初挑了挑眉,来接她干嘛,她有手有脚,又不是残疾。
但心里偶尔圣母女表作祟,她有时候觉得自己这样利用云念来刺激微生熠墨,真的好么?
而眼前这个情商为零的男兽,到底吃不吃这一套呢?
她不知道,微生熠墨是吃醋,还是觉得自己叼在嘴边的猎物,被人抢走那般的愤怒而已。
唉……
罂初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想着自己在驯夫的路上,不知还要走多远,而她能否之前那个可怕的微生熠墨回来之前,成功走进他的心里?
然而,这一切都是未知。
微生熠墨见她神色有些复杂,甚至落寞,以为她的所作所为,都是在担心自己杀了门外的男人,滟涟俊美的容颜上,迅速浮现一层阴冷的寒霜。
“你护着他,舍不得他死?”
“我……。”罂初没有回答,而是深深看了他一眼。
她确实没想过让云念死,纵使他的袖手旁观,纵使云竹对她所做的事,她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弄死谁。
因为她报仇的法子,有时候,或许必死更残忍。
但是这些,她没有必要告诉他。
她居然默认了?!
微生熠墨不知道此时自己的俊脸上,多么的狰狞,心中愤怒,羞恼,嫉妒,然而愈发清晰又明显的怒焰,疯狂在心底蔓延。
然而他还没有有所作为,就见罂初忽然走过来,一把扣住他的后脑,紧贴着他因愤怒起伏不定的精壮胸膛,吮上他紧抿着的危险的红唇。
微生熠墨原本想要推开她的手,却紧紧勒住她纤细的腰肢,化被动为主动,更加狂肆粗鲁而疯狂的在她唇间肆虐。
罂初觉得自己的舌,都快要被他吸断了。
但是骨子深处那抹莫名的情愫,却让她热情的回应着他,甚至比他还要疯狂,恨不得将他拆分入腹!
微生熠墨一怔,脑子一片空白。
什么情况?
难道不是该她对自己求饶,哭着说她再也不敢了么?
微生熠墨越来越看不透她,但作为男权至上的兽性,他想要再一次夺回主动权,一使劲将她拖上了床榻,反身压了上去。
与此同时,紧紧捉住扣在他头上的手,拉着她往自己还隐隐作痛的某处……
罂初勾了勾唇,乖巧将它握在手心,极轻极缓又温柔的动作着,唇边的笑意不减,语气温柔到极致,带着几分哄诱的味道:“舒服么,还想更舒服么?”
微凉触上他‘热火朝天’的某处庞然大物,一记撩人的嗔吟,瞬间从微生熠墨红诱的唇齿间溢出。
微生熠墨咬着唇儿,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神色难耐极了。
他跟着她的节奏,浑身快要软成了水,温顺地埋在她的肩头,低声轻吟。
痛,并快乐着。
……
半个时辰后,云念再一次敲响房门的时候,罂初一把推开身上浑身瘫软,面色酡红,泪光闪烁,不停喘息着的微生熠墨,起身,利索帅气的理了理衣衫。
而后悠悠转过身,在他微微喘着的漂亮又红肿的嘴儿上一吮:“乖,不要乱跑,我尽快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哈。”
说完,罂初拍了拍微生熠墨美丽潮红的脸蛋,邪笑着挑了挑眉后,走出了屋。
紫檀镂空雕花的床榻上,微生熠墨眼角含泪,紧咬着漂亮的嘴唇儿,一脸幽怨的看着离开的身影,委屈的吸了吸鼻子。
她竟然真得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就跟别的男人……走了?!
罂初先是洗掉手上残留的白浊,整理了仪容,拿出薄荷香囊佩戴自己身上,才刚刚走到门边,就觉得背后一阵寒芒迸发而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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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形不由自主的颤了颤,勾着唇,径自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你身上什么味道?”
谁知她刚反手关上门,就听见云念半含冷意的声音。
她嘴角不由僵了僵,随即恢复镇定,转身看向云念:“这味道,你上次不是问过么,怎么又问,要不要我把我易容的丹药,拿给你闻个够?”
这家伙的鼻子,怎么比狗鼻子还灵,她出门时闻了好几遍,分明没有味道了啊。
其实,这就跟养猫的人,永远闻不到自己身上的猫味一样。
罂初跟微生熠墨待在一起这么久,早已习惯他身上的味道,可是别人一闻便能轻易闻出,不属于她的那股浓重的姽香气息。
“我只是关心你。”云念见她神色有些不耐,便打消了心中的疑问,抬手给她系上狐裘披风。
罂初嗤笑一声,挑眉说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一惊一乍的,老是怀疑这怀疑那的,难道我还能还房里藏个男人不成。”
嗯,房里确实没男人,只是一头刚被驯服的男兽而已。
“是了,怎么不见那大冰块在你身边转悠了,以前不都是跟连体婴似得跟着你么?”罂初一边走着,一边找些话题跟他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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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念眸光微闪,随后勾唇看向一脸笑意的罂初:“你又在想什么坏点子?”
罂初耸耸肩:“没什么,只是一天见不到他,我还真挺想他的呢。”
“你想的人,难道不该是我么?”云念眉眼浅笑,忽地凑近她,满身清冷的梅香草木气息,异常的沁人心脾,带着惑人的魔力。
要是搁在以前,罂初保准被他这张脸迷惑。
可是连续看了好几晚上,那尊谪仙神袛般的完美容颜,她难免有些审美疲劳,也就没有被美色所动,反而朝旁边撤了撤身子,躲过他即将落在自己耳垂上的一吮。
罂初嘿嘿一笑:“天天见,还有什么好想的,其实距离才会产生美,就跟我以前经常在你面前刷存在,你就讨厌我,觉得我烦,现在我突然改头换面,对你不理不睬的,你不就反过来追我了么?”
“欲擒故纵?”云念睨着她,不悦地问道:“你对别的男人,也是这样?”
罂初横了他一眼:“收起你的占有欲,我还没有答应嫁给你呢,你还在表现观察中,惹的我不高兴了,我就不喜欢你……唔!轻点,疼!”
云念紧紧抓住她的胳膊,危险的眯了眯眼,浓稠似墨的深眸,阴涔涔的能滴出水来:“不喜欢我,你要喜欢谁,嗯?”
罂初从来没见过云念这般讳莫如深的模样,心中不免吓了一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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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眨眼,咽了口口水,最后直接吐出一个字:“你!”
云念阴沉的俊脸上,如雨过天晴一般晒然一亮,露出醉人的笑意来:“你的答案,我很喜欢。”
“嗯,你喜欢就好。”罂初白了他一眼,抽出自己的手,疾步跑在前头。
妈蛋,这男人每次一发飙,都能吓死人了,绝对跟屋里那头妖神魔兽有的一拼,看来以后她不能经常利用他,去刺激微生大神,否则一旦惹火上身,她可没有把握全身而退。
……
罂初赶到雪域之巅的时候,万俟闻乾与冷旎夭已经在雪地里呆了近一个时辰。
当她出现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她的身上,更准确来讲是集中在她——空空如也的手上!
“东西呢?”冷旎夭冷冷眯起眼。
罂初微微一怔,不明所以。
什么东西?
冷旎夭气极,怒道:“你别告诉本公子,什么都没拿就过来了?”
拿什么?
应该拿什么?
哦!
罂初梭然睁大双眼,嘿嘿一笑:“拿了,我拿了。”
“那东西呢?”万俟闻乾见冷旎夭气的快昏过去,当即站了出来。
罂初抬手指了指脑袋:“都在这里呢。”
冷旎夭简直不能忍,举步就走过去,刚抬手想要做什么,云念连忙挡在罂初的前面,语气岑冷地道:“冷公子想作甚?”
冷旎夭才不会给他面子,冷声道:“不关你的事,闪开!”
云念勾着唇,温淡一笑:“她是我的人,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罂初见冷旎夭额上青筋凸显,连忙偷偷对他眨了眨眼,示意他别惹事。
然而足足等了一个时辰,现在还在饿肚子的冷旎夭,哪里会听她的话,当即口不择言地怒道:“你的人?呵呵,你问问她是不是你的人,想要她,你也配?!”
云念眉头轻蹙,眸光闪烁着岑冷的寒芒:“你什么意思?”
冷旎夭冷哼:“她不会成为你的人,永远都不会。”
罂初见两人眼见都能打起来,万俟闻乾却满眼宠溺的看着冷旎夭,一副本太子的心肝好棒,好厉害的样子,看的她一阵头疼不止。
“主子。”一道冷酷的寒戾之音,赫然响起。
罂初扭头一看,就看见云竹、云琪与凌菲等人,以及百里零越等人,慢慢走了过来。
她揉了揉眉心,轻叹了一声。
这下人凑齐了,可真是热闹了!
“你是何人,长的跟只孔雀妖似得,对着我的念哥哥这么凶作甚,想杀人么?”
作为恋兄控的云羽,嚣张跋扈的站了出来,一手掐着腰,一手直接指着冷旎夭的鼻子骂。
下一刻,一阵冷风,梭然吹过,现场立马陷入死寂的安静!
“羽儿,退下。”云念淡淡的说着,其中责备的语气,异常的明显。
云羽自小被三兄弟捧在手心里,智商基本为零,昨晚又没见过冷旎夭,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此时,更没有听出云念话里的不悦,亦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哪里不对。
于是,她当即高傲的扬起下巴,冷哼讥诮道:“你是男是女啊,长得这么丑,还穿一身绿,身上还插了几根羽毛,不但像孔雀,还挺像只鹦鹉的,来,叫一声,给本小姐听听。”
说实话,此刻的罂初,包括在场的所有人,对云羽的言行举止,那叫一个绝对大写的佩服啊!
而罂初,则是敬佩她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女子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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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云羽说完的下一秒,一条火红的长鞭,倏然狠狠抽在她的嘴上!
她还没来得及尖叫,另一道极寒冷戾薄如蝉翼的飞刃,直冲她那根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指。
而就在这时,云念抬手就要去扯开惊呆的云羽,避开那欲要截掉她手指的飞刃。
却不想,两人成功避开之后,那飞刃,竟然直接朝他身后站着的罂初袭去!
云念墨瞳紧缩,失声高呼:“小心——!”
“小刀!小心!”云琪等人紧跟着喊道。
纳尼?
罂初微张着嘴,一副惊吓又无语的模样。
她只是小小幸灾乐祸了一下,至于突然就这么祸从天降了么?
罂初仅仅怔了一瞬,然而下一刻想要去躲开的时候,已然为时已晚。
眼见那飞刃,距离自己还不到一臂的距离,罂初运起全身灵力,想要去抵挡的时候——
那飞刃,竟然生生停在她的面前!
罂初当场惊呆!
侧身后退两步后,这才发现现场所有的人,包括冷旎夭,竟然都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她是在做梦么?
“你不是在做梦。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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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想要扭头去看,身子瞬间落入一个灼热的怀抱里,紧接着男人慵娆柔然的嗓音,在罂初耳边低声响起:“小喵儿可可是吓着了?”
罂初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虽然知道他有通天的本领,但还是第一次见他使用时间静止的法术,说不震撼,还真是不可能。
这可是只有在电视上看的神话剧里,才会出现的一幕啊,她不震撼,才怪!
微生熠墨以为她吓着了,当即柔声道:“不怕,有本尊在,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伤害。”
这一声,毫无意外的成功唤醒了罂初的理智回归。
她心下一暖,转身看着一脸柔情,仿若梦幻一般的微生熠墨,笑靥如花,眸子里却闪过一抹狡黠:“这是你亲口说的,若是日后你违背了誓言,必将受到世间最痛苦的惩罚。”
微生熠墨微微一怔,随即轻轻颔首:“本尊不会违背。”
罂初听到自己想要听的话,笑容愈发灿烂。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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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易容后的,原本平凡清秀的相貌,都变得异常迷人,尤其是那双墨玉般的瞳仁,更是惑人心魂。
然而,不久之后,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一红一白,却是另一番不一样的场景。
而在那之后,微生熠墨终於亲身体会到了,人世间前所未有的至苦。
……
“好丑。”
微生熠墨实在看不习惯眼前这张脸,抬手想要将它恢复原貌,却被罂初及时拦下。
察觉到他的不悦,罂初当即笑眯眯地道:“想亲想啃,咱们回屋怎么着都行,但这里都是人,他们看着,我害羞。”
“害羞?”微生熠墨周身气息一冷,狭长的凤眸微眯:“你确定你是害羞?还是不想在这个骚男人面前,同本尊卿卿我我?”
罂初挺直了腰板,一脸的认真:“我害羞!”
“你再说一遍!”微生熠墨精致俊美的面容,紧紧逼近她,嗓音透着隐隐的危险。
“我害(怕)……!”
可是罂初“怕”字还没说完,眨眼间,就被微生熠墨抱在怀里,瞬间转移到云念的面前。
“小喵儿。”微生熠墨忽然开口唤了一声,低磁的嗓音,温柔又沙哑。
罂初心神一颤,抬头便对上那双滟涟朱砂熠色的凤眸。
紧接着,比任何一次都要热烈滚烫的深吻,来势汹涌,仿佛要将她的魂儿,全都吸噬出来。
罂初瞪大了双眼,却正巧对上——云念那双满是担忧的雾渺深眸!
她呼吸一窒,满腔的羞愤不适感充斥心头,重重撞入最柔软的位置。
“放开……唔……放开我!”就算她再过厚脸皮,也实在没有办法在这么多人,还有云念的面前,与他这般亲密的亲吻。
然而她越是挣扎,微生熠墨越是气愤,甚至更加变本加厉又肆无忌惮的去咬她,啃她。
一股腥甜的血腥之气,迅速蔓延在两两交融的口齿间。
然而,下一秒——
“啪!”
干脆利落的一记巴掌,狠狠甩在微生熠墨那张俊美绝伦的容颜上,迅速红肿的掌印,看的罂初都心疼:“对不起,我……。”
“你打我?!”
微生熠墨梭然一怔,完全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以至于连平时自称的“本尊”,都变成了“我”!
罂初连忙上前想要查看他的伤势,就见他近乎恨恨的瞪着她,梭然抬起手,玉指间赫然萦绕了细密如蛛丝的红雾。
“本尊会让你后悔的!”
微生熠墨冷冷看着她,双眸猩红,森然暴戾又锐利,却也带着极致的诡谲靡丽,夺人心魄的同时,令人不寒而栗。
她竟然真的为了别的男人,打了他,那他势必要让所有人,统统魂飞魄散!
从他一抬手,罂初就知道他又要红颜一怒,弑杀全场了。
罂初连忙按着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过去,一把紧紧抱住他的精腰,将脸儿死死贴在他精壮,却隐着怒焰而起伏不定的胸膛,柔声细语道:“我后悔了,特别的后悔,无比的后悔,万分的后悔,你原谅我罢,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罢……大墨墨。”
怀中的温香软玉,用着近乎将她自己生生嵌入他身体般的劲道,紧紧勒着他的腰,微生熠墨胸中盘旋的怒气,渐渐消失了些。
但下一刻,想着她做这么多,或许只是为了那个骚气的丑男人,他再一次怒焰滔天:“别以为你这样,本尊就会饶了他,本尊告诉你,这不可能!”
“大墨墨,你的嘴儿好软好美好香,我可以尝尝么?”
“不可以!”微生熠墨快要被她气死了!
他在发火耶,她难道不应该好好哄他么?!
“哦,真的好软哦,会不会很甜?”罂初抬手细细摩挲着他潋滟红诱的唇,天真无邪的问道。
罂初抬手细细摩挲着微生熠墨红诱的唇,脸上一派天真无邪:“我试过它的味道,热而软,香而甜,还很灵巧。栗子小说 m.lizi.tw”
他的唇,不厚不薄,丰润饱满,滟涟着不点而红的靡色艳绝,像一颗红透了的樱桃似得,很是诱人的样子。
“那是你的错觉,本尊的唇,没有那个骚男人的嘴巴好看,不软,不甜,更不香。”微生熠墨冷着脸,一点好脸色都不给她。
然而脸皮厚实堪比城墙的罂初,也不在乎他对她的态度如何。
罂初径自无辜的眨眨眼睛,扭头看向旁边的云念的……嘴巴,若有所思的样子:“是么,他的味道,真的那么好么?”
随后仰头看向一脸隐忍的微生熠墨,似在询问他的意见:“要不我去尝一尝?”
“你敢!本尊杀……杀了他!”
微生熠墨整整活了上万年,从来没有被人气成这样。
因为所有让他不高兴的人或妖,早早消失在世间了。
为何他唯独就对她狠不下心来?
难道只因为她寄居的躯体,是曾经救他一命的颜羞?
可她不是颜羞,这一点,他分得很清楚。
或许……
或许是他心底常年压制的,那股贪残弑杀欲*望,在作祟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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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不痛?”微凉的指腹,轻轻触碰着红肿的脸颊:“一定很疼罢?”
极致温柔的声音,与极致轻柔的动作,瞬间唤醒了若有所思的微生熠墨,他低头看着眼前陌生的,气息却熟悉到骨子里的人儿,微噘起嘴,轻哼了一声:“痛死了!”
罂初对上他几分委屈,几分幽怨,甚至几分懊恼又可怜巴巴的眼神,心中一疼。
她当然知道他很痛。
那一巴掌扇下去,她的手,现在都还在颤抖着,手心都震得有些隐隐作痛。
可是,男人不能宠。
既然打都打了,就要让他正视到自己的错误,不然就白打了。
“打在你身,痛在我心,我那么喜欢你,却还措手打了你,你以为我不疼么?”罂初指着自己的心窝窝说道。
随即见他面色稍缓,又谆谆诱导地道:“墨墨,谢谢你及时赶到救了我,但是这里有我的仇人与朋友,我自有我的方式和手段去对待他们,想必你也多少喜欢我一点罢,那么,你能不能多少尊重我一点,让我亲自动手解决,好不好?”
“你喜欢本尊对一点,还是喜欢那个骚男人多一点?”微生熠墨很在意这个。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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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对他抓到的重点,有些无语,却还是认真的回答道:“你多很多,他就这么……一点……一点点,疼疼疼,松口,快松口!”
罂初原本用小拇指比划着,对云念的喜欢有多少,谁知道她的手指,突然自个跑到了微生熠墨的嘴里,被他一口死死咬住。
“本尊不许你喜欢他,一丁点都不许有!”
微生熠墨显然很不满意,她对别的男人的那一点点的喜欢,紧咬着她比划的一小截指尖,仿佛要将那“一点点的喜欢”生生咬下来!
“好,我不喜欢他,就喜欢你,就宠你,就宠你!”疼痛当前,罂初立马就怂了。
微生熠墨眉眼一挑,勾着唇,得意的放开口:“记住你对本尊说的话。”
罂初点头如捣米:“记住了,记住了。”
她顿了顿,又道:“你看这天这么冷,你就在被窝里等我罢,否则染上风寒,我会心疼的。”
“你在赶本尊走?”微生熠墨嘴角笑意一僵。
罂初猛地摇头:“不是不是,只是关心你,怕你累着了。”
“本尊不累。”
“哦。”
微生熠墨扫了眼在场的众人,最终再次落在云念的身上:“真是丑的惊天动地,人神共愤,尤其是这身衣袍与披风。”
罂初侧头看着自己肩上,与云念同款的雪狐貂披风,微微皱着眉。
下一刻,微生熠墨不悦的声音传来:“你有意见?”
罂初再度摇头:“木有,完全没有!”
“脱了。”微生熠墨淡淡地道。
罂初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而后道:“这不好罢,天那么冷,要是生病了怎么办?”
而且时间静止结束后,云念身上突然少了一件披风,是人都会以为见鬼了好么。
“有本尊在,怎么会生病,快脱了。”微生熠墨冷冷瞥了她一眼。
罂初在他转过头的时候,狠狠白了他一眼,真是任性!
可是当她磨磨蹭蹭来到云念的身边,想要抬手去解他的披风的时候,微生熠墨突然厉吼了一声:“你要做什么,在本尊面前,还敢同骚男人卿卿我我?”
“我解他披风啊,不是你叫我解的么?”罂初一脸无辜。
微生熠墨眉梢一抽,微微眯了眯眼:“本尊是让你脱!”
罂初双手抱胸,一脸防备与警惕:“我不脱,你想作甚,这么多人,你不会想与我‘打雪战’罢?我不要,我怕冷。”
“脱!”
“不脱!”
“你敢违抗本尊?”
罂初一脸坚决:“为了尊严和身体,我不会脱的!”
微生熠墨冷冷眯起危险的熠色凤眸,咬牙道:“好,你不脱,本尊帮你脱!”
“冷狐狸救命啊!”罂初拔腿就跑到冷旎夭的身后,紧紧抓住他的胳膊,使劲摇动着。
“今日谁都帮不了你。”微生熠墨冷声道了一句,伸手就要去抓她。
下一刻,他的手腕被一只大手,紧紧抓住:“墨,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微生熠墨熠色猩红的狭长凤眸,冷冷睨着冷旎夭,语气森凉:“吞了那赃物的内丹,本事倒是见长,竟会跟她一起反抗本尊了,呵。”
“墨,你知道的,我从来不会违抗你。”冷旎夭一双狐狸眸中,闪过一丝受伤。
“那就闪开。”
罂初见冷旎夭有所动,大眼一转,屈膝猛地一蹦,跳上了他的背,紧搂住冷旎夭的脖子,瞪向一脸凶神恶煞的微生熠墨:“不闪开,他死也不会闪开的!”
“你下来,给从他身上本尊下来!”微生熠墨一双朱砂熠色的眸子,染上阴鸷暴戾的光,恨不得能一口咬死她!
“不下来,打死不下来。栗子小说 m.lizi.tw”罂初一脸的坚决,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大墨墨,我真没想到你是这个人,竟然想在光天化日之下,这么多人面前——跟我打野雪战,太禽兽了!”
“本尊不是人。”
微生熠墨挑着眉,阴涔涔的说道:“小喵儿乖,你下来,本尊绝对不会惩罚你。”
罂初摇摇头,满脸的不信任:“不,冷狐狸身上暖和,小女见您周身戾气缠绕,定会骗我下来之后,重重的对我施暴滴,抱歉,我不会上当受骗的。”
男人说话算数,母猪都能上树。
男人说好听的话,听听甜一甜就算了。
不好听的话,就事论事,说的对的,认个错低个头,说的不对又无理取闹的,就直接无视。
冷旎夭看着眼前暴怒的微生熠墨,一度以为自己眼花了。
毕竟能把他气成这样,却隐忍不发的人,世间上少之又少,甚至是没有。
她前一次成功将他哄诱好,那这一次呢,是不是又像之前那样,她三两句话,就能哄得墨再次乖乖回去呢?
冷旎夭若有所思的神情,落入罂初的眼里。
她眼珠子一转,径自跳下他的背,朝一脸怒容的微生熠墨走去,趁他还未开口之前,猛地一蹦,双手揽住他的脖子,双脚盘上他的精腰,在他紧抿成一条直线的红唇上,重重一吮,打了个响亮的啵。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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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墨墨,冷狐狸这么厉害,想来能解决这里的一切,我们回去继续玩亲亲睡觉觉罢。”罂初笑眯眯的说道。
冷旎夭一听,立马身形一震,当即拒绝:“你不能走,这时间静止术,只有墨才能解开,若是解开之后,你不在的话,他们一定以为你是什么妖物呢,你怎么能,说走就走?”
想把一堆烂摊子丢给他,想都别想!
罂初眨眨眼,咬着唇道:“怎么办呢,大墨墨,如果这样的话,我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你这么聪明,替人家出出主意呗?”
微生熠墨微抬着精致的黛眉:“你说这么多,不就是不想跟本尊走……嘶!”
罂初狠狠咬在他的唇上,像似在泄愤一般,愤愤的说道:“谁说我不想跟你走,可是这烂摊子你忍心全交给冷狐狸么?”
“忍心。”微生熠墨淡淡地道。
罂初与冷旎夭同时一噎,随后罂初咬着他的唇儿,低低笑道:“我就喜欢你这说真话的小性子,真可爱。”
冷旎夭冷冷翻了个白眼,戏演过了罢?
可惜他哪里知道,人家早就假戏成真,动了心。
微生熠墨别扭的移开视线,搁在她腰肢上的手,不自然地收了收紧,连耳尖都忍不住发了红。
罂初一看有戏,连忙再接再厉:“大墨墨,你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帅这么俊,晚上做梦会不会被自己帅醒?”
“本尊从来不做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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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眼角一抽,随即伸手从衣领探入他的衣襟里,一路勾撩:“你身材这么好,每次洗澡会不会喷鼻血?”
微生熠墨回头对上她的眼:“本尊从未流过……鼻血。”
罂初嘴角一抽,突然不知道怎么往下说了。
妈蛋,还能不能好好聊个天?
小手一点点的往下滑,罂初一脸灿烂的笑道:“嘻嘻,那你小墨墨分量那么大,以后谁做了你未来的妻子,绝对性福美满。”
“咳咳!”
冷旎夭轻咳了两声,实在没想到,罂初会突然说出这么污的话来。
然而他没想到的事,却还在后面。
“……分量很大,比冷狐狸的……!”
“咳咳咳——!”
罂初这边还没说完,就听见背后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恨不得能把五脏六腑,全给咳出来。
她眉头一挑,勾着唇继续道:“一定比冷狐狸的都要大。”
“油嘴滑舌。”微生熠墨红着脸,怒嗔着横了她一眼。
但嘴角,却不由自主的往上扬了扬。
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活儿大,就能给未来的什么妻子幸福,但只要她夸他,他就是没来由的……高兴。
“本尊今日救了你,可不要忘记还了本尊的情。”
罂初想他定是妥协了,不禁喜上眉梢,邪肆笑着在他耳边低声道:“那事儿天天做的话,对身体不太好,不若每隔三五日,我帮你纾解一回?”
微生熠墨心中一喜。
虽然那事儿有些痛苦,但更多的是快活,他当即急声道:“你说的,不可反悔。”
罂初眸底闪过得逞的幽光,轻慢的勾着唇,一字一顿地道:“我不会反悔,希望你日后也不要后悔。”
“本尊不会。”
罂初微笑着,从他身上下来:“那好,你先回房里,乖乖睡一觉,我先忙完这里,就去找你哈。”
“嗯。”微生熠墨应了一声,然而身形却丝毫未动,完全没有想要走的样子。
罂初道:“还有什么事么?”
“你忘了一件事。”微生熠墨眸底闪过一丝不满。
罂初认真想了想,未果,再次问道:“什么事啊?”
微生熠墨似怒非怒的嗔了她一眼,微微努了努嘴。
那意思,显而易见。
某兽大神,正等她的暂别吻呢!
罂初无奈失笑,凑上唇瓣,在他红诱的唇上,深深吮了一记:“这下可满意了?”
微生熠墨轻哼了一声,傲娇乎乎地道:“一般。”
话音一落,妖生火红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句话:“半柱香后,术法自动解除。”
罂初抬手摩挲着,隐隐还残留着专属他姽香气息的热度,眉眼间掩不住的喜色,全一丝不漏的被冷旎夭看了去。
“你对墨……动了情。”
他这话,明显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罂初嘴角的笑意一僵,复又加深了少许。
“嗯。”
罂初点了点头,一脸正色地看向冷旎夭:“冷狐狸,我只是想赌一把。”
“赌什么?”冷旎夭紧紧皱起妖娆的眉眼,定定看着她。
罂初深吸了一口,轻慢地说道:“我想赌,在那个微生熠墨回归之前,我能否在大墨墨的心底,留下一点属于我的位置,所以,冷狐狸,你会帮我么?”
冷旎夭不知道是笑她傻,还是笑她太天真?
那是他爱了千年的墨,他又怎么可能去帮她?
罂初将他面上所有的表情,一丝不漏的全看在眼里,唇角微勾,从怀里拿出一个白瓷瓶:“帮我见证这一场赌局,如果我输了,将这噬情丹给他服下,如果我赢了,它是你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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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来就是敢爱敢恨之人,就算她赢不了他的心,也不会选择忘却曾经努力去爱的经历。
若是她侥幸赢了,那这瓶噬情丹,或许是冷狐狸最好的结局。
冷旎夭怔怔看了她片刻,随即讥诮勾着唇角,似乎很是不屑:“本公子拿得起放得下,不用这些东西。”
“是么?”
罂初朝他走过去,将瓷瓶强硬塞进冷旎夭的手里:“那好,若是我赢了,你能真心祝福,也是极开心的。”
冷旎夭轻蔑挑了挑眉,冷嗤:“痴人做梦。”
罂初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我也没想到自己终有一日变成了痴人,就跟没想到自己会来到这个陌生的时空一样。”
冷旎夭见她面上无奈漠然的神色,又想起方才她与墨那般亲密的模样,心中微微异样。
他轻佻着眉眼,轻嗤:“既然如此,你是不是佛牙舍利也不需要了?”
罂初一怔,微微皱了皱眉,似乎在迟疑着什么。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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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瞬,却以坚定的口吻说道:“这是两码事。”
“好,这是你自己选的路,回头莫怪本公子,没有提醒过你。”冷旎夭闭了闭眼,紧紧握着手中的瓷瓶。
到底是她自己选择的,她没有后悔的权利。
罂初嗤笑一声,神色有些复杂而涩然:“我明白。”
随后她抬眸看着嘴肿成香肠的云羽,又看向冷旎夭,带着讨好的意味说道:“这里怎么说都是云家的地盘,等会你也不要跟他们撕破脸皮,至于吃食,我的确给你准备了新鲜的玩意,咱们下了山就去吃,你看可好?”
“你又哄我,不是说你带吃食过来么,本公子现在还饿着肚子呢!”
一提到吃,冷旎夭就一肚子气。
他从来没有等谁这么久。
不过说来也怪,他怎么就突然喜欢上*她做的菜食了呢?
难道菜里面加了什么让人上瘾的东西?
罂初似笑非笑地道:“我当时不是脱不开身么,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墨墨有多难哄,好啦,等会一定让你吃的满意,咱们赶紧各站各的岗位,开始演戏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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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旎夭见她略带兴奋的模样,无语的翻了翻白眼,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见一道抽气的声音。
紧接着,一道白影从他眼前迅速闪过。
冷旎夭再次望去,就看见云念神色微慌,将突然倒下的罂初,紧紧抱着怀里:“你怎么样,痛不痛,难道你不知道躲开么?”
剧烈的疼痛,让罂初瞬间就苍白了脸。
她紧咬着唇,声音都有些破碎:“这不是事发突然,我躲不开么,不然你以为我真的这么傻,愣站着让刀割啊。”
冷旎夭再度翻了个白眼,某人可不就是自己割自己的傻子。
罂初连忙封住自己的穴道,却注意到自己伤口处的异样,她连忙扭头看向云念:“快快快,赶紧扶我下山……啊!”
话音一落,身子瞬间被猛的抬高。
罂初一怔,瞪大了双眼,然后这么眼睁睁看着云念,以无比高调的公主抱姿态,从众人面前疾步匆匆跑下了山。
那一刻,接受到好几道异样古怪注目礼的罂初,多么的悔恨自己当时没有晕过去。
……
“啊——!”
突然传来一道响亮的尖叫声,云琪等人赶紧跑过去,连忙按住云羽身上被回旋飞刃伤到的伤口。
然而止住了血,却发现那割破的伤口处,已然急速泛黑。
云琪赶紧给她服下一颗解毒丹,撕下衣袍包扎住伤口,又吩咐云竹等人,将她送下山,随后起身朝万俟闻乾走去。
“旎夭,你没事罢,有没有哪里受伤?”万俟闻乾匆匆走到冷旎夭身边,一脸担忧的上下打量着。
冷旎夭不动声色的将手中的白瓷瓶收好,勾着唇,摇了摇头:“殿下不要担心,旎夭无事。”
“那……。”
“太子殿下。”
万俟闻乾蹙着浓俊的眉,不悦地转身看向突然打断自己的云琪:“云家的人,果真是胆大妄为的很呢。”
云琪单膝跪在雪地上,恭敬地行了礼:“舍妹固然有错,但罪不至死,请殿下网开一面,赐予淬魂的解药。”
淬魂之毒,乃是至阴之人死后,浸泡在七七四十九种的至阴剧毒中,而后采其尸身之腐毒,淬炼而成的毒液。
只要一滴,便能伤其人根本的一魂一魄,成了失心疯。
若是施救太晚,就算服下解药,也会变得神志不清。
这也就是作为太子东宫,对于那些对不服从之人,常有的手段。
方才他封住羽儿的八大命脉,又给她服下解毒丹,也只能暂缓淬魂毒素蔓延的速度而已。
思至此,云琪眸中闪过一丝幽光,又道:“殿下,除了舍妹,还有小刀也中了此毒,若是他痴傻了……。”
“你在威胁本太子?”万俟闻乾声色倏冷,冷眼睨着他。
云琪勾着唇,摇了摇:“不,云琪不敢。”
“殿下,将解药给他。”
“旎夭。”万俟闻乾有些不满,那小子傻了就傻了,左右李霂已经学的差不多了。
“殿下,你不爱旎夭了么?”冷旎夭一脸幽怨的看着他。
“旎夭……。”万俟闻乾定定看了冷旎夭一瞬,随即抿了抿嘴:“流觞,解药。”
“是,殿下。”
流觞迟疑了一瞬,随即从腰间拿出一个青色琉璃瓶,刚想走过去,递给云琪的时候,一道碧瑾雀翎修长身影,倏尔从他面前一闪而过——
然后,他的手上,瞬间空无一物。
“冷公子……。”
流觞一脸大写懵逼的,看着往山下走去的身影,扭头看向万俟闻乾:“殿下……。”
万俟闻乾眯了眯眼,神色微微懊恼,但下一刻还是匆匆跟了上去。
流觞领着一众黑骑铁卫,紧跟其后。
云琪见状,连忙站起身:“殿下,解药,解药……。”
百里零越见两拨人匆匆离开,径自邪肆勾着眉眼,慢慢走向了崖边。栗子小说 m.lizi.tw
远眺着漫天雪白的雪景,由衷感叹了一句:“景色真是不错。”
“越哥哥,咳咳,这里太冷了,咱们还是赶快回去罢。”
百里零越眉眼邪气一挑,回头看向自己身后,全身上下被包裹成了人体粽子,却还是忍不住打着冷颤的百里婵娴,妖娆地勾了勾唇:“娴儿难道不觉得此处极美么?”
一阵冷风吹来,百里婵娴里外都裹了四五层衣衫了,还是忍不住打了喷嚏:“阿——嚏!”
百里零越看着鼻涕横流,面色青紫透着黑气的女人,不由皱了皱眉。
啧啧,真是狼狈的很呢。
“哪里美,本郡主冷都冷死了,哪有心情赏景啊,越哥哥,咱们赶紧回罢。”百里婵娴拿过袖昭递过来的丝帕,擦了擦鼻涕,不悦地娇嗔着。
“冷?”
“嗯,好冷,娴儿好冷。”
百里零越邪佞一笑,上下打量着百里婵娴一眼,随即勾唇道:“本王有个让娴儿快速热起来的法子,娴儿可要一试?”
“什么法子?”百里婵娴原本空洞无神的眸光,倏尔一亮。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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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零越抬抬手,几只粗粝的大手,立马抓住百里婵娴的身子。
紧接着,其中一个侍卫大手一拽,直接粗鲁的将她身上的衣衫撕裂,另一个高壮的侍卫紧跟其后,也开始动手去扯她的衣衫。
百里婵娴神色惊恐地尖叫了起来:“你们作甚,谁给了你们这些狗奴才胆子,放开本郡主,赶紧放开,越哥哥,快命人剁了这些狗奴才的手,杀了他们,啊——!”
她话音未落,就被几名侍卫扒的光溜溜的。
下一瞬,百里婵娴还未来得及逃跑,几名侍卫直接来了个猛虎扑食,在她娇嫩却处处青紫痕迹的肌肤上,乱啃一通。
有之更是急不可待的脱了裤子,提刀入鞘……
“越哥哥,越哥哥救娴儿,救我!”
百里零越冷嗤一声,伸手一把捞过站在边上旁观的袖昭,在她有些僵硬的唇上,狠狠咬了一口:“郡主毒发,饥*渴难耐,命众侍卫一同欢乐,你说是与不是呢,小昭儿?”
袖昭神色微恐地看着雪地里,被几个大男人强*暴的自家郡主,浑身梭然一颤。
而后闭上眼睛,紧紧揽上百里零越的腰身,死死埋在他怀里,嗅着鼻尖华丽珍贵的龙延香气息,沉声道:“是。栗子小说 m.lizi.tw”
“呵呵,小昭儿真乖。”百里零越满意的勾了勾唇,赫然将手探入她的衣襟,肆无忌惮的把玩着。
“嗯……。”袖昭嘤*咛一声,在他手上软成水,连忙踮起脚尖,奉上自己的红唇。
红唇在前,百里零越哪有不享用之理,当即狠狠吻了上去。
寒风凛冽的呼呼风声,掩去些许靡靡之音。
……*……*……
“云念,云念,快点,快点,我快不行了。”
罂初还没来得及下山,四肢就开始慢慢变得僵硬,她急忙催促着云念,又拿出解毒丹,服下。
云念脚下动作不停,低头看着面色已然发青的罂初,瞳仁骤然一缩:“你——那飞刃上有毒?”
话音一落,他连忙想要折回,往山上跑去。
万俟闻乾一定有解药!
“云念,来不及了,赶紧找个没人的地方,这毒再不解,我恐怕就要变……哈,智障了。”
此时的罂初,连呼吸都有些虚弱,体内那股携着至阴之气的毒液,早已迅速蔓延她整个血脉,全涌上心脏的位置,连她的魂魄,都被撕扯的厉害。
这至阴之气着实厉害的很,绝对跟当初百里零越的九煞锁魂蛊,有的一拼。
她本身体内就种下了万年寒毒,这至阴之气,完全加剧了深入骨髓的寒毒再次迸发。
不一会儿,罂初的眉梢,甚至是手脚都已经开始出现结成冰霜的现象。
“你身上中的毒,十有八九是淬魂,只有万俟闻乾有解药。”云念眉头紧皱,脚下赫然乘风,再度掠身往山上去。
“云念,欺君之罪是要砍头的,这毒,我有法子的解,只要你,替我守着不让任何人打扰,我有十成的法子,定能解开。”罂初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衣襟,满眼祈求。
她知道那人有解药,但此时她身上出现的中毒现象,明眼人一看就有问题,更不要提万俟闻乾身边的那个放出飞刃的曲水,还有他二哥云琪了。
她若是一去,她的身份一准曝光!
云念身形一怔,连忙停下脚步:“你确实你能解?我不许你以自己的生命去赌,就算是欺君之罪,有我在,必定不会让你一点点伤害。”
他这样说,说不感动,要是骗人的。
但是她至今为止,对云念都是保持一种不完全信任的态度,感动之余,心里却不留下任何痕迹。
“我确定,这片儿你熟,一定有暂时藏身之地,快,带我去。”罂初整个人开始有些神志不清,连说话都有点费力。
云念见她墨玉般的瞳仁,渐渐涣散,气息也渐渐衰弱,当即咬咬牙,朝一处极其隐蔽的方向掠身而去。
……
两人刚刚离开没多久,冷旎夭与万俟闻乾便从山上下来。
当走到方才两人驻足的地方,冷旎夭突然抬手示意侍卫停下,匆匆走下步辇。
他倏然蹲着身子,用鼻子轻轻嗅了嗅,周围的气息,随后皱着眉起身,朝云念离开的方向看去。
“殿下,旎夭饿了,我们快些下山罢。”冷旎夭转身看向万俟闻乾,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
“好。”
万俟闻乾刚想走过去,将冷旎夭扶上步辇,一道急促喘着气的男性磁音,由远而近的传来:“殿下,留步!”
他冷着脸望过去,就见云琪一路跑到他的面前:“殿……殿下……请……请赐药。”
万俟闻乾见他神色着急的模样,冷冷勾着唇,却不答话,只是转头看了冷旎夭一眼,似乎在询问他的意见。
冷旎夭此时的心思,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当即神色恹恹地朝云琪招招手:“云神医,您切拿好了,别一不小心摔碎了……。”
“砰——!”
“砰……!”
冷旎夭突然叫了一声,吓得云琪伸出的手一颤,差点没接到朝他丢过来的青色琉璃瓶。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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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刚把解药拿到手里,又见冷旎夭站在华丽奢靡的巨大步辇上,趾高气扬的讥笑道:“这瓶子本公子可是喜欢的紧,麻烦云神医用完之后,洗洗干净,再让云家主亲自交于本公子。”
“呵,冷公子莫不是在开玩笑?”云琪冷呵一声,神色微怒。
不过一个风月场里的小倌馆主,即使得到太子的宠爱,总也不能这般目中无人的过分!
“云神医莫恼,本公子只是开了个玩笑而已,您怎么就当真了呢,真是禁不起逗。”冷旎夭神色倦怠的抬手,慵然打了哈欠。
随后他看向万俟闻乾,嗓音娇软:“殿下,咱们赶紧回罢,旎夭好困哦~。”
万俟闻乾将他亲昵地搂在怀中,勾着唇,淡淡睨了云琪一眼:“旎夭被本太子宠惯了,任性了些,想来云神医不会介意的。”
云琪听着两人一唱一和,紧紧握了握手中的解药,冷声笑道:“殿下说笑,云琪当然不会。”
“如此甚好,流觞,回。”
“是,殿下。”
云琪眯着一双温润的眸子,看着匆匆下山的一行人,冷冽清寒到极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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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需要我做什么?”
云念带着罂初来到一处极其隐蔽的山洞里,将她轻轻放在铺着白虎皮的矮榻上。
罂初此时浑身上下全结了一层冰霜,舌头都打了结,勉强才发出了几个字:“洞口……守着……不许回头。”
云念面沉如冰,神色满是不悦:“你都这样了,还要逞能?”
“没……没有……信我。”
云念定定看着她,缄默不语。
罂初紧紧皱着眉,内心无比着急。
妈蛋,老娘都快要难受死了,赶紧走罢。
下一秒,似乎感受到罂初强烈驱赶的意识,云念紧抿着的浅粉唇瓣,轻启:“不行的话一定要叫我,不要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嗯。”罂初对云念硬扯着嘴角,面瘫似得笑了笑,让他安心。
云念皱着眉,朝洞口走去。
而就在云念转过头的那一瞬间,白虎皮上原本躺着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
赤魇空间。
巫梵刚褪了衣衫,泡在温泉中,突然感觉空间一阵波动。
他面上一喜,连忙起身,不顾自己赤身露体,朝空间入口跑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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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姐姐!”
巫梵将冷如冰雕的罂初抱在怀里,满脸担忧。
“毒,帮我吸出来……。”罂初进入赤魇空间的那一瞬,身体表面的冰霜,慢慢融化,连口齿都清楚了些。
蛇性本阴寒,但焰蛇却是例外,她身上至阴之气的克星,无外乎就是焰蛇一族。
“吸?吸哪里?”
巫梵琥珀眸子一亮,看着她已然青紫的唇儿,平坦的胸口,缓缓往在未知神秘的位置看去……
那灼热的眼神,连神智迷蒙不清的罂初,都能清晰感受得到。
“胳——膊!”罂初咬咬牙,狠狠瞪了他一眼。
巫梵眨了眨眼:“哦。”
说着,巫梵将她的袖子直接撕扯下来,低头,张嘴就在她泛黑的伤口上,狠狠一吮!
然而那精致的琥珀金眸,却在罂初看不见的角度,闪过一抹浓重的情*欲之色。
半晌,罂初静气凝神,将体内灵力调息了一周天后,便抬手推了推趴在自己胳膊上的巫梵:“够了,我好了,别吸了。”
巫梵轻哝了一句,不舍地将嘴巴松开,随即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血迹:“姐姐的味道,真好。”
罂初嘴角抽了抽,点点他的小鼻子:“怎么样,我体内那毒应该对你没什么影响罢?”
“没有,小梵很喜欢呢。”巫梵一脸餍足的勾着唇,邪魅的眉眼,耀眼灼目。
他本就身怀剧毒,那一点阴寒之毒,对他来说,反而有益无害。
罂初一双墨玉般的双瞳渐渐聚焦,看着眼前邪魅的男子,有一瞬那的失神。
随即,她“啪叽”一声,双手捧起巫梵的脸:“小梵?你怎么又变样了,长的这么快?”
确实是变了样。
前些日子,还是粉琢玉雕的小娃娃少年,却不知何时,突然变成高大修长的邪魅妖孽男子,连原本灵动明亮的琥珀眸子,都变得越发狭长妖娆,略染风情,害她差一点都认不出来了!
“小梵长得才不快,只是姐姐好久不来看我而已,姐姐,小梵好想你哦。”巫梵一头埋进罂初的胸口,大力汲取着令他着迷的气息。
“别这样,姐姐刚好,这么被你一压,都快喘不过气了。”罂初摸了摸他的脑袋,温柔将他推开。
巫梵不满的嘟了嘟嘴巴,气呼呼地道:“那姐姐是不是一会又要离开小梵了?”
罂初下意识的点点头,又摇了摇头,随即再度点头:“是,但是……唔!”
巫梵伸出手,直接将罂初按倒在地上,缓缓靠近,眼对着眼,鼻尖对着鼻尖,沙哑低磁又性感的嗓音,邪魅响起:“姐姐,难道你,一点都不想念我么?”
“我……。”
巫梵再度低头,鼻尖炙烮的呼吸,都快要将罂初整个人点燃:“我真的好想好想……。”
好想将她吃干抹净!
罂初心下一软,抬手顺着他的后背,任由他将面容埋进她的颈窝,一下又一下的温柔安抚着:“小梵乖,姐姐最近一段日子没办法来看望你,等姐姐回到曜辰之后,咱们就可以天天见面了,到时候姐姐一定陪小梵玩。”
她知道他对自己的依赖,但最近白天一直有事,晚上又要忙着攻占微生大神的心,实在抽不出空陪他。
“好,小梵原谅姐姐,但是姐姐要给小梵一样东西。”巫梵笑着眯了眯眼,眸底闪过一丝幽光。
罂初皱着眉,想了想,一脸莫名的问道:“好吃的?好喝的?还是好玩的?”
巫梵抬起头,对上她的眼,指了指自己红润的嘴巴:“这里。”
罂初当场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但下一秒,眼前突然放大的脸,着实吓了她一跳:“小梵!”
冷旎夭回到山下,便留下分身在房中沐浴,匆匆隐了形,再度回到雪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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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追寻着淡淡的血腥气息,一路来到云念与罂初藏身的山洞附近,随即放出神识搜索着。
下一秒,便精准探查到两人的藏身之地。
可是奇怪的是,他却只察觉到一个人的气息。
冷旎夭赫然收回神识,想着她定是跑到小蛇的空间里解毒去了,随即冷哼了一句:“亏得本公子还在担忧她的小命。”
“谁的小命?”
冷旎夭赫然一吓,随即快速的转身,看向又突然出现的微生熠墨:“墨,你怎么来了,那女人不是让你在房里等着她么?”
微生熠墨见他神色慌张,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轻挑着眉问道:“本尊闻到她身上的血腥味,就一路寻来了,你又是干嘛来了?”
随后又想到先前离开时,他是与自己的小喵儿在一块的,如今小喵儿见了血……
思至此,微生熠墨冷声道:“小喵儿怎么了,你怎么照看她的?”
小喵儿?
呵,这名字形容她,倒真是适合,不过她那女人,绝对是只冷血又狠毒的小野喵!
冷旎夭勾了勾唇:“放心,那女人命大着呢,绝对死不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什么女人女人的,她有名字。”微生熠墨已然不满他的态度,以及他描述小喵儿用的那般语气。
冷旎夭一愣,直接失笑道:“墨,我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纵使某些时候,你压抑不住体内的嗜欲,放纵就放纵了,但此时的你,分明神智清明,也知道她不是颜羞,却为何还要这么关心她?”
微生熠墨闻言,当即开口道:“她是本尊的人,本尊当然要关乎她的生死,而且她的身体,是颜羞的。”
冷旎夭嗤笑,发现自己真是白痴。
相识一千年,他竟然好像从来不曾了解过他。
而且,他突然觉得此时的罂初,好像比自己以前还要傻。
分明知道这个男人心里有人,却还是动了心,甚至他不由想起以前罂初对他说的那些话……
什么就算爱上了,也会心狠收回自己的情丝,什么她没有自虐的倾向等等,可结果呢,他此刻,真他娘的觉得她完全是在放屁!
可是为什么,他又隐隐为她觉得不值,甚至一见到墨的时候,又是质问,又是愤愤不平?
然而此时此刻,冷旎夭却无比的想知道,罂初在他心里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那么,她在你心中代表着什么?而你亲她的时候,看着那张不属于颜羞的脸的时候,想着的是谁,颜羞,还仅仅是她?”
微生熠墨倏然皱眉,似在不悦,不悦他又让自己去想些想不通的事,又似在不屑,不屑回答他的问题。栗子小说 m.lizi.tw
代表什么?
当然是代表她自己啊!
想着的是谁?
想着的当然是她啊!
为什么要问他这些白痴的问题?
“真是越活越过去了,多吃点核桃补补脑。”微生熠墨模仿着罂初平日里的口气,轻蔑对冷旎夭翻了个白眼,随后甩袖而去。
冷旎夭一怔,当即回过神追了过去:“墨,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等等我。”
……
赤魇空间。
逐渐放大的俊脸,就要落下来的时候,罂初迅速将脑袋猛地一偏,灼热的吻,下刻便落在她的脸颊上。
巫梵身形一僵,冷冷眯起了眼:“姐姐讨厌小梵的吻?”
“小梵,我曾经告诉过你的,这嘴不能乱亲,以后姐姐给你找个媳妇,让你亲个够。”罂初将手抵在他的胸膛上,与他拉开一些距离,这才发现他身上不着寸缕,她低头的时候,还死不死的正好看到他的小小梵!
罂初梭然睁大了眼,而后火速将视线移开。
天呐噜!
她虽然知道蛇类有两个丁丁,但是还真的没有见过他变成人身时的模样,果然刷新了她的眼界!
“小梵的宝贝可好看,姐姐比较喜欢哪一个?”巫梵半撑起身子,将丁丁完全暴露出来。
“啊?呵呵,好看,好看。”罂初尴尬地笑笑,一脸的不自然。
为什么她有种被调戏的感觉?
妈蛋,他可不就是在调戏自己么!
罂初咬了咬牙,一脸愤然,随即见到他眼角含笑,笑颜盈盈时,又突然语重心长的改口道:“我是你姐,不是你媳妇,你的身体只能媳妇看,明白么?”
巫梵摇摇头,一脸委屈与苦闷:“不要,我想让姐姐看,还想姐姐给我摸*摸呢,小梵这里有时候会好难受,特别难受的时候都快要爆炸了。”
说着,他就要拉着罂初的手,朝自己的那个地方伸去——
罂初猛地一推,将他整个推开,起身跑到河边折下荷叶,直接丢给巫梵:“赶紧挡着挡着,你让是再这样,我以后可再也不来看你了。”
“姐姐!你答应会一直对我好的,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巫梵神色微微狰狞,像只极度愤怒的毒蛇。
罂初眉头轻蹙,眸光闪了闪,却还是冷声道:“我对你好的前提,是你要足够乖,如果你再像今天这样,就算我出尔反尔又如何,左右我罂初从来就不是什么老好人圣母女表。”
“可小梵喜欢姐姐啊……。”巫梵满目挣扎与不甘,极其痛苦的说道。
罂初慢慢朝他走过去,摸着他的脑袋:“你这不是喜欢,你是蛇类,性本淫,身边又只有我一个女性,难免会有时控制不了自己本能的欲*望,但是你要明白,我是你的姐姐,而你只是我的弟弟,我们永远都不可能结合!”
她不是看不懂他对自己的欲*望,但她就算没有对微生熠墨动心,也绝不可能跟他在一起。
试问,哪一个女人,会喜欢需要天天哄,时时照顾的男孩,好罢,就算现在他是个男人了,但是她即使喜欢颜值高的小正太,却完全没有一点姐弟恋的想法。
尤其还是自己亲手从他娘亲肚子里,接生出来的男人!
“弟弟……。”巫梵垂着眸子,满目掩不住的黯淡与失落,还有浓浓的受伤之色。
可他不想当她的弟弟,他要当她的男人!
“姐姐……。栗子小说 m.lizi.tw”巫梵垂着眸子,低沉的声线,满含挣扎之色。
他缓缓抬起的妖冶邪魅容颜上,写满了纯净与无邪,如同他澄澈琥珀色的双瞳那般,带着丝丝不解与困惑:“我喜欢姐姐,所以想要姐姐,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罂初见他执拗的模样,轻叹了一口气:“喜欢没有什么不对,可是你要明白,你是我亲手接生下来的……孩子,虽然你长的比正常都快,可你在我心里只是个小孩啊,呃,虽然你身上该大的大,该小的小,但姐姐我心理还是承受不了。”
“姐姐……。”
“好啦,我有事还得先走一步,等有空了我再来看你。”罂初拍拍他的肩头,就要朝空间的出口处走去。
巫梵连忙抓住她的胳膊,紧紧抱住:“姐姐不要走,再陪小梵一会,好不好?”
罂初刚回头,就不可避免看见暴露在空气里俩丁丁,随着他的动作,还晃动了两下。
真是十足的辣眼睛!
罂初连忙捂住眼睛:“小梵乖,我进来的时候,外面有人在我附近,我怕消失时辰久了,他会发现的,你遛鸟溜的好久了,赶紧回去暖暖,省得着凉,以后不能用,就完蛋了。”
“真的么,着了凉就不能用了么?”巫梵一脸大写的不解。栗子小说 m.lizi.tw
罂初见他隐隐后怕的模样,当即正色道:“当然了,不但不能用,而且还会发霉发烂呢,快,赶紧回去暖暖鸟。”
面对某初声色不动的谎言,巫梵到底还是太嫩了点。
只见他面上有些松动,先是不舍地看了看罂初一眼,又垂眼看了看自己的俩丁丁,最后一咬牙,紧紧捂住自己的宝贝:“姐姐你以后一定要经常来看我啊。”
“嗯嗯好,我保证,拜拜。”
罂初朝光着屁股跑回屋的巫梵挥了挥手,随后长舒了一口气,扭头就出了赤魇空间。
……
罂初回到山洞,扭头一看,就见洞外不知何时突然下了雪。
呼啸的寒风凛凛,时不时从洞口吹进来,她在洞中都能感觉得到那刺骨的寒风,而守在洞口的云念,仍然纹丝不动的守在洞口。
罂初眸光闪了闪,定定看着他修挺的背影,紧紧抿了抿唇,唇瓣微启:“云念,我好了,你进来罢。”
云念听到她的声音,身形一怔,随即转身疾步走了过来:“你,没事了?”
罂初看着他冻得微微发青的唇瓣,心中五味复杂:“嗯,我没事了,生点火罢,好冷。栗子小说 m.lizi.tw”
云念瞥见她撕裂的衣袖,与雪白染上血迹的玉臂,眸子深了深,却没有任何询问,只是应了一声后,转身走到角落里拿了些柴,生了火,又将自己身上的狐裘披风解下来,披在她身上。
“我身上有,你自己穿罢。”
罂初抬手挡住他的动作,却被他一把抓住。
冰凉的指腹,细细摩挲着罂初的掌心,云念声线低哑又温柔:“你在关心我?”
尾音轻轻上扬,性*感又迷人。
罂初呼吸一窒,随即勾着唇,挣开他的手,体贴将披风重新给他披上,系好,微微笑道:“当然,谢谢你的守护,我关心你也是应该的。”
云念眸色一暗,径自撕破自己的衣袍下摆,仔细将她的伤口包扎好,又给她理了理衣襟。
“歇息一会,等风雪停了,咱们就下山。”
“嗯。”
罂初蜷着身子,本想着靠在石壁上休息一会,却突然被一只大手,温柔却又不失霸道的扯了过去,紧接着身子瞬间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石壁上凉,靠着我睡一会罢。”
云念低着头,温柔缱绻的眼神,定定看着她。
罂初被他灼灼的目光一烫,正想移开视线,挣脱他的怀抱,下巴就猝不及防地被云念轻轻挑了起来:“我想……。”
“不可以!”罂初抬手捂住他的嘴。
“呵……。”云念勾着唇,微微启唇。
罂初隐隐察觉他接下来的动作,猛地收回手,谁料云念的动作比她更快,直接张嘴一口咬住她的食指:“你躲什么?”
“你……你咬我,难道我还放着让你咬?”
罂初气极,刚说了一句,就发觉指尖一湿,她头皮立马就炸了:“云念,你混蛋,赶快松口。”
妈蛋,竟然舔她的手指!
云念口中咬着她的手指,一瞬不瞬凝视着她,随即轻笑了声,乖乖松了口,又避开她的伤口,将她拥在怀里:“睡罢。”
失血过多的罂初,早就有些乏了,倒是也不客气,直接靠着他闭上了双眼。
……
山洞外,一红一碧的修长身影,静静伫立在风雪中。
然而华丽衣袍上,却是丝毫雪花不沾,甚至连脚下站立的地方,都没有任何的塌陷痕迹。
“墨……。”冷旎夭看着周身恐怖戾气萦绕,像一把弑杀万物的妖冶血剑般的火红身影,小心翼翼的轻唤了一声。
微生熠墨面无一丝表情,然而滟涟幽幽的冰冷熠眸,却透着极度危险的气息。
当她出现的那一刻,他就准确找到她的位置,瞬间转移到此处,本想进去一探,却意外听到两人恶心到极致的话语。
她心疼那人在洞口守护着她,那她是否知道,自己得知她受伤,却找不到她时的心急如焚?
她怎么可能知道!
他这么担心她,她却在里面,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哪有心思会想得到他!
可是,按照他往常的作风,不早就应该弄死他们这对狗男女么,又为什么站在此处,听完他们恶心的对话,却还迟迟没有行动?
“难道女人,都喜欢男人这种恶心的甜言蜜语温柔小意?”微生熠墨双眸闪过一抹愤愤的疑惑与轻蔑,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
冷旎夭听到这话的时候,都差点以为自己耳聋了!
用罂初的话来说,一向唯已为尊,傲视天地的微生大神,也有想不通的一刻?
甚至,这言语中浓浓的醋味,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墨也对那女人动了心?
微生熠墨不知道自己不经意吐出的话语,瞬间刮起冷旎夭暴风式一系列的联想。
等冷旎夭回过神的时候,微生熠墨已然转过身,款步走进山洞里。
冷旎夭当场就炸了!
他虽然没有墨的法力强,但山洞里面两人的对话,他绝对听得一清二楚,想必墨一定也听见了,不然不可能气成这般恐怖的模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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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墨这么一进去,势必会跟云念打起来,哦不,势必会弄死他们俩的!
冷旎夭也连忙隐了身,匆匆走近洞中。
可是当他走进洞中的时候,立马被洞中的一幕惊呆了!
昏暗暖黄的光线中,火堆燃起的火光随风跳跃,映在矮榻上亲密相拥着男女身上,无形中透着情意绵绵的浓浓温馨。
然而让冷旎夭产生惊讶的,倒不是这一对相拥的“狗男女”,而是那——浑身萦绕着无尽幽冷暴戾怒焰,却冷站在两人身旁隐忍不发的男人!
他竟然不是大手一挥,直接弄死这俩,反而在旁边愣怔看着?
什么情况?!
起初,微生熠墨一进来就看到眼前这一幕,刹那间,满颗心像似泡在陈年的醋坛子里,又胀又酸,还微微有些刺痛,但更多的却是怒火。
他恨不得杀了眼前这对狗男女!
可是当他扬起手的时候,愤怒的视线,却不经意注意到那男人破烂的衣袍下摆,以及小喵儿苍白的面色,还有她胳膊上仔细被人包扎过的伤口时,他却怎么也下不了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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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喵儿说过,她不想他死,若是真杀了这个男人的话,小喵儿一定会恨他,不理他的!
微生熠墨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在意她的感受,但他就是接受不了,小喵儿用那种丑陋憎恨而疏冷的眼神看着他。
所以,他压抑着内心的愤怒,一动不动地站在两人身边,死死盯着他们,更准确的是盯熟睡着的罂初。
他倒是要看看,她到底在这男人怀里,睡到什么时候才会醒?
冷旎夭也默默的来到微生熠墨的身边,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罂初苍白的脸上。
看着看着,两男的眼神愈发相似,都跟淬了毒的刀子一般,死死瞪着那睡着睢着,突然皱起眉头的女人。
……
话说罂初这一觉睡得极其不安稳,甚至还特别的糟糕。
她先是莫名其妙的梦见自己在马尔代夫,撞见季诺宸兄妹女干情的那个晚上。
然后当她推进门一看,却发现king*size情侣大床上的男女主角,竟不知何时变成了她与云念!
等她似有所感回过头的时候,那个一脸阴沉恐怖站在床边上的人,竟然变成了拿着一把尖锐刀子的微生熠墨!
罂初当场吓得要死,直接赤身露体的扯过被子,就往门外跑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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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来她就彻底悲剧了!
因为她刚跑出门的那一刹那,微生熠墨猛地一手扯掉她身上裹着的被子,然后她就无比悲惨的——裸奔了!
可是,这还不算惨。
更惨的是,她跑着跑着,前面突然出现一头碧色的九尾狐狸,双眼燃着碧色的火焰,一瞬不瞬的瞪着她!
罂初当即吓了一大跳,刚一回头就看见原本的微生熠墨,瞬间变成一只超大型皮毛黝黑,双眼猩红闪着火光的魑魅蜮兽。
那头巨兽阴涔涔的直直盯着她,眼睛红的跟两盏大红灯笼似的,大张着一张血盆大口,凶猛地朝她冲了过来。
罂初吓得那叫一个屁滚尿流的往前跑啊!
可是刚跑了几步,就被九条碧色的狐尾紧紧缠绕住四肢,骤然抛向半空中,还好死不死的直接抛进巨兽的血盆大口里!
“啊——!”
罂初当即凄厉地惨叫出了声,一睁眼就看见,眼前森寒阴鸷的俊美无双的精致容颜。
喉间的尖叫声,戛然而止,罂初吓得紧紧缩成了一团,紧紧缩在云念温暖的怀里。
“做噩梦了?”云念抬手擦了擦她额间的密汗,却发现她浑身冰凉,还隐隐发着抖:“还是很冷么?”
说着,他有将披风解开,紧紧拥着住她朝怀里带了带,又将披风盖在她身上:“好啦,这样就不冷了,乖,再睡会,雪停了,咱们就下山。”
说是如此,实则,若不是因为她的伤,他宁愿跟她在这里再呆一会。
而罂初此时哪里有心思去注意云念温柔的眼神,温柔的话语,她此刻满心满眼都是眼前那暴戾如魔鬼的男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什么时候来的?
他这样站着看她……和云念,有多久了?!
罂初脑中一片空白,被微生熠墨灼热的视线,烫的她眼睛火辣火辣的痛。
她抿着唇,察觉云念狐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之际,罂初赶紧移开了她的视线,却毫无预警的对上另一双满腔怒焰的碧瑾狐狸眼!
纳尼?冷狐狸也在这里?!
“你这看什么?”
罂初眨眨眼,仰头看向云念:“你看不到他们?”
“他们?那里有什么东西么?”云念垂眼看着她,抬手扶上她的额头:“没发烧啊……。”
罂初听他这么说,立马就松了一口气。
幸好,幸好云念看不到他们,否则这三人要是对上了,那不还得火星撞地球啊!
但是,眼下她该怎么办呢?
“云念,我们赶紧下山罢。”罂初猛地从他怀里站起来。
云念一把拉住她的手:“雪还没有停……。”
“管它停没停,我现在要下山。”罂初甩开他的手,小跑着就往洞口冲过去。
再这样下去,微生熠墨迟早弄死她!
眼下她只能甩开云念,找机会去哄他。
“小初……。”
云念见她毫不理睬自己,眉头轻蹙,立马追了上去。
罂初心急如焚地跑到洞口,可是当她想要走出山洞的时候,洞口好像有一面透明的结界,她怎么闯都闯不出去。
眼见云念就要过来了,若是让他发现了,那还得了!
罂初那叫一个急啊,随即大眼一转,低着脑袋,卯足了力气,使劲朝洞口冲过去——
下一刻,罂初瞬间落入强而有力的,带着浓浓姽香气息的炙热怀抱。
“唔……痛!”罂初痛吟一声,仰头看向俊美更胜神祗的男人,蹙着眉,可怜兮兮地小声轻哝着:“大墨墨,我好痛哦,赶紧给我揉揉。”
“大墨墨,我好痛哦,赶紧给我揉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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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熠墨垂下精致优美线条的眼眸,冷睨着眼角含泪,眉头皱得紧紧,拿手捂着小鼻子,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用眼神幽怨控诉瞪着他的……少年。
真是越看,越不顺眼。
“痛死你算了!”微生熠墨冷嗤一声,十分嫌弃的将罂初扯到一边。
她一醒来就看见他了,却假装没看见,还在他面前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的,真当他是死的么!
罂初听到后面响起的脚步声,想着此时跟他示弱撒娇卖萌,确实不太合适,而且被云念如果发现她对着空气抽风,一定会怀疑的。
她揉揉被撞的发酸鼻子,小心翼翼看了眼一脸不悦的微生熠墨,猛地小跑到冷旎夭的身边:“赶紧放我出去,我特意在山下给你准备了一锅吃食呢,再不去,菜就糊了!”
冷旎夭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你真当本公子像小白那样,被你吃得死死的,用一点好吃的,就能收买?”
他高傲地冷哼一声,凑到罂初耳边小声的问道:“什么好吃的?”
罂初一看有戏,连忙回道:“鸡,全鸡宴!”
冷旎夭狐狸眸子一亮,随即挑着眉,轻嗤:“想贿赂我,门都没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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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便抬手将她轻轻一推,推出了洞口。
“哎呦,你看我这破手,怎么把她推出去了呢?”冷旎夭神色懊恼。
“冷旎夭!”微生熠墨当即气急败坏的,看着一脸无辜又愧疚的冷旎夭,怒吼了一声:“你竟敢放走她!”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本意只是想让她离我远一点而已。”冷旎夭无奈摊摊手:“不过,你确定你不去追她么,小心一会云家那小子……。”
冷旎夭话还没说完,就见云念似一阵狂风般从两人面前快速掠过,紧紧追了出去。
冷旎夭张了张嘴,刚想继续说下去,微生熠墨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他无奈摇摇头,随即嗤笑了一声,眼底泛过点滴讥诮,也随之消失了身影。
……
罂初窜出山洞,刚跑了一会,就发现雪下得越来越大,而且她还特别悲催的迷失了方向。
然后她就不敢再跑了,否则一不小心陷进雪洞雪窟里出不来的话,那她就完了。
而此时,蹲在雪地里的罂初在想,她是原地等在此处,等云念或是微生熠墨来呢,还是直接进入赤魇空间里,好好处理一下伤势呢?
思虑了一瞬,罂初还是决定原地等待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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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微生熠墨一定会先一步找到她!
到时候,只要自己装装可怜,哄哄他,他一定会原谅自己的。
罂初这般想着,便闲着没事,用没受伤的右胳膊,胡乱在地上做起画来。
可是,大半个时辰过去了,不但微生熠墨没出现,连云念都没个人影。
什么情况?
罂初心念电转,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大墨墨不会是在处理小念念,把他弄死了罢?”
罂初瞬间被自己这一想法,吓了一大跳。
她连忙站起来,刚大张着嘴想要大喊的时候,眼前突然闪现一道红影。
紧接着,微生熠墨冷戾到极致的婳娑凛音,在她耳边梭然响起:“你就是这样想本尊的?”
罂初浑身僵硬着,刚想去解释,一只携着强劲力道的大手,从背后紧紧扣住她的脖子:“回答本尊!”
罂初不由翻了白眼,让她回答,还掐着她的脖子,真是霸道的男人。
不过她今天对他的表现,还是挺满意的。
就比如现在,他只是扣住她的脖子上,没有用力。
还有之前在山洞里,他见到她与云念那般亲密,却忍着没有发脾气。
这一切细微的转变,她都有注意得到。
罂初眨眨眼,将浑身所有的力气,全倚在身后的男人身上,然后高昂着头,侧脸在微生熠墨下巴上亲了亲:“大墨墨,我就知道,你不会放我一个人在这里的。”
微生熠墨皱着眉,声线冷戾:“你还没有回答本尊的问题。”
罂初温顺蹭着他的下巴,又是一阵轻柔的啄吻:“我只是随便一说,我知道你因为顾忌我,没有杀他,我都知道,大墨墨,你今天好乖,我好喜欢。”
“哼,你少自以为是,本尊才不是为了你呢。”
微生熠墨冷哼一声,语气虽冷,却已经没有原来那生人勿进的危险气息。
罂初眼儿尖尖,一眼就看到男人红彤彤的如玉耳尖,她勾了勾唇,轻咬了咬他的下巴:“抱紧我,大墨墨,我在这儿等你等得都快冻僵了。”
“你确定是在等本尊,不是在等那个骚男人?”微生熠墨冷冷睨着她。
然而下一刻,却还是将扣在她脖子上的手放下来,搁在她的腰间,紧紧的拥着她,浑身自动释放出一层透明的结界,将她笼罩其中。
随后,一股暖流,渐渐散开,包裹着罂初身体的每一处,连心房最柔软的位置,都变得暖暖的。
原本微勾起的唇角,一点点的加深,漾着甜蜜而美好的弧度。
罂初抬手回拥着他精壮的腰身,缓缓闭上眼睛,一字一顿道:“等你,我知道你会来,所以一直在等你,你能来,我很开心……大墨墨。”
不管她是否藏有私心,是否是个无耻的插足者。
也不管她是否能在他心里占有一个自己的位置。
更不管她是否会回到后世,最终他们结果如何……
总之,此时此刻,抛开所有的一切,她只想紧紧拥着他,用尽全力汲取属于他独有的气息,深深刻印在心里,留在现在与未来记忆的长河里,生生不息。
……
微生熠墨没有想到,自己原本满腔的怒焰,竟然会仅仅因为罂初的一句话,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褪去那漫天的怒焰的心间,瞬间被一股甜蜜如甘露的滋味,前所未有的欢愉悦色,一点点填满。
但脑中却突然又想起先前在洞中,那个男人抱着她的时候,她没有丝毫抗拒。
微生熠墨心头一酸,紧抿着唇,垂眼看着嘴角上扬的罂初,别扭地说道:“你骗本尊,方才那男人抱你的时候,你也很开心。”
正深陷浓情蜜意中的罂初,突然听见微生熠墨这么一说,瞬间觉得爱上一个情商极低,完全没有罗曼蒂克细胞的男人,不,男兽,真的是一件很愚蠢的行为。栗子小说 m.lizi.tw
但是上辈子的她,就差点栽在,随时随地撩妹无极限的情场高手季诺宸的手里。
而此时,她反而觉得,像微生熠墨这般情场初生婴儿般,又能由她亲自手把手调教成长的男兽,也是蛮可爱,她也蛮有成就感的。
“我当时受了伤,乏得很,只是倚着他睡了一会而已,哪里有很开心,你可不要乱冤枉我。”罂初抬头凝望着他,粉润的小嘴微噘,似乎在控诉自己对他的不满。
微生熠墨皱皱眉,红唇轻启:“你这样好丑,能不能换回自己的脸?”
罂初实在忍受不了他嫌弃的眼神,突然问了一句:“你就那么喜欢我的脸,若是有一日,我的脸毁了,你会不会就不喜欢我了?”
虽然她不想承认,但是,似乎因为她的脸,才引起现在的大墨墨的注意力,倘若是以后她变丑了,他又会如何?
微生熠墨眉头皱得更紧。
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她要问这么个问题?
谁有胆子敢毁了她的脸?
除非那人不想活了!
再者就算她的脸毁了,他也会给她恢复原貌的,这一点的本领,他还是有的好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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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微生熠墨一时的沉默,犹如一盆冰水倾洒罂初心头,渐渐渗入心间最柔软最薄弱的位置,一瞬间,冷彻心扉的凉意,替代了原本的暖意融融。
罂初逐渐僵硬的唇角微勾,不等他回答,便淡笑着说道:“大墨墨,你方才见到云念了么?”
“你问他作甚,你很关心他?”
一提到云念的名字,微生熠墨的神色,就明显突然变得很不悦。
“他怎么说都是我的朋友,方才从山上抱着我走了这么多路,又对我不离不弃的贴心照顾,现在他找不到我的话,一定会心急的,大墨墨,你能不能帮我找到他,我想确认他的安全。”
精致细薄的唇角,仍然挂着毫无破绽的优美弧度,罂初轻声道来。
然而言语中满满的担忧,与浓浓的关切之色,微生熠墨,听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不离不弃,贴心照顾这几个字,瞬间燃起微生熠墨心头一把无名火!
“朋友又算了什么东西,有本尊重要么?”微生大神很不爽。
罂初淡笑待之:“没有你重要,但他是除了你之外,我最在意的男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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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说一遍!”
罂初再度勾着唇,重复了一遍:“他是除了你以外,我最在意最重要的男性朋友。”
一股戾气,充斥微生熠墨整个心头。
虽然他在她心里排在第一位,可是一想到排在第二的是那个家伙,他就莫名觉得很不爽。
“小小的人类而已,死了就死了,你不需要什么朋友,只要本尊一个就够了。”微生熠墨不屑地扯了扯嘴皮子。
同时心里想着,终有一日,她心里所有的排名宝座上,都只会是他一个!
罂初听他这话,瞬间觉得有什么不对,连忙急声问道:“云念他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她跟他一起离开的,若是他有个不测,那她也别想活了,云竹绝对会第一个弄死她!
微生熠墨冷冷瞪着罂初:“你很着急?”
“是。”
她脸上着急的神色又没有掩饰,除非他是瞎子,才看不出来。
“你就那么在意他的生死?”
“是。”
她不只是在意他的生死,还很在意自己的生死。
微生熠墨突然觉得好傻好天真,他竟然还相信她说自己在她心里排第一的谎话。
而此时,她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感受,还去那么关心别的男人,分明就没有把自己排在第一位!
微生熠墨觉得自己的怒火快要爆发了,急忙转身想要离开。
他怕自己再不走,会发狂伤了她。
罂初却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你去要哪里,带我去找云念么?”
微生熠墨缄默不语,只是咬咬牙,隐忍着浑身的怒气,硬是将她的手拽开。
原本只是想刺激他的罂初,可不愿意自己一个人呆在这儿,当即道:“你带我去见云念,我不……。”
“放手!”
罂初那句“我不要一个人待在这儿”都没有说完,就听见微生熠墨怒吼一声,震得满山的积雪都抖了抖。
可是,她更不敢放手了。
要知道,罂初上辈子就是雪崩给崩死的,这回,就算打死她,她也不愿意重蹈覆辙!
“我不放。”不但不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
“放手!”又一记暴戾的怒吼声,吼的罂初耳膜都疼。
“我又不聋,能听见,你小声一点,你这样吼,嗓子会受伤的。”罂初见他真的怒了,便想讨好地给他顺顺气。
“啪——!”
微生熠墨使劲拍开她的手,声线冷戾至极:“滚!”
原本就受了伤的左臂,除了立马红肿起来的掌心以外,连胳膊上的伤口都缓缓溢出血来。
罂初垂眼看着颤抖不止的手,嘴角紧抿着,鼻头猛地一酸,立马松开他的胳膊,转身头也不回的朝另一方向走去。
妈蛋,老娘从出生以来,哪有受过这样的窝囊气,可偏偏让她受气,让她滚的,还是自己心瞎动了情的男兽!
为什么她突然好想哭,觉得好委屈。
可是下一刻,她刚走几步,瞬间就被一只大手,紧紧抓住了没受伤的胳膊。
“你要去哪里?”
罂初没有回头,更没有挣扎,声线平静无波:“抱歉,我现在胳膊受了伤,不方便滚,只能用脚走,所以,麻烦你放开,好么?”
“不好,本尊不许你离开本尊的视线。”
微生熠墨哪里愿意放开,方才那一瞬间,他差点以为她要永远离开他了,吓得他赶紧伸手抓住她,不让她离开。
好像只有将她牢牢抓在手中,她才不会离他而去。
“是你让我滚,现在又不让我离开,你到底想怎样?”罂初转过身,冷冷睨着他。
微生熠墨冷哼,无比霸道地说道:“本尊要你寸步不离的待在本尊身边。”
罂初定定看着他半晌,眸色微沉,轻笑:“你明知道这不可能,这次若是成功拿到至阳晶魄,还差两样东西,才能解除你的封印,而你现在难道感觉不出来,你离开寒窟以后,法力在逐渐减弱么?”
先前,他虽然只有朔月那几日才能出现一回,但最起码,读心术之类一些术法也能使得出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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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连她这个小小的凡人,都能察觉到他在日渐衰弱,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呢。
“所以呢,你希望本尊早日解除封印?”
微生熠墨眸光微闪,一种莫名的情愫闪烁其中。
他顿了顿,再度说道:“若是本尊解除了封印以后,恢复成原来那般模样,你还会帮本尊筹集剩下的神物么?”
罂初梭然一惊,瞳孔微缩,眸底抑制不住地溢出缕缕细微的波光。
她没有想到,他会这样问她,更没有想到,他如此清晰的知道自己本身的变化,以及未来她所要面对的事。
不过话说回来,她一直都是知道结果的,不是么?
比起留下日渐虚弱的大墨墨,她情愿让他恢复以前的微生熠墨,即使他会重新变成讨厌她的妖神魔兽,但她可以在结果出来之前,努力在他心里争取,属于她的一席之地,不是么?
罂初抿了抿唇,原本柔糯的声线都沙哑了几分:“会,就算没有我,冷狐狸也会帮你集齐神物,解除封印,那是迟早的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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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若是本尊不再喜欢你了,你会如何?”
微生熠墨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如果不解除封印,他或许会被打回原形,再也不能抱她亲她。
可是每当他想着解除封印之后,就会变成以前那个讨厌小喵儿的家伙,甚至会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的时候,他不由变的迟疑起来。
所以,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如果以后他不喜欢她了,她会怎么样?
她能怎么样?
面对自己喜欢,却不喜欢你的男兽,她总不会死皮赖脸的倒贴上去,更不会纠缠不休。
虽然是她先一步动了心,但她一向自爱自傲,更有把握将心收回来,左右她从来不是,为了爱变得卑微的女人,从来不是!
罂初缓缓勾起,淡淡一笑:“我会离……。”
“本尊不准你离开!”
微生熠墨一把扯过她的身子,锐利猩红的眸子,迸发出不容置啄强势霸道的寒意:“更不准许你去喜欢别的男人,尤其是那个骚男人!”
手腕传来的痛疼,倏尔让罂初眉心一皱:“骚男人?他哪里骚了,虽然他对我的追求攻势比较……直接,猛烈,但他身上的雪色梅香气息很好闻,一点都不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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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熠墨气极,猛地将她扯进怀里。
颠倒众生的精美容颜,毫无预警的放大在罂初眼前,近在咫尺:“你闻闻,本尊身上也很香,比那个男人好闻多了。”
微生熠墨板着一张极其不悦的俊脸,眼神半含讥诮不屑之色,似乎在嘲笑罂初的眼光,嗯,还有鼻子有问题。
美色在前,哪有不享用之理。
罂初用力在他红得诱人的唇上,狠狠一吮:“嗯,你香……可是太香了,跟个女人似得。”
微生熠墨先是得意又傲娇的勾了唇,想着她其实还是挺有眼光的。
可是没想到她的下一句,差点没把他气炸!
“那是颜羞救本尊之后留下的,本尊原来身上没有那么香的。”微生熠墨咬牙切齿地道,恨不得将眼前的女人给活活吞了!
“哦。”罂初眸色一沉,点点头,复又挑眉道:“可是云念比你温柔,比你懂事,比你体贴,又对我超级好,而且长的也比你有味道,形象气质更是比你好得多,活脱脱一个禁欲系男神,你一个小兽兽,能比么?”
微生熠墨气消了:“他长跟朵小白花似得,哪里好看,哪里有味道了,就算有味道那也是便便的味道,你眼瞎了是不是,嗅觉失灵了是不是?!”
罂初第一次听他张口骂人,不由一怔,但下刻思索了一瞬,便道:“那我还真看不出来,不如你俩在我面前比比,我好好分辨分辨?”
“比就比,本尊难道还怕他不成!”微生熠墨张口说道。
说着,就拉着她,想要瞬间转移,却突然回过头,捕捉到她脸上没隐藏好的得逞笑意,立马又怒了:“你骗本尊!”
罂初猛地摇头,全然认真之色:“我句句实言,完全发自肺腑,绝对没有骗你。”
“本尊不信,你就是想让本尊带你去救他,本尊才不会上当呢!”微生熠墨就认准她在哄骗他,故意使用激将法。
“他受伤了?”罂初急忙问道。
微生熠墨无情冷哼:“受伤又如何,跟本尊有何关系?”
罂初一副理当气壮的样子:“当然有了,而且跟我也有关系,你赶紧带我去,大墨墨,你要乖乖的,我才会让你每日一舒服,如果不乖,你自己撸罢。”
微生熠墨似不敢置信的瞪着她:“你竟然为了他,威胁本尊,谁给你的胆子?”
罂初勾了勾唇,无比倨傲的轻吐一个字:“你。”
“你——!”
罂初抬手捂住他的嘴:“对,就是你宠的我,给我的胆子,不要否认,只要你继续宠着我,纵着我,我不会离开你,更不会去喜欢别的男人,就算别的男人比你再优秀,我也不会喜欢,所以,现在带我去找云念。”
“不,本尊不要……!”微生熠墨扯开她的手,刚说了一句,又被捂住了。
罂初微眯着眼,讥诮地看着他:“不要什么,连我也不要了,微生熠墨,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妒忌心这么强,你很希望云念死,对不对?如果他死了,那么这世上,就再也没有比你更优秀更厉害的人了,对不对?”
“不对!虽然本尊很希望他死,但这世上,没有比本尊更厉害的人!”
微生熠墨气急败坏的瞪着罂初,但还是抓着她的手,一眨眼,转移到一处巨大的雪洞附近。
罂初看着眼前巨大的雪洞,抬手轻唤了一声:“云念,云念,你在下面罢,听到了,回我一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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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喊了半晌,也不见云念回答,不由皱了皱眉,看向微生熠墨:“他怎么了?”
微生熠墨拂袖朝天一挥,罂初一抬头就清晰的看见半空中,出现类似传送画面的半透明画卷,画卷中一抹修白身影,静静趴在地上,好像昏迷了。
“不小心掉下去了,昏迷了呗。”微生熠墨轻蔑地道。
罂初想起云念的腿伤,不由有些担心,张口道:“大墨墨,你救救他罢,左右咱们还需要他,不能就让他这么死了。”
“是你不想让他死罢。”微生熠墨冷冷看着她,不满的神色,全写在俊脸上。
罂初眨眨眼:“是,我不想让他死,你能不能救他?”
“你为了他,在求本尊?”微生熠墨熠眸幽沉,危险的眯了眯。
罂初摇摇头:“不是,我只是在询问,你可以拒绝……。”
微生熠墨面色稍缓了缓,刚想说些什么,又听见她说:“然后,我会跳下去救他。”
“你敢?!”微生熠墨冷沉着森然冷戾的俊脸,死死瞪着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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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此时也不怕他,更知道这男人某些时候是宠不得的,于是勾了勾唇,转头看向黑漆漆的雪洞。
微生熠墨见她缄默不语,还以为她妥协了,正心里得意着,谁料她身子突然向前一倾——
“你疯了!”微生熠墨心中一吓,大手一捞,将她捞回自己怀里,紧紧绷着脸:“为了他,你连命都不要了?”
也不要他了么?!
“救……。”罂初刚想开口让他救云念,微生熠墨突然倾身上前,精准攫住她的嘴唇,将她所有的声音,淹没在两两湿濡的**里。
男人的手,一只紧紧扣住她的下颌,一只死死勒住她的腰身,口齿肆无忌惮的掠夺她的气息,她的甜蜜,带着无尽的怒气,以及惩罚的意味。
罂初没有挣扎,一双幽深的疏冷的眸子,一瞬不瞬看着他紧闭的双眼。
微生熠墨似有所感,蓦地睁开滟涟迷离的朱砂艳色双瞳,微微蹙起精致好看的眉头,口齿间仍然辗转吮吸,眸色却愈发深邃,暗沉。
她没有推开他,但他清晰地感觉到,她全身的细胞都在抗拒。
只是他不知道,她到底实在抗拒这个吻,还在抗拒吻她的是他?
毫无回应的,单方面掠夺的吻,直到罂初快要窒息的时候,微生熠墨才放开她,一双血色凤眸极度深沉,无边无垠:“你就这么讨厌本尊吻你,还是你希望那个男人来吻你,嗯?”
罂初调整着呼吸,定定看着眼前暴戾的男人,指腹轻轻抚着他的唇,一寸寸摩挲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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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你只吻我,也只喜欢吻你,可我不想要这种含着惩罚意味的吻,他救过我,我想救他,但我没有能力,而你现在是我喜欢的男人,所以问你能不能帮我救救他,我有错么?”
微生熠墨对她说的话,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进去,却好像又听进去了。
尤其是“只喜欢吻你”和“我喜欢的男人”这两句话,无比清晰映入他的脑海里,如烙印一般,深刻又甜蜜。
“你真的,只喜欢吻本尊?”微生熠墨压抑着内心那一缕甜蜜,狐疑的问道。
罂初不可置否的挑挑眉:“当然,你的味道很好,我很喜欢。”
“那你……。”微生熠墨欲言又止,而后别扭又气愤的说道:“那你方才还说……还说那男人有多好有多好,比本尊都厉害。”
“我撒谎了,他一定没有你厉害你持久,我的眼光一向很好。”罂初垂眼扫了扫某兽某处的大青龙,邪佞勾了勾唇。
微生熠墨虽然不懂她说持久是指什么,但见她视线看着自己的胯下,疑惑的眨眨漂亮的长睫:“你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只是跟小小墨打声招呼而已。”罂初不慌不忙的移开视线,又道:“反正你以后不准惹我生气,否则下回你再发小脾气的话,我还夸他,使劲夸。”
微生熠墨一直很能抓得稳重点,他瞅了瞅自己的胯下,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太自然赧色,轻声问道:“你跟它打了什么招呼?”
罂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轻舔了舔嘴角:“我说只要它乖一点,今晚就好好临幸它。”
微生熠墨一愣,随即猛地偏过头去,紧咬着嘴唇,俊美的脸蛋瞬间爆红:“你怎么这么,这么……!”
该死的女人,她就会想着怎么来欺负他!
罂初见他这么了半天,也没找出个形容词来形容她,不禁深有自知之明地道:“我知道自己很污,很没节操,但你不就喜欢我这样么?”
“谁说本尊喜欢的,本尊原本是拒绝的。”微生熠墨急忙狡辩。
罂初踮起脚尖,在他漂亮性*感的喉结上轻舔了舔,微生熠墨当即浑身一震,身下一紧,脸更加红了:“你作甚?!”
罂初轻笑一声,又在上面咬了咬,留下几枚暧*昧的齿痕,随后,她再度抬高脚尖,印着他方才咬唇时留下的牙印上,又狠咬一口。
听到微生熠墨倒吸一口气,喘息微微加粗的时候,才松开他的嘴儿,声线微哑:“嘴上说着不要不要,身体却是诚实得很呢,大墨墨……你真可爱。”
“你——!”微生熠墨又气又恼又羞,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罂初抬手抚上他的胸膛,一边帮他顺着气,一边哄诱道:“大墨墨乖,大墨墨不生气,咱们快些把云念救上来,回去吃完饭以后,你替我暖床,我临幸它好不好,我现在可是又冷又饿的紧呢。”
“说到底,你做那么多,还是想让本尊救他。”微生熠墨一听这话,原本红成猴屁股的脸,气的瞬间都不红了。
“所以呢,你救是不救?”罂初也不做多解释,只是含笑定定看着他。
微生熠墨冷冷眯着眼,近乎恨恨地回望着她,不发一言。
罂初泰然自若相视,同样缄默不语。
一秒。
两秒。
三……
三秒还不到,微生熠墨气愤地拂袖一挥,一抹修白身影,直接从雪洞中缓缓上升。
一道修白身影,缓缓从雪洞中上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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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刚目测到他腿部大片血迹时,眼角的余光,便看见微生熠墨大手一挥,作势要将他甩到一边去。
“不能动他!”罂初大喊了一声,想要急忙阻止他。
意外坠落后,腿部骨折时,连移动都要小心翼翼的,若是被他这么一摔,云念的腿,绝对伤上加伤,落下病根。
“本尊偏要动他,怎么着?!”微生熠墨一见她这般紧张他,哪里会听她的话,立时皱着眉,直接改变了方向,朝雪山壁上甩去。
罂初瞳仁一缩,情急之下,赫然运气凝神,急忙掠身而去。
千钧一发间,她手臂一伸,直接将他揽入怀里,稳稳的站在雪地上。
罂初稳了稳心神,先给他服下丹药,又将脱臼的胳膊接上,随后撕开裤脚,查看他小腿上的伤势,而后她才稍稍放下心中大石。
幸好伤的不是太严重,否则他的腿残了,她到底难辞其咎。
“大墨墨,快来帮忙。”罂初大喊了一声。
微生熠墨闻言一怔,不过下一刻确实是走过来了。
他长腿一迈,直接闪身来到罂初身后,长臂一捞,直接将她捞到怀中。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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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不及防的动作让罂初一愣,但下刻想起云念腿上的伤势,连忙轻轻将他放到地上,惊呼了一声:“慢点,慢点,他身上有伤。”
“他是生是死,与本尊何干?”微生熠墨眉宇间的怒气更甚,狭长的凤眸微眯出一抹危险的光,显而易见的不悦之色。
罂初无声一噎,真心觉得她方才讲了这么多话,都是一堆废话,敢情他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记在脑子里啊。
“你是我男人,我是你女人,我的事就是你的事,他是为了追我才受伤的,所以我想帮他,所以,一句话,你帮不帮?”罂初想着自己总要拿出一些驯夫的魄力来,否则纵坏了他,不但她受罪,别人还得遭殃。
微生熠墨见她冷着一张脸,原本白嫩嫩的脸,差点阴沉都能滴出水来:“若是本尊不帮呢?”
“你知道我一向是简单粗暴的想法,你不愿意帮,我会认为你亲手将我推开了别的男人,比如云念,比如我还有个爱我爱到骨子里的表哥,还有一直惦记我的冷狐狸等等,大墨墨,虽然他们都没有你长得美,法力高,但是,我始终会偏心,更何况,我真的不是非你不可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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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熠墨最讨厌被人威胁,而偏偏威胁他的,却是他一直不想伤害的女人!
虽然她口口声声说不是威胁,只是简单的询问,但他又不傻,她说的那么狠,不是威胁他,又是什么?
这女人简直太过分了,字里行间流露出来的意思,完全就是满满的吃定他!
凭什么?
他非不让她得逞!
微生熠墨气得目眦欲裂,额上青筋凸显,冷幽的俊脸上,暴戾阴鸷如血海深渊中的魑魅蜮兽,仿佛随时要扑上来,将罂初活生生撕裂开来。
然而下一刻,他在罂初极度淡然的态度下,愤愤的妥协道:“你想本尊怎样?”
罂初勾了勾唇角,双手环在他的脖子上,献上一记深吻:“我就知道大墨墨一定不会把我推给别的男人,你真好。”
“别废话,说重点。”
罂初看着微生熠墨一脸的“本尊在生气,本尊不想理你。”的表情,不由摇头失笑:“好,那就麻烦大墨墨把我们瞬间转移到云家庄的附近,剩下的我解决完以后,就去房中临幸你,可好?”
说起临幸,微生熠墨的脸上,瞬间又红了红。
“没脸没皮的女人!”微生熠墨冷哼一声。
罂初当即把脸凑到他面前:“哪里没脸没皮了,我脸皮可多了,有好几副面孔呢?”
她顿了顿,见他还是冷着一张脸,于是再度倾身在他唇上咬一记,媚波流转:“再说小小墨,不就喜欢我没脸没皮的样子么,嗯?”
被罂初撩拨的火都快出来的微生熠墨,终是忍不住扣住她的下颌,低头吻上那让他又恨又爱的小嘴,将所有愤怒的情绪,全发泄在她甜甜的嘴儿上。
罂初也知道这回确实在挑战他的权威与极限,所以从始至终,乖巧又温顺的趴在他怀里,任由他肆意亲吻。
只是不曾想,躺在雪地里的修白身影,微微颤了颤纤长而浓密的睫羽。
……*……*……
“二爷,不好了,不好了!”
云琪刚将淬魂的解药给云羽服下,处理了她嘴上的伤,就听见沈屠突然从外面跑了进来:“二爷,三少摔断了腿,被小刀少爷背回来了。”
“啪——!”云琪手中的青色琉璃瓶应声而碎,他蓦地站起身,急忙问道:“三弟此时在哪?”
“堂厅,小刀说三少摔断了腿,不方便移动。”沈屠应声。
“药箱拿着,去堂厅!”云琪冷凝着一张脸,举步匆匆走出屋。
待他来到堂厅,一眼就看到罂初正拿着木板给云念包扎腿,他疾步而入,厉声问道:“怎么回事?”
罂初抬起苍白的脸,眼睛里含着水光:“二爷,你赶快过来看看干哥哥呜呜……。”
“他怎么受的伤?”云琪走了过来,目光灼灼看着她。
罂初紧咬着着唇,一脸的后怕恐惧与愧疚:“都是我的错,干哥哥是为了寻我才受的伤呜呜呜……。”
这话她刚一说完,突然觉得身后一冷,罂初还未有所反映,一记凌厉的剑风,已然携着无尽的森寒之气,袭向她背后相映心口的位置!
罂初不用看,就知道想置她于死地的人是谁。
当即一脸惊慌的回过头,惊声尖叫一声:“云团长!”
随后“噗通”一声趴在地上,紧紧抱住云琪的大腿:“二爷,都是我的错,若是干哥哥立马就能好的话,纵使……纵使云团长亲手杀了我,我也无话可说!”
云琪皱了皱眉,想将她扶起来:“你先起来。”
“不,我不起来。”罂初猛地摇头,死活不愿意起来。
而就在这时,原本昏迷的云念突然发出极小的一声轻吟:“小……。”
罂初一向耳朵眼睛都很尖,有个风吹草动的,都能听得见,看得见。栗子小说 m.lizi.tw
云念只是刚蠕动一下嘴唇,口中那个“初”字,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见她猛地放开云琪的大腿,闪电般冲过去,屁股一撅,直接挤开云竹,紧紧握住云念的手:“干哥哥,你怎么样,吓死我了呜呜……。”
浑浑噩噩中,云念感觉有人突然靠近自己,他下意识刚想挣扎,却闻见那股熟悉清新的薄荷气息。
云念缓缓地睁开双眼,微微动了动嘴,虚弱的吐出一句话来:“你……没受伤罢?”
罂初眸光微闪,闪过复杂的光,眉头轻蹙着,猛地摇了摇头,随即破泪为笑道:“干哥哥放心,我……没事。”
云念唇角微勾,虚弱地笑了笑:“那就好。”
说着,他刚想坐起身,突然感觉腿部一阵剧痛。
云念的面色,当场就变了!
罂初见此,连忙将他扶着躺下,对云念安慰的笑笑:“你的腿没事,只是轻微的骨折,不严重,有可能最近不能下地走动,但你放心,我绝对有把握让你尽快痊愈的,相信我。”
他曾经腿部受过伤,还差点残废,这次又是腿部受伤,她怕他多少会有心里阴影。栗子小说 m.lizi.tw
云念怔怔看了她半晌,眸色深谙,不知在想些什么。
罂初被他深邃的眼眸,看的一阵心虚,连忙咬着唇说道:“最近要吃些清淡的蔬菜、豆类或者鱼汤等食物,活血化瘀,骨则生,之后再补充营养的食物,很快就会痊愈的。”
云念还是没有讲话,只是默默的看着她,突然问了一句:“你把我背下来的?”
罂初瞳仁微缩,总觉得他是知道了什么,但随即就稳住心神,镇定了下来。
“当然不是,我本身也受了伤,那雪洞又极深,根本没有办法救你,不过,所幸后来我师傅及时出现,是他把我们送下雪山的。”
“师傅?”云念讥诮勾了勾唇:“你师傅住在雪山里?”
罂初见他一副不相信自己的模样,当即摇了摇头:“不,他老人家性情善变,玩心又大,一直居无定所,我只不过有联系他的特殊法子而已。”
云念深深望进她的眼,嘴角噙着温淡的笑意:“老人家啊……既然家师救了云念,不若你把他老人家请来,云念要亲自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我……。”
“怎么,难道请家师的法子,每月或者每年只能用一回?”
“……!”罂初这回连话都直接不说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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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心里的怀疑,却越发强烈。
他一准在昏迷的时候听到了什么,否则不可能这般咄咄逼人的逼问她。
“三弟。”云琪走过来,重新给他检查了伤势。
这才发现,原来三弟这个“干弟弟”的医术,确实不一般。
“小竹,将三弟送回暖阁。”云琪看向云竹。
“是,二爷。”
云竹应了一声,刚想伸手将云念抱起来。
罂初一步上前,直接拍在他的手背上:“他现在骨折,不能动,要不咱们一起把这罗汉床搬到暖阁,要不找两根结实的棍子跟布料,做个担架,把他抬过去。”
云念见她一副着急的模样,眸色微深,轻慢的闭了闭眼:“听她的。”
“是,主子!”
云竹狠狠瞪着罂初一眼,随后唤来了几名仆役,与罂初几人一同将云念抬回了暖阁。
“主子,小竹伺候给您擦擦身子。”
云竹端来一盆温水,刚走到床榻前,就被罂初一把夺了过去:“去找几个细心的丫鬟来伺候,你一个大男人,粗手粗脚的,不太适合。”
云竹当场就怒了,暴喝了一声:“我从小就贴身照顾主子,我不适合,谁适合,把盆给我拿过来!”
罂初正犹豫着要不要给他,云念突然出了声:“让小刀进来,小竹你出去。”
“主子……?!”云竹似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让我来……?!罂初完全不能置信的瞪大双眼。
云念看了眼云琪,后者立马会意,转身看向罂初:“三弟为你受伤,你连给他擦身都不愿意?”
罂初猛地摇头,随后接收几道强烈犀利又逼人,甚至还隐着受伤之色的视线,连忙点点头:“我愿意!”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看,who怕who!
等所有人都走出去,罂初眼珠子一转,立马出声问道:“有剪刀么?”
云念虽然不知道她要干嘛,还是告诉她放置剪刀的位置。
随后罂初拿起剪刀来到床前,低头再次询问道:“你这身衣裳已经破了,就不要了罢?”
云念皱了皱眉,有些不相信心中猜想,却仍是眨眨眼,应了一声:“嗯。”
只见云念话音一落,罂初直接拿起剪刀,“咔嚓”伴着“嘶啦”的声音突然响起,一眨眼的功夫里,云念身上的衣衫,直接成了一滩碎布。
上半身猛地光溜起来,云念还有些不适应,刚想要抬手挡住胸前两朵粉小花。
罂初早已率先一步拿起湿布巾,手脚迅速的给他擦拭了起来。
“现在知道害羞了,你明知道我是女人,还叫我给你擦身,安的什么心呢你?”罂初一边擦,一边唠叨。
云念一把捉住她的手,目光灼灼:“那你呢,为什么不同意小竹给我擦身?”
罂初挣扎了一下,没挣开,索性由他抓着,轻声道:“我怕他被你冷落这么多天,突然见美色起意,会忍不住占你便宜。”
说完,对上他讳莫如深的雾眸,眸光闪了闪,又道:“好了,赶紧放开我罢,等给你擦完了身,我还要去给你做点食补的汤水,吃完了就好好休息,这样才好得快。”
罂初拿开他的手,快速将云念的胸膛、四肢擦拭了一遍。
刚想给他穿上里衣,就听见他说:“有的地方,还没擦。”
“哪里啊?我都擦了啊。”
罂初挑着眉说道,随后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垂眸,扫了一眼他下身的小帐篷,当即气急败坏地道:“云念,你真的变坏了,特么坏透了!”
云念挑挑眉,神色疑惑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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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发现,自己只是被她擦擦身,就起了生理反应。
云念低咒了一声,暗骂它没出息,随即轻咳了咳,目光暗有深意:“这是成年男人的正常现象,我对你有意,容易动情,也是情理之中。”
罂初皱皱眉,无语说道:“可我现在是男人啊,你性取向真的没有问题?”
“我知道你是谁,就算你易容后的样子再吓人,我也能认出你。”云念淡淡睨着她的眼,目光深情而绻缱。
罂初被他炙热的眼神一灼,慌忙移开视线,轻轻“哦”了一声,继续给他穿衣。
说实话,她实在不知道,云念为什么会喜欢她?
要说小鬼那张脸,又不是倾城倾国,多半只能算个小家碧玉而已,跟凌菲、云羽那等脱尘绝色的美女,完全是不能比的。
他怎么就喜欢她了呢?
再者,若是云念这深藏不露的家伙,会因为她救了他几次,就喜欢上她了?
这还真是有点不科学。
罂初想,一定是她身上有什么东西,或者因为其他原因,云念才故意装作喜欢自己的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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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每回这男人的行为举止,与眼神表现出来的情感,又让她有点小感动,好多次都差点以为,他是真的爱上了自己。
好罢,不管他演技太过神乎其技,或是其他,总之他对她好,她也同样会回报,仅此而已。
……
过了一会儿,罂初帮云念穿好了里衣、里裤,又是一番嘱咐:“虽说伤筋动骨一百日,但我可给你用的珍贵特效药,最多十日,你就能下地走路了,但这几日里,你一定要注意,切记不要乱动,尽量不要让腿部出力,知道么?”
云念勾着唇,向她眨了眨眼:“知道了,大夫。”
罂初拿出一瓶丹药,放到他枕头下面,小声的凑到他耳边,轻声道:“这丹药每日三次,饭后一刻钟后温水服用,然后这里有我的血液,你可要防着你二哥,别让他发现了。”
怎么说他的受伤,她都有点责任,反正再珍贵的丹药,没了还可以在炼制,只要能补偿他一下,她心里也舒服些。
云念沉吟了一瞬,随即挑眉看她:“我想二哥,应该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
“怎么可能?什么时候的事?我应该不知道!”罂初一脸讶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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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念想了想,便道:“他对气味一向很敏感,之前你给我的璇靑丹,我给他看过,你上回烫伤用的伤药,以及这回满身血气,他一定能嗅得出来。”
罂初瞪大了眼睛,有些担忧:“那他,应该不会告诉别人罢?”
“二哥应该不会,回头我给他说一句便是,你无需担心,一切有我在。”云念抬手扶上她的脸,轻轻摩挲着。
罂初白了他一眼,将他的手拉了下来:“别动手动脚的,跟个臭流氓似得,你且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准备一些吃食。”
说着,她起身就要走出去。
云念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的伤口还没有处理。”
罂初又横了他一眼:“我总不能在这里处理罢,等会我弄好吃食,给你喂下,再回屋处理也不迟,这点小伤不碍事,已经不流血了,你好好歇着,我一会就来。”
说完,她举步走了出去。
云念静静躺在床榻上,看着她离去的身影,深眸沉暗又幽邃,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
……
罂初刚走出屋子,转头就看见长廊边负手而立的云琪。
她沉思了一瞬,朝他走了过去:“二爷,干哥哥已经没事了,你去照看羽小姐罢,这里一切有我和云团长在,您不必忧心。”
云琪幽幽转过身,温润的眸子,变得有些犀利:“罂三小姐,我希望你以后跟阿念能保持距离。”
罂初倒是处变不惊,只是勾唇浅笑,挑眉道:“虽然我也不想做他的小妾,但是……。”
“但是什么?”云琪冷声问道。
罂初轻叹了一口气,认真地道:“但是我先前已经答应给他机会了,若是突然对他疏远,我想他多半能想到你找我谈话了。”
“你在威胁我?”云琪危险眯了眯眼,哪里还有先前温润谦谦的贵公子模样。
罂初又叹了口气:“说实话罢,我以前追他追的太辛苦了,结果差点死在云竹手里,是了,你多少也能看出云竹对云念的心思不纯罢。
所以我深思熟虑后,不准备重蹈覆辙。
可是,他现在突然反过来开始追求我了。
你说我总喜欢过他,多少有些把持不住,但一方面又有些怀疑他的动机,毕竟他之前那么讨厌我,可我又不敢惹他生气,所以就一直摇摆不定。
今天既然给您看出来了,也希望二爷给我指条明路。”
云琪没想到她这么坦诚相告,怔了一怔,只道:“那你此行是为了什么,你不是中了蛊毒么,怎么会没事呢?”
罂初撇撇嘴,一副“你明知道,为何还要装”的模样,挑眉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一身异于常人的毒血,那些毒对我来说,还不至于致命的好么?”
“这么说,你的血可以解淬魂和煞蛊的毒?”云琪突然变了脸,明显有些压抑不住,内心兴奋与激动的情绪。
罂初冷静的摇摇头:“解不了,我的血只可以保护我,然后入药,直接饮用的话,无法起到解毒的功效,羽小姐的毒,你还得找我那个混蛋太子表哥才行。”
云琪闻言,虽然不像方才那般激动,但明显对罂初客气了几分。
“羽儿无事,已经服下解药了,不过你可不可以给我点血,我想研究研究。”
罂初直接豪爽的伸出胳膊:“喏,你随便采集,现在血液里已经没有淬魂的毒素了。”
云琪眼睛倏然一亮,直接拿出瓶子来。
罂初接过瓶子,一边挤着伤口让血流进瓶子里,一边半开玩笑的道:“我这血里有咒术,研究可以,搞其他花样可不行,会反噬其身的哦。”
云琪立马板着脸:“我堂堂一介医者,怎么会捯饬那歪门邪道的玩意呢,我拿人格保证,绝对不会的!”
“嗯,我信你,喏,这点血差不多够你研究了。栗子小说 m.lizi.tw”罂初将瓶子递给他,又客气说道:“我去给云念准备些吃食,你要不要也来一份?”
云琪一点都不客气,点点头:“好,我正饿着呢,劳烦了。”
“不劳烦,总之云念那边,你还是慢慢劝导,这事不能急,否则他一不高兴,拿自己的腿撒气,这显然都不是你我所希望的。”罂初不放心嘱咐了一句。
“嗯,我明白。”云琪点点头。
罂初笑了笑,转身朝厨房走去。
……
待过了大约小半个时辰后,罂初拿着食盒,回到云念的房间。
进了内室,将鱼头豆腐汤、青菜粥,还有一些清爽的小菜,摆到黄花梨拔步床前的小榻桌上,又把食盒交给云琪:“我做了些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你到外厅里尝尝看罢。”
云琪接过食盒,颔首淡笑:“多谢。”
罂初将云念扶起来,在他身后垫上几个软枕,端起青菜粥,舀一勺,吹了吹,喂给他吃:“我特意做的比较淡,你应该会喜欢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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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做的,我都喜欢。”云念勾唇浅笑,张口吃下。
罂初但笑不语,静静的将几碟小菜、汤水全喂他吃下,然后又体贴的给他擦擦嘴。
而后才道:“我方才在厨房给冷旎夭准备了全鸡宴,有厨娘在照看,应该出不了什么事,等到了午膳时分,就给冷旎夭拿去就行了,至于我,怎么着都跟羽小姐同样受伤中毒,最起码表面上也得装装才行,你就安心好好歇息,午饭跟晚饭我已经教会厨娘做了,到了用餐的时辰,自会有人送过来。”
“所以,你现在就要走了?”云念一把抓住她的手。
罂初朝着自己胳膊上的伤口,努了努嘴:“我伤口还没处理。”
“你在这里也可以处理,我不介意。”云念紧紧拉住她,不愿意放手。
“我介意啊!”罂初喊了一声,随后又小声说道:“我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你能不能注意点,有点节操!”
可云念还是不想她离开,死扯着她的胳膊不松手。
这时,云琪突然走了过来,含笑说道:“三弟,小刀忙来忙去一定也累了,让她回房休息去罢。”
“二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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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琪没有妥协,只是继续劝道:“小刀说的没错,她跟羽儿一样中了毒,就算服下解药,也不可能恢复这么快,厨房的人,我自会下令封了他们的口,但表面功夫也要做一做,否则太子或者风月王那边知道,就不妙了。”
云念定定看了罂初一眼,而后缓缓松开她的手:“你好好休息,这边有二哥在,你不必担忧。”
“嗯,那我先走一步了。”
罂初向两人颔首笑笑,转身离开了。
“二哥,你应该知道她的身份。”云念抬眸看向云琪。
“我是知道,所以才想劝你,不要与她走得太近。”云琪扶着云念,让他躺好,又提醒了一句:“别忘了,你还有凌菲,你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不能辜负她。”
雾渺的深眸里,梭然闪过一丝幽冷的眸光。
云念垂着眸子,若有所思了一瞬,轻慢闭上了眼睛:“我明白了,二哥你先去看羽儿罢,我想一个人呆一会。”
云琪轻叹了一声:“你明白就好,趁着用情不深,早点收回来,凌菲才是你命中注定的女人。”
云念缄默不语。
云琪又是一声叹,转身离开。
随着关门的声音响起,云念缓缓睁开幽冷的深眸,唇角勾起森凉讥诮的笑意:“命中注定?呵,我命何时由过天。”
……
“吱呀”一声,罂初身心疲惫的打开客房的房门。
下一瞬,一只修长细致的玉骨手,猛地扯过罂初的衣领,轻轻一带,就将她扯进了屋子里。
紧接着,“砰”一声,大力关上的房门,赫然震了一震。
“等……!”罂初刚想开口,所有的声音,立马淹没在红诱娇艳的朱唇里。
微生熠墨将罂初死死压在房门后,猩红的舌,轻车熟路的撬开罂初的贝齿,轻舔着口腔中,每一处柔软而微凉的黏膜,似极度干渴般大口大口的品尝着,她嘴儿中甜蜜的蜜汁。
一点一滴的,将罂初口中令他着迷的滋味,全部掠夺个一干二净,丝毫不剩。
“放开……唔!”罂初断断续续发出破碎的声音,被某兽蹂*躏的好不可怜。
可是,某初的挣扎,显然更让某兽更加肆无忌惮的肆虐。
最后罂初两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最后一个意识,她清晰的感觉到,微生熠墨那厮见自己昏过去以后,先是惊讶了一瞬,随即就长臂一捞,打着公主抱,直接将她放到了床榻上——继续亲!
妈蛋,小畜生,看姐醒过来以后,怎么收拾你!
罂初暗骂了一句,紧接着,就彻底陷入了昏迷。
……
半个时辰后。
罂初迷迷糊糊的清醒过来,缓缓睁开眼睛,就对上那张颠倒众生的倾世容颜,不由被美色晃了眼,恍惚了一瞬。
随即却听见微生熠墨一边在她唇上轻舔着,一边愤愤的抱怨着:“真是不禁亲,才亲两下就昏了,小喵儿,你怎么这么没用。”
罂初瞬间就彻底地气醒了,连忙翻身把歌唱,直接坐在他腰上。
猛地逼近他,危险眯起一双桃花滟涟的水眸:“好你个小畜生,你竟然把我活活亲晕了过来,还有没有一点人性了?!”
微生熠墨一脸无辜的眨眨眼:“本尊说过很多遍了,本尊不是人啊,当然没有人性,小喵儿,你忘性真大。”
罂初也是被他气急了,连平时的舌灿莲花都没了。
直接愤愤咬上他的唇,狠狠发泄自己的怒气:“那你也不能,把我活活亲晕过去啊,若是别人知道了,老娘的面子往哪搁啊?”
只见微生熠墨四肢一摊:“来罢,本尊牺牲一下,让你亲晕一回。”
四月初夏的季节里,绿柳渐生翠色萌芽,微风轻拂而过,漾起碧波湖面一阵阵涟漪。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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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色生香的房屋,浓墨山水韵色屏风后,阵阵水浪激撞声,接连不断的传来。
饱满如玉酯的雪额,修挺的鼻尖,溢着细密的薄汗淋漓,凤翎般长翘浓密的睫羽,微微颤抖着,泫然欲飞。
洁白如瓷的一颗颗贝齿,紧咬着红得诱人的润薄朱唇,精致俊美的绯红容颜,滟涟着或痛苦或欢愉的极致感官,带着惑人非常的靡悱妖魅气息。
翻腾滚烫的气血髓骨中,炽烈燃烧的无尽欲焰,与身体最为薄弱的敏感器官上的,磋磨人的轻慢动作,折磨煎熬着他的仅剩不多的神智。
“呜……。”
微生熠墨再也抑制不住的,埋下头咬住白皙瘦弱肩头的同时,溢出一道艳娆哝软的轻吟。
“快一点……嗯……小喵儿……快一点!”微生熠墨狠咬着口中的软肉,催促着折磨他的罪魁祸首。
“嗷!痛痛痛!放口!”
罂初痛吟了一声,刚松开手中滚烫的物件,想要将他推开。
微生熠墨连忙捉住她被热水浸的微热的手,重新覆上唯一缓解煎熬的源头,模仿着她先前的动作,加快了频率,疯狂的套*弄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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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半个时辰后,随着一道销*魂蚀骨的闷哼响起,激荡剧烈的水波声,渐渐平缓了下来。
微生熠墨埋在罂初的肩头,大口大口喘着气,一脸大写的餍足之色。
“大墨墨。”
“嗯?”
慵然魅惑的尾音,轻轻上扬,性*感又醉人。
罂初心神一荡,按捺着心中躁动的起伏,活动着酸痛的手腕,带着商议的口吻:“再这样下去,我的手,总有一天会残废,咱们以后五日一回可好?”
“不行,本尊要一日三回。”微生熠墨一张意犹未尽的脸,显然对此等快事乐此不疲。
确实乐此不疲,因为身心疲惫的又不是他,而是她啊!
“那好办,你就按照我平时的动作,自己撸。”罂初挑挑眉,似笑非笑地道。
微生熠墨面色一沉:“本尊才不要做那种羞耻的事。”
罂初一听,立马不高兴了:“羞耻?呵,那我也不想这些羞耻的事,不如我给你找几个技术好颜值高的美女,绝对让你爽翻天。”
微生熠墨蓦地抬起情潮未褪的脸:“你竟然让别的丑女人碰本尊?!”
他一脸的愠怒,还带着几分控诉的意味,似乎有些不敢置信,她会让别的女人触碰自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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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咬咬唇,桃花眸子里闪过一抹狡黠的精光,随即在他优美的唇瓣上,轻轻啄吻了一口。
她慢条斯理地说着:“大墨墨,其实这世上,比我长的美的女人还有很多,嗯,比我手活好的更是多不胜数,你确定不想尝尝她们的味道,或许会比我更美味哦。”
精致的眉头轻蹙,微生熠墨微眯起狭长的凤眸:“本尊不想。”
他想都没想,直接否决。
不可避免的,罂初心底稍稍一甜。
但下一刻,罂初指了指自己被肆虐的红肿不堪的唇,又指了指微生熠墨的小小墨,带着哄诱的味道说道:“她们会用这里,包裹你,温暖你,会让你更舒服,她们会很多技能,我都不会哦。”
“不要,本尊只想要你。”
微生熠墨皱着眉头,只要想着他跟别的女人,做那些亲密的事,就觉得一阵恶心,甚至连想想都觉得极其的厌恶和抗拒。
整个过程中,罂初一瞬不瞬的直勾勾盯着他,清晰捕捉到他眼里的嫌恶。
罂初含笑抿着唇,拉下微生熠墨的脑袋,细细密密的吻,落在让她甜如蜜的嘴儿上:“我很满意你的答案,大墨墨,永远记住你的话,不要让我失望。”
“哼,本尊才不会像你一样忘性那么大呢。”微生熠墨傲娇乎乎的轻哼了一声。
罂初咬着他的唇,剪水桃花眸子里,闪烁着爱意满满的莹光,声线不由有些哽咽。
“大墨墨,虽然我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但此时与你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会深深记在脑海里,刻印在心里,即使有一日,我真的离开了,再也不回来了,你也一定要记得我,不要忘记我,好么?”
就算她本质再坚强勇敢,骨子里也总是有脆弱的一面,担惊受怕的一面。
每一次,与他相处的欢乐时光过后,她就觉得隐隐后怕。
害怕自己不能成功攻克他的心,害怕他会忘记此时对她的感觉与喜爱,害怕他变成她曾经讨厌又恐惧的样子……
察觉到罂初微微发抖身体,微生熠墨身形微震。
抬手紧紧环住她,闭上眼,掩住晦暗渐沉,略显挣扎的眸色。
好半晌,他才缓缓睁开,声线微哑,轻吐一字:“好。”
“好。”罂初抿唇一笑,笑弯了眼:“好啦,水凉了,你先出去罢。”
“嗯。”
微生熠墨应了一声,起身迈起一根毫毛都没有的大长腿,跨出了浴桶,扯过一件火红色的长袍,披在身上,走了出去。
罂初眸光闪了闪,自嘲勾了勾唇,起身将湿淋淋的里衣、里裤褪下,重新换上干净的,而后越过屏风,来到床榻前。
“饿不饿,我去给你做些东西吃罢。”
微生熠墨猛地从床榻上坐起来,一把捞过刚想转身的罂初。
他有些粗鲁,有些急切的将她拥在怀里,眸中隐着连他都没有发觉的慌乱之色:“你要去哪里?别走!本尊不许你离开!”
“我没有离开,只是去给你做饭而已,一会就回来。”
罂初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伸手去扯紧紧勒在自己腰上的胳膊。
微生熠墨猛地摇头,死活不愿意放手:“不,饭可以不吃,你必须要留在本尊身边,不许躲着本尊!”
他不是傻子,她说那些话以后,明显就是想躲着他!
罂初一怔,没想到他会这么敏感发现自己的异样。
反手拍着他的背,罂初放松身体,闭着眼窝在他怀里:“我不走,也不会躲着你。”
微生熠墨紧紧拥着她,缄默不语,仿佛只有将她抱在怀里,她才不会离他而去。
因为云念、云羽与罂初的意外受伤,百里零越等人,原本准备明日下绝崖,进寒窟的计划,突然就这样搁浅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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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去不去寒窟,跟我们受伤有什么关系,不是他们流晏国自个想办法下崖底么?”
罂初瘫坐在太师椅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说道看向床榻上的云念。
云念举止优雅的喝下一口鱼片粥,淡淡的说道:“没有你哥与二皇子他们的督促,我想那位风月王爷,是不会着急下寒窟的,更何况这些事情,还不都是太子说的算么。”
罂初挑挑眉,似笑非笑:“你说,现在的百里婵娴,已经被合欢淫*毒摧残的不成人样了,等入了寒窟以后,我再借由太子的手除去她,他俩会不会一拍两散啊?”
云念喝粥的手一顿,连忙出声问道:“你想怎么除去她?”
罂初眼珠子一转,笑得颇有些深意:“秘密,反正到时候你配合我便是。”
云念见她古灵精怪的模样,眸色微深,复又垂着眼眸,继续喝粥:“以前也没见你的厨艺这么好,什么时候学的,也是你那个师傅教的?”
罂初漫不经心的,将瓜子皮丢到自制的垃圾桶里,拿了丝帕擦擦手。
随后走到云念面前,将鱼片粥接过,舀了一勺喂给他吃:“我师傅性情古怪,嘴巴也特别刁,整整一个月的地狱式训练,做的不好吃就体罚,你说我能不做出一手好菜么?”
罂初真心怀疑,昨日在雪山上,她与微生熠墨之间的对话,被他多少听到了一些。栗子小说 m.lizi.tw
不然这小梅花,也不会从她一进来,就开始拐弯抹角的东打听西试探,问的,全是有关她“师傅”的事。
罂初想了想,索性直截了当地道:“我的口技、易容、厨艺,包括洗髓重造筋脉一系列的技能,全是我师傅教的。”
“你之前不是说,在寒窟里遇到一只上古凶猫么,你又是什么时候遇见的师傅?”云念风轻云淡的问道。
罂初一怔,不由呆住了。
说实话,这人一旦谎话说太多,就要不停的撒谎来圆谎。
而罂初,有时候脑容量内存不够,她就会选择性删除一些无关紧要的谎话,当然有时候也会错删掉一些重要的。
不巧的是,她根本就没跟云念提起,所谓的“师傅”一事。
而作为心思缜密的商人——腹黑小梅花·念,记性特别好,心机又重,所以才会精准的找到问题点,不停地追问。
罂初心念电转,随后道:“也是在寒窟遇见的,至于之前为何没跟你说,那是因为我家师傅不喜欢我老在背后讲他的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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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念定定看入她的眼,带着穿透人心的魔力,似在查探她话语的真实性。
罂初面不红心不跳,缓缓凑近他,让他探个够。
倏然放大的小脸,带着恬淡的笑意,云念瞳仁一缩,一深,情不自禁的将视线下移到她的小嘴上。
当即,倾身覆上。
下一秒,当自动送上门的罂初,发现他的意图,想要后退时,已然有些来不及。
当温热的唇瓣,透着雪色梅香的气息来袭,罂初赫然将嘴唇往口中一收,紧紧贴合的抿在一起。
情不自禁的吻,直接落在她人中的位置。
罂初自从发现自己的心意之后,就再也忍受不了与别的男人亲昵,更忍受不了别人的亲吻。
这种自我防范的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
云念眉头轻蹙,深深对上她的眼,闪过不满的神色。
但下刻,宫之浅粉的唇,微启,粉嫩的舌尖,轻舔着抿起来的那一条直线的缝隙。
湿濡的温热,让罂初浑身一震,头皮都要发炸了,她连忙放下手中的粥碗,用手推开他,气急败坏的抬起手。
“打,怎么不打了?”
云念似笑非笑的倚在软枕上,深眸里闪过幽冷的光:“我只是这样亲亲你,你就受不了,想要打我,可你却能那般乖巧温顺的倚在那个男人怀里,让他那般肆无忌惮的吻你,嗯?”
罂初梭然睁大双眼,小嘴微张,似不敢置信自己的耳朵。
他真的看见了,听见了?
云念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直到那一抹惊慌闪过她的眼,他当即冷冷眯起眼,再度亲身而上。
下一瞬,罂初还没回过神来,就被云念狠狠咬住了下唇。
“唔!”罂初猛地将他推开,连忙擦掉他唇上的鲜血:“你不要命了,我的血有毒!”
罂初下意识的动作,更让云念放肆笑了起来:“呵呵,你不喜欢我,却这么在乎我的生死,又是有什么目的?”
他看得出,她不喜欢他,却又装作殷勤讨好的意思。
可他想着,总归以前是他对不起她,对他有所防备,也是情理之中。
但是昨日在雪山上隐隐看到,红衣男子肆意热烈的亲吻她的一幕,以及下了山,她对自己热情关切的态度,他突然觉得自己真是自欺欺人,真真犯贱。
她已经爱上了别的男人,不是么?
可是,为什么自己却一点都不想对她放手?
所以他还是隐忍着,配合她做戏,直到这一刻,见她如此排斥自己的吻,他终是忍受不了,爆发了出来。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此时的罂初,脑子里乱哄哄的,完全没有思绪,只好继续整糊涂。
是她低估了云念,也低估了微生熠墨潜在的本性。
方圆百里之内,他的神识,可以自动感受外界的变化,就算他法力丧失了一部分,却不可能完全没有察觉,云念是否清醒过来。
那么微生熠墨绝对是故意做给云念看,让云念认清事实,自动远离她。
妈蛋,她还以为那个小畜生,现在只是软萌小白易推倒的小萌兽呢,没想到竟然在背后给她来这么一手,真是耍得一手好阴招,看她回去怎么收拾他!
云念见她微眯着眼,也不知在想着什么,似乎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他眸色一沉,双拳微握:“是因为那个男人么,你日日委屈待在我身边,假装对我好,假装与我亲近……你不累么?”
“累啊,怎么会不累,我不但心累交瘁,身体也疲惫,你都不知道,我昨天又差点被云竹那个死男人一剑给刺死了,现在看着他,还要装作一副什么没有发生的样子,我眼睛更累,嘴更累!”
罂初双手一掐腰,气急败坏的突然吼了一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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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吼得云念一愣一愣的,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是她做错事,是她在欺骗他,她凭什么这么理当气壮?!
“呵,那还是真辛苦你了。”云念阴阳怪气的笑道。
罂初吼完也有点后悔,看了看榻桌上的鱼片粥,又看了云念一眼:“你还吃不吃了?”
“左右吃与不吃,云念也不敢劳烦你喂,否则你多累啊。”云念冷笑,讥讽的说道。
“你……。”
罂初抿着嘴,有些懊恼的瞪着他。
随后舔了舔唇上的血迹,她皱着眉说道:“云念,你对我的好,我记在心上,或许还给你的是故意为之,但我绝对没有想着要怎么着你,我从始至终,只是针对云竹一个人而已,想要戏弄的,报复的,只是他,不是你。”
说完,见云念只是定定看着自己,缄默不语。
罂初顿了顿,又道:“至于其他,我是有隐瞒,但那是我的个人隐私,我没有义务非要告诉你,而且当初是你说,此行之后,咱们各走各的路,但后来突然转变的人,是你,不是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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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的转变,让她措手不及。
为了成功拿到至阳晶魄,她只得下意识采取敷衍的态度,继续拖延着。
可是微生熠墨的意外出现,近日来的贴身相伴,让周旋在两个男人之间的她,一边失了心,一边不经意露出马脚来。
虽说勉强被她掩饰下去,安抚了云念,然而她却万万没想到,微生熠墨会故意在云念面前,表露他们的亲密。
罂初此时又气又恼,但是却没来由的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了也好,毕竟周旋在两个人之间,她也不太好过。
“那个男人,真的是你师傅?”云念压抑着心中无尽的妒火,终是忍不住开了口。
虽然当时他半昏迷着,但清晰的感觉到,她被那男人肆意的吻着,甚至,连那**热烈搅动的声音,他都听得清楚。
罂初看着他紧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启了启唇,又闭上。
云念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的妒火与怒火更甚:“他就真的那么好?”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我只是不想再伤害你,别问了好么?”
罂初真心不想,在他面前去说微生熠墨的事情,她怕气急了他,他破罐子破摔,把她的真实身份抖搂出来的话,那她要找谁哭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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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念定定看着她,冷声嗤笑道:“伤害?你确定你不说,就不会伤害到我?”
“你放心,就算我们撕破脸,我也不会泄露你的身份,所以不想伤害我的话,就想办法让我尽早死心。”
罂初见他一脸执拗的模样,迟疑的问道:“你应该没有爱我到非我不可的地步罢?或许你只是觉得我之前那么喜欢你,突然爱上别的男人,所以男人那点劣根性作祟,才让你这么气愤罢?”
闻言,云念半垂着眼帘,认真的思考着,好半晌才道:“或许从你主动吻我的时候,我就对你动心了。
但我太过习惯压抑自己的欲*望以及情感,没有过多的去追溯或思考,后来你坠崖的那一刻,我有过不舍,却很淡。
直到再次见面,你救了我,然后开始那般言语以及动作上的暧*昧,吊足了身为男人的我的所有胃口,但你又在我想要你的时候,开始疏远我,以至于当初我是真的下定决心要放下你。
可是在草原的那一夜过后,我不想再失去你,不管相信与否,我,栽在你手里了。
只是没有料到,呵……我早就失去了拥有你的机会。”
罂初静静听他说着,心里五味复杂。
以往为了达到某些目的,她做太多让人迷惑的事,惹下很多桃花,却从来没有过多往深里去想。
每个人都是自私自利的(除了圣母女表),她也一样,只是想着完成了她的任务,无论是另寻一副皮囊也好,回到后世也好,总归她是自由了。
哪有想过,那些被她招惹过的男人或女人的感受。
可眼前,以前那么讨厌她的男人,突然说真的爱上她了,还长得这么帅,这么有钱,她有点受宠若惊。
但,只是仅此而已。
云念见她若有所思,勾唇自嘲的笑笑:“所以,你可以说说他,让我彻底死心了。”
罂初神情微征,随后拿了一把瓜子,客气的招呼道:“吃不吃?”
云念摇摇头,示意她赶紧说。
于是,罂初一边嗑瓜子,一边说道:“其实没什么好说的,当我多次频临死亡的那一刻,他出现了,当我以为我最不会爱上的是他时,却爱上了。
缘,这个字,可以造化弄人,又可以妙不可言。
至于他有什么好,除去倾世的容貌,绝对强悍的实力以外,爱上那一刻的时候,他的所有,都是好的。”
一席话下来,云念静默着,连动也不动了。
爱上他,所有的,都是好的。
不爱他,所有的,都是不屑的。
是么?
“那他呢,也爱你么?”云念倏然抬眸,静如止水的雾渺深眸里,已然没了方才的暗流涌动。
罂初嗑瓜子的动作一顿,随即双眼弯起半月形的甜蜜弧度,笑靥如花:“当然,我们彼此深爱着。”
“你在撒谎!”云念一眼就直接看穿她的谎言,缓缓地,讥诮勾起了唇,一字一顿道:“他、不、爱、你。”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心有有数,好了,你继续用饭罢,我先回去休息了。”罂初忽略心里的那股不适,又抓了一把瓜子,起身想要离开。
云念一把抓住她的手:“不能给我一个机会么?”
罂初垂眼看着用力抓住自己的大手,视线上移到云念的俊脸上:“你能接受双飞,并不代表我能接受,我要他一个就够了,他能满足我。”
“我和凌菲不像你想象的那样,我们之间,清清白白,我从来没有碰过她!”云念眸色渐沉,似在隐忍着什么。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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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罂初认真的点点头,复又勾着唇,笑道:“可是,我已经碰了他。”
云念幽邃深谙的眸子,逐渐清冷,隐隐透出无尽的怒焰与危险的气息:“你真的让他碰了你?”
罂初摇头,又在云念怒焰稍缓的那一刻,挑眉说道:“你好像没有听懂我的意思,我说,是我主动碰的他。”
话音刚落,她就生生倒吸了一口凉气。
“放手,否则我就不客气了!”罂初眉头一蹙,清晰的感觉到,他抓住自己的大手,倏然用力收紧,仿佛要将她的胳膊生生折断。
她忍不住低咒了一声,暗骂:不是他求虐求死心的么,她现在成全了他,为什么被虐的变成她了?
“你骗我!”云念猩红着双眼,厉吼了一声。
他不相信,她一定是在骗他。
就算她平日里再过大胆,总也是个女子,一定不会那般的!
可惜,某初虽然不是一个明骚的人,但明骚起来,不是人!
罂初被他捏的痛极了,刚想凝气将他的手震开,突然想到他的腿伤,最后只则作罢:“放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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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念哪里肯放手,脑中闪过一个激灵,他直接动手去撸罂初的袖子。
罂初起初还不知他想做什么,等她反应过来,想去遮挡时,云念已经看到了那属于少女的朱砂标记。
“你骗我,他根本没有碰过你。”云念内心一阵欣喜与庆幸。
只要她是完整无暇的,那他一定有机会重新将她夺过来。
罂初低头看着手臂上的守宫砂,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将手抽了回来:“我还没破身,不代表他没破身,反正我就是碰他了,也认定他了,你死心罢。”
云念虽然还没有过女人,但多少知道男女的情趣之事。
他冷冷眯着眸子,幽幽地问道:“你碰了他……那里?”
罂初完全不害臊的点点头:“不但碰了,还碰了好几次。”
她这边刚说完,随后“砰”地一声,云念挥拳直接打在榻桌上,生生打出了一个大窟窿!
“出去。”
罂初的视线放在他鲜血淋漓的手上,斟酌再三还是上前给他处理伤口。
“我说,出去!”云念愤愤看着她,咬牙切齿地道。
罂初充耳不闻,径自拿出伤药、纱布,抓住他的手,开始清理伤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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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念见她专注的模样,幽深的眸子里,闪过涩然又执拗的意味:“不劳烦你,叫小竹进来。”
“他没我专业。”罂初拿着特制的钳子,将刺入皮肉里的木屑,全挑了出来。
“那就叫二哥来。”云念挣扎着,想要甩开她的手。
罂初抬眸不耐地瞪了他一眼,又将手抓了回去,给他仔细的擦拭伤口:“男大夫总归没有女大夫细心点。”
“可我不想见到你!”云念低吼了一声。
罂初挑挑眉,没有抬头:“给你包扎好,我立马就走。”
云念发现自己对她一点都不了解,他拆穿了她的谎言,她拒绝了他的心意,她碰了别的男人……
那么为什么还要对他这么好?
“做不成朋友无所谓,只要不做仇人就行。”罂初清理完伤口,又给他上药。
云念心中一刺,原本茫然幽冷眸子,变的更冷:“我答应的,就不会反悔,所以,今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这时,罂初已经上好了药,包扎完毕了,听见他这么一说,她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随即轻慢的颔首应承:“好,我尽量。”
罂初说完,转身朝外走了几步,又倏然停了下来。
片刻之后,她再次举步而行,大步走出房间,又反手将门关上。
“啪——!”
房门关上的同时,一道清脆的瓷瓶破裂声,赫然响起。
云念目光冰冷的看着应声而碎的白色瓷瓶,又看了看包扎仔细的手,唇角勾去讥诮森冷而自嘲的笑。
……
“你和三弟吵起来了?”
罂初出了房门,一转身就看见突然出现的云琪,她当即吓了一大跳:“二爷,您走路就不能带点声音么,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云琪抬眸看了罂初一眼,而后朝梅林方向走去。
罂初思虑了一瞬,随后听到房里的响声,皱了皱眉,紧跟了上去。
芳香四溢的梅园中,一簇簇茂密的梅树,大肆盛开着娇艳的梅花骨朵。
“就是这样,我跟他全摊开说了,他一激动就把桌子打个大窟窿,然后我刚给他包扎完,他就把我轰出来了。”
罂初坐在梅花林的华亭里,一脸无辜的说着,一边看向神色质疑的云琪,又道:“你别这样看我,我本想慢慢来的,谁能知道你弟会突然跟我摊牌。”
云琪从未见过自家三弟发过这么大的火,直接认定是罂初说话过分:“那你也不能说的那么直接……。”
“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他是你弟,你当然为他说话了。”
罂初瞥了他一眼,又轻叹了一声:“左右他能放手,也是好事,早痛晚痛都是痛,有些话,说开了最好,至于剩下的疗伤期,就靠你去抚慰你念弟弟受伤的心灵罢,我先走了。”
说完,她扭身跳下华亭,头也不回的嗑着瓜子离开了。
……
罂初出了梅园就一路狂奔到客房,抬手敲响了房门:“大墨墨,开门。”
屋内,正躺在浴桶里,享受着花瓣浴的微生熠墨,听到罂初的声音,连忙起身走了过去。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
“小喵儿……。”微生熠墨当即伸出如玉细致的臂弯,刚想要拥抱他的小喵儿。
突然,从天而降的瓜子皮,全倾洒在他英俊无匹的绝美脸蛋上。
罂初看着一身光溜的微生熠墨,连忙眼角一抽搐,猛地回头四下观望了望,而后快速的伸手抵住他精壮又性*感的胸肌,将他往屋里一推,“砰”地一声,把房门用力关上!
罂初扯过屏风上的衣袍,就气愤的丢在他身上:“微生熠墨,你知不知错?!”
罂初一边骂,一边还不忘扫两眼性*感迷人的精壮腹肌、人鱼线,还有传说中的……大青龙和公狗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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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出息的吞咽着口水,愤愤地怒嗔道:“衣服也不穿,你到处瞎跑什么?”
“噗——!”
微生熠墨猛地吐出一嘴瓜子皮,抬手抹了两把眼睛,气急败坏地道:“小喵儿,你作甚?!”
罂初见他一点心虚都没有,反正还理直气壮的,火气立马就上来了。
“我作甚?我还想问你作甚呢,为什么要在云念面前,故意表露我们的事情?!”
微生熠墨擦瓜子皮的动作一滞,随后又不动声色的,将衣袍重新挂在屏风上。
然后,某兽华丽而优雅的大刺刺转过身来。
精致绝美的脸蛋,呈现四十五度角微杨,一只手抚上布满热烫水珠的迷人胸膛,一只手沿着八块腹肌,渐渐下移……
直到覆上微微昂头的灼热上……
罂初梭然睁大双眼,鼻头微微一热,两股热流从鼻管里流了出来!
“唔!”罂初猛地捂住鼻子,扭头就转身朝内室方向走去。
微生熠墨正摸得兴起,谁知眼睛一瞄,人都没有了,他赶紧扯过袍子披上,追了过去:“小喵儿,哎,你别走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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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听到他的声音,跑的更快了:“你别过来,不要靠近我!”
真是丢人,她一个阅美型男无数的老手,只是看他几眼,竟然看的流鼻血了,太没有出息了!
微生熠墨一进内室,就见罂初一边仰着头,一边扯了纱布,直接堵住鲜血淋漓的鼻孔。
“小喵儿,你怎么受伤了,谁打的?本尊去杀了他!”微生熠墨又气恼又心疼。
他的小喵儿,除了他,谁都不可以欺负!
罂初现在一看他,血就止不住的流:“你不是在洗澡么,赶紧洗去,别在我面前转悠。”
“本尊这是在关心你。”微生熠墨哪里听不出她语气中的烦躁跟厌烦,但还是压抑着自己的脾气,耐心的说道。
罂初将两个鼻孔都塞了纱布,伸手扯过微生熠墨,将他按在凳子上,给他理了理衣袍:“坦白从宽,说,谁教你做哪些动作来诱*惑我的?!”
她才不相信,他平白无故会想出这些歪点子。
微生熠墨心里虽然发虚,但面上一点都没有表露出来,漫不经心的道:“本尊哪有诱*惑你,本尊只是洗个澡,舒展一下身体而已。”
“好,那你说,为什么故意让云念看见我们接吻,你知不知道他向我摊牌了!”
微生熠墨原本故作镇定的眼神,变得有些飘忽。栗子小说 m.lizi.tw
他轻咳一声:“本尊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装,再装。”罂初双手捧住微生熠墨的脸,让他正视着自己:“你知不知道,要是他因为这个跟我反目成仇,接下来我们的计划会很难办。”
“是你的,不是本尊的。”微生熠墨微噘着红得诱人的嘴儿。
罂初狠狠瞪了他一眼:“我不都是为了把你的真身,给解救出来么,能不能凭良心说话?!”
“小喵儿……。”
“嗯?”
微生熠墨幽幽抬眸滟涟的熠眸,定定看着她:“本尊不想解除封印,我们就这样一直下去不好么?”
“……?!”
墨玉般的瞳仁紧紧一缩,罂初不敢置信地微张着嘴,似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墨墨……?”
“本尊不想再让你受伤,不想伤害你。”
罂初不由自主的勾起唇,勾出满足又喜悦的弧度。
她缓缓站起来,一扭身就坐在微生熠墨的腿上,双手揽住他的脖子,凑上自己的唇。
鸦羽般的长睫,微微颤抖着,罂初启唇,细细吸吮着微生熠墨的唇瓣,一点一点的汲取他的气息。
微生熠墨抬手拥着她颤抖的身子,用力的勒紧,劲道大的,似乎要将罂初死死嵌入自己的身体里:“本尊想过了,本尊不想失去你。”
罂初静静坐在他怀里,轻轻靠在他跳动的胸膛上,紧紧拥着他的精腰。
“大墨墨,你什么时候这么煽情了,搞得我都想哭了,谁教你的?”
微生熠墨身形一怔,学着罂初以前的动作,白了她一眼,正巧被眼尖的罂初看到:“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帅的男人翻白眼呢,真是稀奇,嘻嘻嘻。”
罂初这一笑,瞬间把原本煽情的气氛打破。
“小喵儿,本尊是认真的。”微生熠墨垂下凤翎般的睫羽,认真的看着她。
罂初仰起头,用唇瓣轻轻蹭了蹭他精致削瘦的下颌:“嗯,我知道,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很开心。”
说完,她只是静静抱着他,缄默不语。
滟涟朱砂熠色的眸子里,满是复杂之色与丝丝恼意,微生熠墨神色幽幽地看着她,最终还是抿着薄唇,没有继续追问。
……
时光荏苒,眨眼间,五日已经过去。
云念一袭素白锦绣衣袍,泼墨青丝用一支简单的白玉簪挽着,只身坐在木制的轮椅上,静静看着窗外开的正艳的梅花林。
细风微微吹动,簌簌花雨落英缤纷,轻舞旋转间,星星点点的宫粉花瓣,添抹单薄且圆润的肩头,如临仙境般的美景,却有着说不出的伶俜寂离感,凛然不可侵犯。
“主子,该用餐了。”云竹推开门,手里提着精致紫檀食盒,从云念走了过来。
“放着罢。”云念淡淡的开口,古井无波的眸子,静静的注视着窗外的某一点……发呆!
云竹怔怔看着云念的身影,眸色极深,随后将厨房送来营养餐食一一端了出来:“趁热,主子先吃点。”
云念微微侧着脸,轻声问道:“羽儿跟……小刀的伤势如何了?”
“羽小姐已经清醒了,至于那人,小竹不知。”云竹面无表情的说道。
“不知?”云念眉头轻蹙,淡然问道:“何为不知?”
云竹将粥碗递给云念,酷冷回道:“他好像一直待在房间里,从未出去过。”
“五日没有出过门?”
精致眉心间的褶皱程度,渐渐加深,云念的内心,突然衍生一种不可抑制的暴戾情绪。
所以,因为他的那句话,她一直在躲着他?
又或者,她之所以五日没有出门,实际上,一直在陪着那个男人?
呵……
云念真心觉得体内那股暴戾的情绪,在肆意疯狂的迸发激撞着,却四处碰壁,怎么也找不到出口!
边上的青色身影,无比清晰的感觉到,他周身萦绕的暴戾幽冷的气息,一双晦暗莫测的冷眸,倏然沉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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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竹隐忍地道:“是,连用餐时间就没有出现过。”
当然,他平时不会注意那人是否存在,之所以知道,纯属是听唐叁他们说的。
云念这下就想不明白了。
正常人哪有不吃不喝,整整五日五夜待在屋子里的,难道……
她毒素未清,昏迷了?!
“快带我去她的客房!”
云念只要想到罂初有可能昏迷五个日夜,无人问津,就不可抑制的心慌,满满的担心,全写在脸上。
“主子,你要不先用完餐,再过去罢。”云竹看着他俊美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之色,忍不住心中一刺。
云念神色幽冷的斜睨着云竹,抬手挥开他递过来的粥碗:“我的话,你听不懂?还是我的太过纵容,让你产生了错觉,小竹,别忘了你的身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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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烫的粥,全部打翻在云竹的手上,灼烧的刺痛,细细密密的传来,连带着心头最柔软的那处,仿佛被锥子刺中一般,钝钝的疼。
“小竹的命,是给主子的,小竹,永远不会忘记,更不会忘记小竹的使命。”
云念神色清冷的看着他,眸中闪过一缕极深的紫色幽光,转瞬即逝。
……
两人一路走过客房的院子,来到长廊的拐角处。
云念突然出声叫住了云竹,淡淡地吩咐道:“就到这里罢,你去敲门,记住,不要告诉她我在这里。”
“是,主子。”
云竹毕恭毕敬的应了一声,大步流星的走到罂初的房门前,举起手来。
他手势微微一顿,但下刻还是轻轻敲响了房门:“叩叩!”
无人回答,房中一瞬间的寂静。
云竹皱了皱眉,原本屈起的手指,直接改为大掌,用力的拍门:“砰砰砰!”
拍完了以后,云竹放下手,静静听着房中的动静。
还是无人回答。
云竹这小暴脾气,立马就忍不住了,刚想再度拍门的时候,突然,房中传来一道慵然沙哑的稚嫩嗓音:“谁啊,大中午的想睡个午觉都不行啊,扰人清梦。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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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落,罂初直接顶了个鸡窝头,一脸烦躁地打开了房门。
她先是打着哈欠,揉了揉眼。
突然看清楚来人后,罂初猛地瞪大了眼珠子:“哎呦呦,今天什么风,把咱们伟大帅气的云团长给吹来了,我看一定是暴雪龙卷风罢,呵呵,找我有什么是啊?”
云竹看着眼前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一会像花楼里的老鸨子一样热情,一会又跟别人欠了他几百万两一样,死拉着脸的少年,眉头又不由自主的加深了少许。
“没事。”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罂初看着忽如一阵风,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云竹,一阵摸不到头脑。
什么意思?
看她两眼就走了?
神经病,白白让她浪费一枚幻颜丹!
罂初心中正腹诽着,突然听见一种熟悉的声音,她刚想仔细去听,房里立马传来一道同样慵然沙哑的柔娆之音:“小喵儿,本尊洗好了。”
微生熠墨见她愣站在门口,也不进来,便唤了一声。
罂初快速回头,无声做了个“嘘”的手势,随后又做贼心虚的走到房外的长廊,按着云竹的路线跟了上去。
刚一拐弯,就看见一道修长挺拔的青色身影,站在大片的花圃前……赏花。
“哎呦呦,云团长,您也喜欢赏花啊?”罂初抱着膀子,挑着眉,靠在圆柱山上,一副兴趣盎然的模样。
云竹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看向罂初,冷声反问:“跟你有关系么?”
罂初耸耸肩,勾唇嗤笑道:“跟我倒是没关系,但跟花儿有关系啊,你看你长着这么可怕的一张冰山脸,要是吓着了花花草草,那就不好了呢。”
只见她刚一说完,就看见茂密的花圃里,微微晃动了一下。
罂初当即不可抑制的笑出了声:“哎呦呦,你看,你看,这满园的花儿都被您的冰山脸,吓到发抖了呢,哈哈哈!”
云竹冷冷眯起眼,双手握成拳:“闭嘴!”
“啧啧啧,云团长管的真宽,管天管地,还管得住人笑啊。”罂初啧啧作声,一脸的讥诮之色。
云竹缄默,紧紧咬着牙,眸色阴鸷的看着她。
罂初嘚瑟勾着唇,两条眉头挑的老高了。
她斜睨着,上下打量他一成不变的衣着,刚想开口攻击他的衣着品味时,却眼尖看见花圃丛里,露出一截素白锦绣的衣角。
云竹注意到她的视线,连忙朝旁边移了一步,严实遮住了那截衣角。
罂初见他欲盖弥彰的动作,当即了然,可心里还是微微惊讶了一下。
不是说,不想看到她么?
为什么还要让云竹推他过来?
罂初想了想,这才想起自己一直没日没夜的,跟微生熠墨泡在一起,饿了渴了就去他空间里做些吃食,吃完了就继续腻在床榻上亲热个没完。
却不想,一下子就过了五日。
直到今日云竹来敲门,她还以为是百里零越他们准备出发,过来叫她一起呢,怎么也没想到是云念过来看望她。
罂初不动声色的将视线移开。
而后看向云竹:“得,云团长您慢慢赏花罢,我继续去补个午觉,若是什么时候出发寒窟,麻烦您来唤我一声,我还想去凑个热闹呢,那……我先回屋了,拜。”
说完,她举步而行,消失在长廊的拐角。
直到一声响亮的关门声传来,云念才从花圃从里,推着轮椅出来。
“主子,她好像看到你了?”
云念望着她消失的地方,发了一会呆,随后淡淡的吩咐道:“回罢。”
知道了又如何?
结果,她还是装作不知道,装作没看见他,不是么?
另一边,罂初刚回到房间,故意用力的关上房门时,一具湿漉漉灼热的男体,便紧紧贴了上来:“小喵儿,你是去追那个又骚又丑的男人去了,嗯?”
婳娑妖娆的微哑绵音,带着餍足后的慵然懒意,以及不可忽视的不悦气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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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转身环住他的脖子,在他微噘的唇上一吮,宠溺地道:“我只是去看看他们俩搞什么鬼,再说我之前可不知道云念也来了,你可不要乱吃飞醋。”
“不是说了,不许你再光着身子到处跑么,这么不乖。”罂初看他又不穿衣衫,眉头轻蹙。
男女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微生熠墨用下身蹭了蹭她,性*感有磁性,异常地惑人:“本尊喜欢跟你零距离接触的感觉,更喜欢跟你做……做个连体婴。”
“小喵儿,想要本尊么?”
罂初见他又来了,不由无奈地道:“大墨墨……。”
“嗯?”
灼热携着姽香渐染的气息,一点点撩拨着罂初的神智,让她禁不住身心一颤。
然而,她再过动情,却从来没有想过,要用这一具不属于她的躯体,跟他发生更加亲密的事。
当初她之所以对云念若即若离,一直吊着他的胃口,一大半的用意,就是想着她走了以后,即便小鬼的灵魂重新回归,或许有可能爱着的仍然还是云念,却不是他微生熠墨。栗子小说 m.lizi.tw
而她若是在这段时间里,努力在他心里占有一定的位置的话。
那么,或许到时候,她可以先回到后世,成功拿回自己的躯体,然后利用微生熠墨逆天的本事,能重新回到他身边。
再用属于她罂初的身体,与他做一些快活的事。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她没想到因为微生熠墨的临门一脚,踏破了她和云念好不容易建立起的“感情”。
而近些日子以来,微生熠墨日渐熟练的吻技,以及撩拨人的技巧,还有时不时的求*欢,都让罂初不得不开始产生怀疑——
他一定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她,亦或者说,他有不能告诉她的秘密与目的!
“没什么,只是有点累了,我想去休息一下。”罂初窝在他怀里,神色倦怠地打了个呵欠。
微生熠墨神色懊恼地定定看着她,而后才将她打横抱起,转身走到紫檀雕花的床榻边,轻轻放下她:“困了就好好睡一会,本尊有事出去一趟,一会就回来。”
罂初乖巧的颔首:“那你快点回来,不抱着你睡,我睡不着。栗子小说 m.lizi.tw”
“嗯。”微生熠墨给她盖好被子,掖好被角,在她唇上小啄了一记,这才走出了内室。
……
后花园。
一只浑身透着王者风范高不可攀的……黑猫,高贵优雅站在粉墙黛瓦的墙头上,垂眸冷艳的眸子,冷睨着茂密繁盛的花圃丛中,那只圆滚滚胖嘟嘟的白猫。
“你出的主意都没用,本尊明里暗里都暗示了,小喵儿完全没有像你说的那般,如狼似虎的扑倒本尊。”
不但没有扑倒他,还直接无视他的求*欢,这实在让他很挫败。
“那一定是她有问题!”白球球表面上十分笃定,实则内心里,却在得意。
她当然不会反扑喽,因为她有身体洁癖,不喜欢男人太过亲近她,如果尊主硬要亲近,她一定会反抗的。
嘿嘿,到时候惹急了尊主,一定会狠狠惩罚,甚至弄死那个占据羞姐姐躯体的幽魂的!
“什么问题?”微生熠墨不解的问道。
白球球假装认真思考了起来,而后急忙说道:“小白记得她好像喜欢比较粗鲁一点,暴力一点,血腥一点,尊主不若直接撕破她的衣衫,掰开她的腿,狠狠占*有她,这样她刚开始一定挣扎着说不要,但是您狠狠的戳*她一会,她保准就会顺从您的!”
哼,这样一来,那个幽魂一定会拼命挣扎,甚至还有可能跟尊主大打出手,斗了你死我活,然后被尊主直接虐死……哈哈哈哈!
白球球真心觉得自己,实在太聪明了,简直就是天下第一的聪明猫!
“不,本尊拒绝一切伤害小喵儿的法子。”
微生熠墨想都没有想,直接冷声拒绝,并极度危险的瞪了白球球一眼。
白球球猫身一颤,忍不住抖了抖,却仍然不甘心的道:“吾主,吾不会骗您的,吾说的都是真的,有凭有据,女人都好这一口,嘴里都说不要,但身体可诚实了!”
“什么凭据?拿来给本尊看看。”微生熠墨优雅的抬起一只猫爪。
白球球犹豫再三,变戏法似得从身后掏出一本珍藏绝版春宫图,翻阅到极其精彩粗暴残酷的一页,直接两只前爪离地,高高捧着春宫图。
微生熠墨爪子一抬,那本春宫图,自动缓缓升起。
而就在他将它拿到爪中,刚翻阅了几页,就瞬间看不下去了——
太恶心了!
“啪——!”微生熠墨猛地将春宫册子扔到白球球脑袋上,直接给它砸了个大包,神色厌恶道:“白小白,回空间拔草去,本尊不想再看到一棵草的影子。”
白球球原名白小白,球球是后来罂初给起的外号。
白球球可怜兮兮的“喵喵”了两声,揉了揉脑袋上的大包,又委屈又愤怒:“吾主,您不是说羞姐姐最喜欢绿油油的草地,为什么要拔光呢?”
“没有为什么,让你拔就拔。”
微生熠墨见白球球宝贝似得,想要将绝版的春宫图收起来,眸底闪过一抹嫌恶的眸色,虚爪一点,那春宫图,直接自燃了起来。
白球球那叫一个心疼啊!
“吾主,您作甚?!那是吾的宝贝命根子啊呜呜呜!”白球球跟哭丧似得,大哭了起来。
微生熠墨冷冷瞪了它一眼,只留下一句话,就消失在墙头上:“若是以后再让本尊看见这恶心的东西,下次自燃的就是你了。”
白球球觉得自己好委屈,好可怜,还没人爱。
当下抱着一堆燃成灰烬的春宫渣子,鬼哭狼嚎:“呜呜呜,为什么吾主要这样对吾,吾的绝版啊,绝版——!”
路过后花园的仆役和丫鬟,忽然听见一道惨绝人寰的喵喵声,当即下了一大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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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里来的野猫,莫不是发春了,也太吓人了。”
“我都见怪不怪了,这几日啊,我每回膳食时分路过着,就能听见两只猫在叫,隐约还看见一黑一白,多半是白猫求偶失败了,好了,赶紧走罢,生得那小畜生恼了,挠你几爪子。”
说话间,人都走的远远的,就剩白球球一个在花圃丛里哭嚎。
……
微生熠墨轻轻推开房门,刚走进内室,就看见恢复原貌的罂初坐在床头,将上身的里衣褪去,正去解身上的肚兜。
艳色并蹄莲的肚兜,映着含情染媚的娇艳小脸,愈发的鲜嫩欲滴,惹人馋涟。
罂初嘴角含着浅淡的笑意,含情脉脉的说道:“回来啦。”
软糯甜蜜的嗓音,有些撩人。
微生熠墨不由喉结滑了滑,颔首道:“嗯。”
话音刚落,一道红影飞过,直接落在微生熠墨的脑袋上。
一股沁人心扉的熟悉薄荷清香,立时窜入他的鼻腔。
微生熠墨伸手拿下鲜红的肚兜,一脸的莫名:“小喵儿,你……?”
“你不是想要我么,今日我就教你做更亲密的事,好不好?”罂初嘴角噙着浅淡,却毫无温度的笑,随即一层层扯开自己胸前的裹胸纱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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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对于罂初的突然转变,微生熠墨应该是极其欣喜的。
但看着她不温不热的笑意,他却莫名觉得有些心虚。
难道她……知道了?!
不可能,若是她去了后花园的话,他不可能感受不到她的存在。
微生熠墨不动声色,扫了扫她放在榻下未沾泥土的鞋子,心下稍安:“小喵儿想如何教本尊呢?”
罂初但笑不语,径自将最后一层纱布扯下来的时候,指着自己胸前的两个小笼包,挑眉道:“虽然这身子发育不良,但怎么说也是个女的,该有的器官,还是有的,左右这身子是颜羞的,你应该不会嫌弃罢?”
说完,她站了起来,动手去褪自己的里裤。
“至于具体怎么做,其实也很简单,你别愣站着,先脱衣服,我再慢慢教你,一定包君满意。”罂初斜挑着妖娆媚眼,嘴角勾起的笑意却愈发讥凉。
微生熠墨眉头一跳,心中微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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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上前,直接按住罂初解开裤带的手,又替她仔细的系上,甚至还打了个解不开的死结,随后才静默着将肚兜给她穿上,又穿好里衣,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小喵儿……你不要这样,本尊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是哪个意思?”
罂初含笑看着他,似轻易就能看穿他心里真正的想法:“难道你不是想把我睡服,灵与肉结合么?”
“你去了后花园?不可能,本尊根本就没感应到你的存在?!”微生熠墨心中一惊,下意识的说道。
然而下一刻见到罂初恍然大悟的表情,心里立马就明白了:“你在试探本尊?”
罂初从他怀里坐起来,动手又去解开里衣衣带的同时,讥诮自嘲的说道:“其实你跟我说实话,我一定会让你如愿的,我这么喜欢你,怎么会不同意将身子交给你呢?”
微生熠墨眸色微闪,复杂中带着感动的神色。
他极尽温柔地轻唤了一声:“小喵儿,本尊……。”
“可是我想知道,你若是跟这幅躯体结合,或者平时亲吻的时候,心里想着谁,颜羞?亦或者是,另一副灵魂的……我呢?”
艳绝娇嫩的容颜上,带着灿烂的笑意,然而那么明显的笑意,却不达眼底。
如花般冰冷的笑意,让微生熠墨心神梭然一刺。
他不声不响的,再度将她的里衣衣带打了个死结,紧紧将罂初重新拥回怀里。
他的沉默,像一只无形的魔爪,将她鲜活的心脏,一点点扯下冰寒的水中——刺骨的痛意袭来,冻彻心扉。
即使他的怀抱,再过灼热温暖,她身体的温度,却一点点的在下降,临近冰点。
而就在这时,慢条斯理地嗓音,突然响起:“本尊当年受了很重的伤,是她散尽毕生的法力,甚至动用逆天的禁术,最后差点魂飞魄散,才勉强救活了本尊。
后来,她被打回原形,本尊用心头之血打造一块血玉,才助她重新投胎转世。
对她,本尊有必要的责任……。”
“那血玉有几块?”
听到这里,罂初就已经有点听不下去了,她连忙压抑着内心酸涩的情绪,开口打断他。
她不知道别的女人是什么想法,但她却真的难以接受,自己喜欢的男人,在她面前讲述他跟别的女人的往事,尤其还用着缅怀的语气去讲述。
陷入回忆的微生熠墨,虽然被罂初突然打断,却一点都没有生气,只是开口答道:“一块,怎么想起问这个?”
罂初想了想,随后皱眉道:“我在后世也有一块,这具身体上也有一块,你怎么解释?”
微生熠墨眉头微蹙,当即摇了摇头:“本尊只用了一次心头血。”
“你不相信我的话?”罂初眸中闪过一丝失望,怔怔地看着他。
微生熠墨单手捧住她的脸,轻柔的吻了吻她的唇瓣:“本尊不是不相信你,但本尊确实记得当时只有一块血玉,你的那块血玉是何般模样?”
罂初抿了抿嘴,直接挣开他的怀抱,想要下榻。
微生熠墨有些急切的,再次将她捞回怀里:“你要去哪,不准离开本尊!”
“我不是离开,只是去拿笔和纸画给你看,向你证明,那东西我也有一块,而且从我出生就一直随身佩戴。”罂初有些执拗的说道。
微生熠墨将她紧紧按在怀里:“你不用画,本尊信你。”
罂初白了他一眼,有些气愤地道:“总之我觉得那两块玉有点不一样,但那块血玉的另一半,在我之前的夫婚夫手里,我虽然没仔细观察过,但就是觉得它们有点不同。”
当初她就隐隐觉得小鬼身上的那块血玉,跟自己的有点不一样。
至于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仅仅感觉而已。
“未婚夫?你是说那个蓝眼睛男人?”
微生熠墨眸色一沉,蓦地扳过她的脸,神色不悦:“小喵儿,你实话告诉本尊,那个男人,是不是也像本尊一样对你……那般亲近过?”
罂初一怔,眸光微闪,心底在思考着,到底要不要说实话。栗子小说 m.lizi.tw
季诺宸表面优雅浪漫又绅士,对她极好,几乎完全满足所有女人的那点虚荣心,以至于,当时身为孤儿,缺乏家庭温暖的她,脑子一抽就答应了他的求婚。
然而真正交往之后,才发现他骨子里,却是极其热烈狂肆又霸道,占*有欲极强的男人。
亲吻,不可能没有过。
微生熠墨见她不说话,直接判定为默认。
心底当即迅速激起一种暴戾的情绪,手下也无法抑制的大力收紧:“你真的跟他做过那些事,甚至是每晚临幸他的小小鸟?”
罂初向来吃软也吃硬,毕竟她觉得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但此刻见他这么气愤,她心里却不可避免的,产生一种过瘾的快意。
所以,她摇了摇头,直接坦诚地说道:“他是我以前正常交往的男朋友,亲吻也是每个情侣之间的都会做的事,我就不相信你跟颜羞没亲过?还有,他的,鸟,不小,很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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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这话,真没撒谎。
她一向口污心不污,不赞成婚前性行为,但几乎只能在幼儿园,才能找到初哥儿的后世,当时答应与季诺宸交往,心里早就明白他一个正常的异国混血儿,不可能没有过女人。
虽然他后来向她坦白过,跟别的女人,一直都有穿小雨伞。
但即使心理上有洁癖的她,却还是被那份强烈的温暖冲昏了头。
她想着,只要他没什么特殊的变*态嗜好,身体各方面健康,跟之前的女人断个干净就行,并没有过多在意他身体上的劣迹。
而且他很尊重她的认知,情愿憋着都没有触碰最终的防线。
但他那根东西,她经常在他“偶然的诱*惑中,曾亲眼目测过。
分量,确实可观。
……
微生熠墨突然就觉得自己的脑子,瞬间爆炸了!
罂初口中说的所有话,他好像一点都没有听进去,又好像只把最后五个字听进去了:鸟,不小,很大。
“很大?!有多大?!有本尊的大么?!”
微生熠墨终是忍不住爆发了,当即一把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蓬勃暴怒的大鸟上!
手心被滚烫的物体一灼,罂初面不改色地挑眉道:“他是人,你是兽,物种不同,没有可比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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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熠墨恶狠狠地瞪着她,神色暴烈又愤怒:“本尊是兽,又如何,本尊就是比他的大,本尊见你每次玩的不都挺开心的么,你敢说你不喜欢更大的?!”
最后一句话,他的面目有些狰狞,近乎恨恨的从牙缝里挤出来。
仿佛只要她敢说不,他便分分钟将她生吞活剥了!
罂初眉心一跳,看着他目呲欲裂的狰狞模样,含笑问道:“嗯,勉强算是喜欢,毕竟女人都喜欢大的,想来颜羞也很喜欢罢?”
女人一旦对男人上了心,就会很在意对方曾经的情史。
罂初虽然知道他们没有发生过关系,但很多时候,还是纠结想象着他们到底做到哪一步?
尤其是这些时日,知道像他们这种法力高强,拥有元阳精魄的神身,只有真正结合之后,才会破身,以至于她想要问清楚的欲*望,越来越强烈。
微生熠墨被她问的一阵莫名,以为她是在转移话题,当即气急败坏道:“她喜不喜欢,本尊怎么会知道,什么又叫做勉强喜欢,本尊命令你必须非常的喜欢它!”
“你怎么会不知道,难道你们从来没有吻过,她从来没有玩过它?”罂初冷哼一声,手里微微使了使劲。
“嗯……。”被罂初一捏,微生熠墨立马从原本狰狞愤怒的面孔,变成享受的销*魂小受脸,低吼了一声:“重一点!”
罂初才不听他的话,直接减小了劲道,磋磨着他的神智与欲*望。
“回答我的问题,我就让你舒服一点。”
“你——!”微生熠墨不甘受她的威胁,刚想愤愤的呵斥,又被一记重捏,立马又爽的浑身一颤:“唔……就是这个劲道,再快一点……小喵儿。”
然后,罂初蔫坏蔫坏的松了手。
即使他的大手覆着她的小手动作着,却仍然不是他想要的那种感觉,微生熠墨一脸无奈,当即妥协道:“小喵儿,你太狠心了。”
罂初径自勾着唇,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当时她救了本尊之后,就变回了原形,本尊怎么可能去亲一棵草,更别提在她面前赤身露体了。”微生熠墨觉得自己好可怜,好委屈。
罂初冷哼:“是么,我听你的意思,怎么好像因为不能亲她,不能做那些事,感到很惋惜呢?”
微生熠墨当即气愤地瞪向她:“本尊哪里对她有惋惜,本尊是对你感到好生的失望,一点都没有眼色,本尊对你的心意,难道你还感受不到么,你怎么可以不相信本尊?!”
他越是生气,罂初越是觉得开心,仰首在他喉结上轻吻着:“那大墨墨要怎么才能原谅我呢?”
微生熠墨身形一颤,咬着唇执拗的说道:“哼,本尊才不要原谅你!”
罂初邪佞勾着唇,一把将他推到,跨坐在他精壮的腰身,而后抬手扯下头上的发带,将他的双手绑在床头上。
“真的不原谅?”
微生熠墨稍稍挣扎了一下,就不动了,但嘴上还是倔强的硬声道:“不原谅!”
“呵呵……大墨墨你会后悔的。”罂初缓缓倾身,轻舔着粉润的唇,在他狭长的朱砂凤眸上,落下微凉的一吻,嗓音带着魅惑而醉人的魔力。
指尖勾挑起他的衣带,缓缓扯开,埋首在他如玉凝脂般的胸膛上,轻轻一咬。
满足听到一声难耐的闷哼声,罂初倏然抬眸,弯起媚色渐染的桃花眸子,意味深长地轻笑道:“大墨墨,接下来教你玩套新鲜的游戏,一定会把你的失望,全部变成……渴望。”
……
罂初极有耐心的,或轻或重的抚慰着,唇也不落下,在他漂亮身体上作祟,烙印下属于她的痕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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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微生熠墨愈发粗重凌乱的喘息,专属他独有的奇异姽香,愈发浓烈深重。
罂初看着身下那容颜艳绝精致的脸上,一点点泛起酡红的情潮,滟涟的泪光闪烁,紧咬着漂亮红诱的嘴唇,带着隐忍到极致的难耐与快慰的狰狞扭曲的微表情时,不可否认的,她真心觉得有点……爽。
虽然她不想承认,但此时此刻,罂初觉得自己在某些时候,确实有点抖s!
毕竟看到别人痛苦难耐的时候,她就会莫名觉得很爽很兴奋,甚至……甚至愈发想要更加残忍又温柔的,在他美丽的脸蛋,漂亮的身体上——施暴!
灵活的舌尖,轻巧撬开洁白的皓齿,罂初张口狠狠咬上他红润的嘴儿上,在他忍不住抽气的时候,却又轻柔的一吮。
含着他的唇,罂初轻声唤道:“大墨墨……。”
“嗯?”微生熠墨急促喘着,发出磁性又性*感的鼻音。
罂初邪气勾唇,媚波流转:“现在对我还是很失望么?”
微生熠墨气极,愤愤瞪着她,缄默不语。栗子小说 m.lizi.tw
罂初漫不经心的挑了挑眉,随后启唇松开他的嘴儿的同时,停止了手下的动作:“算了,你想失望就失望罢,我累了,该洗洗睡了。”
微生熠墨低咒一声,张口就叼住想要撤离的唇儿,猩红着双眸,发出不容拒绝的指令:“继续,不许停!”
罂初挣不开他的手,索性四肢一摊,直接伏在他热乎乎的身上,闭上眼,嗟叹了一声:“唔,好暖和,好舒服,咱们今个就这样睡罢。”
“罂——初!”微生熠墨狠咬着口中的唇儿,面目狰狞的瞪向她:“你别太过分了!”
罂初不但没有搭理他,反而打起了鼾声,故作睡的很香的样子。
生理与精神上的难耐痛苦,不禁让微生熠墨精致滟涟的眸子,渐渐氤氲出一泓波光水汽弥漫,湿濡了他的眼眶,凤翎般的睫羽,却有一种惊心动魄的极致靡丽的美。
不太正常的沉默,令罂初缓缓睁开一双桃花眼,却忍不住梭然一惊:“大墨墨,你……?”
微生熠墨放开她的唇,别扭的偏过头去。
“漂亮的嘴儿,就该说些让人喜欢的话语,嘴硬,可是得不到你想要的。栗子网
www.lizi.tw”罂初在他耳边低声轻喃,一呼一吸都在撩拨着他的神智。
微生熠墨忍耐的喘着气,就是不愿意开口。
最终,罂初到底还是不忍心,轻叹了一声,双手捧住他的脸,轻舔描绘着他优美的唇线。
手指缓缓插*入他的乌黑如墨的发间,轻而易举的撬开紧抿的唇,深深的,极致绻缱的辗转吮吸。
微风吹动艳色的床帐幔帘,遮挡许多靡靡之色。
然而罂初却不曾想,在之后的某一日,微生熠墨会以相同的磋磨手段,加倍地回报给她。
亦或者,更甚。
……
整整十日,罂初除了平时上茅厕以外,其余时间,无论是吃饭、洗澡、睡觉,一直跟微生熠墨腻在一起。
直到十日后,云竹再次敲响她的房门,她才跟着他再次去往雪域之巅。
“云团长,你走慢一点,我伤势还未痊愈,晕乎着呢。”
罂初本想抓住他的胳膊,谁知云竹一侧身,她脚下一滑,当即错手一把扯掉他的裤腰带。
等她看见手的那物时,当即吓得直接像碰到烫手山芋般甩开,而后“噗通”栽倒在地上。
云竹倏然转过身,一边拽着下滑的裤子,一边神色阴沉的看着她,仿若地狱使者一般,阴森恐怖。
即使云竹丝毫未露,但罂初还是赶紧遮住眼:“哎呦,我的元团长啊,我可不是故意的碰到你的,你别用那种吃人的眼神看着我,俺怕!”
云竹捡起裤腰带系好,冷冷扯起嘴皮子:“装的倒是像,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
罂初放下手,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元团长的形象也可以去唱戏啊,不过生、旦、净、末这些角儿,好像都不太适合,我瞅着最适合你的,莫过於——丑角了,啧啧啧,真是越看越适合!”
云竹冷冰冰的面瘫脸一僵,反应过来才明白那人是在讽刺自己长得丑,当下勾唇讥讽道:“你难道不是比我更适合么,真是丑人多作怪!”
罂初也不继续跟他斗嘴,径自低着头,装作很是可怜委屈的样子:“是,云团长教训的是,小刀长得没有您俊俏,没有您高大威猛,没有您器*大活好,小刀自叹不如。”
云竹见他突然变了脸,当即厉声道:“你胡说些什么,闭嘴!”
“小竹!”
“哥!”
云竹话音刚落,就听见云琪与云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身形一怔,当即转过身,对云琪行了礼:“二爷。”
云琪责怪性的冷冷扫了他一眼,径自越过他,来到罂初身边:“走罢,阿念他们都在等着你。”
“等着我作甚?这个时辰不需要我做饭罢?”罂初疑惑的问道。
“小竹没有告诉你?”云琪反问。
罂初诚实摇头:“没有,他只是让我跟他过来,什么都没有说。”
云琪温润一笑:“听唐叁小路他们说,你经常发明一些有趣的小东西,不知道这回可有法子助百里零越他们下崖?”
“哦,原来是因为这个呀……。”罂初恍然大悟,随即挑眉看向云竹:“那五日前,云团长干嘛不先给我提个醒,让我也有个准备不是。”
云竹冷冷睨着她,意思非常之明显。
他就算知道,也不会给她提醒!
罂初无语轻叹:“好罢,既然如此,咱们还是先上雪山再说罢,上回我都没来得及好好勘测地势,就负伤了,这回云团长可要好好保护我,省得又要劳烦干哥哥照顾我。”
“你也配?”云竹冷冷眯起眼,冷声讥诮。
“哦,既然我的人身安全你们都保不住,那我就不上去,云团长这么聪明,不若您来想法子罢。”罂初嘿嘿一笑,一脸的天真无邪。
云琪见罂初如此针对云竹,心里多少有点不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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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他觉得她的医术不错,性情比较直爽洒脱,也知晓先前两人之间的纠葛。
但怎么说,眼前被欺负的也是他们云家人,他对云竹还是有些私心。
“咱们还是快些上山罢,省得殿下他们等急了。”云琪当即一把扯住罂初的袖子,拉着她先行一步。
而后又想起了什么,扭头对云竹说道:“去厨房找李御厨,让他多准备些吃食,到了膳食时分,你帮着一同送上山。”
云竹微微皱眉,却还是应声颔首:“是,二爷。”
罂初看着云竹离开的身影,抬眸看向温润儒雅的云琪,又看一眼一脸复杂的云路,径自摇头轻笑。
毕竟他们都姓云,都是一家人,她这个外人,好像一点便宜都讨不到呢?
“请。”罂初晒然一笑,抬手施了个手礼。
云琪没料到她的态度,怔了一瞬,当下也微微抬起手,客气了一下。
罂初却是一点都不客气的越过两人,步履乘风般前行。
那速度,实在快的让人分分钟晃眼。
要说比武力值,罂初或许弱爆了,但是比起脚力的话,她轻而易举的超越两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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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的功夫里,罂初已经走了大半个路程,眼见她等都不等他们俩,云琪这才开口叫住她:“等等……小……小刀。”
罂初急忙停住脚步,挑眉看向气喘如牛的云琪:“云二爷人未老,就开始力不从心了,莫不是昨晚太劳累,肾虚?”
云琪神色一怔,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一个成年男子,会被一个尚未及笄的小毛丫头调笑。
他刚想张口说些什么,罂初再次开口道:“既然肾虚就不要朝三暮四,乱想些不该想的,更不要做不该做的,否则我怕您的一世英名就毁了。”
云琪周身气息一冷,但下刻便恢复平日里温润如玉的面孔:“小刀真是会说笑。”
“不,我可从来不喜欢说笑话,我说的可是句句是真呢。”罂初一脸诚挚地看着云琪,嘴角无形吐出两个字,随后勾起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下子,云琪再也维持不了原先的温文尔雅,直接冷着一张脸,意有所指:“我想小刀一定有所误会了,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不是么?”
罂初当然听到他语气中的威胁,不过左右她也不太在意。
毕竟,就算她跟云念闹翻,却还是相信他不会允许云琪将自己的身份揭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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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云琪跟凌菲却不一样。
对,她方才口中说的两个字就是凌菲。
事情发生在昨晚,当时她吃完了饭,就沾了微生大神的光,一同隐了形,在花园散步,谁知,在溜到一处偏僻假山群处,突然听到一道熟悉的惊呼声。
罂初一听,就听出那是属于凌菲的声音。
说实话,当时她还是蛮惊讶的,毕竟凌菲跟云念算是公认的一对,但此刻跟她在一起的男人,一定不是脚部受伤的云念。
那又是谁呢?
罂初脑中的第一个猜想,就是云琪。
雪域一行中,凌菲跟云琪某些个眼神沟通里,她怎么看,都觉得有猫腻。
事实,也确实像她猜测的那样,当假山后传来属于云琪的声音,以及巴掌声响起,再到此时,云琪脸上微微红的巴掌印,一切都证明,昨晚假山后的男女,就是云琪和凌菲。
但其实罢,罂初没想过要跟他们云家撕破脸,只是方才云琪明显向着云竹的行为,让她很不满,想搞搞事而已。
现在见到云琪不爽了,她也就爽了。
罂初当即改口道:“是么?那或许是罢,想来当时天太黑,我应该是看错了,您就当我方才放了个屁,您闻闻臭气,就忘了罢。”
说着,她也不再看他,径自转身,继续前行。
云琪定定看着她的身影,扭头看向云路。
后者缄默,毕恭毕敬的低首。
云琪这才收回视线,举步朝山上走去。
……
“哎呦,几日不见,小刀儿面色越发娇艳欲滴了,莫不是谁滋润的罢?”
罂初刚上了山头,就听见一道满怀怨气的讥诮娆音。
紧接着,所有人的视线,全落在她渐显妩媚的眉宇间。
而那嘲讽之人,不,应该说是嘲讽之狐,不是冷旎夭又是谁?!
罂初心里暗骂一声,随即走了过去,向一众位高权重者行礼:“小刀儿见过冷公子、太子殿下、风月王爷……郡主?哦,郡主。”
当她见到在百里零越边上的,躺椅躺着的百里婵娴,差点没吓得叫出声来!
那原本光鲜亮丽,容貌娇俏的如花少女,此时完全堪比,在月湖边见到的那张老树皮,满是老人斑跟皱纹的脸,几乎就要闪瞎她的眼!
只是不知道,百里零越看着这张“饱尽沧桑”的脸,想起以前与她的床笫之欢时,又是怎么一番场景?
“小刀大夫,娴儿此时变成这般模样,实在是痛不欲生,不知你可有法子解毒?”百里零越先是看了百里婵娴一眼,随即转过头,看向罂初。
妖媚的俊脸上,满满的关切之色,倒是将至死不渝的深情款款,演绎的淋漓尽致。
罂初此时由衷的敬佩这个男人,果真不是个简单的妖货。
可惜下一刻,百里零越完美的面具,终是维持不住了。
“办法有是有,只是……。”罂初欲言又止,满脸的凝重。
百里零越急切的问道:“只是什么,你且尽管说,只要能治好娴儿,就算要了本王的命,本王也不会眨眨眼睛!”
罂初犹豫再三,最后慎重说道:“小人不敢欺瞒王爷,此毒虽然已是深入血髓,但还有一个法子能救郡主一命,那就是——以命换命。”
“以命换命?”冷旎夭饶有兴致的挑起妖娆眉眼:“如何以命换命法?”
罂初不动声色地道:“方法其实很简单,只要找出第一个与郡主结合的男人,取其身体血液,以血换血,便可以救活郡主。”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缄默不言,然而心中却是另一番极其丰富的吐槽……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缄默不言,然而心中却是另一番极其丰富的吐槽……
试问在场之人,哪一个会没有听说过,百里家俩堂兄妹曾经苟合,以及各种没节操没底线乱*交的情史艳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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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单单他们知道,经由上次在姽婳楼故意撞破的小插曲后,恐怕整个曜辰国民都知道了。
此时,他们都在猜想着,兴许这婵娴郡主的第一个男人,极有可能就是眼前情深似海的风月王爷呢。
嘿,这下倒是有好戏看了。
“小刀大夫此话……当真?!”
此时的百里零越,俊美妖娆的眉目间,换上极其阴鸷的寒戾之气,先前的情意绵绵,早已消失殆尽。
“小人对自己的话,十分的确定以及肯定!”罂初满脸的认真与笃定,言辞铿锵。
百里零越妖媚勾着唇,声色渐冷:“若是救不活的话,你可知道后果是什么?”
罂初嘴角噙着自信的笑,抬眸看向百里零越:“王爷且放心,只要您找到的确实是郡主的第一个男人,那么小人有十成十的把握,绝对能够救回郡主,若是小人有半句假话,本王就算是将小人五马分尸,凌迟处死,小人也不会说个不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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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边话音刚落,随后便听见属于冷旎夭八怪的声音,传入自己的耳中。
“你是故意说着玩的,还是说真的,你不会不知道百里婵娴的第一个男人就是百里零越罢?”
罂初不动声色的勾着唇,但笑不语。
可是一直盯着她看的冷旎夭,却一下子明白过来了。
这小妮子话里一定有真有假。
确实冷旎夭猜得没错,其实能救百里婵娴是真,以血换血也是真,但只需要与她相同血液的任何人,却不是真的要用她第一个男人的血。
合欢树虽已成精,但花粉所含的情毒,只能让百里婵娴每与男子交*合一次,流失体内更多的阴元精血,最终变成一具干尸而已。
并不是像后世影视剧里那些中了什么情毒,非要与其心爱之人结合或换血或换命,方才能解毒的狗血吐槽梗。
毕竟合欢树妖,只是会迷人眼的幻象,不会产生像参杂蚀噬心智脑髓的蛊虫,炼制的蛊毒那样的效果。
……
“好,这可是你说的,若是救不活,休怪本王没有给过你机会。”百里零越冷冷勾着唇角,幽幽邪佞的桃花眸子,愈发的深暗阴鸷。
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敢把主意打到他的头上,简直是找死!
罂初看着百里零越唇边的冷笑,几不可察的挑挑眉,再度开口。栗子小说 m.lizi.tw
“是了,郡主的神智应该还清醒着罢,不若此时问问郡主,这样王爷也不用大海捞针毫无目的地去找了。”
百里零越回头看着气若游丝的百里婵娴,缓缓敛去唇上的笑意,重新换上深情绻缱的神色:“娴儿,醒一醒,小刀大夫有法子救你了,娴儿……。”
他喊了半天,也不见百里婵娴回一声。
百里零越一脸无奈又担忧的看向罂初:“怎么办呢,娴儿好像叫不醒。”
罂初皱皱眉,故作担忧出少许,但随即又道:“王爷放心,即使郡主没法开口,小人也有法子让郡主亲自找出那个男人。”
“哦,你能有什么法子?”百里零越急切地问道,心中却是一阵冷笑。
他倒是想看看这小子怎么有本事,让快要断气的百里婵娴亲自找出……他来。
罂初斟酌了片刻,朝百里婵娴走了过去。
这时,一只温热的大手,倏然扯住她的胳膊,下一刻,一道醇潺清冽的嗓音,梭然传来:“不要逞能。”
逞能?
她是那种爱逞能的人?
明显不是好么!
她一向拎得清,知道什么事情该做,该冒险,从来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干哥哥放心,我说有把握,就一定有,难道干哥哥不相信我的医术?”罂初看着已然能下路行走的云念,自信满满的笑道。
“是,我当然相信你……你的医术。”云念定定看了她一眼,缓缓放开她的手,紧握成拳,声音带着难以辨别的情绪。
罂初抬眸望向云念有些苍白消瘦的轮廓分明的脸,正好对上那双深沉似海,暗的没有尽头的眼眸,再度蠕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说话。
她淡淡的颔首,便朝百里婵娴走去。
云念冷冷眯起狭长眼眸,径自勾唇自嘲一笑。
他到底中了她的什么邪,为什么面对她的视若无睹,却一回又一回的扑上去,他还真是……贱得很!
云念刚收起幽沉的目光,不巧又碰上另一道轻蔑讥诮的狐狸眸子。
“云家主对自己的干弟弟……还真是关心呢。”冷旎夭斜睨着他,阴阳怪气的说道。
云念颔首,有礼的温然一笑,却未回答他的话,径自转身坐回轮椅上。
冷旎夭气极,刚想要过去羞辱云念一番,却被罂初声音突然打断:“冷公子。”
冷旎夭皱皱眉,不满她的阻拦,却还是愤愤瞪了云念一眼,转身看向罂初:“作甚?!”
罂初全当没看见他气呼呼的样子,有些苦恼地说道:“小人身为曜辰国民,为邻国贵客解决病痛,当然是义不容辞,至于诊金方面,小人是不是不能要啊?”
“你问我作甚?问殿下去!”冷旎夭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扭过头,不再理她。
真当他不知道,她之所以叫住他,就是不想让他教训云家那小子么?
朝三暮四的坏女人,躺在墨的怀里,还天天想着其他男人,真是花心!
得到冷旎夭的指示,罂初扭头看向万俟闻乾:“殿下,冷公子让小人问您,那小人便全凭您做主了。”
万俟闻乾看了百里零越一眼,随后开口道:“只要你能治好郡主的病,本太子必定重重有赏。”
“您赏?”
罂初刚故作出很是惊讶的样子,就被万俟闻乾警示性的瞪了一眼。
那意思不言而喻。
能为本国的贵客服务,是她的荣幸,就算索要酬劳,也是他这个未来的国主索要,跟她有毛关系,真是一点都没有眼色!
可惜罂初某些时候,还真是一点眼色都没有……
“您赏?”
“不不不,这可不行!”
罂初一脸的拒绝,最后痛定思痛:“算了,小人不收诊金了,生为曜辰的人,小人身上的所有物都是属于曜辰的,只是辛苦点换个血,用些珍贵的绝品丹药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为了曜辰,白干就白干!”
“你……!”
“你……!”
万俟闻乾与百里零越,异口同声的说了一个“你”字,而后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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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得他们太子、王爷的,一个多残暴不仁,一个多抠门似得,让人看病,还威胁加警示的,最后连个诊金都不给。
可是没等他们说下去,罂初便看向百里零越:“王爷,小人听说贵国皇族家的皇子公主或郡主,打从一出生,就会在身体种下护身蛊虫,不知可是真的?”
闻言,百里零越当即神色一怔,没有回答。
然而他这幅表情,瞬间就落入在场之人的眼里。
尤其是百里婵娴的几名心腹,更是一脸深意的看向百里零越,以及笑晏晏的罂初。
百里零越当即回过神来,冷冷眯起妖娆桃花眸子。
罂初睁着明亮的眼眸,一副等待着他解惑的虔诚表情。栗子小说 m.lizi.tw
下一刻,还未等百里零越开口,她抬眸就看见刚从山下走来的云琪,于是,甜甜笑道:“二爷来的真巧,小刀正好有一事不明,想向您请教一番,不知可否?”
云琪刚一脸深沉的爬上山,还没站住脚,就看见所有的视线,全部集中在他身上。
他错过了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那么有深意,甚至连百里零越都阴森森的看着他?
难道她将他与凌菲那点事说出来了?
云琪想着这段时日,百里零越一直热烈的追求凌菲,心里更沉了几分。
罂初见云琪神色有些僵硬,不由晒然一笑:“二爷这是……恐高?还是海拔太高,您有高原反应了?”
云琪哪里有心思听得她话中的奇怪语言,连忙稳住心神,看向神色莫测的云念,欲言又止:“三弟,你听二哥……。”
“二爷,您要跟干哥哥说什么?”罂初的不解,无辜的眨眨眼:“我只是在向您请教关于郡主病症的事,难道不是应该直接告诉我么?”
云琪一听,这才发觉自己误会了。
他深吸一口气,轻咳了几声:“说罢,你想问些什么?”
罂初笑嘻嘻地又将方才问百里零越的问题,再次问了云琪一遍,最后又补上一句:“小刀也是听说前几年二爷曾经为流晏国主诊治过,所以想确认一下而已。栗子小说 m.lizi.tw”
云琪沉吟片刻,而后接收到云念的眼神之后,淡淡颔首:“确是如此,当时流晏国主受了很重的伤,幸得有护身蛊才能化险为夷。”
“那就好办了。”
罂初对百里零越拍拍胸膛,一副全包在她身上自信模样:“王爷放心,有了这只护身蛊,小人一定能找到那个男人,为郡主续命的。”
“什么男人?”云琪疑惑的问。
罂初回头笑有深意地道:“我用以血换血的法子救郡主,但要找出她第一个男人。”
云琪闻言,下意识看向百里零越。
那意有所指的眼神,瞬间让百里零越成为场上的焦点!
见罂初努力憋着笑,云琪连忙反应过来,朝百里零越诚挚一笑:“王爷放心,云琪相信小刀必定能治好郡主的病,嗯……找到那个男人。”
百里零越忍不住面色一沉,还未开口,突然听见一道没绷住的放肆笑声:“噗嗤——哈哈哈!”
他回头一看,就见一袭华丽碧瑾衣袍的冷旎夭,整个人肆无忌惮的倚在万俟闻乾身上,笑的花枝乱颤的,差点就要笑抽过去。
百里零越桃花眸子冷冷一眯,下一刻便迎来另一道犀利阴鸷的利光。
他讪然一笑,转而改为斜睨着罂初:“那小神医,想用什么法子找出那个男人呢?”
“王爷这是想……让小人立刻就找?”罂初微微惊讶了一瞬,随即不等他开口,又道:“先前不是通知小人来勘测地势,想法子下崖么?”
说着,她看向云念、万俟闻乾等人,一脸大写的无奈又懵然。
“到底小人该先做什么,后做什么呢,这两件事都要耗费很大的心力、体力和精力的呢,但……殿下,小人既然身为曜辰的一员,就算为曜辰死,小人也是愿意的,只要您一句话。”
万俟闻乾听着她的话,倒还真的觉得挺有意思的。
他绯红的薄唇冷冷一勾:“那好,既然你愿意为国捐躯,本太子便成全你,去罢,为婵娴郡主找出那个男人。”
他倒是想看看,等她找到了那个男人,又会是怎样的下场?
“是殿下,小人领命!”罂初一脸雄赳赳气昂昂的英勇表情,仿佛准备着随时为国赴死。
然而却在转头的那一瞬间,眸底闪过一缕得逞的狡黠精光,转瞬即逝。
到了百里婵娴跟前,罂初大致看看她的情况,又扫一眼站在她身边的侍俾与几名年长的嬷嬷,随后扭头看向百里零越:“王爷,小人冒昧问个问题可否?”
“问。”
罂初道:“小人素闻王爷与郡主兄妹情深,方才王爷也让小人在现场找,想来那个男人应该就在此处,那么王爷,可否让郡主曾临幸过的侍从或面首,全部站出来呢?”
百里零越微微抬手,数十名侍卫与郡主府的面首,全部站在罂初面前:“都在这里了,小刀大夫可要仔细找对人才是,否则娴儿出了事,你这条小命可就没了。”
罂初颔首笑笑:“多谢王爷提醒。”
“呵,那开始罢。”
“是,王爷。”
罂初再度颔首应承,随后以极其诡谲古怪的施针手法,在百里婵娴的眉心以及右手上,一一施下金针。
等施针完毕后,原本红润的小脸上,立马变得有些苍白。
她当即静气凝神,调息。
百里零越神色不耐地刚想开口催促,而就在这时,原本气若游丝的百里婵娴,突然睁开了空洞无神的眼睛,抬手指向一众侍卫与面首……身后的衣着华丽之人。
罂初缓缓睁开眼,看向那一袭华丽金绣祥云图锦衣袍,外披暗金狐裘大氅的,容貌邪美的矜贵之人——百里零越。栗子小说 m.lizi.tw
随后唇角微弯,垂下眼帘,完全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
罂初的视线,静静落在百里婵娴施有金针的右手中指上。
而这时,一只豆粒般半透明的小虫子,肉眼可见地从皮肉中轻巧钻了出来。
罂初从袖子里拿出一块干净手帕,随即用金针一挑,直接挑到手帕之上,而后看着一位年长的嬷嬷:“劳烦嬷嬷将郡主右手的袖子卷起来,我要在原本点上守宫砂的位置取点血。”
那位年长的嬷嬷,不是别人,正是百里婵娴父亲百里慕,专门派来贴身保护百里婵娴的心腹之人。
她一双精明的利眼,看着罂初手上的护身蛊,又看向不远处的百里零越,静默了一瞬,便动手将百里婵娴的袖子卷起。
罂初淡笑颔首,随即在手肘向手腕一寸的位置下针。
不一会,一滴深红色的血液,便被金针挑起,滴入护身蛊上。
而原本那半透明的护身蛊,肉眼可见的浸染血红。
直到完全变成极深的深红色,罂初才将护身蛊连带手帕放在雪地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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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虽然这护身蛊本身无害,但为了治好郡主的病,我也是用了非常的法子,才成功将它逼出来,但它多少受到一些惊吓,只要各位站着不要动,它是不会伤害你们的。”
说着,她口中默念着什么,只见那护身蛊,突然从背后生出一对血红的翅膀,高高飞了起来。
百里零越冷冷眯着桃花眼眸,面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他侧着脸,斜睨了红缨一眼。
后者几不可察的颔首,不动声色的朝护身蛊虫的方向走去。
“这小子倒是真有几分本事。”万俟闻乾看着一脸自信的罂初,冷冷勾起唇角。
“那当然了,她本事可大着呢!”
万俟闻乾看着冷旎夭一张引以为傲得意的脸,神色有些不悦:“旎夭喜欢那小子?”
冷旎夭连忙收起脸上的笑意,没好气的瞪了万俟闻乾一眼:“对啊,旎夭就是喜欢她,也喜欢小流流,更喜欢小水水,殿下你倒是生气啊,把他们处死啊,哼,醋夫!”
被点到名字的流觞和曲水,连忙身形一震,暗暗将体内的所有灵力聚集,以随时随地抵挡太子殿下的重击!
谁知下一刻,万俟闻乾不但没有动手惩罚他们,反而一把搂住冷旎夭的小腰,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是,我是醋夫,所以不许在我面前,说喜欢这个喜欢那个,我会吃醋。栗子小说 m.lizi.tw”
毫无掩饰的声量,传入众人耳中,皆忍不住抽了抽。
罂初更是如此,不但嘴角抽了抽,还猛地打了个冷颤!
她连忙稳住心神,给百里婵娴服下一枚上品还魂丹,默念了句口诀,随后才跟着护身蛊虫,朝百里零越的方向走过去。
而就在这时,场上突然发出一声极其惨烈的尖叫声:“啊——!”
罂初冷冷勾起唇,看向那浑身抽搐,捂着脸在地上打滚的女子。
她急忙跑了过去,给红缨赶紧服下解毒丹,皱着小脸道:“我都说那小虫子敏感的很,不要去招惹它,你偏不听,这下毁容了,可怎么办罢?”
“救救奴婢罢,求求你大夫,求你救救奴婢罢!”红缨双手捂住刺痛又滚烫的脸颊,直接跪在地上,对着罂初猛磕头。
“好啦,你赶紧起来罢,救你的法子倒是有,只是你脸上的毒,就是护身蛊携带的合欢情毒,跟救郡主的法子一样,需要你的第一个男人以血换血才行啊。”
罂初一脸的无奈,最终还是将实情相告。
更加有意思的是,红缨听她说完,第一时间扭头看向百里零越:“王爷,王爷……。”
然而还未等她说完,百里零越款步来到两人身边,冷声讥诮道:“唤本王作甚,难道你一个低贱的贱婢,也需要本王帮你寻找第一个男人?”
“王爷……?!”红缨一脸的不敢置信,眸子里满是绝望哀戚之色。
她并没有奢望他会救她,但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如此的绝情,甚至连她真正第一个男人的事实,他都不愿承认。
红缨暗沉的眸子里闪绝望狰狞的戾气,近乎恨恨地道:“王爷请放心,奴婢即使是死,也绝对不会告诉别人,女婢的第一个男人是您的!”
“红缨!”袖昭当即喊了一声,却还是没有成功阻止红缨的话。
她连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求王爷恕罪,红缨不是有意的。”
“是,我当然不是有意的,因为我就是故意说出来的!”红缨此刻脑中里一片混沌,只有一个意识驱使着她,那就是与百里零越撕破脸!
她纵身一扑,直接紧紧抱着百里零越的脚:“您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奴婢是低贱的贱奴,当然不配得到您的施救,但郡主不同啊,您身为她第一个男人,怎么可以不去救她呢?”
“红缨住口!”袖昭当即爬起来,伸手硬把红缨拽起来,抬手就打了她一巴掌。
可是人家话都说完了,你打又有什么用呢?
红缨的话音一落,在场众人唯一一个言行举止最为夸张的,莫过于罂初是也!
“哦老天呢,你再胡说些什么,王爷可是郡主的堂兄长,长得又是风流倜傥,怎么可能做出那些乱了伦常之事呢,这一定不可能!”
然而不一会儿,那让众人忽略的护身蛊虫,突然疯了似的,趁着百里零越不注意,直接一头钻进他的眉心。
百里零越还未有所动作,一道凌厉的劲风袭来。
他下意识刚想去躲,谁料红缨猛地甩开袖昭的手,再度死死抱住他的脚,随即他只觉得眉心一痛,一只金针便无比精准的刺入他的皮肉,直接将护身蛊挑了出来。
罂初连忙捡起手帕,将护身蛊包起来,转身走到百里婵娴的身边,将护身蛊重新送入她的体内。
随后幽然转身,一脸为难的说道:“郡主这毒,到底还解不解?”
“你不是说,不相信百里王爷是那种乱了伦常的人么?”
冷旎夭轻佻着妖娆精致的黛眉,含笑看向瞬息万变的某初:“想来一定是你搞错了,百里王爷跟婵娴郡主可是有血缘关系的堂兄妹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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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很是赞同的点点头,轻叹道:“我也相信王爷不是那种人,可是这摆在面前的事实,却让我不得不相信,再者方才这位王爷的贴身侍婢也证实了,我更是不能再继续欺骗自己,所以,我还有一个法子,能证明王爷的……清白。”
“什么法子?”百里零越淡淡问道。
虽然他跟百里婵娴的关系,早已不是秘密,但他是百里婵娴的第一个男人,连百里慕跟他的几个心腹都不一定知道。
毕竟他这个堂妹,及笄之后便招了一大堆男宠面首养着,形骸放*荡,早已艳名远播。
至少眼下有些帮他挣扎,他还是要配合挣扎一下的。
罂初看向百里零越:“其实很简单,只要王爷愿意我以相同的手法,将您体内的护身蛊取出,那护身蛊自然也可以找到曾经与您结合过的女子,这样一来,只要这其中没有郡主,您就是清白的。”
百里零越打眼看着场上,除了百里慕派来的那几个老女人以外,几乎全是被他睡过的女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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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马改为不悦的冷笑讥诮:“呵呵,真是荒谬,若是那小虫子,每个女人都爬一遍,岂不是说本王全睡过她们?”
“理论上是的。”
罂初点点头,又道:“因为就算人可以说假话,但身体却做不了假,当然,除非您从来没有在她们身体里留下痕迹过。”
“你是说需要取本王的……?”
“对,不过王爷请放心,那边有个小山头,您去后边取就行,绝对没有人敢偷看您的。”罂初打断百里零越的话,体贴的说道。
百里零越嘴角一抽,面目有些僵硬,当即怒道:“大胆,本王的精血,哪里是你说取就取,说碰就碰的?!”
闻言,罂初迅速表现出很是惊讶的样子,甚至连眸底都泛起浓浓的嫌恶之意。
但很快就被她掩饰过去,急忙辩解:“王爷您误会了,小人可没有说要碰您。”
想让她碰那根阅女无数的脏东西,就算杀了她,她也不会碰一下的!
虽然她眸底一闪而过的嫌恶感,很淡,但百里零越还是极其清晰的捕捉到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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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极其不悦的愤怒感,充斥心头,百里零越邪魅一笑,当即改口道:“哦?不是你来取,又是谁取,难不成让本王亲自来取么?”
“这里不是有您的侍俾么?”罂初嘿嘿一笑。
“可本王看着你就是很舒服,很有欲*望呢?”百里零越缓缓走到罂初身边,邪佞笑道。
尼玛,老娘看着你也有欲*望,狠狠虐,弄死你,阉了你的欲*望!
罂初也只是这样想想,面上还是傻笑道:“王爷说笑,小人是男子,又不是女子,长的又丑,再说您不是向来喜欢美人么?小人实在怕伺候不好您,把您弄阳*痿或不*举了,嘿嘿。”
百里零越微微挑眉:“没关系,本王今日就非你不可了。”
罂初心里直骂他娘,下意识用余光看向很是沉默的,却在等她开口求救的冷旎夭与云念,讥诮勾着唇,蓦地扭头大喊了一声:“啊,婵娴郡主,您……醒了?!”
百里零越闻言,当即大步走了过去。
这不看还好,一看立马吓了一跳。
只见原本脸皮如枯树,双眼空洞无神的百里婵娴,一见到百里零越的身影,立马变得激动了起来:“越哥哥,越哥哥,救救娴儿……。”
百里零越嘴角一僵,连忙温柔握住她干枯的手:“娴儿放心,本王一定会治好你的。”
“郡主,小人可以救活您,但请您告诉小人,谁是您的第一个男人?”罂初说着,又看了百里零越一眼:“王爷说不是他。”
“胡说,本王何时说过……!”
“越哥哥……?!”百里婵娴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的越哥哥,伤心的控诉道:“越哥哥,难道你不记得那个花前月下,浓情蜜意的美好夜晚了么?娴儿的第一个男人,不是越哥哥,又能是谁?!”
百里零越眉头轻蹙:“娴儿,你听本王解释。”
“不,我不听,越哥哥真是让娴儿好生失望,娴儿要告诉爹爹,赵嬷嬷,越哥哥欺负娴儿呜呜。”
突然清醒过来的百里婵娴,已然接受不了眼前她越哥哥变心的事实,一头栽进赵嬷嬷的怀里,哭泣不止。
“郡主,救活您需要王爷与您换血,可王爷身为金贵之躯,就是不知道王爷愿不愿意?”罂初在旁边又补了一句。
百里零越直接粗鲁的将罂初推开,一把抱住百里婵娴:“娴儿,这庸医是欺骗你的,你不要相信他的话。”
罂初踉跄了几步,站定,再度开口:“郡主,小人所言句句是真呐,郡主!”
“来人,将这庸医拖下去处死!”百里零越气极,直接一声令下。
“是,王爷。”
一众侍卫应承后,刚想拔刀,就见一道碧瑾身影闪身而来:“你们敢,她是本公子罩着的人,谁敢动她一根毫毛,本公子弄死你们!”
“这……?”
流晏国的一众侍卫们,看着眼前站在罂初身前的容颜艳烈绝色的冷旎夭,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下一秒,他们还没有什么动作,就见流觞、曲水两人率着黑骑铁卫,训练有素的站在冷旎夭面前,立时拔刀相向。
眼见两方就要开打,罂初突然站了出来:“百里王爷,您要是怕死不想救郡主,就直接说一声,胡乱污蔑人算什么英雄好汉,哼,今个就算您求小人救郡主,小人也不救了。”
百里零越恍若未闻,只是深情款款的看着百里婵娴:“娴儿,你不要相信那个庸医的话,本王是真的想要救你,只是……。”
“只是因为百里王爷他怕死,因为要救活郡主,必须以血换血,以命换命,百里王爷,他舍不得死。”
百里零越狠狠眯起幽邃的桃花眸子,凌厉射向那多嘴之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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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自觉闭上嘴,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什么没说完,又在百里零越快要杀人的眼光下开了口:“殿下、冷公子你们都亲眼看到了,是百里王爷不愿意救人,可怪不得小人。”
万俟闻乾冷冷扫了一眼,罂初立马就闭上了嘴。
反正该说的话都说完了,闭嘴就闭嘴,有冷狐狸护着她,他这个大醋夫,也不能把她怎么样,哼!
冷旎夭看着一脸嘚瑟的罂初,傲娇的轻哼一声:“关键时刻,也就只是本公子才会护着你,什么干哥哥的,全特么不管用。”
“是是是,小人谢过冷公子。”罂初仰头对他嘿嘿一笑,算是答谢他的救命之恩。
不远处,云念紧紧捏住衣袖下的手,罂初与冷旎夭的对话,清晰落入他的耳中。
护着她?
就算他出面护她,她又岂会稀罕?
那他,又何必再去犯贱!
另一边,百里零越见百里婵娴怎么也不愿听自己解释,索性不再解释,径自抬手招来袖昭。
他淡淡地吩咐道:“此处天寒风大,送郡主下山去罢。”
袖昭一脸为难的看向百里婵娴的赵嬷嬷,而后对上百里零越冷戾的眼眸,沉默着颔首应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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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婵娴一听,立马从赵嬷嬷怀里抬起头,神色激动:“越哥哥,你不能这样对娴儿,越哥哥!”
百里零越不耐的皱眉,厉声催促道:“愣着作甚,还不快送郡主下山静养?!”
“是,王爷。”
袖昭当即招来几名侍卫,不顾百里婵娴与赵嬷嬷的挣扎,直接将他们送下山。
百里零越这才满意的勾勾唇,走向剑拔弩张的场上,
“太子殿下这是何意,难道要为了小小的一个庸医,就要伤了两国的和气?”
“庸医?”
冷旎夭斜斜睨了他一眼,满是讥诮与轻蔑:“不知道到底是百里王爷眼瞎,还是我跟殿下眼瞎,这分明是王爷薄情寡义,不愿舍身救自己的女人,怎么还怪罪在小刀儿身上了,真是不要脸的很呢!”
罂初看着百里零越难堪的面色,直接拍手叫好。
“冷公子好棒,好厉害,好威猛,简直就是世间正义的化身!”
万俟闻乾见百里零越被冷旎夭骂的气得不轻,当下便做样子的板着脸,小声训斥了几句。
“旎夭,就算百里王爷再不是,你也不能……不能全说实话,总要给百里王爷一些面子。栗子小说 m.lizi.tw”
“况且你也不要说得那么大声,伤到了喉咙,我会心疼的。”
“……。”
罂初嘴角抽了抽,实在受不了某太子秀恩爱的虐狗行为。
对面的百里零越,更是受不了三人一唱两和,当即凉凉笑道:“太子殿下真的要为了这小子,与本王……?”
“百里王爷的家事,本太子管不着,但是我曜辰子民的性命,可不是您说要,就能要的。”万俟闻乾冷冷地勾唇打断他的话。
罂初闻言,立马狗腿的拍手叫好。
“太子殿下好棒,好厉害,好威猛,简直就是世间正义的化身,跟冷公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神仙眷侣哦!”
冷旎夭一头黑线,狠狠瞪了她一眼:“闭嘴。”
万俟闻乾听了最后一句,心情倒是极好的,破天荒的对罂初勾了勾唇:“倒是个会说话的。”
“嘿嘿,多谢太子殿下夸奖。”罂初笑嘻嘻的奉承着,完全信口拈来。
“哈,殿下真是说笑了,本王可从来没有说过,要取了他的小命呢。”百里零越见形势不对,立马改口说道。
特么,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罢!
罂初冷冷一笑,面笑肉不笑:“是么,可是方才王爷还下令要处死小人呢,嗯,王爷的记性……真真好!”
以前她一直认为,所谓渣男,那就是无论他做错什么事,都觉得自己是对的,从来都不会有悔悟之心。
而在后世的时候,她因为工作关系,就遇到很多个总裁渣,结果她每出诊一次,就下点药,让他们过个大半月的禁欲生活。
而眼前的百里零越,女人玩了无数个,到头来为了自己,连曾经玩过的女人,都不敢承认,一点威胁到自己性命的事情,就各种推卸、栽赃甚至污蔑到别人身上,简直就是渣男中的烂渣!
也就那些个男人,表面为了自己的利益,才能跟他走到一块去。
此刻,与他共同呼吸一片天空的空气,她都觉得恶心,觉得脏。
然而像万俟闻乾这种上位者,早就对百里零越这副嘴脸,见怪不怪了。
“既然百里王爷没说过,那此事就算了,只不过,百里王爷何时准备要下崖呢?”
百里零越闻言,当即笑眯眯的看向罂初:“是哦,不知小刀大夫,有什么法子,助本王下崖呢?”
罂初一听,当场都想骂他娘了!
敢情这世间比她不要脸的,还有这么多啊?
到了古代,她还真是长见识了!
“抱歉,方才为了逼出护身蛊,小人的脑力以及体力,都快消耗完了,再者小人心眼小,记仇,今后只听冷公子与太子殿下的吩咐,百里王爷请直接问殿下罢。”
罂初立马扶额,装作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百里零越也没料到她会如此直白,面色僵了僵,又看向万俟闻乾:“殿下,这……?”
万俟闻乾垂眼睨了罂初一眼:“不是说来勘测地形么,去罢。”
妈蛋,她差点忘了这男人也不是什么好鸟,真是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艹!
“是,殿下,小人这就去。”
罂初笑嘻嘻的颔首应承,“刺溜”一声,跑到悬崖边上。
她抬手远望着白茫茫一片的山峦雪峰,又像模像样蹲下看了看地势,东摸摸西瞧瞧。
不一会儿,便抬头看向众人:“小人倒是有法子下崖,只是需要一些材料还有木匠、铁匠。”
百里零越挑眉:“这是万丈深渊,不是小山沟,你可有十足的把握,能安全的下崖?”
罂初沉吟了一瞬:“小人勘测过,这深渊也就五六千丈,远远没有万丈,再者小人会反复做实验,确保安全,您不放心的话,不若换您来想法子?”
百里零越闻言一噎,随即嗤笑道:“这雪域除了云家庄,方圆百里无人烟,本王去哪找那么多铁匠与木匠?”
“啊?小人要几个工匠都没有啊?”
罂初似不敢相信的夸张叫了一声,随后灵光一闪,又道:“人没有,王爷总有银两罢?”
百里零越皱了皱眉:“银两……?”
“啊,您堂堂一个王爷,不会出门连银子也不带罢?”
罂初一脸为难地看向万俟闻乾:“殿下,百里王爷什么都没有的话,我可没能耐大变戏法变出来,诸位还是另请高明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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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罂初起身就要告辞。
百里零越当即愠怒道:“谁说本王没有,你说要多少?本王给你便是。”
他堂堂一个王爷,钱财多得是!
罂初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云念:“干哥哥,如果动用天机阁的话,三颗菩提木,两百张火裘皮,外加寒玄沉铁、金蚕丝绳……外加人工费、宿食费、加时加点费等等,大约需要多少银子?”
云家的天机阁的工匠,个个手艺巧夺天工,若是请的他们出工的话,价格必定不菲。
云念睨着面色不佳的百里零越,淡淡的说道:“远来是客,工匠们的手工费用,云念便不收了,王爷随便给个一千万两……金子便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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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万两金子?
“奸商,无奸不商,本王算是见识到了。”百里零越听这两兄弟一唱一和,差点就气笑了。
罂初当即摆摆手:“王爷,这你就不懂了罢。”
“区区一千万两金子,您绝对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您买下的可是几十个高级工匠,为您量身打造定制的,代表您尊贵地位的象征之物。”
“比如那火裘皮,质量又好,怎么烧都烧不坏,就像这么多年,外界对您的风言风语,却依然不能撼动您在万千少女的崇高形象,多么配您高贵与优雅而华丽的品味啊。”
“您不想要火裘皮的话,难不成要羊皮、牛皮、鸡皮?”
百里零越嘴角忍不住一抽,勉强笑道:“好,就按照你说的办罢,袖昭,一会下了山,取一千万两金票送到云家主那里。”
“王爷……!”袖昭先是很为难的看了百里零越一眼,随后颔首:“是,奴婢知道了。”
罂初见状,立马拍手叫好:“王爷真是出手阔气。”
随后,她看向冷旎夭与万俟闻乾:“今日大家伙都累了,不若咱们一起下山吃饭罢,小人近日研究了一道新菜式,新吃法,冷公子与殿下要是不嫌弃的话,不如一起尝尝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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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到吃,冷旎夭立马吞了吞口水:“什么好吃的,可有鸡?”
“当然有,底料就有鸡汤。”
闻言,冷旎夭立马迫不及待拽起罂初的胳膊,扭头就往山下飞奔:“赶紧走,赶紧走,本公子馋了好几日,都瘦了好几斤肉了,这回本公子一定要好好补回来!”
云念神色幽幽的,看着冷旎夭改为握着的那只手,眸色极其晦暗深沉。
“旎夭……。”万俟闻乾一脸不满。
可惜冷旎夭看都不看他一眼,不消一会,就拉着罂初消失在下山口。
万俟闻乾冷冷眯起眼,愤愤的甩袖,紧跟而上。
……
“老狐狸,你这就把我拽下来了,一会万俟闻乾那个大醋夫下来,一定会弄死我的!”罂初不满的甩开他的手,径自自己先行跑了起来。
可惜,她刚刚与他拉开了一些距离,就被法力高强的千年九尾狐抓住了衣领。
“跑这么快作甚,有鬼追啊?”
“鬼?万俟闻乾那个大鬼畜大帝王攻,比鬼还要可怕好么?赶紧放开我!”罂初奋力挣扎。
冷旎夭见她神色惊恐的模样,不由勾唇妖媚一笑:“你看你怕成这小模样,就不能有点出息?”
罂初恶狠狠的瞪着他,不耐地道:“我不是怕,我是嫌他烦,不想与他周旋,赶紧放我下来,否则信不信我告诉大墨墨,说我不喜欢他,改喜欢你,然后你还要拉着我一起私奔。”
此话一出,冷旎夭手上的动作一僵,立马就放开了她。
“你也就只能拿墨来吓唬吓唬我,哼!”
罂初得意的朝他嘚瑟了起来:“谁让你就吃这一套呢。”
随后她听着大规模的响亮脚步声传来,眉头轻挑:“你家殿下追过来了。”
此时在罂初面前,冷旎夭满眼皆是毫不掩饰的厌烦之色,当即皱眉道:“他最近烦得很,老是想着法的占老子便宜,老子不想看见他。”
“哦。”罂初淡淡的颔首。
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这些日子,与微生熠墨恨不得分分秒秒都腻在一起,却一点都不觉得烦,反而更想加亲密一些。
每每撩的他一身火的时候,自己都忍不住动情……
那种想要又不能要的感觉,实在太煎熬折磨人了!
正想着,罂初突然觉得自己的身子,猛地一悬空,她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被冷旎夭抱了起来。
“你作甚,快放我下去!”
这死狐狸是疯了么?
“我饿了,用走的太慢。”冷旎夭张口抱怨一句,眨眼间,抱着罂初身形一转,就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两人就出现在罂初暂居的暖阁客房院子里。
“你下回再抱我瞬间转移,能不能提前说一句,老娘的小心脏都快被你吓出病来了。”罂初两脚一蹬,就挣脱她的怀抱下了地,朝自己的屋子匆匆走去。
冷旎夭一顿不解,跑这么快作甚?
难不成真是人间所说的,热恋中的男女,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切!
然而,等冷旎夭跟过去才知道……
罂初先是轻轻敲了门,再房门打开一条缝的时候,抬手又把门给紧紧关起来:“大墨墨,冷狐狸来看望你了。”
紧接着,屋里便传来一道不悦的婳娑凛音:“让他走。”
冷旎夭虽说心里已经对微生熠墨放下了,但此时听着这满满嫌恶的语气,还是忍不住心中一刺:“墨,你就这般不待见我?”
“大墨墨,你要乖,赶紧穿好衣衫,我要开门了。”罂初温柔的哄着,她可不想让别人看到大墨墨漂亮的身体。
冷旎夭怔怔站在罂初身后,脆弱的小心脏,瞬间被伤害叠加到一万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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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抽风了,脑子残废了,才会硬要跟她过来——找虐!
“大墨墨,我要开门喽。”罂初轻轻打开一条缝,眯起一只眼,往屋里望去。
却不想,正好望见微生熠墨一脸不悦的打赤着身子,神色幽幽的瞪着她。
罂初被他幽怨的眼神一蹬,心里别提虚了。
她连忙笑眯眯地解释道:“冷狐狸只是好心过来,帮我拿点东西而已,你别生气,赶紧去穿衣衫,省得一会着凉了,我会心疼哒。”
“你不是说一会就回来么,本尊都洗了整整一个时辰的澡了。”微生熠墨冷冷板着脸,明显对她这种没有时间观念的行为,表示很不满。
罂初无奈,想着还是要哄哄,她这矜傲又娇气的大宝贝先。
于是扭头看向面色不佳冷旎夭,讨好的嘿嘿一笑,小声地说道:“大墨墨今日心情不太好,为了咱俩的安全,我还是先进去哄哄他,要不你先回房歇一会,等会菜食好了,我再去叫你罢。”
“不要,我肚子好饿,快要饿死了!”冷旎夭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随后对着房里的微生熠墨喊道:“墨,你都几万岁了,竟然还光着屁股到处跑,真是越活越过去了,幼稚兽!”
“砰——!”
冷旎夭话刚说完,房门就华丽丽的废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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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浑身猩红雾气萦绕的微生熠墨,神色阴森的走了出来:“冷小冷,是不是本尊以往太纵容你了,嗯?”
冷旎夭怎么也没有料到,微生熠墨不穿衣衫就会走出来……裸溜。
他缓缓回过神来,愣怔的视线,下意识的往下移去之际,就见罂初倏然来个饿虎扑食,猛地朝微生熠墨扑去,身子死死贴上他三点重要部位,遮得严严实实。
罂初紧紧搂住微生熠墨的精壮腰身,扭头看向冷旎夭:“冷狐狸,闭上眼,不准跟过来!”
“小喵儿……。”
“你也给我闭上嘴!”
罂初一边运起灵力将微生熠墨整个抱了起来,一边气愤的数落道:“跟你说了多少遍,不准再光着身子到处跑。”
说着,她气愤的“啪”地一声,手一滑,在他翘儿臀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你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是不是?”
方才罂初用生命在阻挡他身前春光,以及她将他抱起来的那瞬,微生熠墨就僵硬着身子,任由着她将自己抱到屏风后面。栗子小说 m.lizi.tw
等她松手放开他,在他光滑的臀儿上拍了一记时,微生熠墨才清醒过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小喵儿……你在凶本尊,还打了本尊的……臀部?”
罂初抬手扯过一旁的衣衫,给他快速穿到身上。
“我凶了你,没有打你,只是摸了你的臀儿,吃吃豆腐而已,你漂亮的身体是我的,只属于我一个人,除了我能看能摸能吃以外,别人看都不能看一眼,知道么?否则我会……!”
“你会如何?”
不可否认的,微生熠墨听到她说,他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时候,心里不但没有感觉生气,反而觉得莫名的开心,心里头还甜丝丝的,连原本愠怒的语气,都变得柔和了几分。
罂初穿衣的手一顿,随即改为轻轻撩开衣领,在他胸前作乱,画圈圈,另一只手也缓缓下移……
“若是你不小心被别的女人或男人,看到了你宝贝漂亮的身子,我会……。”
说着,她扬起笑靥如花小脸的同时,手下猛地使力,一拧,一捏,阴涔涔的说道:“我会亲手毁了它们,用你赠予我的冰魄诛戮刀,将它们一点一点的割下来……永远珍藏。”
不爱则已,若爱必成偏执。
她罂初从来就不是什么大爱无私的老好人,就算最后他不属于她,她也会用她最特别的方式,让他永远记住她。
微生熠墨被她阴冷的语气,激的浑身一颤。
就是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兴奋的……
连原本休憩的小小墨,都忍不住倏尔抬起了头,昂*扬叫嚣起来!
忽如而来的潮热,灼的罂初手心一抖。
微生熠墨随着她的动作一颤。
罂初眼见事情的发展有些不对,立马松开了手,在浴桶里涮了涮,随后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无视着生机勃勃的小小墨,继续给他穿衣。
“嗯,穿好啦,大墨墨真是好生帅气,好生俊美,真是迷的我不要不要的。”罂初笑眯眯的发着花痴,完全无视微生熠墨深情幽怨的懊恼情绪。
“小喵儿,本尊难受……。”
“喂,里面的两位,腻歪够了没有,我都快饿死了!”
微生熠墨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门外的冷旎夭突然打断。
他冷冷眯起猩红妖冶的狭长凤眸,刚想发火,下一刻只觉得唇上一凉,熟悉的清新薄荷气息接踵而来。
微生熠墨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一手紧紧勒住她纤细的腰肢,狠狠吻住了她,强悍而霸道的掠夺回主动权。
猩红炽热的舌尖,肆无忌惮的闯入她的唇间,用力汲取令他着迷的气息的同时,留下属于他独有的姽香印记,辗转吮吸。
靡靡暧*昧的声响,令冷旎夭倏然收回迈进门槛的脚。
妖娆精致的眉头微皱,垂在两旁的大手,紧握成拳。
不一会儿,坍塌的房门前,便不见了他的身影。
罂初被微生熠墨连拖硬拽着,深吻了近一刻钟,最后她直接威胁加利诱,才成功把他骗回了空间。
而后她从空间里拿出几个格子火锅,出门一看,冷旎夭早已没了踪影。
罂初原地站了片刻,随后轻叹了一声,超厨房走了过去。
冷狐狸啊冷狐狸,虽然给不了你爱情,给你整点鸡汤,也是好的。
……
没过多久,罂初连同李霂捯饬好三桌火锅,在用膳的花厅里烧起来。
而后便端了一碗特制的枸杞乌鸡汤,动身去给安慰安慰冷旎夭受伤的小心灵。
到了冷旎夭居住的琉轩居门口,罂初刚要抬手去敲门,一道蚀魂销骨的娇吟闷哼,梭然传入她的耳中……
罂初敲门的动作梭然一顿,脑子里的第一想法就是——
万俟闻乾vs冷旎夭
啪啪啪啪啪!
但这想法也就快速的在脑子里溜达一圈,就打消了这个可能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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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从雪山上下来,最快也得要大半个时辰,万俟闻乾此时应该才到山脚下而已。
那么,房里的……
好家伙,冷狐狸不会是在偷人罢?
罂初眼珠子溜转了一圈,邪笑着走到窗户前,舔了舔指尖,戳破了窗户纸,屏住呼吸凑上前,往里面望去。
她倒是要看看,哪个兔崽子这么大胆,敢做冷旎夭的姘头,敢偷万俟闻乾的男人?!
下一秒,当罂初看清楚屋里热气腾腾中的一幕,倏然就闭上了双眼。
然而,眼睛中火辣辣的影像,仍是久久不散,深深在脑海里留下了模子。
尼玛,这都什么事啊?
真想戳瞎自己的眼睛!
罂初暗自低咒了几句,趁着冷旎夭不注意的是时候,悄悄离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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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料下一刻,一道慵然蚀魂的妖娆绵音,梭然响了起来:“看的……还满意么?”
满意,满意个毛线啊,还没她家大墨墨的大宝贝好看呢。
再说,一大堆毛,她能看见个什么鸟?
罂初撇撇嘴,想着反正被他发现了,便直起了身子,轻咳了一声:“那个,该吃饭了,你撸好洗个手赶紧去哈,我先走一步,不打扰你了。”
说着,她拎起食盒就往外跑。
“等等。”
罂初听到他的声音,跑的更快了。
等个毛线啊,现在不赶紧走,一会万俟闻乾回来,看到冷旎夭那副被人蹂*躏过的模样,一准认为她是女干夫!
可是,作为法力高强的千年狐仙,想要留住一个人,简直不用费吹灰之力。
罂初刚跑了几步,就被冷旎夭用定身术,定在了原地。
“你想作甚?你可不要害我,万俟闻乾那个大鬼畜可是烦得很,我可不想跟他过招,赶紧解开法术,冷狐狸,你听见了没?”
罂初浑身上下也就一张嘴能动,只得在原地叫喊着。
所幸冷旎夭将伺候的仆人,全遣出去了,否则她这嘹亮的嗓子一喊,保准全把人都喊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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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这边话音一落,突然觉得自己背后一热。
紧接着,柔软的炙热,紧紧贴在她的背,馥郁奢靡的气息,充斥萦绕在她的鼻尖。
“冷冷冷……冷狐狸?!”罂初头皮直接一炸,忍不住结结巴巴起来。
他这是作甚,学着微生熠墨裸溜么?!
冷旎夭身无寸缕的紧紧从背后拥着她,灼热的呼吸,慵娆的嗓音,在她耳边绵柔响起:“不用这么大声,我听得见……。”
“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赶紧放开我,一会万俟闻乾改回来了。”
罂初慢条斯理地道,试图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
其实,若是原先,或者对眼下这种事情,早已见怪不怪了,甚至应付起来,也是极其的得心应手的。
可是,自从她确认自己对微生熠墨上了心后,只要跟任何异性亲密接触的时候,都会令她觉得浑身不由自主的不自在,甚至产生强烈的抵触感。
“呵……。”冷旎夭在她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幽幽笑道:“你是怕他,还是怕……我对你怎么样呢?”
“都怕!”
罂初死死拧着眉头,眼里满是认真之色:“冷狐狸,请你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你应该知道,大墨墨不喜欢我跟别的男子亲密接触,而我,也不喜欢,尤其是眼下你这种情况,所以,先穿上衣衫好么?”
“不好。”
冷旎夭直接将脑袋埋在罂初的肩头,侧着脸,缓缓伸出舌尖,一点点沿着她颀长的脖颈,舔*舐着,直到含住她的耳垂,哄诱说道:“为什么墨可以,我却不可以?我可以比他更让你快活,更让你……。”
“可你终究不是他,而我只认他一个。”
罂初强忍着身体上,以及心理抵触反感的情绪,从牙缝里吐出一句话来。
她顿了顿,突然邪肆笑道:“而已,比起你这种经验丰富的老手,我更喜欢慢慢调教开发,让他在我手里,一点点成长。”
冷旎夭嘴角抽了抽,随即嗤笑:“这么说,你床笫上的功夫也不错喽,跟谁学的,那个背叛你的未婚夫?”
罂初不想他在微生熠墨面前多嘴,更不想产生不必要的误会,索性直接坦诚交代:“那个未婚夫,老娘还没跟他睡过,至于怎么学的,我们那里会卖一些春宫册子跟小黄*书,偶尔有空会看看,嗯,也曾经亲眼观摩过。”
“只是观摩可不行,要不要我来教教你……实操。”冷旎夭幽幽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
罂初冷笑一声,直接翻了个白眼:“谢谢,不用。”
她有洁癖,不但讨厌男子的碰触,更讨厌某物只隔一层衣衫,向她叫嚣的耍流氓的行为!
“你嫌我……脏?”
冷旎夭清晰看清她眸底的嫌恶,不悦地皱起了眉头:“我的元阳之身还在。”
罂初紧紧抿了抿嘴,不耐地道:“这跟你是不是初哥儿没关系,虽说我们那里初哥儿少之又少,但你们这里初哥儿大有人在,难不成每一个,我都要睡一睡,验一验,冷狐狸,你是不是方才被我跟大墨墨刺激到了,所以情动了?”
她说起这茬,立马让冷旎夭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嘴硬道:“不是。”
罂初撇撇嘴,明显不信。
但下一刻,却无比认真的说道:“冷狐狸,等完成了你要做的事,忘记微生熠墨,找一个你喜欢的母狐狸,好好谈一场不分手的恋爱罢。”
冷旎夭眉头一挑:“为什么我要找母狐狸,找个女人不行么,难道人跟狐,就不能有真爱?”
罂初想了想,眸底闪过一抹奇异的光,随即说道:“原则上讲,人跟兽结合,不太合适,尤其是你这种风骚勾人的狐狸精,我觉得一般的女人,镇压不住你。”
“哼,那你呢?你跟墨不也是人跟兽么?”
冷旎夭不悦的冷哼一声,又道:“再者,你不就把墨降服了么,不若你来降服我罢。”
“那还真是抱歉,我已经把所有的精力、体力跟心力,全一丝不剩的奉献给大墨墨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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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勾着唇,凉凉一笑,又补充了一句:“再者,我对你没有兴趣。”
冷旎夭嘴角一僵,随即轻摆着下身,蹭了蹭:“可是我对你有性趣啊,你说该怎么办呢?”
罂初忍耐着想要阉了他的冲动,故作恍然大悟道:“哦……原来你喜欢这种发育不良的小身板啊,这简单,等回了曜辰,我把将军府的那具狐尾替身,原封不动的送来你,随便你玩。”
冷旎夭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呐呐问道:“你……你说什么?!”
罂初也不嫌烦,无比镇定的重复说了一遍。
冷旎夭听完了以后,整个彻底蒙圈,随后狐疑地问道:“你就不在乎?”
“不瞒你说,从始至今,我从来没有认为这具身体是我的,因为总有一天,我会拿回属于自己的身体。”罂初眸色水洗明亮,带着坚定不移的决心。
冷旎夭欲言又止,到底还是问了出来:“那你跟墨亲昵的时候,就不觉得膈应?”
罂初被他一言戳破了酸泡泡,心中也是一阵涩然:“你以为我想啊,可是他现在不是就吃这一套么,再说,他颜值高,味道好,又可爱的不得了,主要是老娘我每次都忍不住啊。栗子小说 m.lizi.tw”
冷旎夭见她又气又恼,还破天荒的面带一抹羞色,狐狸眸光微闪,轻轻松开手,便放开了她。
罂初正想着,突然发现自己能动了,她扭头就给冷旎夭肚子上一拳:“下次你再这样,老娘绝对不会再给你下厨!”
说着,她打开食盒,端了一碗鸡汤出来,直接仰头灌下喉,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完。
罂初愤愤的擦着嘴,朝冷旎夭臭骂道:“这鸡汤原本是给你的,你也甭想喝了。”
冷旎夭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肚子,撇着嘴说道:“你不是已经喝完了么?”
“我就是要先喝完了再骂你,怎么地,你不服啊,不服有种别吃我准备的东西。”
罂初一身狂肆傲气,冲击的冷旎夭毫无还击之力,最后只则不满的冷哼一声:“哼,别以为我怕你,我只是好男不跟女斗,不跟你一般见识。”
“得了罢,赶紧把衣衫穿上,大白天的你也不嫌害臊,就不能做一只自洁自爱的狐狸。”罂初当即呛过去,白了他一眼。
冷旎夭冷声嗤笑:“呵……我这么多年一直就没有过女人,墨不还是一样不喜欢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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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想起那天涟裳晨间亲口侍奉他的一幕,立马切声道:“之前每天早晚不是有四大阁主轮流侍奉你么,装什么装?”
“那不一样,他们只是用嘴,我并没有直接进到他们那里。”冷旎夭当即张口反驳。
罂初连翻白眼,外加讥诮的撇嘴:“像你这么说,你要是戴上我老家那边有一种叫TT的小雨伞,做的时候还隔了一层膜来着,难道那叫没做过么?”
男人这种生物,真是自傲自大自狂的劣根物种!
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没实操过男或女,就是自洁自爱,那后世她认识那些说自己有洁癖,却口声声为了生理需要,每回都戴T过尽千帆的老鸟,岂不是都是干净无暇的?
罂初面笑肉不笑的扯着嘴皮子,挑眉道:“冷旎夭你知道么,每回听到你这么‘天真无邪’的话的时候,我已经自动练到了一种技能。”
“什么技能?”
“看我,看着我的眼睛,我的嘴。”她扬起下巴,用手指着自己的眼睛,狠狠翻了个大白眼:“翻白眼外加撇嘴的技能!”
罂初翻完白眼,拿着食盒扭头就走。
冷旎夭怔怔站在原地吹了一会风,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一抬,消失在琉轩居。
……
另一边,罂初离开琉轩居,来到了用膳的花厅,便跟李霂一起动手将各式各样的蔬菜、肉食以及她极其喜欢的菌菇类菜系,全端到桌子上。
不一会儿,一道熟悉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的传来。
罂初自是猜到来人是谁,所以连头都没有抬,径自捯饬着菜盘子,想着怎么摆放才好看些。
下一瞬间,原本听到动静,抬头观望的李霂等人,看了大半天也没有发出个声。
罂初狐疑转着眼珠子,有些不明所以。
然而当她抬起头的那一刹那,终於明白为何所有人,都惊得说不出话了!
来人从灿烈的日光,款步走近屋里的瞬间,照亮了那原本肤如凝脂,墨眉妖娆,精致如玉雕的媚色轮廓。
一双狭长碧瑾狐狸眸,潋滟着春娆的糜色,勾挑着眼尾一点红痣,风情撩动,徜恍氤氲着皎皎雾气,昭显勾人之惑。
一袭嫩色内衬浅碧翠色大氅,低调不失华丽的锦衣玉带,衬得原本媚色天成的狐媚面容,少了几分骚气艳靡,多了几分优雅恬淡,举止投足间,满是矜贵公子写意风流之意。
“冷……公子?”
冷旎夭如此这般转变之大,罂初也是一阵心神恍惚,连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
“嗯,菜食可准备好了。”冷旎夭一改往日的妖媚语态,神色淡淡的说着。
罂初下意识的颔首,却明显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怔怔问道:“冷公子,你可还好?”
冷旎夭见她愣头愣脑的样子,眸中漾起淡淡笑意:“没什么事,就是腹中有些饥饿难耐。”
罂初“哦”了一声,却没有动作。
李霂等人立马反应过来,连忙下意识的上前布菜,可是小刀大夫新弄出菜,他们也不会弄啊。
“小刀大夫这……这个怎么弄啊?”
罂初眨眨眼,这才反应过来,狐疑看了冷旎夭一眼,又开始忙活了起来:“哦,我来我来罢。”
她拿起筷子,夹了几道冷旎夭喜欢的菜食,放入鸡汤锅底。
过了一会,就夹了出来,沾沾酱料,放到冷旎夭碗里:“尝尝。”
“嗯。”
冷旎夭夹起来,尝了一口,鸡汤很鲜,肉质很烂,极其入味。
罂初找个凳子,做到他身边,单手撑着下巴,刚想问问味道怎么样,一记寒光骤然袭来!
熟悉的气流与劲道,罂初的大脑终於快了一步,做出了下意识的反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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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她猛地抱住冷旎夭,扭身一转,往地上滚了几圈之后,一把寒光利剑,当即架在她的脖子上。
“放开她!”
“你找死!”
两道异口同声的话语,几乎是同一时间响了起来。
冷旎夭冷冷眯起狐狸眸子,神色不悦的看向万俟闻乾:“把剑放下。”
“旎……旎夭!”万俟闻乾低吼了一声,犀利鹰眸中,惊艳过后,满是不敢置信愤然。
他平时虽然小脾气多,但他愿意宠着他,可他,却从来没有用这般冷戾的语气同自己说话,更没有如此在乎一个野小子。
难道他喜欢上他了?!
万俟闻乾只要想到这个可能,浑身的细胞,就不可抑制的暴怒翻腾着,一下子就猩红了双眼:“你喜欢他?!”
冷旎夭抬手推开架在罂初脖子上的剑,神色淡淡的把她扶起来。
仔细检查了一番,才抬眸看向万俟闻乾:“是,我是喜欢她……的厨艺。”
罂初起初听见他说喜欢自己,差点就要准备去撞墙,演唱苦肉戏,去证明自己的清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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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后来他及时将话说完,否则她还真怕万俟闻乾活生生撕裂她。
丫的,不带这么玩人的!
“实在对不住,方才是小人逾越,才让殿下误会了,只是冷公子一直说肚子饿,小人不得已才……总之一切是小人的过错,殿下请责罚。”罂初毕恭毕敬的说道。
万俟闻乾明显还没有解气,只是冷哼一声,刚想说些什么,就见李霂等人纷纷跪了下来。
“启禀殿下,这些菜食是小刀大夫新研制的,奴才们也不会用,所以才让小刀大夫帮忙示范,正好冷公子也饿了,所以就……。”
“好了,全起来罢。”
万闻乾听到这里也知道自己误会了,但他能怎么办,每次见到有人与旎夭亲近,他完全是出自于下意识的惯性使然,他控制不了啊。
“谢殿下。”
罂初等人一番感天谢地的道完谢,便从地上爬起来。
随后忍不住在没有人的地方,翻了个白眼。
这些个权高位重的人,不管对与错,总是喜欢先罚了再说,都不知道冤死了多少好人?
未来的万俟闻乾一定是个昏庸无道的“纣王”,而冷旎夭,不出意外的就是那个千年狐狸精“妲己”!
罂初腹诽了一阵,便把将吃火锅的法子演示了一遍。栗子小说 m.lizi.tw
没过多久,又看见云念、云琪以及凌菲等人先后走了进来,她只得再次演示了一遍。
可后来,人大部分都到齐了,却没有看见百里零越的身影,她不由出声问道:“百里王爷不吃了?”
“正想法子筹钱呢,好像是身上带来的银票、金票不够,午饭应该不会吃了。”唐叁小声在罂初耳边嘀咕了一句。
罂初“哦”了一声,看向已经吃起来的云念与万俟闻乾那两桌,径自走了过去。
“干哥哥,殿下,冷公子,百里王爷这么久没来,应该是不吃了,那另外一桌子,我跟虎翼团的几兄弟姐妹,就不客气了。”
闻言,云念定定看了她一瞬,眸色却是愈发幽冷。
她就这么不想跟他一桌?!
但见她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他便淡淡的颔首,径自吃了起来。
冷旎夭在一旁见此,嘴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小刀儿过来跟本公子一桌,至于另一桌,李霂、流觞、曲水你们跟虎翼团的哥儿们一起吃罢,左右那百里王爷此时也没功夫用膳。”
被点到名字的几人,下意识的看向万俟闻乾,都在等待他的指示。
“去罢。”
最终万俟闻乾一声令下,几人立马自觉地跑了另一桌涮起火锅来,吃的好不痛快。
罂初看着冷旎夭一脸平易近人的模样,其实心里是无比拒绝的!
她还是习惯他任性一点,矫情一点,最起码能摸得清他的思路。
可眼前,难道他不知道,让她在万俟闻乾这个大醋夫眼皮子底下吃火锅,真的令她很难下咽么?!
罂初一边腹诽着,一边寻了个凳子,坐在距离他们最远的位置——对面。
径自低下头,灵巧利索的挥动着筷子,将薄如蝉翼的肉片、绿意盎然的蔬菜、可爱又美味的菌菇,全放入火锅里,完全无视对面射过来的异样眼光,吃的大快朵颐。
不愧是骨灰级的吃货,罂初吃饭的样子,实在让人看着很有食欲。
纵使连万俟闻乾这种不贪食的自持者,也比平时多用了些许,就更不提另一个吃货冷旎夭了。
不消一会,万俟闻乾这桌子菜,就全被他们三人吃光光了。
罂初揉了揉肚子,觉得还没吃饱,便先行吩咐厨房在准备一些,回来之后,立马厚脸皮的拿着碗筷,朝云念那桌奔去。
“嘿嘿,你们好像都没吃多少耶,不好吃么?”罂初一屁股坐在云念与云琪的中间,伸手夹了一筷子菌菇塞进嘴里。
“小刀的厨艺很好,只是我习惯午后休憩,不能吃太多。”云琪淡漠疏离的笑道。
罂初只是自顾自吃着,随后抬头说道:“一般来说呢,晨间要吃的营养,午膳要吃得饱一点,晚膳吃的少一些,饭后散散步,不会胃部不适,若是真的胃不好,经常熬点小米粥,养胃。”
“小刀懂得真多,医术、厨艺都那么好,以后哪家的姑娘嫁了你,一定很幸福。”凌菲一脸笑意盈盈。
罂初放下筷子,倒了些酒水,给凌菲递过去:“凌菲姐也是挺好的,人美心善,谁娶了凌菲姐才是真正赚到了呢!”
凌菲羞赧的看着云念一眼。
而后刚想接过酒水,那青瓷的酒杯,瞬间就落到另一双修白如玉雕的大手上。
“菲儿不胜酒力,我来替她喝罢。”
云念淡淡勾着唇,幽深的雾渺眸子,晦暗莫测。
罂初嘴角的笑意微滞,但随即便笑眯眯的轻挑着眉头,揶揄道:“干哥哥真是温柔体贴,又善解人意,跟凌菲姐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云念闻言眸色疏冷,仰头一饮而尽,而凌菲则是羞嗒嗒的低首,粉腮酡红。
这一边吃的好不热闹,另一边“吃”的……热情洋溢,屋子里的温度,极度蹭蹭上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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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重的喘息,妖娆的低吟,华丽细琢的紫檀床榻上,正上演着最原始的活*塞运动。
“王爷……轻……轻一点。”秀丽清雅的女子面容上,星眸半眯,眉眼间皆是浓浓的情潮之色。
“才一次就不行了?本王的好昭儿,一向不受得住不是么,口是心非的小东西。”百里零越邪佞勾着唇,浓重欲色的桃花眸子微眯,身下挞伐的频率,却丝毫不见减缓,反而更加猛烈起来。
“啊……!”袖昭紧紧皱着眉,痛吟一声。
然而当濒临痛与快乐的边缘,她看着眼前邪魅如斯的俊美面容,最终还是紧紧抱住胸前的两腿,让他更方便的撞进最深处。
过了良久,即将再次到达爆发之际,百里零越却放开了快要昏死过去的袖昭,毫不留情的抽身而出,大刺刺的倚在床头。
还不等他吩咐,袖昭便埋下头去侍奉。
“嗯……。”随着一声低沉粗重的闷哼声响起,一股浓重的腥靡之气,弥散开来。
袖昭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这才伸手拿了干净的丝帕,小心翼翼清理着。
“娴儿此次带来金票,谁在保管?”
百里零越被一直守在边上的侍俾,伺候净了手,而后接过茶水,小啜了一口。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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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昭擦拭的动作一顿,随后抬起头,怔怔看向百里零越:“王爷是想……?”
百里零越媚眼轻佻,伸出手指勾起她削瘦的下颌,拇指擦掉那唇角的白浊:“小昭儿果真聪慧过人,比红缨那丫头强多了。”
一提到红缨,袖昭浑身猛地一颤,忍不住卑微的乞求道:“王爷……您能不能救救她?唔……!”
灼热的手指,缓缓插*入她微张的唇中。
袖昭小心翼翼的含着他的手指,须臾,香腮渐渐染泪。
“想让本王救她,你舍得让本王以命换命?”
幽邃含笑的桃花眸子,越发黏腻绻缱,无形中迷惑着袖昭的神智。
袖昭猛地摇头:“不,昭儿不要王爷死!”
嘴角勾着邪魅的笑意,百里零越松开她的下颌,将她重新按在已然蓬勃的位置上,魅惑的发出指令:“继续。”
袖昭神色微怔,随即恭敬的颔首,缓缓启唇……
而边上一直守候的侍俾,似乎早已习惯了眼前的一幕,目不斜视的站在一旁,等待着主人的下一步吩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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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膳过后,罂初坐在暖阁的花厅里,看着百里零越命人送来的一千万两金票,抬眸问道:“你是说这些金票是百里零越从百里婵娴那里得来的?”
云念淡淡的颔首:“金票背后的印记,是她父亲百里慕的印章。”
罂初摸了摸下巴,挑眉道:“那个百里零越一定对他父亲有所忌惮罢?”
云念见她眉眼灵动狡黠的模样,眸色微深,径自垂下眼帘:“嗯,百里慕手中掌握着流晏大部分兵权,一直反对他们二人在一起。”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他明明不喜欢百里婵娴,还故意装深情,真是个烂渣男。”
罂初想起之前百里零越将下毒之事,全推到百里婵娴身上,如今不但落井下石,还联合她的侍婢,偷她的钱财,真是够毒的!
幸好,幸好她没有穿越到深宅、王府或是宫廷里,否则就她脑袋里的脑细胞,早晚阵亡领盒饭。
云念听完她这一句话,立马抬起头,极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讥诮笑了笑,转过头去。
虽然只是一个眼神,但罂初清晰看出他所要表达的意思。
他在说,她不也是一样不喜欢他,还要装作喜欢的样子么?
罂初抿抿嘴,没有说话,更没有反驳。
她垂眼看着他熟练的洗茶、沏茶,又看了看坐在另一边,异常安静的云琪跟云竹。
眼珠一转,伸出手拿了沏好的茶水一饮而尽,由衷的赞叹:“这云雾茶味道真不错,口齿余香,清甘细腻,干哥哥的茶艺,比之先前更好了呢。”
“小刀也懂茶?”云琪微微挑眉,温润笑了笑。
“略懂,闲来无聊时,喜欢喝点。”罂初敷衍笑笑。
嗯,她已经太完美了,不能太高调,吼吼吼!
她顿了顿,又道:“应该只有百里零越他们才下崖罢,你们也下去么,我要做几个啊?”
“那一千万两金子,买你要的那些东西,只少不会多,不过我倒是挺感兴趣,你到底要做什么东西?”云琪疑惑的问道。
罂初故作高深的笑道:“又漂亮又实用的东西,总之做好你就知道了,至于那些我要的那些东西,我可从来没有说过只能做一个,三四个都可以做,所以才问你们要不要下去,这样我就多做几个。”
云琪当即失笑:“算盘打得这么精,你不做商人真是可惜了。”
罂初无辜的眨眨眼:“哪有,我只是看他不顺眼,顺便宰了他一刀而已,谁让他们之前对我干哥哥和云团长这么放肆,给点教训也是应该的。”
“你怎么知道他们跟我与主子有过节?”
一直未说话的云竹,突然冷冷地开口。
一双阴鸷的冷眸,带着穿透人心的幽冷惊光,凌厉看向神色微怔的罂初。
“那是因为……。”
罂初下意识看向云念,向他发出求救。
云念淡淡睨了她一眼,慢条斯理地道:“是我告诉她的。”
云竹当下就阴沉了脸,死死瞪了罂初,又恢复先前冷冰冰的样子,一动不动站在边上。
罂初长舒了一口气,看着云琪与云念,尴尬的笑了笑,惩罚似得拍了自己两下臭嘴巴。
……
罂初没有想到,第二天她要的东西与十几名工匠就出现暖阁里。
赞叹云念手下人办事能力强之余,她发现这男人竟然聪明到令人发指,简直跟她一样。
她画出的设计图,那几名工匠头头都看不懂,云念那男人竟然看得懂,而且还能十分专业的讲解给他们听。
好罢,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除了饭点跟休寝时间,她只能微生熠墨见上几面,一直待在暖阁跟云念一起指导工匠们赶工。
微生熠墨近日极其的温顺乖巧,罂初想着反正她跟那么多人在一起,就没有将云念与她共同指导工匠的事情告知他,却不想差一点就给云念招来杀身之祸。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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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罂初比以往回来的时辰迟了一些,微生熠墨思来虑去,最后还是决定出门去寻她。
而另一边的暖阁,罂初之所以没有及时回去,是因为在火裘皮刷上染料的时候,因为一个工匠不小心,将一桶染料全泼在她身上。
原本她想提前回去洗洗,但想着一身粉红染料脏兮兮的,又怕微生熠墨嫌弃她,于是便听了云念的话,去隔壁的温泉房里冲了个澡。
可是冲完澡才发现,自己进来的匆忙,温泉房里除了几个大布巾以外,半个衣裳影子都没有。
她这幅样子,若是直接进了赤魇空间,难保小梵又会乱发*情。
罂初想来想去,还是放开了嗓子朝外大喊:“有人么?有人的话应一声啊!”
可是她叫喊了好一会都没有人答应,最后罂初想着与其白费力气叫喊,还不如泡泡温泉去,等着云念想过来找她罢。
罂初裹着大布巾,走进了温泉池子里。
“嗯……真舒服。”刚泡了一会,就觉得全身的酸痛劲儿,一下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取之而来的便是浑身通透舒畅之意。栗子小说 m.lizi.tw
可不知怎么的,泡着泡着,不一会儿双眼皮子就打起架来。
紧接着疲倦来袭,罂初就昏睡了过去。
……
“叩叩。”
过了两刻钟后,云念见罂初迟迟未出现,便遣走了云竹,前来敲响了温泉房的门。
可是敲了好一会都无人应答,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当即撞开了房门。
云念环顾了四周都没有看见人影,刚将视线落在乳白色的泉池,就看见池子里露出一个乌黑的头颅。
“小……罂初!”他心中一吓,连忙跑了过去。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云念迅速跳进泉池里,将裹着布巾的罂初打捞了上来。
云念先是探了探她人中的位置,随后拍打着她因窒息而发紫的脸:“罂初,罂初,你醒醒,醒醒啊……!”
她的气息有些弱,他叫了好几声,都没有醒过来。
云念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她几乎没有起伏的胸膛上,缓缓伸出双手,放在上面,猛地施力按了下去。
按了一会,他抬起罂初的下颌,掰开她的嘴,深深吸了一口气,就精准对着她微启的唇,俯下头去。栗子小说 m.lizi.tw
……
微生熠墨隐了身形,来到了暖阁以后,就顺着罂初的气息,开始寻找她。
但是不知怎么的,他寻查了好久,竟然都寻不到她的气息。
微生熠墨精致的眉头微皱,刚想释放出神识去感应她存在的位置。
而就在这时,属于她的极弱的气息,突然间出现了。
微生熠墨心中欣喜的同时,周身的气息骤冷。
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有这个胆子,竟敢伤了他的小喵儿?!
刹那间,一道猩红的红光乍现,修长挺拔的身形,立时幻化成艳靡的红色雾气,消失在原地。
……
再说另一边的温泉房里,云念接连对着罂初的嘴,吹了好几口气,都不见她有所反应。
云念紧紧皱着眉头,视线落在罂初身上紧紧裹着的大布巾。
他再三想了想,最终说了声“得罪”,就将她身上裹着的大布巾解开,并再一次将手放到那平坦的,没几两肉的胸口上,狠狠用力按压了一下。
“噗——!”
只见下一刻,罂初就吐了一小口水来。
云念见此法有效,便继续大力的按压了几下,旋即又抬起她的下颌,给她继续做起来人工呼吸。
不一会儿,他就觉得身下之人的气息,渐渐强了些。
云念心中一喜,又连吹了两口气。
刚想放开她的时候,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起近日来,她对自己的冷漠与疏离,心中不甘的怒火,与唇齿间的微凉柔软,瞬间考验着煎熬着他的理智与忍耐力。
最后,云念终是忍不住,再度低首覆上那透着清新薄荷气息的香甜檀口,近乎狠戾的发泄着,他心中难以迸发的思念与情感。
罂初脑子里浑浑噩噩的,头昏得很。
原本她好不容易能顺畅呼吸,突然,一道携着雪色梅香草木气息的,微微粗粝的柔软温热,死死堵了上来。
艹!
罂初当即在心里骂了句脏话,努力储存足了体力,便幽幽醒转了过来。
紧接着,便看见一张极其俊美精致的轮廓,好看紧蹙的眉头,微微颤抖着睫羽闭上的双眼,高而直挺的鼻梁……
咦,嘴呢?
罂初眨眨眼,迷蒙看着他的眼睛,努力将混乱的思绪回笼。
云念终於察觉她的注视,心中一慌,猛地睁开了双眼,然而口下的亲吻却还在继续着……
而就在这时,微生熠墨准确找到罂初的所在位置,凭空出现在温泉房里。
却不想,映入眼帘的,就是眼前男女热烈亲吻的一幕。
微生熠墨梭然瞪大的狭长凤眸,死死盯着躺在男人身下,几乎未着寸缕的女人!
忽然间,心头最为薄弱的柔软之处,像似被什么扎了一下。
微生熠墨蓦地抬手,轻轻覆上左胸那像似停止跳动的心脏,从微刺到酸涩的愤怒痛意传来。
精致到毫无挑剔的墨眉,紧蹙,猩红到极致的血眸,倏冷狠眯,迸射出极度阴鸷森然的熠色幽光,漫天弥散的红雾萦绕周身,无形散发出一种即将毁天灭地的暴裂戾气。
罂初缓慢回笼的思绪与理智,似有所感地梭然对上——那双妖姽到毛骨悚然的猩红凤眸!
她浑身急骤一震,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伸手推开半覆在她身上的云念,迅速的扯起掉落的大布巾,急切的裹在自己身上。
她睁着一双怔松慌乱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注视着,那一身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微生熠墨扭曲暴戾的狰狞面容上。
罂初颤抖着有些冰冷的身子,紧咬着唇,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
“大墨墨……我……你别误会……绝对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微生熠墨静静站在那里,周身萦绕的骇然气息,森寒至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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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幽邃冷戾的阴鸷血眸,带着令人惊心的滔天怒焰。
罂初对上那双急剧迸发的猩红怒眸,颤抖的身形一僵,脑袋像是忘记上了发条的时钟般,全面罢工,无法正常的运转。
云念被罂初狠狠的推开,跌倒在地,一抬头便看见罂初僵硬紧张,甚至惊慌失措到发白的脸。
眸色沉了沉,云念隐忍着心中刺痛与妒火,移开视线的下一瞬间,那宛如天工细琢精雕到无可挑剔的俊美容颜,无比清晰的映入他盈满惊艳之色的深眸中。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当初他问那人的时候,她那副淡如静水的说着“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的回答。
确实,相比之下,他这张脸,还不如那人的一半的姿色。
可但那又如何。
那个男人,不,眼前这个长着一双血色凤眸的,一定不是正常的人类!
“小初,咳咳咳……。”
云念紧捂着被罂初混乱之下打中的胸膛,硬生生咳出一口血来。
罂初听到他的声音,甚至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血腥气息。
可是她不敢,也不能回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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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知道,一旦她回了头,云念绝对活不了今天。
罂初竭力稳定心神,蠕动了嘴唇,小心翼翼地解释道:“大墨墨,我方才不小心弄脏了衣衫,冲了澡又忘记拿干净的换洗衣物,后来泡温泉的时候溺了水,他只是为了救我,所以才……。”
“所以你让他亲了你?”微生熠墨神色幽幽地看着她,让人很难探查他真实的想法。
罂初觉得他又恢复成原先那个喜怒不露的微生熠墨,心底又慌又惊又怕。
她努力这么久,好不容易才让他对自己有所不同,无论如何都不能,不能让他对她产生这种让人讨厌的狗血误会,更不想按照以前曾看到的剧情那样,一虐再虐!
罂初抬眸对上微生熠墨猩红双眸的下一秒,也不顾他周身骇人的戾气,与冷的吓人的冰山脸,直接不发一言的小跑了过去,猛地环住他颀长的脖颈,微颤幽凉的唇,重重的吻上他紧抿成一条直线的红诱薄唇。
强势撬开他牙关的舌,凶猛的勾住他僵硬而柔软的舌,紧紧缠绕上。
熟悉的柔软与微凉,携着一股陌生男性的气息,强烈激怒了微生熠墨的暴戾情绪。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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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应毫不留情的重重将她推开,或者狠狠咬她一口,咬的她血肉模糊……
可是,他还是舍不得,舍不得见她痛得皱眉,痛的哭丧着小脸。
微生熠墨接下来,却做出一件连罂初都没有想到的事——
他伸着舌头,用力将她的舌,推出他的口腔中,然后抬手紧紧捂上自己的嘴巴,不让她再次得逞。
罂初神色微怔,定定看着他捂着嘴,愤愤看着她的样子,却莫名觉得——真特么可爱死了!
微生熠墨见她瞳孔放大,两眼放光,活脱脱像个饥*渴的女狼,不由向后退了一步,却忘记罂初还挂在他脖子上,使得她再度紧紧贴上他的身子。
罂初放肆的勾唇一笑,刚想热情的伸腿盘上他的腰,又想道自己只裹着一条布巾,做出那样的动作,一定会让后面的云念看光光,索性直接抬脚踩上他的脚背。
“大墨墨,你真可爱,么么~。”
罂初此刻也无暇去管云念的感受,重重在微生熠墨细腻的手背上,啵了两口。
略微清秀少年的侧颜,唇角勾着甜甜的笑靥,水洗无垢的明亮双眼,泛着莹亮的光,溢出的深浓蜜意的宠溺与情愫。
即使隔得再远,云念仍将毫无掩饰的爱意,看的异常清晰。
胸腔的痛意,渐渐变得麻木,僵冷如石雕身体,冻彻心扉。
云念怔怔看着从未在他面前,露出那种表情的罂初,眉梢上迅速凝起一股危险的冷意。
然而下一刻,微生熠墨却冷冷的对上他的视线,睥睨蝼蚁般居高临下的睨着他:“你想杀了本尊?”
云念神色微僵,心中惊讶那妖物竟然清晰读出,他方才一闪而过的想法?
难道他有……
“读心术而已,也能让你惊讶成这样?”微生熠墨轻蔑而不屑的弯了弯眼眸。
虽然他捂着嘴,但发出的声音,罂初与云念都能清晰听得到。
可毕竟关乎于日后,她在他面前的心理自由活动,罂初当即心虚又不解问道:“你不是已经读不了别人的心了么?”
微生熠墨给她一个愤愤警示的眼神:“本尊对你无法使用而已。”
罂初立马放下心中大石:“那就好。”
“你说什么?”微生熠墨危险眯起凤眸。
罂初猛地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哼,本尊回去再好好教训你。”微生熠墨抬起另外一只手,将罂初从自己身上粗鲁而不失轻柔的扯下来。
随后,右手迅速凝起一缕诡谲红雾,姿态万千的朝云念走了过去。
妖生火红的衣袂蹁跹迤逦,罂初睁着花痴星星眼,由衷的感叹:“人长得帅,连走路都这么好看,嘤嘤嘤人家好喜欢。”
微生熠墨脚下一顿,如玉雕的白嫩耳尖,微微发红。
他回过头,狠狠剐了罂初一眼,别扭呵斥道:“闭嘴!”
罂初连忙捂住嘴巴,对他无辜的眨巴眨巴眼。
另一边的云念,清晰看见她与那妖物的每一个表情跟眼神,心头锥锥的痛,他隐忍着重重闭上眼睛。
微生熠墨来到云念的身边,神色幽冷的垂眸低睨着他。
他残忍嗜杀的勾唇一笑,连话都不屑说一句,就抬起萦绕诡谲红雾的手……
“等等。”
眼见他走到云念身边,罂初才从花痴中脱离出来,急忙喊了一声,跑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大墨墨,我方才都已经解释过了,我跟他真的没有别的关系,你能不能不要杀他?”
“呵……没有关系?”
云念倏然睁开眼睛,一瞬不瞬地紧紧锁住她微慌的眼,冷声讥诮:“抱过,亲过,还摸过……那叫没有关系?”
“云念!”
罂初梭然瞪大了双眸,失声吼道:“你疯了么?!”
云念幽深黯淡的雾渺眸子,缓缓对上罂初不可置信的,带着少许愤怒与担忧的眼,不由微微一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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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刻,他却自嘲讥诮的勾起唇角:“我有哪里说的不对么?”
罂初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他接下来会挖她的老底。
果不其然,她才刚刚产生这个念头,云念那边已然开了口:“从我救下你之后,多少次你对我投怀送抱……。”
“云念!”罂初再度开口打断他的话,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若是想死,我绝对不会拦着你。”
“呵呵……。”
云念像似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放声笑了起来,挑着眉轻嗤道:“我求你拦着我了么?”
“你——!”
罂初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但脑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阻止他!
可是,她刚刚松开微生熠墨的胳膊,就被他反手扣住了手腕,轻轻一拉,将她紧紧拽到了怀里。
紧接着,就对上那双幽邃猩红的骇人血眸,微生熠墨幽幽开口道:“本尊想听听你跟他的故事,所以,乖一点,嗯?”
不带丝毫情绪的婳娑凛音,清晰传入耳中,心儿为之一颤。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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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罂初还是面上带着笑,近乎讨好的温声道:“你若是想听,回去我亲口讲给你听好不好?大墨墨,我好冷,我……。”
话音未落的下一秒,原本裹在罂初身上的大布巾,瞬间被一件妖生火红的翩跹华丽忘仙裙裾代替,熟悉的衣裙,熟悉的味道,死死封住了她未说出口的话语。
微生熠墨冷冷勾着红诱的唇,抬手想要有所动作。
罂初当即一把抓住他的大掌,紧紧咬着唇,眼里带着祈求:“不要。”
她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但眼下,她一点都不想在云念面前,暴露自己真实的容貌。
她欺骗他的事情,已经够多了,若是云念看到她的脸,必定知道她与冷旎夭的关系,甚至怀疑她作为罂家三小姐的身份,一切的一切,到时候一定会变得一团乱。
罂初光是想,脑子里就已经快要炸开了!
可是,已然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的微生熠墨,哪里会听她的话,只是抬手轻轻一抹,素净未施粉黛绝美不可方物的精致侧颜,毫不预警的,清晰暴露在云念惊愕而惊艳的深眸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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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
云念墨黑的瞳仁微缩,神色倏然怔松,不敢置信的眸色极深,深谙如无边无垠的绝地之渊。
被叫到名字的罂初,根本就不敢转头去看他。
她只是紧紧咬住粉润的唇瓣,愤愤看着罪魁祸首的微生熠墨:“你怎么能这么任性?”
微生熠墨勾唇嗤笑,反问:“那你呢,你分明说过只属于本尊,为什么还要让他亲你?”
罂初深深吸了一口气,无奈又头疼:“大墨墨,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我溺水,他救我,就是这么简单,相信我好不好?”
“好。”
“大墨墨,你别……。”罂初梭然瞪大水洗无垢的桃花眸子,怔怔看着他:“啊?你说什么?!”
微生熠墨轻勾着唇,俯首在她漂亮粉嫩的小嘴上一吮:“本尊说,本尊相信你。”
罂初确定自己没有听岔,当即眉开眼笑:“好墨墨,我就知道你会相信我的。”
可是,开心的时刻很短,几乎连三秒都没有,微生熠墨就再次开了口:“本尊相信你是一码事,想听他讲讲你们以前的故事,是另外一码事……。”
说着,他无视罂初急躁懊恼的情绪,垂眸斜睨着有些呆愣的云念:“……所以,现在你可以继续说下去。”
“大墨墨……唔。”罂初气急败坏的刚想发表她的不满,就被微生熠墨灼热的唇舌堵住。
胸腔里的疼痛,急剧蔓延,云念紧咬着牙,忍下涌上喉间的腥甜。
然而那隐隐作痛的心口,又闷胀又酸涩又愤怒,五味复杂的感知,几乎令他崩溃。
她连脸都是假的……
那么,她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他?
微生熠墨狠狠吮了她一口,声线微哑的说道:“信不信,你再说一句,本尊就在他面前,吻你一次。”
“好,你想怎么吻都可以,咱们现在就回去,我让你吻个够。”
罂初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拉着他的手,就往外头拽。
她此时只想着赶紧将微生熠墨带出去,说话更是百无禁忌,却不知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无疑又在痛不欲生的云念心头上,狠狠插了一刀。
而另一边的微生熠墨只是轻轻一带,就将罂初再次拥进怀里:“小喵儿,要乖一点,否则别逼本尊定住你的身形。”
闻言,罂初挣扎了一下,就立马老实的不动了。
她可不能让他限制她的行动自由,否则一会动起手来,她连阻拦的机会都没有。
罂初心念电转,下一刻便虚捂住嘴,忍着心虚,看向云念,一口气不带停顿的简言意骇解释道:“我坠下崖才换了脸不是有意要骗你我家里人都不知道……唔。”
虽然她捂住了嘴,但人家微生大神,只是一根手指就挑开了她的手,狠狠在她唇上咬了一下:“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本尊封了你的嘴!”
疼归疼,但微生熠墨还是控制了劲道,没有咬出血来。
罂初扁扁嘴,当即缄默。
但还是不放心的看了云念一眼,刚想用秘书传音提醒他,又想起这东西也是微生大神教的,于是罂初只好用眼神示意他——好好说话,注意言辞。
可惜,此时的云念,完全跟他没有接收她眼神的深意。
看到她这副心虚又慌乱的样子,直接将她归为因为在乎那妖物的感受,所以在警示自己。
云念当即幽冷的勾着唇,实话实说道:“自打我腿部受伤以来,她每日都会贴身照顾,亲自针灸推拿,精心熬煮药膳,我的身子,她最少看了上百遍不止,我与她的第一次,就在院子里那片美丽的梅花林下,是她先主动的。”
罂初清晰感觉到,搁在腰间属于微生熠墨的大手,当听到云念说的每一个字时,都在一寸寸用力的收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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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吃痛叫了声来,微生熠墨身形当下一僵,才后知后觉松了些。
大手停顿了片刻,复又覆上她疼痛的位置,轻柔的揉捏着,微生熠墨低声问道:“他说的,可是真?”
婳娑的嗓音,听似温柔缱绻,却隐隐夹杂着无尽的阴森寒意。
罂初桃花眸里微眯,勾唇甜笑,二话不说,直接抬手勾着他的脖子,深深的撩吻上去。
这个吻,来势汹汹,微生熠墨没想到罂初一言不发就开吻,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被她异常猛烈的撩拨攻势,恍乱心神,只得用手搂住她的腰身,紧紧贴上自己的身子,热烈的回应。
可怜云念说了那么多极有深意的话,却换来眼前这般场景。
终於,那根紧紧绷起的弦——断了!
云念紧紧握起的拳头,渐渐溢出温热的粘稠感,从牙缝里死死挤出了一句:“你们亲够了没有?”
“没有!”
罂初松开微生熠墨的嘴,扭头愤愤瞪了他一眼:“不想看,赶紧走!”
走罢走罢,赶紧走罢。栗子小说 m.lizi.tw
她这般护着他,他还想作死,再不走她就要崩溃了!
云念怒极,刚想说些什么,却被眼前似曾相识的绝美面容,赫然惊了一惊。
过了半晌,他才堪堪讥笑道:“我是该唤你冷冷,还是罂初,怪不得冷旎夭会那般护着你,呵呵,我到底是个蠢的,还是个眼瞎的?”
罂初见云念那般失望又自嘲的模样,到底还是有些不忍心。
她抬头看着仍是一脸不悦的微生熠墨,想着还是先安抚他,才是正头。
罂初定定看着他因方才的深吻,而染上少许潮红的俊美容颜,秘术传音道:“我出现在这身体里之前,她已经失忆,并且爱上了救她性命的云念,她先前对他所有的示好,与我无关。
后来她被人害死,我进了她的身体,答应继续替她追求云念,我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她的私心,也与我无关。
再后来我回到曜辰,对云念的示好,只,只是为了刺激害我坠崖之人。
大墨墨,你要相信我心里只有你,没有他,但至阳晶魄,却需要他们云家人来取,而你不能轻易动他们云家的血脉,所以,为了你,为了我,留他一条命好么?”
罂初说到这里才明白过来,为什么他身体和法力,愈来愈弱,以及到了云家更甚?
先前她就听白球球无意说过,云家的祖先是曾经的封印人之一,死之前在云家留下了结界,虽然危机不到微生熠墨的生死,却能一点点的削弱他的法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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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么多天,罂初一直与微生熠墨跟个连体婴似得,腻歪的不得了,却早已将之前她还拿此事威胁过他的事情。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里头,那些很是恩爱的男女主,却因为一些小小的误会,虐啊虐,虐到结局才明白对方相爱着对方。
果真特么恋爱中人的智商,等于无数个零,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不过她相信自己绝对非同常人,在任何情况下,一定都会保留一些理智的。((¬_¬)谁给你的自信?)
罂初一脸期许的看着微生熠墨,含情染媚的桃花眸子,眨啊眨,眨啊眨,眨的微生熠墨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好,这回就饶过他一命,但……。”
“但是什么?反正方才他亲了我,我又亲了你,你俩也算是间接接吻,咱们都扯平了。”
罂初脑子已经呈现上线状态,又开始扯些有的没的,忽悠起来。
却不曾想,他这话一说,在场的两个男性,差点没吐了出来。
“闭嘴!”
微生熠墨连忙呵斥了一句:“你再说,信不信本尊现在就杀了他?”
混账东西,他堂堂万兽之尊,何时亲了一个脏男人,太恶心了!
罂初嬉皮笑脸的在他漂亮的脸蛋上亲了亲,讨好的说道:“好好好,我不说了,你能不能先出去,我有几句话要跟他说。”
微生熠墨凤眸一凛:“不可能!”
然而,半柱香后,微生熠墨轻舔着微微红肿的唇角,一脸餍足的走出了温泉房。
房内,云念抬眼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媚眼含情,滟涟春水的妩媚少女,眸色幽沉,冷冷开口道:“你想说什么?”
罂初深吸了一口气,来到他面前,想要将他扶起来。
云念却一把甩开她的手,冷冷看着她,一字一句,吐字清晰:“别碰我。”
看着少女神色微怔的模样,他讥嘲地勾唇笑了笑,用手撑着地,颇为艰难的站了起来,声色难辨:“我不需要你的假好心,有什么事,说。”
罂初缄默,只是静静看着云念,嘴角挂着讥讽的笑,眼眶微红,神色异常平静,然而眸底却终归带着掩不住的失望与受伤,甚至隐隐的嫌恶之色。
她忍不住心神微乱。
但想着像云念这种矜傲之人,即使是道歉,也于事无补。
更何况,虽然她是有目的才接近他,讨好他,但她不是在知道他有了凌菲之后,悬崖勒马么。
于是,罂初神色淡淡的说道:“对你的欺骗,我感到很抱歉,但事到如今,即使我提出什么补偿,也是多余,你总归是不屑的,所以……。”
“所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云念嗤笑一声,讥诮看着她。
胸口处闷闷的钝疼,而她的话,无疑是一根尖锐的刺,狠狠刺入他的骨血。
罂初眸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诚挚说道:“那你想怎么样?我尽量补偿你。”
“补偿?”
云念细细琢磨着这两个字,冷声讥笑,眸底闪过一丝幽冷的光:“什么补偿都可以?”
罂初眉头轻蹙,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小心地说道:“你先说,你想要什么补偿?”
云念神色幽幽的勾着唇,雾渺深眸微弯,隐着一抹惑人的风情,魅惑的说道:“你过来近一些,我告诉你。”
罂初原本心里有些防备,但微生熠墨就在外面,她也没多想,就伸着脖子,往前朝他凑近了一点。
“你要什么?”
罂初伸长着白皙的脖子,缓缓凑到云念面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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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肌赛雪,细腻到不见丝毫毛孔,潋滟春水的桃花眸子,眼尾微扬,扑闪轻眨,带着妩媚与纯净的矛盾之美。
两抹不浓不淡的精致黛眉,微蹙成优美的小小漩涡,似在猜测着,他到底索要何物?
云念垂眸,淡淡睨着近在咫尺的绝美面容,灼灼视线渐渐下移,落在那微微红肿的花瓣唇上,眸色倏然深浓。
宫之浅粉的优美唇瓣,轻轻开启,嘴角竟勾出一抹恣意邪肆的笑来。
隐隐中,罂初有种不好的预感。
刚想后退一步,与他保持安全距离,身体瞬间被拥入紧绷而温热的怀抱中。
紧接着,唇上倏然一痛,浓浓的血腥气息,逐渐蔓延至两人的唇齿间。
云念近乎恨恨的,梭然对上罂初有些慌乱与愤怒的桃花眼,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细细低语轻喃:“我若想要你,作为补偿,你可会给我,嗯?”
罂初下意识地刚要发出一声痛吟,又想到房外的微生熠墨,只得连忙咬着牙,硬生生忍下,双手抵住他的胸膛,用力将云念推开,愤愤的瞪着他!
“云念,不作就不会死,我以为你是聪明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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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擦掉唇上的血,眼睛里显然没了方才的愧疚感。
这男人既然身为云家少主,定是什么东西都不缺。
而她这个傻缺,一不小心圣母心犯了,才想着要补偿他,中了他的计,白白让他咬了一口。
妈蛋,等会大墨墨看见了,一定又要发脾气了!
云念轻舔着唇上的点点血迹,讥诮勾起唇角:“我若是聪明人,又怎么被你骗得这么惨,我若是聪明人,又怎会一次一次的相信你帮你……?”
说到最后,他嗤笑了一声:“呵呵,我也一直以为,我是个聪明的呀,可又怎么会聪明过你呢。”
罂初的耐心一向不太好,若是面对微生熠墨,她或许还能忍着性子哄一哄。
可此时,硬是被云念作死的行为与言语,激的火上心头,一个忍不住就怒吼起来。
“老娘好话歹话都说了,大部分事情你也都知道了,现在老娘这张脸,除了你、冷旎夭、大墨墨,就是老娘的便宜老子、哥哥都不知道,你还想怎么样,扪心自问,你觉得老娘还欠你什么?你有凌菲,老娘有大墨墨,老娘专一的很,不想发展什么后宫!”
吼完,眼见云念被她吼的一愣一愣的,罂初瞬间心里就舒服多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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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喵儿,你好了没有?”微生熠墨不耐的声音,倏然从门外传开。
罂初当即一改狰狞面目,将声音放到最柔:“大墨墨再等等哈,我马上就好。”
“快点。”
罂初带着商量的口吻,讨好地道:“一刻钟,给我一刻钟就好。”
微生熠墨直接拒绝:“半刻钟,一分一秒都不多,本尊困了。”
也不知是他故意还是有意,将与她住在一起的事情,透露给云念,总之罂初终于知道,这男兽虽然习惯和爱好变了,但本性还在,还是那么坏。
但此时,他的一切小脾气,在罂初眼中都是极其可爱的,甚至她认为他是在乎她的。
“你们一直住在一起?”云念眸底闪过一丝痛色,似有些不敢置信。
她一个还未出阁的小姑娘,怎么可以跟那妖物同住一室?!
但云念转念又一想,是了,她一直肆意不羁,又怎会在意别人的看法。
经过方才与微生熠墨的对话前的精神洗涤,罂初见他又是失望,又是惊讶的,不禁又开始于心不忍了。
她趁着云念不注意,一步上前,点了他的哑穴,再定住他的身形,随后朝门外喊了一声:“大墨墨,消除他进入这房子后的所有记忆。”
云念目光阴鸷的看了她一眼,重重地阖上晦暗莫测的眼眸。
“这么麻烦做甚,直接杀了他不就好了。”微生熠墨穿门而入,紧紧将罂初拥入怀中。
他轻轻嗅了嗅,似乎觉得有种熟悉的味道,垂眸看向罂初:“你流血了?”
罂初眼睛也不眨,径自笑眯眯地道:“先前跟他说话气坏了,咬破了唇,诺,只是个小伤口,没事。”
微生熠墨认真盯了她一会,又转头看向云念的嘴巴。
罂初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将唇印了上去:“看他做甚,还不快点消除他的记忆,给我止血。”
美色在前,微生熠墨当然不会拒绝。
他完全无视房中另外的男人,张口就叼住送上门的唇儿,辗转吮*吸。
罂初哪里愿意随他的意,可是她刚想挣扎,就被微生熠墨反扣住手腕,死死按在背后。
整个过程中,唇上的攻势,不但没有丝毫停顿,反而愈发猛烈,微生熠墨甚至还故意弄的异常响亮。
另一边的云念,从始至终,一直都闭着眼睛。
然而紧紧握着的黏稠掌心,早已鲜血淋漓,血肉不堪。
良久,微生熠墨松开快要不能呼吸的罂初,让她倚在自己怀里。
精致眉眼瞥了温泉池子一眼,眸底闪过一抹亮光:“既然来了,与本尊泡个鸳鸯浴。”
“不行,我这身子可泡不了。”罂初小口小口喘着气,稳住呼吸说道:“估计这泉水有安神助眠的作用,方才我就泡了一会就晕过去了。”
她的鼻子一向很灵,泉水里若是有别的药物,她一定能嗅得出来。
可是先前下水之前,她就查看了一番,它们只不过是含矿物质的温泉水而已。
说话间,一股浓重的腥甜气息,窜入罂初的鼻腔。
她转头一看,就看见云念雪白的衣袖上,早已鲜血淋漓。
罂初紧锁着眉,从微生熠墨的怀中挣脱开,直接来到他身边,抬起他的手:“大墨墨,快点给他止血。”
“什么?止血?不可能!本尊绝对不会用那种法子给他止血的!”
微生熠墨冷哼一声,想都不想,直接拒绝。
他的唾液虽然可以止血,让伤口快速愈合,但是让他去亲一个臭男人的手?
简直是开弥天大玩笑!
“你瞎想些什么呢?”
罂初没好气的瞥了微生熠墨一眼:“就算你想,我也不会允许,我的男人跟别的男人搞基,赶紧施法给他治伤,消除了记忆,送回屋!”
微生熠墨被她霸气的宣言,赫然震住,下意识地遵从她发出的指令。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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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玉凝脂的修白玉骨手,只是在云念受伤的掌心上方,轻轻一挥,流血不止的伤口,立马消失不见,甚至连一丝伤疤都没有。
“大墨墨,你妙手回春的魔术手,要是在我后世的老家,那绝对发达了。”罂初看着眼前神奇的一幕,由衷地感叹。
即使她老早就见证过他创造的奇迹,但每一回还是会忍不住吐槽一二。
后世?
老家?
什么意思?
云念梭然睁开锐利的深眸,定定对上罂初满怀仰慕的桃花眸子。
虽然他不能说话,但罂初还是被他看的一阵心虚。
微生熠墨一把扯过她的手,将两人分离开,随后火红长袖轻轻一拂,云念的身形,瞬间消失在温泉房中。
他随手拈了清洁术,将罂初浑身上下属于那人的气息,一点都不放过的清除掉,满口嫌弃道:“下回你若再让他碰你,本尊绝对不会再要你。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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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知道他嘴硬又傲娇,于是颔首应道:“好啊,不要就不要,反正我这张脸,还是挺有市场,大不了我再从新找一个男人……。”
“你敢,信不信本尊吞了你!”微生熠墨连忙打断她的话,伸手捂上她的嘴。
罂初眉眼一挑,也不再多言,只是伸出舌头,轻轻撩舔着他细腻的手心。
滟涟朱砂的熠色凤眸,倏然一深,雪膏凝脂般的如玉面庞,浮现两坨潮红。
微生熠墨触电一般,连忙松开手,异常羞恼的看着眼前没脸没皮的少女:“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哄哄本尊,顺着本尊一点。”
罂初意犹未尽的轻舔着嘴角,挑眉道:“我素来疼你,宠你,更是动不动就哄你,安抚你的……大兄弟,你还想我怎么哄?”
“那你为什么还要说那些话,故意气本尊?”微生熠墨不满地道。
罂初两手环住他的腰身,将脸贴上他炙热的胸膛:“我想让你有些危机感,让你明白爱是相互的,若是你的心或是身体背叛了我,给了别的女人,我就会毫不犹豫的离开,更不相信所谓的浪子回头金不换,一次不忠,终身不用,纵使你法力逆天,我也有法子让你永远都找不到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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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熠墨心头又慌又怕,当即起誓:“本尊不会背叛你,永远都不会……唔。”
罂初近乎狠戾咬上他的唇,冷冷眯起眼:“你说的,就要信守承诺,否则,我纵使魂飞魄散,定也让你悔不当初!”
微生熠墨用力拥着罂初,似要将她狠狠揉进自己的身体。
下一瞬间,一道红光乍现,两道妖生火红的身影,消失在温泉房里。
……
三日后。
“就是这个东西,诸位可以称它叫做热气球。”
罂初站在雪域之巅,指着制作好的热气球,回头看向云念与万俟闻乾、百里零越等人。
百里零越微微皱眉,一脸的怀疑:“这一个大球,一个木头篮子,就能平安无事的下到崖底?本王不信。”
罂初淡淡一笑:“小人接下来的实验,就可以证明它是否能行,只是这东西运作起来,需要很多人力帮忙,所以小人为了方便做实验,便用剩下的材料,又做了一个小型的,想必王爷一定不会介意罢?”
百里零越讥诮冷笑:“做都做好了,本王自是不会多说什么。”
罂初颔首致谢,又道:“在场当中,有哪位想领略一下崖底风光的,这崖底大约深六千丈,也就是两万米左右,这热气球下降的最大速度是每秒五到六米,上升的速度四到五米,稍慢点的话,也就三个时辰左右就能回来。”
“你说三个时辰?莫不是本王要在这里吹冷风,等你三个时辰?”百里零越一脸不耐。
罂初忍不住嗤笑道:“王爷若是不愿意,小人下去之后,您可以让您信任的心腹留下此处,三个时辰之后,您再回来便是,至于想留在这里的……。”
说着,她扭头看向云念、冷旎夭与万俟闻乾,又道:“小人特意劳烦干哥哥让人临时盖了间雅舍,里面准备了火锅、炭火与食材,各位也可以边吃边欣赏雪景。”
“小刀儿真是贴心,本公子甚是欢喜。”
冷旎夭早已注意到那间多出来的雅舍,却不想罂初想得这般周到,连菜食都准备好了,简直太合他心意了!
罂初故作谦虚的笑笑:“哪里,这都是干哥哥与天机阁工匠们的功劳,小人只准备了菜食而已。”
“可是本公子也想下崖底欣赏欣赏风景,又想吃火锅,你说这怎么才好呢?”
冷旎夭选择困难症犯了,毕竟吃食重要,去墓陵之境(寒窟)也很重要。
罂初有些迟疑地说道:“其他吃食就算了,但在热气球上吃火锅,小人可没有试过,若是崖底突然出现大风,会对行驶有影响,会晃动会颠簸。”
“旎夭,他只是做实验,有无危险更尚且不知,你还是不要下去为好。”
万俟闻乾也是不同意冷旎夭下崖的,至于为什么,那是因为咱们太子殿下有恐高。
可冷旎夭任性起来,绝对跟微生熠墨不分高低。
只见他看都不看万俟闻乾一眼,举步走到罂初面前,高高抬起下巴:“本公子非去不可,也非吃不可,你看着办罢。”
“看着办?老娘看着办的话,直接两巴掌赏给你这死狐狸!”
当然,这些话,罂初也只敢秘术传音骂骂他。
骂完之后,在冷旎夭生气之前,又道:“这样罢,这火锅还有一种吃法,小人把您喜欢的菜食,全烫好放在一起,再加上汤汁佐料,吃起来也是一番美味的呢。”
“那本公子便勉为其难答应你,走,跟本公子一起去准备罢。”冷旎夭拎起罂初的衣领,转身走向雅舍。
过了片刻,两人准备好以后,下崖的人突然又多了仨……
罂初看着面前的曲水、流觞,倒是明白他们去的意思,但是这最后一位……
“怎么,云团长也想下去赏赏雪景?”
云竹冷着一张千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不发一言,连看都不看她一眼。栗子小说 m.lizi.tw
罂初勾了勾唇,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那还真是抱歉了,我见您最近有些发福啊,这东西可带不动您这尊大佛,不若您还是在这里歇着罢。”
云竹见她那德性,就一阵上火,不由冷嗤:“若不是主子,你以为我会去?”
罂初当即皱眉,但随即便扯起嘴皮子,不自然的笑笑,看向云念:“那个,干哥哥,这东西的安全性,绝对没有问题,无需劳烦云团长贴身保护我……们。”
说实话,自从上次温泉房那事过后,她也不知是圣母心作祟,还是怎么的,即便她是问心无愧的,但每每回想起云念当时看着她的,那种失望、愤怒、受伤、妒忌、讥诮、自嘲以及哀戚的眼神时,心里总是没来由的发虚。
纵使消除了他的记忆,她还是无法正常面对他。
这一回,也算是这三日以来,她唯一一次主动同他说话。
云念见她近日来总是对他躲躲闪闪的,此时连说话的语气都有些不对劲。栗子小说 m.lizi.tw
而他却还是忍不住担心她的安危,不由心头微恼,当即不容置啄的说道:“小竹必须去。”
罂初深吸了一口气,最后点点头:“好。”
说着,她举步朝热气球走去。
云念目光微怔,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的背影。
她这是对自己妥协了?
“既是如此,那就劳烦云团长,帮忙将这些地上的东西搬进来,别愣在那里跟个呆子似得。”罂初率先进了热气球的篮子里,一边接过唐叁递来的东西,一边说道。
云竹冷眼一眯,而后自觉地开始搬东西。
唐叁一脸促狭:“挺厉害的么,连咱们团长都敢使。”
罂初瞪了他一眼,挑眉道:“小心被他听见,到时候倒霉的绝对是你,不是我。”
唐叁连忙闭上嘴,继续帮忙搬东西。
等一切就绪之后,罂初扭头看向曲水与流觞,云竹以及另外一个天机阁的工匠头头封亦,吩咐道:“一会我说三二一,咱们一起拉手上的这个环。”
“嗯。”只有封亦一人,热切而兴奋地答了一声。
罂初又看向唐叁与沈屠等人:“绳子可绑结实了?”
“放心,绝对没有问题。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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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颔首:“好,一会热气球飞离地面,你们合力将它推下崖,但注意一定要向之前那样保持施力均匀,平稳。”
沈屠道:“放心罢,一切要小心。”
罂初笑了笑:“嗯,我会的,各自准备,三、二、一,拉!”
话音一落,众人连忙拉起手上的拉环,“蹭”的一声,原本还是很小的火焰,急窜的老高,一下子就把火裘皮制作的球囊撑了起来。
“推!”
罂初一声令下,唐叁与沈屠等人运气在手,轻轻一推,粉色的热气球直接飞向悬崖。
虽然前几日曾实验成功过,但众人还有纷纷屏住呼吸,心高高的悬了起来。
直到罂初等人乘坐的热气球,凭空飞在悬崖上方,还向众人招了招手后,云念与万俟闻乾等人才放下心来。
这一边,罂初放下手中的拉环,才是真正放下心来。
其实她当初并不知道,这热气球能否成功飞起来?
毕竟热气球的动力,主要是燃烧器,又没有方向舵,只是随风而行,就像孔明灯一样。
而罂初现在乘坐的热气球,其实就是将孔明灯与热气球的连成体,唯一能调节方向,就是靠球囊内气温的高低。
气温高时,气球的重力减小,就能飞得起来,反之气球内部低,小于气球自身的重量与载重,就可以下降。
所以为此,罂初两日前做成之后,就已经先行实验了一番。
毕竟命很重要,她绝对没有自杀的倾向。
眼见改版的热气球,真的成功了,罂初在心里为自己为天机阁的工匠们点个赞,随后又看向云竹与曲水。
“我们现在要可以下降了,所以你们现在可以每隔三秒、七秒拉一次环,然后就是十三秒、十七秒、二十三秒、二十七秒往上累加,依次来拉环,直到我说停止。”
随后,她又笑着看向封亦与流觞:“你们俩可以先做着歇一歇,一会再换你们。”
封亦与流觞对视一眼,有些莫名。
然后,坐在小凳子上吃着热乎乎菜食的冷旎夭,抬眸看了他们一眼:“小刀儿让你们做,就做,别问为什么,省得她一不高兴,把你们丢下去,那就尸骨无存了。”
“呵呵,所以你吃你的饭,别吓唬他们,吃完了可以欣赏欣赏风景,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可好?”罂初笑眯眯的说道。
冷旎夭白了她一眼,静静的继续用食。
说完,她扭头看了一眼云竹与曲水,眸底闪过一抹快意的光。
她可是记着仇的人呢,哼。
罂初张望着满眼银装素裹的冰雪世界,又仰首看着粉色热气球上自己画出的红心,抬手支撑着下巴,幻想着若是大墨墨跟她能一起乘坐这种又浪漫又有新意的飞行工具,那该有多好啊。
真是的,才只是稍稍分开一会,她就已经开始想他了呢。
“呵呵。”罂初想着想着,不由笑出了声。
下一刻,背后倏然一热,一具熟悉到骨血的姽香气息,传入罂初的鼻腔中。
她梭然一震,下意识地刚想回身去拥抱他,又想起身后还有人在,罂初只好将手重新放了回去。
“大墨墨,你怎么来了?”罂初秘术传音说道,心里瞬间甜蜜的不要不要的!
难道这就是心有灵犀么?
嘤嘤嘤,爱情的力量,真的好生神奇。
灼热柔软的唇,紧紧蹭着如玉的白嫩耳垂,正陷入暴风式幻想的罂初,不由难耐的咬着唇,轻哼了一声。
但所幸下降的时候,有些“呼呼”风声,这一道十分轻微的声音,并没有被其他人注意到。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她的大墨墨,邪魅地轻笑了一声,却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柔软的,微微粗粝的滑热,极有技巧的在她耳垂上勾挑吮*吸,细抿慢拢,辗转轻咬,不一会儿,就磋磨的罂初不禁低吟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她双手紧紧抓住木篮子的边缘,艰难的忍耐着,却还是忍不住轻哼起来:“嗯……。”
直到耳边再度传来轻声笑意,罂初这才堪堪咬住唇儿,秘书传音道:“大墨墨,好墨墨,别再磋磨我了,回去,等我回去好不……唔。”
耳垂上倏然传来的刺痛痒感,有些重,似在惩罚着她的不专心,直接激的罂初一哆嗦。
然而下一瞬间,当那热烈奔放的唇与齿,缓缓滑向她的嘴角时,罂初脑中突然一个激灵,猛地转过身形,看向身后的微生熠墨!
可是,她的身后,哪里有什么大墨墨啊?!
除了正在拉环的云竹与曲水,以及背对着自己,伺候冷旎夭用餐的流觞,与满脸兴奋激动研究这研究那的封亦,剩下的,什么都没有。
罂初皱了皱眉,神色恍惚地抬手摸上自己的耳垂。
却实实下了自己一大跳!
那上面别说被咬的痕迹了,就连一点湿濡的口水都没有。
妈蛋,难不成她是思念如疾,产生幻觉了?
也不至于啊!
此时太阳刚刚升起,她也是刚从他的被窝爬出来,连一个时辰都没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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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什么时候这么饥*渴,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此时的罂初,越想越心惊,别说赏景了,就是连微生熠墨都是想也不敢再想了。
她可不想情到深处之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上演一场独角活春宫的戏码。
罂初径自拢了拢紧身上的披风,找个地坐了下,静气凝神,念起清心咒来。
另一边的冷旎夭,意犹未尽地轻舔着嘴角,邪魅一笑,继续有流觞伺候着用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临近一个时辰的时候,罂初倏然睁开眸子,站了起来看向云竹与曲水两人:“哎呦呦,真是抱歉啊,我一不小心睡着了,忘记叫你们歇息了。”
只见她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歉意。
“客气,曲水不累。”曲水淡淡笑道,清俊的眉眼,犹如和煦的春风。
而云竹则是板着一张欠他钱的大臭脸,完全当罂初不存在。
罂初倒也是不气不恼,左右崖底有些惊喜等着他,她倒是极其期待,他见到那些景致的模样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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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大哥,流大哥,你们换一换他们罢。”
封亦与流觞走过去换了两人的位置,刚想拉环的时候,却听见罂初突然懊恼的开口道:“哎呦,你看我这眼神,真真不好使,这都已经快要到底了呢,不用拉环了。”
正在揉胳膊的曲水,听到这句话,梭然一愣,随后转脸看向面色阴沉的云竹,而后摇着头苦笑一声:“原来我是沾了云团长的光啊。”
云竹看也不看他,更是对罂初的话充耳不闻,径自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啪!”地一声,罂初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
这菩提木制作的篮子,原本空间就很小,云竹哪里会想到罂初会突然拍他那么一下,直接一个不防,差点被她拍在篮板上。
那力气之大,连热气球都晃动了一下,要说平时罂初不是故意的,那还真是不可能。
罂初当即又连忙扯了他一把,将他扯了回来,一脸笑眯眯的说道:“云团长本事大,劳烦一会落地的时候,您发发功,将这热气球的拍偏一点哈。”
云竹反应过来,猛地甩开她的手,满口嫌恶:“别碰我!”
罂初见他气的抓狂,只是捂住被他拍红的手,还是不生气,一脸笑嘻嘻的站起来,看向流觞:“那么一会降落的时候,就麻烦流大哥了。”
“不客气。”流觞蓦地颔首应承。
一刻钟后,罂初等人下了热气球,将其固定住,便走了下来。
她抬手假装张望着四处,最后指向一个洞穴,急忙说道:“我们先把东西全搬到那个洞里,一会这热气球轻了,咱们也好方便上去。”
封亦一边搬着东西,一边开口询问道:“小刀兄弟,你怎么会想到这热气球的制作之法的呢,还可以载人,真是好生神奇。”
罂初睁着眼睛看他那样子,显然已经憋了许久,才敢问出来的。
她摇头无奈的笑了笑,想着自己要不要回答。
毕竟先前她怕自己解释不明白,所以才让云念下令禁止询问。
但见封亦一脸大写的求知欲,罂初认真想了想,还是挠着脑袋说道:“其实就是寻常百姓家都会点的孔明灯,给我的灵感,至于一些细节与原理,我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咱们还是搬好了,快些回去复命罢。”
封亦想着也是,于是加快了动作,准备等小刀兄弟空下来的时候再偷偷问。
罂初长舒了一口气,扭头看向沉默着看向某一处的冷旎夭:“冷公子这是想去逛逛?”
冷旎夭幽幽转过身,抬手指着不远处,勾唇笑道:“那边是什么东西,好似有红光闪烁,你陪本公子一同去看看罢。”
罂初挑着眉,没想到冷旎夭眼睛这么尖。
她偷偷冲他眨眨眼,随后一脸迟疑的道:“这个……我怕。,不若咱们一起过去看看罢?”
曲水、流觞也是极其赞同的,连忙放下东西走了过来,紧接着是封亦。
几人等了一会,却不见云竹还是没有过来。
罂初道:“冷公子且等一等,我去唤他过来。”
说罢,她刚转过身,就被冷旎夭一把拉住。
只见他冷着脸,冷声讥诮道:“云家的人果真是面子大,难道还需本公子亲自请你过来么?”
冷旎夭一吼完,就见云竹从山洞里走出来:“冷公子还真是娇贵,看个风景还需要这个多人陪。”
不就是一个卖屁股的小倌么!
“本公子就是娇贵怎么了,有本事你也去卖屁股,本公子倒是要看看会不会有人买?”冷旎夭轻挑着含笑眉眼,一双狐狸眸子却愈发幽冷森寒。
“你——?!”
云竹微微心惊,他怎么会知道他在想什么?!
“别你你你的,不想给你家主子惹麻烦,就赶紧过来。栗子网
www.lizi.tw”罂初偷偷扯了一把冷旎夭,瞪了满面讶色的云竹一眼。
随后,她仰头看向一脸愠怒的冷旎夭,笑得极其狗腿又献媚。
“冷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他这一回罢,左右他平时不鸣则已,一鸣总会有点神经错乱说错话,您别跟他一般见识哈,咱们这就去看看那边怎么回事罢。”
冷旎夭幽幽收回冷戾的目光,落在罂初易容后稚嫩的小脸上,抬手狠狠捏起她的脸一揪:“下回本公子决不饶他!”
说罢,他放开她的脸,转身就走。
罂初一边揉着自己的脸,一边笑眯眯的跟着:“好好好,下不为例哈。”
走了几步,她突然停了下来,扭头又瞪一眼云竹:“还不快点跟上,就你事情最多。”
云竹冷冷眯起眼,紧捂着拳头,跟在他们后面。
那小子说的没有错,他不能给主子惹麻烦。
冷旎夭一行人,就要走到那红光闪烁的位置,只见曲水一脸凝重的抬起手,转脸看向众人:“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血腥味?”
“血腥味?”罂初一脸莫名,扭头看向封亦:“你闻到了么?”
封亦摇了摇头:“没有,这崖底本来温度就低,我鼻子都要冻僵了,什么都闻不出来。栗子小说 m.lizi.tw”
一般来说,身为医者,五感比平常人都要敏感些,所以曲水一凑近那道红光闪烁的地方,就觉得一股血腥气息异常的浓重。
罂初也跟着他嗅啊嗅,突然面色一变,抬手指向那红光闪烁的位置:“那血腥味,好像就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冷旎夭一听,饶有兴趣的看了罂初一眼,举步走了过去。
曲水与流觞满脸凝重,当即拦下冷旎夭:“公子小心,不要再向前走了。”
“将上面的积雪除去,本公子倒是要看看,那下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冷旎夭原地站定,出声吩咐。
“是,公子。”
曲水得令后,立马凝气在手,赫然运起强劲的掌风,将积雪全部除去。
紧接着,一道血色的雪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这里面,难道埋得是人么?”罂初连忙屏住了呼吸,刚想伸手,去看看里面是什么,就被曲水一把扣住了手腕。
“别碰,这血有毒。”
罂初当即收回手,用力的嗅了嗅,面色倏然一变:“蛇毒!难道里面是传说中蛇妖的残骸?!”
曲水勾着唇,眸中闪过兴致的光:“除了蛇毒,里面还有冰苓花的毒液,看来这里面不是蛇妖,而是人留下的血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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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哦”了一声,再次挑眉问道:“你怎么知道是人呢?”
曲水自信的笑笑,清俊的眉眼,染上几分耀眼的光:“我不但知道这是人留下来的血迹,而且还知道,那人一定从高处摔下来,后来被世外高人所救,洗了精髓,还没有死。”
方才他们下来的时候,他有注意到,这悬崖峭壁无所依,所以这人一定是从绝崖上掉下来的。
至于他为什么确定有高人所救?
那是因为这洗髓之物,世间少有,而能够出入这崖底之人,一定非同常人。
而洗髓完毕,会有一股腥臭,从人体的毛孔中溢出,这里除了血腥气息,还有一股久久不散的腥臭味。
然而此言一出,最为镇定的,莫过於在场的云竹是也。
他当然知道,曲水口中说的人是谁?
而那个人,就是他亲手将她推下悬崖的。
所以一开始,他就知道这血色的雪人,定是罂初留下的。
云家的人,都知道这里封印着一头恶兽,一般的飞禽走兽,是不可能出现在附近的,至于那人被世外高人所救,云竹也是相信的,毕竟他已经在曜辰见过罂初本人了。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罂初梭然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夸张模样:“不会罢,这么高摔下来,绝对摔成一滩烂泥了,那人竟然没有死?真是好生神奇!”
曲水眸中也有片刻震惊与感叹:“真不知那人要经受多大的非人痛苦,才会活下来,要知道,那洗髓过程中,可是比任何伤痛都要来的痛苦,依这身形与血腥之气,多半是名女子,真是令人唏嘘。”
罂初嘴角勾起几不可察讥诮的笑,扭头看向云竹:“云团长可曾听说过,何人从雪域之巅上摔下来过,不会这人就是云家庄里面的仆人之类的罢?”
“不知。”云竹冷冷扫过地上的雪人,冷酷的回答。
罂初实在忍不住嗤笑起来:“好一个不知,不过想想也是,您身为干哥哥身边贴身护卫,平时一定很忙,云家庄里死一二个仆役,您当然不会知道。”
说罢,她扭头看向冷旎夭:“冷公子,这只不过是个血雪人而已,没什么好看的,咱们还是快些上去罢,省得一会子太子殿下担心您。”
冷旎夭极有深意各看了流觞与曲水一看,随后勾唇看向罂初:“好,本公子都听你的,手伸出来。”
罂初被他说得一阵心惊肉跳,什么叫都听她的,这要是万俟闻乾知道了,她的小命一准不保。
可转念又一想,她要是不听他的话,没准一会他发起疯来,又会说什么疯话,于是老实巴交的伸出手来:“冷公子有何吩咐?”
冷旎夭但笑不语,神色却有些不耐。。
罂初更加不明白了,连忙看向身边的流觞,用眼神询问着他。
流觞低头在她耳边耳语了一句,罂初立马就学着影视剧里头的小太监一般,侧手一翻,笑靥如菊花,毕恭毕敬弓着腰,将手背伸过去。
“来来来,小人扶冷公子过去,您脚下小心点,披风系紧一点,别染了风寒……。”
说着,她又扭头看向封亦:“还不快点跟上来,别让冷公子等了。”
“是是是,小人这就来。”封亦意识到场面有些不对,连忙跑着跟了上去。
云竹见罂初与封亦那副狗奴才的模样,不禁冷哼了一声。
谁知刚想走了一步,就被流觞与曲水两人拦了下来。
云竹眼见这情况,立马就明白了过来,不免冷哼道:“你们以为两对一,就会占到便宜?”
流觞与曲水相视而笑,赫然凌厉出招,一个直攻上三路,一个直攻下三路,招招致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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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竹梭然抽出腰中软剑,手腕一旋,划出一个漂亮的剑花。
另一边的热气球边里,罂初一边吃着原先放在食盒底部火炉里的烤红薯,一边兴致勃勃地欣赏着精彩的“武打片”。
“不会闹出人命罢?”封亦担忧的问道。
虽然云竹这人平时不讨喜,他看他也不怎么顺眼,但最起码都同属云家庄壕下,不能见死不救罢。
罂初直接丢给他一个烤红薯:“吃个红薯,堵上你的嘴。”
还未剥皮,一股香气便传入封亦的鼻腔中。
他怔怔看着手中的烤红薯,眸底有些挣扎。
难道区区一个烤红薯就把他收买了?
下一秒,封亦慢条斯理的剥了皮,咬了一大口:“真香,味道真不错,这崖底的景色真不错。”
罂初满意的勾着唇,又咬了一口热乎乎的红薯吃下。
她还是喜欢有眼色的人。
冷旎夭冷冷瞥了她一眼,似有些不悦:“小刀儿还真是平易近人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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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吃东西的动作一顿,笑呵呵的从旁边炭火里又拿了一个烤红薯,剥了皮,又用丝帕包起来,递了过去:“冷公子也尝尝罢,味道挺好的。”
冷旎夭睨着妖娆狐狸眼,神色莫测的看了她一会。
而后才启唇咬了一口,优雅的咀嚼,下咽,随后又低首咬了一口。
过了一会,罂初把整个红薯都喂下冷旎夭的肚子里,几道脚步声,由远而近的响起。
紧接着,流觞与曲水动作灵活利索的跳进来。
罂初见两人额上溢着少许汗水,衣衫凌乱了些,却没有一丝受伤的样子,于是抬手就丢给他们一人一个烤红薯,笑眯眯地说道:“辛苦了,趁热吃。”
两人还未回答,就见云竹也急忙跳了进来。
别的倒没有什么,只是原本冷俊的面上,多了几道深浅不一的伤痕,嘴角还肿了一个大包。
罂初捂住嘴巴,想笑又艰难的忍住。
看他那副急性样,一定是怕他们将他丢在这崖底罢。
罂初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擦了手,站起身来:“既然人都到齐了,咱们准备准备一会就赶紧出发罢。”
“好。”封亦一边吃着烤红薯,一边笑着回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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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时辰后,罂初等人正轮流拉着似类风箱的拉坏,将火焰加到最大,每秒五米左右的速度上升着。
突然,一阵颠簸,整个热气球都开始晃动了起来。
罂初紧锁着眉,扭头看向放下拉环的云竹,连忙跑过去,接替他继续使劲拉了好几下,热气球这才恢复了平稳。
她当即就厉声呵斥道:“谁让你放手的,你知不知道,或许因为你放手的缘故,我们所有人都会被你害死!”
云竹面色有些苍白,紧紧捂住气血翻腾的胸口,忍下滚到喉中的腥甜。
刚想开口反驳,却又是一阵气血翻涌。
他再也忍不住,喉中的一口鲜血,想要将它吐出来。
下瞬,便被一张丝帕堵住了嘴!
紧接着,满是嫌弃的声音赫然传来:“你也太不讲卫生了,竟然想在这里吐痰,呕……好恶心。”
云竹一听,当即怒视相向:“你——咳!”
罂初见他直接咳出了血,心里头别提多痛快了,但还是拿了一个大布巾丢过去:“你有内伤怎么都不说一声,你可别死在这里啊,否则别人还以为我们几人合力谋害你呢,赶紧擦擦干净,别弄脏了地方。”
“咳咳,你……你们难道不就是想要弄死我么,装什么烂好心。”云竹擦了擦嘴,直接将丝帕跟布巾丢了出去,一个个怒视过去。
封亦连忙将视线移向别处,假装在看风景。
流觞与曲水则是相视一眼,得意的笑了笑。
冷旎夭依然还是来也吃,回也吃,吃了一路,看都不看他一眼。
云竹隐忍着内心极大的怒气,直接将罂初推开,继续拉着手环,而后的半个时辰里,一次都没有停下,也没有跟旁人轮流替换休息。
罂初见他硬撑的模样,径自快意的笑笑,坐到冷旎夭身边,继续跟他剥红薯。
……
再说另一边的绝崖边上,一行人见快要到三个时辰了,却还是不见几人上来,难免有些心急。
“三哥,小刀他们怎么还没有上来,不会出什么事罢?”凌菲心急如焚,一把抓住云念的手。
“我去看看。”云念不动声色抽出手,站起来,走向崖边的某一个位置。
他忽然想起数月前,若是自己出手阻止云竹,救下她的话,那么如今的他与她,是否就会改变?
他不知道,也不确定。
毕竟此事已成定数,她亦早已成了别人的她,而他,却不知何时,竟然对她上了心。
呵,真是可笑。
往日的他,从未后悔,甚至假想着改变过去的某一件事情,如今却为了一个视自己如无物的女人,产生那种荒谬的想法。
还真的是……可笑至极!
云念正出神的想着,粉红色的热气球突然飘了上来。
紧接着,罂初笑靥如花的面庞,第一时间出现在他的眼前。
“嗨,干哥哥,你怎么来这里了,站在这里多冷啊,赶紧回去。”
沉寂如水的心湖,梭然泛起一波波涟漪,平稳跳动的心脏,加快了些许。
云念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婉转着舌尖,溜到嘴边一句话:“回来了?”
罂初眨眨眼,没想到云念会问这么没有营养的问题。
人都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了,还这么问,不是废话么?
然而,罂初还是笑吟吟的颔首回道:“嗯,我们都平安回来了,只是……。”
“只是什么?旎夭呢,本太子的旎夭呢?!”
云念还没来及出声,就被万俟闻乾推到一边去了。
“殿下莫急,旎夭在这呢。”冷旎夭拎起罂初的衣领,将她丢了出去,刚想姿态优雅而风骚的走出来,眼前一晃,就被万俟闻乾捞住脖子,公主抱了出来。
罂初被冷旎夭丢出来的时候,云念下意识伸手要去接,却见她身形极稳的站在地上,他又尴尬的将半空中的手放下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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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尖叫的臭骂声,赫然响起。
“赶紧放下我,这么多人,殿下不要脸,旎夭还要脸呢!”突如其来的亲密,当即就让冷旎夭一反常态的变了脸,直接挣脱了万俟闻乾的怀抱。
尖锐凄厉的声音,别说罂初了,就算是万俟闻乾都被吓了一跳。
无论那一次与他亲密,亦从未见过他这般激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下一刻,当云竹带着一脸伤,走出了热气球的时候,万俟闻乾隐隐中似乎有些明白了。
他微微眯起眼,隐着胸腔的怒气,看向冷旎夭:“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后者则是不着痕迹的,将目光从罂初身上收回来,一脸不耐说道:“旎夭累了,先行回去休息了。”
说着,冷旎夭转身就走,丝毫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旎夭。”万俟闻乾狠狠瞪了云竹一眼,折身追了上去。
云念扫了一眼云竹脸上的伤,垂眸看向身边的罂初:“怎么回事?”
罂初刚张了嘴,还未说话,就听见云竹冷意渐融,近乎温柔地说道:“主子放心,小竹没什么事,只是下崖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没有大碍,多谢主子关心。栗子小说 m.lizi.tw”
他不是看不出来,万俟闻乾临走的那一记眼神,若是他不先开口,但凡这小子在主子面前添油加醋搬弄是非的话,就算他这一身伤,也是丝毫还击之力。
更别提,若是他说因为他对那小馆(冷旎夭)不敬,才落的这身伤的话,那么,他就算有一百张嘴,也无法反驳。
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主动出击。
却不曾想,罂初根本就没他想的那么复杂又麻烦。
因为比起让万俟闻乾惩罚他,远远不如云念亲自惩罚,伤害暴击点来的高。
所以罂初听他说完,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径自翻了个白眼,也没说话。
云念沉吟了一瞬,再度对上罂初的眼:“怎么回事?”
云竹倏尔冷下脸来,目光幽冷的射向罂初。
主子竟然不相信他,而去问一个外人?
那人到底有什么好,不就会做个菜,医术比较高么,又有什么?
罂初倒也是面色淡淡,径自睨了云竹一眼,挑眉说道:“就是云团长说的喽,他不小心摔了一跤,至于冷公子,我就不知道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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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竹一怔,完全没有想到,她会这般说辞。
罂初也不看他,只是转身看向百里零越留下的几名心腹,叫唤了一声:“喂,你们可以给自家主子报备去了,这东西安全性极好,不会出现什么问题,明日无风,是个好天气,你们王爷可以等太阳升起后,便可下崖。”
百里零越府上留下的心腹,便是他府中的幕僚之士姬笙。
只见他淡淡的颔首,儒俊的眉眼间,半含疏淡的笑意:“是,我们自会转告王爷,先行告辞。”
“告辞。”
罂初看着远行的众人,而后想起了什么,折身从食盒底下炭火里,拿出最后一个红薯,用帕子包着递给云念:“喏,还有一个,给你罢。”
云念显然没有见过这等东西,只是看着黑不溜秋的烤红薯,半天也没有接。
罂初扁扁嘴,认命给他剥了皮,塞到他手里:“尝尝罢,我先下山去了,起了个大早,我回去补觉去。”
说着,她拎着食盒,悠悠往山下走去。
云念看了手中的红薯半天,最后还是启唇咬了一口,嚼了嚼。
味道,竟然意外的好。
他若是所思的看着她走过的脚印,刚想再咬一口,却见封亦固定好了热气球,从怀里摸出一个帕子,拿出啃了一半的红薯,有滋有味的吃了起来。
见云念手里也有只红薯,于是嘿嘿笑道:“三少,这红薯可好吃了呢。”
云念静默了一瞬,垂眸看向手中的红薯,轻慢的勾着唇,自嘲的笑笑。
没有扔掉,还又咬了一口。
只是那滋味,如同嚼蜡。
……
暖阁东院客房。
罂初推开门,就看见一道雪肤凝脂般的翘儿臀对着自己。
她滑了滑喉结,咽了一口口水,三两步就走上去,紧紧抱上优美精致的细腰。
“大墨墨,才一会子不见,我就已经开始想你了。”罂初将脸埋进他背后的沟壑里,用力嗅着周身的姽香气息,沉醉的闭上眼睛。
她爱死了这种每每回来,她的大墨墨都洗的白白嫩嫩香喷喷的迎接她,温香软玉,不过如此。
哦,这腹肌,手感真好!
微生熠墨勾着潋滟红诱的唇,伸手抓住她用指尖描绘腹肌的小手。
刚凑到嘴边,想要亲了亲,倏然眉头一皱:“你这小爪子又摸了谁?”
罂初嘴角上扬的笑意未变,温声软哝道:“一大早忙活的累死了,大墨墨给我洗洗干净,咱们睡觉觉好不好?”
“回答本尊的问题,你摸了谁?”
他鼻子一向灵的很,她一定又摸了那个叫云念的臭男人!
罂初睁开眼,轻叹了一声:“你也知道我现在女扮男装,平日打交道的都是男子,难免会有肢体接触,但我保证,下回我一定会注意的,大墨墨原谅我一回好不好?”
微生熠墨傲娇的冷哼一声,勉强算是放过她。
抬手拈了一个清洁术法过去,原本身着暗紫劲装的罂初,直接恢复了绝美的面容,身上也换了一件火红四溢的衣袍。
浑身也满是他最爱的清新薄荷气息,却又隐隐夹杂着属于他的姽香气味。
一切的一切,都让微生熠墨心身愉悦起来,低首覆上她粉润的花瓣唇,用力汲取她口中令他上瘾的甜蜜。
一番缱绻的深吻过后,罂初伏在微生熠墨性*感而迷人的胸膛上,小手一寸一寸的下滑,直到令人羡慕妒忌的公狗腰线上。
“大墨墨的身材真好,精致又漂亮,你怎么练成的呢?”
以前,季诺宸的身材她也见过,也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完美身材,穿上高级定制的西装裤与衬衫,更是显得修挺俊拔。
只是……
只是男人那公狗腰,可不一定是单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大多都是在某一项生理运动时,急速有幅度啪出来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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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回头想想,纵使当初脑子一抽,因为接受阅女无数的他,而给自己下了心理暗示,勉强能承受他从未吻过女人的唇。
可照着她严重的身心洁癖而言,就算她没有发现那场乱了伦常的戏码,跟季诺宸成功结了婚,也不一定完全没有隔阂的将自己的身子交给他。
而此时,她有了大墨墨之后,才发现,原来与真心相爱的男人接吻时,她并不是……完全没有反应。
好罢,她之前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性*冷淡呢。
微生熠墨见她摸上自己的精致腰线,若有所思,眸色倏尔深暗,捉住她调皮的手,就往下伸去。
“摸,这里。”
微哑的嗓音,一字一句的发出霸道难耐的指令,微生熠墨另一只手扯住她的衣领,轻轻一提,便再度覆上她的唇,轻舔吮*吸。
虽说罂初被他一身姽香气息,弄得一阵恍惚,而掌心中的滚烫,却拉回了她的神智。
狠狠在他唇上一咬,神色迷离的说道:“昨晚不是刚弄一回么,这东西不能太过频繁,伤身伤肾,咱们聊聊天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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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实你要趴在本尊身上,跟本尊聊天?”
此时的微生熠墨,满眼渐染情*欲之色,因为罂初突然停下的动作,额上的青筋,都凸显了出来。
罂初直接挣脱他的手,从床榻上爬起来,扯起被子就将微生熠墨的身子裹成了蚕蛹。
一伸手,隔着被子紧紧抱着他,笑眯眯地道:“这样不就行了,咱们继续来聊聊你这身漂亮的身段,是怎么炼成的?”
其实她在后世的身材也不错,平时游泳、健身、瑜伽都会做,川字腹肌也有一点,臀部与腰部线条都还不错。
但因为她天生易胖体质,又是个大吃货,只要有一段日子懒惰了,漂亮的腹肌,都会被小肉肉代替。
可她的大墨墨,好像平时除了吃,或者拉着她玩亲亲,要么就是洗澡,从来没见他锻炼过,这漂亮的小身材,到底怎么维持的呢?
微生熠墨正欲火难平,此时被她这么一裹,一抱,更是难受的紧。
他凝着眉,火焰急剧迸发,可对上她那双带着一点小羡慕、小嫉妒的莹亮双眸,又不舍得对她发火。
微生熠墨幽怨瞪了她一眼,这才撅着嘴儿,傲娇的回答:“本尊生来即是如此,从未刻意练过。栗子小说 m.lizi.tw”
罂初简直就要被自己气笑了,蠢哭了。
她是有多不会聊天,才会问他这种白痴的问题?
他又不是正常的人类,哪里需要去健身锻炼什么的,他是……
等等,他是什么兽,她好像至今为止,都还不知道耶。
罂初抬起漂亮含情的桃花眸子,认真看着微生熠墨一会,欲言又止道:“大墨墨,那个,你的原身是什么啊?”
微生熠墨没想到她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不禁梭然一怔。
见他沉默着,罂初多少会不舒服,胸口闷闷的,还有些难受。
他是不相信她,或是自己还没有走到他的心里,所以他不想告诉她?
水洗明亮的墨玉眼瞳,一点点的黯淡了下来,心里五味复杂,酸涩又刺痛。
明日若是成功拿到至阳晶魄,再找到最后的火曜晶石的话,他就要破除封印了。
而她,努力了这么久,到底还是没有在他心里留下一点位置。
谢谢,还真是有点失败啊。
微生熠墨见她垂着眼,嘴角却勾起一抹涩然讥诮的笑意,心倏地就疼了起来。
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她的一举一动,都在牵扯着他的心。
她开心快乐,他心里满满的愉悦感,恨不得与她分分秒秒腻在一起。
她生气发怒,他会压制火气,违背自己的意愿,选择对她妥协。
她伤心落寞,他会心疼,会惊慌失措,想要想方设法去哄好她。
……
这么多年来,他从未遇到这种复杂又甜蜜的心情,痛并着快乐,无法自拔,让他死寂沉沉的心脏,都变得鲜活起来。
微生熠墨伸手穿过锦被,揽住她的腰身,将她紧紧拥进怀里,温柔在她头顶上落下一吻。
“本尊出生在另一个叫做上古神界的地域,家族有很多兄弟,本尊排行第五,还有另外一个名字……饕餮。”
饕餮?!
罂初身形一震,脑中一片空白。
“饕餮?凶兽?龙之子?狴犴是你四哥?真的假的?!”她当即挣脱他的怀抱,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知何时进了紧裹的被子里。
微生熠墨猛地皱眉,猩红眸子里闪过一丝危险:“你认得四哥?”
“我不是认得,我只是在神话故事里,知道你们几兄弟而已,我们后世那些人都知道,偶买噶,你竟然是最贪吃的大吃货饕餮,太不可思议了!”罂初震惊又惊讶,满脸的难以置信。
微生熠墨紧拧着眉,一把拽过想要坐起来的罂初,紧紧抱在怀里:“本尊就是贪吃,贪玩,虽然本尊没有四哥那么招雌性喜欢,但你亲了、摸了、抱了本尊,一定要负责到底,不许不要本尊!”
该死,他就不应该告诉她真实身份的!
罂初被他勒的有些难受,伸手去抵住他的胸膛。
可是微生熠墨却以为她在抵触自己,不禁心头巨恼,又大力收紧了几分:“不准,本尊不准你离开!”
腰间传来的痛意,令罂初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她抬眸看向面色有些狰狞的微生熠墨,好像突然间明白了什么……
罂初反手回拥着他,低头在他紧抿的唇上轻吻着,眉眼间全是笑意:“我没有不要你,相反觉得你很合我的口味,你喜欢吃,我喜欢做饭给你吃,你喜欢玩,我喜欢玩你,咱们天生一对。”
“真的?你没有欺骗本尊?”微生熠墨有些不敢相信。
毕竟之前他尚未压制贪婪嗜杀性子的时候,除了四哥以外,所有兄弟包括父王母后,都不喜欢他。
“当然没有,只是我想问,你真的像神话故事里说的那样,什么东西都吃么?”
这个问题,她还是比较关心的,毕竟虽然她不挑食,但也不会饥不择食。栗子小说 m.lizi.tw
“什么神话故事,简直是子虚乌有。”
微生熠墨皱眉,显然对罂初口中的神话故事很是不悦。
罂初想了想,为了保险,还是补充了一句:“那你喜欢吃什么东西?我是指之前。”
“灵魂,邪恶又丑陋肮脏的灵魂。”微生熠墨凤眸微眯,幽幽滟涟中,闪过一抹暗沉异色。
见她神色微怔,微生熠墨又恢复先前的模样,眼神绻缱看着她:“但那只是之前,如今本尊只喜欢……吃你。”
罂初一愣,下一瞬紧咬着唇,羞赧地看了他一眼:“你这男人……。”
“本尊不是人。”微生熠墨再次纠正。
是啊,他不是人,是头十足的凶兽!
“特么的,老娘口味有多重,才会喜欢你这头小畜生。”罂初羞恼咬了他一口。
她用得力不轻,也不重,微生熠墨显然享受其中。
然而面上却是神色淡淡,垂眸低睨着她:“不准再叫那个词,本尊不喜欢。”
罂初轻佻着眉眼,桃花眸子流光闪烁:“可我就是喜欢这么叫,小畜生,小畜生……唔!”
所有的话语,全淹没在四片唇齿中,以吻封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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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罂初跟微生熠墨腻歪到了午膳时分,简单梳洗后,换上湛蓝色布衣短打,便匆匆出了门。
梅园西院。
罂初来到一颗梅花树下,小心翼翼看了看周围,轻声说道:“急忙叫李霂唤我来做甚,你不会邀请我赏景罢?”
“佛牙舍利如今到了娆画手里。”
罂初神色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出声问道:“你说什么?什么时候得手的?不会是说笑罢?”
“陵信候府的两位小侯爷,如今被娆画假扮的你,迷得神魂颠倒的,两日前就已经在阐幽眼皮子把佛牙舍利偷出来了,如今正在姽婳楼,跟娆画风流快活着呢。”
冷旎夭慵懒坐在梅花树枝上,两只修长的腿儿,一荡一荡着,悠然无比:“怎么,你舍不得回去了?”
罂初一用力,不小心折了一枝梅花,眼神有些闪烁:“这么快?你手下办事效率真高啊。”
“快?都快过去一个月了,本公子还嫌慢呢。”
冷旎夭轻佻着眉眼,斜睨着她:“不舍得墨,所以你不想回去了。”
罂初突然觉得很难受,难以言喻的感觉,充斥心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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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音微哑,微涩,罂初低首轻笑:“舍不得是一定的,但,回去也是要回去,我要拿回自己的身体,也有必须回去的理由。”
不爱则已,若爱必成偏执。
很显然,她无法忍受用这幅不属于自己的躯体,与微生熠墨更加亲密。
即使这张脸是自己的。
她想,既然当初恢复了自己的容貌,一定有法子重新拿走她的脸。
再者,爱情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位……
“拿回身体?你确实你走了以后,还能回来?”
冷旎夭双脚一荡,就轻松落在地上,定定对上罂初的眼:“不要说我没有告诉你,墨现在之所以成这个样子,只是因为法力减弱,压制不了心里的嗜欲,等到封印解除,那个墨会重新压制,即使你回来了,他也不一定选择你。”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罂初抬手嗅着鼻尖一枝梅,嘴角扯开复杂的笑:“所以我不是给你噬情丹了么,如果我回不来,或者赢不了他的心,把它给大墨墨吃下去。”
“那你呢?”冷旎夭讥诮勾着唇,逼问道:“你倒是看得开,拿得起放得下啊。”
“不然呢,你觉得我像那种为了爱要死要活的女人么?”
罂初倏然嗤笑,将手中的梅花,插在冷旎夭的耳旁,晒然一笑:“我相信你有法子用佛牙舍利帮荼蘼开佛曈,剩下的事情,全靠你了,等我回来的一定送你些新鲜玩意。”
“好了,先谢谢你了,我有事,先走一步。”罂初摆摆手,转身就要走。
冷旎夭勾唇讥笑:“这么着急,不会是急着去找墨继续亲热罢。”
罂初脚下一顿,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你也可以去找你家太子殿下嗨皮玩翻天啊,我又没有拦着你。”
说罢,她扭头就一阵大风匆匆的来,一阵狂风匆匆的走。
冷旎夭静静站在梅花树下,嘴角的笑意微敛。
他抬手拿下耳边那枝梅花,凑近鼻尖,轻轻嗅了嗅。
垂眸,嘴角再度微勾,勾出自嘲与讥诮的弧度,久久不散。
……
“回来了?旎夭找你有什么事么?”
罂初刚进了门,就听见微生熠墨慵然艳娆的婳娑懒音。
她笑眯眯的拿起屏风上的大布巾,走近浴桶,将微生熠墨身上的水珠擦干,又扯过袍子,给他仔细穿上:“也没什么事,就是讨论讨论明日的计划,是了,你明个跟我们一起下崖么?”
微生熠墨神色幽幽的看着她,轻轻抬起了胳膊。
罂初眨眨眼,忽而摇头嗤笑,伸出手,拦腰一横,直接将他公主抱了起来,嘴上还不忘调笑:“大墨墨不是不喜欢我抱你么,怎么今个还求抱求虎摸了呢?”
微生熠墨紧紧搂住她的脖子,低首,将唇贴了上去,轻语低喃:“拿到至阳晶魄之后,本尊要离开你一段时间,可本尊不想跟你分开。”
罂初脚下一顿,随即再度举步,朝床榻走去。
将他放在床榻上,罂初褪了鞋子,安安静静的趴在他胸前:“分开一段时间也好,整天腻在一起,你会烦我的。”
“不会,本尊不会烦你,那你呢,你会嫌本尊烦么?”
“我……。”
“当然不会,本尊就知道你不会烦的。”微生熠墨满口笃定,自信感爆棚。
罂初攀上他的宽肩,一使力,覆在他身上,将头抵住他的头,眼对眼,鼻尖对鼻尖,唇对着唇。
“这句话,算是你说对了一半,虽然我此时不会嫌你烦,但若是有一天,你开始对我产生厌烦或者不耐的时候,我也会开始厌倦你,所以,互相多一些包容、信任与理解,就算腻在一起一辈子,也不会累。”
“至于你之前做过什么,说实话,我不是很在乎,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也不是随便滥杀无辜穷凶极恶的人,所以你……。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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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想让本尊放下屠刀,不再杀生?”
红诱潋滟的薄唇,一张一翕,轻轻吐出灼热姽香的气息。
罂初嘴角微勾,粉唇轻启,在咫尺距离的薄唇上,狠狠吮了一口。
“不,你本就不是什么好……男兽,而且脾气性格也不怎么好,想让你不杀生,我想完全没有那个可能,我只希望你发火的时候,先用你漂亮的脑袋想一想,好好捋一捋,不要滥杀无辜,只弑该杀者。”
微生熠墨启唇勾舔着唇间微凉的滑腻,傲慢的轻哼:“看在你浪费这么多口水的份上,本尊就勉强答应你罢。”
唇间柔软与清新薄荷味儿,令他气息有些不稳,可神智却很清晰。
他清楚她所要表达的意思,也愿意为了她的喜好,勉强压制一下自己的脾气。
罂初爱极了他这副傲娇的模样,轻笑了一声,双手捧住他的脸,深深的印了上去。
一切皆在不言中,唯有用吻的方式,来表达她对他此时所有的感受。
……
暖阁。
云念静静坐在榻板上,看着对面若有所思的清秀少年:“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坐着发呆?”
闻言,罂初懒洋洋看了他一眼,抬手捂着嘴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你这里的阳光太好了,晒得我都想睡觉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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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念不可避免地看见她纤细的腰身,静默了片刻,神色淡淡垂下睫羽。
启唇小啜一口清醇的云雾茶水,漫不经心地道:“有什么事,说罢。”
罂初见他主动开口,索性直截了当:“至阳晶魄是不是只有你们云家的人,或者说只有你才可以将它取出来?”
“谁告诉你的?你,那个师傅?”云念慢条斯理的放下手里的茶盏,抬眸看着她。
罂初不可否热的点点头:“对,当初我掉下悬崖后,跟我师傅在里面呆了一段时间,见过那东西,只是那附近有结界,至于恶兽什么的,就没见过了。”
云念眸中闪烁莫测的幽光,定定看着她:“那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师傅就是……。”
“不可能。”
罂初直接否定:“我师傅长得如花似玉的,怎么可能是恶兽,再者,你不说那头恶兽被你老祖宗封印起来了么,里面除了那只小白猫,我其他都没有见过,如果说那小白猫就是恶兽,这也太扯了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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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念隐忍着酸楚的痛意,讥诮笑道:“呵,看来你很满意你师傅的长相?”
罂初当即缄默。
随后轻轻眨眨眼,咬着唇,转移了话题:“咳咳,那小白猫我都已经放出来了,如果它是恶兽的话,早就开始危害人间了,所以那什么封印,指不定是个传说而已。”
云念重重闭上眼。
他问的问题,她连回答都不想回答。
罂初敏感的发觉气氛有些不对,认真想了想,开口道:“要不要出去逛逛?”
“明日你想让我下崖取至阳晶魄对么?
“我……。”
“我答应你,但是,你也答应我一件事。”云念倏然睁开眼,眸色睿智而深沉。
罂初被他幽沉的目光一灼,瞳孔微缩,呼吸一窒,深吸了一口气:“你说。”
“至阳晶魄一到手,永远不要出现我面前。”
罂初紧抿着唇,勉强笑道:“好,我答应你。”
“不送。”
“告辞。”
……
走出暖阁,罂初全身沐浴在日光里。
闭上眼,深呼了一口气,扭头看着精致纯雅的院落,垂眸轻笑,而后举步走了出去。
云念静静立在窗边,看着渐渐消失的身影,眸光暗沉而幽邃。
清风繁花,影影倬倬,她终是,走出了他的眼。
呵……
这不就是她,跟他想要的么?
……
罂初出来暖阁,迎面就看见封亦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
她脑中闪过一个想法,突然叫住了他:“封亦。”
“小刀兄弟,你怎么在这儿?”封亦看见罂初,笑眯眯的跑了过来:“来见三少啊?”
“嗯,找他说点事。”罂初停顿了片刻,勾唇笑道:“正好碰到你,也想给你说件事。”
封亦一脸疑惑:“什么事?”
罂初勾勾手指:“附耳过来。”
封亦眨眨眼,伸张了脖子。
罂初跟他耳语了几句。
封亦当即皱皱眉:“不会罢,他也不至于罢?”
罂初挑挑眉:“今晚辛苦你了,明个给你准备些好吃的哈,先走一步。”
说着,她伸手拍拍他的肩头,离开了。
……
翌日一早,罂初拎着一大包东西,来到绝崖雅舍里,找到了封亦:“喏,营养又丰富的早膳,趁热吃。”
封亦见到罂初似乎很高兴,不,应该说是兴奋。
他将她拉到一边,小声说道:“小刀兄弟,你还真是个半仙啊,你怎么会知道有人想毁了这热气球啊?”
罂初眉头一挑,异常嘚瑟:“我有一个小秘密,就不告诉你……。”
“哎呦,你告诉我嘛,告诉我嘛。”封亦扯着罂初的袖子,摇啊摇,摇啊摇。
罂初直接抬手被他一个爆栗子:“得了,赶紧把吃的分给守夜的兄弟们,让他们暖暖身子,一会我们下了崖,你们轮流守这里就好,剩下的就让他们在雅舍里休息。”
封亦有些为难:“这不太好罢……。”
罂初直接摆摆手:“那有什么,我们下崖之后,必须等到日落前一个时辰前,才能回来,你们不可能一直在边上吹冷风罢,得了,就按照我说的办。”
说罢,她直接拿出牛乳粥跟小笼包,小口吃了起来。
过了一会,就看见百里零越带着百里婵娴等人,走进了雅舍。
罂初眉头一挑,连忙迎了上去:“见过百里王爷。”
“起来罢。”百里王爷抬抬手。
罂初行了谢礼,在看到百里婵娴之后,故作惊讶地道:“婵娴郡主不是有伤在身么?”
“适当的运动,对娴儿比较好,再者本王听说寒窟里有奇珍异草,或许能解娴儿的毒,到时候还要劳烦小刀大夫给本王指点一二。”
说实话,罂初在后世见过的渣男、渣女,还真不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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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所谓的真爱天女,舍弃家庭抛弃妻子的;天生风流花心骨,情人小三多如沙土的;家里红旗不到,外面彩旗飘飘的;贴心男友、女友瞒着,各种软件端上约p的……
职场、高干、娱乐圈,包括寻常人家等等,此类物种多不胜数。
但是罂初没想到,百里零越这男人,简直比之后世那些渣男、渣女们还要渣!
虽然后世个别人没节操无底线,但最起码有法律与道德,还有吃瓜观众键盘群众们旁观着监督着,纵使网络暴力也好,社会舆论也罢,害人之多暂且不论,但对之那些名副其实的人渣,多少还是也会有影响。
可百里零越生在古代,身为皇家之子,又演的一手好戏,黑的都能说成白的,比她道行还要深,脸皮还要厚。
此行,就算他弄死了百里婵娴,估计也不会让人抓到把柄,反而还会栽赃嫁祸给别人。
罂初忍着厌恶之心,毕恭毕敬道:“王爷说笑,您手下能人异士这么多,小人实在不敢当。”
百里零越邪魅一笑:“小刀大夫可不要谦虚,本王……。”
“见过太子殿下、冷公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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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零越话还没说完,就见罂初径自打断他的话,微微侧着身,朝他后面之人行了礼,便收起面上的不悦,优雅的转过身,一脸疑惑:“殿下怎么来了,难不成您也想下崖一探?”
“旎夭想去看看,本太子陪他。”万俟闻乾对他微微颔首,口吻淡淡。
百里零越心中一喜,表面却半点颜色不露:“哦,原来如此。”
罂初眼见两拨人已到,径自不动声色,寻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下来食用早膳。
不一会儿,云念、云琪连同凌菲等人走了进来。
罂初细细打量了一下,却没见云竹的身影,心中不禁懊恼。
早知道昨天就该阻止一下,不让曲水、流觞他们把他打得这么惨了,真是失策,失策。
不过,显然罂初低估了某人。
待大家全部到齐,快要出发的时候,云竹与云路兄弟俩匆匆赶了过来:“主子,为何不让小竹跟着您?”
“你身上有伤。”云念简言意骇。
云竹显然不赞同:“这点伤不算什么,小竹……。”
“小路。”云念面色淡漠,声色渐冷,直接向云路吩咐道:“送你哥回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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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三少。”云路一把拉住云竹的胳膊,连五成的劲道都没用,就将他死死扣住,寸步难行。
“主子——!”
眼看两只热气球,一点点的下落,就要消失在自己眼前,云竹心中万分懊恼。
下一刻,便精准锁住与冷旎夭站在一起的罂初身上,森冷的目光,阴鸷而骇然。
罂初猛地打个冷颤,一抬头,正好对上那一双冷眸。
倏然一怔的同时,直接对他做了个丑陋无比的鬼脸,而后抬手竖起了中指,又送上傲慢无比的大白眼!
云竹怒极,目呲欲裂,猩红的双眼,仿佛要将她活活撕裂。
待两只热气球消失了踪影,云竹一把甩开云路的手,怒视相向:“你都看见了罢,我这一身伤,全拜他所赐。”
云路眸光闪烁,半晌才道:“哥哥还是快些跟我回去养伤罢,省得三少知道,又不高兴了。”
云竹一拳头打到棉花上,满腔怒火难平。
但想着局势已定,他再生气也无法改变,于是冷哼一声,转身下了山。
云路一双明亮的鹿眸,轻轻眨了眨,轻叹了一声,便紧追其上。
……
另一边,罂初看着因为恐高而面色惨白的万俟闻乾,想起之前在曜辰他种种为难自己的画面,心里那叫一个开心啊快活啊。
百里零越见万俟闻乾面色不佳,关切的问道:“殿下,您没事罢?”
万俟闻乾摆摆手,一言不发。
冷旎夭轻蔑睨了他一眼,红唇轻启:“殿下今早胃不太舒服,没什么大碍,百里王爷还是多关心关心你的婵娴郡主罢,都病成这样了,还带出来,百里王爷还真是对郡主兄妹情深啊。”
“娴儿生性顽皮,却极其喜欢粘着本王,形影不离,本王作为哥哥,自是最疼她,便一切都由着她的性子来。”
百里零越显然对此讽刺,不受一点影响,一边说着,一边还深情缱绻的望了百里婵娴一眼。
罂初在旁边直接看不下去了。
妈蛋,手好痒,好像暴揍他一顿!
冷旎夭忍不住讥诮冷哼一声,不再接话。
百里零越倒也是极其有眼色之人,见没人愿意理睬,便阖上一双妖冶桃花眸,静养身息。
姬笙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切,最后将视线落在身材纤瘦的罂初身上,眼底幽光一闪,神色莫测。
……
一个多时辰后。
一行人稳当当下了崖底,将两只热气球固定住,就朝寒窟的方向走去。
罂初将两只热气球检查了一番,才慢吞吞的下来,掏出一把瓜子,与封亦、唐叁等人走在最后面。
她轻咳一声,跟封亦互换了眼色。
后者了然,不动声色跟着唐叁等人放慢了步子。
一进寒窟,一股森然到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迎面而来,众人纷纷打了个冷战。
百里零越走在最前面,他扭头看着云念等人,出声问道:“不知云家主可知道这至阳晶魄在何处,长何般模样?”
云念神色淡淡,粉唇微启:“沈屠。”
被点到名字的沈屠,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将几份纸张呈给百里零越。
云念嘴角含了寡淡疏离的笑意,轻声说道:“这就是至阳晶魄,百里王爷可以先派人寻此物所在之处,我等就在此地等候王爷。”
“呵……。”百里零越眉头微挑,看向万俟闻乾:“殿下与云家主,不会只让小王一人去寻此物罢?”
万俟闻乾先前恐高的后遗症还没缓下去,哪有精神回答他的话。
冷旎夭直接代替他开了口:“殿下不太舒服,要歇息歇息,左右这里是云家的地盘,云家已经为百里王爷行了方便,王爷请自便罢,不要客气。”
“我云家送您来到雪域,已是功成身退,剩下便履行当初协议,由王爷与郡主寻找此物,如今小刀绞尽脑汁才制作此神奇之物助您下崖,我们更是不辞辛苦,送您来到寒窟,百里王爷还想我云家与殿下作何?”
云琪站了出来,面上温润有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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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零越噎了一噎,但下一瞬却还是勾唇笑道:“倒是本王勉强了。”
“姬笙。”
“王爷。”
百里零越神色慵然,吩咐道:“本王带人去寻至阳晶魄,你在这里好好照看娴儿,切不可让娴儿有一点闪失,明白么?”
姬笙淡然颔首:“是,姬笙明白,王爷一切小心。”
百里零越转头看向云念与万俟闻乾等人:“如此倒要麻烦云家主与殿下,替本王照看娴儿了,本王这个要求不算过分罢?”
云念疏淡一笑,勾唇道:“当然。”
百里零越微微颔首致谢,转身带着几名贴身侍卫,走入洞中。
冷旎夭突然出声:“你们几个好好照看殿下,本公子要去里面探探险。”
“旎夭……。”
万俟闻乾此时还是有些难受,不能同他一起,自是不赞同:“里面危险,不要去。”
冷旎夭按捺心中的不耐,好声好气劝慰:“殿下身子不适,便在此处歇息罢,让流觞、曲水他们陪旎夭一起去不就行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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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闻乾还是不同意,毕竟传说此地封印着一头恶兽,里面必是危险重重,他又怎会放他去冒险呢。
“旎夭乖,不要去好么?这里面有穷凶极恶的恶兽,很危险。”万俟闻乾带上商量的口吻。
冷旎夭坚持己见,丝毫不动摇:“不要,本公子非去不可。”
他要见的,就是那头恶兽!
云念见状,不动声色寻找着站在不起眼角落里的罂初,与她对视了一眼,而后淡淡开口道:“冷公子既然非去不可,不如我带几人陪冷公子去一趟罢。”
万俟闻乾缄默,定定看着一身谪仙气息的云念,眸色极有深意。
冷旎夭显然对万俟闻乾很了解,见他这般神色,直接面色一板:“殿下是在怀疑旎夭跟云家主有私情么?呵,那今个,本公子还真是非云家主陪同不可了!”
说罢,他三两步走动云念身边,一把扯住他的胳膊,笑容妩媚:“云家主~你真是贴心呢~。”
云念当场就翻了脸,直接将胳膊抽出来,后退了好几步,完全把某狐狸当作成超级病毒般对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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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公子,请您注意自己的身份!”
万俟闻乾见云念一脸厌恶与嫌弃,心中的疑虑,瞬间消失,连忙哄道:“旎夭想去便去,我不拦着你,但万万要小心。”
冷旎夭没好气的冷哼一声,偏过头不愿理他。
万俟闻乾忍着不适,一哄再哄,足足过了一刻钟,冷旎夭的脸色才好些:“好了,殿下赶紧歇着罢,旎夭去去就回。”
“嗯,一定要注意安全。”万俟闻乾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
冷旎夭敷衍了几句,与云念、云琪连同罂初、沈屠等人,走进了寒窟。
……
寒窟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冰洞,四周到处都是半透明的凝冰壁,头顶结着无数个冰凌。
“这里面真冷啊。”
云琪轻轻呼出一口气,隐隐看到雾气周围凝成一层冰晶。
罂初拿出一颗牛乳糖塞进嘴里,姿态悠闲。
到底是生活了一个月的地方,她完全跟逛自己家似得。
想当初她第一次进来的时候,那可是衣不蔽体冻成狗,后来死皮赖脸抱住白球球,才勉强取取暖。
直到后来她与微生熠墨一见面,就被他种下万年寒毒,一路走上寒冰彻骨的日子不复返,有时候连体内的血管都冻成冰渣,自己也是经常冷如冰雕。
所以,比那种刺骨极寒的冷,这一点小小的冷意……不算什么。
就比如,她怕疼,却因有了摔成肉渣的经历,而不怕疼是一样的,冷到那种地步,已然麻木到习惯。
冷旎夭扭头看向云念,漫不经心的问道:“本公子听说这里面与奇珍异宝,可是真的?”
云念摇头:“我云家人从未来过此处,那至阳晶魄,也只是在老祖宗留下的古书上,见了大概的模样。”
冷旎夭点点头,不动声色地对罂初秘术传音道:“吃吃吃,就知道吃,如今都已经成功进来了,咱们何时与云念去取至阳晶魄?”
罂初回道:“一会有三个分叉口,你把我和云念分在一起就行了。”
“什么意思,就你们俩去,为什么不带我?”冷旎夭显然对此很不满。
罂初认真想了想,秘术传音道:“那东西只能云念取,我只不过给他带个路,况且大墨墨的真身不在那里,你去了也没用。”
“那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墨?”
“东西到手,咱们出去之后。”
“好。”
……
一行人走了一会,前方果然出现三个分叉口。
冷旎夭回头看向众人:“我们兵分三路,半个时辰后在此处集合,本公子与曲水、流觞同行,云家主……。”
“我与小刀一起。”云念淡淡开口。
云琪心中自是了然,温然一笑:“那我与沈屠一起。”
“二哥一切小心。”
“三弟放心。”
罂初走了出来,好心提醒道:“这里温度极低,必定会生长些阴寒的草药,就算是无毒的花花草草,诸位也千万不要触碰。”
“小刀儿真是有心了。”冷旎夭对她妩媚一笑,又抛了个媚眼,那叫一个……骚啊。
罂初面上笑吟吟,谦虚回礼:“应该的,应该的。”
“走罢。”云念突然打断两人的对话,径自先行走近左侧的分叉口。
“哎,等等我。”罂初急忙追了过去。
“切,拽什么拽。”冷旎夭轻嗤冷哼,扭着小腰走进了中间的分叉口。
紧接着,云琪与沈屠也走进右侧的分叉口。
不一会儿,罂初拉着云念走了出来,抬手朝三个洞口上方的正中央凌空一点,只见下一刻,三道绚烂到诡谲的红光直直迸射而出,直冲寒窟上方的顶壁。
罂初赫然伸手揽住云念的腰身,而后纵身一跃,踏着那道诡谲的红光,一同消失在顶壁之中。
不同于外面的冰天雪地,云念一进来,浑身就被极其高温的火焰炙烤的厉害,甚至连皮肉的表面,都产生剧烈的刺痛感。栗子小说 m.lizi.tw
云念隐忍咬着牙根,竭力去抵抗那非人般难以承受的火烧灼痛。
紧接着,一股冰寒,紧紧包裹着他的周身,清新微凉的薄荷气息,接踵而来。
罂初释放出体内寒毒之气,扯下自己的披风,包裹在他身上,又给他戴上兜帽:“你没事罢?”
云念抬眸看着一脸担忧的罂初,轻轻摇头:“至阳晶魄就在这里?我该怎么取。”
“它还在里面,一会我送你到结界,进了结界,里面只要有什么不对,你立马就出来。”罂初运气凝神,将身上的灵力,传入他的体内。
一股微热的暖流,逐渐传遍他的四肢百骸。
云念神色微怔,定定看着她。
为什么?
不是不喜欢他么,为什么还要在意他的生死?
罂初勾了勾唇:“我只是不想你受伤,为了……至阳晶魄。”
云念眸色倏沉,自嘲笑了笑:“走罢。”
罂初嘴角的笑意一僵,而后轻慢地点了点头:“闭上眼,忍一下,我带你穿过去。”
云念轻轻闭上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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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释放出浑身所有的寒毒,紧接着,白色的冰霜,迅速爬满她每一寸皮肉与毛发,那周身密布的寒气,连灼烧的烈焰,都寸寸凝结成冰。
两人走了一会,到达火焰最为猛烈的位置。
罂初隐忍着体内寒毒的侵蚀,一字一顿开了口:“到了,一切小心。”
云念见她眉眼间都是寒霜,连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却仍然努力将发音吐得清晰。
他不禁心中微痛,却又极其愤怒。
那个男人如果真的对她那么好的话,为什么不想办法解除她身上的寒毒,却还放着她这般痛苦?
而她,只是为了仅仅得到至阳晶魄,愿意承受这么大的痛苦?
他不明白,实在想不明白,他到底有哪一点,不如那个……老男人?
云念这边还没有想明白,罂初伸手就将他推进火焰包裹的结界里。
下一瞬,猛烈的火焰,骤然高涨,全部冲向罂初所在的位置。
她运气浑身的灵力与寒毒,全面去抵挡那股火焰。
罂初知道,大墨墨没有办法进入这个结界,这一回,他不会在危难时刻出现,她只能靠自己。
可是,那火焰来得又急又快,全部往她的面部冲去。栗子小说 m.lizi.tw
罂初心下一惊,脚下岌岌往后退。
可就在此时,一道极其刺眼的紫色光芒,出现在罂初的眼前。
墨玉般的黑色瞳仁,猛地紧锁,视觉一瞬间失灵,下一秒,只听见“轰”地一声,一股奇异巨大的力量,陡然在罂初面前急剧迸发。
紧接着,罂初便彻底昏迷了过去。
……
漫天的火焰,将她包围,皮肉上传来灼烫的疼痛感,她怎么跑也跑不出去,最终被火焰彻底吞没……
“啊——!”
罂初梭然睁大双眼,猛地坐起身来,大口大口喘着气。
“醒了?”
醇潺寡淡的清然之音,赫然响起。
罂初猛地回过头,就看见一袭修白身影,渐入眼帘。
“云……云念?”脑袋传来隐隐作痛之感,罂初抬手扶住额头,试图缓解那疼痛。
下一秒,一阵天旋地转,罂初感觉自己被人拦腰抱了起来。
她下意识揽住那人的脖子,抬眼望去,精致优美的面庞,清晰可见。
“云念,你……没事罢?”
“我很好,别说话,你需要休息。”云念轻慢勾着唇,淡淡开了口。
罂初竭力睁开眼睛,环视四周,发现两人已经回到原本进来时的分叉口。
刹那间,她脑中一激灵,猛地抬手触上自己的脸。
在发现自己面部的易容,并未改变的时候,却听见云念突然开了口:“怎么了,你脸上有什么不对劲么?”
罂初扯起嘴角,轻轻摇了摇头:“没事,只是之前被火烧了一下,我以为自己脸会被烧伤,呵呵,还好没伤着,对了,你是怎么救我出来的?至阳晶魄到手了?”
云念深深看了她一眼,轻勾唇角:“到手了。”
“太好了,那它……。”
“先回去再说。”云念打断她的话,往寒窟的出口处走去。
“不行,不能回去,我昏迷多久了?”
罂初剧烈挣扎着想要下来,却被云念紧紧抱在怀里:“不要乱动,还没到半个时辰,他们不会发现。”
“那更不能走了,你赶紧放我下来,我们要在这里等他们,否则就要露馅了。”
罂初紧紧皱着眉头,想挣脱他的束缚,奈何浑身的力气,一点都使不出来。
云念见她一直坚持,轻轻将她放在地上:“好,我陪你等他们。”
双脚刚触及地面,罂初一个重心不稳,直接栽进云念的怀里。
她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衣襟,想要站起来,却怎么也站不稳,最后还是云念将她扶着,才勉强站稳。
“云念,至阳晶魄给我,我现在需要它。”
云念冷冷勾着唇,轻嗤:“现在要它做什么?给你师傅?他在这儿?那他在你危险的时候,为什么不出现,为什么不来救你?”
“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重要么?结果他不是一样没有来,没有救下你,救你的……是我,不是他,不是么?”云念讥诮说道。
她下意识想要反驳,却岌岌停了口,而后又道:“或许因为他有事耽搁了,总之谢谢你救了我,但是,你是怎么救得我呢,那火焰这么厉害,你……?”
“拿到至阳晶魄之后,我得到一股力量。”云念坦诚相告。
罂初心中渐渐明朗起来,回想自己当时确实感觉到一股能量。
可是那股力量出现之后,她就晕了过去。
“那,真是恭喜你啊。”
罂初晒然一笑,没有去深究,左右两人都无事就好。
“你身上有哪里不舒服么?”云念紧紧锁住她的眼,一脸凝重地问道。
“还好,就是浑身无力。”罂初听他提起,复又挑眉道:“怎么,难不成就是你那股奇怪的力量伤到我的?”
罂初只是随意一句玩笑话,却不想,云念当即就变了脸色。
罂初一见他变了脸色,趁着云念愣怔的那瞬,立马扣住他的手腕。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是令罂初疑惑的是,云念的脉搏并未出现异常,反而十分的平稳。
她放开云念的手腕,抬眸询问道:“可有觉得身子哪里不适?”
“我没事。”云念淡淡垂眸,轻睨着她的脸。
罂初听他这么一说,反而更担心了。
她斟酌了片刻,轻声道:“结界外的火焰,不是普通的火焰,既然你能安然无恙救出我,那么接收的力量,想必一定不小,但一般来说,一个正常人突然接如此大的力量,必定会出现不良反应,现在虽然察觉不到,但后期可说不定,如果你有哪里不舒服,或者控制不了那股力量的时候,一定要告诉你二哥。”
云念微微勾着唇,淡笑道:“我现在很好,一切都正常,你不是诊过脉了么,难道你还不信自己的医术?”
罂初满脸凝重,反驳道:“就算我医术再好,总归也有解决不了的病症,很多病人,一开始都检查不出什么病症,可是后期就会莫名其妙的病发,甚至会突然猝死。”
云念嗤笑一声:“这么说,你希望我突然病发猝死?”
“当然不希望!”
罂初立马板起严肃的小脸,无比认真地道:“我希望你活得好好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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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边讥诮的笑意微僵,云念复又自嘲的笑笑:“不想欠我人情,不想我因为你受伤,你怕对我有亏欠?”
他定定看着眸光闪烁的罂初,顿了顿,极有深意地道:“可是,你分明知道的,我做这些事,到底为了什么,为了谁,不是么?分明是我先遇到你的,为什么你……?”
“爱情不分先后,不是么?”罂初目光诚挚,明亮又清澈。
云念怔松当场。
见他神色微怔,罂初明人不说暗话,索性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开,断了他对自己的念头。
“你是一个好男人,长相优,家世好,一年前你救下我,我喜欢你,那时候的花季少女,飞蛾扑火一般追逐你,后来你受了伤,我会点医术,有利用价值,你暂且能忍耐,可是后来你发现我的医术并不能治好你,便渐渐冷漠待之,并放纵云竹与云羽私下对我欺辱……。”
“那只是之前,为什么你总是喜欢去追究之前的事情?”云念打断她的话,紧紧皱眉。
罂初看了他一眼,突然笑出了声:“呵呵……。栗子小说 m.lizi.tw”
“你笑什么,这有什么可笑的,难道我说的不对么?”
罂初后退了一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无论是男或是女,没有人,会完全不在意对方的过去,你不想让我去追究,是因为你的过去,对我而言,有劣迹。”
她见他面色有些难堪,却还是勾着唇,慢慢说道:“我想,我差点魂归九天之事,并不是一个意外罢?”
云念梭然睁大眼,一阵错愕。
罂初继续道:“你应该也知道此事是何人所为,只是因为那时的你,对我没有好感,自然没有去管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可你后来没想到,我会走过一场鬼门关,产生那么大的变化罢。
我的不同以往,让你一边抗拒一边接受,甚至起了想要玩耍的兴趣,可你却没有料到云竹会推我下崖,更没想到我会活生生站在你面前,并且救了你几回。
然后你对我的兴趣,升华成了一种情感,新鲜有趣,时时给你惊喜的情感,让你下意识的以为你喜欢上了我。
然而,男人的通病告诉我,越是得不到的,越想得到,这也是为什么,你对我的感情,会一直陷入挣扎之中。”
云念对她的感情一直很摇摆,只要她有所疏远,他也会相同待之,这也是一种防备以及没有安全感的的行为特征。
当然,如果他们彼此喜欢,或许云念会是一个十分专一的男子。
可是,她不喜欢他。
所以,她需要诱导,也就是催眠,才能打消他的念头。
云念摇摇头,神色有些慌乱,下意识反驳:“不是的,我是真心喜欢你,而你一直疏远我,我才下定决心放弃你。”
“所以,这很好啊,你不想受到伤害,下定决心放弃我是对的,这世上没有一味付出不求回报的男子,而我不会给你感情的回报,你应该明白的,不是么?”
罂初墨瞳微深,闪烁奇异的幽光,嗓音微凉而魅惑,带着一股神奇的魔力。
云念双瞳有些涣散,却还是不死心的问道:“你真的爱上那个男人了么?”
罂初点点头,口吻异常认真:“是,我爱他。”
云念有些愤怒:“可是方才你遇到危险的时候,他在哪,为什么不出现?他不见得那么爱你。”
罂初定定看着他,忽然间就笑了:“云念,你可知,在我坠崖后,他一共救了我几回?”
云念缄默。
罂初继续说道:“三回,每次都是在我快要死的那一刹那,他救了我,我这条命是属于他的,你们没有可比性。”
云念愣怔站在原地,整个人有些魂不守舍。
罂初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对上他逐渐涣散的双瞳,嗓音愈发幽凉:“云念,我们不适合,我也不爱你,所以,放弃我,是你最正确的选择,你说对么?”
云念幽幽抬眸,对上那双渐渐放大的墨黑瞳仁,鬼使神差的点点头。
“对,你说的对,放弃你,是我最正确的选择。”
罂初缓缓勾起唇角,后退了一步,重新靠在冰壁上,拿出补充灵力的丹药,服用了一颗,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过了一小会,罂初调息结束后,一股温热的暖流,渐布周身。
她起身走到云念身边,抬手拍拍他的肩头。
云念梭然清醒过来,就见罂初一脸温然的笑道:“我身子好多了,那个,你可以先把至阳晶魄给我么?”
云念眨眨眼,有些反应不过来,但还是下意识听从她的话,将至阳晶魄拿了出来。
那东西类似于菱形的红宝石,内芯之中有一股燃烧的火焰,静静躺在云念的手心里。
罂初勾唇一笑,忙伸手去拿。
云念却在此时突然收回了手。
“怎么了,见那东西漂亮,不愿意给我了?”嘴角的笑意一僵,罂初努力维持面上不变的笑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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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念脑中闪过一个想法,神色莫测的问道:“这东西,你是要给你师傅?”
罂初眉头轻蹙。
这个问题,她好像以前就回答过。
原先,她说过自己身上的蛊毒未清,需要着至阳晶魄,可前些日子,她一时口误,又说这东西是要交给她“师傅”的。
当初云念也没有继续追问她,今个却突然间问她,想必一定是怀疑什么了。
她该怎么回答他呢?
罂初心念电转,笑眯眯地道:“其实也不是,毕竟我身上还有残留的蛊毒,等我用完了再给我师傅,他说要研究这东西,具体我也不知道。”
“你就那么相信他?”云念定定看着她,试图从她眼里看清她的心。
罂初淡然一笑,一字一句,吐字清晰:“当然,我相信他。”
云念静默了片刻,再度伸出手:“给你。”
罂初心中一喜,连忙将至阳晶魄拿到手里,放入乾坤袋中:“谢谢。”
谢谢你,云念。
她在心中默默念着着几个字。
“谢他做甚?说出来给本公子听听。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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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梭然转过身,笑意盈盈看向从分叉口的冷旎夭:“冷公子回来啦,里面可有什么新鲜之物?”
“没什么好玩的,走的本公子累得要死,让流觞他们背本公子,他们还不愿意,真是无趣。”没找到什么好玩的,冷旎夭很显然怨言满满。
罂初不由摇了摇头,但笑不语。
他们哪里是不愿意,分明是怕万俟闻乾知道了,乱吃飞醋,飞来横祸罢了。
这时,云琪一脸兴奋从洞口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大包袱。
罂初见状,不由笑道:“二爷,这里头可都是些阴寒之物,离了雪山就没用了。”
云琪闻言,立马耷拉下脸,猛地一拍脑门:“哎呦,我怎么忘了这茬,这……这怎么办,我还采这么多?”
“二爷到时候,让人将您要炼制的丹药药材,送到绝崖雅舍,不就行了。”罂初道。
云琪立马喜笑颜开:“还是小刀最聪明,你若是不提醒我,这些草药可不就全浪费了。”
罂初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随后静默了片刻,又道:“冷公子,时辰差不多了,咱们还是快些回去罢,省得太子殿下一会又要担心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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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旎夭一脸兴味缺缺:“好罢,左右这里头没什么好看的。”
他顿了顿,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道:“是了,你们可曾见过百里零越等人?”
云琪摇了摇头。
很显然,某人见到草药就走不动了,哪有心思去注意别的人。
罂初也摇摇头:“我们也没有,我跟干哥哥走了一会,里面太冷就出来了。”
“那好罢,咱们也不管他们,赶紧回去罢。”冷旎夭撇撇嘴。
说着,他看向曲水、流觞两人:“这下你们可以背本公子回去了罢。”
曲水与流觞暗暗对视一眼,明显还是有所忌惮,不敢冒犯。
罂初只是面带微笑,什么话也不说。
冷旎夭见此,突然脑筋一转,笑淫淫看向罂初:“那你来背我罢。”
罂初一怔,抬手指着自己:“我?”
冷旎夭搔首弄姿,对罂初抛了个媚眼:“对啊,就是你。”
罂初装傻:“呵呵,我这么小个,怎么能背的您,冷公子你别说笑哈。”
冷旎夭但笑不语。
……
“走快一点,跟蜗牛似得,比乌龟爬的还慢。”
冷旎夭趴在罂初背上,悠闲蹬崴着腿,一脸嫌弃催促。
罂初一步一步缓慢走着,好脾气笑道:“冷公子,小人才八十多斤,您最少也有一百三,小人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也……嘶!放手,赶紧放手!”
冷旎夭也不管她,径自揪起罂初的耳尖,挑眉道:“用灵力啊,你这样太慢了。”
他那手劲儿,一点都不轻,疼的罂初龇牙咧嘴的。
下一刻,罂初几不可闻的冷哼一声,赫然运气浑身的灵力,“刺溜”一声,百米冲刺往前跑,一会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冷旎夭嘿嘿笑了起来:“这才对嘛,本公子要的,就是这个速度,嘻嘻嘻!”
云念眉头微蹙,刚想追过去,就被云琪一把拦住。
云念抬眸看着云琪片刻,而后淡淡颔首,步伐轻慢的继续行走。
曲水与流觞相视而望,没有追过去。
左右一会就到了,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他们还是不要过去自找麻烦为好。
……
“砰——!”
罂初一鼓作气跑到一处隐蔽的角落,直接将冷旎夭丢到地上:“丫的,你不知道老娘受着伤么,还让老娘背你,混蛋!”
“哎呦,本公子的小屁屁,好痛,你好生狠心嘤嘤嘤~。”冷旎夭揉着摔疼的小屁屁,满眼委屈。
说实话,罂初在冷旎夭面前很难维持多好的形象,直接双手掐腰骂道:“女人不狠,地位不稳,像你一样,对万俟闻乾不是也挺狠的么,别装可怜,赶紧麻溜的站起来,能不能不要作?”
冷旎夭幽怨瞪了罂初一眼,撅起嘴站了起来:“谁让你不带我去取至阳晶魄,人家发发小脾气还不行么,坏女人。”
罂初白了他一眼:“那里面跟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似得,全是火,老娘我差点都回不来了,你要是去,绝对连狐狸毛都烧没了,是了,至阳晶魄我已经到手了,现在大墨墨应该在炼化,等得空了,我带你去看他的兽身。”
“现在就可以去啊,走罢。”冷旎夭一脸欣喜,跑过去拽着罂初的袖子。
罂初扭头继续对他翻白眼,跟看白痴似得看着他。
随后耳尖听见几道脚步声,隐隐中传来,她皱着眉,小声吼道:“他们已经追上来了,你赶紧爬上来,等有机会再去也不迟。”
冷旎夭嘀咕了几句,再次跳上罂初的背,罂初立马喘着气,小步小步朝前走,等着他们到来。
没过多久,几人再次汇合,走了近一刻钟,就来到了出口。
可是他们万万没想到,出口处,已然成了鸡飞狗跳乱成团的热闹场面……
起初,当冷旎夭与罂初等人离开了以后,所有人便坐在罂初制作的折叠榻板上歇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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榻板上铺着毛茸茸的毯子,又加上每人都特意穿上保暖的衣衫,倒是不觉得冷。
只是没过多久,隐隐就听见百里婵娴小声小气的低吟了起来。
说实话,百里婵娴如今这幅皮相,是个人都不想瞅她一眼,生怕被那张枯木老树皮的模样,辣到了眼睛。
所以,当时众人也就没有注意,况且就算注意到了,也没有人放在心上。
直到过了半晌,百里婵娴突然浑身抽搐起来。
姬笙等人才连忙起身察看,谁知原本苟延残喘,只剩一口气的百里婵娴,突然发疯似的从躺椅上跳了起来。
而下一幕更是让人膛目惊舌的是,百里婵娴赫然扑倒在一名侍卫的身上,直接扯了那侍卫的裤腰带与裤子,掀了自己的裙裾下摆,就快准狠的坐了上去。
随后,静谧死寂的空间里,倏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以及一声满足的嗟叹,众人便看见百里婵娴如坐马鞍般,恣意骑动。
在场当中,凌菲与几名婢女全都羞红了脸,急忙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可是那暧*昧的喘息与轻吟,还是无比清晰的传入众女耳中。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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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来说,在场这些正常的成年男子,见到此等野*合之事,难免会产生意动。
可此时,百里婵娴那张老树皮的面容,实在是太丑了,他们一个个的,不但没有丝毫感觉,反而还担心自己以后那啥的时候,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万俟闻乾紧锁着眉头,目光冷冷看向姬笙:“还不快想办法,让你们郡主赶紧停下来。”
此时姬笙也是一脸凝重,他刚想说些什么,却见百里婵娴突然起身,朝他们跑了过来。
流晏国的侍卫,以及曜辰国的黑骑铁卫,也不敢贸然对百里婵娴亮兵器,只则用自己的身躯,暂时抵挡着万俟闻乾与姬笙两人。
百里婵娴见到这么多成年的壮汉,站在自己面前,不禁桀桀一笑,随手就拉出一个,扑倒在地,开始以身“就地正法”。
众男见此,一阵心惊蛋跳,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们默默的,全都伸出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裤腰带,守卫着万俟闻乾与姬笙的同时,也守卫着自己的“贞操”。
他们心里怕啊,纷纷祈祷着,下一个,千万不要是自己啊!
可是,他们没想到,百里婵娴“就地正法”了那个侍卫之后,就把自己的衣裙给脱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那满身枯如老树的既视感,一瞬间的视觉冲击,直接让几个忍住的男子,哇哇大吐了起来。
这场面,一下子便开始不可控制,一个接着一个大吐特吐。
其中一个长相清秀年纪偏小的侍卫,一个不注意,就被百里婵娴的魔爪擒住了。
他一边吐,一边费力抗争哭爹喊娘,眼泪鼻涕横流。
众男见状,也不管主子们如何责怪了,直接出手想要将她捉住。
不料,百里婵娴虽然身如古树,步伐却异常灵巧,直接赤着身子跑满场。
而罂初等人来到出口的时候,见到的就是眼前无比热闹,你追我赶的精彩一幕。
“我艹,这是什么情况,口味太重了罢!”罂初抬手捂住口鼻,满脸嫌恶。
然而罂初这一说话,瞬间就吸引了百里婵娴的注意力,扭头一转,急急朝罂初等人的方向冲过来。
“妈蛋,好污好辣眼睛,你不要过来!”罂初当场就忍不住了。
这百里婵娴发起病来,怎么这么恐怖?
可是下一秒,当百里婵娴突然转了个方向,朝云念跑过去时,罂初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急忙与冷旎夭对视一眼,眼神示意了一番,便急窜到云念身后,将他猛地往后一扯:“进寒窟。”
云念一怔,不明白她的意思。
然而当百里婵娴见到他之后,一味躲开众人,朝他跑来时,云念似乎明白了过来。
他当即扭身一转,快速进入寒窟的同时,却死死扯住罂初的胳膊,连同她一起扯了进来。
罂初一阵无语:“你拽我进来作甚?”
云念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拽她进来,仅仅只是下意识的行为。
他随即放了手,罂初看了他一眼,复又冲了出去。
此时,万俟闻乾与冷旎夭站在洞口,一群黑骑铁卫死死守在他们身前,连武器都亮了出来。
百里婵娴似有所忌惮,不敢贸然上前。
罂初眸子一眯,“哎呦”一声,自己绊了自己的脚,直直栽向一名黑骑铁卫的身后,将他猛地推到。
而就在这时,百里婵娴无比精准的窜了进来。
冷旎夭狐眸一眯,倏然伸手扯住万俟闻乾的胳膊,侧身一转,挡在他面前:“死女人,离我家殿下远一点!”
突然想起的声音,似乎再次引起百里婵娴的注意。
她看了看满眼厌恶的冷旎夭,又看了看站在冷旎夭身后不远处的云念,犹豫了一瞬,下一刻便想要越过冷旎夭,朝云念扑过去。
“啊,殿下,这是女人长得好恶心!”冷旎夭连忙捂住眼睛,一下子重心不稳,猛地一崴脚,侧着身子就往百里婵娴身上栽。
而百里婵娴此时又改变了方向,张开自己的枯木双臂,准备迎接入怀的美人。
万俟闻乾心下一惊又一急,直接放出袖中弩箭,直击百里婵娴的眉心。
“噗!”
一击即中。
百里婵娴直直栽倒在地。
紧接着,一道凄悷的尖叫声传来:“娴儿——!”
罂初嘴角微勾,随即从那黑骑铁卫的身上爬起来,连忙道歉,而后慢悠悠的走过来,欣赏欣赏百里零越的演技。
“娴儿,娴儿,我的娴儿!”百里零越急忙跑到百里婵娴面前。
他神色悲戚的抬眸看向云念,又看向万俟闻乾:“殿下为何要杀了我的娴儿?”
“百里王爷不都已经看见了么。”万俟闻乾冷冷开了口:“婵娴郡主突然发癫,残害了我曜辰大好男儿,又妄想残害本太子与旎夭,本太子亦是逼不得已才出了手。”
百里零越一噎,原本准备的说辞全梗在喉中。
“百里王爷,请让小人来为婵娴郡主诊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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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零越冷冷眯起桃花眼,一脸冷意:“不用你们曜辰烂好心,我的娴儿都已经死了,离娴儿远一点。”
说罢,他解下自己的披风,将赤身露体的百里婵娴仔细遮好,一副绻缱又悲戚的好男人模样。
罂初抿抿嘴,满脸凝重,她认真想了想,扭头看向云琪。
“二爷,这护身蛊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就死了罢?”
“不会,它最起码还可以存活半柱香的时间。”云琪摇头道。
罂初勾唇一笑,眸底闪过一缕邪妄的幽光,垂眸看向百里零越:“王爷,还记得小人曾经说过,婵娴郡主身上的毒,可以用她第一个男人的血液解毒么?”
百里零越眼皮子一跳,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紧紧皱着眉,倏然站起来:“记得又如何,难道你还有起死回生的通天本领,能救回我的娴儿不成?”
罂初重重点头,满脸认真与自信:“如果您当真舍不得婵娴郡主,愿意以命换命的话,小人是完全有把握救回郡主的,只要您一句话,小人这就照办。”
话音一落,一瞬间的鸦雀无声,只有凛冽的冷风声,呼呼作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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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看向罂初,以为她在开玩笑,却又听见她再次补充道:“小人的话虽然有些天方夜谭,但是小人绝对有能力与信心救活郡主,小人现在便可以直接证明。”
“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当然。”
罂初说罢,拿出一枚丹药,就给百里婵娴喂下。
那丹药入口而化,不一会儿,就见百里婵娴睫毛眨了眨,轻吟出了声:“越哥哥……越哥哥……。”
百里零越梭然一怔,下瞬便狠狠眯起一双桃花眼,抱住了百里婵娴。
“娴儿,娴儿,我的好娴儿,你终于醒过来了。”
“越哥哥……救我……救娴儿……。”神志不清的百里婵娴,只是低吟这一句。
百里零越眸里闪过一丝幽冷的光,抬眸看向罂初:“你确定你能救活娴儿?”
“确定,十分的确定。”罂初再度点点头。
百里零越垂着眸子,快速运作起大脑,想着两全的法子。
罂初见他垂眸,直接当成默认,从腰间拿出一把匕首,不动声色地靠近百里零越:“百里王爷真是难得一见的绝世好男人,小人这就为两位换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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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零越正想着对策,一抬眼就看见寒光闪闪的匕首,猛的朝后踉跄了一步:“你拿刀做甚?”
罂初勾着唇,一脸的温柔与慈悲:“王爷请放心,小人尽量会让您毫无痛苦,走完这一程的。”
“大胆,放肆!”
百里零越当即冷下脸来,怒喝了一声:“来人,速速将此人拿下。”
“是,王爷。”守在寒窟出口的姬笙,颔首应承,只是微微抬了抬手,几名流晏国的侍卫,跑进来将她团团围住。
罂初一脸无辜:“百里王爷这是何意?不是您说要救婵娴郡主的么,这可是时辰有限,一会郡主体内的护身蛊就要死了。”
“混账,本王何时说过要救她!”百里零越冷冷瞥了她一眼。
罂初满脸大写的问号:“啊?您不愿意救啊?”
“哦,那好罢,左右决定权在您,小人毫无异议。”罂初说完,便噘着嘴将匕首收了起来。
冷旎夭见此,不禁勾唇轻笑:“本公子还以为百里王爷乃是至情至圣之人呢,原来,呵,不过如此。”
罂初道:“其实这不能这么说,毕竟生死攸关,百里王爷心生怯意,也纯属正常。”
冷旎夭见罂初反口为百里零越说话,心里还有些气不顺。
下一刻才明白,她这是在故意怼百里零越,心中不禁豁然开朗,附和道:“也是,不论是在深的感情,在性命面前,一切都变得不重要,百里王爷此举确实是情有可原,只是可惜了婵娴郡主对王爷一往情深,却沦落这般下场。”
罂初与冷旎夭的一唱一和,着实让百里零越气得不轻。
然而一向脸皮极厚之人,再过不堪的话语,也是完全不在乎的。
而百里零越在乎的,只是他与万俟闻乾的盟友关系。
原本他让姬笙想法子,让百里婵娴死在云念手里,谁知道却出了这种乌龙的意外。
如今他还需要万俟闻乾,绝对不能在此时与他闹翻脸。
百里零越勾着唇,邪魅一笑:“殿下,您看眼下怎么办呢?”
万俟闻乾原本就不屑与百里零越这种人合作,只是当初他看罂小三与云家不爽,想要借此行给云家找点麻烦,顺便拖延罂小三的病情。
如今见百里零越这般,当即就冷哼了一声:“凉拌。”
说罢,他拥着冷旎夭,吩咐了流畅等人,将外面的污秽之物清理干净后,便大步走了出去。
百里零越气极,却还要假装表面上的谦谦君子模样。
直到罂初拉着云念也走了出去,他终是忍不住,一巴掌打在姬笙脸上,低声喝道:“废物,本王怎么吩咐你的,你竟然坏了本王的大事!”
隽秀清儒的脸上立马红肿起来,姬笙低首沉声道:“姬笙知错,请王爷恕罪,只是……。”
“如何?区区一件小事,都办成这样,你又有什么理由,为自己推脱?”百里零越厉声道。
姬笙沉吟一瞬,随后在百里零越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百里零越狠狠眯起的桃花眸子,倏然一冷,斜睨着姬笙:“此话当真?”
姬笙恭敬的颔首。
百里零越冷哼:“好,倒是个有能耐有胆量的,敢在本王背后耍阴招,呵,真是有趣。”
“百里王爷,太子殿下让小人前来,问您有没有找到至阳晶魄?”罂初突然走进寒窟。
百里零越闻言望去,一双幽邃邪佞的桃花眸子里,毫不隐藏的浓浓兴趣,正好被罂初清晰捕捉到。
她暗自冷呵了一声,心想这渣男难不成突然改变性取向,看上她了?
百里零越上下打量着罂初纤瘦单薄的小身板,与一双巴掌大的瓜子脸,邪魅一笑:“小刀大夫,过来一下,本王有话与你说。”
罂初一怔,隐隐有些防备,但面上还是毕恭毕敬上前走了几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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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
罂初走到百里零越面前,先是偷偷看了他一眼,随后惊慌失措地朝后退去,正好避开百里零越伸来的手。
“哎呦,小人这才发现王爷长得如此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实在不敢直视您的尊容,王爷您有事尽管说,小人必定万死不辞。”
百里零越手上的动作一顿,显然搞不清楚什么状况。
“你怕本王?”
罂初猛地摇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怎么可能,小人只是敬畏您,毕竟您如此‘高大威武’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
“你这小子倒是有趣,不如跟了本王,一同回流晏国罢。”百里零越轻佻起含情眉眼。
罂初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百里零越这般直接,这般不要脸。
她故作惊讶又惶恐,还有些气恼:“得王爷厚爱,小人实在惶恐,小人生为曜辰人,死为曜辰鬼,绝对不会跟王爷走的。”
说罢,她转身就走。
姬笙眸光幽幽,出声喝道:“站住,王爷何时开口让你走了。”
罂初一边骂着让她来的万俟闻乾,一边咒骂着百里零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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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实在太渣,她跟他周旋了一会,就觉得犯恶心,此时听得姬笙一喊,腿脚跑的更快了。
可是,还未出寒窟的她,直接撞入一个炙热的胸膛里。
“唔。”
罂初捂住鼻子,抬眼望去,只见冷旎夭笑意凛然的垂眸看着自己。
她眉头一挑,看向他的身后,见无人,便小声说道:“你来这里做甚?”
冷旎夭眼见她浑身上下好好的,没有那恶心男人的气息,便放下心来。
但他绝不会承认,自己见她一个人进去,怕她被百里零越欺负,才跑过来看她的。
冷旎夭看她一眼,也不说话,便拉着她的胳膊走出了寒窟。
罂初起初还是有些莫名,但想了想,便想明白了。
这家伙一准是担心她了,嘻嘻。
“谁担心你了,自作多情!”
罂初正想着,冷旎夭突然秘术传音吼了一句。
她也不说话,只是抿着嘴笑了笑。
没想到,吃了她几顿饭,终於良心发现了呀。
寒窟外,因为先前百里婵娴的壮举,纵使清理了一遍,还是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息。
万俟闻乾直接下令将临时歇息的地点,转移到了外面,还扎起了一个营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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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走到营帐的不远处,便将冷旎夭的手松开,先行走了进去:“启禀殿下,百里王爷没有找到至阳晶魄。”
万俟闻乾眼皮子都不带抬一下的,直接抬手打发了罂初。
而后,冷旎夭跟着走了进来,还未说话,万俟闻乾直接起身相迎:“旎夭你方才去哪玩了,可还开心?”
“没什么好玩的,冷冰冰的,什么都没有,殿下,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冷旎夭径自走到榻板前,找了舒适的地方坐下。
万俟闻乾挨着他坐下来:“旎夭乖,百里零越还没有找到至阳晶魄,我们还要等等。”
“为什么要等他,本公子只是下来玩玩的,国主不是命他们去寻么,没说我们也要作陪罢。”冷旎夭一脸不爽。
万俟闻乾开口哄道:“这热气球到太阳落山之前方可起飞,左右还要这里呆些时辰,旎夭乖,再忍忍哈。”
冷旎夭冷哼一声,不悦的偏过头去。
罂初听此,看向云念、凌菲等人:“左右大家都有些冷有些饿了,不如我现在就准备准备,做个新鲜的玩意给大家吃。”
“好啊,好啊,快做,快做,本公子早就饿了。”
云念等人还未答话,冷旎夭就甩开万俟闻乾的手,匆匆走了过来:“你要做什么新鲜玩意,好不好吃?不好吃,本公子可不愿意吃。”
罂初甜甜一笑:“冷公子放心,这东西可以按照您的口吻自由搭配,一定让您满意。”
“你是说火锅?”
罂初摇头:“不是,是烧烤。”
说罢,她叫来封亦将之前准备的炭火,与自制的烧烤架子搬进来,就拿出昨晚准备的各类烤串,直接在营帐门侧烤了起来。
起初,万俟闻乾等人以为所谓烧烤之物,必定是肉类食物,却不想,连茄子、辣椒、韭菜、馒头等各种各样的都有,而且还可以刷油烤着吃,实在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这豆腐、土豆什么的,烤着能好吃么?”冷旎夭一脸嫌弃。
罂初笑眯眯的烤着,一脸自信:“一会你尝尝就知道了。”
冷旎夭扁扁嘴,显然不相信她。
过了一小会,罂初让李霂看着火,自己将烤好撒上调料的烤串,各自给云念与万俟闻乾等人上了一盘,又拿出昨晚炖好的鸡汤冻、鱼冻还有猪脚冻,切好了端到他们面前。
“尝尝这个汤汁冻,味道极好哟。”
冷旎夭从未见过这晶莹剔透的肉冻,半信半疑的夹起一块尝了尝,而后瞪大了眼睛:“好好吃,好有嚼劲。”
罂初满意的笑了笑。
显然冷旎夭这种表情,愉悦了她。
“这……这怎么可能呢,分明是汤汁,怎么凝成冻了呢,难不成你还会变戏法?”冷旎夭瞬间变成问题娃娃。
罂初想了想,简言意骇:“这种天气,加上食物本身含有的一种东西,就可以成冻,这些食物经常吃一些,还可以美容养颜,皮肤有弹性呢,男女老少皆宜。”
“嗯,不错,真不错!”冷旎夭十分满意,直接说道:“本公子对你的厨艺都上瘾了,今后吃不上,可怎么办呢?”
万俟闻乾张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见罂初秒速开了口。
“小人早已把自己的厨艺,交给李御厨了,再者小人是要开酒馆的,今后冷公子想吃什么,直接说一声,小人立马做好,第一时间送到您面前。”
虽然罂初这么说,可冷旎夭还是心生落寞。
毕竟过些时日,她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不是她亲手做的,味道哪里能一样……
正想着,一名黑骑铁卫突然跑进营帐:“启禀殿下,百里王爷领着他们带来的侍卫,往热气球的方向去了。”
冷旎夭吃烤鸡屁股的动作一顿,倏然笑道:“呵,百里零越不会是狗急跳墙,想把我们丢在这里,自己跑路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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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觞,去看看。”万俟闻乾拿起丝帕,将冷旎夭唇边的油渍擦干净。
“是,殿下。”流觞颔首应承,带了几名黑骑铁卫走了出去。
罂初看着两人之间的相处,又看了看外面的冰天雪地,不禁想起她抱着她的大墨墨,腻歪在被窝里的时候。
美人在怀,温香软玉,嘤嘤,好想她的大墨墨啊!
过了片刻,流觞从外面匆匆走进来,路过罂初的时候,看了她一眼。
罂初眨眨眼,继续烤着手里的烤串。
“启禀殿下,百里王爷说要将婵娴郡主的尸身带上去,此时还在热气球边上等着。”流觞道。
万俟闻乾扬扬眉:“等着?”
流觞颔首:“是,热气球的火焰灭了,他们没办法起飞。”
罂初不动声色的勾勾唇。
“小刀,是你做的?”冷旎夭看向罂初。
“啊?”
罂初一脸笑眯眯地道:“嘿嘿,我让封亦他们做的,一直燃着火,多浪费啊。”
此言一出,连万俟闻乾都抬头看了她一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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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旎夭对她的做法很满意:“做的不错嘛。”
罂初抿着唇,又道:“那现在怎么办,就算放他们上去,此时也不适合起飞。”
万俟闻乾想了想,开口道:“跟他实话实说,他若是执意,就让他们乘小的那只热气球上崖。”
罂初微微一怔,稍稍有些意外。
但下瞬还是放下手里的活儿,哦一声后,跟流觞等人一起走了出去。
可是没过多久,百里零越等人就怒气冲冲走进营帐。
他见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在他身上,竭力压抑心中怒气,勾了勾唇,随后二话不说,找了地儿坐了下来。
紧接着,罂初笑吟吟跟着走进来。
迎见所有人的目光,只是无奈耸了耸肩,接过李霂手里的烤串,继续烤串。
这时,冷旎夭一脸笑意走过来,小声道:“说说罢,你怎么把他气成这样了?”
罂初一脸无辜,实话实说道:“没什么,就跟他说现在乘坐热气球,有可能被大风吹跑,而且至阳晶魄还没有找到,他就匆忙要走,招呼都不打一声,明摆着就是不想继续找,还想把我们丢在崖底,太不讲义气了。”
冷旎夭明显不相信:“就这样?”
罂初点头:“就这样。栗子小说 m.lizi.tw”
“切。”冷旎夭白了她一眼:“又不是什么大秘密,至于这么藏着掖着么?”
罂初嘿嘿一笑,缄默不语。
说什么,总不可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她把百里零越骂一顿,让他气的半死罢。
有读心术的冷旎夭,显然知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立马秘术传音道:“怎么骂的?说来听听。”
罂初瞪了他一眼,挑挑眉:“真想听?”
冷旎夭眨眨眼,显而易见的……非常想听。
罂初一边烤着烤串,一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重新将之前对百里零越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我说我认识一种男人,长得人模狗样,睡了这么多的女人,却连自己睡过的女人都不敢承认,最后还贪生怕死,见死不救,还想将杀人的罪名赖在别人身上,简直就是世间少有的极品奇葩渣男……。”
冷旎夭挑挑眉,示意她继续。
罂初扁扁嘴,秘术传音道:“我问他有没有见过这种渣男,他说没有,我就问他,难道平时不照镜子?然后他就恼羞成怒,气冲冲的走了,嗯,就这样。”
“噗——哈哈哈,你怎么这么逗?!”冷旎夭没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
万俟闻乾皱皱眉,走了过来:“你们在说什么,这么高兴,也说给本太子听听。”
冷旎夭附耳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万俟闻乾面上也忍不住露出笑意来,扭头看了眼气呼呼的百里零越,又回头看罂初:“你小子,上次在百草镇,本太子也没觉得你这么有趣,想来是本太子看走眼了呢。”
罂初谦虚笑笑,静默不语,又继续烤串。
不好意思,她对这男人,完全没有什么闲聊的欲*望。
万俟闻乾一怔,似没想到眼前的稚嫩少年,对他这般态度。
冷旎夭连忙拉着万俟闻乾坐回榻板上,继续让他给自己喂食。
万俟闻乾也没多想,左右冷旎夭此时对他亲昵,他很享受其中。
午膳过后,百里零越再次被万俟闻乾以及云念等人,逼着去寻找至阳晶魄。
冷旎夭在营帐坐了一会,想去附近散散步。
万俟闻乾身子虽然好了一些,但冷旎夭还是以异常关切的态度,让他在营帐里休息,自己带着流觞走出去。
没过一会,罂初跟封亦、唐叁他们将烧烤架搬回热气球的吊篮里。
回去的时候,罂初“哎呦”一声,捂住肚子蹲在地上:“那个,你们先回去罢,我肚子疼,去方便一下。”
“要我陪你一起么?”唐叁一脸笑嘻嘻。
罂初一脸不耐的摆摆手:“滚,小爷拉个粑粑,你还一起,要不要脸,赶紧滚,我一会解决了就回去。”
“切,都是男人,这么凶做甚,走走走,咱们走,省得一会小刀憋不住,拉裤裆里哈哈哈。”
唐叁嬉皮调笑了一番,领着封亦朝营帐方向走去。
等人一走完,罂初立马站了起来,闪身进了寒窟。
……
冷旎夭经过寒窟一处拐角处,突然出声道:“本公子水喝多了,要去放水,你们在这里等我,不准偷看。”
“是,公子。”
流觞一脸汗颜,他哪有那个胆子敢偷看,不要命了罢。
冷旎夭转身的那一瞬那,一道碧色狐尾的幻影,从身后飞出,变成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形,解开裤带小解。
须臾,便折回原处,与流觞等人继续前行。
……
罂初一进寒窟,便看见身姿妖娆靠在冰壁上的冷旎夭。
“这么高调啊,你也不怕被人看见。”罂初小心翼翼环顾四周。
“隐身不就行了。”冷旎夭虚指一晃,一道碧色幽光,罩在罂初周身:“走罢,带我去见墨……的真身。”
“你跟大墨墨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的真身?”罂初一脸疑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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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先前他曾经将大墨墨变成的迷你小兽,带来让她照看,理论上不应该没见过大墨墨的真身。
冷旎夭摇摇头:“没见过,当初我第一次见到的,就是他此时的模样,而且他不喜欢让人看见他的真身,我想,连小白都没见过几次。”
“就算看到了,又能怎么样?”罂初实在不明白。
要是她决定放下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的话,绝对离他远远的,连朋友都不会做。
冷旎夭上前就直接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个爆栗子,口气有些不好:“什么意思,故意在我面前显示你跟他已经很亲密了是不是!”
罂初吃痛“嗷呜”了一声,揉着额头嘀咕:“我哪里是那个意思,这么用力做甚,我带你去还不成么。”
“快不快点走。”冷旎夭瞥了她一眼。
罂初撇撇嘴,后退了几步,直接抬手对着寒窟的洞口,做出诡谲的手诀,最后直接对上洞口虚空一指。
紧接着,头上方的顶壁,出现另一个洞口。
罂初拉起冷旎夭的胳膊,纵身一跃,便随着洞口消失。
……
相比起寒窟以及崖底的冰天雪地,罂初带冷旎夭来到的另一个空间里,恰恰与之相反。栗子小说 m.lizi.tw
春暖草绿,遍地都是绿油油的草地上,只有一个很大的湖泊,岸边有棵参天大树,树上还有一个精致的小树屋。
罂初来到岸边,指着湖泊说道:“大墨墨的真身就在湖底。”
冷旎夭探头望去:“哪里啊,我怎么看不见,黑漆抹乌的什么都没有。”
罂初拿出一枚碧绿的珠子,口中默念着口诀,将那枚珠子射向湖水中,只见那湖水瞬间分成两半,逐渐放大,形成一条宽敞的道路来。
“分水珠。”
冷旎夭微微惊讶,脸上不可避免的闪过一丝羡慕跟妒忌:“墨连这东西都给了你?”
罂初勾唇笑了笑:“嗯,以前的微生熠墨除了喜欢动不动虐我以外,什么宝贝都舍得给我,或许因为那个人的缘故罢。”
冷旎夭见她神色微异,笑意隐隐有种酸涩之意。
他垂眸看着湖底的一团漆黑,再度问道:“这底下怎么还是黑漆漆的?”
罂初耸耸肩,表示无奈:“若你之前给我的红色迷你小兽,是他的话,应该就是放大版的没错,可是我先前无意中见到的也是一团黑,所以现在我也怀疑自己当初看到的,到底什么?”
虽然她知道他的真身是饕餮,可她在神话故事里看到的,像狼却长着羊角的东西,已然跟之前的迷你小兽有出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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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没有见过?”
罂初摇摇头:“先前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就是一身红衣,只是周身红雾萦绕,面目看不太清楚。”
冷旎夭见此,显然有些兴致缺缺:“那我不是白来了么?”
“怎么会呢,这树上结有灵晗果,挺好吃的,我摘几个给你尝尝。”罂初抬脚摘下几枚灵晗果,递给冷旎夭。
冷旎夭咬了一口,香甜可口,果真是极其美味:“多摘一些,我放在储物空间里带走。”
“你也有空间,是不是只有修仙,才会有自己的空间?”
说实话,虽然大墨墨给她一个乾坤袋,但她还是挺想自己弄一个空间玩玩,可惜她这幅身子,只有一点灵力,又不懂什么是修仙,有心无力啊。
冷旎夭还是第一次见她露出这种羡慕耳朵深情,心里不由小小得意了一下。
随后轻咳了一声,故作出高傲的姿态来:“我是天生自带,法力突破一定的基础,便能祭出空间,你也可以让墨教你。”
“好罢,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开玩笑,现在的微生熠墨,只会天天拉着她玩亲亲,她也只想着攻略他的心,哪有时间学修法?
罂初一想到这,立马就没了兴致,默念了几句将分水珠收了回来。
“看也看了,我们走罢。”
冷旎夭却突然开了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罂初皱皱眉,抬眸看他:“我之前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么?”
冷旎夭微微拧着眉:“但你想让墨爱上你,却又要离开这里,你就不怕自己回到原来的地方,永远回不来么?”
“我怕,怎么会不怕,可是那里有我必须要回去的理由,不单单只是为了拿回自己的身体,还有第一个对我好,胜过亲人的人,正生死不明,我没有办法放任不管。”
冷旎夭没想到她会这么激动,不由愣住了。
罂初深吸了一口气,平复自己有些激动的心情:“还记得当初在姽婳楼,问我的那些问题么?”
冷旎夭点头:“记得。”
罂初将视线放在已然恢复平静的湖面:“我也记得。”
“虽然此时我不知道自己爱他有多深,但我一直都知道,等他解除封印后,一定会变成以前的样子,这个结果,我一直都知道,可是我也在赌,他解除封印之后,是否能将我从后世接回来?
“如果他对颜羞放不了手呢?”冷旎夭道。
罂初一瞬间的怔松,随即轻勾着唇,笑道:“那我全当爱之初体验,回去以后找个好男人嫁了,永远忘了他。”
冷旎夭冷哼,轻嗤:“你能么?”
“能。”
罂初满眼的坚定,定定对上冷旎夭的眼:“爱对我来说,不是唯一,我从来不是为了一段爱情要生要死之人,只要他有一点点身心背叛,我永远不会原谅,更不会吃回头草。”
冷旎夭讥诮嘲笑道:“别把话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他之前一直爱的都是颜羞,你才是他们之间的插足者,不是么?”
罂初心中微窒,眸光一闪。
“是,或许我是插足者,但此时的他,曾经告诉过我,他对颜羞只有感激之心,没有爱慕之情,他甚至连颜羞的样子都没有见过,如果说他爱上一株含羞草的话,是不是也太可笑了?”
“他真的这么说过?”
冷旎夭有些怀疑,墨当初大闹冥界,替颜羞转世后,还是很伤心愤怒,所以才会一时不查,被他们封印于此。
“我没有理由骗你。栗子小说 m.lizi.tw”
罂初冲他勾唇一笑,又摘了几枚果子放进乾坤袋里:“咱们走罢,一会他们找不到我,一定会怀疑的。”
“你这女人,一会变一个样,到底哪一个才是你?”冷旎夭实在看不透她。
“我啊,就是百变类型,时而疯癫恣睢,时而温婉知性,时而直爽洒脱,时而性*感火辣,但唯一不会的就是白莲兑绿茶,外加圣母玛丽,一个说好不好,说坏不太坏的小女人。”
冷旎夭虽然听不懂她最后的一些词语,但见她一身男装,却随着自己说出的类型,摆出相应的姿态,最后搔首弄姿装风情的模样,直接抬手顺了顺胸脯,觉得有些反胃。
“得了,跟个女人似得,真丑,你少恶心本公子。”
“老娘本来就是女人好不好,有眼无珠的死狐狸!”罂初白了他一眼,臭骂了一句,便前行离去。
“哎,等等我。”冷旎夭又摘了几个灵晗果,紧追而上。
两人走的匆忙,谁都没有注意到,湖底隐隐闪烁起火红的幽光。
……
“小刀,你怎么去这么久,是不是腹泻啊?”
罂初还没进营帐,就听见唐叁的调笑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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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头一看,随即就敷衍性的勾了勾唇:“是啊,你还真是神算子,连这等‘大事’都能算出来,以后摆个摊,转行罢。”
“切,就是开个玩笑,至于么,不生气不生气哈。”唐叁连忙走过去,勾住她的肩膀。
“没生气,我肚子还真的有点不舒服,我去进来歇一会,你忙你的。”罂初不着痕迹的躲开他的手,走进营帐。
唐叁看着尴尬扬在半空中的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转身离开。
另一边的罂初,一走进营帐,就接受所有的目光洗礼。
她羞赧轻笑,微微颔首,便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坐了下来。
没过一会,罂初发现这里面简直是安静的可怕,她小心翼翼的回头一看,一下子就对上云念那双来不及收回的双眸。
罂初神色一怔。
云念微微懊恼的收回视线,心中一片翻腾不止。
罂初认真想了想,随即勾着唇,站起来朝云念走去。
到了跟前,她对云琪与凌菲笑了笑,对云念说道:“干哥哥的腿脚,可还好些了?”
“嗯。”
“要不我陪干哥哥去散散步罢,适当的运动,对骨骼比较好。栗子网
www.lizi.tw”罂初道。
凌菲有些不赞同:“外面这么冷了,不太好罢?”
云念淡然抬眸,轻轻颔首:“好。”
“三哥……?”
凌菲一脸诧异,隐隐还有点小气恼,连看着罂初的眼神都变了。
“小刀,你本就是个大夫,总知道三哥腿脚刚痊愈,不易过多行走罢,方才三哥已经走了这么多的路,此时不让三哥好生歇息,怎么还怂恿三哥出去。”
罂初微微睁了睁眼,咬着唇,一时说不出话来。
好罢,她只是想拿些灵晗果给云念吃,就随便编了理由,哪里知道会被凌菲说教一番。
罂初想了想,左右现在也不急,等有机会再把灵晗果给他,便想着说些道歉的话。
然而下一瞬,云念却突然站了起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我们出去走走,一会就回来。”
说完,便在凌菲一脸受伤与微恼,云琪隐隐有些不悦的神情下,拉着罂初大步走了出去。
“哎哎哎,慢点,慢点。”
尼玛,大长腿就是大长腿,走一步,都够她走两步路的。
出了营帐,云念将罂初拉到一个偏僻无人的地方,便松开了手,神色冷淡:“说罢,有什么事?”
罂初也不在意他脸上的冷漠,直接将怀里的灵晗果交给他:“喏,这是我刚才摘的灵晗果,你吃了它罢,对你的伤有好处。”
云念看着手中晶莹剔透的果子,眉头轻蹙,神色莫测。
罂初也猜不透他什么意思,径自说道:“这东西虽然没有传说中长生不老,却有容颜永驻、活血化瘀、强健脉络的功效,对人体极其有益,这崖底阴寒湿气太重,确实对你的腿脚不太好,你吃了它,身子会暖和许多的。”
“为什么?”
“啊?”罂初一脸茫然:“什么为什么?”
云念定定望进她的眼:“为什么要给我这东西,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么多,为什么这么关心我,我不是把至阳晶魄给你了么,我们今后不是各走各路么,为什么你突然要这样?”
罂初眨眨眼:“你先吃,吃完了我再说。”
云念深深看了她一眼,直接塞进自己嘴里,硬生生想要咽下去。
罂初一看,立马急了:“不能咽下去,这里面有核!”
说罢,她见云念根本就不听她的,直接伸手掰开他的嘴,硬要把灵晗果抠出来,下一瞬——
“哎哟,你要我作甚,放口,放口!”罂初龇牙咧嘴的叫起来。
云念却充耳不闻,近乎恨恨咬着她的食指。
罂初痛的厉害,下意识抬手就要朝他的脸,招呼上去。
云念丝毫不动,只是定定看着她,由着她的手掌落下来。
可是,当手掌距离他的脸,只剩一寸距离时,罂初却紧紧握成拳,突然收了手:“你别咬了,我真的很疼,有话好好说不行么,为嘛要咬我呜呜……?”
云念见她眉眼皱在一起,又气恼又疼痛又委屈的模样,眸色微深,却还是没有松口。
两人对视了一会,直到口中传来淡淡的血腥味,云念才轻舔着她的指腹,松开口,凉凉说道:“你也会疼?”
“当然疼。”罂初满眼幽怨瞪了他一眼。
刚想下意识的将手放进嘴里,却想起他方才咬过,便从怀里拿出伤药直接上了药,包扎起来。
云念阴阳怪气的冷哼:“吻都吻过了,现在倒是嫌我口水脏,不嫌晚了么?”
罂初皱着眉,心想自己真是烂好心。
想着回报他先前的救命之恩,把灵晗果给他吃,却要受他的冷声嘲语,不禁心头微闹,一句话都没有说,转身就走。
云念一把紧紧捉住她的胳膊,猛地一拉,罂初重重跌进他的怀里。
“别走……。”
“别走,让我抱一会,一会就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云念紧紧拥着她,将头埋进她的肩窝。
罂初哪里肯,自打她认定了微生熠墨,就十分排斥与异性亲密的举止。
她挣扎了一下,云念的勒着她腰肢的劲道,却愈发用力,她稍稍再一动,就感觉到某物迅速膨胀了起来。
罂初梭然一怔,哪里会想到,他突然就对自己有反应了。
“你——你他娘的再不放开,信不信老娘弄死你!”她一边避开他的敏感部位,一边咬牙切齿骂道。
她竭力的避开,他却寸寸收紧自己的双臂,结果却换来更紧密的贴合。
“嗯……。”
云念闷哼,隐忍着某处的煎熬膨胀,低吼了一声:“别动!”
罂初立马就不动了。
但是胸腔那股急剧迸发的怒气,当即就令她冷下了语气:“放开我!”
那幽冷到极致的话语,令云念身形一震,他狠狠眯起猩红的双眸,咬着牙将她放开。
罂初淡淡睨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转身就走。
云念急忙伸出手,下意识想要拉住她,却想着方才她对他明显的排斥,心中微微刺痛,又缓缓地将手垂了下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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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动不动站在原地,脑中一片混乱。
即使因为服用灵晗果,四肢百骸一阵炙热的气息流窜,却还是无法忽视,心口那微微刺痛的感觉,逐渐冷意蔓延,直至冻彻心扉。
到底还是没有办法留住她……
……
罂初气冲冲走近营帐,就发现几名流晏国的士兵站在门口。
她眉头几不可察的微微一挑,勾着唇走了进去。
“这就是至阳晶魄?”万俟闻乾看着手中类似红宝石上的东西,细细观察了起来。
冷旎夭拿到自己手中,打量着:“不就是一块红色的石头么,就这东西也能解毒?”
“这可是本王按照云家主给的图纸找到的,与上面的图案形状,几乎一摸一样。”百里零越扬了扬手中的图纸。
此时,云琪开口道:“冷公子,可否让在下看一看?”
冷旎夭二话不说就将那东西递过去,云琪接到手中,对比着图纸,仔细查看了一番,而后点了点头:“此物确实是至阳晶魄。”
罂初一进来就听见云琪的声音,她轻勾着唇角,也没有上前凑热闹,只是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坐下来歇息。
不一会,云念也走了进来,第一眼就找到坐在角落的罂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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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眸色倏然一黯。
随后听见万俟闻乾说道:“即然至阳晶魄找到了,那百里王爷便好生歇息歇息罢。”
云念闻言,看着罂初的眼神,变得有些莫测。
他静默了片刻,走进人群中。
百里零越见到云念的身影,当即说道:“如此一来,本王也算是替娴儿消了孽障,先前娴儿不懂事,差点酿成了大祸,如今娴儿魂回九天,也算是相相抵消了,本王还得尽快运回流晏国,所有还要麻烦云家主,借贵府的冰棺一用,以保娴儿尸身不腐。”
“好。”云念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
此言一出,不要说云琪、凌菲,就是万俟闻乾等人都一脸惊讶。
毕竟那冰棺不是普通之物,是由万年寒冰打造而成,只有云家子孙弥留之际才能使用,是代表云家身份象征的之物。
怎么也想不到,云念直接就答应了。
云琪眸光闪了闪,最终也没有开口质疑。
此时,正巧距离太阳落山之际,还有一个时辰,一行人便准备返程的工作。
而罂初,第一个走出营帐,跳上热气球,从怀里拿出一个瓶子,将里面极浓极烈的酒倒进燃料槽里,又拿出火折子,重新点燃。
“原来这么简单,你小子可真是会忽悠。”
百里零越一路跟着罂初,很显然将她所有的举动看个清楚,想着先前被这小子气急了,才没有想到这一点,否则他早就万俟闻乾等人丢在崖底了。
没错,虽然之前所有人都不相信,百里零越会狗急跳墙,将所有人留在崖底。
但确实,他们是太高估百里零越的智商了,也小觑了他的胆量。
他原本就想借百里婵娴的尸身运上崖,不会再回来的想法,只是没想到,那原先一直燃烧着的火焰,竟然灭掉了。
毕竟先前罂初也说过,那火焰要一直燃烧着才行,他也就信以为真了。
真是想不到,他百里零越聪明一世,却被这么个小忽悠蒙骗了。
“百里王爷切不可质疑小人的人格与人品哟,小人一向顶天立地,行的正坐得直,句句是真啊。”罂初一脸无辜。
百里零越刚想说些什么,就见万俟闻乾带着众人走过来,他立马识相的闭上嘴。
就这样,一行人一切准备就绪,热气球缓缓上升。
温煦的光线,一点点照耀着每个人的面颊,寒冷慢慢逝去,逐渐被一股温热代替。
罂初迎着光线,嘴角勾着恬淡而满足的笑意,清秀平凡的眉眼间,隐着让人移不开眼的魅惑魔力。
云念站在她身后的另一端,看着映在光线中的她,突然有一种,想让时间停止在这一刻的冲动。
罂初似有所感,一回头便对上他莫测的视线。
嘴角的笑意微微一滞,而后对他露出一抹淡漠而疏离的笑来。
她想,如果可以的话,就算跟他做不成朋友,也不想跟他做敌人。
可惜,命运的滚轴,一旦转动,谁都没有叫停的权利。
……
不知不觉中,一个时辰过去,众人只顾着专注欣赏着美丽的景色,直到两只热气球降落在崖边,他们才发现已经回到了绝崖。
“主子。”
罂初还未落脚就听见云竹的呼唤声,心中不由直犯恶心。
其实她真不明白,云念对云竹完全没有那个意思,为什么还要一直由着他闹腾?
说实话,要是换作她,早就把云竹赶得远远的了。
罂初先行走下热气球,突然想起来,自己貌似过几日就要回曜辰,而此行一别,又不知道何时再见到云念跟云竹……
她静静看着云竹面对云念的一系列表情,嘴角轻勾,眸底闪过一缕冷戾讥诮的幽光……
果然不出罂初的所料,当天晚上万俟闻乾就决定后日回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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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跟着云琪与虎翼佣兵团,一同回曜辰,而凌菲便继续留在云家。
当晚,罂初见到了云羽。
只是那原先娇俏灵动的可人儿,跟数月前她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脸上带了个臻白的面纱,妙曼圆润的身形,已然消瘦成弱柳扶风,就怕风太大,把她给吹走了。
可是一般来说,古人用来遮面的面纱,布料比较细薄,多少会看见面纱后的面容。
罂初又是个极其眼尖的,一眼就看到云羽嘴上那道未消的鞭痕。
万俟闻乾身边个个都是狠角色,下手必定招招致命,豪不留情,之前在崖底对付云竹就能看得出来。
而那这一鞭子,抽在云羽的嘴上,却没给她把脸打残了,罂初心想,他们准是看在云家的面子上,才没下狠手罢。
另一边,站在云家门口的云羽,一看见云念,立马就小跑过去,直接挤开云念身边的凌菲,一把搂住云念的腰。
“念哥哥,羽儿好生担心你。”
罂初看着亲密无间的两兄妹,眸色微沉。
她怔怔看着他们片刻,随即冷着一张脸,若有所思的避开人群,走进了云家的大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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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念安抚着怀里的云羽,转头看向渐渐远去的疏冷身影,眸底一片晦暗莫测。
……
“吱呀。”
罂初推开古色雕花的大门,随后反手将其关上。
来到太师椅上坐下,拿出一片薄荷叶,冲入滚烫的开水,静静看着薄荷叶在水中翻转,舒展成起初的样子。
只是一会儿时间,以往的一幕幕,便在罂初脑海中走马观花过了一遍,最后的一幕,硬生生停留在马尔代夫的那一个晚上。
她一直都想不通,也不明白,他们兄妹两人到底怎么想的,竟然背着琴姨做出那种荒唐事?
即使每个人的想法不同,即使她口味再重,即使她认同所有人之间真挚的情感,包括同性,却唯独接受不了——那种乱了伦常之事,尤其是发生在拥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之间!
罂初死死拧着眉头,胸腔中隐隐翻腾,一股难以言喻的暴裂戾气,充斥盈满整个心间。
“砰——!”
青花瓷白的茶碗,应声而碎,滚烫的茶水,立时洒了一地。
滴答,滴答……
空气中,传来淡淡的血腥气息,罂初缓缓摊开鲜血淋漓的掌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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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哎呦喂,真疼!”
罂初赶紧拿出伤药,给自己上药包扎。
包扎好了以后,罂初褪去自己的外衫、里衣,跨入浴桶里。
看着温水中翻转的薄荷叶,她突然就想起了她的大墨墨。
这才一天没见,她就突然好想好想他。
若是等她开启了荼蘼的佛曈,回到后世,想起他的话,那该怎么办?
若是她赌输了,永远留在后世,再也回不来了,那又该怎么办?
眼眶微红,鼻头微微酸涩,罂初吸了吸鼻子,将脑袋沉入水中。
她试着尽量放空自己,不再去想些有的没的……
直到脑中一片空白,一张精致如画卷的雕摹面孔,缓缓沉入水中,精准噙住那微抿得唇角!
罂初梭然一慌,刚想挣扎着冲入水面的时候,熟悉到骨子里的姽香气息,在口腔中逐渐蔓延。
大墨墨,是她的大墨墨!
罂初紧紧拥住他颀长的脖颈,用尽全力去回应他热烈的吻,汲取他专属的味道。
蚀魂销骨,两两交缠。
她,与他,不知在水中吻了多久,罂初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全部消耗至尽,快要窒息的时候,他才贴着她的唇,将她托出了水面。
罂初缓缓睁开眼,神色微微讶异,还有点懵然:“大……大墨墨……你怎么来了,不是在炼化至阳晶魄么?”
滟涟朱砂熠色的眼眸,紧紧凝视着恢复原貌的绝美面容,抬手覆上她的脸颊,细细摩挲着每一寸令他着迷的肌肤:“你曾经说过,不会离开本尊,对么?”
罂初神色微怔,随即勾起微微红肿的唇角:“傻瓜,我不是一直在你身边么?”
“不要转移话题,回答本尊。”微生熠墨一瞬不瞬紧紧锁住她的眼眸,声色俱厉。
罂初眸光微闪,不知道他此时是不是在怀疑什么?
但想着还是先安抚他再说,于是倾身在他唇上轻吮了一口,贴着他的唇说道:“嗯,我不会离开。”
微生熠墨定定看着她如玉凝脂的小脸,沉声道:“说你一直会陪在本尊身边,永远不会离开,说。”
罂初被他讳莫如深的眸子一灼,隐隐有种恍惚的念头,仿佛看到了以前那个微生熠墨的影子。
她心中一跳,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尊主?”
微生熠墨眉头轻蹙,显然很讨厌这个称呼:“本尊说过,本尊不喜欢你这样称呼本尊。”
罂初唇角的笑意加深,心中稍安,在他唇上又吮了一口:“嗯,大墨墨,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不会离开,这样总行了罢?”
“永远。”微生熠墨补充道:“期限是永远。”
“是,我永远不会离开你,除非你不要我。”
微生熠墨满意一笑,下一秒,再次覆上她的唇,用力的辗转吮*吸,异常专注而热烈的,肆意而狂野的吻着,仿佛要将她所有的气息,尽数吸去。
罂初被他热情而凶猛所感染,使出浑身解数去回应他。
两两仿佛是不知疲倦的兽,相濡以沫,蚀骨缠*绵,从浴桶一路吻到床榻上,直到深夜才精疲力尽的相拥而眠。
……
翌日,罂初睡到晌午才起来。
期间,云家的仆人,在清早用膳时分来了一次。
罂初随便编了个理由,就将其打发,继续拥着她怀里的温香暖玉,腻歪了一会,直到临近晌午,大墨墨离开了,她才起身梳洗。
待梳洗完毕,她便出门赶去厨房,开始准备晚上要用的膳食。
听厨娘说今日百里零越因为一些意外没走成,而明日万俟闻乾等人就要启程,今晚云家一定会摆上几桌宴席招待,罂初便在厨房事先准备了起来。
转眼间,就到了天黑……
转眼间到了天黑,罂初与李霂将准备好的菜食,端上了桌,摆好碗筷,又放上顶好的琼浆玉液酒。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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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李霂摆放酒杯的时候,罂初突然道:“李大哥,云团长跟云家小姐有伤在身,应该不能喝酒,我干哥哥的那一桌就少放两个酒杯罢。”
李霂怔了怔,随即笑道:“也是,你不说我差点都忘了,还是小刀细心。”
罂初挑了挑眉,晒然一笑:“李大哥可不要总夸我,我会骄傲的。”
“说实话,依着你这小小的年纪,厨艺、医术双绝,而且还会制造那么多神奇之物,就算骄傲也没关系,你有骄傲的资本。”李霂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罂初扬了扬眉,对他比了个大拇指:“李大哥果真有眼光,有欣赏力。”
“哈哈……。”李霂开怀大笑。
两人说说笑笑,不到一会就准备就绪。
没过多久,万俟闻乾与冷旎夭入席,而后百里零越与云念等人也一同走了进来。
“这都是你准备的?”
冷旎夭看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菜食,又抬头看向正忙活给干锅点上火的罂初。
“大部分菜都是李御厨准备的,小人只是帮忙打下手而已。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罂初笑眯眯的回答。
冷旎夭拿起筷子,夹起面前色泽金黄的糖醋咕噜肉,尝了尝。
香脆微辣,略带酸甜,极有弹性。
冷旎夭满意称赞道:“嗯,真是美味,李霂,你厨艺见长啊。”
万俟闻乾见冷旎夭甚是满意,微微抬了抬手:“赏。”
流觞闻言,当即拿出一包银子,李霂连忙跪下谢礼,双手将银子接下:“谢殿下赏赐。”
罂初在一旁看着,心想还好没有赏赐她。
说实话,她这个后世人,可不想为了一小包银两,动不动就给人下跪。
眼见所有人都入了席,罂初径自朝着云念那一桌走去。
然而屁股刚坐在凳子上,戴着面纱的云羽,就一脸不悦的怒斥道:“谁让你来这一桌的,院子外面才是你这等下人该去的地儿,不长眼么?”
罂初一怔,显然没想到几日未见的云羽,比之先前更加骄纵跋扈。
到底是个没胸也没脑的女人,这里如此多的贵人看着,她也能这般不知礼数,大呼小叫,罂初也真是服了她。
云念眸色微冷,沉声道:“羽儿,不可胡闹!”
“念哥哥……?”云羽当即眼眸含泪,似泣非泣的轻哝道:“二哥,念哥哥他,他欺负人家呜呜呜。栗子小说 m.lizi.tw”
“三弟。”云琪不赞同的看了云念一眼。
到底是疼爱这么多年的妹妹,云琪在罂初与云羽之间,果断选择云羽。
随后,云琪又转眼看向罂初,温润有礼的说道:“小刀别介意,羽儿自小被我们兄弟三人宠着,难免有些小性子,还请你多多包涵。”
多多包涵?
如果罂初没有理解错的话,云琪的意思,就是让她谦让一点,自觉一点,麻溜的出去?
罂初嘿嘿一笑:“我当然不会介意,羽儿小姐伤势未愈,难免心情不佳,我在哪吃都一样,二爷、干哥哥、凌菲姐、云团长,那我就先出去了。”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没有出声阻拦,连凌菲都没有。
这倒是挺让罂初惊讶的。
先前她不是对自己挺好的么?
难道……
罂初暗自冷笑,极有深意看了云琪一眼。
想不到他也会在背后嚼舌根了。
嘴角含着谦让有礼的笑意,罂初微微朝着众人一一颔首的同时,不着痕迹打量了几人面前的酒水,随后想要转身走出了大门,突然就听见一道妖娆慵然绵音,赫然响起。
“哎,小家伙,你要去哪?来来来,来本公子这边,跟咱们曜辰的太子殿下坐一桌。”
罂初心中暗笑,却在回过头的时候,皱着眉眼,咬着唇儿,一副受了委屈又忍耐着不哭的模样:“小人只是小人物而已,怎能配与太子殿下一桌,不可不可。”
冷旎夭见她这般模样,心头立马燃起一层火焰。
冷冷瞥了云家人一眼,当即冷哼道:“什么小人物,你的厨艺与医术这般厉害,又能制作出那么多有趣的东西,本公子觉得你挺牛比的,很适合跟殿下坐一桌的呢……。”
他顿了顿,转脸看向万俟闻乾:“殿下,你说是与不是?”
万俟闻乾眸中满是宠溺的光,然而看向罂初的时候,眸色却冷下好几度:“嗯,旎夭说是,就是,小东西,过来罢。”
罂初哪里敢过去。
万俟闻乾那张脸,明显已经生气了。
甚至对她这个引起冷狐狸异常关注的“同性”产生了危险的杀意。
“多谢殿下与冷公子的好意,还是不了,小人有自知之明,在外面吃得安心,吃得放心,小人告退。”说完,罂初不等冷旎夭再次开口,转身就匆匆跑了出去。
冷旎夭气极,愤愤看着一脸满意的万俟闻乾,直接丢脸色给他。
“曲水,本公子要吃那个辣子鸡块,你来喂给本公子吃。”
曲水心下一惊,连忙不敢作声,也不敢抬头。
“旎夭……。”万俟闻乾无奈,轻唤了一声。
冷旎夭才不给他面子,又道:“流觞,夹一块水煮鱼片喂给本公子。”
正默默祈祷的流觞,暗叫一声不好,神同步曲水的神态,沉默不语。
冷旎夭猛地拍在桌子上,怒道:“都不听本公子话了是不是?好,那就饿死本公子算了,本公子从今天开始——绝食!”
“旎夭!”
“你凶本公子?”冷旎夭一脸愠怒,当即起身,挥袖而去:“不准追过来,否则本公子明日便离家出走,让你永远找不到本公子!”
额上青筋凸显,万俟闻乾隐隐咬着牙,满上一杯琼浆玉液酒,仰头而尽。
曲水与流觞相视一眼,曲水道:“殿下……?”
“罢了,由他去罢。”万俟闻乾轻叹一声,看着桌上已然被吃掉一大半的饭菜,担忧之色微缓。
左右他吃饱了,不会饿肚子就好。
冷旎夭走出花厅,在院子里转悠了一圈都没有找到罂初的影子。
勾唇轻笑,他就知道这小丫头,不会平白无故受人欺负却不还口的!
静谧的夜色,微凉,阵阵清风拂开,掠过白色衣袂,翩然飞舞。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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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胆子大,大晚上出来做贼,还穿着一身白衣衫,也是够了。”
罂初前脚刚踏进后山的翠竹林,就听见冷旎夭的声音,梭然在耳边响起。
她猛地转脸,只见距离自己三寸之外,赫然出现一张放大的脸。
罂初心中一吓,当即挥起小拳头,就要朝他的脸上招呼过去,被冷旎夭一掌包裹住:“认出我了,你还打?”
“打的就是你,闲着没事吓唬我作甚!”罂初白了他一眼。
冷旎夭简直就要被她气笑了:“呵,倒是我烂好心来帮你喽,既然如此,那本公子这就走。”
罂初眼珠子一转,连忙拉住他。
“别走,别走,我不是开玩笑的么,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哈,快,给我弄个隐身术。”
“我可告诉你,以后对我好点,现在墨不在你身边,也就只有我才愿意帮你了,长点眼色知道不?”
说着,冷旎夭突然想起来什么,直接冷哼一声:“方才你的阿念,不都眼睁睁见你受委屈,却选择袖手旁观么,怎么,伤心了,生气了?”
罂初笑着纠正道:“我之前救过他几回,他帮我拿到至阳晶魄,今后,我们没有任何关联。栗子小说 m.lizi.tw”
冷旎夭心中微异,当即挑挑眉:“你倒真是个狠心的女人。”
罂初斜睨了他一眼,轻嗤:“我早就说过了,心不狠,地位不稳,你记性不好怪得了谁,得了,我有正事要做,你赶紧给我隐身。”
冷旎夭定定看了她一眼,抬手给她施加了隐身的术法。
“你要去做甚?”
罂初缄默,没有说话。
冷旎夭当即切了一声:“怎么,你不相信本公子?”
真是白眼狼,他对她这么好,她竟然还不信任他!
“我要去之前住的地方,拿点东西。”罂初欲言又止的开口。
冷旎夭眸光一亮:“什么东西,颜羞的魂魄?”
罂初神色一怔,微微摇摇头:“不,我只是去拿些遗落之物,暂时不准备动她的魂魄。”
冷旎夭若有所思的轻慢一笑:“好,走罢,我陪你去。”
罂初点点头,与他并肩而行,不一会就来到了竹楼。
一推开门,就看见满屋子蜘蛛网,竹制家具上全是灰尘,冷旎夭一脸嫌弃的站在门口:“啧啧,你以前就住这里?真是够脏够乱的,我在门口等你,你动作快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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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倒是不在意,径自吹了吹火折子,照亮不大不小的空房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布袋子,而后走出了屋。
“你取了什么?”
冷旎夭一见她出来,就迎了上去,却看见她手上拿了个红色精致的布袋:“乾坤袋?”
“不是乾坤袋,你仔细看看。”罂初将手中的袋子扬起来。
冷旎夭接过,细细观察着,眉头梭然微蹙:“这怎么跟墨的乾坤袋一模一样?”
小鬼的记忆中,这布袋子就是装着血玉而来。
之所以丢在这里,是因为先前将身体教给小鬼,她为了漂亮,将雪域佩戴在腰间,最后当她再次得到身体,又因为匆忙,才忘记取走布袋。
直到冷旎夭将乾坤袋与迷你小兽,给她的时候,她才想起这茬。
罂初将怀中的血玉掏出来,看向冷旎夭:“这东西是独一份,还是有两个?”
“据我所知,墨当初用心头血,只做了一块血玉,后来随同颜羞一块转世,应该就是你手中的这一块。”
这块血玉上有着属于墨血液的气息,他能闻得到。
罂初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凌乱的片断与想法,在急速脑中回旋,她再度开口:“我在后世也有一块,但它是块碎玉,一半自小跟着我,一半……。”
“不可能,那里面有墨的血,它不可能碎!”冷旎夭异常坚信自己的认知。
罂初嗤笑:“可是在后世它确实碎了,另一半就在我前未婚夫手上。”
冷旎夭眉头紧锁,还是无法相信她的话。
罂初倒是不在意,摊了摊手:“得,咱们的话题到此结束,你离开宴席很久了,还是赶紧回去罢。”
“那你呢?”
“我回去睡个觉,明个还要早起,又要骑马,哎哟,想起骑马我就一身难受。”罂初伸着懒腰,打了哈欠,就走出了院子。
冷旎夭连忙追上去:“要不要我送你?”
“冷狐狸,朋友妻不可欺,我可是你老大的女人,你可不能对我有什么坏心思。”罂初一脸深意睨着他。
冷旎夭被她看得心里发虚,当即恼羞成怒:“艹,本公子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你不要侮辱本公子!”
罂初点点头:“那就好,你赶紧回去罢,不然万俟闻乾起疑就不好了,我也回去睡觉了,夜安。”
说着,她径自前行离开。
冷旎夭定定站在原地,气得半死,最后一道碧光闪烁,便消失了。
……
罂初刚走进院子里,就看见一道修白的身影,站在客房的门前。
她脚下一顿。
他怎么又来了,不是说好不再见面了么?
罂初眉头轻蹙,刚想后退一步,回到后花园里溜一溜,谁知脚下不小心,踩到一颗小石子。
她见那道修白身影,听到声响就要转过头来,心中一急,直接蹲下钻进灌木丛里。
紧接着,一双雪白的云锦靴,来到她的面前。
罂初捂住嘴,屏住呼吸。
“出来。”云念淡漠疏离的声音响起。
罂初先是睁大眼,不过后来心想也是。
虽然夜色漆黑,但自己这么大动静,云念又不是个傻的,定是被他看见了。
罂初心中懊恼,抿了抿嘴,准备钻出去。
谁料眼前白影一闪,云念就钻了进来。
月朗星疏,柔白月光倾洒而至,罂初看着眼前放大的精致而优美的面孔,下意识朝后撤了撤身子。
云念却一把揽住她的脖颈,紧紧将她固定在怀里。
“你……!”
“嘘,别说话,有人过来了。”云念用着两人才能听得声音,在她耳边低喃。
罂初禁不住浑身一颤,刚想挣扎,就听见一道冷戾讥诮的声音响起:“这下你该相信了罢……。”
云竹?
这个时间,他来着了做什么,难道是跟踪云念过来的?
尼玛,果真是忠犬!
罂初撇撇嘴,极有深意的看了云念一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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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则是紧紧拥着她,深深看着她,身子一动不动,眸子一瞬不瞬。
此时的罂初,其实挺想钻出去的,毕竟她跟云念的举止太过亲密,她有点介绍不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极为悦耳的清脆之音,突然响了起来:“不,不可能,三哥或许只是……过来替羽儿妹妹赔个不是罢了,才不会是你说的那样……肮脏不堪。”
凌菲?
偶买噶,这个两人,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
罂初先前一直以为会是云琪给凌菲提了醒,却没想到,那个在背后嚼舌根的——竟然会是云竹!
呵,不过她真是低估了云竹,怎么也没料到,那个臭冰块竟然会这么聪明。
先是让凌菲知道她心悦之人是个有嗜痂之癖的龙阳君,对云念心思生异,又离间她跟凌菲的那一点关系,现在又领人来现场捉女干。
好一个一箭三雕啊!
只不过,云竹如何也没有想到,他们要捉女干的“狗男男”在灌木丛里蹲着,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罢?!
罂初无声冷嗤,心中一阵腹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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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云竹冷冷睨着凌菲,嘴角弯出一道幽冷而讥诮的笑意:“事情摆在你眼前,你也不愿相信?”
凌菲猛地摇头:“不信!”
她不信,她当然不会信。
她不相信自己喜欢这么多年的三哥,竟然会喜欢一个男人?!
“信也好,不信也罢,左右你都看见了,不如你去敲一敲他的房门,看看他们在做什么?”云竹抬眸,看着隐隐传来昏暗光线的客房,眸子里一片森凉。
凌菲紧紧咬着唇,随着他的视线望去,脑中一片空白。
双腿微微发软,却忍不住自己的意识,缓缓举步上前。
云竹冷笑,眸底满是轻蔑的幽光。
这样的女人,也宵想当他的女主子,真是不自量力!
云竹走到灌木丛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便停了下来四处张望了一眼。
罂初心下猛的一紧,连呼吸都不敢了。
随后,她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深吸了一口气,对云念秘术传音道:“那个,他们已经走了,我们先出去罢。”
云念却恍若未闻,轻轻眨着眼睑,鼻间满是她清新的薄荷气息,心中一片翻腾。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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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过后,他再也不能这样拥着她了!
极其翻腾而躁动的情绪,扰乱了他的神智,云念狠狠眯着眼,凑上前去,想要再一次一亲芳泽,采撷她的滋味。
罂初意识到他下一步的动作,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敢?!”
妈蛋,真当她是么么哒,没事就来一下。
虽然这身子不是她的,但她除了微生熠墨以外,还是很难以接受的好么?!
他要是敢再亲自己一下,她绝对立马给他翻脸!
云念咬着牙根,极力克制内心的躁动,他到底还是寸寸收紧他的胳膊,没有进行下一步的冒犯。
罂初隐忍着腰间痛意,胸脯剧烈起伏着。
最后的一次,还是选择沉默。
……
另一边,凌菲与云竹走到慢慢走近客房。
凌菲深吸一口气,曲手敲响了房门。
“叩叩。”
紧接着,屋内一片死寂,声响全无。
云竹皱着眉,径自抬起手,快速敲了两下,结果还是无人应答。
他胸中怒焰四起,抬脚就把房门踹开了。
凌菲出尘清丽的面上,有些不太赞同,但见云竹已经迈步进去,她犹豫了一瞬,也跟着走了进去。
结果两人在房中找了一整圈,都没有发现半个人影。
云竹冷冷眯起眼,眉宇间闪过少许戾气,大手猛地拍在桌子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没人?!”
凌菲却心下微安。
她就相信,三哥一定不是那种人!
可是,就在此时,房外传来一道由远而近的稚嫩声音:“干哥哥,这……我记得临走时关上了啊,这房门怎么会开着呢?”
云竹与凌菲身形一怔,随即神同步的转头看向门口,正巧就看见罂初与云念走了进来。
而那原本还有些担忧的清秀小脸,瞬间笑的跟一朵花儿似得:“原来是云团长跟凌菲姐啊,我还以为房间招贼了呢,幸好是你们,否则我藏在枕头下面家底被偷的话,我肯定得哭死。”
凌菲一阵哑口无言。
云竹更是一阵愕然。
不可能啊,他分明看见主子进了院子,怎么会……?
“你们两个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主人不见,还自己打开房门进来?”云念突然开口问道,面上有些不悦。
凌菲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才道:“我见三哥离席之后,却久久不归,便出来寻你,最后兜了一圈没找着,就想着或许你在这里,便过来看看。”
罂初点点头,又看向云竹:“那云团长呢,你又来做什么,难不成大晚上的,想过来找我聊聊心事?”
云竹当即冷哼:“谁找你了,我是来找主子的。”
“哦。”罂初哦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
一时间,场面有些尴尬。
凌菲怯生生抬起眸子,看向云念:“三哥你……你一直都跟小刀在一起么?”
云念微微颔首,面上一派淡然:“对,方才羽儿说话不知轻重,我来向小刀说声抱歉。”
凌菲大起大落又紧紧揪在一起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她的三哥,果真没有那种嗜痂之癖!
随后,凌菲将恼怒的目光,转移到云竹身上。
原以为,他身为三哥的贴身护卫,必定是个好的,却不想竟然会是个搬弄主子是非之人,简直是不可饶恕!
云竹俨然恍若未见,只是定定看着云念泼墨发间的一片绿叶子,与罂初凌乱的发丝,眸色倏然冷沉。
怨不得,方才他经过灌木丛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
想必是发现了他们,所以先在灌木丛里躲着,等他们一进屋才走进来的。
该死,他当时就应该走过去看看的!
“三哥,我看三哥今后要擦亮眼睛看人,切不要留着搬弄主子是非之人为好!”
顺着云竹的视线看去,罂初当即踮起脚,缓缓凑近他……
云念垂眸,淡淡睨着眼前清秀的小脸,寡淡的目光,愈发灼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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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罂初离他越来越近的时候,云念察觉两道异常的目光,下意识皱了皱眉,身形朝后一躲。
“别动。”
罂初抬眸对上他的眼,很是自然的将他发丝间的绿叶拿下来:“喏,你头上有叶子,我给你拿下来。”
云念动了动喉结:“谢谢。”
“谢什么,你是我干哥哥,我是你干弟弟,咱俩谁跟谁啊。”罂初豪爽拍了拍云念的肩膀,随后扭头看向凌菲与:“凌菲姐,你说是不是?”
凌菲见罂初如此坦荡,一下子就觉得自己对不住他们。
她怎能随便听信云竹的谗言,将两人想的那般肮脏不堪呢?!
凌菲点点头,却不敢正视罂初水洗无垢的明亮眼眸,连忙说了声:“那个,我不太舒服,就先回房歇息了。”
说罢,便步履匆忙走出屋子。
怎么看,都有种落荒而逃的既视感。
罂初勾唇轻笑,随后又看向云竹:“云团长既然是找干哥哥,那为何会找到我这里,貌似还踢坏了房门,我怎么看,怎么觉得你不是来找人,而是来捉女干的呢?”
“那你呢,大晚上跟主子在一起做甚?”云竹眸色幽沉,眸中闪过阴鸷的惊光。栗子小说 m.lizi.tw
罂初嗤笑:“云团长,听你这口气,怎么像似吃醋一样?”
云竹冷着一张脸,仿佛狰狞的恶兽,一不小心就会扑上来咬人一口。
然而有云念在,罂初一点都不怕,直接讽刺道:“云团长,干哥哥是你的主子,不是你媳妇,你可别找不清自己的位置。”
“你住口!”云竹怒吼了一声。
罂初当即朝后退了一步,急忙拍了拍胸脯:“哎呦,吓死我了,吓得我小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她可怜兮兮看向云念,小声哭嚎了起来:“嘤嘤嘤,干哥哥,你家小跟班吓唬我呜呜呜……。”
云念虽知道罂初在演戏,却见她眼眸通红,禁不住怜惜地拍了拍她的肩头:“好啦,不哭,不哭,一会我罚他便是。”
罂初吸了吸红通通的小鼻子,哽咽说道:“好,干哥哥一定要重罚他才行。”
“好,一定重罚。”云念顺着她的话说道。
另一边的云竹一听,心儿那叫一个碎啊。
可他偏生又没有资格说什么,只好默不作声站在一旁,看着“浓情蜜意”的两人。栗子小说 m.lizi.tw
罂初假哭了一会,心想云念也不会怎样惩罚云竹,自己再哭也是浪费表情,于是直接变了脸:“我累了,干哥哥你还是尽早回去歇息罢。”
云念见她变脸如戏法,勾着唇嗤笑了一声:“好,你也早些歇息。”
说罢,他看了云竹一眼,便转身走出了屋。
云竹下一刻也跟着他离开了,只是经过罂初身边的时候,那表情,简直跟冷面的勾魂使者一般,恨不得分分钟至她于死地!
罂初却对他一笑,极有深意的笑,仿佛能看透他内心深处极力掩藏的那一面。
云竹隐隐有些心慌,脚下加快了少许,急忙走了出去。
罂初轻慢收回嘴角的笑意,水洗无垢的眸子,愈发深暗幽凉,诡谲非常。
……
当天晚上,一切正常。
罂初一觉醒来,简单收拾一下,便去厨房做了些早点吃掉,随后重新回到房间,背起包袱跟药箱,来到花厅。
一行人正在吃早膳,冷旎夭一见罂初,立马就抬手招呼起来:“小刀,快过来吃些早点。”
罂初眨眨眼,恭谨笑道:“多谢冷公子的好意,小人用过了。”
冷旎夭毫不在意:“吃过可以再吃一点,你看你瘦的,应该多补补才是。”
罂初看着热情不减的冷旎夭,一阵莫名跟狐疑。
她偷偷看了眼冷旎夭身边不作声的万俟闻乾,更是疑惑。
往常这个时候,万俟闻乾不早就开口阻拦,或是冷着脸死瞪她么,今个这是怎么了?
“愣着做甚,还不快过来。”冷旎夭催促。
罂初沉默了一瞬,当即挺起了圆滚滚的肚子:“冷公子,小人都吃成这样了,怕是没有办法肚子再吃了。”
她倒不怕万俟闻乾会因为她的“不识抬举”而发怒,就怕冷旎夭再作妖,非得让自己过去。
果真下一秒,冷旎夭就皱起了眉头,再次开口想让她过来:“本公子叫你gu……。”
“好,小人这就滚。”罂初打断他的话,连忙转身走出花厅。
待冷旎夭反应过来的时候,罂初已经没了踪影,气得他大骂起来:“这个臭小东西,竟敢妄自揣摩本公子的意思,混账!”
然而万俟闻乾却不这样认为:“我倒觉得这小东西挺有趣的。”
“有趣,哪里有趣,有本公子有趣么?!”冷旎夭横眉竖眼,怒视看向万俟闻乾。
“他哪里能与旎夭相比,更是不及旎夭的一半有趣,我的满心满眼,只是你一个。”万俟闻乾一脸深情款款。
另一桌的百里零越,不由打了个冷颤。
他实在想不通,男人的那东西,如何比得上女子的水水嫩嫩?
他并不是没有尝试过。
只是他之所以不好男色,便是因为男子的那处,原本就不是能够承受某物的存在,不但不够水,还太过容易受伤,他又没有耐心做前戏,最后那血淋淋的既视感,太过污秽恶心。
百里零越只要想起当初那一次,因为一时新鲜,尝了那名绝色男宠的情景,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只是此时的他,万万没有想到,到了彼时的某一天,他这个阅女无数的风流浪子,竟会被别人走了后门,高唱菊花残满地伤……
……
罂初走出花厅,到马厩牵了自己的马匹,来到大门口,刚拴上缰绳,一转头就看见,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云念。
“哎呦,你走路都不带出声的,吓死我了。”罂初一脸惊吓。
云念:“我有话要问你。”
罂初挑着眉,看了看四周,而后点了点头:“嗯,你问罢。”
精致的眉头微蹙,云念梭然沉声道:“昨晚,你下药了?”
“你说什么下药,我不太明白?”罂初挑挑眉,一脸莫名。栗子小说 m.lizi.tw
“昨晚厨娘养的狗,吃了剩菜以后,发*情一晚上。”云念口吻淡然的阐述着。
那口吻,就好像在说“今天吃什么?”或者“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罂初知道厨娘的那只公狗叫旺财,圆滚滚的,长得很是讨喜,不过倒是没想到,云念这等贵公子,会说这样粗俗的话语。
她轻慢勾起唇角,笑道:“我说没有,你信么?”
“我信。”
云念语气淡淡,目光灼灼:“只要你说没有,我就信。”
罂初嘴角笑意微僵,眸色微闪,只是定定看着他,没有说话。
云念面上的表情未变,修长细致的手,放在罂初面前:“解药给我。”
罂初垂眸看着他的手,视线又落回他的脸上:“那么我想问你,除了狗以外,有人也发……情了么?”
“没有。”
罂初勾着嘴唇,嗤笑:“那不就得了,或许狗狗只是看到漂亮的小狗,正常发*情了而已。”
云念也扯了扯嘴角:“旺财发*情的对象,是一只母猫。”
罂初无语凝噎,随即轻咳一声,挣扎道:“这话不可能这么说,你看着世间男子都可以相爱,为什么猫狗之间,不能有真爱呢,再说,我要是下了药,药效早就发作了,你可不能平白无故冤枉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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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念缄默,只是定定看着她。
罂初与他对视了一会,突然听见一群脚步声,由远而近的传来,却见云念还跟没事人一样,愣站在这里。
她愤愤瞪了云念一眼,直接坦诚交代:“酒水,所有的解药全被我撒进酒水里了。”
云念这才有了反应,一伸手将她抱在怀里,又快速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保重。”
说完,他转身就闪进一道隐秘的侧门,不见了踪影。
罂初终於反应过来,猛地擦了擦被他亲过的地方,暗骂了几句,又继续捯饬自己的马鞍。
这东西太硬了,每次一跑起来,大腿根都硌得慌,她就做了一层棉布,用来包裹在马鞍上。
罂初见唐叁他们都走了出来,便动作利索的跳上马背,试了试。
不错,倒是挺舒服。
等所有人一到,万俟闻乾下令准备出发后,唐叁嘻笑看向罂初:“小刀,咱们出发喽。”
“好嘞。”
罂初应了一声,随后回头看了眼云家的大门,露出一抹幽沉冷戾的笑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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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云念一路来到厨房,找到了厨娘刘嫂:“昨晚小刀准备酒水,有没有剩下的?”
一般来说,剩下的酒水,都是下人们偷偷留着喝,可昨晚的酒水也不知怎么的,特别香醇,都被老李他们瓜分完了。
刘婶摇摇头:“应该没有了。”
云念皱眉:“你再仔细想想,我需要它。”
刘婶想了想,像似想起了什么:“噢对了,老李哪里估计还能留一口,三少你等着,我这就去给您拿来。”
“快带我过去。”
刘婶急忙道:“唉,好。”
云念找到老李,将酒葫芦仅剩下的酒,分成两份,一份让下人直接交给云竹。
云竹还好,左右云念给他一杯毒酒,他也会直接二话不说喝下去。
另一份,云念亲自去了念羽阁一趟,哄了云羽大半天才让她喝下,而后他又匆匆赶出府。
却不想,大门口早已空空如也。
云念定定站了片刻,双眼出神看着通往雪山方向的路,神思一片恍惚。
到底还是没能见她一面……
……
罂初骑着马,跟着他们一路上了雪山。
到了雪域之巅,看见云琪从马车上下来,拿出一块青色的祥云玉佩,在一处极为隐蔽的地方一按——
“轰隆隆!”
只见两侧陡峭的山峰,迅速合拢在一起,形成一道平坦的大道。
罂初暗骂一声艹!
原来云家通往外界的出口,真的在雪域之巅,而且还跟原先进来的路不一样!
“小刀,你咋啦,傻了不成?”唐叁见罂初发呆,骑马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罂初回过神,尴尬的笑笑:“被二爷的技能震撼到了,呵呵。”
唐叁一脸洋洋得意:“那是,咱们云家厉害之处,还有很多呢,这你都不知道,三少没有告诉你么?”
罂初耸耸肩:“没办法,羽儿小姐不喜欢我,三少为了她,不要我这个干弟弟了,我跟他已经脱离了关系。”
“不会罢,三少不要你了?!”唐叁一脸吃惊。
“嘘嘘!能不能不要说出来,给我点面子!”罂初一把捂住他的嘴,对周围看过来的目光,嘿嘿一笑。
唐叁不能说话,只则点点头。
罂初这才放开他,骑着马就跑开了。
……
因为有云琪带着走了近路,再加上百里零越要将百里婵娴的尸体运回流晏国,与他们不同行,所以十日不到,他们就赶到曜辰边上的一个小镇上落脚。
只是并未住在驿站,还是选择镇上最大壹号客栈住下,那客栈也就是云家的产业。
这天晚上,冷旎夭听说镇上有花灯节,便叫上罂初一起出来逛街,她害怕被万俟闻乾一双冷厉的鹰眸瞪穿,便自觉找了个借口离开。
一年一度的花灯节,各式各样的灯笼,高高挂起,处处灯火阑珊。
街道上,有很多对小情侣,猜灯谜,对对帖,还有的在河边放起了花灯,异常的热闹。
罂初坐在小河上的石拱桥上,单手撑着下巴,看河边两岸放着花灯的男男女女,不禁又想了她的大墨墨。
什么时候,她跟大墨墨也可以像这些平凡的男女一样,平时男耕女织,晚上牵着手逛逛街,到时候生一个可爱又漂亮小宝……
是了,如果跟大墨墨结合,会生出什么样的小宝贝,不会生出个……怪物罢?
罂初想着想着,就觉得有点小可怕。
不过呢,只要是跟大墨墨生出来的,就算是什么样的小怪物,她都会好好的爱护她,教导她的。
嘴角轻轻勾起一抹优美的弧度,罂初突然觉得,原来有一个时时挂念的男……兽,还是挺幸福的。
而就在这时,一道沙哑的嗓音,突然从背后响起。
“女施主,你要算命么?”
“女施主,你算命么?”
罂初一怔,嘴角间的笑意微滞。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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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她什么?
女施主?
罂初静静坐在原地,一动不动,身体却莫名有些紧绷。
这时,她又听见那人唤了一声:“桥上那位白衣女施主,你要算命么?”
罂初眉眼微蹙,坐直了身子,轻轻转身望去,只听见灯火阑珊中,一袭绛紫道袍的俊美男子,面带笑意的看着她。
“这位道长,你方才是在叫我么?”罂初轻勾了勾唇。
紫衣男子垂眸颔首:“这桥上只有你与本座二人,自然是叫你了。”
罂初挑着眉,轻嗤道:“我说道长,你眼神不好使罢,我浑身上下散发着如此浓厚的雄性气息,你感受不到么?”
紫衣男子举步而行,慢慢朝罂初走去。
他上下打量着她,莞尔轻笑:“本座怎么闻,都能感觉到你身上的……雌性气息,以及,看到你这张脸后面的女子容貌。”
嘴角弯出一抹讳莫如深的弧度,绒薄的眼眸,极有深意:“嗯,很美。”
罂初神色微讶,嗤笑了一声:“道长,你有臆想症罢,道观放你出来以后,是不是没吃药?”
紫衣男子从腰间拿起一个紫金葫芦,对罂初扬了扬。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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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本道的药酒,随时都带在身上呢。”
罂初深吸一口气,径自白了他一眼,起身就往桥下走。
可是她刚走了几步,只觉得眼前一晃,那名紫衣男子就出现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怎么,见到本座就要走,本座长得很丑么,吓着你了?”
罂初皱眉,抬眸细细打量着他。
那人身高很高,跟大墨墨差不多的高度,大约五尺六寸左右(187cm),唇红齿白,长得极其俊美,乌黑的发丝,用紫金玉冠高高竖起,更显玉树兰芝,矜贵倜傥的修挺体态。
罂初勾着唇,望进他那一双睿智而温慈的绒薄慧眸,抬手触上他的脸颊。
“长得倒是不错,只是你一个道士,要这么好看的脸做甚,不如……?”
“不如什么?”
紫衣男子垂眸看着她,轻轻蹭了蹭她微凉的掌心。
罂初手上的动作一僵,随即一使劲狠狠揪起他细皮嫩肉的脸皮,一拧:“不如我直接给你撕破算了!”
紫衣男子哪能想到她会有这样的动作,当下愣了愣,连最起码的防御力都没有使出来,就被她拧个正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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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痛意传来,他微微皱着眉,叫唤了起来。
“嘶——疼疼疼,快放开本座。”
“放开你倒是可以,不过你必须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能看穿我的真是容貌,谁让你来找我的,有什么目的?”
“说!”罂初手下一点都不留情,面目都有些狰狞。
那紫衣男子连忙结出结界,罂初只觉得手一麻,就被结界弹开了。
紫衣男子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捞了回来。
“我是谁,你很快就会知道,只是在这之前,过来看看你。”
罂初直接拍开他的手,后退了好几步:“我看你也是个正经的修道者,不是魔修罢,闲着没事来找我做什么?”
“曜辰的龙脉石。”
罂初梭然睁大眼眸:“你,你是若耶溪山的……那个道士,紫修?”
龙脉石,是解开微生熠墨封印的最后一样神物,而龙脉石就在若耶溪山紫修上仙手中。
一般来说,在古时候,人的名字里有颜色的字眼,就比较喜欢穿某种颜色的衣衫。
她想着,紫修应该喜欢穿紫色的衣衫,所以眼前的男人,没准就是紫修。
紫衣男子,也就是罂初口中所说的——紫修,饶有兴致的勾着唇,定定看着她:“喏,本座说很快,果真你就猜到了呢,真是个有趣的小东西,比本座见过的所有女子都有趣多了。”
罂初很是不屑,冷哼道:“有趣?可惜我并不想引起你的兴趣,既然见过了,那你请回罢,别碍着我看风景。”
说着,她又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单手撑着下巴。
紫修平生被人跪拜多了,还是头一次被人晾在一边。
不过,他偏生觉得这名奇女子,极其有趣,鲜活,完全让人猜不透她下一刻要做什么,她在想什么?
紫修抬手摸了摸方才她揪过的位置,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师尊,快看,师尊在那里。”
罂初听到声音,一回头就看见一群人突然跑了过来,在紫修面前跪下:“参见师尊!”
“起来罢。”紫修微微抬了抬手。
罂初见状,不由扁扁嘴。
好罢,想踏踏实实看个风景也看不了,算了,还是走罢。
“等一下。”
罂初刚走了一步,就听见紫修突然叫住了她,于是乎,罂初走得更快了,直接小跑了起来。
可是,没跑一会,就被四只爪子给抓了回去:“我擦,你们抓我一个小老百姓做甚,还有没有王法了,救命啊,强女干啦——!”
紫修看着眼前发疯撒泼的罂初,不由摇头嗤笑。
“你这小丫头,怎么这般有趣,不如你放弃他,做本座的内室弟子,做本座的……道侣罢。”
“师尊……?!”
紫修话音一落,一众若耶溪的弟子们,彻底惊呆了,以致他们谁都没有听到紫修口中说的是“小丫头”。
“师尊不可,他可是男子啊!”南秋紧紧皱着眉。
这么多年,他们的师尊,可只有凌菲一个外室弟子,这怎么一下子,就要收一个野小子做弟子,还要做……道侣?
罂初虽然不懂修仙,却知道道侣意味着什么。
她当即骂道:“有趣,老娘全家都特么有趣呢,你咋不通通把他们全收去做道侣,滚,滚你丫的!”
“放肆!”
“大胆!”
“住口,你这放肆又大胆的卑微凡人!”
……
罂初就说了一句,下一秒就迎来一系列呵斥的声音。
她直接朝紫修翻了白眼:“老娘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不爱你这种类型的,我奉劝你还趁早死心罢。”
“可本座就喜欢你这种类型的,你说怎么办?”紫修温然一笑。
罂初冷哼:“回去吃点治癫狂药,再好好睡一觉,保准你药到病除。”
紫修摆摆手,让人将她放开,随即上前一步,来到罂初面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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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你可知道,很多人都想成为本座的入室弟子。”紫修毫不在意罂初烦躁的眼神,将她扶了起来。
罂初异常反感他的碰触,用力挣开他的手,一脸大写的不耐。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我还是比较喜欢红萝卜,你这颗老白菜,还是找只猪拱拱算了。”
紫修却不在意,径自勾着唇,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呵呵,小丫头啊,小丫头,你真是一块宝贝。”
罂初十分嫌弃地拿掉他的手,一脸不屑:“就算我是宝贝,也不是你的,我跟你不熟,少动手动脚的,哪有一点上仙的样子。”
“是是是,小丫头说的是,本座以后会多多注意的。”
紫修抿唇轻笑。
罂初见此,完全猜不透他的意思,也不明白他的来意。
但他却知道她要得到龙脉石,还知道她是个女人,这让她莫名感到无语的烦躁:“如果你看够了,没有事的话,那我就要走了。”
“好,你走罢,本座看着你走。”紫修一脸温意凛然,淡淡颔首。
“你说的可是真的?”
他突然的转变,让罂初一阵不解。
“当然是真,本座从不说谎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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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哦”了一声,点点头,随后迅速的转身就跑。
那速度,跑的比兔子还快,仿佛身后有鬼追一般。
看着罂初远去,渐渐消失的身影,紫修轻笑出声:“呵呵,真是有意思。”
……
罂初一口气跑回壹号客栈,直奔自己的客房。
刚进了屋子,猛地一关上门,就听见冷旎夭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跑这么快做甚,有鬼追啊。”
罂初来到桌前坐下,倒了一杯茶水润润喉:“你怎么又跑我房里来了?”
冷旎夭单手撑着下巴,挑眉看着她:“你晚上遇到那个牛鼻子老道了。”
牛鼻子老道?
他说的,应该是那个紫修罢。
罂初站起身,走到床榻前坐下。
“你也认得他?”
“当年封印墨,也有他一份,我怎么可能不认得他。”冷旎夭幽幽抬起妖媚的狐狸眸子,端的是风情撩人,魅惑众生。
可惜罂初的双眼,早就被微生熠墨爆表道巅峰的颜值,闪花了眼。
她对冷旎夭这般妖娆的模样,完全视若无睹,反而一手将他朝里面推了推。
随后褪了鞋,半躺在床榻外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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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见我就跟我提了龙脉石,而且一眼就看穿我的易容术,后来说要先来看看我,还说我跟他很快就会再见面。”
罂初侧着脸,低头看向冷旎夭:“你说,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明知道我要拿龙脉石,还主动过来找我。”
冷旎夭拽了个软枕,枕在脑后。
“那牛鼻子老道能预知未来,会占卜算命,观天象察地府,之所以找到你,或许因为他知道最终龙脉石会到你手里,而他只是想看看,你这个人的长相而已。”
会算命?
怨不得一见面就要给她算命呢。
冷旎夭清晰读出她的心语,当即道:“其实你可以让他给你算一算,你与墨最后的结局,这样一来……。”
“不,我虽然信命,却不喜欢算命,自己的命运,自己的路,总归是要亲自走一遭,即使我知道了结局,我的决定依然不会改变。”
罂初打断他的话,目光坚决看着他。
冷旎夭眸光闪烁,随即翻身趴在她腰上:“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原因?”
冷旎夭勾着唇,将脑袋枕在柔软的小腹间:“因为我想要亲眼见证你的失败。”
“呵。”
罂初抬手捋了捋他的发丝,轻轻勾着唇:“可是我一点都不想失败。”
“是否失败,决定于墨,但是,我还是很希望,你能成功。”冷旎夭道。
原本顺着他发丝的手,敲了敲他的脑瓜,罂初嗤笑着:“你啊,嘴里说的话,一会一个样,都不知哪一句是真的?”
“你也不是一样么?”
冷旎夭勾着唇,反唇相讥:“我都是被你给带坏了。”
“好好好,我错了,我是大罪人。”罂初举手投降。
“那么,你这个大好人,该早些回房歇息了罢。”
冷旎夭摇摇头:“不要,我今晚还在这里睡。”
这几日,万俟闻乾时时向他求欢,他漂亮的狐尾替身,都要发出异议了。
所以每回与万俟闻乾那啥过后,他都会与万俟闻乾分居一日,留宿在罂初这里。
不知不觉中,他都已经习惯,她屋子里那种清新的气息了。
罂初闻言皱眉。
先前的有一日,天降暴雨,又打雷闪电的,他这个千年的老狐狸,死活都要跟她睡一起。
她当时想着或许因为他渡劫的时候,遭雷电打怕了,便好心留他一宿。
谁哪知道,这头老狐狸还赖上她了,时不时就往她房里跑。
可是过几日大墨墨就要回来了……
“不行,过几日就是朔月了,大墨墨一回来,一准能闻到我身上有股狐骚气。”
冷旎夭觉得自己被嫌弃,实在是伤心、难过又气愤:“见色忘义的死丫头,你还没把墨搞到手呢,就开始怕他了,这可不像你!”
罂初皱着眉,面上一脸的拒绝。
但想着到了曜辰,还要让他帮荼蘼开佛曈,便又妥协了:“那你不准告诉大墨墨。”
“我保证,绝对把嘴巴封严实。”冷旎夭笑眯眯的保证。
“最后一次。”
“绝无下回。”
“给我弄个清洁术,然后熄灯,睡觉。”
“好嘞。”冷旎夭拈了个手诀,随后只手一挥,烛火熄灭。
他又拉了一床被子,盖盖好,窝在床榻里头睡下。
……
一夜好眠,罂初早早起来洗漱完,便下楼用了早点,随后继续启程。
当天的晚上,便赶到曜辰城。
罂初在路过游风山,就与虎翼团们分开了,乔装打扮一番,便混进了将军府,将代替她的狐尾替身,收到乾坤袋里。
做完所有的一切,就听见有人将房门打开了。
那人脚步有些不稳,中间碰倒了一些东西。
罂初轻轻一闻,就嗅到一股浓重的酒气。
紧接着,一只灼热的手,覆上她的脸颊:“三儿……。”
炙热微微粗粝的手,细细摩挲着罂初的面颊、眉眼,轻声低唤:“三儿,哥哥不想娶菁娉,哥哥不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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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一阵愕然。
印象中,从来没见过罂霜喝醉成这般模样。
不过想想也是,万俟菁娉的公主府中,面首无数,哪个男人愿意娶一个阅历如此丰富的女子?
人不一样,每个人的想法更是不同。
如果换做她是万俟菁娉,喜欢一个男人那么多年,却得不到回应,那她要么死心,再找个爱她的男人嫁了,要么就直接专情守到底,绝对不会让别的男人碰她。
可惜,万俟菁娉从小被宠坏,一向骄纵跋扈。
在罂霜面前刷存在,用的都是特别极端的法子,经常带着自己的面首,大秀恩爱。
想着来刺激罂霜,却不想适得其反,反而令罂霜更对其厌恶。
罂初想着,左右她此时占据着这幅躯体,罂霜又对她特别好,她理应想法子帮帮他才是。
……
翌日一早,罂初缓缓睁开双眼,偷偷瞄一眼紧紧握着她的手的罂霜,小心翼翼地打了个呵欠。
这家伙,昨晚在这里说了一夜的酒话,害她谁都不敢睡,就怕睡相不好,露了馅。
估摸着快到了与云琪约好的时辰,罂初只好继续忍耐着困意,假装昏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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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消一会,房外便想起敲门声:“叩叩。”
罂霜被敲门声吵醒,刚抬起头扶着额,就听见门口传来绿萝的声音:“大少爷,云神医……。”
“快请,快请云神医进来。”罂霜一听,脑子立马清醒了。
绿萝打开房门,云琪来到床榻边,看向罂霜:“请各位回避一下。”
罂霜皱皱眉,显然觉得未婚男女同处一室,未免有些不合适。
可他刚想开口,就听见云琪一脸严肃的说道:“施救过程中,不能受到外界的一丝扰乱,我可是听说菁娉公主也闻讯赶过来了……。”
云琪话音未落,就见罂霜忽如一阵风,跑出屋子,同时留下一句话:“绿萝,去守住百草园的大门,不许任何人进来!”
“是,大少爷。”
绿萝重重颔首,拉起仲盛,就从院子里拎起一根棍子,跑到百草园的大门口守着。
云琪将房门仔细关好,反身走到床榻边:“人都出去了。”
罂初闻言,梭然睁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云神医,早啊。”
云琪从怀里拿出至阳晶魄:“这个给你,吸收它的能量,就可以帮你把体内的余毒,完全清除。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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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接到手中,抬眸看向云琪:“谢了,外厅有点心呵茶水,请自便。”
云琪淡淡颔首,径自走了出去。
罂初盘膝而坐,开始飙演技。
不到一会,额头就起了一层密汗,紧接着,头顶又开始冒出淡淡雾气,最后“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黑红的血液。
这时,云琪走了进来:“没事了?”
罂初颔首:“谢过云神医,辛苦你了。”
“不必谢。”
罂初见云琪欲言又止,抿唇笑道:“云神医如果想说什么,就请说罢。”
“请你以后不要跟阿念见面。”云琪轻慢开口。
罂初勾了勾唇:“果真是一家人,跟干哥……跟云家主说到一块去了,你放心,我以后见了他,会绕道走。”
“希望你说到做到。”
“那我就先告辞了。”云琪说罢,悠然转过身去。
罂初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开了口:“云二爷,天下女人多得是,您……可要悠着点才是。”
云琪脚下一顿,随后冷哼了一声,走出了屋子。
……
没过多久,罂霜便跑了进来:“三儿,三儿,你真的醒了?!”
“哥……。”
罂初刚装着沙哑的嗓音喊了一声,身体瞬间被拥入一个剧烈起伏的怀抱。
“三儿,你终于醒了,哥哥好担心你。”罂霜眼眶微红,紧紧勒着她的腰身。
虽然他是“她”哥哥,但罂初还是不习惯这种亲密的行为,抬手将罂霜推开,虚弱笑了笑:“哥哥不会是哭了罢?”
罂霜偏过头去:“胡说,哥哥怎么会哭呢。”
罂初抬手擦了擦他的红润的眼角,嗤笑道:“喏,这是什么?呵,哥哥这么大还哭鼻子啊。”
“三儿!”罂霜红着眼,愤愤看了她一眼。
罂初轻咳了一声:“哥哥,我想洗个澡,吃点东西。”
“好,好,哥哥这就去厨房,给三儿准备你最爱的雪蛤燕窝粥。”罂霜说完就匆匆走了出去。
紧接着,一道哭嚎声传了进来:“小姐啊,可怜的小姐啊,你终於醒了呜呜呜。”
罂初被她哭丧的脑子都疼,但想起一会要吃罂霜说的那啥,雪蛤燕窝,也就是林蛙的卵子,跟燕子的唾液与毛发,她脑子更是疼得很!
“仲盛,你去找哥哥,让他给我准备一些清淡的菜粥,就说我刚醒来,不能吃太营养的东西。”
“是,小姐。”仲盛颔首,转身走了出去。
罂初摁了摁眉心,又开口吩咐道:“绿萝,你去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好,好,小姐你先歇着,绿萝现在就去准备。”
说罢,一阵风跑了出去。
罂初当即舒了一口气:“世界终于清醒了。”
……
“呼——。”
罂初泡在浴桶里,闭上眼,享受着绿萝的按摩:“嗯,真舒服,小绿萝,你的手法挺熟练的,是不是经常给你家仲叔叔按啊。”
绿萝面上一红:“小姐~你说什么呢~人家才没有给他按过呢~。”
罂初但笑不语。
“水凉了,我再去添点热水。”
罂初叫住绿萝:“不用了,一会哥哥就来了,给我穿衣罢。”
“好的,小姐。”
待绿萝将衣衫给罂初穿戴整齐,就见罂霜推门进来。
“哥哥来了,快坐,我都快饿死了。”
罂霜眼神闪烁,面色有些苍白:“三儿……。”
“嗯?”罂初眉头轻蹙,有些不明所以。
视线缓缓下移,落在明黄的锦布上:“哥哥手里拿的是何物,我瞧着,怎么有点像是……圣旨?”
罂霜闻言,面色更是惨白,双拳紧紧握起:“有人向国主求娶……。”
罂初挑眉:“求娶?求娶谁?”
罂初看着一脸苍白的罂霜,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哥哥这样看着我做甚,总不会,那人求娶的对象是……我罢。栗子小说 m.lizi.tw”
“三儿……。”罂霜瞳仁紧紧一缩。
罂初眼角一跳,唇边笑意微僵。
她一把夺过罂霜手中的明黄圣旨,摊开一看……
眸中的温度,梭然沉下,罂初猛地将圣旨合在一起,狠狠丢在桌子上:“百里零越——!”
……
姽婳楼。
“啪——!”
冷旎夭一手拍碎了金贵的青色琉璃的茶盏,那破碎的渣子,立时四溅,涟裳猛地朝后一躲,顿时吓得的花容失色。
紧接着,冷旎夭气急败坏道:“你说什么,百里零越竟敢向那老匹夫求了罂初?!”
锦歌见怪不怪,淡淡颔首道:“是,百里零越今日一早进宫面圣,不多时,国主就将圣旨下到罂家。”
“他娘的,祭凛,你去把百里家那兔崽子,给本公子宰了!”
冷旎夭只要想着百里零越那混小子,想要染指罂初,他就控制不住的想杀人。
“哎呦呦,一宿没见,小脾气见长啊。”
一道含笑的揶揄声,从门外响起,只见罂初穿着一袭红衣,静静站在门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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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姐!”
涟裳刺溜一声跑了出去,将罂初抱了个正怀:“小姐姐,小裳裳好想你哦。”
“乖,我也想你。”罂初拍开他的手,径自朝冷旎夭走过去。
看着他愈发邪佞的妖娆眉眼,罂初径自坐到他身边:“你克制一点,狐狸尾巴都露出来了。”
“呵,你都不着急,我急什么劲儿。”
冷旎夭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刚想去拿茶盏喝口茶,却什么都没捞着。
罂初倒了一杯茶,给他递过去。
“废话不多说,我这次来,想请你帮个忙。”
冷旎夭直接推开她递过来的茶杯:“帮什么忙,本公子为什么要忙你,凭什么要帮你……嗯~你把它放开!”
罂初捞起他的尾巴,揉了揉,捏了捏,就是不放开:“不许乱发脾气,乖乖听我说完,不然我就……把你的狐狸毛全拔光。”
冷旎夭愤愤瞪了她一眼,怒嗔:“知道啦,知道啦,你这臭丫头,赶紧放开人家的尾巴。”
罂初轻笑了一声,将狐尾放开。
冷旎夭赶紧克制一下情绪,迅速收回自己尾巴:“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他倒是要看看,她是想让他帮忙解除婚约,还是想要让他灭了那混小子。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惜,罂初通常不走寻常路。
“先弄清楚他要娶我的原因,然后……哎,你说那小子纵横花海这么多年,现在还一副玉面郎君的样子,是不是练得什么采补的功法啊?”
一般对开了荤的男人来说,适当的那啥,是好的,但百里零越一向纵欲过度,身子应该早就被掏空了。
冷旎夭扬扬眉:“你不是会看么?”
罂初摊摊手:“他每回出门都涂上一层香粉,我虽然观察过,但也看的模模糊糊,所以问问你喽。”
冷旎夭喝了一口茶水,不屑说道:“他练得那种采补功法很粗陋,倒是他身边那个心腹,练得不错,估计还是个魔修。”
“姬笙?”
罂初挑眉:“没想到他也是个禽兽啊。”
冷旎夭当即嗤笑:“这种功法又不是只有男人练,女人也练,生存之道法,谁不想长生不老?”
“我就不想。”
罂初勾勾唇:“说实话,活得久一点我当然愿意,但前提是有人愿意陪我,如果没有,我情愿开开心心活个几十年,就够了。”
“虚伪。”
“闭嘴。”冷旎夭冷冷扫了一眼祭凛,当即呵斥道:“滚出去!”
罂初扭头看向面色讥诮又冷俊的祭凛,嗤笑道:“说我虚伪我承认,不过每个人的活法不同,追求也不同,咱们各过各的,我都没有嘲笑你出来卖,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虚伪呢?”
似乎某些字眼,刺激了祭凛,他当即冷下脸来:“你再说一遍!”
“抱歉,你没资格浪费我的口水。”罂初一脸轻蔑,随后扭头看向冷旎夭:“谢谢冷公子的招待,我就不在这里碍人眼了。”
“哎,你别走……。”冷旎夭当即起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一会就午膳时分了,陪我吃个饭。”
罂初拧起眉头:“我没胃口,你自个吃罢。”
冷旎夭紧紧扯住她的胳膊:“哎,哎,既然来都来了,你不去见见荼蘼么,我昨晚就把佛牙舍利炼化,渡入他的佛曈了。”
罂初一向气来的快,消气也快。
此时见冷旎夭转移了话题,面色稍缓:“那他没事罢?”
“小没良心的,本公子都要累死了,怎么也不见你关心关心我。”冷旎夭故作不悦之色。
罂初见他幽怨的那样,莞尔一笑:“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这样你该满意了罢。”
冷旎夭一脸傲娇:“勉勉强强。”
祭凛、锦歌两人将自家主子与罂初这般亲近,心中微微讶异。
仅仅去了趟云家,他们这关系怎么发展这么快?
涟裳倒是不觉得什么,径自跑过去,一把搂住罂初的腰:“小姐姐,小裳也要吃好吃的。”
罂初点点他的小鼻子:“好,我这就去做。”
“我要跟你一起去。”冷旎夭道。
“小裳也要去。”涟裳撒娇道。
罂初无奈摇摇头,径自睨了一眼祭凛,还未说话,就被冷旎夭与涟裳拉去了厨房。
锦歌看着冷旎夭笑眯眯的妖娆侧颜,慢条斯理地开口道:“做下属的,就要拎得清自己的位置,不该宵想的不要想,不该惹的,不要惹。”
说罢,他迈步出了绯烟宫,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锦歌觉得,且不提罂初这人如何,但一手好厨艺,可是连壹号酒馆的大厨都比不上。
左右他能蹭点饭吃,就多蹭点。
锦歌走后,祭凛怔怔站在原地,出神望着某一处……发呆。
过了一会,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荷包,走向冷旎夭方才坐下的位置。
他缓缓坐了下来,静静看着黄花梨桌子上的茶盏残渣,伸出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一片一片的,将它们全部捡到精致的荷包里……
姽婳楼厨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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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同样修炼采补之法的两名男性,能否采补对方体内补养的阳元?”
罂初放下手里的菜刀,抬头看向冷旎夭。
后者挑挑眉,一脸促狭:“你一个小丫头,问这个做甚,何时对这方面感兴趣了?”
涟裳立马放下手中的菜叶子,高高举起一直胳膊:“小姐姐,小姐姐,小裳知道。”
罂初瞥一眼冷旎夭,对着涟裳笑道:“你说。”
涟裳一脸笑眯眯道:“两个男子也是可以的呢,之前小裳就曾经遇到一个魔修,想要在弄小裳时候,吸取小裳体内的阳元,可惜最后被小裳弄得……。”
“嗯,小裳好棒,好厉害,继续摘菜罢,姐姐相信你摘菜也很厉害。”罂初急忙打断他的话。
涟裳本想好好说一说自己的风光伟绩,却不想小姐姐听都不听。
嘤嘤嘤,好桑心哦,他还是继续摘菜好了。
冷旎夭见罂初一脸所思,轻勾着唇道:“你又想到了什么有趣的阴招,说来听听。”
罂初回过神,邪邪勾起唇角:“你说,如果百里零越跟姬笙菊花残的话……。”
“菊花残?什么意思?”
冷旎夭突然打断她的话,出声问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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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这小丫头说的话,他几乎都听不太懂。
之前觉得,如果直接问出来的话,显得他太没学识,如今他俩这么熟,他倒是无所谓,反而觉得从她嘴里说出的话,挺有意思的。
罂初见涟裳也是一脸兴致的看着她。
她清了清嗓子,说道:“就是你们被那啥时候的那个器官,难道你们不觉得那器官很像一朵菊花么?”
她话音一落,就听见厨房门口传来一些响亮的动静,像似重物落在地上的声音。
转头一看,就见锦歌正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
“你们至于么,菊花这么词,我好像说过很多遍罢,先前你们不还是挺镇定的么。”罂初呵呵一笑,倒是没想到他们的反应,会这么夸张。
那是因为他们完全是不懂装懂好不好!
冷旎夭、涟裳以及刚爬起来的锦歌,连忙在心里补了一句。
随后冷旎夭轻咳了一声:“那个,你想下药,让他们俩互爆菊花?”
“不。”
罂初摇头。
“原本我想着,借后日宫中设宴之时,找个人将百里零越给爆了,让曜辰国主将婚事取消,但眼下又多出了姬笙……如果求娶之事,跟他也有关系的话,我不介意让他也尝尝被爆的滋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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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旎夭见她一脸森然寒意,不由勾了勾唇角:“没想到你也挺狠毒的。”
“我一向狠毒,不是么?”罂初自嘲的笑笑。
冷旎夭见不得她这样,当即转移了话题:“到时候你想我怎么帮你?”
罂初朝他勾了勾手指。
冷旎夭侧耳过来。
罂初缓缓凑近他,耳语了一番。
随后冷旎夭不太高兴的道:“就这么简单,你也太过大材小用了罢?”
罂初一脸凝重:“对你来说是很简单,但对我来说,你的所作所为,完全决定了事情的成败,所以,冷狐狸,这一回全靠你了!”
冷旎夭看着她眼中闪闪发亮的诚挚之光,有些不舍的移开眼。
不太自然的轻慢笑道:“一切包在我身上。”
罂初拍了拍他的肩:“嗯,我相信你!”
说着,她顿了顿,又道:“是了,关于我大哥跟我二表哥的婚事,你可知道里面的详情?”
冷旎夭闻言挑眉:“这我哪知道,本公子跟他们又不熟。”
罂初微微蹙眉,摇了摇冷旎夭的胳膊,撒娇道:“好啦,我知道你跟他们不熟,不过,你能不能在万俟闻乾那边给我打听一下,我此时占据着她的身子,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的哥哥、表哥被逼婚罢。”
冷旎夭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你要知道万俟卿洛喜欢的可是你,如果退了婚,那没准在你及笄之后,他会向那老东西求娶。”
罂初认真想了想,再度开口道:“荼蘼的佛曈,何时能够开启?”
冷旎夭估摸算了算:“不出意外的话,三个月左右。”
罂初颔首:“那无碍,这身子及笄的日子是八月十八,到时候,我会在走之前,解决这些事情。”
“嗯,你只能在这里带三个月了,我还挺舍不得你的。”冷旎夭一把将罂初抱在怀里。
罂初拍了拍他的后背,随后将他推开:“得了,我看你是舍不得我做的饭菜罢,不过你放心,我的厨艺,李霂学了七八分,他可以满足你的胃。”
冷旎夭显然不这么想:“他做的味道,哪有你的好吃。”
“好啦,我现在就给你做,让你吃个够。”
罂初重新拿起菜刀,将整鸡分块,生了火,倒了油,开始做菜。
……
绯烟宫。
两刻钟后,罂初将一盘子蒜爆大虾,还有秘制红烧肉放上桌,一转身就见花葬与荼蘼走了起来。
“女施主,好久……。”
“小初!”
荼蘼还未说完,眼前迅速闪过一道暗紫色身影,将他口中的女施主,死死抱在怀里。
“小初,你终於回来了。”
罂初手上拿着个抹布,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冷旎夭梭然冷下的嗓音,赫然响起:“花药葬,本公子奉劝你赶紧放开她,否则本公子绝对跟你没完。”
“冷副主!”花葬愤愤瞪了冷旎夭一眼,神色不悦。
冷旎夭充耳不闻,完全忽视他愤怒的眼神,又添了一把火:“冷副主?平时不都喊我旎夭,夭夭么,今个怎么这般见外?”
罂初挑挑眉,挣开他的怀抱,后退了一步:“花、药、葬……。”
她侧着脸,看向冷旎夭:“药阁的老大,药老?”
冷旎夭不可否认的颔首:“不是他又是谁。”
罂初抬眸看着眼前俊美的男子,皱皱眉:“花药葬,这名字我叫着有点……。”
“小初想叫什么就叫什么,我还是你的花葬。”花葬一脸讨好。
罂初定定看了他片刻,看的花葬一阵心惊。
正当他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见罂初唤了一声:“都坐下罢,有事咱们吃完饭再说。”
虽然罂初面上并未怒色,但花葬还是老实交代了所有的事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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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这才知道花葬跟冷旎夭相识很久,甚至跟他有六七百年的交情。
当初之所以假装弱鸡,去将军府当采花贼,完全是因为打赌输了。
而此时一月已过,他便恢复了原来的身份。
罂初咽下口中的饭菜,看向一脸紧张不安的花葬。
须臾,夹起一只大虾,放到他碗里。
花葬一脸欣喜若狂:“小初,你原谅我了?”
罂初勾唇笑道:“何来原谅之说,我原本就没有生你的气,赶紧吃饭罢。”
“嗯。”
花葬重重点头,夹起碗里的大虾,连皮都没有剥,就生生吞了下去,随后就剧烈的猛咳起来:“咳咳!”
罂初摇头嗤笑,舀了一碗酸辣汤,递了过去。
“瞧把你急的,赶紧喝点汤。”
花葬连忙接过汤碗,一口气喝完:“谢谢你,小初。”
“不用客气。”
罂初嗤笑,幸亏那一碗汤水不热,否则喉咙都烫坏了。
罂初看向冷旎夭:“下午你没事的话,跟我出去一趟。”
冷旎夭见她撩完了别人,才想到自己,口气难免有些不好,一脸傲娇:“什么叫没事,本公子日理万机忙得很。栗子小说 m.lizi.tw”
傲娇完了以后,冷旎夭又开始内心独白:快来哄我啊,快来哄我啊。
却不想,罂初偏生令他失望了。
她径自抬眸看向花葬,桃花眼眸微弯出一抹溺死人的甜甜笑意:“花葬,下午有时间么?”
“有有有!”
“他没有!”
两道异口同声的话语,同时响起。
冷旎夭拍桌而起,狠狠瞪了花葬一眼:“臭不要脸的老人参,你对她这么殷勤做甚,她才十三岁,你也下了嘴?!”
闻言,罂初挑挑眉。
老人参?
原来花葬的本身是个人参精啊……
花葬也跟着拍桌而起,毫不示弱的回瞪他。
“好你个矫情又装腔作势的死狐狸,小爷跟你比起来,还小了一百岁呢,你这么紧张,又是做甚,别忘了,她可是尊主的女人?!”
冷旎夭眸光一闪,当即反驳道:“本公子当然知道她是墨的女人,本公子的事情,不用你管,你闲着没事,回你的药阁去!”
花葬冷冷眯起眼,讳莫如深看着他。
冷旎夭红润的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毅然迎视他。
眼见一场人参与狐的战争,即将引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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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清晰感受到身后不远处幽冷而危险的戾气,蓄势待发。
她轻勾了勾唇,放下手中的碗筷,扫一眼在坐的锦歌与涟裳,缓缓站起来,来到剑拔弩张的冷旎夭与花葬之间,随后又看了眼荼蘼:“荼蘼,你去坐我的位置。”
“哎,好。”
荼蘼双手捧着自己的红烧肉,坐到罂初原先的位置,继续埋头狂吃。
罂初摇头嗤笑,将花葬按到荼蘼之前的位置坐下,又将冷旎夭强势按在凳子上,随后拿过自己碗筷,坐在他们中间,夹起一块水煮鱼片,吃的滋滋有味。
吃了一会,她见桌上只有她和荼蘼在吃,眉头倏皱。
扭头看向花葬:“怎么,我今个做蒜爆大虾不好吃?”
花葬摇摇头,刚想说话,就见罂初转头看向冷旎夭:“如果真的不好吃的话,那桌上这些菜,我拿去喂后山的阿黄好了,想必它一定不挑食。”
说着,她起身就要去端冷旎夭的最爱——爆炒鸡屁股,以及花葬的最爱——蒜爆大虾。
冷旎夭见此,眼珠子都要吓出来了,连忙拽住她的手:“不要,这是我的,不许喂那只野狗。”
花葬也是如此,两人的动作不要太一致。
罂初挑眉:“我觉得你们现在应该吃不下,还是让阿黄帮你们分担一下罢。”
“不不不,我吃得下,吃得下。”花葬说着,就将大虾端到自己面前,埋头吃了起来。
冷旎夭也是如此。
罂初勾着唇,看向锦歌与涟裳:“吃饭。”
涟裳对罂初眨眨眼:“小姐姐,真厉害。”
罂初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眼不瞎,方才花葬与冷旎夭因为她吵起来的时候,涟裳与锦歌看她的眼神,简直就跟惑乱众生的红颜祸水一般。
现在拍马屁,晚了。
一顿饭,很快吃完。
罂初看了眼冷旎夭:“吃饱了?”
冷旎夭点点头:“嗯,勉强饱了。”
“剩下的清洗工作,就麻烦各位了,告辞。”
罂初起身说了一句,扯起冷旎夭的胳膊,就往外走。
冷旎夭对罂初的粗鲁动作,完全不在意,反而还洋洋得意的,瞥了一眼隐隐气愤的花葬,张扬离去。
花葬无奈,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
……
“我们去哪?”
冷旎夭坐在华丽奢华的马车里,看向一言不发的罂初。
后者闭着眼,靠在软枕上,轻声回道:“进宫。”
冷旎夭一脸莫名,不解的问道:“你要去见谁,万俟闻乾,还是那老匹夫?”
罂初缓缓睁开眼,嘴角勾起冰冷讥诮的笑意,一字一顿道:“百里零越。”
“你找他做甚,想要下药的话,后日酒宴上动手不就好了,至于这么麻烦跑一趟么?”冷旎夭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一个小小的凡夫俗子,也配让他这个大狐仙亲自过来,简直就是在拉低他的身份嘛。
罂初勾唇:“我有些事想问清楚,又怕自己搞不定,所以请你来帮个忙,所以,你愿意帮我么?”
冷旎夭闻言,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
她都已经把他拉上马车,还有两条街就要到皇宫了,如今却问他愿不愿意?
有这么欺负狐狸的么?!
然而,接下来,更欺负狐狸的是——
罂初直接当他默认,伸手拍了拍冷旎夭的肩膀:“谢了,果真是好兄弟,我相信你一定会帮我的。”
冷旎夭气的直接想狗带!
“不要老板着脸么,我还是比较喜欢看你笑。”
车窗外倾洒一缕金色的光线,罂初微微扬起的唇角,勾勒出娇俏狡黠的弧度。
璀璨艳绝的笑容,好像刹那间令天地为之失色,只有眼前这一抹熠彩斑斓明媚的光,勾魂夺魄,艳靡非常。
一时间,冷旎夭不由看呆了。
她的脸,一向见不得光,每天更是戴着另一张面具示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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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一张脸皮,言行举止自是百无禁忌的恣意,对什么样的人,说什么样的话,已是习惯使然。
然而经过雪域一行,冷旎夭虽不能成为朋友,但多少比之先前,多少亲切了几分。
罂初调侃起来,也没什么顾忌。
直到下一刻,她后知后觉注意到冷旎夭灼热微怔的视线。
笑容一点点淡去,罂初突然开口:“一会你看我眼色行事,切不可在他们面前露了馅。”
冷旎夭梭然回神,皱着眉,像似懊恼自己方才的失神。
他轻咳一声:“本公子这么聪明,不需要你教!”
“当然不需要,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一下。”
……
自打冷旎夭被“临幸”过,万俟闻乾早已吩咐,姽婳楼的专属马车,进出皇宫,一律不需检查。
一刻钟后,罂初撩开幔帘,就见马车进了皇宫,前往百里零越居住的方向。
不多时,马车稳稳的停下。
罂初勾唇看向冷旎夭:“哥哥,咱们到了。”
说罢,她戴上红色的面纱,起身下了马车。
冷旎夭抿抿嘴,也戴上面纱,紧跟其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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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门的侍卫长是认得冷旎夭的,当即走上前恭敬行礼:“小人,拜见冷公子。”
“让开,本公子有事你们王爷。”冷旎夭一拂袖,将他掀翻在地,径自与罂初进了门。
那侍卫长连忙爬起来,追了过去:“冷公子请稍等,小人去通报一声。”
冷旎夭当即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通报?本公子见他,还需要通报?”
起初,因为冷旎夭的碧蓝发丝与碧瑾的双瞳,传出其为妖孽的传闻。
更有之胆小者,吓得尿了裤子。
但显然万俟闻乾残忍手段的威慑力,全令他们乖乖闭上嘴,不再多言,就连曜辰的国主万俟泽远,也是纵容着,没有过问。
而此时,那侍卫长,赫然对上那双幽冷暴戾的碧瑾双瞳,当即猛烈摇头:“不不不,您请,您请。”
冷旎夭冷哼一声,嘚瑟看了罂初一眼。
后者竖起大拇指,立马给他点了一个赞。
罂初顺着记忆,来到百里零越的寝房,却见门前无一人看守。
她来到门前,刚曲手,想要敲门的时候,就听见某些不和谐的声音。
罂初敲门的动作一顿,身子就被冷旎夭揽到了身后:“我来,你闭上眼,不许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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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想说,这场面她见过,不用避嫌。
但想着,若是大墨墨从冷狐狸那里知道了,一定又是一笔旧账。
于是乖乖点头,闭上了双眼。
紧接着,“砰”的一声,大门被踢开,里面传来好几道女子的尖叫,以及衣物悉悉索索的声音。
糜烂的场面,立时映入眼帘。
且说前一刻,百里零越喝了点酒助兴,正刚将袖昭按在桌子上,提刀后*入进去,刚动了一下,大门就被踢开了。
他连忙抽身,系上衣袍外衫,看向来人。
却不想,在看到门外那一抹红色裙摆时,一下子就愣怔在原地。
“冷冷!”
被叫到名字的罂初,从冷旎夭身后走出来:“百里王爷真是艳福不浅……。”
说话间,她看到从另一侧走出来的,衣装不整却满面春风的姬笙,冷声讥诮道:“还玩男女通吃啊,您肾真好!”
百里零越箭步上前,急忙解释道:“冷冷,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听本王解释啊。”
“好,你解释罢。”
百里零越闻言一怔,倒是没想到,她真的会听自己解释。
但他想着,今早他才到了曜辰。
此时晌午刚过,冷冷就来亲自寻他,那么他在她心中的地位一定不浅。
想来,她先前都不在乎他的风流韵事,如今百里婵娴已死,他再哄骗几句,她一定会同意跟了他的!
然而,下一秒——
“砰!”
一道强劲的拳头,砸在他俊美的脸上。
冷旎夭有读心术,知道百里零越的想法,当下就忍不住,抬手打了他一拳。
“他娘的,本公子见过不要脸的,却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既然你脸都不要,那么本公子替你打烂这张臭脸!”
罂初微微讶异,抬眼看向满面怒容的冷旎夭,心中瞬间了然。
想必定是百里零越肮脏的思想,让他动怒了罢。
虽然见百里零越痛得龇牙咧嘴,罂初是极高兴的,但演戏还是要演的。
她连忙拉住冷旎夭的胳膊:“哥哥,你怎么可以这么粗鲁?!”
冷旎夭气极:“我打他这一拳都是轻的,你也不看看,他都做了些什么混事?!”
罂初见他青筋都起来了,连忙给他使了个眼色,又道:“他做再多混事,我还是喜欢他,我就喜欢他经验丰富,技术高超。”
冷旎夭无语凝噎,狠狠闭上眼睛。
罂初被自己恶心了一下,随即在转头的时候,又一脸担忧地道:“零越,你没事罢?”
怎么可能没事?!
冷旎夭那一拳,差点把他一嘴大白牙都打松了。
但是,美人蹙眉,西子捧心。
尤其是那一声轻嗲软哝的“零越”,瞬间就令百里零越火气全消。
他抬手示意,婢女们全都衣装凌乱的跑了出去。
唯独剩下早已理好衣衫的姬笙,站在百里零越身后,伺候他穿上衣衫。
“无事无事,本王是不该白日宣淫的,大哥打一拳也是应该的,冷冷千万不要为本王担心。”
担心你大爷!
罂初刚在心里接了一句,就听见冷旎夭“噗”一声,笑了出来。
场上一瞬的死寂,冷旎夭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当,随即冷笑道:“见你这幅样子,倒是情深,可你为何早间向国主求娶罂家的三小姐?”
百里零越一怔,显然是忘了这茬。
罂初满脸哀戚,似不可置信地道:“王爷,你怎可娶别的女子,她有我美么?”
说着,她拉下自己的面纱,一张似怒似嗔的绝美面容,立时映入众人眼帘。
姬笙怔怔看向眼前的绝色少女,连呼吸都差点忘记了。
美色当前,百里零越也是滑了滑喉结,急忙保证道:“冷冷放心,本王很快就会休了她。”
百里零越说完,罂初差点就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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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头对冷旎夭使了个眼色,进了屋,来到百里零越面前:“王爷休了她,会娶冷冷么?”
“会,本王一定会的!”百里零越郑重保证。
她长得这么美,只要她能在床笫间满足他,就算今后不让他再碰别的女子,他也是愿意的!
“真的么,王爷没有骗冷冷?”罂初深情缱绻的看着他。
百里零越缓缓凑近,刚抬了手,想扶上她的脸,却见她眉头紧紧蹙起。
他这才想起自己方才用手指玩了袖昭一会,定是沾到了她的气味。
百里零越抬手做发誓状,对上她的眼,一字一顿道:“我百里零越发誓,此生只爱冷冷一人,最终的王妃之位,永远只属于冷冷一人,若本王是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话音刚落的一瞬间,“轰隆隆”一道旱天雷,赫然响起。
百里零越当即身形一颤,下一刻又心虚地将手放下,尴尬笑了笑:“今个下午好像有雨哈。”
罂初嘴角一抽,甜甜笑道:“外面的阳光,可灿烂了,应该不会下雨哒。”
“本王说的是雷阵雨,来得快,走得也快的那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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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零越轻咳一声,指了指身后的姬笙:“这是本王府上的幕僚,能观天象,他说今日下午有雨,你看这就已经打雷了。”
罂初哦了一声,看向姬笙的眼神,有些小仰慕:“见过先生。”
姬笙有些紧张地回视一眼,作了一揖:“见过冷冷……小姐,在下姓姬,单名一个笙。”
罂初虚抬了一下,勾唇笑道:“姬先生不必客气,左右你是王爷的心腹,那咱们都是一家人。”
姬笙微怔,没想到她这般好相与。
先前,他只是听说她容貌艳绝倾城,想来只是一个漂亮又放*荡的花瓶而已,却不想今日一见,她的与众不同,令他完全惊艳。
姬笙淡淡颔首,面上出现少许赧色。
罂初暗暗冷笑,随即看向关上门走过来的冷旎夭:“准备好了?”
“准备什么?”百里零越一阵不解。
不会是给他准备什么惊喜罢?
姬笙也带着疑问看向罂初。
罂初神秘一笑:“一会你们就知道了。”
冷旎夭不耐瞥了她一眼:“好了没有,真是浪费口水。”
罂初漫不经心地对冷旎夭挑了挑眉:“挑一个?”
“你来搞定弱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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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冷旎夭缓缓来到姬笙的面前:“小子,跟本公子过来。”
姬笙莫名,下意识的看向罂初,似在询问她什么意思?
“放心,我哥哥不会对你做什么,他说,你做便是。”罂初对他温柔一笑,笑的姬笙神思有些恍惚。
先前刚纾解两次的欲*望,一下子又点燃了欲焰。
他强硬压下小腹见凝聚的欲焰,想着在她面前,一定要留下好印象:“是,姬笙明白了。”
说罢,他举步跟着冷旎夭进了内室。
“零越,看着我的眼睛。”罂初对上百里零越的桃花眸子,一双墨玉般幽黑的瞳仁,逐渐蔓延,以及掩住原本就很少的眼白。
紧接着,粉润的唇,轻启,嗓音幽凉:“一、二、三……。”
百里零越定定望着她无边无垠的深海之曈,神智渐渐变得模糊,最后原本邪肆的眼眸,变得木讷空洞起来。
罂初凉凉地问:“百里零越,为什么要娶罂家的三小姐?”
百里零越邪佞勾唇:“她命格好,极其适合作为采补的鼎炉。”
“谁算的,姬笙?
百里零越点点头:“对,是他。”
罂初挑眉:“好,我再问你,罂霜跟万俟卿洛的婚事,是不是你动的手脚,所为何故?”
“是本王做的。”
百里零越笑意越深:“那俩小子如果跟本王一起去雪域,定会逼着本王去取什么破晶魄,却不想半路又冒出一个臭小子……。”
“是重点。”罂初知道他说的臭小子就是她,直接打断他。
“是,本王自是使了些小手段,就让他们娶了最不想娶的女人。”
“什么手段?”
百里零越当下得意道:“苍穹大陆四国鼎立,另外的云潾国与启尤国,男多女少,都是生长在马背上的野蛮之人,骁勇善战,却极其残暴。
曜辰一直有所忌惮,每年都会送去一些女子去和亲,但大多数都是些姿色中低等的低贱女子。
本王便暗中联络了两国中交好的友人,将万俟菁娉与罂嫣的美名宣扬一下……。”
“停,我明白,不用多说。”罂初拿出一粒丹药,放到他手中:“将它吃下。”
“是。”百里零越直接塞到嘴里。
罂初勾唇,嗓音愈发幽凉,一字一顿道:“后日宫中设宴,我会引荐一名高人,教你更加高超的采补妙法,到时,你要老实听话,任他作为,明白么?”
“是,本王明白。”
罂初冷冷看了他一眼,朝里厢喊了一声:“冷狐狸,可好了?”
“好了。”冷旎夭应声,将姬笙领了出来。
罂初见姬笙面色苍白,眼眸死寂如沉水,转头看向冷旎夭:“他这模样,怎么像似被吸食了精气?”
冷旎夭拿过罂初手中的丹药,塞到姬笙嘴里:“这是摄魂功法的后遗症,过一会就好了。”
罂初微微颔首,抬手对着百里零越打了个响指。
墨黑的瞳孔,急剧紧缩,百里零越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冷冷……。”
他摁了摁眉心,轻唤了一声。
罂初关切道:“王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百里零越摇摇头:“本王只是有些头晕脑胀。”
“既然如此,那我与哥哥还是先走罢,王爷要好好歇息。”
说完,看向面色苍白的姬笙:“先生的面色,也有些不太好,一定要多注意身体啊。”
“多谢冷冷小姐,姬笙必定谨记在心。”
罂初颔首回礼:“我与哥哥就先告辞了。”
“本王送你回去。”
冷旎夭冷哼:“你确定穿这一身,送我们回去?”
百里零越这才想起自己衣不蔽体,面上有些红,便吩咐衣装整齐的姬笙,送他们出了宫。
转眼间,两日已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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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当晚,罂初换上一袭绯色恋蝶望仙裙,梳着挽云髻,清丽的面容上,粉黛略施,随罂霜一同前往皇宫。
当两人走入宫殿时,罂初远远就觉得一道灼热悲痛的视线,紧紧追随着她不放。
直到落座之后,罂初才淡然抬眸,对上那视线的主人,微微颔首:“二表哥。”
“三儿……。”万俟卿洛万分悲戚的哽咽一声,紧紧握住手中的酒杯,一瞬不瞬看着心上挂念着的人儿。
自打收到她醒来的消息,他就没日没夜的酗酒,将自己关在屋子里。
不敢去看她,也怕见到她。
他虽然酒醉,但脑子却愈发清醒。
曾经承诺过,等她及笄之后,便十里红妆将她迎娶回家。
可如今,他却违背了自己的承诺!
万俟卿洛拿起手中的酒水,一饮而尽,又重重放下酒杯,倒满。
这时,一直纤细素白柔荑,突然挡下他送到嘴边的酒:“表哥,不要再喝了。”
“放开。”
“表哥……。”罂嫣的口吻,含了满满的祈求。
“砰”的一声,瓷白的酒杯,碎成齑粉,酒水顺着修长的手,流了下来。
万俟卿洛粗鲁挥开罂嫣的手,拂袖而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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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在一边看的心惊,察觉到对面射过来的怨恨戾眸,她默默垂眼颔首:“二姐姐。”
话音一落,一道骄纵跋扈的声音,倏然响起:“罂小三,你装模作样的样子,真是让人恶心!”
罂初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对方是谁了。
只见下一刻,万俟菁娉走到她的桌前,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
“你的好日子,过不了多久,本公主听说父王将你赐予了流晏国的风月王,想必你今后的日子,定会多姿多彩。”
“菁娉,你闭嘴!”罂霜出声呵斥了一句。
万俟菁娉当即就眼眶微红,潸然泪下:“霜哥哥,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呜呜呜……?”
罂霜很是不耐,径自吩咐道:“把你们公主拉走。”
“本公主不走,死也不走!”万俟菁娉边哭边叫唤。
罂霜冷冷眯起眼,冷声道:“你信不信,我明日就面见国主……。”
“不,霜哥哥不要,菁娉听你的话,走就是了。”万俟菁娉打断他的话,急忙退回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整个过程中,罂初一直都没有说话。
然而罂霜未说完的话,以及万俟菁娉的态度,却令罂初有些疑问。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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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往常,万俟菁娉一向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定是闹翻了天,也要让她难堪的。
为何今晚罂霜两三句话,就让她收了性子?
还有方才万俟卿洛看待罂嫣的眼神,以及言行举止,都不想往常那般有礼。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么?
“哥哥,你是不是‘欺负’菁娉姐姐了?”罂初开口问道,问的很隐晦。
下一刻,罂霜身形一僵,额上的青筋凸显。
他咬咬牙,嗓音微微沙哑地道:“怎么会呢。”
罂初见他这般神色,心中自是了然,想来罂霜多半跟万俟菁娉,发生了亲密的关系。
万俟卿洛也应当如此。
否则,依着他们两人的性子,绝对不可能放任此事。
看来,她当初决定先放着此事,顺其而然,是正确的。
罂初温顺的点点头,没有说话。
再次抬眸的时候,正好看见百里零越风度翩翩的走进来。
罂初装作没看见,安静地垂着眸子。
然而,下一秒,一双锦绣蟒纹暗金靴子,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紧接着,含笑揶揄的声音响起:“小初儿身子可是好多了?”
罂霜倏然站了起来:“王爷,您的位置也上座,需要罂霜带您过去么?”
百里零越倒也是不动气,径自笑道:“罂家子女个个真是好命,大公子娶了公主,二小姐嫁了皇子,小初儿又嫁了本王,简直是三喜临门,光宗耀祖呢。”
罂霜眯着眼,双眸猩红。
刚抬手想要去打百里零越的时候,罂初突然起身按住他的手:“王爷说的极是,小女能嫁予王爷,确实是小女的荣幸。”
“三儿!”
“王爷,您请先上座罢,一会国主就要到了。”罂初抬手施礼。
百里零越见她面色沉静,不由微微讶异。
刚靠近她,想说些什么,就听见从身后传来一道妖娆绵音:“百里王爷。”
百里零越一听是冷旎夭,当即后退了一步,与罂初拉开一些距离。
开玩笑,这未来的哥哥跟哥夫都来了,他可不能不顾忌着。
随即猛地回过身,百里零越颔首笑道:“零越见过太子殿下、冷公子。”
先前,万俟闻乾与百里零越还是有几分交情的,但经过雪域一行,以及他求娶罂小三之事,实在让他多了几分厌恶。
万俟闻乾理都不理睬他,径自领着冷旎夭走向上座。
百里零越面上有些难堪,但好歹也是厚脸皮之人,故作无事的转身落了座。
不多时,曜辰国主携着后宫嫔妃,进了殿。
今晚的宫宴,正式开始,好戏……即将上场。
……
两刻钟后,一道修挺身影,走进桃花林的临水亭台。
“冷冷,大哥说你有事找本王?”
百里零越一把揽住亭中等待的身形,低首轻咬着那人儿的耳垂。
“怎么?人家没有事,还不能找你喽。”那红衣女子倏然转过身,微微嘟着嘴唇。
美色在前,百里零越哪里忍得住,猛地噙住她的唇,深深吻着。
亭台下,姬笙定定看向亭中两两交缠的男女,眸色深沉,原本清俊儒雅的眉眼,仿佛阴沉的滴出水来。
半晌,百里零越放开快要不能呼吸的红衣女子,哑声道:“冷冷,本王想狠狠的要你。”
那红衣女子轻笑了一声:“王爷,其实冷冷此次前来,是为了引荐一位高人给你。”
“高人?”
“没错,修炼采补之法的高人。”
百里零越好似对于女子知道他采阴补阳之事,完全没有意外,反而兴致勃勃地问道:“那高人在哪?”
红衣女子勾唇,抬手打了个响指。
一道犹如月华般超脱凡尘的白衣男子,从姬笙身后走了出来……
另一边的宫殿中,灯火通明,觥筹交错,所有朝权众臣,全都为了罂家三喜临门之事,举杯庆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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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不着痕迹的抬眸,看向久久未归的百里零越与姬笙,不动声色朝着冷旎夭勾了勾唇。
冷旎夭会意,赫然释放出神识。
须臾,他邪佞勾着唇,扭头对万俟闻乾说道:“殿下,旎夭想看之前明恋你的罂小三舞一曲。”
万俟闻乾还以为他是在意他跟罂小三的关系,急忙出声解释道:“我跟她没有一点不纯洁的关系,甚至对她一直感到厌恶……。”
“你厌不厌恶,我不管,我今个就是想看她跳舞!”冷旎夭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
万俟闻乾哑然,转头看向面色微微苍白的罂初,当即开口道:“罂小三,先前你那惊鸿一舞,舞的很不错,今晚再舞一次。”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
罂家的小丫头,可是刚刚才解了蛊毒,太子如此这般,也太不怜香惜玉了罢!
曜辰的国主的面色倏然沉下,同样也不太好看。
原本罂家对他擅自决定的婚事,就有很大的异议,罂月甚至因为此事,已经去请老祖宗出面,想必不日就会回来。
而他这个不省心的东宫太子,却唯恐天下不乱,这般纵容着一个小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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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荒唐至极!
曜辰国住刚想开口呵斥,就见一道绯色瘦弱的身影,缓缓站了起来:“国主,初儿愿意在离开曜辰之前,为太子殿下舞最后一曲。”
罂霜一把拽住罂初的手:“三儿,你无需……。”
“哥哥,求你让我最后任性一次,今后我想任性也没机会了,不是么?”罂初打断他的话,声色哀戚。
罂霜定定看了她半晌,才无奈的点了点头。
罂初这才含泪一笑,随后看向万俟闻乾:“初儿身子欠佳,殿下可否让初儿在这内殿之上……。”
“你之前不是在桃花林跳的么,一切照旧。”万俟闻乾冷冷一哼,强硬下了指令。
罂初一脸受伤之意,却紧紧咬着唇儿,不让自己哭出来:“是,殿下,初儿现在就去换衣裳。”
说罢,她松开罂霜的手,欠了欠身,退了出去。
这时,冷旎夭又道:“不如我们先去那片桃花林,边喝边等着罢,否则等她换好了再过去,太浪费时间了。”
万俟闻乾纵容的点点头,向曜辰国主禀了一声,便领着冷旎夭先行走出了宫殿。
曜辰国主无奈的闭了闭眼,吩咐众臣转移场地。栗子小说 m.lizi.tw
随后,一众人出了宫殿,前往那片桃花林。
……
曜辰国主与万俟闻乾等人,进了桃花林,刚要朝着亭台方向走去,就听见一道隐隐熟悉的吟唱声。
“菊花……残……嗯……满地伤……你的笑容……哦!”
众人脚步一顿,想着这也不像是罂家三小姐的歌声啊。
那么,这大晚上的,到底是谁在唱歌呢?
于是乎,所有人全都侧着耳朵仔细去听,包括曜宸的国主,与一群后宫嫔妃们。
“啊……轻一点!”
“呃……重一点!”
“到底要轻一点,还是重一点,小越越,小笙笙,你们可真是不好伺候,呵呵。”
“重,重一点,狠狠*插!”
“好,如你所愿。”
……
紧接着,话音刚落,所有人就听见啪啪啪的某种激烈撞动的声音。
此时,一群人的脸上,那叫一阵红啊一阵青,都不知如何是好。
这声音,除非他们傻,也会听不出来。
再者,那人离席后久久未归,这都是铁一样的证词啊!
然而下一刻,一道惊慌失措的尖叫声,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维。
“啊——百里王爷,你们在做什么?!”
“三儿。”罂霜听到罂初的声音,心下一慌,连忙跑了过去。
冷旎夭眉眼一挑,径自前行,去看看热闹。
万俟闻乾虽然不是很赞成,但还是不放心,紧跟了上去。
随后,一些看热闹的人群,也偷偷跟了过去,想要看个究竟。
曜辰国主微微眯了眯眼,低声吩咐了一句,便朝着临水亭台走去。
然后,当所有人,都赶到亭台附近时,差点被眼前的一幕,吓破了胆,震破了节操!
原来,三个人这么玩也可以啊?
真是涨姿势了!
罂初看着三个赤身露体的男子,排成排,肉叠肉,身下还动作不停的撞击着……
说实话,她还真的有些反胃。
尤其是看到地上那血迹斑斑的液体,更是一个忍不住,弯腰吐了起来:“呕——!”
“三儿,三儿,你没事罢?”罂霜拍拍她的背。
罂初晚上吃的也不少,这一下全吐光了,随后她两眼一挤,挤出些泪珠儿来,看向曜宸国主:“国主,这就是您为初儿挑选的好夫婿?!”
曜宸国主被她含泪控诉的眼神,看的一阵心虚。
当即道:“是本国主看走眼了,本国主明日就下旨,撤销了这婚事,再为小初儿另寻佳婿。”
“不,不,初儿原本对国主认定的夫婿,抱有很大的希望,却不想眼前丑陋的一面,彻底毁灭了初儿美好’的幻想……。”
罂初说着,当即“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初儿恳请国主给初儿一个破例,从今以后,初儿的婚事,初儿亲自把关,按照初儿的意愿来择良婿。”
这话的意思就是,我的事情我做主,不用任何人瞎逼叨逼叨叨!
曜宸国主理亏啊,直接应下:“好,本国主答应你。”
“谢国主!”
且说这一边该说的都说完了,百里零越那边,却还是没有结束。
甚至还快活的唱了起来:“菊花残……满地伤……。”
罂初听到这歌词,差点忍不住就要笑出来,却硬生生捏着自己的软肉,忍了下去。
她想着,这一准是娆画让阐幽故意加上的台词。
没错,那位高人,就是阐幽。
罂初想着,左右阐幽受了冷旎夭的生死符咒,现在成了姽婳楼的一份子,有采补之事,当然是要留给他才是。
她先前让冷旎夭方才给百里零越暗中带话,说冷冷在这里等他,百里零越果真就带着姬笙来了此处。
娆画假扮成她的模样,将阐幽引荐给他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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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前几日与冷狐狸对两人的催眠暗示,以及她给他们喂下的慢性迷情丹药,如此一来,冷狐狸在宫宴上故意让她舞一曲,引得众臣来此,便看见眼前无比精彩的一幕。
罂初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
但见下一刻,一道接着一道的凄厉的尖叫声,突然震破耳膜:“啊——!”
所有人的视线,全部转移到亭台之上。
只见那原先吟唱正欢的百里零越与姬笙两人,先是尖叫了两声,白皙如玉的身体,肉眼可见的迅速萎缩。
下一秒,百里零越与姬笙犹如干尸一般的躯体,“呯”的一声,栽倒在地上。
而此时,那吸干了两人阳元精魄的男子,因为突然响起的尖叫声,微微侧过脸来。
一张惨白到至极,双眼血红,长着两颗长长獠牙的白发男子,立时映入众人眼帘。
“鬼啊——有鬼!”
人群中,也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声。
紧接着,众臣携着家眷,以及后宫的一众嫔妃们,全都抱头鼠窜,该跑的跑,该逃的逃,场面上乱哄哄的,乱成了一团。
“来人,将那装神弄鬼之人,给本太子抓起来!”万俟闻乾当即喊了一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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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下一刻,侍卫们刚回过神,上前动了一步,那亭台中的白影,一下子就消失了!
只留下,两具干枯的躯体。
——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在场上的众人,将所有发生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罂初刚忍不住冷冷勾了勾唇,下刻便察觉一道探询的视线,落在她脸上。
脑中一个激灵,她这才想起小鬼的胆子极小,眼见发生这般诡异的事情,她老早就应该——
两眼一翻,罂初当即晕了过去。
“三儿,三儿!”罂霜连忙揽住她的腰身,将她横抱起,越过众人,疾步走出了桃花林。
冷旎夭眼见离去的身影,妖媚的狐狸眸中,闪过一抹异样。
……
罂霜抱她出了宫,一路飙回将军府。
有好几次装晕的经历,罂初演的倒是得心应手。
只是耳畔听着急促的喘息声,以及罂霜因为过分担忧而紧紧蹦起的身体,却让罂初一顿五味复杂。
无可置疑,他是一个好哥哥。
比起小鬼,从来没有体会到亲情的罂初,很是羡慕她能拥有的这一切,以及得到微生熠墨对她特殊的感激之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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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如果换做是她。
她绝对不会因为救谁,而断送自己的性命。
如果她跟对方彼此很相爱,那要么跟他一起死,要么一起生,绝对不会留下另一方独活。
虽然自私又偏执,还有点狠毒,但她不想,他或者她,在余生的日子,思念成疾,孤独终老,甚至出现另一个鲜活的暖流,填进他或她的心里。
毕竟,时间会冲淡一切,再深的感情,也会变浅,直至消失不见。
但她觉得,这辈子只爱一个就够了,不想在心间填有另一颗朱砂痣。
此生唯爱,只能属于她与他。
然而,值得庆幸的是,微生熠墨对待小鬼的前世,只有感激之心,没有爱,那凌驾一切唯他为尊的饕餮兽,情商为零点零零,分不清那复杂的男欢女爱。
只是,罂初心中有些莫名的疑问,觉得很是蹊跷,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从何问起。
……
仙草居。
“大夫,我小妹没有大碍罢?”罂霜一脸担忧。
“无事,只是受到惊吓,昏过去了,开一副安神的药喝下就好了。”
“绿萝,你去跟大夫取药,熬好了送来。”罂霜吩咐道。
绿萝颔首:“是。”
罂霜坐在床边,紧紧握住罂初的手:“三儿,你终於不用嫁给那个恶心的男人了,哥哥真的很高兴。”
“可是哥哥,还是要娶不喜欢的女人。”
“哥哥不喜欢她,哥哥喜欢的……。”
是谁?
罂初正等他接着往下说,罂霜的声音,却戛然而止。
紧接着,紧紧被罂霜握在掌心里的手,被一道极大的力量拽了出来,还未等她反应过来,身体瞬间被拥入一个炽热的怀抱。
“大墨墨?唔!”
罂初刚唤了一声,还未睁开眼,唇齿瞬间被掠夺,浓重的姽香气息,迅速窜进她的鼻尖,蔓延弥散她身体的每一处。
狂肆猛烈的一记深吻,吻的她神思有些恍惚。
双手环上他的脖颈,热情回应着他,罂初缓缓睁开眼,直到滟涟精致的熟悉面容,映入眼帘,她微慌的心,才稍稍安下。
然而下一刻,灼热滚烫的大手,不知何时,解开了她的腰带,探入衣襟。
触及她微凉的肌肤时,罂初猛地一颤。
“别,别这样,有人……。”
罂初想要拉开他作乱的手,却被他扣住了手腕,直直举高至头顶。
紧接着,衣襟被粗鲁撕开。
因为初夏时节,罂初穿的衣衫并不多,不一会,全身上下,只有一件并蹄莲的红色肚兜,还有一件亵裤。
眼见他还要继续,罂初竭力也挣脱不了他的手,一着急,抬脚就踢向男人最为薄弱的部位。
随着一声闷哼,手上的束缚消失。
罂初猛地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低吼出声:“微生熠墨,你疯了么?!”
他对她做了什么?
他竟然想要强迫她!
罂初隐隐有些愠怒,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幽凉的眸子,一瞬不瞬凝视着他:“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了?”
微生熠墨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看着努力维持冷静的罂初。
滟涟朱砂熠色的狭长凤眸里,隐着些许晦暗莫测,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罂初读不懂,但心中微慌的情绪,却在一点点的扩大。
她静静看着有些陌生的微生熠墨,眸中一片翻腾,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半晌,罂初扭头看向栽倒在地上的罂霜,面上古井无波,酝酿了一下情绪,才哑声开口道:“一会儿,有人会过来,你还是……先离开罢。”
“你赶本尊走?”微生熠墨梭然睁了睁狭长的凤眸。
僵硬的嘴角,勉强勾起浅淡的弧度,罂初含笑:“等他们走了,你再过来。”
微生熠墨走了以后,罂初愣怔坐了一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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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下了榻,迅速收拾了凌乱的现场。
重新换上另一件绯色衣衫,将罂霜扶起来,让他做回原来的位置,又重新躺回床榻上。
两眼无神望着床顶幔帘,思绪一片紊乱。
“小姐,你醒了?”绿萝推开门,便看到正在发呆的罂初。
她急忙走过去,将汤药放下,想要将她扶起来,却发现罂霜伏在床边,似乎是睡着了。
“大少爷这是……?”
“叫仲盛进来,把哥哥送回房,我想一个人冷静一下。”罂初吩咐了一句,重新闭上了眼睛。
绿萝显然是听说了宫中发生的事情,犹豫了片刻,最后点点头。
“那小姐,不要忘了把大夫开的安神药喝了。”
“嗯,退下罢。”
绿萝离开之后,罂初将门闩插好,还未转身,身子就被男人紧紧抱在怀里。
罂初的身形倏尔一僵。
微生熠墨跟着她动作一顿,随即下一刻又用力收紧了双臂,将她勒的更紧。
罂初深吸一口气,原本想反身回拥他,微生熠墨却不肯放开,她只好覆在他紧绷的大手上。
侧着脸,在他紧抿的唇上吻了吻:“怎么了,嗯?”
微生熠墨眸色微深,启唇想要再度吻上去,却被罂初偏头躲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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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裂的戾气,充斥猩红的凤眸,微生熠墨重重闭上眼睛,想要将其压制的时候,罂初反身将他回拥入怀。
“龙脉石很快就会拿到,你的封印,很快就会解开。”
微生熠墨身形微震,埋头用力汲取她的气息:“你答应过本尊,永远不会离开,对么?”
“嗯,我说话算话。”罂初抬手顺着他柔软的发丝。
“那你为何不让本尊吻你,为何不把身子交给本尊,你不是爱本尊么?”微生熠墨紧紧蹙着眉,对于她的抗拒,他很有怨言。
罂初轻笑:“你之前不是不会那档子事么,什么时候学会的,谁教的?”
“本尊,本尊还需要教么,本尊什么都会。”微生熠墨紧抿着唇,有些气愤。
罂初勾着唇,蹭了蹭他的面颊:“放心,以后我会好好教你的。”
“真的?”微生熠墨睁着漂亮又精致的狭长凤眸,红诱的唇瓣微启。
罂初被眼前秀色可餐的一幕,迷了眼。
踮起脚,就在他红唇上,狠狠吮了一口:“真的,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会给你的,只是我现在的身体受不住,所以,再等等好么?”
“受不住?”
“对,我的身体才十三岁,还没有成年,如果你像方才那样硬来的话,我会死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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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顿了顿,抬手覆上自己的面颊,恢复成真实的面容:“你希望,我死么?”
微生熠墨微怔,但下刻便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轻轻摇头:“不想,本尊怎么会希望你死呢。”
罂初无视他的异样,再度问道:“那你希望,我这张脸,永远消失么?”
“本尊……当然不希望。”
一瞬间的迟疑,让罂初唇边的笑意梭然一僵。
微生熠墨双臂一收,再度将她紧紧拥入怀里,缄默不语。
酸涩的情绪,从心尖,染上鼻头,刺激了泪腺,罂初一下子就红了眼眶。
她紧抿着唇,身形微颤,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充斥心头。
这只不过,才刚刚开始,她就觉得有点……难以接受了呢。
呵,自己选择的路,即使再困难,她也要一步一步走完。
“过几日,我会去若耶溪找紫修,正好朔日这几天,我陪你好好逛一逛。”罂初缓缓抬手顺着他柔软的发丝。
微生熠墨紧紧抱着怀中微微颤抖的女人,眸光微闪。
良久才点了点头:“好。”
……
接下来的几天里,曜辰国主先是下旨,取消了罂初与百里零越的婚约。
罂初便找了个借口,说要去寺庙里小住几日,冷静冷静,微生熠墨便给她做了个替身,随绿萝与仲盛去了西山的青云寺。
而罂初与微生熠墨待在曜辰城里,白天拉着他逛逛街,游游湖。
晚上,便歇在姽婳楼的倾颜殿里,寸步不离,腻歪的,冷旎夭他们都看不下去了。
只是除了冷旎夭,别的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罂初倒是完全不在意,眼里谁都没有,只有微生熠墨。
而她,也时时刻刻刷存在,让他的眼里,只有她那张真实的脸。
甚至,每做一件事情,都按照她的喜好,以及某些小习惯,毫无掩藏的暴露在微生熠墨的面前,让他慢慢习惯,渐渐接受。
直到距离“罂初”从寺庙回来的,倒数第二天。
微生熠墨一大早刚醒来,就发现原本睡在身边的罂初,不见了。
他想着,她一定给他准备早膳去了。
微生熠墨勾了勾唇,精致的面容上,满是浓浓的幸福笑意。
“叩叩。”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微生熠墨嘴角的笑意微滞。
她一向是不会敲门的……
“墨,我给你送早膳来了。”冷旎夭推门进来。
微生熠墨皱了皱眉:“怎么是你,小喵儿呢?”
“小喵儿?”冷旎夭嗤笑一声:“倒也是,那小丫头片子,确实是只小野猫。”
微生熠墨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心中有些不悦。
“她去哪儿了?”
冷旎夭挑了挑眉,反问道:“她没跟你说过?”
“说什么?”微生熠墨面色有些不耐。
冷旎夭一听,顿时老得意了:“她做好早膳,有事就出去了,我以为她跟你说了,原来没说啊,呵呵。”
“本尊问你,她去哪儿?!”微生熠墨隐隐有些愠怒。
冷旎夭傲娇乎乎的瞥了他一眼:“她没说自己去哪儿,但她说晌午就会回来,让你哪里都不要去,就在姽婳楼里等她。”
微生熠墨阴沉着脸,眉宇间隐着暴戾的怒气。
她有事出去,竟然不告诉他,反而告诉冷旎夭,凭什么?
她不是喜欢他么,爱他么,为什么有事还要瞒着他?!
微生熠墨想要去找她,想看看她到底在做什么?
但她说了,让他等着,微生熠墨还是隐忍着内心的怒气,吃完早膳就在倾颜殿等她。
可是,直到过了晌午,罂初还是没有回来。
一个时辰之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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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湖边,里格食楼。
“你们以后就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可以找蓉姐。”罂初一大早去了破庙,将牧煜他们接到里格食楼,又安排好了住的地儿。
牧煜看着眼前带着面纱的女子,欲言又止道:“我们可以帮你做什么?”
“现在不用,等你们伤势养好了,再说也不迟。”
孙玉蓉也在一旁附和道:“是是是,你们先好生歇着。”
罂初见孙玉蓉一脸殷勤,但笑不语。
看来她买下食楼的价格,确实令孙玉蓉很满意。
“蓉姐,你先去外面新的牌匾有没有送来,我跟牧煜有些话说。”罂初看向孙玉蓉。
“哎,好,有事叫我哈。”后者点点头,笑眯眯的走了出去。
罂初来到桌前坐下,径自倒了两杯茶,递给牧煜一杯,随即拿出一瓶丹药。
“这是可以隐去你们身上鲛人气息的丹药,这座酒馆我也找人布下了结界,可保你们的安全,至于其他还有我可以帮到的,你尽管说。”
牧煜听着她仔细交代着,终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是要去哪里么?”
罂初颔首,坦诚相告:“我要去办些事情,后日便会离开曜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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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煜没想到她会直接回答自己,当下愣了一愣,刚想说些什么,一道稚嫩尖锐的女音,突然响起:“你对我们这么好,有什么目的?!”
罂初一回头,就看见柳清婉一脸敌意的看着她。
她径自笑笑:“像我这种人坏事做多了,偶尔想发发善心做做好事,你们若是不放心……。”
“我相信你。”牧煜打断她的话,言语诚挚。
罂初拿出几根银针放桌上:“喏,以后吃饭之前,你们可以用这个试试毒。”
柳清婉一噎,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得,你们先安心住这儿,我先走了。”罂初喝下茶水,起身朝外走去。
“等一下。”牧煜突然出声叫住她。
“什么事?”罂初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牧煜犹豫了片刻,最后说道:“清婉不懂事,你别介意。”
罂初嗤笑了一声,没有说话,举步走出了屋子。
出了里格食楼,罂初上了马车,赶去姽婳楼。
此时距离晌午还有一段时间,她回去以后,正好可以做个午膳,给大墨墨送去。
想到他,嘴角的笑意,有些复杂。
她不是感觉不到他的变化。
他身上的力量,越来越强,他对自己的喜爱,便越来越少,甚至偶尔对着她这张脸的时候,还产生过抗拒的情绪。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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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在眼里,说不难受,还真是不可能。
所以,她不得不花心机算计他,让他习惯她的存在,以及她的脸。
而现在,看来是时候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罂初抬手撩起车窗幔帘,看着窗外美丽的镜湖湖面,静静吹着风,嘴角轻轻上扬。
然而下一刻,清风,隐隐飘来一道优美悦耳的声音,传入耳中。
慢慢的,罂初明亮有神的眼瞳,变得有些涣散,空洞。
“停车。”
罂初轻轻启唇,马车稳稳停了下来。
下了马车,罂初来到寥无人迹的镜湖边上,缓缓走入水中。
湖水渐渐漫过她的腿、腹、胸,直到彻底淹没她的脖颈、头颅,最后沉入水中。
……
“醒了。”
罂初从浑浑噩噩中醒来,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张熟悉的脸,离她不到一寸的距离。
“牧……牧煜,你怎么会在这里?”罂初抬手摁了摁侧额,神思有些混乱。
“牧放,本君的名字。”与牧煜一般相似的雌雄莫辩的面容上,露出温淡而邪肆的笑意。
牧放细细摩挲着她的眉眼:“美人,你叫什么名字?”
神智渐渐回笼,罂初抬眸定定看着他,粉润的唇角,轻慢勾出惑人的弧度:“我的名字叫做……小姑奶奶。”
牧放神色微怔,刚想说些什么,一股剧烈的疼痛袭来。
牧放当即吃痛,大叫了起来:“啊!”
罂初得意勾了勾唇,抬脚就要将他从自己身上踹开。
下一刻,一阵空间波动,一道妖生火红的身影,赫然出现。
微生熠墨用神识锁定到她的位置,来到此处见到的,便眼前这无比旖*旎的一幕。
罂初似有所感,转头就看见微生熠墨暴戾阴沉的脸。
“大墨墨……。”
罂初怔怔出声,脑中一片空白。
微生熠墨静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精致眉眼间,一寸寸紧拢着暗沉墨色,阴鸷幽邃的猩红血眸,溢出无尽森寒的冷芒。
“第二次,这是第二次。”婳娑凛冽的嗓音,压得极其低沉。
浓密墨色的鸦羽,微微颤了颤,罂初这才想起身上还压着个人。
一脚狠狠将牧放踢开,飞快起身下了榻:“大墨墨,这回真得跟我没有一丁点关系,是他把我抓来的,我是无辜的。”
微生熠墨神色淡淡的看着她,唇边勾出一抹颠倒众生的笑意。
他微微抬了抬手,萦绕一缕血色滟涟的红色雾气。
仅仅是徐晃一指,下一刻,一道凄厉的惨叫声,赫然响起:“啊——!”
罂初听到声音,刚想回头去看,就被微生熠墨紧紧拥入怀里,那强悍的劲道,撞的她鼻子都一阵酸痛。
浓重的血腥气息,遍布整个华丽的寝殿,罂初心儿一颤。
为何,她有一种,频临死亡边缘的感觉?
水洗无垢的墨色眼瞳,紧紧一缩,呼吸微滞,连身形都忍不住颤粟起来。
微生熠墨以绝对强占的姿态,紧紧勒住她的腰,恨不得将她勒进血髓里:“如果再有第三次……。”
“大墨墨,我们回去好不好,我饿了,我想吃饭。”
罂初张口打断,用力揽上他精瘦的腰身。
熟悉到骨子的浓重姽香,窜进她的呼吸,瞬间占据心间最为柔软而幽冷的位置。
柔糯软哝的嗓音,像似在撒娇,像似在抚慰,更像似在讨好。
微生熠墨眸色微缓,心中急剧迸发的极致怒气,一点点消失殆尽。
罂初见他沉默不语,不由再唤了一声:“大墨墨……唔!”
修长骨节分明的玉骨手,蓦地捧住她的脸颊,狠狠封住唇瓣的同时,两道身影瞬间消失。
微生熠墨冷着脸,将罂初打横抱回了倾颜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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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房门,布下结界,不许任何人靠近与窥视。
一路上,罂初紧紧搂住他的脖子,窝在他的怀里,没有再去解释什么,也没有继续放低姿态哄他,安静到死寂。
然而面无表情的脸上,却有些僵硬,惴惴不安的神色,溢于言表。
到了床榻前,微生熠墨直接将她抛到床上。
紧接着,修长挺拔的宽阔身形,重重压了上去。
精致俊美的倾世容颜,近在咫尺,引得罂初呼吸一窒。
然而滟涟朱砂熠色的眼眸,却极尽森凉凛冽,凝聚着无尽的寒芒。
“今后,本尊不许你跟任何雄性亲近!”
罂初深吸了一口气,轻轻笑道:“我尽量,毕竟我要去的若耶溪山上,男人太多了,防不胜防。”
“罂初!”
阴沉寒冽的嗓音,瞬间拔高了不少。
微生熠墨本身自带的威慑力,强悍而猛烈,割的罂初肌肤生疼。
她下意识的后撤了撤,差点做出防备的动作。
嘴边笑意微滞,罂初努力维持平稳的神色,再度轻笑道:“你还是第一次唤我的名字。”
微生熠墨身形一顿:“你想要怎么样?”
罂初未答,只是莞尔轻笑,一翻身,跨坐在他的腰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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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拿掉挽发的发簪,三千青丝,散落周身。
罂初缓缓低下头,乌黑泼墨般的青丝,落在微生熠墨精致如玉的面颊两侧,只要他轻轻一闻,鼻尖全是她清新的薄荷气息。
欲焰,瞬间被点燃,煎熬着微生熠墨的神智。
他挣扎着起身,想要夺回自己绝对的主权,却被她重新压了回去:“我想要点东西,你给不给?”
纤细指尖,轻勾挑起衣带,一点点撩开他妖生火红的衣襟,轻抚摩挲,细拢慢捻。
微生熠墨喉结滚了滚:“你要什么?”
“我想要……。”罂初眉眼微弯出一抹惑人的弧度,妖娆邪妄,艳靡非常,一字一顿地道:“你这颗心。”
语毕,五指成爪,重重覆上微生熠墨跳动的心口。
还未等他回答,便倏然埋首,狠狠咬上他漂亮的喉结。
冷旎夭怔怔在门外站了一会,嘴角勾起讥诮凉薄的笑意,转身离去。
……
翌日,临近午时。
微生熠墨睁开漂亮的眼眸,侧着脸,看向自己身边微凉的位置。
跳动的心脏,隐隐好像也随着她,空了一块,难以言喻的感觉,立时充斥心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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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致的眉头微蹙,微生熠墨缓缓抬手覆上自己的心口,柔软细致的指腹,细细摩挲着,属于她深深浅浅的齿痕。
似乎,有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他能清楚感觉到,这里缺了些什么……
至于到底是什么,他不是很清楚。
他只知道,原本这里因为她而热烈跳动,因为她而喜悦或愤怒,酸涩或委屈,因为她的出现,他沉寂的心湖,变得鲜活起来。
可是从什么时候,那因她跳动的心,跳动,还是在跳动,却一点点在消磨属于她的位置。
“吱呀。”
房门应声而开,冷旎夭走了进来:“用点午膳罢。”
“罂初呢?”
手上的动作微微一怔,冷旎夭挑了挑眉:“我还是第一次,从你嘴里听说她的的名字,真是新鲜。”
微生熠墨神色不耐地道:“她去哪儿了?”
冷旎夭自动忽视他的不悦,口吻有些恶劣:“她走了,此时应该跟罂家打了招呼,去往若耶溪山的路上。”
微生熠墨紧紧蹙着眉头,一时怒上心头:“她告诉本尊,明日才会走!”
又不告而别?
谁给她的胆子?!
冷旎夭见他怒火中烧,漫不经心开口道:“墨,你当真以为,她感觉不到你对她的变化么?”
微生熠墨脚下一顿,反问:“你想说什么?”
冷旎夭轻慢勾了勾唇:“知道么,你现在越来越像以前的自己,等解除封印之后,你会完全变成以前的模样,到时候,你再看见她那张脸,会不会想要毁了它呢?”
微生熠墨呼吸一窒,精致的眉眼,骤然一沉。
只要想到,他有一天会伤害到她,心脏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攫住,捏的他的心,闷生生的疼。
红诱唇瓣,轻轻蠕动,卡在喉咙中的话语,半晌才发出声来。
“不会,本尊不会。”
“呵……。”
冷旎夭冷笑一声,轻嗤:“你确定自己不会,亦或者说,你能控制自己,不会去伤害她?”
微生熠墨眸光微闪,定定看向冷旎夭:“本尊说过,本尊不会。”
……
原先晨间时分,罂初离开姽婳楼,便直接回到将军府,与冷旎夭临时召回的狐尾替身,换了回来。
找到罂霜后,她说紫修上仙是当初救她的恩师,便想只身出发去若耶溪山。
却不想,罂霜如何也不同意让她独自一人。
无奈之下,罂初只好与他同行。
若耶溪山,离曜辰城并不远,只要半日车程便可到达。
一路上歇了几回,午时过后,两人来到若耶溪山的山门前,被人拦了下来。
“站住,此乃若耶溪仙山地界,闲杂人等,一律免进!”
罂初让罂霜在车里等着,径自下了马车,朝那人走过去:“这个小哥,麻烦你帮我通传一声,给紫修上仙带个话,说罂家三小姐,想要见见他。”
却见那人笑了:“我们紫修上仙,也是你能见得?”
罂初抬眼对上那人的眸子,嗓音诡谲而幽凉,一字一顿地道:“小哥,我是你们紫修上仙的未来徒儿,听话,去通传一声。”
“是。”
罂初勾了勾唇,回到马车里继续等待。
“等一会,我就带哥哥去见见师傅。”
罂霜颔首,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满脸宠溺:“哥哥一定要好好感谢紫修上仙。”
“不用,他什么都不缺,不用感谢。”罂初摆摆手,直接否决。
“呵,你这小娃,说话倒是不客气,本座若是想要你的感谢呢?”
一道含笑温润的话语,梭然传入耳中。
罂初撩开帘子一看,就见紫修带着一群弟子,姿态优雅地站在山门前,睿智温慈的眉眼,满是笑意。
罂霜率先下了马车,转过身,温柔体贴的将罂初扶下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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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来到紫修面前,抱拳一拜:“罂霜见过紫修上仙。”
罂初也抱着拳,朝紫修拜了拜:“师傅在上,徒儿这厢有礼了。”
紫修仍然还是那一身绛紫衣袍,极其俊美的面容,勾出一抹深意的笑:“你可不仅是本座的徒儿,还是本座的道……。”
话还未说完,一个酒坛子突然出现在紫修面前。
温慈眉眼,不可察地蹙了蹙。
紫修刚想说话,就听见罂初殷勤谄谀道:“师傅啊,这可是徒儿好不容易得到的,上百年的琼浆玉液酒,是徒儿特意孝敬您老人家的。”
老人家?
这小娃是在讽刺他太过年长,老牛吃嫩草,不配成为她的道侣么?
众若耶溪山的弟子们,闻言皆是一愣。
下一刻,一道尖细的声音,大声呵斥道:“大胆!我们师尊仙姿永驻,哪里是老人家,你眼睛瞎了么?!”
罂初闻声而望。
当她看见一群白衣女弟子中,见到一名容貌最为出色的少女时,不由轻佻着眉眼,看向紫修:“师傅,我与哥哥舟车劳顿,咱们有什么话,还是进去说罢。”
话音一落,那名少女愤愤瞪着她,刚想再度出声呵斥之际,就见紫修淡淡颔首,说了一声:“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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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罂初与罂霜在一众注目礼中,上了山,走进拈花阁。
下一秒,就见到说了声“好”便消失的男人,坐在榻板上,细细品茗,手里还插着花。
罂初有一瞬间,差点以为自己走入古色生香的花店里。
眼前偌大静谧的雅阁中,摆设的,全是主人精心装饰的花儿。
不得不说,罂初觉得,紫修的品味与爱好,与她很是相似。
“罂公子,本座想单独与爱徒叙叙旧。”
两人刚走进,就见紫修径自悠闲倒着茶,淡淡开了口。
罂霜一怔,刚蹙了蹙眉,想说些什么,就被罂初打断:“哥哥,昨晚我听说你又一夜没睡,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赶紧去歇一歇罢。”
“可是……。”
“别可是,你这样不注意自己的身体,我会担心的。”
紫修静静看着两人,复又开口道:“南秋,送罂公子去别院,好生招待。”
南秋点点头:“是,师尊。”
罂霜抿了抿唇,神色有些不悦,但想着他是三儿的师傅,只好忍下,随着南秋离开拈花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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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勾唇,来到榻板前坐下:“你愿意把龙脉石给我?”
紫修轻嗤:“本座可没说过。”
罂初静默了一瞬,一点都不客气的拿了杯茶水喝下:“那你引我过来做甚,难道是闲着没事蛋疼,玩耍玩耍?”
紫修停下手上的动作,含笑看着她:“你这张脸,本座不喜欢。”
罂初挑了挑眉,抬手在脸上抹了抹,绝美妖娆的面孔,立时出现。
“还是这张脸,看着比较顺眼。”紫修道。
罂初单手支着下巴,看着紫修,玩味的勾唇:“咱俩性情爱好还挺像的,品茶,插花,还是个颜值控。”
“颜值控?”
紫修一怔,细细嚼着这三个字,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他挑了挑眉,看向罂初,又像是透过罂初在看另一个人:“你们的那个世界,似乎很有趣,说话用的词语,都那么的有深意。”
罂初眨眨眼,笑眯眯看着他。
“听你的话,好像知道我从哪里来,而且在这之前,你似乎遇见过我的老乡,但是你好像……。”
紫修眸色一沉,脸上没有了笑意。
罂初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转移了话题:“我怎么做,你才愿意把龙脉石给我。”
紫修静静看了她片刻。
“跟本座过来。”径自起身,留下一句话,朝后院走去。
罂初没有错过他眸中一闪而过的错综复杂,还有一丝明显的愧疚感。
但这些,跟她没有关系。
……
午后,日朗云舒的天空下,晴空万里,一望无际的锦簇花海,艳丽盛放,各色蝶儿恣意飞翔,花香飘溢,连空气里都是阵阵的香气。
罂初推开门,走入后院看到的,便是眼前美丽到绚烂的一幕。
嘴角不由自由的缓缓勾起,显而易见,罂初很满意自己看到的。
哪个女人不爱花?
罂初也是女人,并且对花儿,又是极其喜爱的,此时见到这一幕,身心自然愉悦的不要不要的!
“真想不到,你这么有闲情雅致啊。”罂初笑靥如花,眉眼间皆是毫不掩饰的璀璨笑意,风情无限,惑人非常。
紫修不由看呆了。
罂初来到他面前停下来,轻佻着眉眼:“看我看呆的,有很多,只是想不到,其中,会有你这个了不起的仙人。”
“爱美之人,人皆有之,难道,不许仙人有七情六欲么?”
紫修抬手覆上她的脸颊,刚摩挲了一下,手当即顿了顿,随即抿唇一笑。
“有客来访。”
话音一落,罂初刚想说些什么,一股熟悉的气息,传入鼻中。
她下意识的动了动脚,想要与紫修拉开一点距离,却又硬生生停下来,嘴角轻轻扬起更加灿烂的弧度。
微生熠墨出现的那一瞬,抬眸便被眼前的一幕,刺伤了眼。
尤其是,少女绝美面庞上,渲染的甜蜜笑意。
心,不可抑制的蓦地的一疼,连呼吸都有些沉重。
微生熠墨一直以为,她只有面对自己,才会笑的那么甜,那么灿烂。
他一直以为,她是他的,她的脸,她的身,她的心,她的笑容……她的所有,都是属于他的!
可是眼前,以及曾经发生的过往,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此时此刻,他才发现,好像并不是他以为的那样。
她就像一朵耀眼的花儿,对任何人都可以绽开她的美。
他对她来说,不是唯一。
精致俊美的脸,梭然沉下,眉眼间,急骤凝结的黑色暴风,阴沉的,仿佛下一刻就能滴出水来。
胸腔中,暴戾的怒气,急剧迸发,危险而浓重的杀意,萦绕周身。
她是他的。
她只能是他的。
既然他舍不得毁了她,那么,就毁掉窥视她美丽的,所有一切。
“你确实,再这样继续下去,他不会杀了本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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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扬了扬下巴,嘴角的笑意更深:“你怕?”
“怕?”紫修微微挑眉:“你可知道,当年封印他的,也有本座一份。”
“那不就得了。”罂初莞尔轻笑,后退了一步,转身想要走向微生熠墨的时候,却被紫修大手揽住了腰身。
精琢细琢的下颚线条,紧紧绷着,微生熠墨异常安静地注视着两人,或者说,是一瞬不瞬地紧盯着搁在她腰身的大手。
幽邃的眸光,又深又沉,眸底蕴藏的情绪,晦暗莫测。
紫修恍若未见,径自垂眸,含笑看向怀里身形微僵的少女,慢条斯理地说道:“陪本座三个月,这是得到龙脉石的,唯一条件。”
三个月?
看来他连荼蘼那件事都知道了。
“我可不陪睡。”罂初冷笑。
紫修挑眉:“你想睡本座?”
“果然有臆想症。”罂初白了他一眼,抬脚就踩上紫修的脚,掰开他的手,朝微生熠墨跑过去。
“大墨墨,你怎么来了?”
“本尊不能来么?”
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唇角,微勾,看似平静无波的婳娑嗓音,拔高了几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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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勾唇轻笑,尤其是在发现,微生熠墨愈发阴沉冷戾的眼眸时,笑容愈发灿烂:“我这不是在担心你么,毕竟那家伙曾经封印过你,我怕他对你不利。”
微生熠墨缄默,淡淡垂眸,定定望入她的眼。
罂初被他幽冷莫测的眸光,盯得心里发怵,却还是强硬压制住内心的惧意,僵硬笑了笑。
“怎么了,我说的有什么不对么?”
怎么了?
在他面前,跟另一个男人亲密,却还在问他怎么了?
呵……
微生熠墨狠狠扣住她的下颚,重重封住她的唇瓣,粗鲁又野蛮,凶猛辗转吮*吸的她生疼。
修长而精致的手指,丝毫不怜香惜玉,在下颚留下那么明显的痕迹。
微生熠墨凛冽的眸色,没有一丝温度。
与其说是吻,还不说,是在咬,是在发泄。
罂初吃痛,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可这一回,她却未像往常那般,无声承受他肆意的啃噬,或是回应,而是微微眯了眯眼,一使劲,重重将微生熠墨一把推开。
因为用的力气太大,罂初反弹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随后,当她察觉到微生熠墨愈发暴戾的怒气时,罂初抬手擦了擦唇上的血渍,神色染上不悦之色。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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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熠墨,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粗鲁!”
微生熠墨梭然睁大狭长的凤眸,愣怔了片刻,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像似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
滟涟朱砂熠色的眸中,满满的受伤之意。
心,再一次不可抑制的酸涩刺痛起来。
嗓音变得低沉微哑,微生熠墨半含委屈地道:“你在吼本尊?你说本尊粗鲁?”
罂初深呼了一口气,刚想说些什么,身后突然传来琼花玉树般清淡的香气,她还未有所动作,就被一双大手捞进怀里。
“小初儿确实说的没错,你这是那么粗鲁野蛮。”
罂初即使是在故意气微生熠墨,也不想跟异性过于亲密的接触。
尤其是在微生熠墨愈发猩红的血眸下,她心虚又难堪,手心都溢出一层密汗。
“紫修,你放开我。”
罂初颤了颤长翘浓密的鸦羽,眉头微蹙,神经绷得极紧。
“乖徒儿,直呼本座的名字,可是大逆不道的,乖,叫声师傅听听。”紫修置若罔闻的拥着她,缓缓低首,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
罂初看在龙脉石的面子上,咬牙切齿的叫了声:“师傅!”
然而下一刻,就被微生熠墨射过来的阴鸷血眸,吓得猛地一哆嗦,动惮不得。
罂初当即屏住了呼吸,却无比冷静的说道:“师傅,请您放开徒儿,这是徒儿的朋友,徒儿不想,让他对我们的关系,有所误会。”
爱情中,针对不同性格的男人,有很多方法,可以让一个人正视自己的心,或者激发他潜在对另一个人真正的情感。
而微生熠墨,傲娇,霸道,专*制,又有强烈的占有欲,却唯独情商为零。
想要让他真正爱上自己,只有先对他好,哄着他,事事顺着他,让他习惯自己的存在,让他记住某些贴心的小细节,记住她的小习惯,小脾气。
直到让他习惯她,从心里接受她的时候,她在假装对他适当的有所疏离。
但是,进退有度的欲擒故纵,对极大多数男人,才是最有用的。
而此时,显然已经够了。
不然她难以保证,微生熠墨不会怒火中烧的毁了这里,大肆杀戮。
毕竟,当初姽婳楼的事情,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然而,有些事情,不一定都在罂初的意料之中,紫修的下一句话,差点活生生把罂初气死。
“为什么他会误会?”
眉眼轻佻,紫修无比坦荡的说道:“你是本座的徒儿,也就是本座的道侣,我们的关系,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道侣?”
微生熠墨冷嗤一声,猩红灼热的视线,落在罂初惊慌的脸上:“他说的是真的,你真的答应了,嗯?”
原本呆若木鸡的罂初,剧烈的摇头。
手肘猛地施暴在紫修的侧腰上,挣开他的怀抱。
箭步上前,一手揽上微生熠墨的后腰,一手无比轻柔的,在他胸前顺着气:“大墨墨,我没有答应做他的道侣,你别动怒啊,仔细些身子,气坏了,我又要心疼了。”
紫修摇头嗤笑,轻声问道:“小初儿,你可知道,本座为何从不收徒儿?”
“凌菲不是你徒儿么?”
“她是外室弟子,本座从未教过她,用你们的话来说,她就纯粹是一挂名的。”
罂初“哦”了一声:“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成为你的内门弟子,便是你将来的道侣。”
紫修颔首:“是。”
罂初皱眉:“可你方才不是说,只要我答应在这里呆三个月,你就给我龙脉石么,怎么,现在让我陪你睡,你才愿意给我?”
紫修刚动了动唇,微生熠墨就立马发飙了:“你敢答应他?!”
开玩笑,这她怎么敢答应,除非她不想活了!
但是下一刻,紫修嘴角轻勾,慈目睿眸中,含了温淡笑意。栗子小说 m.lizi.tw
“即便你愿意,本座也不愿意。”
说着,紫修上下打量着罂初单薄的小身板,复又说道:“并且,你这尚未发育的干扁身材,本座完全没有性趣,更不会像某些禽兽一样,饥不择食。”
某禽兽,哦不,微生熠墨立马怒了:“你说谁禽兽?!”
紫修漫不经心的笑道:“说你。”
罂初一向是个护内的人,她的大墨墨只能她一个人欺负,于是她挑了挑眉,当即说道:“禽兽,你说谁?”
“禽兽说……。”紫修刚说了一半,突然停顿下来,不满看向罂初:“你可是本座的徒儿,胳膊可不能外拐。”
微生熠墨以绝对的姿态,一把将罂初搂入怀中,高傲发出宣言:“她还是本尊的女人呢,你这个牛鼻子老道算老几,你说是不是,小喵儿。”
不可避免的,罂初因为微生熠墨的话,心中蓦地一甜。
像眼前这种分别孰重孰轻的情况,按照往常,罂初早就甜言蜜语的,顺着微生熠墨的性子来了。
可是,已然决定要走上驯夫之路的她,却是责怪性的睨了微生熠墨一眼:“话可不能这样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傅就是师傅,地位还是很高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微生熠墨再度不敢置信的垂眸看着她,因为她的话,感到酸涩而气闷。
她变了。
她只不过离开短短半日,她就对自己变了心!
幽冷到极致危险眸色,滟涟勾魂,然而精雕到极致俊美的轮廓,却镀上无尽的凉意。
罂初为之心儿一颤。
却见下一刻,微生熠墨梭然抬起红雾萦绕的玉骨手。
罂初心中一吓,猛地抱住他的胳膊:“大墨墨,不要。”
微生熠墨瞳仁一缩,眉目间染上的冷意,冻的罂初身形一颤,但她还是紧紧抱住他的手,死死不愿放开。
罂初做任何事情,一向觉得知己知彼,才能有更多的胜算。
她出发若耶溪山之前,就已经向冷狐狸打听过,关于紫修的事情。
冷狐狸告诉她,紫修修炼的法术中,有一种迅速接收从而转化对方法力的功法,以更加强悍的力量,反噬其身。
当年的微生熠墨,就是因为不懂收敛自己的法力与性子,被惹怒之后,全力一击,中了紫修这招的反噬,才被封印在寒窟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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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他竟然还不长记性,真怀疑他那脑子里,装的是脑浆,还是豆腐脑。
罂初明显感受到,微生熠墨愈发冷戾的怒气,可她又不能放手,只好抬眸向紫修求救:“这里是你的地盘,有没有法子让他先冷静下来?”
“你舍得让本座对他出手?”紫修闲适笑了笑。
微生熠墨闻言,瞬间觉得心中一刺,他竟然停下了挣扎,扭头看向罂初,厉声质问道:“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你说过,本尊是你的男人,可现在你是在联合别的男人,对付本尊么?”
罂初真心为他的智商感到捉急,当即蹙眉:“我们是来取龙脉石,不是来打架的,大墨墨,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任性?”
“任性?你说本尊任性?本尊哪里任性了?”
此时的微生熠墨,无比的后悔,真心觉得自己都不该过来寻她。
如果不来的话,他的心,绝不可能会被她一次又一次刺伤。
两双猩红与墨黑的眼眸,仿佛在拔河比赛一般较量,最后罂初深吸一口气,到底还是不忍心再说出指责难听的话。
但还是扭头看向紫修,再一次向他无声求救。
后者温慈一笑,抬手飞快拈了个手诀,口中默念着什么,随即便看到一股强悍到无法让人忽视的半透明微光,瞬间蔓延遍布拈花阁,以及一望无际的花海与整座后山。
微生熠墨眉目阴沉的看向紫修,气愤到不能行:“你真阴险,竟敢动用龙脉石布下结界,封住本尊的法力!”
“本座可是光明正大的,你方才亲眼看见了,为何不来阻止本座呢?”紫修得意挑挑眉。
“卑鄙无耻的人类,本尊总有一天,会将你挫骨扬灰!”微生熠墨怒极。
方才小喵儿一直抱住他的胳膊,他那里来得及,若是不小心伤了她,心疼的,还是他!
“畜生就是畜生,嗜杀又残暴。”
紫修冷哼了一声,随后来到微生熠墨面前,直接大手一拽,将罂初从他身边拽走,同时留下一句话。
“本座现在要带爱徒到处参观参观,这三个月里,你就乖乖负责花海的除草与浇花工作罢。”
罂初一听,顿时乐了。
这么说来,她有三个月的时间与大墨墨朝夕相处了?
真是太好了!
不知怎么的,罂初觉得紫修或许是上天派来帮她的金手指神助攻,不然他怎么会平白无故找上她,又愿意将龙脉石拱手相让呢?
不过,她还得找机会问问他才行,毕竟太好的事,一向都会有别的目的。
罂初若有所思的被紫修拥着前行,没有注意到身后,那深不见底的猩红眼眸,比以往任何时侯都要泠冽,似万丈深渊般无边无垠的血海,溢出森然暴烈的寒芒。
瞬息之间,微生熠墨周身散发的气息,似乎连空气都能凝固一般。
罂初如寒芒刺脊,刚想回头去看他,却被紫修强硬掰过了脑袋:“这才刚开始你就心软了?”
深深看了他一眼,罂初轻慢点了点头,主动揽上他的胳膊:“我明白了,谢谢。”
微生熠墨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异常安静,修长如玉雕的手指,轻轻抚上红诱的唇,一点点将嘴边属于她的血迹舔*舐光,猩红朱砂熠色的眼眸,幽沉而深凉。
他似乎对她越来越难舍,但她的视线,却并不是只专注属于他,只归他所有拥有。
那,他该怎么办呢?
………
拈花阁书房。
“你知道我来自哪里,知道我要龙脉石,想必你也知道荼蘼三月后开启佛瞳之事,那么我想问,你为什么要收我为徒,还指定做你的道侣?”
拈花阁书房,光线柔和而明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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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看着身形修长笔挺,静静立在窗前,露出俊美温慈侧面轮廓的紫修,问出她一直想问的问题。
紫修幽幽转过身,淡淡凝着她:“你注定会来到这里,遇见他,遇见本座,解除他的封印,这一切,都是上天注定,然后你……。”
“我会回到原来的地方。”罂初几步走到窗前,仰头望着天空:“这个我知道。”
紫修轻笑:“为何不问本座,你是否还能回来?”
罂初扭头看向紫修,对他调皮的眨眨眼:“如果我真问了,你会不会说天机不可泄露呢,毕竟你们这些高人,就喜欢说一半,藏一半,太老套了。”
紫修看着她精致妖娆的眉眼,笑意微滞。
罂初挑挑眉,突然有些八怪地问道:“我的长相,应该很像你的故人,你似乎对她有所亏欠,你如此熟悉我的世界,这说明那个人跟我是老乡,但我可告诉你,我并不是她,你不要有这种错觉。”
替身这种东西,是她最为深恶痛绝的!
尤其讨厌某些男人,因为几分相像,把其当做另外一个人看待。
而这种情感的暂时转移,总有一天会到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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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到时候原主回来,所有的一切,将会消失的无影无踪,还不如直截了当的表明自己位置。
“师傅,我答应你在这里三个月可以,但也请你别把我看成任何人,毕竟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嗯?”罂初勾唇笑道。
紫修抬手摸摸她的头:“本座知道你不是,你只是长得跟她很像,性子也跟她很像。”
罂初有些抗拒,但还是忍耐着没有动:“你这样一说,我都要怀疑你说的是我母亲了。”
话音一落,清晰感觉到他身形一僵。
罂初梭然睁开桃花大眼,兴致勃勃地道:“哎呦我去,你真的认识我母亲啊?”
紫修沉吟了片刻,五味复杂的开了口:“对,你母亲是本座的师妹。”
嘴角的笑意一敛,罂初一把拿掉他的手,冷声嗤笑:“原来你就是那个辜负她的男人,呵,真心替我母亲感谢你,当初不娶之恩。”
紫修无声启了启唇,喉间有些发涩。
过了半晌,才出声问道:“你母亲,在那边,过的怎么样?他对你母亲,好不好?”
罂初后退了一步,唇角微勾出冷戾的弧度:“他们很相爱,不然也不会生出我这个爱情的结晶,他们在另一个世界里,一定比你这个单身寡人,过得要好得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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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世界,是什么意思?”紫修怔然说道。
罂初好整以暇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问道:“你猜?”
紫修瞳仁一缩:“这不可能。”
“你也不用伤心,更不用惦记着,毕竟她有我父亲爱她就够了。”
罂初冷哼了一声,转身想要离开,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站住了脚,轻笑道:“既然不爱她,何必装出这幅痛不欲生的样子。”
紫修愣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呆若木鸡。
……
原本,罂霜准备陪罂初,在若耶溪山住几天就回去。
谁知当天傍晚,万俟菁娉就闻讯而来,为了带走罂霜,硬是大肆闹腾了一番。
最后,罂霜不得不随她会曜辰城。
而此时,罂初听到消息,重新易了容,跑过来送他:“哥哥放心,我在这里会好好的,哥哥想我的话,到时候可以来探望我。”
罂霜神色温柔而不舍的看着罂初,抬手替她将腮边的发丝,放到耳后:“三儿,你要多多保重。”
罂初颔首,想了片刻,便张开手,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会的,哥哥也要多多保重。”
罂霜一怔,下一刻便紧紧拥着她,干涩出声:“好……。”
“好什么好,你们俩赶紧给我分开,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万俟菁娉毫无形象的跑过去,粗鲁将两人扯开。
罂初向后踉跄了几步,站定,笑眯眯唤了一声:“初儿见过未来嫂嫂。”
未来嫂嫂?
此话一出,罂霜的面色,刷地一白。
万俟菁娉则是狐疑看了罂初,但眉眼间却染上掩不住的喜色,当即轻咳了一声,趾高气昂地道:“拍马屁就免了,不过本公主还是会看在你大哥的面子上,以后不会为难你了。”
说罢,她一把拽起呆怔的罂霜,就往华丽的马车上拽去。
罂初无奈摇头嗤笑,抬手向两人摆了摆手,转身往山上走去。
罂霜定定看着她离去的身影,等待了半天,也没见她回头看他一眼。
终是忍不住闭上猩红的眼眶,放下车窗的幔帘。
……
罂初回到拈花阁,看着空无一人的庭院房屋,想了想,大步走向后院花海。
此时正是傍晚时分,夕阳落霞染红装饰着美丽天际,绯色旖旎的积云,似大片翻滚的云浪,层层叠嶂,大片五彩缤纷的花海,争相斗艳,艳靡非常,似一幅完美的画卷。
画卷中,一袭妖生火红的修挺背影,定定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在发呆。
罂初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在那道身影之上。
水洗无垢的桃花水眸中,漾着柔柔的波光,似乎能将人揉碎。
罂初一步一步向他靠拢,面上的笑颜,愈发灿烂:“大墨墨。”
微生熠墨下意识回过头去,少女绝美容颜上,笑靥如花,鲜活而耀眼的向他走来,一步步走入他的世界。
心,在一刹那间,不可言说的微微触动。
微生熠墨静静立在花海前,恍惚间,灼热视线落在她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容颜之上,心底猛地涌现出一种炽烈的情愫。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一个吻,便已经覆盖上来。
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微生熠墨完全忘记了应有的动作。
罂初踮着脚尖,紧紧环上她的脖颈,带着强势而霸道的进攻性,仿佛将微生熠墨的灵魂,全都给吮*吸出来,狠狠吞咽下去,融入自己的血髓里。
微生熠墨身心一悸,这才化被动为主动,抬手搁在她的腰身上。
紧紧勒着她,与自己亲密无间的,像个连体婴般贴合在一起。
唇与齿,更加狂肆的掠占她的甜蜜。
罂初前期用力过猛,后期有点承受不住。栗子小说 m.lizi.tw
她想挣扎着推开他,却奈何微生熠墨不愿放开,反而愈发热烈肆意的啃噬着,似在发泄他的愤怒,或者在缓解他的不安。
良久,微生熠墨一番餍足之后,这才恋恋不舍的将罂初放开。
垂眸,眼眸灼热的凝视着她。
因为缺氧,罂初的呼吸,有些急促,娇嫩柔滑的脸颊上,红扑扑的,仿佛能滴出血来,显得更为美艳迷离。
整颗心,热烈鲜活的急速跳动着,仿佛要从他的心口跳出来。
微生熠墨眸色一深,喉结不由滑了滑。
刚俯下头,想再度品尝的时候,罂初抬手捂上他的嘴,娇嗔道:“坏家伙,再吻上去,我就要吃不消了。”
微生熠墨虽不懂男女之情,但也是个正常的男子,哪里受得了她这般似嗔似怒的风情。
强硬捧住她的脸,猛地低下头去——
罂初眉头微蹙,双手抵住他炙热起伏的胸膛,猛地一使劲,直接将他推开:“够了,你先去忙罢,我要去找师傅了。”
“不许去!”
微生熠墨一把扯住罂初的胳膊:“本尊不准你去找他,不准你跟他这般亲近!”
罂初缓缓转过身,一点点将他的手掰开:“我们只是师徒关系,没有你想的那样不堪。栗子小说 m.lizi.tw”
“那他呢?”
微生熠墨眸色一沉,冷声道:“他想让你做他的道侣,你也答应?你明白道侣的意思么?”
“我当然明白。”
紫修都说了,她这个挂名的道侣,除了学习法术以外,只陪聊陪除草浇花,不陪睡。
“你明白,还是要答应他?!”微生熠墨紧紧抓住她的肩膀,近乎恨恨地道:“你有想过本尊的感受?!”
罂初眸光微闪,心头微软,微涩。
但下一刻,到底还是硬下心肠,讥诮笑道:“大墨墨,我想清楚了,我应该面对现实比较好,毕竟等我拿到龙脉石,你封印解开之后,就会重新变得讨厌我,哦不,你现在可是已经开始,对我这张脸产生厌恶了呢。”
微生熠墨神色一怔,幽邃眼瞳猛地紧缩。
心,不由发虚。
他一直以为自己掩藏的很好。
他一直以为她不会有所发现。
毕竟,她对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不,她好像,已经对他开始产生了变化。
微生熠墨心头微颤,只想要她再也不会,像往常那般对他专属的好,心底最深处,逐渐开始慌乱起来:“所以呢,你想离开本尊?”
“对,解开封印之后,我会离开这里,回到我该回去的地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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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徐徐开了口,不紧不慢,毫无表情的叙述着。
微生熠墨却如狂躁不安的魑魅蜮兽般,仿佛下一刻就会凶残地扑上来,狠狠咬上她的喉咙:“不,本尊不许你离开!”
“你擒得住我的身体,却擒不住我的心,我的心,是自由的,谁都没有办法命令它。”
罂初嗤笑,微微使了使力,重新将他的手,一点点狠心的掰开。
没有法力的微生熠墨,难以接受此时连拦住她的能力都没有,但还是不甘心的说道:“你说过,你不会离开本尊的,你发过誓言的,你不能背叛本尊,你不能!”
“我能。”
罂初隐忍着心中微刺的疼意,将微生熠墨最后两根手指掰开。
“是你先对我产生了厌恶,是你先不要我的。”
转过身的同时,罂初留下一句话,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微生熠墨再度伸出手,想要拉住她的时候,却在半空中停了下来。
抬眸看着她坚决离开的身影,他到底再也没有勇气拉住她,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
她说的没错。
即便他不想承认,即便他一直认为,是另外一个他,伤害了她。
但那个他,确实是他微生熠墨。
……
翌日清晨,罂初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下意识的将灼热结实的物体,紧紧搂在怀里。
然而下一刻,指尖触及到的柔软细致的触感,让罂初蓦地睁开了眼睛。
过分俊美的精雕脸庞,猝不及防地映入眼帘。
罂初轻轻眨了眨眼,静静凝视着,昨晚被她强硬赶到隔壁房间,然而此时此刻,却躺在她怀里的微生熠墨。
他睡得很沉,呼吸平稳而均匀,红诱的唇瓣,紧抿着,堂而皇之地枕在她的胸前。
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紧紧勒着她的腰身,仿佛想要将她整个人,都死死镶嵌他的皮肉血髓之中。
紧闭的双眼之上,两道精致黛眉,紧紧蹙着,似乎在烦恼着什么。
过分用力的劲道,让罂初也成功蹙起了眉头。
淡淡的光线,从窗外透进来,天已亮。
理智在告诉她,应该心一狠,将他踢下床榻。
毕竟,她原本是想让他产生危机感,从而正视她对他的重要性,主动过来示好自己。
可是,女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心软,罂初也是如此。
怀里,是她此生认定的另一半,那么热,那么暖,她舍不得放手。
过了良久,窗外的光线,越发灿烂,怀中的睡美男,微微颤了颤眼睫。
下一刻,罂初当即伸手猛地推他,结果,紧勒在腰间手臂,骤然发力,寸寸收紧。
微生熠墨眉头蹙得更紧,低沉暗哑的嗓音,轻哝出声:“小喵儿别闹,让本尊再睡一小会儿。”
他一边软哝的说着,一边埋在罂初的胸前,无意识蹭乱了她的里衣,像一只软萌的小兽,在撒娇一般。
罂初嘴角抽了抽,直接手脚并用,一使劲,将他狠狠踹下了床塌。
紧接着,愤怒羞恼的吼了一句:“微生熠墨,谁允许你私自进来的?!”
微生熠墨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呵欠,眼眸迷离看着罂初:“本尊正大光明走进来的。”
“胡说,我分明插了门闩!”罂初气愤瞪着他。
微生熠墨到底被她看的心里发虚,索性坦白道:“窗户没关。”
罂初不由皱眉:“我不是说了,今后我们分房睡得么?今后你不准在进我房间半步!”
微生熠墨暴怒,当即沉声道:“本尊不同意!”
“同意不同意,那是你的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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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眉目染上清冷凛色,面无表情的坐在床榻上,居高临下冷睨着他:“我心意已决,现在请你出去。”
微生熠墨哪里肯,跳起来就要朝罂初扑上去。
罂初皱皱眉,曲起一条腿,猛地一踹,直接将微生熠墨踹到地上:“微生熠墨,你现在法力全无,没有能力再勉强我,你还是乖乖出去罢。”
微生熠墨维持着一个姿态,一动不动。
明亮耀眼的光线,倾洒而至,滟涟朱砂熠色的狭长凤眸,折射出妖冶暴戾的血色,周身却有种说不出的,怨怒孤寂的幽冷气息。
“你真的就这么迫不及待,要跟本尊划清界限?”
罂初垂下眼睑,掩去眸中微痛沉色,淡淡说道:“是。”
“你真的不要本尊了?”微生熠墨不死心的挣扎着。
“是。”
这一次,罂初不假思索的开了口,语气冷戾又冻人,心却忍不住颤了颤。
“所以,你也不爱我了?”
沙哑森凉的声音,倏然沉下,微生熠墨猩红阴鸷的凤眸,无声无息却又令人窒息地紧紧盯着罂初,整个空间被一股阴冷的气息,寸寸凝结成冰霜,骇人异常。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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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下意识蠕动了动唇,想要说出残忍的字眼。
可是蠕动了半天,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神色冷淡的轻睨着他。
她原本的目的,就是想在百般恩爱过后,改变攻势,将他狠狠伤害,给他刻骨铭心的伤痛,让他将她的模样,她的所有,深深刻印在他的身心,让他死都不能忘记,她带给他的感觉。
可那想象之中的计划,实施起来,并不是那么容易。
他痛。
她也痛。
甚至因为她先爱上,比他更痛上几分。
可她能怎么办?
前几日,当他面对她的脸,第一次产生厌恶神色的时候,她差点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一眼万年,情不知何时而起,却一往情深。
到底还是不忍心,罂初深吸一口气,语气淡淡的说道:“时候不早了,我还要给师傅做早膳,你先出去,我要洗漱更衣。”
微生熠墨怎么可能会乖乖出去。
以往,他们连洗澡都在一块,即使罂初身上总会穿上贴身衣物,但她没穿衣服的样子,他也是见过的,好么?!
“我不准你给他做吃的!”
“还有,你身上哪一处我没有见过,为何不让我看,我就是要看!”
然而,微生熠墨吼完这一句,直接就被罂初丢了出去,大力关上房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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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熠墨差点被门缝夹住了鼻子,后退了几步,刚想跑过去跟罂初理论的时候,身形突然被定住。
一道含笑温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今个日光大好,你就在这里好好晒晒太阳罢。”
“紫修,本尊一定会杀了你!”微生熠墨愤愤地道。
紫修轻笑:“不,本座早就掐指算过,你今后只会有求于本座。”
“求?呵呵,你也配本尊求你?真是可笑!”微生熠墨冷哼,好似听说了世上最可笑的笑话。
紫修轻慢一笑,刚想说些什么,只听见“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
罂初一脸笑意的走出来:“师傅,你先去屋里歇歇罢,一会我做好早膳,再给你送过去。”
“我不准你给他做饭,不准!”
罂初神色淡淡看了微生熠墨一眼,轻笑着,“温柔”扶着紫修离开。
直到微生熠墨看不到的地方,罂初立马松开他的手腕:“想必师傅如今已经辟谷,那我就自个去厨房做点吃食好了。”
紫修垂眸看着被掐出痕迹的手腕,摇头笑了笑:“你就这么讨厌为师?”
罂初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随意扫了眼他的手腕:“哎呦,师傅大人抱歉哈,我力气太大,一个没注意,竟然把你伤着了,真是罪过罪过。”
紫修见罂初毫无诚意的道歉,不由又嗤笑一声:“为师不碍事。”
“不碍事就好,那您老先歇着,我肚子饿了,先去做点吃的。”罂初点点头,说完就走。
紫修轻叹了一声,静静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眸色复杂而深沉。
……
罂初在拈花阁的日子里,除了在微生熠墨的面前,会跟紫修秀秀亲昵的“师徒情”以外,其余时间,只要跟紫修单独待在一起,就忍不住冷嘲热讽的怼他。
但紫修似乎并不在意,反而从最基本的修炼之法,用心的教她。
罂初原本还是挺排斥的,但一听紫修说,他教她的这种功法,属于魂魄的修炼,而不是肉身。
简单来说,就算今后她没有这具皮囊,只要魂魄尚在,照样可以使用法力。
罂初立马就表面假装不以为意,实则乐呵呵的接受了。
于是乎,她每日醉心修炼,对微生熠墨的示好,完全视若无睹。
这样的日子,一眨眼就过了一个月。
这一晚,罂初拖着疲败不堪的身子,推们进来。
一边走,一边褪去身上的衣衫。
罂初走到浴桶前,伸手朝浴桶里一探:“竟然没有?”
罂初狐疑,在温水里搅了搅:“真的没有。”
她想了想,快步朝床边走去,一掀被子,还是没见微生熠墨的身影!
这下子,罂初顿时蒙了。
这一个月以来,微生熠墨每晚都会躲在浴桶里、被窝里等她回来,然后再被她无情的轰出去,夜夜如此。
今个他没有来,她反而有点不习惯了呢。
“呵……看来他也懂得欲擒故纵了。”
罂初蹙了蹙眉,轻笑了一声,摇摇头,驱散自己微乱的情绪,褪光了衣衫,进了浴桶里,想着明日去后山试炼的事情。
这一个月来,她跟紫修学到的不少,勉强已经可以使用定身术、清洁术,还有一些简单的御剑口诀。
明日就是一年一度的试炼,今年新收的所有弟子都会参加。
而她,这个紫修上仙唯一的徒弟,必定也在其中。
今晚,她务必要好好休息,明日全力以赴。
过了半晌,罂初出了浴桶,穿上里衣,上了榻,渐渐入眠。
而就在这时,一缕迷幻的白烟,从穿透窗纸的竹筒中吹出……
罂初勾了勾唇,随即敛了笑,呼吸渐渐平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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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吱呀”一声,窗户被人从外面打开,一道身影突然闪了进来。
罂初鼻尖轻轻一嗅,就知道半夜来人是谁了。
她径自翻了个身。
微生熠墨猛地顿住身形,屏住了呼吸。
罂初忍下笑意,嘤咛一声,继续睡。
微生熠墨心中稍安,攧手攧脚的来到床榻边,褪了鞋,小心翼翼将被角掀开,利索躺了进去。
罂初心中微悸,背后缓缓贴上一具灼热的胸膛,亲密无间,无一丝缝隙。
紧接着,一只细致柔滑的手,轻轻探入她的衣襟,熨帖着寸寸肌肤,搁在她的小腹间。
罂初竭力维持着平稳不变的呼吸,缓缓睁开眼。
她清晰的察觉到,微生熠墨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她的发丝,低不可闻的发出一声嗟叹。
“小喵儿,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
“小喵儿,没有你的气息,不抱着你,我睡不着。”
“小喵儿,我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有睡好觉了。”
“小喵儿,不要不要我,不要不爱我,好不好?”
“小喵儿……。”
罂初双眼出神望着黑夜中的某一点,静静聆听着微生熠墨近一个月来的遭受与发泄,嘴角抿了抿,咬住了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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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他不好受。
她一下子就改变了态度,对他冷漠,无情,视若无睹,他一定难以接受。
她也一样。
当初,她发觉他产生变化的那一瞬间,她也是难以接受。
甚至选择自欺欺人,忽视他的态度,继续对他好。
直到她不告而别的前一晚,他在睡梦中,突然瞥见自己的脸,而厌恶的皱眉时,她那一刻再也受不了,狼狈的逃离了。
罂初轻轻闭上了双眼,努力放空自己,什么都不要想,只是竭力贪恋属于他的气息。
……
翌日。
“出去!”罂初一声怒吼。
紧接着,一道狼狈的妖红身影,被面色涨红的罂初,从屋里赶了出来。
微生熠墨向后踉跄了几步,一脸委屈与不甘:“是你先吻我的,现在吻够了,就将我轰出来,你这叫始乱终弃!”
罂初背靠在门后,紧咬着红肿不堪的嘴唇,精致娇媚的脸,爆红。
事情发生在前一刻钟。
罂初原本睡的正香,突然觉得抱在自己怀里,暖乎乎的“人形抱枕”要飞走了,于是她猛地一扯,一推,直接将“人形抱枕”压在身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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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熠墨当时也吓坏了,心里虚得很。
他认真想了想,准备老实交代:“小喵儿……。”
“好吵!”
“小喵儿,我……唔!”微生熠墨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罂初一下子堵上了嘴。
他那叫一个激动啊!
整整一个月,为了不惹她生气,他整整忍了一个月,一口都没有亲她。
如今被她一刺激,微生熠墨哪里能受得了,直接想着翻身而上,夺回主动权。
却不想,罂初吻着吻着,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对。
于是猛地将他推开,踢下了床,将他赶了出去。
……
微生熠墨气极,刚想再去敲门,罂初突然打开了房门,易了容,全备武装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小喵儿……。”
“对不起,冒昧吻了你,下一次不会了,不过也请你,不要再进我的房间,不要再偷偷爬上我的床。”罂初打断他的话,越过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微生熠墨神色阴鸷,眼神沉缓而呆滞,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
她在向他道歉?
道歉?
呵,为什么对他道歉?
难道就因为她吻了自己?!
心中微酸微涩,又痛,五味复杂。
微生熠墨深吸了一口气,滟涟朱砂熠色的眸底,隐隐闪烁着一层水光。
……
罂初来到后山,远远就看见一群白蓝相交的身影,站在后山的入口。
她稳了稳心神,走了过去。
另一边,南秋见罂初还没有到,正准备带着自己的队伍出发。
突然,一道满含歉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南师兄。”
南秋扭头一看,就见罂初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南师兄,真是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话音一落,南秋还没说话,就听见另一道隐隐熟悉的声音传来:“还知道来晚了,哼!”
罂初仔细一看,觉得有点眼熟。
这才后知后觉的,认出那名女子,正是她来若耶溪山第一日时,出声呵斥自己的女子。
原来她也是新来的,这么拽,想必一定是有背景的罢,不然也不会跟她一样进了南秋的队伍。
罂初也不在意,只是淡淡的颔首:“是,师姐说的是。”
“动作快点,我们要出发了。”南秋冷清说了一句。
他没有多喜欢罂初。
只要想着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是师尊的唯一徒弟,又是道侣,有可能日后还是师娘,他总觉得有点别扭。
“是,师兄。”罂初笑着走近队伍里。
这一次的试炼,不能擅自用任何毒物、暗器做辅助,只能凭自身的术法、御剑术降敌。
罂初此次,也只带了些伤药上路。
一行人走进一片死寂的迷雾密林。
突然,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罂初猛地回过头去看。
她四下环视了一遍,并未看见什么异样,刚想回头继续前行,却发现队伍中的人,全都没了踪影。
好罢,除了他们是故意丢下她,她实在找不到别的理由。
“哎,果真我比较适合一个人行动。”罂初叹了一口气,继续前行。
紫修事先就曾告诉过罂初,这密林里没有什么危险的妖物,只要按照每个队长手里的地图走,打打怪过过关,成功到了山顶,试炼就是通过了。
只是最关键之处,还是决定于每一队的队长。
据紫修所言,南秋是百年难遇的好苗子,能让他带领的队伍,完全就是开挂的玩,必定很快就会山顶,所以就让她过来走走场。
谁知,她竟然一来就被排挤,被抛弃了。
罂初撇撇嘴,看着满林的浓雾,连个光线都没有,真是毫无头绪。
也罢,就先走着呗,不然她也不可能现在就回去罢。
罂初走了一会,最后直接在密林里,彻底迷失了方向。
而此时……
而就在此时,“呲”地一声,罂初似乎听到类似于野兽龇牙的声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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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属于警示的信号,罂初立马给自己罩了一层结界在身上,尔后拔除腰间的利剑,做出防御的动作。
然而下一刻,浓重的血腥气息,传入鼻中。
罂初眉头一皱,还未有所动作,就见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嘶……!”下一瞬,罂初当即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妖物速度极快,在她肩膀上抓了一记,就逃了,她连妖物的模样,都没有见到。
罂初低头看着肩膀上血淋淋的伤口,咬咬牙,冷哼了一声。
“你也不怕被我的血给毒死!”
话音一落,粗重急促的喘息声,立时响起。
罂初冷笑,从怀里拿出纱布来,简单止血包扎了一下,就寻着声响小心翼翼的走过去。
那妖物身上含有剧毒,若不是她身上的毒血护体,此时早就废掉一条胳膊了,此时它受了伤,若是熟悉了她的气息,定会向她寻仇。
所以在这之前,她一定要将它击毙才行!
罂初小心翼翼走过去,直到在灌木丛里见到一团黑影。
她冷冷眯了眯眼,拿起手中的利剑,就照着那团黑影狠狠刺去——
紧接着,罂初听到一道属于兽类的尖锐吼叫声,赫然响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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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等那妖物渐渐没了声息,她这才把剑收回。
而就在此时,罂初隐隐感觉到一股诡谲的力量,在那妖物的身体中蓄势待发。
她心下一惊,当下急急朝后退去,却察觉自己的脚腕,被什么东西束缚住。
罂初当即拔出腰间携带的诛戮冰魄刀,就要斩断那束缚在脚腕上,类似于触角的东西。
然而还未等她弯下腰时,眼前一道影子倏然闪过,罂初瞬间被牢牢拥在灼热起伏的怀抱里,倒在地上。
紧接着,“轰”地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与熟悉的闷哼声,赫然在耳边响起。
罂初身形僵硬,不由呆楞住。
“小喵儿,你难道连妖兽自爆的常识都没有么?!”微生熠墨低着头,深深看着她,神色愠怒。
罂初长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忽然闻见一股熟悉的腥甜气息。
“你受伤了?”罂初面色一白,瞳仁微缩。
微生熠墨蹙着眉:“小伤而已,我没事,你呢,没有伤着罢?”
她怎么会伤着,他把她严严实实的抱在怀里,全身上下毫发未伤。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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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喉中哽咽了一下,吸了吸鼻子,摇头:“我没事,让我看看你的伤。”
微生熠墨却紧紧拥着她不愿放手:“我说了没事,你继续试炼罢,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了。”
试什么炼啊,他都受伤了,她哪有心思试炼?!
罂初咬咬唇,一使劲便挣脱他的怀抱,掀开他的衣袍一看——
只见原本光滑细腻的后背,此时被一大片鲜血染成了红色,数道长而深的裂口,正鲜血淋漓的往外冒着血,狰狞可怖,触目惊心。
罂初不可抑制的颤了颤,煞是白了脸,心口猛地被什么钝物,狠狠重击了一般,疼的她,差点站不住脚。
“大墨墨……。”
微生熠墨见她满脸心疼与自责之意,心中狂喜。
终於,她又开始关心他了。
但面上却是若无其事的看着罂初,低缓微虚的嗓音,轻声说道:“一点小伤,没什么,你先去忙你的罢。”
罂初紧着嘴唇,鼻头与眼眸通红一片,泪光闪烁。
她扯下腰间佩戴的玉玦,就哑着声低吼了一声:“紫修!”
下一瞬,紫修应声而现。
见到眼前的情景,不由一怔,但下刻便被罂初猩红的双眼摄住。
她跟她母亲的眼睛很像,而这一幕,那么的熟悉。
罂初见他愣怔着,连忙厉声吼了一声:“你愣着做甚,还不快把我们带出去!”
紫修这才反应过来,宽袖一拂,罂初与微生熠墨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过了片刻,紫修身形一闪,来到山顶最高的位置,垂眼睨着若耶溪山掌权掌门欧林清:“林清,南秋带领的那一队取消试炼资格,队中的流晏国公主,立即逐出若耶溪!”
“师尊,您这是……?”
欧林清微讶,刚想说些什么,就被紫修打断:“不必多言,灵虚镜一看便知。”
“是,师尊。”
紫修再度出声道:“罂初身为本座唯一嫡传弟子,便代表着本座,若是有人针对或是排挤,那便是打本座的脸,明白么?”
欧林清恭敬颔首:“师尊请放心,林清知道该怎么做了。”
紫修淡淡睨着众人一眼,紧接着消失在众人眼前。
……
且说另一边,罂初将微生熠墨扶到床边,让他趴在床榻上,便动手处理他的伤口。
整个过程中,罂初每触动一下微生熠墨的伤口,就听见他倒吸凉气的闷哼声。
“是不是我弄疼你了?那我轻一点。”
罂初一下子就红了眼眶,染上哭腔的声音,微哑。
微生熠墨面色苍白的摇了摇头,虚弱笑道:“没事,我一点都不疼……。”
说着,视线突然落在罂初受了伤的肩膀上,瞳仁一缩。
“小喵儿,你怎么受伤了,你不是说没有受伤么?!”
罂初似完全不在意自己的伤,连看都没看一眼,继续给他处理伤口:“只是一点小伤,不严重。”
微生熠墨自是不放心,直接起身,想要看看她的伤势,却被罂初一把按在床榻上,不让他乱动。
罂初见他还是不老实,气愤的厉害,直接呵斥了一句。
“你能不能不要动,受了伤还不老实?!”
微生熠墨有些委屈:“我只是担心你。”
“我说了,我没事,用不着你担心,你老实趴着不要动就可以了。”罂初实在气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口气难免有些不好。
可微生熠墨心里却很不舒服,而且还很受伤。
罂初把伤口清理了一番,上了药,便将微生熠墨扶起来,仔细给他包扎,却见他还是不老实,当下便紧紧皱了眉:“你再乱动,信不信我立马把你赶出去,让你自生自灭,死了算了!”
“我到底是为了谁受的伤,小喵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这一个月来,罂初不是第一次听到微生熠墨对自己抱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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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般受伤的样子。
罂初眸光闪了闪,见他一生气,刚上好药的伤口,又开始冒血,心疼之余,到底还是心软了下来。
“你别生气,我先给你包扎伤口。”罂初放软了口吻。
微生熠墨一怔,但下刻想着被她冷落的这些日子,便更加变本加厉的说道:“都是你不好,你说话不算话,你冷落我,你不让我进房间,连睡觉都不让我抱着睡……!”
罂初一边给他止血包扎,一边软声安抚道:“嗯,是我不好。”
“当然是你的不好!”微生熠墨定定看着她。
“嗯,我承认。”
罂初淡淡颔首,包扎完了伤口,又扶着他趴在床榻上:“若是你觉得我对你不好,那你就把我丢弃好了。”
微生熠墨神色一怔,委屈的双眼,溢出阴鸷的味道。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罂初,心里酸涩的厉害:“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罂初静静看着他,语气淡淡的将话重复了一遍,又接着说道:“与其我们都痛苦,还不如你也学我一样,彼此都放弃,这样一来,等你解除封印,就可以无后顾之忧的,正式跟颜羞在一起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微生熠墨一动不动的趴在床榻上,猩红着眼眸看着她,浑身流动的血液,心跳与呼吸,全在一瞬间停止了下来。
小白告诉他,她只是发发小脾气,只要他经常在她面前转悠刷存在,她总有一日,会重新要他的。
所以一个月的时间里,他放下姿态去讨好她。
即使每一回被她无情赶出去,他很生气,但他还是不懈努力的刷存在。
可是现在,她告诉他什么?
让他丢弃她,让他跟颜羞那朵破花草在一起?
凭什么,她凭什么替他决定这一切?!
微生熠墨咬咬牙,蓦地从床榻上爬起来,下了地就往屋外跑去,脚下生风,一点都不想方才虚弱的样子,但背后的伤势,却因为浑身肌肉的紧绷,溢出大片的鲜血来。
“你要去哪?”
罂初楞了一下,急忙追了过去:“你的伤还没好,不能随便走动。”
微生熠墨一听,走得更快了。
他推开门,大步走出了屋子,头上射下来的光线,刺的他眼睛有点痛,却远远不如心中钝钝之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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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熠墨听到身后传来的声响,脚下愈发快起来了。
他怕他不走,她会说出更加残忍的话来。
他怕他不走,他会忍不住做出伤害她的事来。
他不想听她说什么,更不想伤害她!
罂初没有办法不管他,一闪身就来到微生熠墨面前,伸手挡住他:“微生熠墨,你不要任性,难道你想把血流光么?”
微生熠墨双眼倔强,定定看着罂初:“我死了,难道不是正合你意么?”
罂初怔怔看着他:“你知道的,我想让你好好的活着,不然也不会执意帮你解除封印。”
“可你现在为什么不要我?”微生熠墨双手扣住她的双肩,一瞬不瞬紧盯着罂初:“如果我活下来,却失去你,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罂初勾勾唇,抬手扶上他的脸颊:“大墨墨……。”
“我在。”微生熠墨蹭了蹭她的手心。
指腹细细摩挲着他红诱的唇瓣,罂初缓缓抬眸对上他的眼,唇角轻勾,笑靥如花,软哝发出两个字:“吻我。”
微生熠墨愣了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下刻,罂初反手一勾,没有任何犹豫,吻上他的唇时,微生熠墨才发现,这原来,并不是他的幻觉。
灵活的舌,熟练撬开他的唇齿,大力汲取他的气息。
微生熠墨紧紧拥住她的腰肢,用尽全力热烈的回应,仿佛要将她的灵魂,给吸抽出来,狠狠的嚼下去,与他合而为一。
整颗心,因为她主动的吻,鲜活的跳动。
原本粗重的呼吸,微微急促,心脏,像似要跳出他的身体。
“这可是光天化日,你们两个可否低调一点?”一道含笑温慈的声音,赫然传来。
罂初没有现场直播的爱好,毕竟这般亲密的事情,可是私下来尽情享受比较好。
她快速抵住微生熠墨的胸膛,想要将他推搡开。
可惜,还不容易才能吻一次,却被人打扰到的微生熠墨,对此很是不满意,当即一手扣住罂初的后脑勺,一手揽住她的腰身,单手将罂初像抱孩童那般抱起来。
然而,口齿却仍是密不可分。
蓦地凌空升高的罂初,吓了一大跳,连忙使力将他的脸捧着推开。
两张脸,近的几乎没有距离,微生熠墨粗重的呼吸,全洒在罂初的脸上。
灼热的温度,将她的脸颊,灼烤的微微泛红。
罂初深吸了一口气,微哑说道:“赶紧放下我,你的伤口……唔!”
话还未说完,又被他炽热的唇,狠狠封住。
罂初挣扎了一下,却听见他属于疼痛的闷哼声,她心下一疼,当即顺从揽住他的脖颈,任由他将自己抱回她的屋子。
紫修看着眼前消失的男女,无奈摇头嗤笑了声,随即也跟着消失在原地。
……
经过此事,罂初对微生熠墨的态度,明显比以往改善了许多。
虽然微生熠墨没有恢复像往常抱着罂初入睡的权利,但最起码能借着为她受伤的理由,死皮赖脸的在她房里,直到她休寝时,将他赶出来。
但微生熠墨,已经不是以前的微生熠墨了。
他对此已然很是满意,并且,愈发加倍的对罂初示好,撒娇卖萌求抱抱。
罂初虽然没有像以往表现的那么热情,但还是勉强接受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罂初已经在若耶溪山上,呆了近三个月。
微生熠墨渐渐摸透了她的性子,再也不去说让她接受他的事情,只是陪着罂初修炼,看着她一步一步的成长,变强。
然而,这日子一久,微生熠墨却越来越不满,她对自己的疏离淡漠,仅仅止步于亲友的关系。
所以,他再度回到空间里。
微生熠墨来到若耶溪山之后,此次算是第三次回到空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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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空间里,三千桃花灼灼,迤逦花枝肆意绽放,代替了原本绿草茵茵空旷的草地。
微生熠墨嗅着淡淡香浓的桃花香气,原本阴霾的心情,也变好了起来。
“小白。”
白球球正懒洋洋躺在桃花枝头上,睡着懒腰,一听到微生熠墨的声音,立马醒来:“吾主,吾主!”
它肥胖却灵巧的小身子,纵身一跃,直接投入微生熠墨的怀抱:“吾主,小白好想念吾主哦。”
微生熠墨蹙着眉,将白球球猛地一抛,径自说道:“小喵儿一直不愿意抱本尊,连本尊主动亲近,她都不愿意碰,你说怎么办才好?”
白球球心中狂喜。
哼,它要的就是让他们互相误会,互相虐恋,互相虐心虐肺虐心肝,虐到死!
但是无论如何,它不能在尊主面前表现出开心的样子,不然尊主一定会发现它是故意的。
而想它多少还是在罂初面前待过一些时日,演技还是不错的。
于是,白球球故作出思考状,像似想到了什么,当即大叫道:“吾想到了,吾主可以反过来对她坏,冷落她,狠狠虐她,这样一来,她一定会主动对吾主示好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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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熠墨很不赞同地皱皱眉:“胡说,本尊虐她,她又怎会反过来对本尊好呢,小白,你又皮痒了是不是?!”
如果他虐小喵儿,依着小喵儿睚眦必报的性子,一定会离他更远的!
白球球见此计不成,索性又换一计:“吾主可以直接对她用强,像之前那样,吹吹迷烟什么的,等她一睡着,嘿嘿嘿,就可以把她给咔哧咔哧,啪啪啪了!”
“啪——!”
“嗷呜——!”
白球球刚一说完,就被不明物体打中了脑袋,痛的它嚎了一声:“大胆狂徒,竟敢打本大护法的脑袋,赶紧给吾滚出来!”
“好啊,白球球,原来都是你在出馊主意啊!”
话音一落,罂初立马现了身形。
白球球一看是她,立马“刺溜”一声,开跑起来。
这些时日以来,罂初的本事一路突飞猛进,连隐身术、瞬间转移都练的炉火纯青,简单想要擒住白球球,简直轻而易举。
下一瞬,罂初一手拎起白球球,张口问道:“我自问对你不薄,为什么要让大墨墨虐我?”
“汝还敢问吾,汝这个小偷,竟敢偷羞姐姐的身体,现在还要抢来吾主,坏东西,汝真是不要脸个坏东西!”白球球只要想着这个坏东西,霸占着羞姐姐的身体,又夺得尊主的喜爱,它就满腔怒火的不要不要的!
罂初手上的动作一顿,白球球趁她一时不备,当即挠了她一爪子,飞快的逃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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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爪子,白球球挠的特别狠。
罂初垂眸看着深深的抓痕,眉头皱的死紧,下一刻,流着鲜血的指尖被灼热包裹住。
喉间忍不住一哽,罂初抬眸看向微生熠墨:“大墨墨……。”
微生熠墨伸出舌,轻轻在指腹伤口上舔*舐了几下,又吹了吹:“小喵儿乖,我给你吹吹,呼呼就不痛,不痛了。”
罂初抿唇一笑:“傻瓜,谁教你的?”
微生熠墨呼气的动作一顿,蹙着眉道:“小白。”
罂初走近一步,投进他的怀抱里:“大墨墨,白球球的智商跟情商,还没有你高,以后少跟它待在一块,省得把你带歪了。”
“好,我都依你。”
微生熠墨见她主动投怀送抱,心中一喜,伸手紧紧揽住她的腰,低头就要去吻她。
罂初一抬手,挡住他的嘴,回头睨了白球球一眼,轻声说道:“我之前或许没有跟你说,那是因为觉得没有必要,但如今,既然你把话说开了,我也想为自己说几句。”
“汝还想怎么狡辩,汝的身体不是羞姐姐的么,汝现在手中抱着的尊主,难道原本不是属于羞姐姐的么?!”
白球球甚是气愤的不行,朝罂初怒吼反问。
“不是!”
“不是,汝还有脸……吾主?!”白球球不敢置信的看着亲口否定的微生熠墨。
微生熠墨满脸认真的说道:“白小白,你要记住,本尊从来没有说过喜欢颜羞这种话,她是救了本尊,本尊自是对她心存感激。”
他顿了顿,低首深情缱绻看着怀里的罂初:“但本尊还没有禽兽到,去喜欢一颗含羞草,真正爱上的,只有调皮狡黠又美丽的小喵儿。”
“吾主,吾主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嘛?!”
白球球一脸不甘心,挣扎道:“吾主说过,羞姐姐为了您付出生命,您一定会好好报答她的,难道您就是这样报答她的么?”
“白球球,报答可以分为很多种,不一定是以身相许。”
罂初接着它的话说道:“我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她就已经死了,不然我也不可能附上她的身,如今害她之人,我也用计替她教训了,至于她救下大墨墨,确实欠了她恩情,但如果可以,我会跟大墨墨一起真心的报答她,而不是让大墨墨去以身相许。”
没有哪一个女人,会想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因为往日的恩情,一次又一次的还债。
尤其对方还是个女人。
在后市,她认识的一个朋友,原本跟自己的男友很恩爱,可是后来不知怎么突然冒出一个救命恩人出来。
救命恩人是个女人不可怕。
可是,结果后来她知道那个救命恩人,还是男友的初恋女友的时候,只要那人一有事求帮忙,她男友便随传随到的时候,以及与男友渐渐因为那人吵架而冷战的时候,她才觉得可怕。
后来,她与另外临时的男伴出入某宴会时,果真在后花园里,见到她男友跟那人搞在了一起。
不论是女有意,或者男没把持住,总之罂初很排斥这种藕断丝连千丝万缕的复杂关系,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她会尽力去回报颜羞,而不是让大墨墨单独去报答。
白球球被罂初气的说不出话来,但心里还是觉得她不对!
罂初见白球球执拗的模样,无奈笑了笑。栗子小说 m.lizi.tw
左右她现在没有别的心思,再去哄它接受自己,它想怎么着就怎么着罢。
罂初转身看向微生熠墨,抿唇笑道:“再过几日,紫修就会把龙脉石交给我,我也学会了日行千里的御剑术,相信你的封印,很快就可以解开。”
微生熠墨讳莫如深地看着罂初,哑声问道:“所以呢,你想如何?”
双手揽上他颀长的脖颈,粉润的唇,轻轻摩挲着他红诱的唇瓣,吐气幽兰:“我想跟你好好珍惜,最后几日的时光。”
微生熠墨垂眼,望进她藏匿哀戚酸涩,却又温柔缱绻的眸子,心头像是被重击一般,巨痛。
他启唇,刚想说些什么,唇齿瞬间被封住。
微凉又柔软到不可思议的唇,在他唇上辗转了一会,浅尝辄止,最后恋恋不舍的分开。
“什么时候种下的桃花?”罂初倚在微生熠墨的肩头,看着灼灼其华的桃花林。
微生熠墨侧着脸,在她额上印下一吻,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为你准备的,喜欢么?”
罂初眨眨眼,勾唇笑道:“喜欢。”
白球球蹲在桃树枝上,一阵嗤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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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它知道尊主是为她准备的,它绝对不会种桃花,而是种一大堆含羞草,气死她!
微生熠墨半拥着罂初,在桃花林中走了一会。
罂初突然停下脚步:“大墨墨我们回去罢,好久没有做菜了,我给你做一顿好吃的去。”
提到这茬,微生熠墨立马就不满了:“哼,你还好意思说,来到这里以后,你一次饭菜都没有给我做过!”
罂初抬脚仰首,在他漂亮的唇上亲了亲:“嗯,我知道错了,这一顿,我给你做个丰盛的佳肴好不好,乖,大墨墨最乖了,不生气了哈。”
微生熠墨一脸傲娇乎乎的轻哼一声,偏过头去。
“我又不是孩子,别老用那种幼稚的口气,跟我说话!”
“好好好,我改,我改,你想怎么样我都依你,这样总行罢?”罂初轻笑一声,用唇瓣轻轻摩挲着他的面颊,细语软哝。
微凉清新的薄荷气息,喷洒在微生熠墨的面颊、耳蜗,激的微生熠墨身形一震,眸色一深。
一股燥热的欲焰,煎熬着他的神智。
微生熠墨猛地低头攫住她的唇,强悍霸道的吮吻着,将她所有的呼吸,一丝不剩的全部掠夺,似要将她吞噬了一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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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窒息,罂初双颊泛红,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牢牢扣住下颌。
就在罂初以为自己快要因为一个吻,而当场昏厥的时候,属于他浓重姽香的气息,注入她的口腔中。
她像只离开水的鱼,重新回到水中一般,拼命汲取着他的气息。
而这时,微生熠墨趁她刚缓过来之际,愈发凶猛的加剧攻势,迫使她与之交缠,让她完全迷醉在他创造的唇舌感官中。
白球球蹲着枝头上,双眼愤怒的看着热烈亲吻的男女。
猫爪狠狠穿透原本就不太粗壮的枝干,“咔嚓”一声,枝干断裂,圆滚滚的白球球,直接跌倒在地上,四脚朝天。
过了良久,罂初觉得自己的双唇发麻,舌头都快要被他吸断的时候,微生熠墨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她。
“小喵儿,你的体力太差,连吻技都生疏了,今后一定要多多练习才是。”微生熠墨得意洋洋的道。
罂初气极,抬手在微生熠墨胸膛上,狠狠捶了一下,质问道:“你不是被紫修封住法力了呢,怎么会……?”
“这是我的空间,不受任何外界的禁制。”微生熠墨吻了够本,心情极好。
罂初这才了然:“好了,咱们快出去罢,我都饿了。”
“好。”微生熠墨颔首,原本想在她唇上再吻一吻,却被罂初一手挡住:“别来了,再吻下去我都没有力气给你做饭了。”
眉眼上全是掩不住的笑意,微生熠墨满眼宠溺的,在她额上落下轻轻的一吻,下瞬拥着她消失在空间里。
……
半个时辰后。
罂初将一碟碟鲜香可口的饭菜,端到饭桌上,就拿起筷子,笑眯眯的招呼。
“我们开动罢。”
微生熠墨不满看了罂初一眼,口吻暴戾:“不是说给我做的饭菜么,为什么这个人会出现在这里?”
罂初看着一脸笑意的紫修,又扭头对微生熠墨说道:“反正做这么多饭菜,我们俩也吃不完……。”
“我不准,这个是你给我做的,我不准他吃!”微生熠墨怒吼了一句。
“哦。”罂初点点头,递给紫修一双碗筷。
紫修笑着接到手中,夹起一片竹笋,尝了尝:“嗯,味道真不错。”
“好吃就多吃点。”罂初又给他剩盛了一碗汤。
经过这些日子,罂初对紫修已经没有那么厌烦,甚至已经把他当做一个长辈来看待。
左右上一辈的恩怨情仇,跟她没多大关系。
紫修喝着碗里的汤,心底觉得暖暖的,看待罂初的眼神,更是多了几分慈爱。
但微生熠墨可不懂什么慈爱。
他见罂初先给紫修盛汤水,却不是自己,心里那叫一个不满与恼火,刚抬手一掌拍在桌子上,罂初一瞪眼,微生熠墨立马将手收回。
可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难看了。
罂初显然对自己实施的驯夫计划,表示很满意,当即夹了一片香酥肉,递到他嘴边:“你也吃一点。”
微生熠墨心中一喜,瞥了紫修一眼,便装模作样的勉强吃下去。
“我要喝汤。”
罂初笑眯眯的给他盛了一碗汤,放到他面前:“给,喝罢。”
微生熠墨立马又不高兴了,抿抿嘴,不悦地道:“我要你像以前那样亲口喂我。”
“咳咳——!”
微生熠墨话音一落,罂初就剧烈咳嗽了起来。
她先是瞪了他一眼,又转头尴尬看向紫修:“他情商低,说话口无遮拦,师傅全当没听……唔!”
罂初话还没说完,眼前一晃,就被微生熠墨堵住了嘴。
紧接着,温热的汤水,灌进罂初的口腔,她一个不注意,全都吞咽了下去。
“微生熠墨,你给我注意一下场合!”罂初反应过来,气恼推开他的脸。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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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熠墨意犹未尽舔了舔嘴角,得意的挑眉:“以前你不都是这样喂我的么,如今你变懒了,我只好委屈一下自己,亲口喂你好了。”
“闭嘴,多吃饭,少说话!”
罂初虽然脸皮不薄,但也没那么厚,她不喜欢在外人面前现场表演热情戏码。
微生熠墨见她真的动怒了,便中规中矩的吃着饭,偶尔故意让她盛个汤,加个饭什么的。
一顿饭结束,罂初跟紫修去他房里拿茶叶,留下微生熠墨在厅堂收拾碗筷。
虽说这些不应该他来做,但想着小喵儿,见他主动留下帮忙收拾时,露出那种欣慰又喜悦的表情,微生熠墨心里觉得……很值。
只要能让她高兴,只要能让她重新要自己,他做什么能可以做!
没过一会,罂初一脸笑意走进来:“大墨墨,我来收拾罢,师傅有事叫你过去后院花海一趟,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微生熠墨眉眼一蹙,明显的不悦之色:“我才不去,我要跟你一起收拾。”
罂初站在原地,定定看着微生熠墨忙碌的身影。
松开攥紧的拳手,上前一步,紧紧揽住他的腰身。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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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墨墨乖,或许他找你有重要的事情,也说不定,我就在这里,哪里都不去,等你回来,好不好?”
微生熠墨一怔,总觉得她的话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于是擦了擦手,回身反拥住罂初:“小喵儿,你怎么了,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又惹你不开心了么?”
罂初听着他怯生讨好的话语,在眼角湿润前的那一瞬间,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微生熠墨一怔,随即闭上眼,热烈的回应。
罂初用尽全力的吮吻着他的唇舌,像似在品尝,又像似在发泄,吻的微生熠墨唇舌觉得有些痛。
但这种痛,不但没有让他觉得不喜,反而更加兴奋的回应她,狂肆交缠。
良久,罂初缓缓睁开水洗无垢的眼睛,微弯出一抹甜蜜的弧度:“大墨墨,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我爱你。
这三个字,犹如青钟在脑海中蓦地撞响般回荡,不绝于耳。
一种难以言喻的欣喜,如甜的腻人的蜜,一点点灌进微生熠墨的心口。
满满的喜悦与兴奋,轰炸的他,脑子有些乱。栗子小说 m.lizi.tw
“你呢,我都向你告白了,你的答案呢?”罂初勾唇一笑,再度抬首在他漂亮的唇上,啄吻了几口。
微生熠墨笑意深深,连精致细琢的眉眼,都染上前所未有的笑意。
“小喵儿,小喵儿……。”
他开心轻唤着,低首想要行动证明他的答案。
罂初却一手挡住他的唇,纯美而娇媚的眉眼间,婉转流熠:“回答我,我想听你的答案。”
微生熠墨一把捉住她的手,凑到嘴边,一点点的吻着。
低垂着滟涟朱砂熠色的凤眸,一字一句,绻缱柔情:“小喵儿,我也爱你。”
罂初甜甜一笑,刹那间绽放的笑意,笑靥如花,勾魂夺魄,那颠倒众生璀璨耀眼的美,仿佛让天地为之失色,引得微生熠墨呼吸一窒,呆愣在原地。
“你的答案,我很满意。”
罂初抬头又是一个吻,重重印在他的唇上,拼尽全力拥着他,良久才离开。
“这一个吻,算是奖励你的,好啦,我先拿着这些碗筷去洗,你赶紧过去找我师傅去罢。”
说话间,罂初缓缓松开搁在他腰间的手,转身收拾好碗筷,就要拿去厨房洗刷,一回头却见微生熠墨还在原地。
罂初勾唇笑道:“怎么啦,高兴傻了,呵呵,快去罢。”
微生熠墨总觉得心中有些不安,他下意识轻摇着头:“不,我不去,我怕我去了,回来就见不到你了。”
罂初身形一怔,但下刻便越发灿烂的笑道:“傻样,怎么会见不到我呢,这三月之期还没到,龙脉石还没拿到手,我还能丢下你跑了不成?”
微生熠墨还是有些不放心:“那你陪我过去。”
罂初皱了皱眉:“这里还有这么多碗筷还要……。”
“你不去,我也不去。”微生熠墨打断她的话,不容置啄的坚决。
罂初眸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最终还是妥协了:“好,我陪你去。”
……
罂初挽着微生熠墨的胳膊,将他送到后院的花海。
花海中,紫修一袭绛紫衣袍,身长如玉的站在那里,静静看着他们。
“大墨墨到了,你们有事先谈,我去继续收拾。”罂初含笑睨着他。
微生熠墨心里还是不安,刚想张口让她在这里等着他,罂初复又开了口:“大墨墨,老实说,你是不是怕我师傅啊,你的法力远不如他罢?”
“胡说,若是解除封印,我恢复了法力,一根手指头就能弄死他。”微生熠墨不屑冷哼。
罂初眸光微闪,又道:“大墨墨可以再答应我一件事么?”
“你说。”
罂初勾唇:“我喜欢的,不是嗜杀成性的恶兽,而是懂得分明善恶的兽尊,所以,你能答应我,如果以后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迁怒于别人,残害生灵,更不要伤害曾经对我好的人或妖,好么?”
说实话,罂初这种口气,微生熠墨很不喜欢!
好似像在告别一样……
“你在,我就答应,你不在,一切都免谈。”
罂初神色微怔,下一刻还是点了点头:“好,这是你说的,一定不可以反悔。”
“嗯,我一向言而有信。”
罂初看了眼花海中的紫修,随即开口道:“好了,我先去忙,你去罢。”
“我看着你走。”微生熠墨执拗的说道。
罂初见他松了口,便笑着应下:“好。”
说罢,她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微生熠墨盯着她一步一步远离的身影,突然心口一阵锥痛,他好像觉得,她不是去洗刷碗筷,而是一步步走出他的世界。
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抓她,却眼睁睁看见她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微生熠墨手上一顿,一股慌意,从脚底,一点点的蔓延至他的四肢百骸。
“不想知道本座找你做甚么?”
微生熠墨刚想追过去,就听见紫修突然说了一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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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蓦地转过身,精致的眉头微蹙。
紫修淡淡一笑,反手一摊,一块金黄色的石头,赫然出现在他的手心里。
微生熠墨瞳仁微缩,定定看着那块石头片刻,突然像似想到了什么,滟涟双眸第一次露出惊慌失措的神色,他猛地转身想要离开。
紫修挥袖一拂,一道金黄色的结界,笼罩整个花海。
微生熠墨面色阴鸷,猩红着双眸,双手,一下又一下的,重重砸在金黄色的结界璧上。
不是说了不会离开么?
不是说会等他回来么?
不是说了爱他么?
为什么还要骗他?
为什么?
他一定,要向她问个清楚!
“你走不掉的,死心罢。”
微生熠墨充耳未闻,继续用力的砸下,直到鲜血一滴一滴落下,原本修长精致的玉骨指节上,皮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
鼻尖嗅着空气中,浓重的血腥气息,紫修双眸闪过一丝复杂,淡淡的开口道:“她不希望你伤害自己。”
手上的动作一顿,微生熠墨怔怔回过头来,嗓音极尽沙哑:“她还会替我心疼么?”
“呵呵——!”微生熠墨凉凉一笑,眉眼间染上尖锐的冷戾:“那个狠心的女人,难道不是已经走了么?!”
她不但狠心残忍,还很眼瞎。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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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她的好,他为她一点点改变,难道她都看不见么?
紫修抬手一拂,金黄色的龙脉石,赫然穿透进入微生熠墨的身体里:“炼化龙脉石之后,你会重新恢复的法力,而她,到时会在雪域等你。”
紫修说完,见他神色黯冷而寒戾的模样,轻叹了一声:“你与她,总要走到那一步,她比你勇敢。”
话音一落,随着一道紫光,紫修消失在结界里。
微生熠墨重重闭上阴沉骇人的血眸,露出森森白骨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孤寂凄凉的周身,萦绕着漫天蓬勃的戾气。
仿佛天地间,除了死寂,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
可是,下一刻,他抬起鲜血淋漓的手,轻轻触上那似乎还残留她气息,紧抿的优美精致到极致的唇瓣,反而轻慢溢出一抹寒戾的笑意来。
“调皮的小喵儿,我会找到你的。”
……
另一边,罂初简单收拾一下,便御剑离开若耶溪山,直奔姽婳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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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到了姽婳楼,除了老鸨子王遇暂任管事以外,荼蘼与花葬还有冷狐狸他们,都未在楼中。
罂初前后一想便知。
前几日,她突然接到罂霜的来信,说万俟闻乾准备在雪域,为罂霜与万俟卿洛他们,同时准备婚礼大典。
而她接到信的时候,罂霜以及游历归来的罂月、容子衿以及司徒麟轩,全都已经提前赶往雪域。
罂初先前尚不知其中内情,但此时却已明白,这一定是冷狐狸的计谋。
至于什么计谋,罂初虽然想不到,但总觉得跟微生熠墨解开封印的事情有关。
尼玛,不会是解开封印还需要大批的人,作为祭祀罢?
罂初想的心惊肉跳,祈祷着: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样!
她未在姽婳楼多逗留,只是刚要走出大门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熟人。
“冷冷小姐怎么一来就要走,不多待会?”
罂初看着眼前白发俊美的男子,勾唇一笑:“上次的事,谢啦。”
阐幽勾了勾唇:“各有所取而已,不必谢。”
虽然他对男子并不感性趣,但为了他们那些精魄阳元,偶尔牺牲一下,他也无所谓。
“嗯,那我先告辞了。”罂初淡淡颔首。
告辞了阐幽,罂初一路来到镜湖边上的初见酒馆。
初见,不为别的,只为纪念在这个时空与他相见。
罂初走进大堂,在满堂热闹不绝的食客中,找到了孙玉蓉:“蓉姐。”
孙玉蓉一回头,就看见一身红衣的罂初,惊喜笑道:“小姐,你怎么来了?”
“你先忙,我去看看牧煜他们。”
“哎好,牧公子他们正在厨房帮忙呢。”
罂初勾唇笑了笑:“蓉姐,以后酒馆就麻烦你了。”
孙玉蓉觉得她字里行间有些不对,刚想细问,又听见有人叫她,孙玉蓉回头应了一声,又对罂初说道:“小姐客气了,玉蓉平时忙惯了,闲着的话还难受呢,小姐我先去忙,一会再去厨房找你。”
“好。”罂初点点头,转身向后院厨房走去。
到了厨房,就看见牧煜领着柳清婉、小晓他们,正坐在板凳上摘菜。
罂初走到门口停下,倚在门框上:“小晓。”
小晓正把刚摘好的菜,交给厨娘,转身就听见罂初的声音,她梭然睁大漂亮,飞快朝她跑过去:“姐姐!”
她跑的有些急,差点就要栽倒。
罂初一个移形换影,精准将她抱在怀里,却被她蹭掉了脸上的面纱。
牧煜与柳清婉,一抬头就看见笑意盈盈的罂初,纵使早已见过她的面容,还是忍不住呼吸一窒。
罂初点了点小晓的小鼻子:“小调皮,跟姐姐的面纱有仇么?”
小晓刚到这里,就洗净了脸上的污垢,露出一张粉琢玉雕的小脸,像个洋娃娃一样,可爱又漂亮。
她嘟着嘴,亲昵的撒娇道:“姐姐最漂亮了,为什么总要遮住?”
罂初在她粉嘟嘟的脸上捏了捏:“乖,去跟柳姐姐玩,我找你煜哥哥有点事。”
“哼,姐姐每次来都找煜哥哥,都不找小晓玩。”
小晓不高兴的哼哼唧唧,但还是走过去,拉着牧煜来到罂初面前:“喏,姐姐跟煜哥哥去谈事罢。”
罂初蹲下来抱抱她,又摸摸她的头:“小晓真乖。”
“有什么事么?”牧煜出声道。
罂初起身,与牧煜来到后院的榕树下:“牧放死了。”
牧煜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惊讶问道:“你说什么?”
“上次我离开酒馆,被牧放捉去,后来他被救我的人,杀了。”罂初淡淡说道。
牧放是他的弟弟,虽然因为王位一直追杀他,但一下子听到他的死讯,牧煜还是有点反应不过来。
片刻之后,他才颔首道:“我知道了。”
罂初见牧煜低落的情绪,垂眸,复又勾唇看着他:“相信你已经有了打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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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煜犹豫了一会,淡淡开了口:“我会带着小晓他们离开。”
罂初点点头:“好,有什么需要,你可以找蓉姐帮忙,其他的,我可能没有办法帮到你,你们多保重。”
牧煜蓦地抬头,看着她绝美如玉的脸,有些呆怔:“你要去哪儿?”
“有点事,要离开一段时间。”罂初徐徐开口。
牧煜眸光微闪,下意识抬脚,想上前一步,却又动作一顿,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定定看了她片刻,手握成拳,嗓音微哑:“那你还会回来么?”
罂初耸耸肩,抿唇一笑:“或许能回来,或许……。”
说着,罂初抬手拍拍牧煜的肩头:“总之你们好好保重。”
“为什么要帮我……们?”牧煜终是忍不住,再一次问出了憋在心里许久的一个问题。
虽然他之前也问过,但他不相信她的答案。
罂初挑眉:“原因那么重要?”
牧煜重重颔首:“是。”
或许她觉得不重要,但对于他来说,很重要!
罂初抬眸对上他的眼,不紧不慢地道:“坏事做多了,偶尔想做点善事,积点阴德,仅此而已。栗子小说 m.lizi.tw”
牧煜眉头微蹙。
罂初勾唇嗤笑:“好啦,时间不多,我要先走了。”
看见她转身,牧煜连忙伸出手,想要拉住她的胳膊,奈何罂初速度太快,默念一句剑诀,直接御剑飞行离开。
牧煜愣在原地,怔怔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觉得自己的心口,也跟着空了一块。
……
此时临近八月,罂初御剑飞到了半日,眼看脚下的景色有些熟悉,便降落了下来。
罂初在街上走了一会,最终来到百草客栈的门前。
看着紧关的大门,罂初原地站定了片刻,走上前,曲手敲响大门。
“叩叩。”
随着“吱呀”一声,大门打开,店小二探出脑袋来:“你找谁啊?”
罂初笑道:“我叫小刀,找翘娘有点事。”
店小二狐疑看了她一眼,刚想说些什么,一道熟悉的女声,突然响起来:“小刀?”
翘娘看着眼前的女子,又惊又喜:“真的是你?!”
罂初颔首:“是我。”
“快进来坐,快进来坐!”翘娘热情招呼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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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翘娘拉着进了屋,一坐下来,罂初就开门见山的问道:“其实这次来,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
“问题?什么问题?”
罂初定定看了她一会,淡淡启唇:“我已经知道我的前世叫颜羞,跟夙湮有点关系,对么?”
翘娘一怔:“你怎么知道,他告诉你的?”
“不,我遇见当初冒死救下的恶兽,他告诉我的,我爱上了他,可是他之前送给我的唯一一块血玉,我竟然见到另一个女人身上,也有同样的血玉。”
罂初说着,缓缓抬起头,静静观察着她的脸,没有错过翘娘脸上的每一个表情与眼神。
刚想在说些什么,就见翘娘有些谨慎开了口:“那他也喜欢你么?”
罂初勾出嘴角,漾起一抹甜蜜的弧度:“当然了,我们彼此很相爱。”
翘娘见罂初那副羞赧的模样,欲言又止,随后说道:“既然他爱你,你就要抓住机会,好好珍惜,千万不能让那个人抢走。”
罂初挑眉:“抢走?怎么可能!他爱的是我,当年我舍命救下他,他不会背叛我的。”
翘娘见她说一副得意的样子,冷冷勾了勾唇。
“你可别忘了,那都是你捡来的便宜,若是不想那个人夺走他,你最好赶紧除掉她。”
罂初神色微滞,但下刻就无比自信的说道:“那个人对我没有威胁,就算她有血玉,也没有胜算,只要他知道我是他的救命恩人就行。”
“救命恩人?”
提到这个,翘娘冷笑起来:“你还真是像以前一样,自命清高,天真可笑,你当真以为那个恶兽是你救下的?!”
“不是我,又能是谁,只要我不说,他的救命恩人——就是我!”罂初指着自己,有些激动的说道。
翘娘见她恼羞成怒的样子,不由妩媚一笑:“我这个做姐姐的可是提醒过你了,既然你不喜欢夙湮,那就好好守住你的男人,毕竟只要她的印记,不被你男人看到,一定不会对你有所怀疑。”
“什么印记,我怎么没见过?就算有印记又怎样,我不在乎。”
翘娘挑眉,讥诮笑道:“你竟然连她身上的花神印记都忘了,却还这么自以为是,谁给你的自信?”
花神印记?
罂初怔了怔,忽然笑道:“翘姐姐,你不会是怕我跟你抢夙湮,所以故意骗我的罢,毕竟前世的事情,我都忘记了。”
翘娘冷哼:“我颜翘与你姐妹一场,你爱你的恶兽,我喜欢我的冥王,前世你捡了便宜,今生便安分守着你的恶兽便是,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罂初敛了笑:“好,但在此之前,你要告诉我为什么会有两块血玉?”
翘娘勾了勾唇,风情一笑:“你前世有种本领,可以将同样的物件,变成两个。”
“那为何,他会以为是我救得他?”罂初追问道。
颜翘冷冷睨了她一眼:“你问这么多做甚,若是想掩盖事实,直接杀了她便是。”
“倒也是。”
罂初定定看着她的眼,幽黑的瞳仁,无限放大,愈发凉薄,嗓音多了几分诡谲的意味:“现在,把你知道的事情,全一丝不漏的告诉我。”
颜翘的眸光,渐渐变得有些呆滞,魔怔般点点头:“是。”
……
半个时辰后,罂初从百草客栈里走出来,神色有些复杂。
她没想到,原来并不是颜羞救的微生熠墨,而是忘川河边的花神。
只是不知道,那前世的花神,到底是不是她?
她身上没有印记,若是像颜翘所说,当时花神生命完结之时,印记才隐现。
那她,是要拿回自己的身体,再死一次么?
罂初嗤笑一声,摁了摁眉心,自言自语了一句:“人生如戏,造物弄人。”
罂初拿出玉玦,默念几句口诀,对着玉玦唤了一声:“师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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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若耶溪山的紫修,拿起腰间佩戴的玉玦:“怎么,一日不见,乖徒儿就想为师了?”
罂初眉眼落寞着,淡淡开口问道:“他……怎么样了?”
紫修眉头一挑,嗤笑道:“你既下定决心离去,何必要担心他如何。”
罂初拿着玉玦,走入偏僻的角落里,边走边道:“早走晚走,都是要离开,但还是忍不住有点担心他。”
紫修顿了顿,叹声道:“他知道你离开之后,又发疯又自残,差点没弄死自己。”
罂初沉默了片刻,觉得自己呼吸都有些痛,嘴唇蠕动了动,不紧不慢的说道:“帮我转告他,三日后,罂霜与万俟卿洛在雪域举行婚礼,我在云家等他。”
紫修轻叹一声,欲言又止:“初儿,若你选择留下的话,或许……。”
或许什么,紫修没有接着说下去。
罂初却接着他的话,淡淡说道:“师傅,我是必须要回去的。”
若是不知颜羞并非他救命恩人之事,若是微生熠墨一样是她的大墨墨,或许……
呵!
但或许,没有或许,因为她实在没有办法,用这具身体去爱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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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她的骄傲与尊严。
“好,为师明白了。”
……
罂初关闭了玉玦,紧接着就进了赤魇空间。
她在藏书阁找到了巫梵:“小梵,你做什么?”
巫梵一听罂初的声音,立马就将手中的书册藏起来,猛地转过身,抱住了罂初的腰身:“姐姐,姐姐,小梵好想你。”
罂初揽着高她一头的巫梵,拍了拍他的后背:“小梵,过些日子,姐姐就可以带你走了。”
“要去姐姐的故乡么?”巫梵垂眸看着她。
罂初松开手,对他点点头:“对,姐姐的故乡。”
巫梵一脸欣喜:“只要跟姐姐在一起,小梵去哪里都可以。”
“好,姐姐给你做好吃去。”罂初牵着巫梵的手,拉着他离开的藏书阁。
巫梵突然拉住罂初的手,有些揣揣不安:“姐姐不会给小梵做一顿饭之后,又要消失不见了罢?”
罂初摇摇头:“不会,姐姐这回在这里呆一个半月(外界的一天半)陪小梵好不好?”
“好,姐姐说话一定要算数!”
罂初勾唇笑了笑,捏捏他的脸蛋:“算数,若是不算数,我让你打手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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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梵当即摇头:“小梵疼姐姐还来不及呢,才不舍得打姐姐。”
罂初看着他,突然有种吾家小儿初长成一般的感慨。
抬头摸摸他的头,罂初嘿嘿笑道:“小嘴真甜。”
话音一落,巫梵蓦地凑上自己的嘴巴,嘟着唇:“来罢,姐姐可以尝尝,小梵的嘴儿有多甜。”
罂初见他又以前那般,眉头微皱:“小梵,我有没有说过,嘴不可以乱亲的,我是你姐姐,不是爱人!”
“可小梵也爱姐姐啊。”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小梵喜欢就好啦。”巫梵一脸无辜。
罂初面上有些不悦,刚想说些什么,巫梵便察言观色的改口道:“好啦,是小梵不好,惹姐姐生气了,姐姐就做一大桌好吃的,撑死小梵罢嘿嘿。”
罂初无奈,最终由着他拉到厨房。
……
雪域云家。
当晚,封绝将喝的烂醉的罂霜,扶上了床榻,刚弄湿了布巾,房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紧接着,万俟菁娉走了进来:“他又喝酒了?”
“是。”
封绝并不喜欢眼前这个未来的女主人,但又怕她故意找麻烦,只好口吻冷淡的应了一句。
万俟菁娉愤愤看着床榻上,喝的烂醉的男人,心里的火气,怎么压也压不住:“你先出去,本公主来照顾他。”
封绝见她十指不沾阳春水,直接冷言相拒:“不劳公主大驾,天色晚了,公主请回罢。”
“你——你给本公主滚出去。”
万俟菁娉厉声吼了一句,却不想吵醒了罂霜,他举起手中的酒壶,就砸了出去。
一道破碎声响起,罂霜怒吼了一声:“滚,全都滚出去!”
万俟菁娉瞪了封绝一眼:“听到没,你家主子让你滚呢,还不快速速滚?”
封绝看着万俟菁娉身后想要动手的护卫,冷哼了一声,大步走出了屋子。
“你们全都下去,守在大门口,不许任何人进来。”万俟菁娉当即吩咐了一句,举步朝床榻走去。
看着满身酒气的罂霜,万俟菁娉幽怨瞪着他片刻,随后褪去他的衣物,用湿润的布巾,给他细细擦拭着身子。
刚擦到他的胸膛上,手腕突然被大力扣住。
万俟菁娉一个不防,就被罂霜反身压在身下。
她愣怔了片刻,随即望入罂霜不同以往的双眼,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绻缱。
万俟菁娉心中一悸,心脏不可控制的扑通扑通跳了起来,反手环上他的脖颈,将红唇凑了上去:“霜哥哥,霜哥哥……。”
罂霜分明喝的烂醉,但一双清泓般的眼眸,却亮的吓人。
眼前的少女,与魂牵梦萦之人,隐隐重合在一起。
唇下的柔软,少女的躯体,像似点燃了罂霜身体的一把火。
压抑了许久的欲望,本能的苏醒过来,罂霜热烈回应着她,与她纵情的相拥着,交融着,一发不可收拾。
……
翌日,清晨。
细微的光线,洒落在罂霜的双眼之上。
他缓缓睁开眼睛,怀中柔软温热的身体,令他身形一震。
下一刻,便猛地将她推开,气急败坏的大吼道:“万俟菁娉,你怎么在这里?滚,滚出去!”
万俟菁娉“噗通”一声,落在地面上,赤身露体的愤愤看着他:“是你主动的,又不是我强迫你的,霜哥哥,你怎么可以这般狠心?”
罂霜胸前满是暧*昧的抓痕与咬痕,面无表情的起身穿上衣袍,嗓音冷的骇人。
“若是不满,你可以解除婚约。”
万俟菁娉一听,立马急了:“霜哥哥,这是父王下了旨的,而且我的初次,也是给了你……。”
“你住口!”罂霜厉声打断道:“若不是你下了药,你以为我会碰你么?”
万俟菁娉紧抿着唇,脸色发白,满眼全是不甘。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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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咬牙,冷哼笑道:“那又如何,如果你不肯娶本公主,那就别怪本公主心狠,弄死你亲爱的三儿妹妹。”
“你敢?!”罂霜目眦欲裂,猩红了双眼。
万俟菁娉冷冷勾着唇,隐隐有种狰狞的味道:“呵,本公主怎么不敢,为了得到霜哥哥你,本公主什么都敢做!”
罂霜目光阴鸷,眯着眼看着她半晌,冷笑一声:“好,既然你要那个位置,那我就给你……。”
万俟菁娉骤然一怔,欣然一喜:“霜哥哥……?!”
她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刚想询问,便听见罂霜口吻冰冷的说道:“你就在那个位置上,守一辈子的活寡罢!”
说罢,罂霜毫无留恋的转身离开。
屋子里,一片凌乱,空气中还残留昨夜的靡靡气息。
万俟菁娉浑身僵硬的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看着消失在眼前的修长身影。
过了一会,她从地上爬起来,将散落一地的衣衫穿上,走了出去。
守活寡是么?
她就不相信,每晚给他下药,她还能守得了活寡?!
……
罂初一直在赤魇空间里陪着巫梵。栗子小说 m.lizi.tw
直到举行婚礼的前一天晌午,她重新换上一袭妃色戏蝶忘仙群,易了容,便出发去了雪域。
御剑飞行,日行千里,没过多久,罂初就稳稳落在云家的大门口。
看着整个云家庄,喜气洋洋红成一片,罂初勾着唇,刚想要走进云家的大门,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门内窜了出来。
“小姐姐,你终於来了,小裳裳还以为你到明日才能赶到呢,嘤嘤嘤,好想念小姐姐哦。”
罂初见他直直往自己怀里栽,又顾忌着此时她的身份,连忙侧着身,朝旁边躲去。
“这个小公子,我可还是未出阁的姑娘,你这样实在太失礼了。”
涟裳噘着嘴,不满的嘟囔:“小姐姐好生无情,这是不认得小裳裳了么?”
罂初真的没办法做到,像他一样百无禁忌,当即皱眉道:“这位小公子有何事,但说无妨,只要别拉拉扯扯的,省得毁了本小姐的清誉。”
涟裳听她这般一说,又看了看四周仆役们异样的目光,这才想起她因为此时的身份,有所顾忌。
于是勾着粉嘟嘟的唇儿,甜甜笑道:“我家主子请小姐姐一叙,小姐姐这就随我过去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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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这才淡淡颔首:“好。”
涟裳见她应下,连忙又要去抱住她的胳膊,却被罂初快速躲开:“小公子,请自重。”
涟裳不开心,跺了跺脚,但他有没有法子,只好前行带路。
直到过了一会,走近冷旎夭居住的院子,他再度抱上了罂初的胳膊:“小姐姐你看,这都没有人了,小裳裳总可以抱你了罢?”
罂初摇头嗤笑,索性放任他抱着,慢慢朝花厅走去。
走过长廊的拐角,罂初一抬头,就看见锦歌、涟裳,以及祭凛与花葬他们,恭敬站在花厅门口。
倏然脚下一顿,罂初停下脚步,笑着看向涟裳:“我突然想起有什么事没有做,不如……。”
“小姐姐这是在害怕么?”涟裳嘿嘿一笑。
罂初神色一怔,有点不自然的说道:“没有,只是……。”
涟裳笑眯眯地道:“既然没有,那我们就快点走罢,省得主子他们等急了。”
“好。”
随着那间屋子越来越近,罂初的心愈发轻颤,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四肢百骸。
涟裳紧紧拥着她的胳膊,罂初浑身溢出的寒意,连他都有些受不住。
嘴角间天真烂漫的笑意,微滞,涟裳安抚性的握了握罂初冰冷的手:“小姐姐的手好冷哦,要不要小裳裳给你暖暖?”
说着他捉住罂初的手,就往自己衣襟里探去。
罂初勾着唇,一点点将自己的手收回:“不用了,我身上有寒毒,暖不热。”
“好了,走罢,别让他等久了。”罂初说罢,径自前行。
涟裳眼眸闪过一丝复杂。
他实在不懂,分明是害怕,为什么不承认?
一步一步走近花厅,直到路过花葬的位置,手腕被他一把抓住。
罂初皱了皱眉,还未出声,一道红光闪过,花葬整个人就直接被震了出去,紧接着,被花葬抓过的手腕,倏然一痛,罂初就被带进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怀里。
“她也是你能碰的?”
雌雄莫辩的婳娑凛音,在罂初耳边响起,一字一字的砸在她的心头。
那是什么样的感觉,罂初并不知道。
紧紧埋在他的胸膛上,鼻尖满是他浓重的姽香气息,让她的神智有些恍惚。
花葬重重摔在地上,大吐了一口鲜血:“是,属下知错。”
微生熠墨神色清冷的扫了花葬一眼,随后拥着怀里的人儿坐下,抱着她,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你们全都下去,任何人不准进来。”
冷旎夭见罂初神色呆怔的样子,心中不忍,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微生熠墨一个眼神,瞪了出去。
花厅,静的可怕。
微生熠墨轻轻抬起罂初的下巴,勾唇轻笑:“小喵儿,你好像……很怕本尊。”
听到前半句的时候,罂初蓦地睁开眼眸,闪烁着惊喜的庆幸。
但下一刻,眸光却又渐渐暗下,一点光亮都没有。
想着他还在等自己的回答,罂初屏住呼吸,僵硬勾了勾唇:“尊主说笑了,属下那叫敬畏,不叫怕。”
微生熠墨眸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又很快恢复平静。
精美修长的手指,缓缓下移,扣住她纤细的脖颈,炙热的气息,一点点喷洒在她的脸上。
“听说因为你的缘故,本尊前些日子似乎变成了傻子,你不准备付出点什么,补偿本尊么?”微生熠墨勾着唇,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却不达眼底。
罂初望进他那双仿佛笼着一层寒冽阴霾的双眸,满眼倔犟,一字一顿,吐字清晰:“他不是傻子。”
微生熠墨呼吸一窒,却瞬间重新勾起嘴角的笑意。
低首,缓缓凑到她耳边,似情*人般呢喃:“你喜欢他,那为什么又丢下他?”
罂初突然就冷静了下来。栗子小说 m.lizi.tw
静静看着他穿透人心的眸子,挑眉讥诮道:“还不都是因为尊主您回来了么。”
微生熠墨眸色微沉,一双滟涟幽深的血眸,冷冷与她对视了一会,勾着唇,倏尔笑道:“小喵儿,你这一身刺,可是真是不讨喜。”
“请尊主不要这样称呼我,我有名字。”罂初打断他的话,声色冷漠的纠正。
那三个字,只有她的大墨墨,才配称呼。
“呵……。”微生熠墨轻慢勾着唇,毫不在意地抬起她的下巴。
当罂初意识到他的动作时,俊美如斯的面容,已然来到她的面前。
待他正欲再度凑近时,罂初蓦地偏过头去,冷漠疏离:“尊主,请自重。”
微生熠墨动作一顿,嘴角的笑意却未敛去。
他像只极度危险的兽,缓缓埋进她的肩窝,轻轻嗅着她身上清新的薄荷气息,低低的笑声,从喉中缓缓溢出:“连吻都不让吻了啊,你以前不是喜欢的紧么?”
罂初身形一震,内心有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急剧迸发,却又无处可发。
片刻之后,罂初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松开紧握的双拳,抬手推开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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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对上他的眸子,轻轻启唇:“他是我的大墨墨,而你是高高在上的尊主,既然我们彼此不喜欢,就不要装作一副深情的样子,你不累,我嫌累。”
微生熠墨倏然沉下的眸色,如浓稠深渊的血海,无边无垠,晦暗莫测,一瞬不瞬凝视着她的脸。
“你再说一遍?”
罂初毫无惧意迎上他的眸子,映出易容后的那张脸时,他眸中未有丝毫厌恶之色。
她呼吸渐凉,空荡的心,也凉了一块,温软的语调,口齿异常清晰:“只要尊主愿意听,属下说多少遍都可……唔!”
话音未落的瞬间,微生熠墨突然勾住了罂初的后脑勺,猛地逼近。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吻,汹涌而来。
顷刻间,便掠夺去她的呼吸。
罂初骤然一怔。
没有预期到的吻,让她整个人有些慌乱,下意识挣扎着,想要从微生熠墨的腿上挣下来,却被他死死勒住了腰身,牢牢扣紧了头颅,不容她一丝躲避,撬开她紧咬的贝齿,在她口中攻城略地。
罂初鼻头一酸,一下子红了眼眶。
熟悉的气息,却不再是熟悉的他,但她却又无法抗拒。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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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的,她不在挣扎,乖顺的趴在他怀里,任他予取予求。
彼此气息交融的时候,微生熠墨清楚察觉到,她的柔软与慢慢回应,口齿中的香甜清新,那令他着迷的味道,忍不住摄取更多。
他像只不知餍足的兽,更加狂野,贪残地掠夺她的甜蜜。
这个吻,就像最初的啃*噬一样,异常凶狠,像似在确认,更像是在发泄,掠夺的很急切。
罂初吃痛,倒吸了一个凉气,却倔犟的忍住,不让自己发生一丝一毫的声响。
微生熠墨似有所察觉,慢慢变得温柔起来,细细描绘着她的唇形,轻柔的吮*吸着她的唇瓣。
一瞬间的恍惚中,罂初以为她的大墨墨,似乎回来了。
但是下一刻——
“喜欢本尊的吻,还是喜欢那个傻子吻你?”
罂初浑身徒生出一阵森寒的冷意,瞬间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
她回应的动作顿了顿,但下一秒,便反手扣住他的脖颈,灵活的舌,轻柔细撩过每一寸柔软的黏膜,极有技巧性的吻着。
不消一会,罂初就听见微生熠墨愈发急促的喘息,蓬勃昂扬,蓄势叫嚣。
直到两两精疲力尽,快要不能呼吸的时候,罂初才放过他的唇,邪肆挑了挑眉头:“尊主可别忘了,你的吻技,可是我亲自调教的,不知你是否喜欢呢?”
微生熠墨眸眼阴沉的看着她,声色微凉:“吻技这么好,一定有人教过你罢?”
罂初勾唇媚笑,眉眼间皆是嘲讽之色:“那当然,在我的故乡,我的未婚夫,可是最懂得浪漫又会调*情的男人,吻技比我好太多。”
微生熠墨心底猛地一刺,一种暴戾的怒气,急速迸发。
蓦地,脖颈传来一阵剧痛。
罂初冷冷眯起眼,直直迎视他阴沉骇人的猩红血眸:“尊主的封印,很快就会解开,我相信您届时会遵守原来的承诺,解开我的血契,放我自由的。”
“放你自由?”
微生熠墨冷哼,忽而勾起一抹凉薄到极致的笑意:“本尊有这样说过么?”
“你堂堂兽尊,竟然不守承诺?!”罂初紧紧蹙着眉。
微生熠墨缓缓凑近她的脸:“不守承诺又怎么样?”
那嗓音低哑又性*感,隐隐含着笑。
但下一刻,渗着浓沉阴寒如冰川的婳娑凛音,倏然沉下:“你以为得罪了本尊,把本尊当成傻子一样玩耍,本尊会放你离开,去那个世界,见你的未婚夫?”
微生熠墨用力钳住她的脖颈,寸寸收紧:“想都别想!”
罂初浑身一震,似乎忘记了疼痛。
他知道了?
他怎么会知道?
“你以为,你私下跟那个小和尚,玩的那些小把戏,本尊不知道?”微生熠墨越发收紧,箍在她脖颈上的手:“真当本尊是傻子?”
罂初闭了闭眼,又倏尔睁开,故作淡漠地问道:“荼蘼呢?”
“本尊好久都没有吃过小和尚的肉了,你猜味道如何?”微生熠墨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似在回味其中。
罂初似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不可能,你不会的,你答应过……。”
“答应你的,是那个被你遗弃的傻子,不是本尊。”微生熠墨冷冷打断她的话,手下的力气,越发用力。
罂初这回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漫天的窒息感,一下子就让她眩晕了过去。
微生熠墨静静看着毫无声息的女人,慢条斯理的勾起了红诱的嘴角,眸色极深,闪过一抹报复后的快*感。
但下一刻,他看着看着,突然满眼恐慌了起来。
修长精致的玉骨手,蓦地一松,罂初的身体,倏尔滑到地上。
微生熠墨怔怔看着脚边毫无声息的女人,眉头轻蹙,慢慢将手摊开,又蓦地用力握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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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他缓缓弓着腰,想要将她抱起来。
一阵空间的波动,一个戴着面具的紫衣男子,赫然出现在花厅中,二话不说,直接挡住微生熠墨的手,将罂初从地上横抱起来。
转身就要抬脚离开,却被微生熠墨挡住:“放下她。”
微生熠墨眉宇间蓄着怒气,伸手就要从紫衣男子手中夺回罂初。
那名紫衣男子当即一个闪身,直接躲开了他的手,幽暗绛紫的眸眸底,一片冷湛寒芒:“你没有资格再抱她。”
微生熠墨垂眸看着罂初苍白的脸,躺在别的男人怀里,一种无比疯狂的弑杀暴戾,猛地摧毁了他的理智:“她是本尊的女人,不是你能触碰的!”
“她变成这样,难道不是你亲手造成的么?”紫衣男子讥诮笑道。
微生熠墨哪里会听他的,当即抬起红雾萦绕的大手,蓦地一挥,直逼那紫衣男子的头颅。
然而,接下来的一瞬间,大手倏然在那人面前,停滞不前。
紫衣男子,冷冷勾了勾唇:“这是雪域,不是你为所欲为的地方。”
微生熠墨动作一顿,正欲再度出击,却不想一眨眼的功夫,就见那紫衣男子抱着罂初,突然消失在他眼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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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整个花厅的温度,一下子降到最低。
“砰——!”
一声巨大的声响过后,冷旎夭等一进来,就看见满室破碎的花瓶,以及空中飞扬的木屑残渣。
还有的,就是仿佛被钉在原地,动惮不得的微生熠墨。
冷旎夭未见过罂初的身影,不由心中一紧:“墨……这是怎么了,罂初呢?”
微生熠墨闭了闭眼,狠狠呼出了一口戾气。
他试图将所有不悦的暴戾的怒气与郁气,全部吐出,却奈何每吐出一点,心脏都在隐隐抽痛着,直到那痛感渐渐蔓延至整个身体。
微生熠墨再也压制不了,怒吼了一声:“出去。”
……
昏黄的光线,柔柔落在床榻上,女人清丽的面庞。
一只修长如玉的手,轻轻一拂,美到令人屏息的倾世容颜,渐渐隐现。
精致细致的指尖,轻轻覆上她的脸,细细摩挲着她的眉眼、琼鼻以及粉润微肿的唇儿:“你这女人,到底有多少秘密?”
男人自言自语了一句,随即轻笑一声,褪去外袍,上了榻,紧紧将她拥入怀里,用力汲取她身上的气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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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放不下,也忘不了,那就抢回来好了。
……
罂初做了梦。
是美梦,又是噩梦。
她梦见,她跟她的大墨墨站在若耶溪山的花海中,他温柔亲吻着自己,前所未有的温柔。
但下一秒,原本温柔的大墨墨,一下子变成了那个讨厌的微生熠墨。
他一出现就狠狠的撕咬上她的唇,紧紧勒住她的脖子,面目狰狞着,一副要将她生生掐死的模样。
紧接着,场景快速一换,漫天大雪中,他手中拿着一把刀,毫不留情的刺进她的心脏。
罂初只觉得胸口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连呼吸都不能呼吸了。
睡梦中,她想挣扎着将他推开,却奈何梦中的她,连一丝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微生熠墨将刀子,一点一点的推进她的心房。
“啊——!”
罂初痛的不能自已,突然大喊了一声,猛地睁开眼,就看见近在咫尺熟悉的俊脸。
她闭上眼,又睁开,而后才确认眼前真的是他,云家家主——云念。
脖子上的伤痛,让她的思绪,一点点的回归。
罂初想起来,她昏迷前发生的所有的事。
但唯一有点想不明白的是,他一个凡夫俗子,如何从几乎恢复法力的微生熠墨手中,将她救了回来。
他应该没有这么大的本事才是。
那她又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跟他躺在一张床上?
罂初半天也没有想出原因。
蓦地,眼前的男人,突然睁开眼睛。
“你……!”罂初呼吸一窒,抬眸就看见云念不同以往的绛紫色眼珠,以及眼珠映出的她那张脸!
她下意识朝后挪动,却一个不注意,就要栽下床塌。
这时,一只温热的大手,及时扣住她的腰身,将她重新拉了回来:“被我吓到了,还是被自己的模样吓到了?”
“你是云念?”
罂初至今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但这个世界又没有美瞳,再者她观察了一下,他的头发也从墨黑色,变成了深紫色。
云念勾着唇:“我可是冒死从他手里救下你,连救命恩人都不认得了?”
罂初蓦地坐起来,远离他少许,皱眉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觉醒,我觉醒了。”
罂初不是太懂,也没有心思去猜,她抿着唇,摸了摸自己的脸:“那我跟他的事,你都知道了?”
云念慢慢坐起来,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觉醒之后,该记起来的事情,都记得了。”
罂初知道他是指当初在温泉房里的事情,当即扯了扯嘴角:“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送我回去罢。”
“回去?”
云念眉眼间隐着愠怒,到底还是忍不住出了声:“他那般对你,你还要回去?!”
罂初咬着唇,不吭声。
她相信微生熠墨不会吃了荼蘼,但她也无法向他提颜羞非他救命恩人之事。
何况,就算她说出来,他也不会信。
原本她想借荼蘼回到后世,微生熠墨恢复往日那般性情,知道她肯放弃躯体离开,定会开心才是。
可如今,她没有想到微生熠墨竟会如此记恨她,倘若找了荼蘼,她离开之后,微生熠墨势必还是会迁怒荼蘼。
罂初摁了摁眉心,思绪一片混乱。
事发突然,一切都是她没有预料到的,她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云念见她沉默,慢条斯理开了口:“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罂初一怔,皱了皱眉:“我不想欠你人情,也不想答应你任何条件。”
云念讳莫如深看着她一会,勾唇轻笑:“不,你会答应的。”
翌日。栗子小说 m.lizi.tw
整个云家庄喜气洋洋,热闹非凡,两对新人双双走近厅堂。
所有人都是一副眉开眼笑的样子,唯独两名新郎,冷着一张脸,满脸悲戚,活脱脱去奔丧的模样。
微生熠墨隐在暗处,看着已然拜完堂的男女,眸色深谙:“还没找到她?”
锦歌还未回话,就见一袭妃色身影,缓缓走了进来:“恭祝哥哥、表哥大婚之喜。”
话音一落,两对新人蓦地身形一震,神色却大有不相同。
罂霜蠕动着嘴唇,刚想说些什么,就见司徒麟轩走了过来:“三儿远道而来,想必累了,来人,还不快送三小姐去休息。”
“是。”
罂霜与万俟卿洛,见罂初被婢女扶着离去,心里有些不放心,刚想抬脚跟过去,就被一群护卫拦住。
“婚礼尚未完成,你们要去哪?”坐在上位的曜辰国主,面色一冷,不怒自威。
罂霜迟疑,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万俟菁娉一把拉住:“本公主不准你去。”
另一边的万俟卿洛也被罂嫣紧紧拉住胳膊:“表哥,你不可以丢下嫣儿。”
司徒麟轩冷冷看着罂初离去的身影,目光阴沉森凉。
……
长廊上,两名婢女扶着罂初回房休息,刚走进一个拐角,一阵红光掠过,罂初就被微生熠墨揽在怀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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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剁去她们的双手。”
“是。”锦歌淡淡颔首。
微生熠墨带着罂初来到冷旎夭住的院子,将她抱着丢进温水里,想去洗干净她身上那些人的气息,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他伸手去扒她的衣衫,见罂初丝毫未动。
微生熠墨眉头微皱,定定看她片刻,眸色一凛。
修长大手,反手一扣,一道白光闪烁,原本泡在水中的罂初,一下子就消失在他的眼前。
“分身术,呵,真是好得很,紫修到底是没白教你!”微生熠墨冷冷眯起阴鸷血眸,“砰”地一声,打在浴桶上。
“叩叩!”
下一刻,房门被突然敲响,祭凛声色微急的声音传来:“不好了,尊主,荼蘼不见了。”
微生熠墨冷冷紧拧着眉,昭显着暴戾的怒气:“让旎夭把人带到绝崖。”
哼,等解除了封印,他倒是要看看,区区一个雪域,到底能奈他如何?!
……
另一边,罂初一袭白衣,怔怔坐在凳子上,神色呆愣。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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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可是真?”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如今未能完全掌控佛曈的能量,只能勉强承受得了魂魄,而你先前使用过安魂之法,如今魂穿异世,亦只能用最极端的法子——剥魂之术。”
荼蘼没有丝毫隐瞒,全部坦言相告。
罂初眸光一暗,谨慎问道:“如果我带一人回去,那边没有他的躯体,他的魂魄又会如何?”
“这……贫僧不知。”
罂初瘫坐在凳子上,摁了摁隐隐作痛的眉心。
小梵怎么办?
如果她离开,还能回来的话,她倒是可以将他暂时留下,可若是她回不来了呢?
罂初一时间有些难以选择。
她说了要带巫梵走,可她务必还得回来,但她又怕回不来。
“荼蘼,我还能再回来么,带着自己的肉身回来?”罂初倏然睁开眼,定定看向荼蘼。
荼蘼犹豫了一瞬,最终摇着头,缓缓说道:“这个,贫僧无法保证。”
罂初单手扶额,突然灵光一闪,倏地站起来,但站了片刻,她紧紧握起拳头,又坐了下来。
云念一定可以帮她。
不然他也不可能,那般笃定的跟她谈条件。
但如果他的条件,她没办法接受的话,那又该怎么办?
罂初突然觉得自己陷入一个死圈,把自己活生生套在里面,怎么也挣脱不开。
“我可以帮你回来,连带你的肉身一并,安然无恙的回来。”紫色流光的身影一闪,身长如玉的云念,立时出现在罂初面前。
“那你的条件呢?”罂初凝着眉,定定看着他。
云念轻慢勾起唇:“待在我身边……。”
“不。”罂初没等他说完,就皱着眉打断。
云念眸色倏暗,却还是勾着唇角,继续说道:“一年,期限只有一年,只是单纯陪着我,仅此而已。”
罂初眸光微闪,神色微讶:“为什么,你分明知道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又何必如此。”
“想让你给我一个机会,或许你会在一年之内,爱上我呢?”云念自嘲一笑,却有种孤寂凉薄的味道。
罂初还是有些迟疑。
虽然她可以保证,自己待在他身边一年,亦不会爱上他。
但她终究还是会欠他一份人情。
但罂初却又忍不住心动,毕竟他说出这样的条件,一定是有十足的把握,将自己从后世带回来。
云念见她一副挣扎的模样,径自伸出手:“用你的魂魄,去感染这两块紫玉,它会记住你魂魄的味道,不论你在何处,只要你魂魄尚在,我都可以联系到你,而后,并着小师傅的佛曈,我们会重新将你带回来。”
罂初定定看着那两块色泽诡谲的紫玉,内心挣扎着。
最终,缓缓闭上了眼睛。
……
雪域绝崖。
万俟闻乾身着一袭玄色金绣大氅,只身一人来到绝崖,看着崖边熟悉骨血里的身影,出声问道:“旎夭,你有急事找我?”
闻言,冷旎夭缓缓转过头来,轻勾唇角:“殿下,你曾说过,只要旎夭要的东西,你都会给,对么?”
万俟闻乾神色微怔,似没想到他会问这种问题。
随即深情绻缱的勾起薄唇,温柔的道:“对,只要我有,什么都愿意给你。”
话落,上一秒还是情深似海,宠溺爱意的眼神。
下一秒已然愕然到震惊,惊慌失措的表情。
万俟闻乾缓缓垂下眼睫,看着穿透胸前的手,不敢置信的看向面带微笑的冷旎夭。
“旎夭……你……这是……做甚?”
冷旎夭轻佻狐狸眸子,邪佞幽冷的勾着唇:“殿下不是说了么,什么都愿意给旎夭,而旎夭一直想要的,就是殿下这颗心了,所以,旎夭亲自动手来取走呀。”
万俟闻乾眼睁睁看着,床笫发出蚀魂销骨吟声的小嘴,轻勾着,说出温柔却又残忍的话语。栗子小说 m.lizi.tw
眼睁睁看着,平日里对他百般撩拨的无骨手,一寸一寸穿透他的皮肉,毫不留情的闯入他的心房,将活生生跳动的心脏,掏了出来。
他突然就想起,第一次初见时,冷旎夭覆上自己的心房,含笑对他说:“我想要你的心。”
他以为他想要的是他对他的真心。
却不想,他一直想要的,竟然他活生生的心脏!
“呵……。”万俟闻乾轻慢一笑,下一秒像似想到了什么,魔怔般看着冷旎夭媚色天成的脸,眉目狰狞的问道:“我的心给了你,你会爱我的么?”
他不是要他的心么,既然他取走了,那他,会不会爱他呢?
万俟闻乾祈求着,奢望着,满眼希冀。
然后,冷旎夭讥诮勾着唇,似笑非笑地道:“可惜不是这样呢,旎夭从来没有爱过殿下。”
万俟完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脑海中全是以往恩爱的一幕幕,他尖锐的吼着:“不,我不信,我们这么多日*日夜夜的恩爱,你既愿意在我身下承欢,又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喜欢我呢,这不可能!”
冷旎夭轻挑眉头,下一刻,九个一模一样的“冷旎夭”,瞬间出现在万俟闻乾的面前。栗子小说 m.lizi.tw
“殿下,你可想知道,平时让你宠幸的是哪一个?”
万俟闻乾神色有些呆滞,怔怔看着眼前一模一样的“冷旎夭”,他竟然无法分辨出,到底哪一个才是他夜夜恩宠的。
“你是……妖?”
冷旎夭径自拿出一个精美的锦盒,将取出的心脏放入其中。
随即勾着唇,眉眼愈发妖娆。
他抬手舔了舔手上的血迹,刹那间,一具碧色九尾狐身,在万俟闻乾眼前显现。
缓缓凑近,忽地在万俟闻乾面前露出锋利的狐齿:“殿下可满意你看到的么?”
万俟闻乾刚颤抖着动了动唇,一道妖生火红的绝美男子,凭空出现。
冷旎夭立时恢复了人身,将手中的锦盒奉上:“曜辰龙脉之心已取。”
浓重血腥气息,令微生熠墨嫌恶皱了皱眉,冷睨了万俟闻乾一眼:“先留着他,别让他轻易死了。”
冷旎夭有些诧异,随后一脸了然,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微生熠墨一眼瞪了回去,随即他宽袖一拂,万俟闻乾的身影,瞬间消失。
冷旎夭见微生熠墨拿出尚未炼化完的龙脉石,放入锦盒之中,突然开口道:“墨,解开这最后一道封印,你就变成以前的模样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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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熠墨手上的动作一顿:“你们先去寻她,本尊自有主张。”
说罢,他抬手凌空一抛,双手做出诡谲的动作,口中默念着口诀。
下瞬,一道红光从崖底深渊骤然迸发,直冲天穹九霄之上。
刹那间,整个雪域的天空,全染成了深黯的血红色。
与此同时,身在暖阁的罂初,隐隐似有所感,她箭步走到窗前,一推窗便看见满目血红的天际。
罂初回头看向荼蘼:“你要在那里开启佛曈?”
“雪域最高处。”荼蘼道。
罂初眉头紧锁:“雪域最高之处,就在绝崖,如果他在哪里的话……?”
她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暗处出现,单膝跪在云念面前禀道:“主子,天降异象,云家庄所有人,全被那股力量,牵引上了雪山。”
云念摆摆手,那道黑影随之消失。
他走到罂初面前:“他在逼你出去。”
罂初眸中一片翻腾,隐忍沉声道:“他会杀了他们。”
云念见她神色微慌,抬手捏住她的双肩:“我会保证他们的安全,也会拦住他,荼蘼开启佛曈之后,你立马离开。”
“那之后呢,如果他一气之下,杀了你们怎么办?”
一切的计划,都在变化,完全脱离她先前预想的轨迹,她不敢拿这么多人命去赌。
云念眸光一亮:“你在关心我?”
罂初抬眸,怒瞪他一眼。
现在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思说这个!
云念蓦然扯唇一笑,反手一摊,一道亮光隐现中,类似金钟的物体,悬浮在他的手上:“这是上古神器东皇钟,我有把握保证他们的安全,相信我,嗯?”
闻言,一时智商下线的罂初,也突然反应了过来。
“你们先去绝崖,一刻钟后,荼蘼开启佛曈,我会准备出现。”
云念不放心:“你要去哪?”
罂初拍拍他的手:“放心,我又不会临阵脱逃。”
云念定定看着她,随后拉着荼蘼,消失在房间里。
……
另一边的雪域之巅,身着喜服的万俟卿洛、罂霜等人,像似被什么牵引着,失了魂般登上了雪山。
恢复神智的那一瞬间,便看见眼前精致如天工雕刻般,俊美无双的颠倒众生的男人。
随即,一阵惊叹声响起,每个人都由衷的感叹着,世间竟有如此绝色之人。
还未等他们从美色中清醒过来,冷旎夭、花葬、娆画等,一个个全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恭敬站在那名红衣男子的身后。
事发突然,这一下子的视觉冲击力,瞬间让在场所有的人,瞪大了眼珠。
微生熠墨恍若未见,嗓音凛音寒冽:“还没找到她?”
“云家被人布下了结界,毫无她的气息可寻。”冷旎夭道。
微生熠墨皱了皱眉,随即转身走向崖边。
而就在这时,寒窟湖底的墓陵之境,一具庞然巨大的半透明兽身,化作一道虚影,赫然破水而出,冲出崖底,奔腾而上,直直穿入崖边那道妖生火红的身躯。
微生熠墨闭上眼,一点点将其吸收融入,最终与他合成一体。
他缓缓转过身,眉心一抹诡谲印记,衬得他容貌愈发艳绝邪肆。
微生熠墨淡淡睨了众人一眼,轻勾红诱唇角:“本尊既已回归,尔等便没用了呢。”
说罢,他抬手就是一道红雾倏袭。
众人心下一惊,连忙做出或躲避或防备的动作。
然而下一瞬,一道金光闪烁,半透明的金钟,赫然将所有人笼罩其中,挡住那诡谲异常的红雾。
紧接着,一道紫光闪烁,一袭华丽暗紫锦绣衣袍,身长如玉的面具男子,赫然出现众人眼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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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熠墨一见到他,原本轻勾唇角的笑意,倏然敛去。
“她呢?”
云念勾唇讥笑:“何必假惺惺,你之前不是还要掐死她么?”
他话音一落,几道不敢置信的探询视线,梭然射向微生熠墨。
微生熠墨眸色一沉,满眼冷戾阴寒:“这是本尊与她的事情,你没有任何资格干涉!”
说罢,他高挑修挺的身躯,带着一阵强大气场的威慑力,赫然来袭。
云念微微眯了眯眼,抬手便闪身而迎。
紫光与红光的巨大冲击,纵使连笼罩在东皇钟的众人,都觉得隐隐喘不上气来,有之抵抗不了这股强大冲击力,直接眩晕活吐出鲜血来。
再说另一边的云念,察觉自己面对微生熠墨,完全无反击之力,只能结出结界防御。
他估摸着时辰差不多,连忙大喊了一声:“荼蘼!”
身在东皇钟的荼蘼,当即盘膝而坐。
随着他双手结出法印,口中默念开启佛曈的口诀,原本血色长空,忽而降下一道道金色齿轮。
而这时,一道白色纤细的身影,趁无人注意的时候,凭空出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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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熠墨看见齿轮的同时,心下蓦地一慌,手中的攻势,愈发猛烈,直接一道红光飞刃,穿透结界,直直逼上云念的眉心——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黧黑如墨的身影,赫然出现,抬手一记锁链,便死死缠上了红色的飞刃。
微生熠墨倏尔眯紧眼眸,眉眼暴戾:“夙湮!”
好得很,真是好得很,为了离开,她竟然连夙湮都请来了。
夙湮勾唇轻笑:“好久不见呢,老朋友。”
微生熠墨哪有心思跟他斗嘴皮子,他赫然释放出自己的神识一搜,随即就看见正御剑向金色齿轮飞去的白色身影。
他心口一缩,连忙收回手,想要闪身拦截。
谁料一记黑沉锁链,倏然锁住他的四肢,与此同时,云念再度出手,与夙湮双面夹击。
寸步难行的微生熠墨,满目阴鸷,扭头对冷旎夭他们大吼了一声:“快去拦住她!”
冷旎夭当即反应过来,刚想去阻拦罂初,却想起面具男子说的话,又顿时止住了脚步。
如果罂初落入墨的手中,墨会不会再一次出手伤害她?
但也就这么仅仅一秒钟的时间,他就否定了他的想法,随着祭凛他们飞身而上。栗子小说 m.lizi.tw
另一边的东皇钟中,罂霜以及万俟卿洛等人,随着他们望向那白色熟悉的身影,不由神色一怔!
三儿?
怎么回事?
三儿怎么会跟他们有牵连?
所有人的视线,全部集中在微生熠墨或是罂初身上,谁都没有注意到人群中一道身影,从东皇钟里闪身消失了。
……
正御剑飞行的罂初,刚来到绝崖的崖边,一回头就看见冷旎夭他们。
她当即结出结界:“冷狐狸,你答应放我走的。”
冷旎夭眸光微闪,淡淡说道:“墨并没有完全忘记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可以不必离开。”
“之前他就差点掐死我,如果等他完全融合兽身,你觉得他会怎么折磨我?”
提到这茬,罂初就忍不住委屈,她咬着唇说道:“更何况因为一些事情,我必须要回去一趟,趁这段时间,我和他有必要冷静一下,而且我会回来的。”
听到她说会回来,冷旎夭眸光有些疏松。
可转念又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可能:“你觉得在你的故乡,能遇见像荼蘼这样的人?”
罂初见他如此,废话也不多说。
直接再结一层结界,咬破自己的手指,口中念出剥魂之术的咒语,转身对着金色的齿轮,画出诡谲的手诀。
冷旎夭瞳仁一缩:“罂初,你疯了么?”
那剥魂之术,乃上古禁术之法,哪里是常人能承受之痛,再者她此次剥了魂,不但自身的魂魄受损,剩下的这幅身子也会受到一定的创伤。
若是之前的墨,尚且不会有多在意,但此时的墨,若是知道了,一定不会轻易原谅她!
冷旎夭见罂初充耳未闻,扭头看了花葬一看:“我们必须阻止她。”
花葬也听说过剥魂之术,眼前罂初这幅情景,当即了然:“你们破她结界,我跟旎夭来破她术法。”
“嗯。”锦歌等连忙应了一声,掠身上前。
罂初眼见自己的结界被破,却无奈手上不得停止,只得屈膝去顶腰间的玉玦。
见到有光闪烁,她当即大喊一声:“师傅!”
不消一会,就看见紫修赫然出现在半空中,见到罂初的情况,立马飞身而来。
微生熠墨见此,一边挡住夙湮的攻势,一边怒吼了一声:“紫修老道,你说过不再过问本尊与她的事!”
紫修无畏一笑:“她是本座的爱徒,又是本座的道侣,本座只听她的。”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
罂初眼角一抽,咬咬牙,索性不再管他,闭上眼,去搜索属于自己的时空位置。
紧接着,金色的齿轮,飞速旋转,直到呈现出现代化高楼大夏的画面。
罂初心中一喜,猛地睁开眼睛:“成功了!”
睡梦中那间精美华丽的欧式公主房,雕刻般深邃俊美的侧面轮廓,坐在床边,一瞬不瞬的看着粉色蕾丝公主大床*上,身穿银白色婚纱女人的一幕,赫然出现在半空中的画面上。
那件婚纱……
罂初神色有些微怔,她终於明白,为何上回会梦见自己身穿粉黛桃夭精致汉服了。
因为她说过,想尝试不同的喜服,从古至今。
季诺宸为她定做了六套,一天一套,也就是说,现代的时间,才过了六天?
微生熠墨一抬头,便被画面上的一幕,刺伤了眼。
但是,当他转头看向罂初脸上,那毫无掩饰的惊喜表情时,大脑瞬间被炸开。
见到她以前的男人,她就这么开心,这么惊喜?!
只要想着她为另一个男人牵动情绪,微生熠墨就觉得胸口迸着熊熊怒焰的烈火,恨不得将眼前的女人,活活掐死!
在场的所有人,瞬间被眼前的一幕,震得有些呆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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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上的陌生场景,更让他们一阵莫名。
然而下一刻,当一身银白色的身影,缓缓从罂初肉身上,一点点剥离而出时,所有人更是呆若木鸡!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微生熠墨怔怔看着罂初身后,一点点分离的影影倬倬,只觉得心头剧痛。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充斥侵入他的心口,不一会儿,前所未有的恐慌,将他整个身躯完全占据。
他会失去她。
这一个想法,突然出现在微生熠墨的脑海中,轰炸得他,神思恍惚。
不,不可以,他必须要阻止她!
然而下一瞬,趁他一个不注意,两道强势凌厉的力量,骤然击中他的胸口,微生熠墨当即吐出一口鲜血来:“噗——!”
另一边的罂初似有所感,当她抬头看到云念与夙湮再度出击时,当即大喊了一声:“不要——!”
话音一落,罂初只觉得喉中一热,一股腥甜气息翻涌,她直接大吐一口鲜血来。
云念第一个注意到她的情况,连忙收回手,再去挡开夙湮的攻势:“他们结有血契,打伤他,会反噬到她身上。栗子小说 m.lizi.tw”
夙湮皱了皱眉,蓦地收回手。
却见微生熠墨趁此,一个闪身就来到罂初身边。
那速度之快,连紫修都没有察觉,等他反应过来,微生熠墨已然站在罂初的面前。
他低着头,紧紧锁住罂初的脸:“没有本尊的允许,你想去哪儿,嗯?”
罂初觉得自己面对的,并非往日的微生熠墨,反而是一只血海深渊的魑魅蜮兽,森寒阴鸷的气息,一点点蔓延,仿佛只要她一个不对,他便会一口将她吞噬!
心神梭然一悸,罂初一边忍受着刀割般的痛苦,一边直直迎上他阴沉骇人的猩红血眸。
粉唇稍稍轻启的同时,腰间蓦地一空。
下一刻,心脏传来的剧烈痛楚,让她梭然睁大了眼眸:“你……?!”
“三儿——!”
“罂初——!”
“初儿——!”
“女施主——!”
“小姐姐——!”
“……!”
所有人尖锐叫喊声,充斥在罂初耳边,但她放佛一点都听不见。
唯一能听见的,只要眼前两片红诱的薄唇,缓缓发出的声音:“本尊绝不会放你离开,绝不!”
罂初怔怔看着眼前俊美如斯的男子,突然微微扬起唇角,眉眼间明媚艳绝的笑容,令天地万物都为之失色,唯有她眸中璀璨耀眼的光芒,让微生熠墨都倏然一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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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妩媚妖娆的眉眼,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随后直接变成清丽的稚嫩。
微生熠墨心中一慌,当即松开手,后退了一步,始料未及的他,整个微颤身躯,像似被钉子钉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下一瞬,一道银白色的身影,从“罂初”的肉身中,完全脱离。
紧接着,两道身影,一个向后,一个向前,在同一时间,同时倒去。
微生熠墨像只不能动的木偶一般,站在原地。
直到眼前白色的身影,朝他而来,微生熠墨下意识伸手接入怀中。
他缓缓低头,看着怀里有些陌生的少女,突然间满脸惊慌的,像似烫手山芋般将她甩开。
然而下一刻,视线触及那粉润花瓣唇上,勾勒出讥诮嘲讽的弧度,以及被冰魄诛戮刀穿透的心脏,却深深刺伤了微生熠墨的眼睛。
不,不要这样看着他!
他不是想伤害她,他只是想留住她,那把刀可以锁魂,他只是为了留住她,只是为了留住她!
可是,对上那双失望受伤的桃花眸,微生熠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到底还是再一次亲手伤了她,不是么?
罂初抬手覆上刀柄,一点点将它拔出。
或许因为此时魂魄的关系,或是方才的那一记痛楚太疼,以致此时的她,未曾感受到丝毫疼痛。
她缓缓起身,绝美精致的容颜,出现在众人面前。
眼尖的已然发现,此人正是画面中的女子,有之去过姽婳楼的人,更是觉得此人的容貌,像极了冷公子的妹妹,冷冷。
但此时,非同一般的死寂场面,却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梭然睁大的眼球,屏住了呼吸,死死盯住那姿态慵然,摇曳生姿朝红衣男子走去的绝色美人。
银白色抹胸鱼尾修身的婚纱,露出白嫩颀长的天鹅颈,暗地生香的锁骨线条,贴合包裹着异常饱满的雪嫩胸线,不足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身,臀部丰翘的曲线,修长如玉凝脂的玉臂与长腿。
镂空蕾丝花纹的做工细致又精致,每一朵银绣的花蕊点缀着耀眼的水钻,恰到好处的裁剪,完全显示了她玲珑有致的妙曼身形。
衣着暴露,却一点不让人觉得风尘艳糜,反而有种华贵妖冶又冷艳的惑人气质。
一时间,不论男女,似被眼前似仙似妖的女人,迷去了心智。
罂初缓缓来到微生熠墨的身边,抬手将手中的冰魄诛戮刀,丢了过去:“你的东西,我还给你,今后,你我两不相欠。”
说罢,她毫无留恋的转身,头也不回的朝崖边走去。
当她回身的一刹那,整个后背,露出大片的滑腻白皙的肌肤,性*感迷人的腰线,一直蔓延至两漩神秘的腰窝,半透明的银白婚纱,禁不住让所有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炙热非常。
微生熠墨当即猩红了双眼,箭步上前,想要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牢牢禁锢在他的怀里。
然而,颤抖的大手,即将扣住她的那一瞬间,却生生穿过她的手腕,一手抓空。
微生熠墨身形一震,猛地握拳,指甲狠狠没入掌心,细密的疼,逐渐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抬眸,怔怔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出自己的世界,心头,像似被人拿着一把刀,一寸寸的在上面划开深刻的口子,很疼很疼,连呼吸都疼。
然而下一刻,原本精美到极致的俊脸眉目间,瞬间染上几分狰狞的癫狂。
一股毁天灭地的凌冽暴戾寒芒,如狂风骤雨般急剧迸发:“罂初,你若离开,本尊必将所有人——殉葬此地!”
罂初脚下一顿,侧着脸,不着痕迹看了云念一眼。栗子小说 m.lizi.tw
后者这才从惊艳又担忧的恐惧中清醒。
云念不动声色,安抚性的回了罂初一眼,示意她放心。
东皇钟暂时只是施下安全结界,微生熠墨尚且不能对他们如何,若他执意杀戮,就算东皇钟治不了他,紫修与夙湮也不会坐视不管。
罂初几不可察勾了勾唇,重新举步而行。
“姐姐,你要去哪儿,姐姐不要小梵了么?”
罂初猛地回过头,在看到突然出现的巫梵时,心下一慌:“小梵,你别过来。”
微生熠墨见她如此,心里怒火更胜。
他无论怎么逼迫,她都不愿意回头看他一眼,如今,一个小蛇妖叫她,她就立马回了头。
微生熠墨越想越觉得愤怒,甚至觉得有点委屈。
她喜欢的,不是他么?
不,她喜欢的不是他,而是喜欢那个愚蠢的傻子!
不喜欢他是罢?
好,既然她不喜欢他,那就把她喜欢的全部杀掉好了。
罂初清晰感受到,微生熠墨浑身萦绕的危险气息,她猛地扭头跑过去,在微生熠墨想要擒住巫梵之前,抓住他的手。
是,抓住他的手,紧紧抓住他的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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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答应过我,不会迁怒无辜。”
微生熠墨反手想要抓住她,却又一次抓空,心中怨怒更甚:“答应你的,是他,不是本尊。”
罂初呼吸一滞,冷冷勾着唇:“既然如此,你又有什么理由留住我?”
微生熠墨眸色微深,眉眼间闪过烦躁:“理由是什么东西,本尊不允许你走,你就不能离开!”
罂初抬眸望进他暴戾的眼眸,扭头看向巫梵:“姐姐说的话,难道你都忘了么?”
“可是姐姐……?!”
“姐姐不会食言,你现在立刻回去。”罂初打断他的话。
巫梵拧着眉,有些执拗。
罂初当即板着脸,一脸严肃冷厉:“你不听姐姐的话?”
巫梵猛地摇头:“小梵会乖,但姐姐绝不能对小梵食言。”
说罢,他见罂初点头保证,才消失回到空间里。
整个过程中,微生熠墨多次想要甩开罂初的手,可一对上她那双眼,他却怎么都无法挣脱开。
而就在此时——
“小初,为什么你不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阿宸,你的阿宸啊……。”
熟悉又有些陌生的低哑磁音,传入罂初的耳中。栗子小说 m.lizi.tw
她一抬头,就看见半空的画面中,季诺宸缓缓拿起她的手,凑在唇边细密深情的吻着,痛苦低诉着。
“他们都说你再也不会醒来,可我不相信,他们一定是在骗我,对不对,你会醒来的,对不对?”
“你说过只有结了婚,才愿意将自己交给我,现在我们结婚了,你可以属于我了,对不对?”
“小初,小初,让我来爱你好么,我会温柔的……。”
画面中,季诺宸缓缓起身,抬手却解白色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直到完全将衬衫脱下来,露出性*感迷人的胸肌,紧实起伏的八块腹肌,以及清晰可见的人鱼线。
他停顿了片刻,低头慢慢凑进粉润的花瓣唇,又伸手触上皮带的按扣……
那一刻,罂初彻底炸了!
妈蛋,季诺宸这是要“女干尸”的节奏啊!
罂初猛地松开抓住微生熠墨的手,快步朝崖边跑去。
手上的束缚一松,微生熠墨神色一怔,下一刻入目眼帘的,便是半空中无比刺眼的一幕!
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男人,在脱罂初的衣不蔽体的衣裳,就那么一点点布料,他竟然还要脱掉?
禽兽,简直比他还禽兽!
可是当他看见罂初急切的步伐,以及那男人解开皮带,露出那巨大一团的时候,微生熠墨的心,一下子就遭受到无数点的暴击。
她就这么迫不及待的离开他,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微生熠墨目呲欲裂,嘶哑低吼:“罂初——!”
罂初脚下一顿,却没有回头。
“你说过,你说过你不会离开我的!”微生熠墨喉头一哽,猩红着血色眼眸,闪过一抹滟涟波光。
罂初身形一震,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那带着哭腔的声音。
可是,罂初刚想回头的那一刹那,紧贴在身上的婚纱,突然下滑,她抬头一看,就见画面中,季诺宸正伸手去扯她的抹胸——
罂初梭然睁大双眼,当即捂住胸口,疾步跑起来。
微生熠墨瞳仁一缩,心在紧紧缩在一起,紧蹙的眉眼间,染上一层阴寒的冰霜,眸中迸发的狠戾,似乎瞬间将她撕碎。
而画面上旖旎火热的一幕,更加摧毁了他的神智!
红诱的唇,微启,口中默念诡异的口诀。
微生熠墨微微抬手,一根绘着诡谲图腾的红绳,缠上他修长的指尖。
只是轻轻一勾,罂初的身形,便蓦地一顿。
她低头就看见脖子上,那血色图腾的项圈。
眼见自己就要被他扯回去,罂初咬咬牙,抬手咬破指尖,画出解契禁法。
回到后世就要为了拿回身体,无论如何,她的身子绝不能被破。
然而单方面解除解契,最直接的反噬伤害,便是契主。
满腔气血翻涌,微生熠墨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毫无留恋的背影。
罂初隐忍着喉中腥甜,连忙扯断脖子上的项圈,三两步跑到崖边,纵身一跃,头也不回的跳入画面中。
……
二零一六年,安市。
欧式华丽精致的别墅内,罂初颤了颤浓密长翘的眼睫,睁开眼睛的同时,一张雕刻般深邃的混血面庞,映入眼帘。
紧接着,季诺宸绯色性*感的薄唇,便压了下来。
罂初皱了皱眉,刚想抬脚将他踢下公主蕾丝大床——
季诺宸察觉到她的动作,身形先是一僵,不敢置信瞪大了眼睛,随即下一瞬,紧紧抱住她的腿。
“小初,小初……你终於醒了,终於醒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们都是骗我的!”
肩膀上传来的温热潮湿,令罂初身形一怔。
她从没想过,季诺宸会哭得个孩子一样。
原本抬手去推开他的动作,愣是僵了一下,而后改为搁在他的背后,一下一下的轻抚着。
罂初清晰感受到季诺宸微微颤抖的身体,以及那几乎将她活活勒进他身体的劲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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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看着四周熟悉的摆设,鼻头忍不住发酸。
她终於还是回来了。
可是她现在脑子里想着的,还是身在异世的微生熠墨。
她能看得出,他并没有完全忘记对自己的感情,甚至不舍得她离开。
可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用刀刺进她的心脏?
之前因为事情紧迫,那一瞬间的所有情绪,都被她死死压在心底。
而如今,重新回到她熟悉的地方,那被他用刀刺穿心脏的余痛,一下子全涌散开来。
罂初呼吸一窒,快要不能呼吸。
原本轻抚在季诺宸后背的手,紧紧抠住他后背的肌肉。
毫无预警的红了眼眶,一滴滴半透明晶莹的泪花,随着罂初垂眸的那一霎那,缓缓滑落。
温热潮湿的触感,让季诺宸浑身一震,抬头看着少女满是泪痕的素白精致的脸颊,蓝眸里充斥的浓稠情感,与失而复得的欣喜,将他的心立马揉作一团。
他从来见她流过眼泪,难道她也在为见到他,喜极而泣么?
季诺宸震撼不已,一颗心前所未有的急速跳动,只为她一个人热烈跳动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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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扣住罂初的后脑勺,季诺宸疯了一般,狠狠吻上去……
……
另一边的苍穹大陆,雪域绝崖上,微生熠墨死死捂住胸口,血色的双眸,一瞬不瞬看着画面上紧紧拥抱着别的男人,哭成泪人的女人。
他从未见她哭,此时她是喜极而泣么?
下一刻,英俊的男人扣住女人的后脑勺,将唇压下的同时,画面瞬间消失。
然而,那一幕幕却化作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穿透微生熠墨身上的每一寸神经末梢。
痛的他,几乎就要窒息。
微生熠墨橡根紧绷的弦一般,动惮不得的钉在原地,仿佛看他一眼,都能被他浑身的暴烈的戾气割伤。
在场上的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这罂家三小姐的身体里,怎么会突然冒出另一个绝色的美人,而且那个美人还跟姽婳楼的冷冷小姐,长得那么像?
这一幕幕的变故,完全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尤其是罂霜、万俟卿洛等人。
三儿的身体里竟然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这太过匪夷所思了。
然而罂霜想着罂初以往的变化,却又觉得一点都不惊讶,而一直郁闷许久的难题,也随之解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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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的,不是他的妹妹,而是那名容貌艳绝的女子。
可是,那女子却又在方才离开了。
罂霜覆上空落落的心,看着那道妖生火红的身影,内心一阵五味复杂。
他这个外人,都能看得出两人彼此相爱,可是为何又在伤害对方?
罂霜不知,但他想着,那名女子一定有迫不得已的理由,才坚决离开的,但画面上男女亲密的一幕,却让他有些费解。
无声沉默中,夙湮来到“罂初”身边,刚想将她抱起来,而这时,微生熠墨却缓缓转过头来。
“放下她。”
雌雄莫辩的嗓音,婳娑柔娆,却又无悲无喜,毫无一丝温度,仿佛幽冷深渊深处的空旷之音。
夙湮收回手,含笑看向微生熠墨:“这是我与她的约定,我帮她挡你,她将肉身给我。”
微生熠墨面无表情地道:“你有颜羞的魂魄么?”
夙湮听他这么一说,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被骗了。
他勾唇失笑:“这小丫头片子,还真是有趣,骗了我那么久,最后走之前还利用我,真是有意思。”
微生熠墨没有理他,径自来到东皇钟前面,不紧不慢地道:“小和尚,重新开启佛曈,把她召回来。”
云念见此,立马给荼蘼使了个眼色。
荼蘼道:“佛曈暂时只能开……。”
“不想本尊毁了你师傅的破庙,最好按照本尊说的做。”微生熠墨冷冷打断他的话。
荼蘼当即道:“出家人不打诳语,佛曈暂时只能开启一次,而且贫僧不知道女施主的故乡在何处,况且,女施主不一定愿意回来……。”
按着谁被人插了一刀,也不可能毫无芥蒂的原谅,更何况女施主又是一个睚眦必报记仇的人。
荼蘼话音一落,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大气不敢出,生怕眼前这俊美无匹的男子,将他们全部扼杀。
然而这一回,微生熠墨倒是没有再开口,亦没有任何动怒的现象,只是留下一句话,便消失在众人眼前:“将她的肉身带走。”
冷旎夭看了夙湮一眼,款步走上前,宽袖一拂,便随着“罂初”的肉身消失。
与此同时,夙湮与涟裳一等,也消失了踪迹。
紫修眼见走了走,散的散,轻叹了一声,御剑离开。
云念刚抬手收回东皇钟,罂霜与万俟卿洛两人便走上前去:“仙人,我妹妹……?”
“他暂时不会将她的肉身归还,但也不会伤害,你们罂家大可放心便是。”云念说完,一道紫光闪烁,便携着荼蘼消失离开。
众人这才纷纷松了一口气,急忙下山而去。
万俟卿洛看着一脸担忧的罂霜,劝慰道:“放心,三儿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罂霜若有所思的颔首,随后与众人一同回到了云家庄。
绝崖上惊奇的一幕幕,尤其是那身着奇异的绝色女妖,都深深印在所有人心底,却谁都没有胆子说出去。
……
“啪——!”
眼见季诺宸即将吻上她的唇,罂初一巴掌狠狠打在他的俊脸上,将他整个人打飞出去。
季诺宸猝不及防,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罂初的力气会如此之大。
当即撞在墙上,又重重跌在地板上,精致的眉眼,紧紧皱在一起:“小初……你……?”
“琴姨呢,琴姨人在哪里?!”罂初拉高身上的抹胸婚纱,下了床,来到他的面前。
季诺宸瞳仁一缩,半天也没有说出话来。
罂初怒气更甚,一只手就将接近一米九的季诺宸,直接拎起来,掐住脖子,怼在墙壁上:“我知道琴姨被你们兄妹俩气晕了过去,现在告诉我,她在哪儿?!”
深海湛蓝眸光微闪,季诺宸迎上罂初冷戾的目光,急切开口道:“小初,你听我解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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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听任何有关你们兄妹俩,那点恶心的破事,我只想知道琴姨现在在哪里?!”罂初一脸愠怒打断他的话,面色阴沉。
季诺宸心头一窒,眸底隐着恐慌。
如果告诉她真相,小初一定会离开他的!
不,绝不能告诉她!
罂初没有放过季诺宸脸上一丁点微妙的表情,清晰看到他慌乱的眸色,以及浑身紧绷的肌肉。
她微张着嘴,心中蓦地一疼,猩红的眼眸,像尖锐的刀子般射向季诺宸:“琴姨不在了,是不是,琴姨被你们兄妹俩气死了,是不是?!”
季诺宸瞳仁紧缩,满眼充斥着惊慌惧色,像天塌下来一样看着罂初:“小初,你听我解释,我跟诺兮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妈的病情也一直不稳定……。”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又是怎样,你们还不是气死了琴姨?!”
罂初怒吼一声,紧紧掐着季诺宸的脖子,冷笑讥诮。
“难道新婚前夜,你跟你亲爱的影后妹妹,在原本属于你我的新房里,关上灯打夜光羽毛球,为进军音乐界练习肺活量,练嗓子,呵,你妹出的专辑,未成年人能听么?!”
季诺宸面色惨白,紧紧抓住罂初的手腕,极力解释道:“小初,你一定是听错了,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他知道她在情感上有严重的洁癖,当初他狂热追求她的时候就知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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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是真心喜欢她!
他为了她,解决了所有与他有过关系的女人,把公司里能接近他的秘书,全部换成男性,有必要的应酬聚会,就死皮赖脸的拉上她,断绝一切想要接近他的异性源。
甚至为了她的一句话,他可以强忍下生理上的慾望,再难受也不去碰她。
整整一年,他终於就要完全得到她了,所以无论如何,他绝对不能承认!
罂初轻呵一声,看着季诺宸满脸认真的脸,只觉得直犯恶心。
她稍稍一使力,就将季诺宸猛地甩开,丢到地板上。
罂初光脚踩在地板上,居高临下看着季诺宸,满口厌恶地笑道:“误会?你当我是三岁的小孩么?”
“别人我不知道,但你们俩,我可是亲眼看见,你妹在你身上,练习骑马。”
罂初说完,顿了顿,看着季诺宸呆若木鸡的模样,复又道:“怎么?难道你想告诉我,你们大晚上的,关上灯对夜光剧本,还特么为你妹妹艺术献身,跟她对骑马床*戏?!”
说完,她看到一向智商情商双高的季诺宸,竟然在点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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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真心怀疑,当初是不是脑残了,不然怎么会愿意答应嫁给这样的男人?
刚想再说些什么,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紧接着一道微微丰腴的身影,走了进来。
“哥哥——!”
季诺兮一打开门,就看见摔在地上的季诺宸。
她慌忙跑到他身边,想要将他扶起来,却被季诺宸一手甩开:“滚!我告诉过你,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你赶紧给我滚!”
季诺宸神色慌乱的看着罂初,刚想解释什么,就听见一直视罂初为无物的季诺兮,无比激动的开了口。
“哥哥,我有了你的孩子。”
一阵嗡嗡声响起,双耳一瞬间失聪,季诺宸不敢置信的,看着跪在地板上,脸上带着温柔慈爱的笑,轻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的季诺兮。
“我好开心啊,哥哥你呢,你开不开心啊?”季诺兮甜甜笑道。
“开心?你们气死了自己的母亲,还能开心的起来,不怕遭天谴么?!”一道幽冷阴鸷的尖锐之音响起。
季诺兮梭然睁大双眼,像见鬼一般看着罂初,惊吓的说不出话来。
季诺宸身形一震,颤抖着身体,爬向罂初:“小初,是诺兮在酒里下了药,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当时以为是你……!”
罂初冷厉扫了眼季诺兮微微隆起的小腹,不禁冷笑:“她肚子里的孩子,最起码五到六个月,跟你向我求婚的日子,可真近啊。”
每个犯了错的人,都想用各种拙劣的借口,去掩盖事实,没被逼到一定的份上,死活都不愿意承认。
甚至还想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顺着原本的轨迹生活。
但纸包不住火,总有一天会被揭穿打脸。
季诺宸双眸呆滞,浑身像似浸在冰水里。
他满目阴鸷看着季诺兮的肚子,仿佛要将她活生生撕裂开来,看看里面是不是他的孩子?
然而季诺宸心里明白,他之所以没有,在罂初对他的情感,完全稳定的情况下,突然向她求婚,就是因为在半年前,她的妹妹季诺兮,第一次给他下了药,他认错了人,与她发生了关系。
当然,这是前几天他才知道的事情。
因为之前,他一直不知道,第二天一早消失的女人是谁?
季诺宸当时只知道大错已经铸成,却不能让罂初知道。
所以他还是冷静下来,让心腹直接毁掉酒店的监控录像,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当天就飞到罂初所在的城市,在几万人的演唱会上,向她高调求了婚。
虽然事后,他也曾经不安害怕过,怕突然有一天,事情被揭穿,但之后和她在一起的甜蜜日子,让他完全忘记了曾经的背叛,直到举行婚礼的前一晚。
……
季诺宸怔怔看着容颜艳绝的罂初,心神一阵恍惚。
那是他最爱的女孩,想要用一生去守护女孩啊,他绝对不能失去她,绝对不能!
失而复得后,即将失去的认知,让季诺宸猛然从地板爬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罂初。
然而下一刻,就要拥入怀中的女人,瞬间消失在他的眼前。
季诺宸一下子扑了个空,额头重重撞到床角上,顿时血流如注,昏了过去。
“哥哥——!”季诺兮尖叫了一声,猛地扑过去,满脸慌乱的扯着被单去给季诺宸止血。
可是她根本就不懂一点医学常识,血越流越多,弄得她满身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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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色生香的精致房间里,男子一袭暗紫锦绣衣衫,慵然侧躺在宽大窗前榻板上,满头深紫发丝,更添几分神秘色彩。
只见他宫之浅粉的唇瓣微启,淡然出声:“他一直待在那间客房?”
矮榻前,一名青色劲装的男子,恭敬回道:“是。”
云念讥诮勾着唇:“那便由他去罢。”
左右就算他等再久,她此时也不回来,纵使回来了,亦不会回到他身边。
云念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吩咐道:“他们似乎在找谁的魂魄,你带人暗地寻找,若有蛛丝马迹,暗中透露给他们。”
青色劲装的男子怔了怔,但随即就颔首应承:“是,属下明白。”
……
密不透风的房间里,微生熠墨静静外室厅堂。
不知是何缘故,原本云家每日都会打扫的客房,三个月过去了,竟然还存留着她的气息。
微生熠墨想,或许昨晚他命冷旎夭寻她的时候,她就待在这里。
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那么聪明狡猾,一定会想到他不会查到这里,果然被她猜中了。
微生熠墨摇头嗤笑,来到太师椅前,坐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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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缓缓打开盛放茶叶的器皿,几片翠绿的薄荷叶,猝不及防映入眼帘。
微生熠墨一怔,修长精致的指尖,拈起其中一片,缓缓凑在鼻间,那股清新好闻的微凉气息,窜进他的鼻腔。
那一如她身上独特的气息,让他下意识的闭上双眸。
脑海中,少女在寒窟第一次见到他现身时,便拿着几片薄荷叶,笑眯眯的像只温顺的猫儿,带着谄谀讨好:“老大,听说您被关了好几百年呢,嚼几片薄荷叶,清清口罢。”
那时,他又是怎么做的呢?
当时他第一眼看到她的脸,就知道她不是颜羞,一时怒上心,差点毁了她的魂魄。
但她大眼珠子一转,不但没有畏惧,反而忍着痛,跟他谈起了条件。
他下意识觉得她太天真,没听她说完就直接拒绝。
她却改变了谈判方式,愿意归他壕下,甘心帮他集齐解除封印的神物,只为届时还她魂魄自由。
他笑,最终还是应承下来,在她体内种下万年寒毒,日日吸食她的血液,放任小白驱使她。
后来,在鬼谷洞天,她被附魔火莲灼烧身魂的时候,他分明知道她忍忍就过去了,却见她痛苦的模样,还是起了恻隐之心救下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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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到姽婳楼的那一晚,向来对交配概念模糊的他,竟然对她产生了所谓慾望的陌生情绪。
然而,当她故意露出那张美丽面容一瞬间,他体内陌生的慾焰,竟然没有消失,而是愈发猛烈火热。
显然,那股异样,令他十分抗拒以及懊恼。
他下意识,像往日那般,用厌恶的态度惩罚了她,与她血契主仆。
冷旎夭当着她的面,将百草镇那晚,夙湮与她所作所为的亲密,全部交代。
他显然是愤怒恼火的。
她之前在寒窟整日讨好他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给他跳舞?
就为了这个理由,他冒险去了趟冥界,却在与夙湮斗法的过程中,大伤元气,法力也削弱了大半。
事后,才从冷旎夭那里得知,她以自残的法子给自己下了蛊毒,动用了夙湮给她的阏灵珠。
他不知是骂她蠢好,还是她就是故意给他找麻烦的,但化作小兽的他,却无法惩戒她,反而让她整治了一顿。
可后来他还是在得到离火火种之后,不计前嫌救下她。
但她呢?
她不但不跪拜感恩,还化身为狼,啃了他的嘴,引发了他体内压制的嗜慾,让他变成了他以往最讨厌不屑的模样。
他一直待在自己身体里,看着她慢慢对那个傻子,动了情,甚至连那个傻子,也被她一双手一张口驯服,也对她动了情,甚至对她产生强烈的占有慾,以及极其依赖的瘾性。
但她一直对那个傻子不冷不热,甚至闲来无事便说些讨厌他、厌恶他的话,还跟云家那小子甚是亲昵。
于是,得到至阳晶魄之后,他慢慢占据躯体,一点点恢复以前的习性。
他向来自认自己很有魅力,相信她比之先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一定会比较喜欢对交配敦伦之事,已然熟练的他。
于是他重新让小白支招,对她的态度主动了很多。
然而却发现她并不喜欢他,反而更喜欢以前的傻子,甚至故意露出真容,试探他是不是那个傻子的时候,更让他对那个傻子产生了厌恶的心理。
可当他想要对她好的时候,她却逃离了。
这让他更为恼火,但又无奈,只得将身体重新交给那个傻子,让他主导。
后来她告诉那个傻子,因为他即将回归,而要放弃她的感情,将那个傻子遗弃的时候,他再也无法忍耐,重新变成了以前暴戾恣睢的模样,在云家等到她,并且一时冲动惩罚了她。
直到此时此刻,他都不明白,为什么她不愿接受自己?
若是因为颜羞,那个傻子不是因为向她说明了么,为什么她不愿意相信,那也是他的真心话呢?
他愤怒,见到她不惜一切要离开这个地方,他更为愤怒。
不是说了不会离开他的么,为什么不守信用?
微生熠墨缓缓来到床榻边,鼻尖似乎还萦绕着她身上的幽香,他坐在床头,摊开手,一把精致的匕首,静静躺在掌心。
他当时只想着留住她,才想要用这把刀锁住她的魂,他知道她疼,可,他也疼。
见到她受伤失望,甚至隐隐恨意怨怒的眼神,那一刻,心如刀割,就像那把刀刺入的……是他的心脏。
微生熠墨缓缓握住刀柄,指尖轻划着锋利的刀锋,随后指着自己的心脏,一寸寸推进……
……
华夏安市,某高级病房内。
罂初静静倚在窗边,心,毫无预警的一痛,细细密密的痛意,迅速蔓延至她每一寸神经末梢,直达四肢百骸。
她呼吸一窒,死死捂住疼痛的胸口,面色一阵发白,很快就有一滴滴冷汗流下来。
罂初死死咬住嘴唇,朝后踉跄了好几步,猛地撞到桌角棱上。栗子小说 m.lizi.tw
后腰与心脏的双重疼痛,疼的她眼泪都差点逼出来,再也忍不住,直呼出了声:“疼……好疼!”
“水……水……。”
与此同时,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之际,心口的疼意,突然消失。
罂初身形一怔,维持方才的动作不变,片刻后,揉着后腰,倒了一杯温开水,凑到季诺宸的嘴边,喂他喝下。
一杯水很快下了肚,季诺宸颤了颤浓密的睫羽,缓缓睁开眼睛。
“你是谁?”
听着这隐隐防备的语气,罂初放下水杯的手微顿。
紧接着,听到动静的季诺兮,推开门走了进来。
嘴角勾起讥诮弧度,罂初好整以暇坐在椅子上,神色淡淡地回道:“我是你的小姑奶奶,而你是她肚子里的孩子爸爸。”
季诺宸神色一怔,眼底浮现出极淡的痛苦抗拒,以及厌恶之色。
虽然转瞬即逝,但还是被罂初清晰捕捉。
“如果你不相信,她那里还有你们做*爱的录像证据。”
季诺宸眉眼倏冷,急切出声:“小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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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装了,其实你大可以极力否认,像方才在别墅里那样。”
逆着光的少女,抬手拨弄着被风吹的凌乱发丝,眉眼间将纯美与妩媚的风情,捏的恰到好处,温淡的语气,带着几分讥嘲,不浓不淡,却代表明显的轻蔑与不屑。
季诺宸呼吸一窒,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好不容易才打动她的心,她却又回到先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不,不仅如此。
以前的她,纵使知道他阅女无数的黑历史,尚且不会露出这种轻蔑讥讽的眼光。
而现在,她看着自己的眼光,就好像是在看一堆秽物一样。
可在季诺兮心里,季诺宸那就相当于男神一样的存在,哪里容许罂初这般冷嘲热讽,当即开口道:“你有什么权利说我哥哥,没了季氏总裁未婚妻的身份,你连条狗都不如!”
季诺宸蓝眸一缩,面色更白了些,怔怔看向罂初:“小初,你……?”
罂初完全不想理季诺宸,对着季诺兮讥笑道:“如果季大影后的那帮铁杆粉丝,知道你下药爬上你亲哥的床,还怀了乱了伦常的产物,你猜,谁会成为人人喊打的丧家之犬?”
“你——!”
季诺兮气结,口不择言道:“都是你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夺走了原本属于我的所有宠爱,让你小人得志,如今我怀了哥哥的孩子,那以后就是季氏的继承人,没有母亲向着你,你别想在季家兴风作浪——啊!”
话音刚落,原本搁在桌子上的水果的刀,梭然凭空而起,朝着季诺兮的肚子刺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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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得她立马捂住自己的肚子,猛地后退了几步惊声尖叫了起来:“鬼,你一定不是人,是鬼,是鬼啊!”
季诺宸被眼前的一幕,惊到完全说不出来。
先前虽然被罂初单手摔在地上,但他那时急着解释,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如今亲眼看到这一幕,说不惊吓,真是不可能。
罂初两指蓦地一收,距离季诺兮肚子只差半米的水果刀,瞬间停下来掉在地上。
“窗外阳光大好,如果我是鬼,我会坐在阳光下?”
罂初勾唇冷笑道:“季诺兮,你还是跟以前一样,除了一张哄骗你小粉丝的脸蛋以外,毫无是处,影后的名衔是走后门买来的罢。”
罂初顿了顿,眼眸梭然幽冷,阴涔涔的说道:“还有,我郑重警告你,别在我面前提起琴姨。”
“凭什么?我母亲又不是你母亲,凭什么我不能提?!”季诺兮一脸愤怒的吼道。
“季诺兮!”季诺宸面色阴沉的看着她,蓝眸猩红:“难道事到如今,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我们的母亲,被我们活生生气死了,是我们害死了我们的母亲,你心里就没有一点悔意么?!”
语毕,罂初冷冷眯起眼,满目阴鸷看着兄妹两人。
然而一向被爱护极好的季诺兮,仍然不知悔意,反而更加理直气壮。
“我没有错,我爱你有什么错,从我懂事以来,你就对我百般宠爱,我要什么,你给什么,我五岁的时候,你就答应等我长大后娶我为妻的。
虽然我们有血缘关系,但我不在乎,我相信你是我的真爱,所以我挣脱了禁忌的枷锁,爱上了你。
我们原本就是从同一个地方而生,原本就有比之友情、亲情更深的情感,如今再加上爱情,这不是最完美最圆满的事情么?”
季诺兮说着,抬手温柔慈爱的笑着,轻轻抚着自己的肚子:“亲爱的哥哥,我相信我们注定是一对,你看,我肚子里已经有了你的孩子,这难道不就是上天注定的么?!”
“近亲结合,除了使隐性遗传病发病率增高外,还会使多基因遗传病发病率增高,常见的有脑积水、脊柱裂、无脑儿、精神分裂、先天性心脏病、癫痫甚至是智障、畸形儿,存活率极低,你们国外曾经最显赫的王室家族衰落,不就是因为近亲结婚么?”
“那么,你觉得你们亲兄妹的产物,发病率与存活率有多大?”
罂初面无表情看着季诺兮,徐徐说道,不紧不慢,却一字一字狠狠钉入她的心里。
然而季诺兮显然不能接受,急忙反驳道:“你懂什么,古今国内外有很多例子,近亲结婚也会生出智商极高的天才,我的哥哥这个聪明,生出的宝宝,一定会像他一样聪明的。”
可是,她越说越没有底气,直到对上罂初含笑的眉眼,以及季诺宸森冷愤怒的蓝眸。
她像魔怔一般紧紧抱住自己的肚子,神色惊恐:“我知道了,你在妒忌我怀了哥哥的孩子,想要毁了我的孩子是不是?不可能,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说完,她疯了一般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一阵焦急的脚步声渐渐消失,病房重新恢复安静。
罂初扭头看向季诺宸:“我开了发布会,取消了婚礼,接下来的事,你们兄妹自行解决。”
虽然是意料之中,但季诺宸还是不能接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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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他从来没对哪个女人这般上心,从来没有!
季氏总裁与王室侯爵的身份,注定会得到无数个女人趋之若鹜,他是正常的男人,自然有正常的生理慾望,对送上门各自所取的女人,向来是来者不拒。
毕竟能送上门的,鲜有容貌身段不佳的女人。
他阅女无数,对外面的女人冷血无情,但对母亲与妹妹却很好,百般爱护。
他以为自己这一辈子,最后会随便找一个身份相等的女人联姻,所以想着趁年轻,不玩白不玩。
可是,直到他在一年前,遇到罂初。
他从未见过像她那样时而张扬肆意,时而淡漠疏离,时而感性文艺,时而调皮可爱的女人。
她不同于外面的那些妖艳货,对他千方百计的接近,反而一直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这完全激起了作为男人的劣根性,越是得不到,越想要得到,他对罂初就是这种最原始的慾望驱使着,想要征服,想要让她全部属于他,妖娆绽放在自己身下。
然而随着时间变长,她恣意享受生活的样子,跟偶尔露出的小脾气,渐渐反征服了他,感情自然全部投入进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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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知道,她冷情寡淡,因为母亲的介入,却不得不对他隐忍着。
他是个商人,自然心思之深,知道她严重缺乏亲情,并不喜欢欠任何人情,他便主攻这一块,最后成功让她接受了他。
可是现在,所有的努力,都付之一炬。
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罂初见季诺宸盯着自己的脸,怔怔出神,眼眸却闪烁执拗到偏执的不甘。
她动了动唇,神色淡然道:“不要说她是你妹妹,就算是任何一个女人,我跟你都不可能了。”
“小初,那都是意外,我跟她永远不可能在一起。”季诺宸紧紧抓住罂初的手。
罂初垂眸,视线淡淡落在他手指上的戒指,眸色微深,转而开口道:“事情发生了,我不可能当作没发生,更何况……。”
她顿了顿,挣开他的手,淡淡说道:“季诺宸,我不爱你。”
她不爱他,以前她就说过不相信爱情,能给他的,只有忠贞。
而现在,即使她的大墨墨,不知能不能再回来,她却相信了爱情。
只因为,她爱过。
过往的一幕幕在脑中翻过,最为清晰的,都是他在一头热,而她永远带着疏离面对他,眼底丝毫没有情动的痕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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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一直都知道,可是……。”季诺宸抬眸望进她的眼,却猝不及防的捕捉到一丝甜蜜的柔情。
他神色一愣,突然有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嗓音颤抖而嘶哑,喉咙干涉的发疼。
他听见自己说:“你爱上了别人是不是?”
罂初面色微讶,但下瞬,不但没有收起眸底的情愫,反而愈发柔情绻缱:“是,我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爱任何人,但我却爱上了他,我很确信,那是爱。”
说着,她又重新恢复先前冷漠的神色,继而道:“就算没有他,你我也不可能在一起,已经发生的事,纵使如何,都不会消除抹灭痕迹,我嫌膈应。”
季诺宸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神色颓靡的坐在病床上。
但下一刻,他像似想到了什么,突然出声问道:“如果是他呢,如果他像我一样的话……。”
“他还是个处*男,有洁癖,除了我,不会让任何人碰他的身子。”罂初打断他的话,给他一万点暴击的伤害。
季诺宸不甘心,毕竟他对自己的床笫功夫,很是自信:“他能满足你么,能让你高*潮么,他能……。”
罂初皱眉打断他的话:“季诺宸,别的女人不说,可我想要的,从来就不是一个从无数个女人身上,练习得到的床笫经验,有多么熟练的男人,我喜欢的男人,就算对那些事一窍不通,我都乐意跟他一起开发。”
季诺宸身形一顿,眼眸迅速蹿红,凝聚一层浅浅的水光,眉眼狰狞:“他是谁?你告诉我他是谁?你不说,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说着,他又想去抓住罂初的手,满脸祈求:“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下不为例,好不好,小初……。”
罂初侧身一躲,摁了摁眉心,神色微躁。
先前她得知,琴姨被他们兄妹气死时,有多愤怒,事后就有多冷静。
毕竟他们是琴姨唯一的儿女,她已经很压制自己的怒气,没动手弄死他们俩,但现在,季诺宸这般纠缠不休的态度,她到底还是怒了。
“季诺宸,是你对不起我,人贵有自知之明,你到底有多大脸,才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让我原谅你?!”
说着,她一手猛地拍在桌子上,桌子应声而碎。
季诺宸被吓了一跳。
罂初也被自己吓了一跳,但又后知后觉的手疼。
她见季诺宸已然有些呆怔,索性坦言相告。
“你妹演过穿越剧,想必你也知道穿越这东西,我遇到了雪崩,魂穿到了异世,身上的异能,全在那边学到的,我这次回来,原本就是为了琴姨和拿回身体,我之后还会回去的,所以你最好死心,否则一旦惹急了我,信不信我一根手指头弄死你。”
此时的季诺宸,哪里能消化这种事情。
但他想着罂初方才控制刀子,以及在别墅的力大无穷,心里还是有几分相信。
只是,让他对她死心,他做不到。
……
雪域云家。
微生熠墨一寸寸将尖锐锋利的刀子,刺入自己的心脏。
他知道,他当初将刀子刺进她的心脏,她很疼,但到底有多疼,他不知道,他想要亲自尝尝,她曾经受到的疼痛。
然而,随着一阵阵剧烈的疼痛传来,突然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来:“疼……好疼……!”
微生熠墨身形一震,当即将刀尖拨出,猛地坐起身。
四下环望着,整个空荡荡的房间,除了他急促的呼吸,其他什么都没有。
微生熠墨缓缓躺下,侧着身,将精致俊美的脸,深深埋进软枕里,用尽全力汲取她残留的气息。
罂初一番威胁,最后一个手刀砍晕了季诺宸,又叫来了他的秘书,直接开着自己纯黑跑车回了季家别墅。栗子小说 m.lizi.tw
她先是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了自己的东西,问了管家猫儿闹爷的去处。
得知它寄放在宠物店,刚想去接它,却想起一件事,又折身去了季诺宸的书房。
找了半天,最终连他的卧室都翻了一遍,还是没找到那半块血玉。
想到那块血玉,还在季诺宸身上,还要再去见他一次,罂初很是不乐意。
但也无奈,谁让她方才没想起来问他要呢。
罂初去宠物店接走了闹爷,驱车来到一处高档的别墅房前。
按下车窗,抬眸看着车库里的兰博基尼,罂初眉眼一挑,抱着闹爷下了车,来到房门前,很有礼貌的按响了门铃。
随即转过身,坐在院子里的白色躺椅上,抱着闹爷晒太阳。
直到过了好一会,随着一阵咒骂声,由远而近的响起,一个身材高瘦修长,却不单薄的英俊男子,猛地打开大门,烦躁的骂道:“艹,门都没关,按什么门铃,哪个龟孙子打扰爷的好事?”
MD!他裤子都脱了,正准备提枪进洞呢!
骂完,他抬手狠狠吸了一口烟,见门口没人,又飙一句脏话,准备回房继续疼爱他的小宝贝。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时,一道慵然倦怠的声音响起:“沈括,你皮痒了?”
沈括抬脚想要踢上房门的动作一顿,身形怔在原地,阴柔的俊美上,有些不敢置信。
片刻后,他苦涩又无奈的笑笑:“该死的女人,人都不在了,还阴魂不散……。”
沈括小声低估了一句,刚想关上门,随着那道声音响起的同时,一只高跟鞋砸在他的后脑勺上:“沈括,你胆肥儿了是不是,你说谁阴魂不散?”
后脑勺的疼意传来,沈括这回终於确认自己没有幻听。
他猛地转身,看向大门口。
只见上身白色紧身T恤,下身搭着水洗牛仔破洞裤,脚踩一只细跟高跟鞋的女人,单手将猫儿放下,慵然靠在门边,正挑着眉无比傲慢地看着他。
沈括当即怔在原地,久久不能言语。
罂初一只脚站的不舒服,直接拿了鞋柜专用拖鞋穿上,一把夺去沈括手中紧紧握着的高跟鞋,抬手就是一记大力的爆栗子:“小屁孩,姐姐一回来就来看你,你还骂姐姐,有没有良……。栗子小说 m.lizi.tw”
话还未说完,罂初瞬间就被沈括紧紧抱在怀里。
“你去哪儿了,他们都说你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罂初身形微怔,察觉到脖子上的潮湿,忍不住抬手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死死抱住。
她无语的皱眉说道:“我还没死,别一见我就跟哭丧似得。”
“呜呜呜,我就哭,就哭,气死你,气死你!”
眼泪跟不要钱一样,大把大把的掉,沈括觉得,自己活了这近十八年的眼泪,今个算是全流出来了,可这女人还取笑他,简直不能忍!
罂初实在忍不了他没出息的样子,稍稍使了使劲就推开他:“得了,你这眼泪,等我真走了再哭罢,现在哭也是白哭。”
闻言,沈括的哭声,戛然而止。
“你什么意思?”
罂初抽几张纸巾擦了擦自己的脖子,又抽了几张丢给他:“我要在这里住几天,所以在这期间,别把女人领进来。”
说着,她转身朝门外走去,又停了下来。
回头看着他,挑眉道:“还不快点帮忙,车里东西很多。”
就是因为这一句话,沈括立马回房赶走临时带回家的“小宝贝”,帮着罂初一起搬东西。
半个小时后,罂初住进二楼带有露台的房间。
刚收拾完屋子,冲了澡,换上家居服,走下楼梯准备吃食的时候,就听见楼下一阵打斗的声音。
罂初皱了皱眉,转眼就出现在客厅里。
将沈括推到一边,抬手挡住季诺宸的挥过来的拳头:“够了。”
沈括显然未见识过罂初的异能,他当即大张着嘴,惊讶到说不出话来。
“小初,跟我回去。”
此时的季诺宸,头上还包着纱布,面孔消瘦了许多,却丝毫不影响他的英俊。
罂初松开他的手,后退了一步:“我以为,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
站在罂初身后的沈括,突然将罂初拉到身后:“就是,她已经召开了记者发布会,你们现在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怎么说都是一个男人,怎么可以站在女人身后,让女人保护?!
季诺宸看着沈括,一脸阴沉,深海蓝眸幽深不可测。
罂初重新将沈括拉回身后,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回屋玩你的游戏,不叫你出来,就别出来。”
沈括皱眉:“不要,如果他色胆包天,想要强女干你怎么办?”
罂初像看白痴一般,冷艳瞥了他一眼,抬手就拿了喝水的玻璃杯,稍稍一使劲,水洒了出来,玻璃立马碎成齑粉:“你觉得他有本事对我不轨?”
沈括咽了咽口水,像一般旋风旋回了屋。
丫的,这女人怎么突然这么可怕,他得回屋打打游戏压压惊!
罂初淡淡看了眼季诺宸,转身在沙发上坐下。
季诺宸愣怔了一瞬,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小初,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即使我原谅你,也不会跟你重新在一起,原因,我上午在病房里,就说的很清楚。”罂初姿态闲适,神色淡然的,像似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可我不想放开你,小初,难道你忘了,我们以前在一起快乐的时光么?”季诺宸动之以情的说道。
罂初抬眸斜睨着他,冷冷勾着唇角:“以前是以前,再者,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会答应跟你交往,现在琴姨不在了,我也爱上了别的男人,你觉得我们还有可能么?”
季诺宸不死心,在罂初面前单膝跪地,去抓她的手:“我不在乎你爱上别人,你也不要在乎我跟诺兮的事,好不好,我们试着重新开始好不好?”
罂初皱着眉躲开他的手:“可我嫌你脏,以前就嫌,现在更嫌。”
罂初原本就不是多善良的软包子,不可能对着曾经背叛自己的前未婚夫,有多好的脸色。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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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按着她以往的性子,不打肿狗男女的脸,是不会罢休解气的。
但他们不一样。
他们是琴姨的儿女,季诺宸是季诺兮下药所致,现在季诺兮又怀了孕,她已经决定不再管他们那些破事,可季诺宸老是在她身边转悠,这简直就是在挑战她的忍耐力!
罂初深吸一口气,口吻清冷的说道。
“我逃婚,就代表我的态度,我无法原谅一个阅女无数又背叛我的男人,我不止嫌你脏,现在看着你,我都觉得膈应,且不说我不爱你,就算爱你,也无法重新接受你,我跟你绝无可能,不想让我更讨厌你的话,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不,我不脏的,我从没吻过任何女人,我以前跟别的女人在一起,都是隔了一层套的,我不脏的,我是干净的,小初,你要相信我!”
季诺宸听见自己狡辩的声音。
罂初真心觉得自己不把话说绝,季诺宸是不会死心的。
于是她轻勾嘴角,冷笑道:“照你这么说,所有戴t的男人,都是干净的,他们的手,都没碰过女人的身子,还是说你技术比较牛比,都是玩独根撬洞,搞悬空的姿势?”
季诺宸喉头一哽,一句话都说不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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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再度冷嗤:“再者,如果你是干净的,季诺兮怎么会怀孕?”
季诺宸拧着眉,急忙辩解:“那是因为她下了药,我以为她是你,我爱你,当然想要你……。”
“她身高比我高出十厘米,身材有致却偏瘦,你连我的身形都分辨不出,还好意思说爱我?”
罂初冷厉打断他的话,又来了致命的一击。
“我还真是低估了你的不要脸程度,我就不明白,一个犯了错的人,怎么会那么厚脸皮地让我原谅你,凭什么我要原谅你,你是不是影视看多了,觉得世上圣母小白莲的***太多,做错任何事,都会被原谅,季诺宸,谁给你那么大的自信?”
一字一句,字字诛心。
季诺宸怔怔看着罂初,心脏,似被一把尖刀,一刀刀割开,一滴一滴的血液,缓缓流下,痛到极致,也恨到极致。
他无力地坐在地上,低着头,满眼全是痛苦和怨恨,但更多的是绝望。
季诺宸一直告诉自己,只要重新努力打动她,罂初一定会原谅他。
他一直告诉自己,以前他也有过很多女人,她都没有介意,而这一回,她一定也不会嫌弃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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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罂初的话,却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是啊,犯了错的是他,他凭什么让她原谅?
最终,季诺宸神思恍惚的离开别墅。
在他走之前,罂初问了那半块血玉的下落,他说不在自己身边,在季家别墅。
她静静看了他片刻,最后直接让他快递加急给她寄过来,并且货到付款。
罂初的意思,就是一分钱都不想用他的。
这一点,他回到季家别墅,看到所有他送给她的东西都在的时候,就明白了。
只是,他还是选择了装糊涂。
……
沈括打完一局游戏出来的时候,罂初已经做好了四菜一汤。
听到动静,她将菜食端到餐桌上,招呼他过来用餐:“愣着做甚,还不快过来?”
罂初好歹在古时呆了好几个月,说话自然一时改不过来。
沈括皱了皱眉,来到餐桌前坐下:“女人,你不会是产生变异了罢?”
罂初摆好碗筷,就见他一脸审视,当即抬手敲了一个爆栗子:“你才变异,我又不是丧尸,变什么异。”
“那你怎么可能一下子捏碎水杯呢,我才不信。”沈括揉着脑门,小嘴撅的老高。
罂初勾着唇,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下一瞬,突然消失在沈括眼前。
沈括惊呆了,连忙站起身四处寻找。
可是楼上楼下都找了一遍,都没有找到她。
最后沈括疾步走到餐桌前,看着一桌子香喷喷的饭菜,又四处看了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死女人,你在哪里,赶快出来,别又扔下我一个人……。”
下一秒,罂初再度出现在他面前,抬手戳了戳他的脑门:“男子汉大丈夫,老哭个什么劲。”
沈括先是一惊,随即倔强的偏过头去:“不用你管。”
罂初在他对面坐下,给沈括盛了一碗汤:“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哭着不让我走呢?”
沈括更是气愤,红着眼瞪着她:“你到底说不说?”
罂初也喝了一口汤,背靠在椅子上:“我魂穿到另一个时空,学了些仙法,此行是为了拿回自己的身体,我还是会回去的。”
“不行,我不准!”
沈括接受不了!
她嫁到季家,他还可以去看她,可是,如果她一走,他再也见不到她了。
罂初见他气急败坏的模样,口吻低柔的说道:“沈括,以后好好照顾自己,就算你有一个风流的渣爹,我也不希望你像他一样乱搞,否则,没准哪天你会遇到,我这样有情感洁癖的女人,到时候,后悔的你,哭都没地儿哭。”
沈括只是猩红着眼睛看着她,最后饭也没吃,直接跑回自己屋里。
接下来的几天,季诺宸寄来了血玉后,倒是没有再来烦她,罂初也过得逍遥自在。
沈括虽然单方面跟她陷入冷战,但她每餐都会给他留饭,然后出门做做护肤、瑜伽健身,偶尔购购物什么的,毕竟她回到另一个时空,一定会见到微生熠墨他们。
不把自己的面孔跟身体保养细嫩,不把自己弄得光鲜亮丽的,不怼一怼他,还真心不是罂初的风格。
直到有一天晚上,罂初刚泡完澡做完面膜,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来自国外陌生的号码。
罂初没有接,毕竟这年头骗子太多了,她一向有不接陌生号码的习惯。
铃声响了很久,最后自动挂断。
可是不到一会,铃声再次响起。
直到相同的号码,第五次响起,罂初指尖一滑,接通了。
紧接着,电话的另一边,便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罂小姐,麻烦您赶紧来季家别墅一趟。”
罂初听出,是季诺宸的助理尼尔的声音,她当即皱了皱眉:“我说过不会再管……。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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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总要杀了兮小*姐,请您务必过来一趟!”
罂初立马挂了电话,低咒了一声,凭空消失在房间里。
没过多久,罂初穿着睡衣,脚踩一双拖鞋,就来到季家别墅的大门口。
见尼尔一边打电话,一边焦急的指挥着仆人。
罂初疾步走上前去:“他们在哪里?”
尼尔吓了一大跳。
他们好像刚通话结束没多久啊,罂小*姐怎么就到了?
罂初此时哪里顾得这些,见他不说话,不耐说道:“他们在哪儿?!”
尼尔这才反应过来:“在夫人的治疗室。”
……
三楼,治疗室。
季诺兮神色惊恐的护着肚子,一步一步朝后窗边退去,口中一直祈求着。
“哥哥,这是你的孩子啊,你不可以这样做!”
季诺宸像似听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话,狂肆大笑,一步一步逼近。
“不可以?为什么不可以?当初你给我下药,怀上我的种,有没有问过我可不可以,同不同意?”
季诺兮紧咬着唇,眸底全是不甘与满满的爱意:“可我爱你啊,为了爱你,我用尽手段想让你爱我,这难道有错么?!”
难道她爱他,想为他生个孩子,她错了么?
“错?”
季诺宸冷眸狠眯,箭步上前,面色森然,冷冷地反口逼问。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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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你的亲哥哥乱lun不是错?”
“你毁了我和最爱女人的婚礼不是错?”
“你气死了我们的母亲不是错?”
说着,他用手中的手枪,指着她隆起的肚子,猩红着双眸,咬牙切齿道:“你还故意怀上乱lun的孽种,这难道都不是错么?!”
季诺兮猛地摇头,深蓝色的眼眸中,满满的泪水。
“我没有错,我只是想要跟哥哥在一起,我没有错,是哥哥答应长大以后娶我的,是哥哥的错,全部都是哥哥的错!”
她亲爱的哥哥,怎么可以对她这么残忍,把所有的错,全部都推到她身上,他怎么可以?
季诺宸气极反笑。
“我的错,你在怪我?哈哈哈——!”
季诺宸一阵狂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目眦欲裂地看着季诺兮,恨恨的说道:“既然我们都有错,那就让我把这带来罪恶的孽种和我们两兄妹,一起毁掉罢。栗子小说 m.lizi.tw”
“哥哥——不要!”
“砰——!”
随着一道歇斯底里的尖叫声,震耳的枪声,从三楼治疗室传来。
刚走进院子里的罂初,堪堪停住了脚步,紧接着,回头对尼尔喊道:“打电话叫安市最好的产科医生!”
尼尔一愣,连忙颤着手播出电话。
简言意骇的通话结束以后,一回头,院子里早就没了罂初的身影。
与此同时,罂初凭空出现在三楼的治疗室里,一把夺过季诺宸指在额头的手枪。
“季诺宸,你疯了么?!”
她夺去手枪的那瞬,就去查看季诺兮的情况。
可惜,季诺宸的枪法极好,一枪正中心脉,季诺兮紧紧护着自己的肚子,双眼爆睁,已然死绝身亡。
纵使罂初医术再高,也回天无术。
但她怎么都没想到,季诺宸会动手杀了季诺兮,毕竟他以前对季诺兮的宠爱,丝毫不下于她。
“你不该杀了你妹。”罂初口吻淡淡的说道。
“妹妹?”
季诺宸目光呆怔地看着罂初,神色突然癫狂地道:“呵呵,我亲爱的妹妹早就死了,她不是我妹妹,她是恶魔的化身,是来毁了我美满的家庭,她不是我妹妹,不是!”
他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深情款款的看着罂初。
“小初,我已经毁了他们,接下来就毁了这罪恶的源头,好不好,小初,你原谅我,好不好?”
说着,季诺宸拿起水果刀,解开皮带,就要挥刀自宫。
罂初看得一阵心惊肉跳,大喊了一声:“季诺宸!”
季诺宸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眸看着罂初,温柔一笑:“小初说这里很脏,小初不喜欢我了是不是,那我割掉它,小初一定会原谅我的。”
“不,就算你割掉,我也不会原谅你,绝对不会!”罂初一边靠近他,一边冷声说道。
季诺宸显然无法接受,嗓音隐忍压抑而嘶哑的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不原谅我,为什么不爱我?”
他已经很努力,去成为她喜欢的样子,为什么他的妹妹,要毁了他的幸福?
为什么他怎么努力,小初都不爱他?
罂初见季诺宸失去理智的模样,几乎快要崩溃,她到底还是于心不忍。
缓缓走过去,也不去夺他的刀,只是神色淡淡站在他面前:“季诺宸,有些错,不是靠一天两天的表现,就能得到别人的原谅,你这么没有诚意,让我怎么原谅你。”
“你会原谅我?”季诺宸眸光一亮,怔怔看着她。
罂初刚想开口,就看见尼尔带着医生匆忙走进来。
她趁着季诺宸不注意,伸手就夺了他手中的刀,下一刻,却被季诺宸紧紧抱在怀里。
……
雪域云家。
冷旎夭站在暖阁客房的门前,轻唤了一声:“墨。”
四周静的有些可怕,没过多久,就听见微生熠墨口吻淡然道:“找到了么?”
“尚未,我们搜遍了云家所有的地方,都没有找到。”
冷旎夭心想那小丫头到底是能耐,藏东西,竟然藏的那么隐秘。
正想着,他又听见微生熠墨再度出声:“她的尸身呢?”
微生熠墨在这间客房,整整呆了五个多月(相当于后世的五天),此时才想起储存尸身之事,实在让冷旎夭忍不住摇头嗤笑。
而后,再回道:“尸身在云家的冰棺里。”
微生熠墨沉默了片刻,毫无温度的出声:“继续去找。”
冷旎夭没有回应,只是讥诮勾着唇,觉得有些讽刺。
纵使他在这间紧紧封闭的客房里,呆上一辈子,也于事无补。
再者,此时这般模样,先前为何又要差点掐死她?
说实话,看着微生熠墨这个样子,冷旎夭心里阴暗的想,让他吃点苦头,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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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站在窗前,看着救护车开出了季家大门,心绪一片杂乱。
先前她听到枪声,隐隐就有不好的预感,所以才让尼尔叫来了产科医生。
索性季诺兮中枪的部位,不是在腹部,医生来的及时,最后,一个近二十七周的早产儿,诞生了。
四肢健全,并未出现任何残疾,如果内脏或大脑等器官,没有出现其他的问题,或许真如季诺兮所说,她真的成功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婴。
但她却死了,被她最爱的男人,亲手击毙。
如今,季诺宸也出现了神经上的问题,有自残甚至自杀的倾向。
说实话,罂初低估了季诺宸对她的感情,以及他对季诺兮的恨意。
但即使季诺兮死了,罂初还是忍不住想吐槽一句。
不作不会死。
她原本有一个很疼爱她的哥哥,疼爱她的母亲,跟大批爱她的粉丝,还有多不胜数的追求者。
可她,却爱上了自己的哥哥,走上乱了伦常之路。
或许从季诺兮的出发角度来说,她那是真爱,并没有过错。
然而,最后她不但毁了自己,毁了季诺宸,毁了琴姨,还有毁了一出生就没了母亲,生父永远不愿承认他身份的男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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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伤害到这么多人,她还认为是真爱的话,那她,还真是死有余辜。
纵使爱情可以不分年龄、身份甚至是性别或物种,但前提是双方的意愿,决定一切,否则,那就不是爱,而是单恋。
正值初夏的季节,此时已近深夜,整个季家别墅,重新恢复了寂静。
罂初仰望着月朗星疏的星空,轻叹了一声,转身看向打了镇定剂后陷入沉睡的季诺宸,拈了手诀,在房间布下结界。
默念一句口诀,罂初手拈莲花,一块流光四溢的紫玉,渐渐隐现,悬浮于掌心之中。
“云念,你在么?”
话音响起的同时,异时空的雪域云家的温泉房内,云念正褪去衣衫,露出精瘦修长的身躯,渐入温热的泉水中。
刚阖上雾渺眼眸,一道温疏浅淡的陌生女声,梭然在云念耳边响起。
“云念,你在么?”
云念倏然睁大眼眸,毫无掩饰的喜色,盈满了整个眼眶。
他身形顿了顿,垂眸看了看自己赤果的身子。
唇角勾了勾,没有犹豫的反手一摊,就将此时身处的景象,传到另外的后世。
与此同时,容貌艳绝滟涟精致,海藻般栗色发丝随意扎起,身着宽松白色短衣,露出优美天鹅颈,以及大半截雪白玉臂女子,出现在云念面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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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口吻淡淡,却半含喜色的回道:“我在。”
罂初站在窗前,看着眼前美男沐浴的影像,忍不住眼角抽了抽。
云念何时这般开放了?
以前给他针灸泡药浴的时候,害羞的跟个小媳妇似得的男人,真的是他么?
罂初一下子有点接受不了,真心觉得事事都在变化。
“你那边,此时应该已经过去五个多月了罢?”罂初开口,确认一下时间。
“对。”云念颔首,问道:“你何时回来?”
罂初轻轻蹙着眉:“你我的世界,存在一定的时间差异,我这边才过去五日,而且因为临时发生了一些意外,我暂时无法离开。”
云念抿了抿唇。
是因为那个男人么?
只是这般想着,却没有问出口,又神色淡淡的道:“这五个月以来,他们一直待在云家寻找那人的魂魄,至今尚未找到。”
罂初缓缓勾着唇,挑眉道:“无碍,左右他们不会轻易找到的,是了,她的尸身,夙湮没有带走罢?”
“没有,她的尸身,暂放在我云家冰棺内。”云念口吻极淡,轻描淡写的叙述着事实。
罂初听此,虽然是意料之中,但心里还是不免有点不舒服。
也是啊,有微生熠墨在,怎么可能会让夙湮抢走他的“救命恩人”呢。
再者,云家的冰棺,只有云家家主同意才能开启。
云念不喜欢微生熠墨是一定的。
想必同意暂借冰棺,定是他跟冷旎夭威逼利诱了一番,就像先前百里零越一样罢。
好啊,现在他为一个冒牌的“救命恩人”劳心劳力,等到她想法子证明自己的身份,查出花神印记的时候,看她怎么狠狠收拾他!
罂初轻咳了一声,又道:“我尽快解决这边的事情,至于荼蘼还有巫梵那边,还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二。”
巫梵是她最不放心的。
毕竟异世过了五个月,那赤魇空间里,就是相当于十几年。
巫梵的蛇类本性,定不会安分守已,若是闯出什么祸来,她多少也难辞其咎。
“你说那个小蛇妖?”云念问道。
“是,他性子不羁,我怕他会出来闯祸。”
云念神色一滞,眸光闪了闪,而后颔首道:“我会派人尽快查出他的下落,帮你照看,但你也要尽快回来。”
没有她的日子,太无趣。
罂初皱眉:“小梵他怎么了么?我不是让他在空间里待着么?”
云念放柔口吻,安抚道:“你且别担心,只是在你离开没多久,我的属下在曜辰城中见过他而已,我派人寻他便是,你办完事,早些回来,我很想你。”
说完,云念没等罂初说话,就自动断开了影像。
早点回来,我很想你。
罂初听他这般说,才想起自己答应待在他身边一年时光,只是不知道,到时候怎么将微生熠墨安抚住?
“唉……出来混,总归要还的,谁让当初招惹撩他呢。”
罂初眸光闪了闪,轻叹一声,转身朝季诺宸走去。
……
第二天一早,窗外淡淡的光线,洒落在落地窗上,季诺宸颤了颤睫羽,睁开了眼睛。
脑中一瞬间的空白,下一秒,记忆如潮水般滚滚而来。
他记得,昨晚他派人找到季诺兮,将她带回了母亲曾经的治疗室,拿枪打死了她,后来小初就来了,然后……
然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记得了。
这里是他的卧室,谁送他回房的?
季诺宸努力去回想,隐隐作痛的脑子里混沌一片,就是想不起来之后发生的事。
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股鲜香美味的味道,窜进他的鼻腔。
季诺宸回头而望,见一脸笑意温柔疏淡的罂初,端着热气腾腾的早餐走进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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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早点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罂初倾身抬手,在季诺宸额间一探。
“嗯,终於退烧了。”
看着少女明媚的面庞上,露出欣慰笑意,季诺宸却无意识的眉头紧蹙,一把捉住罂初想要收回的手。
“小初,昨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罂初不着痕迹地挣脱他的手,起身来到窗边,拉开了窗帘:“今天天气不错,你吃完早餐,我们出去逛逛。”
“小初……。”
“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我只给你十分钟的时间,晚了,我就不说了。”
罂初淡淡勾着唇,和煦光线映在精美艳绝的娇颜上,有着惊心动魄的美丽。
季诺宸微怔,随即点点头,起身进了浴室。
浴室中,他无意识的抬手覆上沉寂的心脏,神色复杂难辨。
为什么觉得心里面空空的,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但仔细回想,却又踪迹难寻。
想着罂初还在外面等他,季诺宸加快了速度,简单冲了澡,便穿上衣服走出去。
“我们走罢。”男人独特磁性的低沉嗓音传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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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回头,看着衣着高级定制的白色衬衫,搭配熨帖笔挺的黑色西装裤,衬得雕刻般英俊的轮廓,更加性*感迷人的季诺宸,不禁勾唇一笑。
的确,像季诺宸这样的男人,英俊无匹,又有尊贵不凡的身份地位,确实可以轻而易举让所有女人趋之若鹜。
就连她的妹妹,也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罂初静静看着他片刻,须臾,看了眼桌上的早餐:“吃完它,我们再谈。”
季诺宸微微蹙起眉头,但还是听从她的话,坐在另一边小客厅的沙发上,姿态优雅而安静的吃着早餐。
五分钟后。
季诺宸擦了擦嘴,到浴室中漱了口,跟罂初下了楼,来到花园里。
罂初一边走着,一边看着愈发沉静如水的男人。
心想,这或许才是季诺宸真正的样子。
在没有遇到她之前,他就是这般冷静睿智,心思深沉,在商场上更是杀伐果断,冷血无情。
纵使曾经拥有很多个女人,亦只属于纯粹的生理纾解,或各有所取的交易,任何女人都不会在他心里留下一丝痕迹,只有面对家中的妹妹与母亲,才会露出不同的情绪。
察觉到女人打量的目光,季诺宸微微不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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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知道,她是唯一让他花心思追求的女人,但此时面对美丽艳绝的她,季诺宸心里貌似没有多少浓烈的情感。
“我杀了诺兮,是么?”季诺宸开了口。
罂初道:“是,她还为你生了一个孩子,那孩子的身体,暂时不存在任何问题,或许真如季小*姐所说,她生了一个天才儿童。”
季诺宸见她粉润的唇,一张一翕的说着,眸色微深微热。
她是他见过的女人当中,最美的一个,亦是最特殊的一个。
但奇怪的是,他对自己与诺兮乱lun并生下孩子,以及母亲与诺兮的死,还有这个曾经最为深爱的女人,并没有多大起伏的情绪。
罂初仔细打量着他的神色,并未见到异样后,又道:“我先前召开发布会,取消了婚礼,今后的我们,重新回归自由,男女婚嫁,各不相干。”
季诺宸面色一怔,眸底出现一抹极淡的挣扎意味。
半晌,他嗓音低沉,面色冷静而沉稳地道:“我知道了。”
罂初停下脚步,莞尔轻笑:“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打扰了。”
“好,我派人送你回去。”季诺宸也停下脚步,缓缓转身,面对她。
罂初笑着摇头:“不用了,我有开车,自己可以回去,那我就先告辞了。”
季诺宸沉吟了一瞬,而后才点头:“好,那我就不送了。”
“嗯。”罂初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季诺宸站在原地,静静看着走向日光,身姿曼妙的少女,突然觉得心中一刺,一种陌生躁动的情绪,充斥心头。
有个声音,拼命呐喊着:不能让她离开,绝对不能!
内心杂乱的季诺宸,表面却很沉静,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刚想说话,就见罂初蓦地回头,笑眯眯地说道:“分手补偿费就不必了,你并没有睡到我,也没有在我身上讨到什么便宜,我们这样谁都不欠谁,就很好。”
说完,罂初毫无留恋的离开了。
季诺宸微微有些诧异。
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因为觉得对她有愧疚,而想要补偿些什么?
但这些似乎并不重要。
季诺宸觉得,她走了,好似最重要的东西,也随着她消失了,心里不但有些落空,更多的极其淡浅的绝望痛意。
“季总……季总……?”
电话的另一边,尼尔搞不清楚状况的唤着。
季诺宸这才反应过来,说了句“无事”便自行挂断了电话。
他是名商人,唯利是图的商人,既然别人不要,他没有必要去浪费。
她说的没错,他并没有得到她的身体。
但他竟然为了这个并未深爱的女人,坚持守身,想想倒也是挺不可思议的。
……
罂初驱车回到沈括那里之后,强硬揪出跟她冷战的沈括,让他找人好好照看医院里的早产儿。
虽知道季诺宸会看在亲情的份上,留下那个孩子,但以保万一,还是留一手比较好。
她只是利用精神意识催眠,让季诺宸对她与季诺兮的爱恨之情上,尽最大程度的淡化,而不是全部消除。
毕竟,她不可能把季诺宸身边所有人的记忆,都消除一遍罢。
然而,其实罂初的担心,后来并没有发生。
季诺宸虽然不喜欢,但还是接受了那个孩子,并取名叫季祀,原因他不清楚,只觉得这个名字,一直存在他的脑海里。
后来,他重新回归商场,成为国内外最有名的企业家。
期间他有很多女人,但一直终生未娶,身边只有一个身份神秘,容貌与他几分像似的干儿子。
每当晚夜无眠,想起那个在日光灿烈中离开,后来从未见过的少女,空荡心底深处,总是传来极淡却蚀骨的绵延痛意。
清早还是明媚灿烈,到了下午,天色突然变得昏暗,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栗子小说 m.lizi.tw
烟雨朦胧中,罂初单手撑着伞,一袭剪裁合身的及膝黑裙,站在柳琴的墓前,直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她深深鞠了一躬,默默无言的离开。
不知说什么是好?
原本她想让季诺宸死了心,就不闻不问,任他们兄妹二人自食恶果,日日饱受折磨。
让季诺宸饱受失去她与琴姨的折磨,让季诺兮饱受永远得不到孩子生父的折磨。
然而一颗子弹,结束了一切。
罂初曾想,这或许是季诺兮最好的结局,毕竟像她那样疯狂,爱上一个不爱自己,又永远得不到的男人,注定生不如死。
只是那个孩子……
在今早,季诺宸醒来之前,她就去看过那个孩子。
虽然不知道,那孩子在以后会如何,但罂初还是传了一部分灵力,注入他的体魄,再加上沈括那边人的保护,相信他会健康安全的成长。
……
第二天一早,罂初施法弄晕了沈括,将车子、存折全留给了他,带上两大行李箱,打车回了原本居住的深山老宅。
出租车死寂,是个年近四十的中年大叔,长相平凡普通,嘴角一直挂着平易近人的笑。栗子小说 m.lizi.tw
起初,因为地方偏远,别的司机都不愿去,直到他主动停下车,很是殷勤的帮她将行李放到后备箱。
听见罂初报了地址,司机眸中闪过一抹异样,但随即就恢复平静的启动车子,上了高速公路。
罂初戴上耳机,玩起了手游。
这时,前面的驾驶座上,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
“小姑娘,多大了,哪里人啊,长这么漂亮,一定有不少男人追求你罢?”
“哦,谢谢大叔的夸奖,我快十八了,安市人,至于追求我的男人,并不太多。”罂初有问必答,但眼光一直注视在手机屏幕上。
司机从后视镜上,看了罂初一眼,喉头滚了滚,猛地咽了口水。
这时,罂初突然抬起头,粉唇微启:“大叔,你想追求我么?”
司机神情一滞,差点撞上前面的车。
直到路口红灯亮起,那人才讪笑道:“我都快四十了,当你爸爸都嫌大,哪里敢追求你啊,小姑娘。”
罂初放下手机,眼角的余光,从反光镜扫了眼车后一直跟着的车辆。
随即挑着眉眼:“大叔,我又困又累,想要赶紧回家,你开快一点好不好?”
罂初唇角微嘟,纯美而妩媚的媚眼流转间,毫无掩饰的妖娆风情,看的司机师傅一愣一愣的,连忙挂上最高档,踩了油门,硬把出租车开成了跑车的速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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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开进深山老林里。
罂初看着一直保持车距追随其后的车辆,连忙又对司机抛了个媚眼:“大叔,再快一点好么,人家坐车都坐累啦。”
“好,好。”
连接两个“好”过后,司机一溜烟直接开到半山腰的老宅门口。
罂初下了车,看着把两个大行李箱搬下来,送到门口身形健壮的司机,突然勾唇一笑:“大叔,你就是那个电视上,专门女干杀花龄少女的大变*态罢?”
那人闻言,身形一僵,随即看了看四周偏僻无人的深山老宅。
普通平凡的脸上,露出一抹奇异阴暗的佞笑:“是啊,大叔是变*态,小姑娘故意勾*引大叔,是喜欢变*态么?”
罂初脸上带着闲适的笑,竟是点头:“嗯,我挺喜欢变*态的,不过我想有人比我更喜欢。”
那人怔了怔:“谁?”
罂初径自越过他去开门,随后回头邪魅一笑:“来啊,跟我来,我就告诉你。”
这一笑,连那人的魂都勾没了,直接就跟了进去。
老宅外头,两辆车停了下来,一道挺拔高挑的修长身形,走下来靠在车头。
一根烟,叼在口中,拿出外形精致的打火机,将烟点燃。
“老大,我们要不要去看看情况,我看那小姑娘身娇体弱的,指不定那变*态已经在逞凶呢?”另一辆车下了好几个人,为首的一名长相清秀的男人。
“等着。”凌野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又一个的烟圈,青烟袅袅,缓缓散开,映着硬朗痞气的面容,更加英俊不羁。
那人显然不太赞同:“可是老大……。”
“啊——!”
他话还未说完,就听见一道凄厉的尖叫声,从老宅里传出来。
“行动。”凌野猛吸了几口,随即将烟蒂丢掉地上,用皮鞋踩了踩,拿出配枪冲进老宅。
“砰!”凌野一脚踹开大门:“放下武器,举起手来!”
闻言,罂初甩开手上的皮鞭,蓦地回过头,倨傲的环着胸:“那个变*态在那,警察叔叔们可以抓人了。”
警察们瞪大着眼,看着被捆绑反吊在梁上的嫌犯,一顿傻眼。
不是说这次案件的嫌犯,智商、情商、武力值、反侦察力超高的退伍军人么,现在是被一个未成年的花季少女,降服了他么?
然而,这好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
警察叔叔?
要说这次出任务的警察,那可全是年轻有为二十几岁的男人,眼前的少女,不过十七八岁左右的样子,叫他们叔叔的话,也太夸张了罢。
凌野收起配枪,挑眉,神色倨傲:“去一趟警局,录口供。”
“录口供可以,去警局我没时间。”罂初道。
凌野痞痞勾着唇:“许午,给她录口供。”
“是,老大。”
……
一刻钟后,许午等人押着嫌犯走出了老宅。
上了车,凌野点燃一根烟,开了口:“怎么说?”
“她说看见我们追踪的车辆,知道警方办案,就小小牺牲一下,做了诱饵,为警方办事应该的,不需感谢。”
许午顿了顿,看着一直嗷嗷叫痛的嫌犯,扫了眼他的腿间:“她说嫌犯当时想对她不轨,她正当防卫,就下手狠了点。”
凌野勾唇一笑:“岂止是狠,这男人下辈子估计就没用了。”
……
罂初见他们下了山,不免腹诽。
打个车,都能遇见变*态,真是……幸运,谁让她把所有的钱,全留给沈括,最后连一个车费都没留呢。
回老宅的原因,原本是想找找跟她的真实身份有关的东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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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罂初在老宅翻了一个遍,都没有找出有用的东西来。
最后,她将两个半块的血玉拿出来,努力挤出几滴眼泪,滴到上面,凝气凝神去用灵魂感受着。
半晌,没见它有什么反应,又划破指尖,将自己的血液滴上去,最终还是没出现什么异样。
罂初蹙着眉,噘着嘴,神色有些不悦。
就在此时,魂魄传来一阵波动,罂初拈出紫玉,云念隐着焦急的嗓音,随着熟悉的画面传来:“小初,巫梵出事了,你必须尽快回来。”
罂初心里一个咯噔,很是不安,连忙道:“好,我此时就可以回来,需要我准备什么?”
另一边,身在姽婳楼的云念心中一喜,俊美的面上却是淡然地道:“不需要准备,我这就叫荼蘼过来,你且等着我。”
说着,云念并未切断影像,只是步履匆忙的走进一间客房。
“荼蘼,小初要回来了,你准备一下,我们这就施法。”
荼蘼被云念带在身边,将近七个月,荼蘼还是第一次见到神色如此激动的云念。
他颔首,盘膝而坐,开启佛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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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念将紫玉朝半空一抛,面对荼蘼同样盘膝而坐。
口中默念着古怪的咒语,双手拈出手诀,做出诡谲奇异的动作,最后一朵暗色紫莲,缓缓从他的眉心,隐现而出。
另一边的华夏,罂初手中的紫玉,不可控制的升到半空中,急速的旋转,渐渐显出一朵巨大的紫色莲花。
罂初连忙拉起行李箱,走进了巨大紫莲的花蕊中。
缓缓的,一片又一片紫色花瓣合拢,不多时,就把罂初整个下半身包裹住。
而这时,老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大力踢开,被她弄晕过去的沈括,竟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怎么来了?”
罂初吃惊的问道,毕竟她对自己的仙法,还是挺有自信的。
只是不曾想,前天晚上,先是对季诺宸进行催眠,之后又将灵力传输了那个男婴。
而今早弄晕沈括的时候,罂初又没下狠手。
所以沈括醒来的第一时间,就赶来了这里,没想到还真是误打误撞找到了她。
“艹!你特么走也不给爷说一声,还耍阴招,你特么以为给爷钱给爷车,爷就会原谅你么?!”到底是还未成年的孩子,沈括说着说着,眼泪就不争气的流了出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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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云念,听到这粗俗的言语,皱了皱眉,但想着此时不能分心,便继续凝神加快了召回罂初的速度。
罂初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沈括,忍不住笑了笑。
“那都是我给你留下的礼物,你要仔细收着。”
沈括一听,哭的更厉害了。
“特么的,你不是说帮我一起整治渣爹么,你现在说走就走,又是什么意思,罂初,爷鄙视你,鄙视你一辈子。”
此时被紫莲包裹的罂初,就剩下一个头了。
她急忙说道:“我在客厅里留下一瓶药,那东西无色无味,能让你渣爹一辈子举不起来,姐姐对你够好了,我走了,今后好好照顾自己,别整天花天酒地的,你要发愤图强,争取超过你渣爹的身份地位,将他踩在脚下,让他后悔莫及……。”
说完最后一个字,罂初的身形,彻底消失。
沈括左手拿着罂初的存折和银行卡,右手拿着罂初爱车的车钥匙,哭瘫坐在地上。
最后哭够了,突然想起了什么,低咒了一句:“特么的,给爷存折,爷也取不了,给银行卡,不给密码,又是什么意思?艹!”
然而,罂初却没有听到,消失的一干二净。
方才一道金紫色的光芒闪烁,她眼睛一闭,再一睁,就看见一脸苍白的云念与荼蘼,面对面盘膝而坐。
她回来了。
此时的罂初,穿着一条米白色无袖贴身长裙,下身裙摆稍显蓬松,长度及纤细精致的脚踝处,外面搭配一件浅薄牛仔马甲,脚踩一双白色板鞋。
一头犹如海藻般栗色的微卷长发,披肩而下,映着艳绝精致的容貌,显得整个人青涩稚嫩又妩媚妖娆。
很少有女人,能将两种不同的纯美与韵味,糅合的恰到好处,而这种艳烈的矛盾之美,显然在罂初身上,端的淋漓尽致。
然而下一刻,罂初“阿嚏”一声,毫无形象的打了个喷嚏。
随即抱着膀子,猛地打了个哆嗦:“唔,好冷!”
罂初在后世的华夏呆了近七天,也就是相当于这里的七个月,她走的时候是八月初,如今临近二月,天气还很寒冷,她穿的有那么少,不冷才怪。
紧接着,一件温热的披风紧紧裹在她的身上。
罂初一抬头,就看见云念深情绻缱的俊美眉眼。
她僵着唇角,勾了勾:“谢谢,不过不用麻烦了,我准备了衣裳,只是急着回来忘记换了,天气凉,你还是穿上罢。”
云念手上的动作一僵,随即微敛了笑意,将荼蘼唤了出去,在门口等着罂初换衣衫。
不到一会功夫,罂初便打开房门,身上穿着网购的类似汉服的裸粉衣衫,外皮一件带着兜帽的披风,脚踩一双同系列的雪地靴,从屋里走了出来。
罂初看向云念:“告诉我巫梵在哪里,我自己过去就行了,你们看起来面色不太好,在屋里歇息罢,正好替我照看东西。”
“无碍,我带你去,荼蘼在这就行了。”
云念很是坚持,罂初也不好拒绝,便跟着他赶去五楼。
期间,她虽然没有问巫梵到底出了什么事,但地点处在姽婳楼,罂初多少也能猜出些什么。
只是心里一直告诉自己,没有亲眼看见,或许不是自己想的那般。
然而,当云念领着她,来到五楼壹号房门口时,房中的靡靡之音,传入耳中之际,还是彻底毁灭了罂初最后一丝的希望。
“他怎么了?”罂初看向云念。
云念拉着她来到一边,细细将近月来打听到的消息,一丝不漏的全部告诉了她。
罂初听完,好不容易暖热的身子,再一次如临凛寒冰窟,满眼尽是浓浓复杂的愧疚与失望之意。
五楼壹号厢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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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快意云雨之后,巫梵抽身而出,蓦地翻过身,肆无忌惮的大敞着,慵然躺在床榻上。
不着寸缕的两名男子,简单披了件外衫,便躬身擦拭着他精壮的身子。
待清洁完毕过后,巫梵由他们伺候着,将衣衫大氅穿戴整齐,懒意洋洋地开口道:“收拾一下,陪本君去见见那个贱丫头。”
“是,蛇君。”
半刻钟后,随着“吱呀”一声,房门应声而开。
巫梵邪邪勾起唇角,姿态桀骜的走了出去。
然而下一刻,菲薄红润嘴角间的邪佞笑意,倏然一滞,琥珀色的瞳仁,紧紧一缩,紧缩成金色漂亮的蛇类竖曈:“姐姐!”
罂初看着眼前一袭赤金色华丽暗纹蟒袍,腰配暗金镶金腰带,头束赤金玉冠,阴柔俊美的巫梵,神思一阵恍惚。
他这幅样子,她差点就要认不出来他了。
巫梵先是一怔,随即满脸惊喜的笑开了花。
一个箭步来到罂初面前,猛地伸出双臂,想要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姐姐,小梵好……!”
“想你”两个字,还没有说完,就看见罂初紧蹙着眉,朝后退了一步,躲开他的怀抱。栗子小说 m.lizi.tw
巫梵身形一僵,面色深沉,随即咬着唇,满眼控诉的看向罂初。
“姐姐,你这是做甚,姐姐离开这么久,一点音讯都没有,如今回来了,连抱都不让小梵抱了,姐姐不想念小梵么,不喜欢小梵了么?”
鼻尖萦绕的,满是从房内从他身上传来的腥糜之气,那么的浓,那么的重。
罂初颤了颤墨色睫羽,粉润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她静默了几秒,倏然抬眸,看向高她一头的巫梵:“他们不是你的子民么,何时变成了你的男宠?”
男宠两个字一出,站在巫梵身后奉浓与染昙兄弟俩,面色一白,将头垂得更低。
巫梵这才反应过来,眼底闪过一抹惊慌,但还是勾着唇,试图挽救:“姐姐误会了,他们不是我的男宠,我们方才在里面,什么都没有做。”
“什么都没有做,你会一身媾合腥糜气?!”罂初简直就要气笑了。
巫梵轻轻一嗅,显然因为习惯了这股气息,以至于忘了掩盖这明显的证据。
但是,此时的巫梵,早已不是以前撒娇卖萌抱大腿的小巫梵了。
“男欢女爱,他们心甘情愿,小梵又有什么错呢,姐姐这是抛弃了小梵之后,一回来就来指责与埋怨小梵么?”
巫梵顿了顿,一脸失望与受伤,但更多是桀骜的执拗:“小梵没有错。栗子小说 m.lizi.tw”
“你……!”
罂初被气得半死,原本就是暴躁的脾气,哪里能接受眼前变了一副模样的巫梵,抬手就要给他一巴掌——
巫梵察觉她的动作,也不动,站着让她打。
可是白嫩纤细的手,到了半路,却怎么都打不下去。
下刻,只听见一道闷哼声响起,巫梵龇牙咧嘴的弯着腰,连忙捏住狠狠揪拧自己耳朵的皓白手腕:“姐姐,快放手,快手啊,痛,小梵好痛啊……。”
罂初哪里会轻易放开他。
眼尖看见房间里的鸡毛掸子,五指成爪,猛地一收,就把鸡毛掸子拿到手中。
抬手就照着巫梵的屁股,一顿乱打:“让你不听话,让你乱搞,你个男女不忌的坏东西,老娘可口婆心说了那么多,你都当老娘在放屁不成?!”
巫梵耳朵跟屁股疼得厉害。
要是换成别人,他早就将人弄死了。
但眼前是他朝思暮想的女子,怎么也舍不得出手。
更何况,他刚吸收了巫魇留下的内丹,功力还控制不好,若是一个不准备,伤了她,后悔莫及的还是他。
巫梵无奈又委屈,只得使劲叫喊:“姐姐凭什么打我,姐姐一声不吭回来了就打我,小梵对姐姐好生失望!”
“失望,到底是谁对谁失望?”罂初打了几下,听见他这么一说,立马就松了手。
“当然是姐姐令小梵失望了!”
罂初怒极,直接把鸡毛掸子丢在地上,一脸愠怒:“鲛人族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你跑到他们地盘闹事,还抓走个女鲛人做甚?”
巫梵一怔,显然没有料到罂初会知道这件事情。
但转念又一想,又觉得自己没有做错。
“那个柳清婉,当初在破庙对你不敬,我帮你教训教训她,我没错!”
罂初见他理当气壮,直接气得半死。
但她想都没想到,他抓的竟然是柳清婉!
“我原谅她还不行么,你现在立马把她放了。”罂初忍不住吼了起来。
吼完,她就觉得脑子隐隐的疼。
一阵眩晕袭来,罂初朝后踉跄了几步,若是云念及时扶住她,她一准栽倒在地。
巫梵一见云念一副小白脸模样,立马就怒了:“哪里来的野男人,赶紧放开我姐姐。”
说着,他抬手就拈法袭向云念。
然而云念微微一抬手,就挡开他的术法,只是面色更白了一些。
巫梵又想出招,罂初当即呵斥了一句:“巫梵,住手!”
她见云念面色不佳,连忙关心道:“你没事罢?”
云念摇摇头:“无碍,我没关系。”
然而他说完这一句,身形一晃,就猛地栽在罂初身上。
“云念!”
巫梵见罂初一脸焦急,心里别提多不悦。
然而下一刻,罂初理都没有理他,径自一提气,直接将云念拦腰打横抱了起来,匆忙离开了。
“姐姐!”巫梵眉头一皱,不放心他们单独在一起,抬脚疾步紧跟过去。
……
罂初将云念安置在原先的房间,回头就看见一脸阴郁的巫梵,还有面无表情的奉浓、染昙兄弟俩。
她示意让他们在外厅等候着。
起初巫梵还不肯,罂初一个狠戾的眼神,就把他瞪出去了。
随即给云念诊了脉,从荼蘼那里拿了寄放的丹药,给他服下,便走出了内室。
“柳清婉在哪?”
罂初面色清冷,紧盯着有些不开心的巫梵,冷声问道。
巫梵抿着唇,神色很是不悦:“柳清婉,柳清婉,姐姐回来就管别人的闲事,都不知道关心关心小梵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换了自己的身体,在这个时空使用的不太习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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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穿过来的时候,受到了什么磁场干扰。
总之,听到巫梵无理取闹的指责,罂初内心忍不住的一片烦躁,急剧迸发。
只要想着好好一个软萌小半妖,突然间变成邪肆狂妄男女不忌的双性倾向,罂初就想徒手撕裂他,甚至毁灭眼前所有的一切。
她知道这样是不对的的,可此时的她,连试图念清心咒的耐心都没有。
眼见巫梵又想说些什么,罂初猛地拍在桌子上:“闭嘴,统统给老娘闭嘴!”
巫梵倏然一噎,不敢置信看着冲他大吼的罂初,很是受伤。
以前,她从来不会这样吼他的。
罂初单手扶额,重重摁了摁眉心,满脸痛苦与烦躁。
“女施主,你是哪里不舒服么?”荼蘼关切的问道。
温润清浅的梵梵之音,一下子就令罂初烦躁减轻了许多。
“我也不知道,脑子里乱糟糟的,心中又闷又烦,总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发火,连清心咒都念不了。”
罂初蹙着眉,觉得满胸腔都是烦闷之气,整个人都快要炸掉了!
荼蘼细细打量着罂初,却未见有丝毫不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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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又看了看难掩愤怒狂躁的巫梵,荼蘼突然对罂初说道:“女施主试着靠近他,然后去感受,再告诉贫僧你感受到了什么?”
罂初皱着眉,显然有些不愿。
但想来荼蘼不会无来由的让她尝试,便耐着性子,慢慢走向一脸不悦的巫梵。
可是,当罂初距离巫梵一米开外,就走不下去了。
罂初只觉得满腔怒焰与慾焰交织,烧的她火烧火燎的,差点呼吸不上来。
她猛地朝后踉跄几步,回到荼蘼身边。
此时的荼蘼,简直就是雨润甘霖,罂初一下子就觉得心思澄净了许多。
“女施主,方才感受到了什么?”荼蘼问道。
罂初不傻,一点就通。
她似乎多了一项特殊的能力——感受对方内心所有感知,并且反射影响在自己身上的能力!
罂初现在就是一张白纸,所有人的小心思,都会染在她身上。
方才她在巫梵身上,感受到的,就是他对自己的愤怒,以及浓重的慾望。
罂初眸色极深,静静看着巫梵片刻,对荼蘼说道:“为何方才我见到你们,没有这般?”
“时间问题与人品问题。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荼蘼静静吐出四个字。
罂初想着这句话,还是她教给荼蘼的,不过被他这么一说,还真是贴切。
蛇性本淫,雄性焰蛇的性情,又是极其的暴戾狂躁。
她此时站在巫梵面前,他所有的心里慾望,她都能感受得到,可这与微生熠墨的读心术不同,她只能感受他的情绪与慾望,却不知他内心的潜台词。
罂初不知道,这项特殊的技能,是福是祸。
但目前,她有了这感知的能力,还是挺不错的,最起码对于居心叵测之人,能防范一二。
可是……
“可我控制不了所感受的情绪,而这些情绪,显然会让我感同身受,如果遇到穷凶极恶之徒,我大开杀戒了怎么办?”
罂初很担心这个问题。
毕竟以后她是要跟微生熠墨在一起的,他脾气又不好,若是她跟他冲上了,他们俩不得大打出手才怪。
荼蘼思虑了片刻,道:“贫僧下山历练一年有余,也是时候回去了,不若女施主随贫僧一同回浮屠寺?”
罂初想着也是赞同的。
浮屠寺中都是出家人,定可以修身养性。
可是她之前答应待在云念身边一年,想来云念不会同意的。
“臭和尚,你想拐走我姐姐,问过本君了么?!”
“小初,我陪你一起去浮屠寺罢。”
正腹诽中,两道异口同声的话语,倏然响起。
罂初抬眼一看,只见不知何时出现在外厅的云念,正朝自己走了过来。
而另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显然是巫梵。
他浑身的怒焰,更是让罂初满心烦躁,忍不住训斥了一番。
“你现在立马把柳清婉放了,否则我再也不会,认你这个弟弟了!”
“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小梵都是为了你好,姐姐不但不领情,还一番说教,姐姐,你再也不是那个,以前对小梵好的姐姐了。”
巫梵满脸阴鸷,恨不得能将罂初活生生吞吃入腹。
罂初怒火翻腾,当即拿起旁边的茶杯,就要砸过去,却被云念一手拦住:“别生气,莫要气坏了身子。”
罂初将杯子放下,强忍着怒气说道:“小梵,如今我完全没有办法,与你这般性子相处,我的身体出现了问题,必须闭关一段时日,在这之前,我希望你能把柳清婉放了,今后不要去残害其他的女人或男子。”
巫梵哪里会愿意,蛇性本淫,他也是刚开荤不到三个月,如今沉迷着慾望之海,难以自拔,他绝不可能妥协的。
但是,无论如何,他最想得到的人,还是他亲爱的姐姐。
有些事情,做做样子,也不是不可以。
于是乎,巫梵压制内心的不悦,故作样子的说道:“小梵尽量听姐姐的话,放了柳清婉就是了,但自古以来,男欢女爱媾合之事,本就是本性驱使,姐姐还是不要多管比较好。”
罂初不再去看他,只是带着探询的目光,看向奉浓与染昙兄弟俩。
两兄弟对上罂初的目光,微微一怔。
但下刻还是低垂着头,显然一副只听命于蛇君巫梵的模样。
罂初沉吟一瞬,淡淡颔首:“好,我明白,以后你的事情,我不会多管。”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启程罢,柳姑娘那边,我会让人送她回去。”云念开口道。
罂初抿了抿唇:“好。”
说走就走,云念先是派人将两个大行李箱,搬到楼外的马车上,随后与带着兜帽、面纱的罂初,还有荼蘼三人,一同下了楼。
上了马车,罂初看着一路送行的巫梵,忍不住又道:“你好生照顾自己,切勿纵慾过度,知道么?”
“知道了,姐姐真是啰嗦。”巫梵面色不耐。
罂初不但生气,还伤心了,愤愤扯下窗幔,低吼了一声:“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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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梵站在姽婳楼前,一瞬不瞬地出神望着,琥珀金眸中,难掩丝毫复杂难辨的痕迹。
奉浓见此,不由出声问道:“蛇君何必故意气她离开?”
“故意?”
巫梵收回视线,看向奉浓:“本君即是想要得到美艳逼人的她,却又恨着间接害死父王母后的她,你觉得这份爱恨交织的情感,是本君随便就能故意演出来的?”
他想得到她,却又恨着她,唯有替父王母后报了仇,才能毫无芥蒂的拥有她。
“奉浓逾越了。”奉浓低下头。
巫梵抬手轻勾他的下颌,嘴角露出的邪妄笑意,愈发明烈:“你们虽不是本君的男宠,却是本君心爱的鼎炉,何来逾越之说?”
奉浓与染昙闻言,异口同声道:“奉浓(染昙)自是不会让蛇君失望!”
巫梵松开奉浓的下颌,斜睨着染昙:“娆画那边靠你了。”
染昙面色微异,随即恭敬低下头:“是,蛇君。”
“走罢,去看看那个贱丫头。”
巫梵转身上了另一辆华丽奢华的马车,奉浓与染昙,紧跟其后。
……
另一边,云家专属马车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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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倚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豆奶茶,静静凝望着镜湖优美秀丽风光,烦闷的心境,淡化了许多。
渐渐的,她想起来了微生熠墨,还有冷旎夭他们。
罂初回过头,正巧对上面带淡浅笑意的云念,原本想要说的话,在舌尖溜转了一圈,又咽了下去。
云念垂眸看着欲言又止的罂初,忍不住抬手抚上她的头。
罂初强忍着躲开他的慾望,看着云念满眼的宠溺,心情更是复杂的很。
她不爱云念,一点都不想欠他人情。
而眼下,她都是靠云念,才能从后世成功回来,如今答应陪在他身边一年,更是日积月累的愧欠。
可是,她终究会找到花神印记,重新回到微生熠墨的身边。
那么这样一来,她欠云念的就更多了。
“怎么了,有什么想要问我的么?”云念语气温柔的问道。
罂初眸光微闪,抿着唇说道:“你应该明白,我不会爱上你的。”
“所以呢?”
罂初缄默。
虽然她的想法是很无耻,很想过河拆桥,但她真的想离开,想去找微生熠墨,想让云念去寻找他真正爱的女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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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爱的女人?
罂初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出声问道:“凌菲呢?是了,还有云竹,怎么不见他们在你身边?”
她这才想到,好像自从她离开之前,就不见一直守护在他身边的忠犬云竹了呢。
云念定定看着罂初,轻勾着唇角。
“我以为,你是想问为何你出现在姽婳楼,却不见他身边的那些妖物呢?”
罂初一怔,难道他也有读心术不成。
“我没有读心术,不过貌似换了副身体,你所有的心事,全写在脸上了。”云念低声嗤笑。
罂初梭然睁大眼,下意识反驳道:“我只是有点疑惑而已。”
“你确定要知道结果么?”
云念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缓缓说道:“结果有可能会让你不开心,你也想知道么?”
“我能有什么不开心的,不就是他们都去了雪域,寻找颜羞的魂魄,所以没工夫照看姽婳楼么,反正他们找不着,我也没有不开心。”
云念失笑,抬手点了点她的小鼻子:“口是心非。”
罂初强忍心中不悦,瞪了他一眼。
又听见云念继续说道:“你猜对了,他们此时都在云家庄,但能否找到那女人的魂魄,就不得而知了,据说阐幽正开坛搜魂。”
“搜魂?”罂初微微眯了眯桃花眼眸,看向云念:“你这个云家家主,就任由他们在你的地盘上兴风作浪?”
云念听着她略带质问的口吻说道,不禁失笑。
下瞬,精致的面容,一寸寸靠近。
温润含笑的眉眼,凉薄淡漠,云念一字一句地道:“其实我应该主动帮他找到魂魄,竭力撮合他们俩,只有这样,我才有机会得到你的心。”
“云念……。”
“我不是什么正派君子,之所以做的那么多,本就是想要得到你……。”云念打断她的话,缓缓凑近,隐忍着想要她的慾望,在她眉心轻轻落下一吻:“你一直知道的,不是么?”
是,她一直都知道。
只是,有一类人,无法拒绝旁人的帮助,只能准备今后找机会补偿,想着只要自己补偿了,就不再愧欠旁人了。
而罂初,无疑就是这种自以为是的人。
……
雪域。
此时的云家人,几乎全都搬到了曜辰城中,就剩下守宅的管家与几名仆役。
整个大宅空荡荡的,唯有几名容貌艳丽的男子,拿着符篆与道铃游荡。
“这样真的有用么?”
花葬皱着眉,看向面无表情的祭凛。
后者没有回答,继续三步一摇铃,在房门、窗户上贴上符篆。
花葬扁扁嘴,也不再说话,跟他一同贴符篆。
另一边的暖阁客房里。
冷旎夭正喝着茶,一只青色鸟儿,突然飞进来,在他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他身形猛地一震,又惊又喜又不敢置信地将茶盏放下,倏然站起身,消失在房间里。
锦歌一脸莫名,看了忙里偷闲嗑着瓜子的涟裳一眼,两两也跟着消失。
下一秒,冷旎夭凭空出现在暖阁的客房前,神色激动的敲响房门:“墨,她……她可能回来了。”
时间似乎有一瞬间的停滞,冷旎夭屏住呼吸,专注聆听着房中的声响。
然而,除了死寂还是死寂,一点声响都没有。
冷旎夭以为微生熠墨正在睡觉,或是没有听见。
他按捺住内心激动的情绪,将声音拔高了一些:“墨,你在听么,方才传信鸟回来禀报,说今早在姽婳楼中,见到云家小子陪同一名带着面纱的女子出了楼,我想,那人应该是……。”
“她”这个字,还未说完,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紧接着,一道妖生火红的滟涟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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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尽沙哑的低靡凛音,带着几分隐忍,几分不敢置信,还有几分怯意的惧色。
惧色?
冷旎夭以为自己听觉有了问题,然而在见到微生熠墨的脸的时候,他更是神色俱震,以为自己视觉都出了问题。
眼前这个满眼全是一根根鲜红血丝,狭长凤眸下乌青两片,神色倦怠又疲惫,甚至连胡子都长出来,浑身散发着近乎颓靡气息的男人……
真的是万兽至尊的微生熠墨么?
“墨?”冷旎夭皱着眉,试探性的唤了一声。
“我让你再说一遍。”微生熠墨面色阴冷地道。
冷旎夭被微生熠墨无形中释放的威慑力,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后退了几步,这才开口道:“云家小子,一向不近女色,之所以出现在姽婳楼……。”
“说重点。”
冷旎夭又被浑身戾气的微生熠墨,吓得心儿颤了颤,急忙又道:“她之前说过,拿回身体就会回来,云家小子对那蒙面女子异常亲昵,想必那人就是罂初,或许,她真的回来了。”
话音一落,涟裳与锦歌同时出现在院子里。
一个神色微讶,显然不敢置信。
一个满脸喜色,显然很开心又能见到漂亮的小姐姐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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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冷旎夭说完,瞬间感觉微生熠墨身上的戾气,以及凶猛涌上来的怨气,似乎更重了。
他秉着“珍惜生命,远离微生熠墨!”的宗旨,猛地后退了几步,退到暂时安全的距离。
“为什么?”微生熠墨紧蹙着眉,冷冷开了口。
冷旎夭想着,或许他在问罂初为什么不来找他,或者为什么跟云念那般亲近?
于是斟酌了片刻,开口道:“她本就是一个记仇的女人,记坏不记好,这次她回来,指不定就是云家小子出的力,所以才……。”
“本尊不是问这个。”
微生熠墨冷凝着眉头,凛音愈发沉寒:“本尊是问,为什么你知道她会回来?”
为什么他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告诉他?
“她以前告诉过我,临走前也说过会回来。”
冷旎夭一脸莫名,难道他没有跟墨说过么?
哦,好像没有。
“所以,你们都知道,只有本尊不知道?”
微生熠墨冷冷勾着唇角,目光冷戾阴鸷:“好,好得很。”
他为了她,整日整夜睡不着,每时每刻都在想着她,怨着她,恨着她。
而她,分明还会回来,却不告诉他!
分明回来了,却不来见他!
好得很,真是好得很!
冷旎夭见他周身萦绕而出的血红雾气,想必他定是去寻罂初,于是眉头一蹙:“墨,你想以这幅模样去见她,就不怕会嫌弃你?”
微生熠墨闻言一顿,抬手幻化出精致手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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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瞄了一眼,血色瞳仁猛地一缩。
这是他么,怎么长得这么丑?
微生熠墨脑中回想起云家小子的小白脸,眉头皱的死紧。
那女人一向喜欢美丽的物件,若是见到他这般模样,一定会嫌弃他。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看见自己这幅恶心的样子。
“砰”地一声,房门大力的关上!
冷旎夭怔怔看着紧闭的房门,一阵莫名不解。
事后才知道,某兽原来是回到房间里,捯饬挽救他那张颜值变低的脸去了。
……
镜湖边,破庙。
华丽奢华的马车,在破庙们口停下,巫梵径自下了马车,缓缓走进庙中内殿。
看着紧缩在角落里,赤身露体的女子,巫梵微微抬手示意,染昙拿了件棉衣丢了过去。
那女人,已然就是柳清婉。
她身为鲛人族,原本就不惧寒冷,但之前羞于不着寸缕,他们送来衣衫,她便会穿在身上。
可是,结果换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将衣衫残暴撕成碎片,然后一番痛苦的凌*辱折磨。
她不想再被他们糟蹋,所以宁愿光着,也不愿意穿!
“贱丫头,将衣衫穿上,本君就放你回去。”巫梵居高临下看着她,神色轻蔑,仿佛在看一堆垃圾。
柳清婉不敢置信看着他,已然不相信他的话。
巫梵邪魅一笑,轻佻着眉眼。
“本君说一不二,说强了你,就强了你,说放你,自然亦会放你,还是说,你想继续在我胯下生活?”
柳清婉看着他邪魅的眉眼,脑中却回想着,第一次时前后两处,痛不欲生的撕裂痛疼感,以及那蛇类两根壮硕的骇物,再也忍不住哭着猛摇头,爬过去将衣衫穿上。
“你真的会放我走?”
巫梵看着她柔弱恐惧又可怜的小脸,只觉得甚是无趣。
但想着她在自己胯下时,痛又不能自已的模样,想着若是能换成,脑海中容貌艳绝的女人的话……
呵呵,纵使是死,他也会心甘情愿罢。
巫梵抬抬手,随后转身走了出去:“赏给你们了,记得做的干净点。”
他可不想姐姐知道了,又要责怪他。
奉浓与染昙静默了一瞬,随即颔首:“谢蛇君赏赐,恭送蛇君。”
柳清婉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双生子,神色惊慌又恐惧,惊声尖叫了起来:“你们想做什么,他说过放我走的!”
奉浓笑眯眯的褪着衣衫,温然笑道:“蛇君的意思,是放你……归西。”
说罢,他面目微显狰狞之色。
下一秒,立马幻化成一条巨型焰蛇,紧紧缠上她,用蛇头一点点的撕破她崭新的衣衫。
另一边走出破庙的巫梵,听到内殿传来的一声凄厉惨叫,嘴角冷冷轻勾出一抹阴凉邪佞的笑意。
谁敢欺负他的姐姐,他一定不会让其好过。
那个男人,亦是如此。
……
罂初一行人,不到半日便上了凤岭山的山道,半个时辰后,就来到山顶的浮屠寺。
三人下了马车,来到庙门口,就被一群僧人拦了下来:“什么人?”
荼蘼见状,立马在脸上解除法印,原本平凡清秀的脸,立马变成慈眉善目温润儒雅的美男子:“各位师兄,我是小荼蘼啊。”
“小荼蘼?师傅最近发放历练结束名单中,可没有你,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荼蘼抹了抹眉心,只见一朵三叶金莲,包裹着浅淡佛曈的印记,倏然隐现:“看到没,我佛曈开了。”
因为荼蘼的一句话,守门僧人一番查看,立马给他放了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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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却把云念和罂初给拦在庙门了。
罂初真心觉得荼蘼不靠谱,甚至怀疑他之所以那样说,是否是想搭一程顺风马车。
察觉到罂初非善意的眼神,荼蘼急声道:“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这就去禀报师傅你们暂住之事。”
说完,荼蘼一溜烟跑了。
罂初一头黑线,毫无吐槽之力。
“放心,想必他师傅会同意的。”云念温声安抚着。
“嗯。”罂初颔首。
其实有时候,罂初自私的想,如果跟云念这样的男人做朋友,应该也不错。
对她好,又贴心,又会安慰人,事事都能帮助她,最主要是身体还干净。
确实,如果没有微生熠墨,纵使她不爱他,没准在以后的日子里,她跟他也会相处的很融洽。
可偏生她遇到了微生熠墨,心头唯一那抹朱砂痣。
唉,到底最后还是会对云念有所愧欠,她只希望他能对她放下,不再执念太深。
“云念,其实你真的很好。”罂初抬眸含笑看着他,
云念闻言,眉眼多了几分落寞:“再好,也不是你想要的。栗子小说 m.lizi.tw”
罂初深吸一口气:“是啊,我心里只是他,再也进不去旁人了,所以,你还是想让我陪伴你一年,可望而不可即么?”
云念失笑:“你这是过河拆桥?”
罂初话说到这份上,索性也不瞒他,直言道:“是挺想拆的,但是心里头有朵善良的小白花作祟,我暂时做不出这事儿,不过,左右微生熠墨这辈子注定是我的,我也是他的,即使陪你一年,我无所谓,但最终受伤的,还是你。”
她当初之所以走了那么坚决,自然是将颜羞的魂魄藏得严实。
如今,即使阐幽能将魂魄搜出来,颜羞也休想回归,更不会有机会跟微生熠墨有牵连。
且不说她才是当年救微生熠墨的花神,单单她之前与夙湮的交易,就算能让颜羞回归,颜羞也不会有资格再窥觊她的男兽!
云念垂眸,紧锁着她明亮溢彩的剪水桃花眸,目光晦涩暗沉。
“早在一开始,你选择答应我的条件,就是对自己还有他很自信?”
“是。”
“即使我为你做的再多,对你再好,你也不会喜欢我一点?”
“是。”
虽然她不讨厌他,但他说的那种喜欢,她给不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云念见罂初回答的这般爽快,不得不说,他心里还真的不好受。
他所表达的心意和感情,最终换来的,不过只是没有回报的不在意和无所谓,这一点明知却不想承认的结果,还真是打脸打的响亮。
不过……
“我们还有一年的时间不是么,即使不能让你喜欢我,但最起码……。”
说着,他顿了顿,抬手想要指着她的心口说些什么。
罂初当即抬手,挥开他的手指:“别动手瞎指,如今我的身材,不像以前干扁,碰到不该碰的,我剁了你的手指。”
被挥开的手,改了方向,捏在她细腻柔滑的脸颊上。
云念轻笑,近乎起誓般宣言:“我一定会让自己,在你心上留下一席之地!”
罂初拍开他的手,怒瞪了他一眼:“我靠脸吃饭的,碰一下一万两黄金。”
云念也不生气,淡淡开口:“只要你跟了我,上万份的万两黄金,都是你的。”
“我能是那种肤浅之人么,你别拿钱诱*惑我,没用!”罂初扭过头去,不再理他。
云念但笑不语,仍是满脸的宠溺与温柔。
一群守门僧人,见两人在他们这些出家人面前“打情骂俏”,心中自是气愤,恨不得将他们赶离。
而就在此时,一抹绛紫身影从庙内走出:“小初儿。”
正在气头上的罂初一听,梭然转过头,见到来人,神色欣喜的唤了一声:“师傅,你怎么在这儿?”
紫修来到罂初面前,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小初儿,可曾想念为师?”
“徒儿自是想念师傅,只是……。”罂初笑眯眯的拍掉他的手:“头可断,发型不可乱,师傅下回请不要弄乱我的发型。”
紫修看着被她打掉的手,轻叹一声。
“没良心的小东西,为师算到你会来此地,特意在此等你,你倒好,一点都不乐意见到为师。”
“师傅知道我身体出了问题?”
紫修见罂初眸中露着几分亮色,心中自是微喜:“走,咱么进去再说罢,有人一直久仰你的大名,想见见你呢。”
……
另一边,冷旎夭见微生熠墨闭门不见,便轻叹一声,转身走出了院子。
这时,阐幽一脸喜色的走过来:“我找到那人的魂魄了。”
闻言,冷旎夭眉头一皱:“你确定是我们要找的人?”
“那是当然,不是她的魂魄,又怎么会锁在她的身体里呢。”
阐幽轻挑眉眼:“你还别说,那丫头还真是藏得深,若不是我这搜魂之术,多少借用冥界的力量,还真是很难在冥王的阏灵珠里,找到锁起来的魂魄呢。”
冷旎夭沉吟了片刻,随后开口道:“可有法子让她灵魂归位?”
阐幽摇摇头:“那可是冥王炼制所成,外面封有他的法印,除了他能解除,另外就是施法者了,不过那丫头已经消失了,如今只能想法子找冥王。”
冷旎夭闭了闭眼,心想墨定不会拉下脸,去找夙湮解印。
看来,唯有去找罂初那丫头了。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他们见面,又是怎么一番场景。
锦歌看着一脸所思的冷旎夭,出声问道:“可要禀告尊主?”
“你们去准备一下,带上冰棺回曜辰。”冷旎夭梭然睁开眼。
锦歌迟疑了一瞬:“可这是云家的冰棺,没有云家家主的同意,云家的一草一木都带不走。”
冷旎夭勾唇嗤笑,睨了他一眼。
“云家小子一直窥觊罂初那丫头,定是希望颜羞尽快回归,否则也不会暗地帮我们寻找了,再者这么大的云家庄园,他都愿弃之,一个小小的冰棺算什么,你们去准备就是,我去通知墨。”
罂初随紫修一路走进大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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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蘼早已换上第一次见面时,所穿的袈裟,含笑着眉眼迎来:“女施主,我家师傅正在内殿等着你呢。”
等她?
是让她一个人进去的意思么?
“去罢,想来他单独有话跟你说,为师在外殿等你。”紫修开口道。
罂初一阵莫名,眨眨眼走向内殿。
左右外面这么多人,荼蘼师傅难道还能吃了她不成?
然而,罂初前脚刚进了门槛,下一刻,一名身着白色僧袍的俊美男子,便一个熊抱紧紧抱住她。
“——!”罂初吃了一惊,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其实也不是没有反应,只是她蝼蚁般的力气,比起那男子钢铁般的臂力,完全没有堪比性。
罂初眉头一皱,一屈腿,一抬脚,重重顶在那人脆弱位置的同时,脚尖狠狠捻在他的脚背上:“特么的,敢吃老娘的豆腐,信不信老娘弄……!”
“fuck……小嫂子,你下手也忒狠了,这玩意虽然以后不能用,但你也不能废了它啊。”
罂初捻踩的动作一停,听到前一句带着法国腔调的英文,一瞬间的愣怔。
知道注意到他用词中的“小嫂子”时,罂初后退了两步,看着痛得龇牙咧嘴的男人,皱眉问道:“摩尔?”
男子隐忍着痛意,轻笑了一声:“呵,小嫂子还记得我呢,华夏有句古话,打是亲骂是爱,果然如此。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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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月前,出车祸的时候穿来的?”
罂初说着,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老天真是开眼,上辈子的风流的纨绔子弟,这辈子竟然穿越到和尚身上,真是活该!”
虽然她跟季诺宸那边的亲戚不熟络,但季诺宸有个出了名不安分的表兄弟。
他以前的“英雄伟绩”,简直刷低人类节操的最低底线,女人、男人玩了无数个不多,还特别热衷老牛吃嫩草,成年或未成年的,只要他看上的,没有得不到的。
然后得到了,尝腻了,就毫无留恋的丢弃,在循环寻找别的目标。
直到惹上某位公爵之女,差点把人家玩死,季诺宸出面收拾烂摊子,让她帮助救活了那个女孩,才保住他一命。
后来,没想到这家伙见色起意,把歪主意打到她身上。
她将计就计,给他下了药,将他丢给他最讨厌的几个老女人,之后就断了惹她的心思。
结果没想到,他回法国的路上,出车祸当场死亡。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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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痛意褪去,摩尔上下打量起罂初,最后落在她脚上的雪地靴:“我听紫修说,你带着身子回来,当时还不信,如今见到真人了,不相信还真是自欺欺人。”
真是羡慕妒忌恨,他想回去都回不了,到死都得困在这座寺庙里!
“不过,我那亲爱的表哥,怎么会舍得,放你这个大美人走呢,想想还真是不可思议。”摩尔轻佻着眉眼。
见他原本俊美儒俊的眉眼,硬是染上三分邪气。
罂初皱皱眉:“你这幅神态,跟这身体出入太大,还真是糟蹋污染了佛门。”
摩尔提到这茬,气得不行:“你以为老子愿意么,都是那老秃驴弄的什么破结界,将我困在这里,不然我早就跑了。”
罂初听到这,多少是明白了。
人在做,天在看。
人一辈子造的孽,结的恶果,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想摩尔这样的女人无数的男人,穿越到一个和尚身上,还真是悲惨。
罂初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你现在玩不了女人,不会玩男人罢,我可告诉你,别带坏了荼蘼跟那些小和尚,否则我绝对不饶你。”
摩尔瞪了罂初一眼,气愤说道:“老子现在都硬不起来,你让老子怎么玩?!”
罂初扫了眼他的下身,很是得意:“活该。”
“你再说,信不信老子不让你住庙里?”
摩尔原本脾气就不好,刚穿越到这里,怕那群和尚把他当鬼怪除了,便不敢表露出来。
如今见了罂初,脾气一下子就收不住了。
然而罂初只是不以为意的挑挑眉,笑道:“我从后世带了翡翠庄园瑰夏咖啡、皇家鹰鸣赤霞珠、酱香赖茅酒,既然你没有兴趣,那我走便是。”
“荼蘼进来!”摩尔大喊了一声。
他就知道,这女人狡猾聪明的很。
以前他那个表哥,就中了邪对她死心塌地,他之前对她的小心思,全都不留余地的被她拆穿,反击回来。
如今,明知道他都好几年没有碰美酒和咖啡了,还故意诱*惑他,简直是可恨的令人发指!
荼蘼光速蹿了进来:“师傅,有何吩咐?”
摩尔见到荼蘼,立马恢复成往日的温慈不食烟火的师傅大人,慢条斯理地道:“叫上几个师兄弟,将后山翠竹园的竹屋打扫干净点,这位女施主要在此地长住。”
“是,师傅。”
荼蘼应承后,刚退出了内殿,摩尔立马眼巴巴的来到罂初面前:“求求你,小嫂子,发发慈悲施舍施舍,让我尝一口罢。”
罂初勾着唇,得意挑挑眉。
……
“叩叩。”
冷旎夭敲响房门:“墨……。”
他欲言又止,但想着,左右早晚墨都会知道,于是抿抿唇说道:“颜羞的魂魄,被罂初那丫头封印在夙湮的阏灵珠里,除了夙湮本人能解,剩下只有她本人了。”
不得不说,那丫头真是玩的一手好局。
不但利用夙湮,还牵扯住颜羞的魂魄,人即使走了,也落得墨的日思夜想。
如今,释放出颜羞的魂魄,务必经她一手。
到头来,纵使墨对她有意或无意,都得主动去寻她解印。
此时此刻,她把肉身找回来,不用再像先前那般,用别人的身体与墨亲近了。
呵,为了得到墨的心,她还真是机关算计。
到底以前自己对墨的那点心思,远远不如她来的用心至深,用情至切。
房内,微生熠墨按着往常罂初说的法子,正将薄纱浸入放凉的绿茶水中,敷在脸上,淡化黑眼圈。
听到冷旎夭的话,静默了一瞬。
下瞬,平静无波的轻勾唇角,露出浓稠晦涩的嘲弄冷笑。
浮屠寺后山。栗子小说 m.lizi.tw
罂初看着满山头的翠竹,突然有种回到云家的既视感。
但不可否认的是,她喜欢这种清幽闲适又安然的生活环境。
“此地风水极好,环境优雅寂静,女施主想要长期居住,这里最为适合不过了。”摩尔淡然一笑,端的是得道高僧的模样。
罂初走进竹屋,打量竹屋内格局装饰,穿过厅堂来到后院。
看着几棵桃花树与院子外潺潺流水的小溪、亭台木桥,罂初抿着唇,满意点点头:“谢谢,我很喜欢。”
为了更好的在这里生活,她那两大行李箱里,几乎全是必备的用品,还有一些种子。
这个后院很大,她可以种点菜、种点花,在弄几颗葡萄树。
想到此,罂初突然觉得生活在古代,其实也不错。
“快到晌午饭点了,你们去把马车上带来的菜和米拿过来,我收拾收拾,给你们做顿好吃的。”罂初看向荼蘼等人。
“我跟荼蘼去罢。”云念淡淡开口。
罂初微微颔首:“好,记得让人帮我把行李箱也拿过来。”
“嗯。”云念应了一声,含笑走出了竹屋。
摩尔挑着眉,看向罂初:“小嫂子,你跟那个小白脸,貌似关系匪浅呢,对了,我表哥怎么舍得让你回来啊?”
罂初冷冷瞥了他一眼:“你表哥跟你表妹搞上了,琴姨被他们气死了,他还有什么脸,让我留下?”
“不可能!”
摩尔俨然一副不相信的模样:“我那表哥虽然之前的女人很多,但他那么爱你,对兮儿表妹,绝对不会下手的,更不会气死舅母。栗子小说 m.lizi.tw”
罂初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反唇相讥:“难道你看不出来,你兮儿妹妹喜欢你表哥?”
摩尔一噎。
当然看得出来。
但表哥这么爱小嫂子,而且小嫂子这么美,听说还是雏,表哥一定不舍得背叛她的。
罂初见他不相信,索性直截了当地道:“反正就是季诺兮给他下了药,他们连孩子都有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咱们到此为止,这件事你也没再提了,听着我都心烦。”
摩尔见此,便闭口不提了。
这女人心狠手辣的不得了,当初说把他丢给老女人玩,转眼就给他下了烈性的药,让四个老女人玩到差点人尽精*亡。
左右现在他也回不去,跟以前的摩尔,算是说拜拜了。
“那好,以后你就叫我莫空罢,摩尔都已经过去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罂初颔首,看着空荡荡的厨房,出声道:“莫空,你去劈柴,师傅,咱们去溪边捉几条桃花鱼。”
摩尔,哦不,应该是莫空,立马就不开心了。
自打穿越以来,他从来没有干过活,以前更不用说了,所以,劈柴这种事情,他完全不会。
“我不会劈柴,我申请去捉鱼。”
罂初看向紫修。
后者点点头:“好,我来劈柴。”
就这样,各自分工好,等罂初和莫空捉了鱼,云念与荼蘼也回来了。
半个时辰后,罂初做了一桌子菜,从行礼箱里拿出珍藏的酱香赖茅酒:“尝尝这个,我从故乡带来的。”
莫空完全没了形象,一脸馋涟站起身,端着空酒杯:“麻烦满上,谢谢。”
罂初笑笑,径自给他倒满,又给在座的人满上。
最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抬手举杯:“美酒再好,大家小酌即可,且不能贪杯哦。”
在座等人,看着罂初脸上滟涟笑靥如花的笑意,各有神色不一。
云念眸色深了深,勾着唇,喝下手中味道再美,也不如她美的酒水。
过了一会,罂初起身:“你们先吃着,我去盛汤。”
说着,她走出厅堂,来到后院的厨房。
刚盛了汤,突然觉得四周有什么东西,在监视着她一般。
罂初蓦地回头,就看见一只青色的鸟儿,站在窗棂上,两眼馋馋的看着锅里热气腾腾的鱼汤。
她看着它,觉得有点眼熟。
罂初转身盛了一小碗汤鱼汤,放在它面前:“天气冷,喝点罢。”
说完,她盛了汤,拿了勺子,就走了出去。
那鸟儿静静看着她的背影一会,等罂初一走出厨房,它飞快喝完汤,扑棱翅膀飞着飞着就消失了。
……
雪域云家。
微生熠墨静静坐在梳妆桌前,敷着绿茶水面膜,脑中却想着曾经的罂初,妖娆明媚着笑颜,对他所说的承诺。
她答应他,会跟别的男人保持距离。
她答应他,只爱他一个,永远不会离开他。
结果,她非但丢弃他,不要他,还跟夙湮、云念等人联合起来欺骗他,离开了他。
如今,连回来后的第一时间里,还跟云念纠缠不清,将他抛之脑后。
他就不相信,她看不出来云念喜欢她?
聪明如她,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但她明明知道,却还是跟云念纠缠在一起!
难道,这就是她对他的爱么?
不,她一直爱的,只是那个任她随意戏弄的傻子,而不是此时的他?
微生熠墨近乎隐忍的闭上眼眸,竭力压制内心迸发的暴戾之气。
“墨,你在听么,我已经吩咐下去,明日带着颜羞的尸身回曜辰。”
直到冷旎夭的声音,再度响起,微生熠墨才想起冷旎夭还在外面,于是轻声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说罢,他又重新换了一张面膜。
再见到她之前,他一定要将自己的脸,恢复如初。
房外,冷旎夭站了一会,见微生熠墨没什么吩咐,便转身想要离去。
这时,一道青影凭空出现,落在冷旎夭肩头之上。
它耳语几句,冷旎夭当即皱了眉,低声询问着,得到答案后,这才抬手遣退它。
须臾,冷旎夭斟酌之后,再度开口道:“墨,罂初随云念还有那小和尚,去了凤岭山的浮屠寺,此时正与莫空、紫修吃午膳,据传信鸟报,他们正吃吃喝喝……相处的很开心。”
话音一落,空气中一瞬间的死寂。
下一秒,“砰”的一声,房间内传来重物撞动跌落的声音,而后,房间再一次恢复死寂,放佛所有的生物,都没了声息。
冷旎夭推开房门一看,房内除了碎成木屑的梳妆桌,哪里还有微生熠墨的身影……
罂初盛汤的功夫,莫空就趁机向云念发了难。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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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施主跟小……初儿,是什么关系啊?”
云念慢条斯理的,咽下口中鲜嫩的桃花鱼,温然淡笑:“她是我心悦的女子。”
莫空酒品不是太好,此时见眼前模样细嫩的小白脸,明目张胆的示爱,是他以前宵想过,后来成为小嫂子,此时又恢复单身的女人,心中自是不舒服,说起话来,也毫无顾忌。
“你不是她的菜,她喜欢在床上高大威猛强而持久的男人,你身子太单薄,一看就不持久,我看你应该没有过女人罢,那她更不会喜欢了。”
莫空此话一出,厅堂当即陷入一片寂静。
须臾,云念风轻云淡一笑:“莫空大师,身为一庙之主,说出这种有污佛门重地的话,会有不妥罢。”
荼蘼像似看未知生物般探究的眼神,看向莫空:“师傅,你可是喝醉了,怎么说起胡话了?”
莫空一噎,脑子立马清醒了。
扭头对上紫修看戏般的眼神,他急忙对云念讪笑道:“呵呵,是贫僧又魔怔了,云施主别介意,敬你一杯,算是赔罪。”
云念自小身子弱,原来滴酒不沾,后来心情欠佳时,虽然会喝上一些,但酒量还是不太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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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就应该喝了好几杯,如今脑子已然些许浑噩,便满含歉意的推辞道:“云念酒力不佳,以茶代酒可否?”
莫空虽然穿越至此,有一段时间,但他是生活在西方的歪果仁,自然不吃这一套。
于是,面色一板,冷声道:“云施主这是不给贫僧面子么?”
云念含笑,淡漠不语,然而眸色愈发幽凉。
这时,罂初盛了汤,回到厅堂就看见莫空在向云念敬酒。
她看了看面色微红的云念,放下汤碗,抬手就斟上一杯酒水:“大师,他不胜酒力,我替他喝,嗯?”
莫空对上罂初警示的眉眼,当即放声大笑:“好好好,来,咱们喝,干杯。”
“干杯。”罂初仰头一饮而尽。
“你也少喝点。”云念关切说道。
罂初刚张了口,就见莫空眉飞色舞的说道:“这点酒算什么,她可是千杯不醉的女中豪杰,厉害着呢!”
“莫空大师看来是醉了,荼蘼,送你家师傅回去。”
罂初看着一桌子菜吃了一半,便开了口。
莫空立马觉得好委屈,身为后世老乡,她竟然为了一个小白脸就赶他走,实在太过分了!
“走就走,以后叫贫僧来,贫僧也不来了,哼!”莫空还没等荼蘼起身,就跑了出去。栗子小说 m.lizi.tw
“师傅——!”
罂初看向荼蘼:“你担心的话,就去看看。”
荼蘼看着面前的红烧肉和美酒,心下一横:“好,吃完了红烧肉,就去照看师傅。”
说完,他埋头一顿猛吃。
罂初给他们各自盛了汤,又拿起筷子开始用餐。
云念夹了一块桃花鱼,放入她碗里:“我挑去了鱼刺。”
罂初缄默了一瞬,随即夹起来,放进口中吃下:“谢谢。”
莫空走了以后,这顿饭算是安生吃完。
而后,罂初收拾了碗筷,又给紫修与云念泡了茶:“你们先聊着,我去把碗洗了。”
“我帮你罢。”云念想要起身。
罂初挑眉:“你会洗碗么?”
“我可以学。”云念声音渐弱了一些。
紫修看着两人,抬手就拈了清洁术,原本再有油渍的碗筷,瞬间焕然一新:“这不就行了。”
罂初:“……!”
云念:“……!”
其实罂初想说,这下厨做菜洗碗就相当于某些兴趣,她还满享受的,只是见紫修这般干净利索,便硬生生将话咽了回去。
……
既然碗筷不用洗,罂初便回屋收拾。
她原本就是个会享受生活的人,热衷装饰的风格,偏向于清新雅致又甜美古典田园暖风。
罂初先是把原本的被褥拿到院子里晒,又把自带的羽绒被套上被套,将褥子、被单外加毛毯铺上去,弄好软枕枕套,架上了床帐。
再从行李箱拿出一些简易的装饰品,装上窗帘,布置完屋子,最后放上安神舒缓的薰衣草香氛。
当云念敲响房门,与紫修一同进来的时候,瞬间觉得他们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这些都是你从故乡带回来的?”紫修细细打量着房间的每一寸饰品。
罂初将充气懒人沙发弄好了以后,招呼他们过来:“试试,这东西坐起来,可舒服了呢。”
云念含笑走过去,在罂初身边坐下:“嗯,很软,还很香。”
“你说的是薰衣草香氛,它可以安神,有助于睡眠,我带了很多,你要不要?”罂初指着角落里的香氛瓶。
“要,只要是你给的。”云念满眼宠溺看着她。
罂初眨眨眼,有些不自然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师傅,我也给你拿一瓶罢。”
“好,一会为师就先走了,等有空在来看望你。”紫修接过罂初递来的香氛,开口辞行。
罂初显然不愿意与云念独处一室,忙道:“师傅,我送您。”
云念看着罂初急忙的神色,墨色瞳仁闪过一丝暗紫幽光,静静看着屋子里的每一物,半晌才扯出一抹涩然的笑意。
……
紫修站在竹屋门口,转身看向罂初。
“你跟云家那小子住在一起,就不怕他知道了不高兴?”
“他此时身在雪域,还在寻找颜羞的魂魄,哪有功夫生我的气?”她顿了顿,扯唇苦涩一笑:“就算想起我,想必亦是记恨着我,恨不得把我掐死。”
紫修轻叹:“有些事情,必须让他知道才行,否则你们绕的弯,只会越来越多。”
罂初点点头:“放心,我会让他爱上我,打死都不会离开我的。”
紫修抬手摸摸她的头:“小丫头,那为师先走了,你要多保重。”
说完,默念口诀,御剑而行。
罂初挥了挥手,准备回屋,转身的那一刹那,随着一阵几不可察的波动,鼻尖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熟悉的气息。
身形梭然一震,罂初猛地睁大明亮滟涟的桃花眼眸。
须臾,她抿着唇,吸了吸鼻子,竭力压下眸底泛起的水光,轻勾唇角,头也不回的走进了竹屋。
回到自己的房间,云念见她神色有些不对,连忙起身相迎。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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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罂初摇头,又道:“是了,你住这儿,不用找几个仆人伺候你么?”
说至此,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当即开口问道:“你老实告诉我云竹去哪儿?”
云竹一向对他寸步不离,怎么可能会离开云念这么久?
“想喝茶么?”云念勾唇淡然一笑,如玉般优美的面庞,愈发耀眼,惑人非常。
罂初被他脸上的笑意,迷得神色怔了怔。
但,喝茶是什么鬼?
这话题转的也太生硬了罢。
虽是这样想着,但罂初还是应声道:“我带了上好的茶具茶叶,泡给你喝。”
云念眉眼微漾,笑眯眯道:“好。”
罂初拿出紫砂茶具,用开水冲洗了一番,便极其熟练的洗茶、冲泡、封壶、分杯、回壶,而后将茶汤倒入闻香杯,给云念奉上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闻香品茗。
“我都不知道,你连茶艺也如此精通。”云念小啜一口茶水,目光灼灼看着罂初。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罂初扬扬眉,笑眼眯眯。
云念静默了片刻,施然开口:“为何问起云竹之事,你不是很讨厌他么?”
罂初咽下口中的茶水:“我被他害得那么惨,先前没有精力管他,如今要长期生活在这里,当然想要问问他的下落,毕竟我是个记仇的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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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想知道,当初服下猛药的云竹和云羽,事后到底怎么样了?
“他与凌菲成了亲。”
云念淡淡的说了一句话,差点没把罂初给吓死:“怎么可能,那家伙这么喜欢你,不可能会娶凌菲,再者我当初……。”
“羽儿如今亦已经嫁了人。”
“嫁给谁了?”
“莫离。”
罂初一瞬间怔愣,大脑开始运转起来,随即微微睁大了眼:“你是黑市的老大?可莫离最起码比云羽大了大了一轮,你倒是舍得!”
这信息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云念淡笑:“他们服了解药都没用,羽儿被破了身,只能下嫁于他。”
罂初有些心虚,当即冷哼了一声:“谁让他们当初对我下狠手……。”
“如果那个‘罂初’没死,你不是也到不了此地么?”
罂初被云念一句话,堵得完全没话了。
半晌才抿抿唇,扬眉挑衅道:“我做都做了,他们米已成炊,你能奈我何?”
云念勾唇,一双雾渺墨眸,盈着满满的笑意:“我即使想,亦不能对你怎么样,不是么?”
罂初觉得云念就是一团棉花,无论她怎么说怎么做,他都始终如一,满眼宠溺纵容的看着她,恨不得将她溺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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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住这儿,平时谁伺候你,我可不会伺候人。”
罂初轻咳一声,连忙转移话题。
云念粲然一笑:“衣物清洗与食用菜食,以及必备生活物品,有人自会定期送来,剩下的,就要麻烦你教教我了。”
罂初想了想,最后道:“可以。”
“那此时,麻烦你教我怎么铺床罢。”
……
罂初将云念那间房打扫了一番,见他笨手笨脚的,便让他站在一旁,看着自己收拾。
从他的行囊里,拿出崭新柔软的缎面被褥,铺好了床,又去摆放饰物,倒腾书桌,在角落里放上香氛瓶,最后烧起了地龙炭火取暖,便是收拾完毕了。
“好了,以后你就按照这样打扫便可。”
虽然天气冷,但做了家务的罂初,额间还是留了些细密的薄汗。
她抬手,准备用手背擦拭。
云念从怀里拿出一条精致柔软的白色丝帕:“手上脏,我来帮你擦。”
罂初张了张嘴,刚想说“不用”,就看见云念已然拿着丝帕,到了自己眼前。
而这时,洁白的丝帕,随着一道无形的力量,突然间化作一缕青烟,随风吹散了。
罂初眼瞳微缩,怔然了一瞬。
并未看见屋子里出现别的身影,连先前那股熟悉的气息,都没有嗅到。
下刻,神智回笼的时候,罂初对上云念那双凉薄幽冷的深眸。
“是他,对么?”
即使是觉醒,他的修为,还是远远不及那个男人,连那男人的气息,他都发觉不了,若那男人想要带走她呢,是不是他连回手的余地都没有?
罂初察觉到隐隐危险的气息,抬手用手背擦了擦汗水,抿唇笑道:“我答应陪你,便不会食言。”
云念这才敛去周身戾气,慢条斯理地道:“晚膳,我想吃火锅。”
罂初怔然,但随即就明白他的意思:“嗯,我从故乡带了些饮料,到时候尝尝。”
“教我生火烧热水罢。”云念又道。
罂初眨眨眼:“呃,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屋,静谧偌大的房间,陷入一阵死寂。
紧接着,红光乍现,一道妖生火红的身影,赫然出现在房中。
……
竹屋后,潺潺流水小溪边。
云念拿着水桶,打了两桶水,又回到院子里劈了柴。
而后罂初仔细教他如何生火,以及适时加柴,最后烤了几个红薯,坐在后院石桌上,边吃边聊:“你一直在这里,云家的生意不用管么?”
“每个职位,都有专人经营,我坐着收钱,偶尔查查账本便可。”
云念不言则已,一言拉仇恨,拉得彻底。
但罂初怎么都觉得,他是故意用金钱诱*惑她,便立马转移了话题:“早上我起的太早,都有些困了,一会冲了澡,我睡一会,临近晚膳时分,你再唤我起来。”
云念颔首:“离这里不远,有处地下泉眼,你可以去泡一泡。”
罂初蹙眉:“不要,这里和尚这么多,想必一定有很多人泡过,我还是简单冲冲就好。”
以前泡就泡了,因为不是她的身体。
如今不同,她对自己的身子,一向爱惜的很。
“那是一处活泉眼,如若不然,我命人将活泉引到这里,这样沐浴也方便。”云念体贴的道。
罂初不太自然的,避开他灼热的眼神:“水快开了,我去洗洗,你亦回房歇歇罢。”
说着,她似逃跑般逃回自己屋里。
然而准备拿更换的衣衫,见到床榻上一抹红的那瞬,却愣在了原地。
烙印入骨的姽香气息,隐隐萦绕于精致琼鼻尖,平静无波的桃花水眸,漾出层层细微涟漪。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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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眸光闪烁着淡淡柔光,静静凝视着那抹红。
然而,理智告诉她——
她还未找到显出花神印记的法子。
她与云念还有一年之约。
更重要的是,曾经差点掐死她的微生熠墨,现在有可能一怒之下,还会杀了自己。
她与他,无论如何,此时都不是见面的时候。
罂初紧绷着身子,原本应该走出去的脚,却还是不可控制地来到了床边。
然而,当她见到的那抹红,只不过一件火红色的衣衫时,心头梭然涌上莫大的失落。
“呵……。”罂初冷呵一声,轻勾着唇,抬手就将手中火红色的衣衫,抛物线丢进衣篓里。
随后,大步走了出去。
然而罂初没有想到的是,当她冲了澡,再次回屋的时候,却看见那件衣衫,仍然静静放在自己的被子上。
罂初缄默不语,只是再一次拿起丢掉,然后用干发巾擦干头发,褪去身上长及脚腕的薄款超长版羽绒服,穿着毛绒绒的卡通加绒睡衣,躬身掀起被角的时候——
下瞬,一股浓重的姽香气息,从被窝里蔓延而出,顷刻间,罂初周身都染上缕缕姽香香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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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敢出来见她,却将衣衫留在这里,还故意帮她暖热了被窝……
其实是罂初想多了,微生熠墨只是觉得自己被无视,故意刷刷存在感,让她无法再无视自己而已。
……
另一边,云念见罂初回了屋,静静在院子里站了一会,便准备回屋歇息。
毕竟等待她回来的日子,他几乎没有一天能睡好觉。
为了将她带回来,他更是失去自身近乎一半的修为,只仅仅换取她一年的陪伴。
莫离问他,值得么?
他言,何来值得不值得之说。
喜欢她,为她所做之事,便是值得。
反之,就算不值得,他也做了。
云念踏入房门的那一瞬,神色微怔。
他缓缓走了进去,看着屋中凌乱的摆设,断成好几半的床榻、书桌、衣柜,以及空荡荡的角落时,静默了一瞬,突然勾唇失笑。
真是幼稚,简直幼稚的令人发指。
云念真心怀疑,罂初怎么会喜欢,像微生熠墨那种幼稚至极的男人?!
他闭了闭眼,转过身,踱步走出屋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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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姽婳楼,倾颜殿。
微生熠墨一动不动坐在桌前,狭长凤眸一瞬不瞬凝视着——桌子上半透明的玻璃瓶。
这时,冷旎夭走了进来。
他看着僵如石雕的微生熠墨,又看了眼桌子上的东西,出声问道:“这时何物?”
说着,他鼻尖嗅了嗅,伸手想要拿起来看看。
下一刻,一道红光闪过,冷旎夭吃痛倒吸一口凉气,急忙收回痛疼不已的手掌,气急败坏地道:“墨,你做甚要伤我?!”
微生熠墨看都未看他一眼,只是冷声道:“别碰它。”
冷旎夭抿抿嘴,紧皱着眉坐下来。
“你去见过罂初了?”
微生熠墨眸光一沉,冷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缄口不言。
他能说什么?
难道说,他去了,可她完全无视自己,明明嗅到了他的气息,却当他不存在?
难道说,他气极之下,将自己贴身穿的衣衫,丢在她床榻上后,被她无情的丢掉?
难道说,他趁着她洗澡的时候,脱光了跑到她又香又软的被窝里,释放出身上的姽香气息,让她睡觉亦要染上自己的味道?
他能说么?
不能,绝对不能!
见他沉默,冷旎夭扯着嘴角笑道:“被她冷落了?”
话音一落,立马迎来一记冷戾眸光,冷旎夭轻咳一声,又道:“墨,说老实话,你对她到底是什么感觉?”
“想弄死她的感觉。”微生熠墨冷冷开腔。
冷旎夭面色微微不悦,正色道:“她当初的任务,如今已经完成,待她将颜羞的魂魄解印,便不欠你了,我希望你能看在往日情分上,饶她一条命。”
微生熠墨冷睨着他,嗓音低沉而危险:“怎么,你也喜欢她?”
冷旎夭一噎,但下刻便慢条斯理地开腔。
“你曾许诺,会照顾颜羞生生世世,那么罂初呢,你放她于何处,不要说她不是能包容你坐享齐人之福的女人,就算用别人的躯体与你亲近,她都受不了,否则,她也不会执意拿回自己的身体,这一点,你不会不明白。”
微生熠墨怎么会不明白。
当初他多次想要她,都被她拒绝,除了亲吻以外,连摸都不让他摸一下。
她对他,不,她对那个傻子的占有慾,强烈到完全超乎他的想象!
那个傻子,亦是。
以至于,连曾经对她讨厌至极的他,都被她与那个傻子感染。
毕竟他不是失忆,她与那个傻子的过往,他是清清楚楚知道的,感受到的!
尽管他不想承认,但他还是对她动了情。
所以,他更加不能忍受——她,无情丢弃了“他们”!
在她离开的那段时间里,他日日夜夜能够想到的,全部都是往日甜蜜的美好,可是,随着时间日益渐增,屋子里,属于她的气息,日渐流逝的既视感,是那么的清晰。
连带着,失去她的感觉,都清晰的……可怕。
“她是属于本尊的,只能属于本尊。”微生熠墨口吻决绝,近乎起誓般。
冷睨讥讽扯唇,冷冷的说穿:“如果你跟颜羞有一丝牵扯,就算她选择云家小子,亦绝对不会与你在一起,爱情,从来不是她的全部。”
她有她的骄傲,他不相信她不介意颜羞的存在。
微生熠墨声色幽沉:“除了本尊,她不会有别的选择。”
冷旎夭凉凉讥笑:“墨,除非你毁了这苍穹大陆,否则就算没有这个云家小子,以她那副艳绝靡丽的容貌,亦会有成千上万的‘云家小子’前赴后继。”
自古红颜多祸水,看上她的男人,哪一个是身份简单之辈,只要她想,惑乱天下又如何?
微生熠墨眉头轻蹙:“本尊欠颜羞一份恩情,不能不还。”
“所以,你要放弃她?”
冷旎夭说完这句话,心底深处,涌溢一股说不出的触动之感,很淡,淡到连他都不曾察觉。栗子小说 m.lizi.tw
“照顾颜羞,跟要她,没有冲突。”
微生熠墨蹙着眉,显然对冷旎夭的话,很是不喜。
照顾颜羞之事,他一直都有派人去做,可这跟他要罂初,又有什么冲突?
先前,他将对颜羞的感激之心,当作是男女之情,她说喜欢自己,自己也不讨厌她,便默认与她的关系。
毕竟当初她舍命救了他。
如今,他分得清什么是感激,什么是男女之情。
但无论如何,他还是要还了颜羞的救命之恩。
因为,这是他欠她的。
只有还了那份恩情,他才能全心全意,只对罂初一个人好,尽管她此时并不喜欢自己,但他有信心,会像那个傻子一样,得到她的心。
但很显然,这些话,微生熠墨不会告诉冷旎夭,更不会说出来。
以至于,冷旎夭倏然冷笑一声:“呵,好一个没有冲突!”
这一刻,他真心觉得,罂初冷落微生熠墨的作法,简直对的不要太对!
若是换做是他,救命恩人又如何?
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无情无义又如何?
他向来不是善良之辈,喜欢谁,舍得谁,全凭自己的心意,哪里会管那么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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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颜羞的尸身,此时就在姽婳楼,你尽管带着去找罂初,让她解开法印,让颜羞魂魄归位,然后,你好好的,照顾你的颜羞!”
冷旎夭冷着脸说完,随即起身,丝毫没有留恋的离开倾颜殿。
微生熠墨皱着眉,非常不喜欢冷旎夭的用词。
什么叫他的颜羞?
罂初才是他的好么?!
这句话,他不止说过一遍。
微生熠墨的视线,重新落在眼前的玻璃瓶上,越看越觉得生气,越想越憋闷。
她真是越来越大胆了,竟然送东西给别的男人?!
微生熠墨抬手想要狠狠捏碎它。
然而刚拿到手中,却又舍不得的松开了手。
她从来都没有送过礼貌给他,想想就觉得又气又闷又憋屈。
好罢,这小破东西,他暂且勉强当作是送给他的好了。
……
竹屋。
罂初小眯了一会,突然觉得有点口渴。
堂厅内设有地龙炭火,一直吊挂烧着热水,她起身穿上羽绒服,拿了保温壶走出了屋。栗子小说 m.lizi.tw
一出门就看见,坐在凳子上若有所思的云念。
“醒了,怎么不多睡会?”云念听到声响,缓缓抬眸。
罂初见他面色微青,像似冻得,她又看了看敞开的大门,眉头轻蹙:“你坐在这里吹冷风?”
云念神色怔了怔,没有说话。
罂初似有所感,抬眸看向对面没有合拢的房门,不由自主拧着眉,走了过去。
推开房门的那一瞬,罂初惊讶张着嘴,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下一刻,她关上房门,转身倒了茶水,将云念带到自己房间里,让他坐在沙发上,给他冲了一杯红糖姜水冲剂,又将毛毯拿给他盖上。
“先暖暖身子,傍晚荼蘼他们来了,咱们合力弄个结界,省得他再来闹事。”罂初淡淡的道。
云念颔首,俊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但心里却忍不住一阵酸涩。
……
到了傍晚,罂初联合荼蘼、莫空等人,在竹屋甚至附近进十米距离,全结了结界。
先前云念说了要吃火锅,罂初便把云念带来的火锅锅具清洗一番,直接兑了汤水材料,便将火锅架在地龙炭火上烧着。
本来她有带火锅底料,但云念他们不太能吃辣。
于是她就自己调了一份中辣的蘸料,拿出自己带来的果汁和饮料,给他们满上,边吃边聊着。
而这时,莫空突然问了一句。
“云施主今晚是打地铺睡地上,还是随荼蘼那些师兄弟一起睡?”
“云念打地铺便可,谢大师关心。”
他不放心罂初一人留在这里,亦不喜欢与众多男人同眠。
罂初静静看着沸腾的汤水,又涮了涮薄嫩的鱼片,而后看向云念:“晚上我把沙发借给你睡。”
此时天寒地冻的,夜间的气温,最起码零度以下,打地铺实在不妥。
云念闻言一怔,抬眸看着罂初的眼神,愈发深情柔软。
被他炙热的眸光一灼,罂初不自然的轻咳一声:“该吃吃,该喝喝,都别客气哈。”
其实她想说,他的房间,是她男人弄乱弄坏的,她借他睡沙发,是应该的,换做其他人,她也一样会这样做。
但是,她总觉得欠了云念太多,话溜到嘴边,只能转移了话题。
然而等他们吃完火锅,在院子里散散食,罂初准备将沙发,搬到云念房间里的时候,才发现,两扇窗户全被卸下来了。
而此时,也不知怎么的,突然下起来雨。
那外面的凉风一吹,整个房间冷飕飕的,比外面还要阴冷。
“我睡堂厅罢。”云念缓缓开口。
堂厅里烧着地龙,倒是不冷,但无论将沙发放在哪里,都不合适。
一个前门,一个后门,冷风夹杂着雨水,从门缝里吹进来,刺的人脑子都疼。
罂初见状,皱了皱眉:“你睡我房间罢。”
云念一阵愕然,似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你说什么?”
说实话,罂初并不担心,云念会对她有所不轨。
毕竟他此时对她好,都是在刷好感度,她相信他不会逾越的。
于是,罂初将原先自己房间里的被褥给他铺好,简单洗漱了一番,又泡了个脚,上个床榻,便抬手布下结界。
抬眸见云念含着揶揄笑意看过来,罂初当即开腔:“你也弄个结界罢,晚上睡的安生点。”
云念但笑不语,身下躺着的沙发又软又舒服,却比不上与她亲近的欣喜之感。
罂初窝在被窝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姽香气息,轻勾着粉润的唇,渐渐陷入睡眠。
往日,一旦到了冬天,她就暖不热被窝,有时候睡到半夜,都生生冻醒。
然而今晚,罂初睡着睡着,不但丝毫没有感觉到凉意,反而觉得被窝里的热度,越来越高,高的都快要将她融化了。
罂初一阵口干舌燥,呼吸渐渐变得急促,满鼻腔全是那烙印入骨的姽香气息,那么浓,那么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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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过身,想要看看身后,那像似一团火焰,又像似被菟丝花缠绕束缚着她身体的男人。
然而,等她竭力转过头的时候,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受到喷洒鼻息间滚烫的呼吸,以及腰间禁锢的手。
罂初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男人抬手就扣住她的下颌,精准攫取她微启的粉润唇瓣。
紧接着,凶猛激烈而细密的吻,接踵而来。
微微粗粝而柔软的灵活唇舌,无比霸道而熟练的撬开她的贝齿,直接长驱直入的攻城略地,极其富有技巧的舔*舐着,扫荡每一寸湿濡的口腔黏膜,大力汲取她的甜蜜。
罂初毫无抵挡之力,只觉得纤细的腰肢,被一双强而有力的臂膀,紧紧勒住。
勒的她,呼吸都有些困难。
直到,所有的呼吸与神智,全部被男人一丝不剩的卷走,罂初开始大力挣扎抗议。
再这样亲下去,她绝对会成为,世上第一个因为接吻,而窒息身亡的女人!
男人终是察觉到她的抗议,渐渐的放松了攻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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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自己所专属的姽香气息,一点一滴注入罂初的口中、喉中,直到满腔的所有器官,全染上他的气息,蔓延而至身体的每一寸神经末梢,四肢百骸。
罂初有点受不了,这种火热到让人脸红心跳的亲吻方式。
她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被融化消弭,全身的感官叫嚣着,那是属于情动的痕迹。
这时,一双灼热滑腻的手,探入贴身睡衣中。
里面除了小裤裤,上身完全真空。
那只手,一下子就攀爬上她的心口柔软。
罂初清晰感觉到,那只手突然停顿了一下,随即又试探性的揉捏把玩。
紧接着,堵在唇上的火舌,缓缓撤去。
罂初刚想要呼叫,就被一只大手,紧紧捂住香口。
与此同时,火热的唇舌,沿着她的脖颈,一点点往下游移,却突然间停住在她的美人骨上。
罂初被束缚着,浑身已经动弹不得,想要看清男人在做什么都不行,只得屏住呼吸,等待他的下一步动作。
男人犹豫了一瞬,抬手拈诀封住罂初的哑穴,放开了她的嘴。
这时,罂初只觉得自己的睡衣下摆,被掀了起来,一个头颅,紧跟着钻了进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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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热滚烫的气息,细密而浓重地喷洒在敏感的肌肤上,一记湿濡的触动感官,瞬间让罂初忍不住地梭然一颤。
他……
特么的,什么时候偷学的,怎会这般熟练?!
然而,前一秒还在暗自吐槽的罂初,下一秒随着大力的吮*吸攻势,丢失了理智,脑子里完全炸开!
然后,直接晕了过去。
……
翌日。
天灰蒙蒙的,稍稍亮。
罂初睡得正香,突然觉得胸前一片湿濡黏腻,还隐隐传来刺痛麻痹的吮感。
那滋味,真是不怎么好受。
然而随着一阵剧烈的痛疼感袭来,罂初再也忍不住,抬手“啪”的一巴掌,招呼上去。
空气中,一瞬间的停滞。
下一瞬,一道红光掠过,罂初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
另一边的姽婳楼。
冷旎夭起了个大早,施然走到窗前,抬手推开窗,朝外看去的那一刻,就看见疾步朝倾颜殿走去的微生熠墨。
“墨,你是刚从外面回来?”冷旎夭下意识的询问。
微生熠墨身形一怔,稍稍回过头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抬手捂住自己左脸颊,一句话都没说,就走开了。
冷旎夭蹙眉,一脸懵然。
若是自己没看错的话,他的左脸颊上,好像又一道红印?
墨是被谁伤到了?
……
微生熠墨回到倾颜殿,就封住大门,抬手拿出精致手镜。
看着俊美容颜上,一个明显的红掌印,微生熠墨当即皱起精致的眉眼:“这女人,分明被本尊亲的很愉悦,竟然还敢这般大力打本尊,真是狠心又狠毒!”
不过,即使被打,但不得不说,昨晚偷香窃玉的滋味,啧啧,简直无法用言语表达。
尤其是那女人胸前的柔软,真是又大又香又嫩又软。
如果那俩东西,是吃食的话,纵使让他啃一辈子,他都啃不够。
只是微生熠墨不知道,往后在他努力开发下,某些更让他极致愉悦感官的事情,比之此时,更令他食髓知味,恨不得溺死在她身上。
微生熠墨治疗完脸上的掌印,收回手镜,轻唤了一声:“小白。”
下一刻,白球球凭空隐现,立马奶声奶气地开心说道:“吾主,终於传唤吾了!”
微生熠墨缓缓伸出一只手:“拿来。”
白球球一怔,有点反应不过来,随即羞嗒嗒的将自己的前爪,放在微生熠墨的掌心:“吾主这是要做甚呢?”
微生熠墨皱眉,反手狠狠弹开它的爪子,神色不耐地道:“将你偷偷藏起来的春宫册子,全部交上来。”
白球球又是一怔,连忙“蹭蹭蹭”后退了好几步:“小白没有了,真的没有了,吾主。”
微生熠墨不悦皱眉:“小白,说谎话是要受到惩罚的,嗯?”
白球球看着微生熠墨阴沉的俊脸,猫心儿梭然一颤。
想着自己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空间里的青草拔光,又种上桃花树,白球球挣扎了片刻,终於还是将自己珍藏的小本本,交给了微生熠墨。
“没有了?”微生熠墨俨然不信。
白球球猛地摇头:“真的没有了。”
才怪!
“好,你先下去罢,再去种植五百颗桃花树。”
白球球很不满,刚想反驳,微生熠墨又道:“这就是你撒谎的代价,退下。”
“是,吾主。”白球球满脸哀戚,哼哼唧唧了一句,凭空消失。
……
罂初这一觉,睡的很香,一睁眼就看见窗户上的灿烂光线。
她起身,见云念的床铺已经空了,便封住房门,准备换上衣衫去洗漱。
然而褪去睡衣的时候,她的视线,却不由自主的落在两团柔软上。
罂初总觉得胸前,还有自己的右手,有种说不出的怪异之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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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到底是哪里怪异,她也不知道。
昨晚她分明睡得又香又沉,连个梦都没有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罂初怎么亦不会想到,昨晚被微生熠墨偷香窃玉了一把,里外啃了一个遍。
最后怕她发现,施了法术消除她的记忆,祛除了身体上的痕迹,最后捂着脸逃之夭夭。
“叩叩。”
屋外传来敲门声,打断了罂初的若有所思。
“等一下。”罂初说着,匆匆穿上胸衣,待将衣衫穿戴整齐之后,打开房门。
见到门外一身云锦棉衣大氅的云念,罂初还未说话,就听见他说:“赶紧洗漱,早膳我准备好了。”
罂初一怔,眸底一片复杂。
但还是洗漱过后,到堂厅用了早膳。
“味道怎么样?”
毕竟是第一次下厨,云念小心翼翼的问,脸上完全没有往日睿智自信的模样。
罂初喝粥的动作一顿,笑道:“很不错,你也吃啊,别总看着我吃。”
云念这才满足的舀了一勺喝下。
味道虽然比不上她做的,但也不差。
念表示很满意,笑眯眯地道:“你喜欢的话,今后我都给你做。栗子小说 m.lizi.tw”
罂初闻言一怔,静默了片刻,徐徐开腔:“云念,你不需要这样。”
感情这种东西,她根本就不可能给他回应,即使他做的再多,亦是徒劳。
云念瞳仁微缩,白皙俊脸上,还泛着细密薄汗,缓缓淡笑:“对你,我甘之如饴。”
罂初抿了抿唇:“你一直这样对我好,总有一****会怀着愧疚跑掉,毕竟我坏事做尽,从不是什么守诚信之人。”
“你不会。”
“我会!”
如水潋滟的桃花眸,倏然变得晦暗深沉。
罂初冷冷说道:“心狠的女人,没有什么不敢做的,当初我有目的接近你,达到目的疏远你,就连我喜欢的男人,我也是用尽手段,耍尽心机,对待他我都能说走就走,如此这般,你还觉得我不会么?”
答应他,除了良心过不去,她还没找出花神印记以外,同时也等着微生熠墨,带着颜羞找上门来。
毕竟她不可能,在尚未摸清微生熠墨对她的情感之前,主动去送死。
云念只是面色微沉,然而下一刻随着屋外荼蘼传来的声音,衾薄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女施主,女施主,那个男施主来找你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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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蘼口中说的男施主,云念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我知道了,你放他们进来罢。”罂初的脸上,倒是没有任何惊讶,仿佛所有的事情,都在意料之中。
只是唯一没有料到,微生熠墨会来的这么快。
罂初对上云念的眼,扯着唇笑道:“估计因为颜羞的事,咱们继续用膳罢,你一大早好不容易做的,总不能浪费了。”
云念定定看了她半晌,而后才颔首:“嗯。”
然而眸底那一抹幽冷的戾气,却是愈发明显又凌厉。
……
浮屠寺庙门口。
荼蘼匆匆赶过来,看向一脸不悦的微生熠墨:“请各位随贫僧来罢。”
“什么意思,她不来见我们,让我们去见她?”冷旎夭看一眼面色阴郁的微生熠墨,似笑非笑说道。
荼蘼想着罂初交代他的话,斟酌了一下,施然开口:“女施主说,自是求她做事,那便有个求人的态度,如若不然,你们便回去罢。”
回去?
好啊!
原本正专心看春宫册子,却被冷旎夭讥严相逼过来的微生熠墨,完全举双手赞成!
他准备将床笫间的技巧,练的熟透透的,再一口将她吃干抹净,对自己死心塌地之后,再让她施救颜羞,这样米已成炊,她一定不会离开自己。
然而——
荼蘼见他们不说话,又想起罂初那边丰富的早膳,忍不住有点馋。
他当即说道:“若是你们不去的话,那贫僧就要走了,女施主、云施主还正等贫僧用早膳呢,告辞。”
说完,荼蘼转身就走,丝毫没有停留。
微生熠墨闻言一怔。
小和尚说什么?
他们在吃早膳?
他前脚刚从她床榻下来,她后脚就跟别的男人用膳?
当他是死的么?!
“愣着做甚,还不赶紧进去!”
微生熠墨低吼了一声,三两步赶上荼蘼,一手拎起他的后颈:“带路!”
荼蘼怔怔看着微生熠墨,再看身边快速远去的景物,瞬间无语凝噎。
这个男施主拎着自己,这般轻车熟路,还需要自己带路?
冷旎夭看着急不可耐的微生熠墨,眸色微闪,抬手示意祭凛等人,将冰棺抬了进去。
几名守门的僧人,真心觉得自打那位女施主来,一向清净的浮屠寺,简直热闹的令人发指,他们这些守门僧人,完全被无视。
阿弥陀佛,悲哉,悲哉。
……
微生熠墨拎着荼蘼,穿过翠竹林,到了竹屋跟前,却突然停了下来。
他一把丢开荼蘼,冷声道:“你先进去。”
荼蘼揉了揉臀部,一阵莫名:“男施主为何到了门前,却不进去呢?”
微生熠墨冷冷扫了他一眼:“想活命的话,最好闭上你的嘴!”
他也只能冷声威胁恐吓,总不能说自己一时情怯,怕单独见她,不知道说什么罢?
荼蘼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光速窜进竹屋里。
过了一会,走在最前面的冷旎夭,刚走进翠竹林,就看见匆忙收起手镜的微生熠墨。
冷旎夭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故意开口问道:“墨,你这是……?”
被捉个正着的微生熠墨,面不改色的徐徐开腔:“你们先进去,本尊有事要办,一刻钟后,本尊再过来。”
说罢,身形一闪,便消失了。
他这是对自己的容貌没有信心,所以不敢去见罂初那丫头么?
亦,真是够了!
冷旎夭一脸汗颜,翻了个白眼,径自来到竹屋前。
“罂初,我来了,你还不出来迎接。”
话音刚落的瞬间,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一袭雪白云锦大氅的云念,款步而出:“冷公子,别来无恙。”
冷旎夭挑眉,不可一世地说道:“本公子要见得可不是你,闲着没事在这瞎转悠什么劲儿,该去哪去哪。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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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就生气,罂初那丫头也真是的,跟谁在一块玩不好,非得跟这小子牵扯一起。
云念倒也不生气,只是淡然笑道:“冷公子莫非不是来求人,而是来讨债的?”
冷旎夭面色一冷,轻嗤:“本公子想做甚就做甚,为何要告诉你,你又不是她男人。”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噎得云念当下就阴沉了脸。
冷旎夭完全将他不放在眼里,无比傲慢地问道:“罂初呢?”
“我在这。”
话音刚落的瞬间,一道淡粉色的身影,走了出来。
罂初看向冷旎夭,双眸微弯着明媚笑意:“冷公子,咱们别来无恙啊。”
隐在暗处的微生熠墨,定定看着一脸笑意的罂初,紧紧蹙起眉头。
显然对于罂初与云念相同的招呼语,而感到极其不悦。
“小姐姐!”
涟裳看见罂初,就跟小狗见了骨头似得,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紧紧粘着她。
罂初对他扯唇轻轻一笑,又看向冷旎夭:“你来的目的,不会是与我大眼瞪小眼罢?”
冷旎夭的视线,怔然落在比之前高出半个头,身姿曼妙有致的罂初身上,脑中想起当初在绝崖边,她一袭贴身银白色衣裳的场景,不禁咽了咽口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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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她的话,半晌才移开视线,出声道:“我这次来……。”
“解印可以,但我有个要求。”罂初打断他的话,直截了当说道。
“什么要求?”冷旎夭蹙眉。
罂初轻佻着眉眼,倚在门框上,神色慵懒:“如果你可以保证,一年之内某些人或妖或兽,不要踏入这间竹屋一步,不要背地里破坏里面的东西,更不能伤了这里的人,那么,我便答应解印。”
听见罂初这样一说,冷旎夭瞬间明白其中的原委。
不过他还真没想到,堂堂一个万兽至尊,竟然会偷偷摸摸,做出毁坏人家东西的事情。
啧啧,真是不可思议。
冷旎夭嘴角刚蠕动了一下,一道红光闪烁,微生熠墨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出现在罂初面前。
“本尊不同意。”
他还想着将她吃干抹净呢,如果不来见她,那他还怎么吃?
坚决不能同意!
罂初神色一僵,但下刻便轻勾唇角:“既然你不同意,那便请回罢,恕不送客。栗子小说 m.lizi.tw”
说完,她扭头就走。
微生熠墨哪里受得了她这般无视自己,当即怒不可遏厉声吼道:“站住!”
可惜罂初连停顿的动作都没有,就走进屋子里。
微生熠墨闪身就往屋子里闯,云念抬手挡住了他:“抱歉,她没说要见你,你不能进去。”
猩红的血眸,微微垂眸看着面容精致俊美的云念,微生熠墨突然就想到昨晚,这小白脸睡在罂初屋子里的事情。
他抬手就拈出一道红光,袭向云念。
罂初听到动静,转过头的时候,就看见这一幕。
她当即喝道:“住手!微生熠墨,你敢伤他,我给你没完!”
她本来就亏欠云念太多,若是她的男人又伤了云念,往后照顾云念伤势的人,还是她好么!
然而,这句话到了微生熠墨耳朵里,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她竟然为了别的男人,吼他?
微生熠墨只觉得,昨晚有多么的甜蜜,此时便有多么的疼痛。
一走神,原本拈在手上的红光,不可控地改变的方向,一下子就击中在微生熠墨的心口上。
他僵硬着表情,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抬手紧捂住刺痛的心口,朝后踉跄了一步,微生熠墨一脸受伤:“你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外人凶本尊?”
罂初一眼就看出他的伎俩,但见他苍白的面色,还是忍不住心疼。
还有那熟悉的小语气,她差点以为她的大墨墨回来了。
然而,罂初心里清楚,那是不可能的。
片刻之后,罂初将云念拉到自己身后,面色沉静地道:“他不是外人。”
云念心中一喜,抬手抓住罂初的胳膊。
罂初强忍着想要甩开云念的手,对上微生熠墨的猩红血眸。
嗓音温软而凉薄,却有一种紧紧逼迫的味道:“我真心为先前的冒犯,向你真诚的道歉,但你的封印早已解除,我也不欠你了,只要你答应我方才的要求,我便解除颜羞魂魄的法印,你们便可以真正在一起,这样不好么,何必苦苦相逼?”
先前的冒犯?
她是指那些亲吻与抚慰么?
苦苦相逼?
纵使之前他一怒之下,差点掐死她,那也是气她不喜欢自己,又丢弃了那个傻子。
后来她说走就走,自己跟个傻子一样,关在她曾经住的房间里,将近七个月,为她茶不思饭不想,夜夜无法入眠。
如今回来了,第一时间竟然跟个小白脸同住一屋,而不去找他求和,到底是谁逼谁?
微生熠墨眸色一沉,语气幽冷地道:“你就这么喜欢这个小白脸?”
罂初一怔,显然没有想到微生熠墨的脑回路,但下刻便淡淡说道:“他是我朋友,不是小白脸。”
微生熠墨垂眸,视线落在云念抓着罂初胳膊上的手,目光阴鸷:“你就不怕本尊毁了他。”
“不怕。”
罂初摇摇头,勾唇笑道:“如果你不想颜羞出什么差错的话,那你便杀他好了,毕竟想要解印的话,没有他……不行。”
微生熠墨见她处处护着云念,理智瞬间崩塌,气急败坏地道:“大不了本尊去找夙湮。”
罂初颔首:“当然,这是你的选择自由,你甚至可以把我们俩全杀了,然后去找夙湮解印。”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哦,我也可以告诉你,夙湮用什么法子帮她解印,嗯,说的好听点,那叫敦伦,说的直白点,那就叫做媾合,或者说交配,如果你仍然能接受夙湮处理过的女人的话,大可以去找他。”
说着,她下巴一扬,露出自己颀长白皙的天鹅颈。
“来罢,你一道红光血刃丢过来,割破我的颈动脉和气管,只要一小会,我就会流血过多或窒息而亡。”
罂初瞬间化身罂怼怼,怼的微生熠墨气到心肝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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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自己想要的女人,言行举止间都在护着另一个男人,甚至为了让夙湮帮她,跟夙湮做那种交易,微生熠墨连杀了他们的心都有。
可是这个想法,刚刚在心里发酵,她就亲口告诉他,怎么杀人才能死得快一点。
微生熠墨瞬间觉得,自己什么想法和脾气都没有了。
历经近七月的日夜思念,再到如今见面,以及昨晚妙不可言的极致感官。
他纵使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他爱上了她!
罂初直逼对上微生熠墨的猩红双眼,清晰察觉一抹明显不舍与复杂的情愫。
心,不可设防的梭然一悸。
罂初轻勾唇角,讥诮道:“你之前不是很讨厌我这张脸么,怎么,此时觉得我的身材,比之颜羞那副身子,发育的比较完善,所以,对我动心了?”
她抬头挺胸收腹,倨傲睨了微生熠墨一眼。
然而下一刻,就看见几双视线落在她引以为傲的柔软。
尤其是某兽那双猩红的双眸,灼热的像一把火焰,分分钟能把她焚烧个透!
确实发育的极好,又香又软,味道又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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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熠墨不可控想起昨晚的一幕幕,目光馋涟的紧锁着她的心口,意犹未尽舔了舔唇角。
一向没脸没皮的罂初,都忍不住被他这幅色*情的模样,立马闹个大红脸。
她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狠狠瞪向微生熠墨:“看什么看,信不信我挖你眼珠?!”
微生熠墨几不可察的撇撇嘴,显然对她的话,一点都不在意。
他双眼可以夜视,昨晚不但看了,还连摸带吃了,她又能奈他如何?
罂初见他一脸傲娇得意,忍不住冷嗤:“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先前不是爱颜羞爱的要死,如今见了我,连眼珠子都能瞪出来。
我看你也没有多爱颜羞,还不如夙湮对颜羞的情意深,颜羞跟他,都比跟你这头情商低级的恶兽,来得好。”
微生熠墨有点委屈。
他不是没多爱颜羞,而是根本就不爱她,好么。
再者……
“本尊情商低级又如何,你还不是爱的死去活来。”微生熠墨一脸倨傲,低低阐述着他认为的事实。
罂初被他反击的,猛地一噎,当场缄默。
云念看着眼前无视一切的男女,眸色极深。
刚想开口说话,就听见罂初说道:“得了臆想症,就要早治,总之我的要求已经说了,你答应,我救她,你不答应,就请离开,今后亦不要偷偷摸摸进来,弄乱我家里的一草一物。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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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熠墨听着罂初这般的口吻,就不乐意了。
家?
什么意思,她把跟小白脸住的地方,当作他们家?
微生熠墨立马就不能冷静了,当即强硬的说道:“本尊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跟本尊回去,本尊饶他一命,二是救颜羞,让他离开这里。”
这样一来,无论如何,他都有机会偷香窃玉。
罂初冷笑:“我跟你回去……。”
微生熠墨心中一喜,而云念则是心中一痛,连忙打断她的话:“小初,你答应过我的。”
罂初扭头,安抚性的看了云念一眼:“别急,等我说完。”
云念紧紧抓住她的手,又听见罂初说道:“如果我跟你回去的话,颜羞怎么办,你是准备让夙湮救她,还是准备睡服了我,再让我救她,坐享齐人之福?”
“微生熠墨,这两条我都不会选,你走罢,不然我现在就联系夙湮,我跟云念、荼蘼他们合力帮他,将颜羞从你身变抢走。”
罂初的步步紧逼,让微生熠墨异常烦躁。
他脑中一激灵,当即开口道:“你尽管叫他来便是,本尊不但不会离开,还要在这里长住。”
“不行!”云念道。
“我不同意!”罂初道。
微生熠墨见他俩神同步,连忙冷哼:“不同意?好啊!打败本尊,本尊就离开。”
云念没有说话,当场缄默。
且不说先前所有修为都打不过他,如今连他隐身来此,自己都发现不了,又如何打败他。
罂初皱眉,也是不赞成的。
微生熠墨性子不好,没准哪天小暴脾气发怒了,弄死了云念,连带弄死她。
但显然,强者为王,弱者无法拒绝。
罂初如今没有阏灵珠,也没有办法联系夙湮。
就这样,冷旎夭、涟裳等,将冰棺朝门外一放,全都死皮赖脸的登堂入室,死活要蹭一顿吃食。
罂初对此事态的变化,完全措手不及。
最后,她还是趁微生熠墨进入自己的房间时,将冷旎夭拉到一旁:“你帮我想办法联系夙湮。”
冷旎夭明白她的意思,挑眉道:“为何我要帮你?”
罂初索性直言相告:“我先前在百草客栈见过翘娘,她说颜羞不是微生熠墨当年的救命恩人,而是一个忘川河边的花神。”
说着,她将两半块血玉拿出来。
“你看,这血玉我也有,翘娘说颜羞有复制的功能,她那块血玉应该是她复制所出,不出意外的话,或许当年救他的是我,而不是颜羞,但翘娘说微生熠墨应该记得花神的印记,可我身上目前并没有。”
冷旎夭一下子有些难以消化这些信息,但心里却莫名相信她的话。
“云家小子又是怎么回事?”
罂初蹙眉:“我能回来,全靠云念,答应陪他一年,我不会反悔。”
冷旎夭听着屋内传来争相针对的吵闹声,看向罂初。
“墨待在这里,分分钟能跟云家小子怼起来,你确定你能搞定他们俩?”
罂初抿抿唇:“他想住在这里,没人能拦得住,这七个月来,恐怕他多少对我有点改观,我应该有法子调教他,但夙湮那边,还得让你帮忙。”
冷旎夭觉得有些好笑。
下刻,便真的笑了出来:“呵呵,为何让我帮你,我凭什么帮你,罂初,即使你是墨的救命恩人与否,我跟你并不熟,更没有理由帮你。”
罂初静静看着,面色疏冷的冷旎夭片刻,淡淡开口:“确实是没有理由,那我们交易如何,你想要什么?”
冷旎夭定定睨着罂初,妖娆狐狸眸中,闪过一抹深谙幽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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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唇角蠕动了一下:“……。”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随着一道高挑修挺的妖红身影,款款而入,原本并不宽敞的厨房,显得更加狭窄逼仄。
罂初随手拿起菜刀,扬了扬:“做菜啊,冷狐狸说要帮忙,你又来这里做什么?”
说白的意思是,他什么都不会,来厨房凑什么热闹?
微生熠墨看着她隐隐嫌弃的表情,不悦皱皱眉:“你不是刚跟那小子吃过早膳?”
罂初一怔,随后立马反应过来,挑眉道:“我跟冷狐狸商量一下,晌午吃什么不行么,你还真是管的宽。”
微生熠墨受不了,她的对自己恶劣的态度,有些小委屈地抿抿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以前也不是这样的,不是么?”
微生熠墨被罂初反问的一噎,随即懊恼地道:“本尊今晚要睡你……房间里的沙发。”
罂初听到他前半句话,差点拿不稳菜刀。
听见后几个字的时候,忍不住出了声:“那沙发有人要睡。”
见罂初说起这个,微生熠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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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男女有别,你怎么能与他同屋,他不是有自己的房间么?”
“原本是有,不过被某些幼稚鬼弄坏了。”罂初扫了眼他的下身,轻嗤:“你也是男的,所以抱歉,我们不适合同居一舍。”
微生熠墨皱眉:“以前你不是夜夜抱着本尊睡么,如今又矫情什么?”
罂初白了他一眼:“那还真不好意思,我就是个矫情的女人,不喜欢,你可以走啊。”
微生熠墨气极,霸道而执拗地道:“本尊不管,本尊一定要睡你屋。”
罂初这回连话都不说,径自放下菜刀,就往外走去。
然而在路过微生熠墨的时候,腰肢就被他手臂一捞,紧紧禁锢在怀:“你还没有答应本尊。”
这种带着小委屈的口吻……
罂初身形梭然一怔,恍惚觉得此时的微生熠墨,与她的大墨墨,似乎重合在一起。
然而,下一瞬,她抬眸如水潋滟的桃花眼,缓缓对上朱砂熠色的血眸:“男女有别,请你自重。”
自重,自什么重?
昨晚都差点把她吃干抹净了,眼下还跟他提自重?!
微生熠墨怒上心头,想用行动去证明,宣示自己的身份与立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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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在罂初反应过来之前,强势扣住她的后脑勺,猛地低头精准攫取她微微惊讶的粉唇。
罂初想要挣脱。
然而,纵使她此时的身高,比先前那副身体高出许多,但相对于一米九多的微生熠墨,她无疑可以用娇小来形容。
罂初无论使出多大的力气,男人那强而有力的双臂,简直就是铜墙铁壁,丝毫撼动不了半分。
冷旎夭看着眼前毫无顾忌的热*吻男女,眉头皱的死紧。
“你们好歹注意一下场合!”
微生熠墨恍若未闻,开玩笑,他好不容易能一亲芳泽,又怎么会轻易松口!
他异常熟练的撬开她的唇齿,扫荡每一寸柔软的腔壁,辗转吮*吸。
且不说罂初不习惯,在外人面前表演春宫秀,此时她与他的关系,似乎也没到这种热烈的亲密。
见冷旎夭定定待在一边,罂初又气又急,张口狠狠咬在微生熠墨极其灵活的舌,在他吃痛的那瞬,猛地推开他:“够了!”
罂初使劲擦着自己的唇,气急败坏道:“我如今跟你没有关系,不是你想亲就能亲的!”
“你不想让本尊亲,想让谁亲?”
微生熠墨幽幽眯着眼,伸出猩红的舌,轻慢舔着嘴角的血渍,看上去又性*感又危险。
罂初被眼前的美色,迷的晃了晃神,抿着唇说道:“让谁亲都不管你的事,你想亲大可以去找你的颜羞,别来找我。”
他的颜羞?
微生熠墨很不喜欢这四个字,当即拧起精致的眉头:“她不是本尊的。”
“那她是谁的,你不是一直想要报恩,以身相许么?”罂初冷着脸,像似想起什么,纠正道:“哦,或许应该说,你是她的。”
微生熠墨讨厌她这幅疏离冷漠又讥诮的样子,冷着脸说道:“本尊是你的。”
“你是谁的,跟我何干……呃,你说什么?”罂初正想继续怼怼他,没想到微生熠墨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当即咬着唇问道。
微生熠墨朝前走了一步,双手轻柔捧住她的脸颊,在她唇上,落下极尽绻缱的一吻。
“本尊是你的,你一个人的,你要本尊么?”
一瞬间,罂初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脑子里却是清醒的可怕,她听见自己说:“然后呢,等我成为你的人,让我对你死心塌地,再让我去救你心爱的女人,嗯?”
罂初嘴角扯出一抹光彩夺目的绚烂笑靥,口中却吐出残忍的话语:“这种毫无智商的想法,你想都不要想。”
微生熠墨想说不是,但当初,好像他脑子一热,确实就是这么想的。
罂初见他没有丝毫解释,心忍不住冷了下来,冷着脸拂开他的手,转身走了出去。
微生熠墨手上一空,随即懊恼闭上眼,重重握成拳。
“墨,真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冷旎夭冷笑一声,也走了出去。
微生熠墨在原地站了很久,一动不动。
最后,他抬手触上自己的唇。
那里似乎还残留她唇上的温度,但他却怎么努力也留不住它,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一点点消失。
……
微生熠墨最终还是在竹屋住了下来,并且主动修好云念那一间屋子里的所有物品。
然后,死皮赖脸的住进罂初的房间,霸占着懒人沙发床,以及每晚设下结界,对罂初偷香窃玉一番。
至于颜羞,冷旎夭还是想法子通知了夙湮。
而当夙湮到来时,微生熠墨好似并没有任何意见。
夙湮诧异之余,显然是携着颜羞光速消失,生怕微生熠墨反悔。
当然,罂初也在夙湮领走颜羞躯体之前,偷偷取走了那块完整的血玉,并将它与两半块血玉放在自己的首饰盒里。
时光荏苒,转眼一月已过。栗子小说 m.lizi.tw
竹屋后院里,罂初抬手压下一截桃枝,倾身轻嗅,清新好闻的桃花香气,迅速窜入鼻间。
下瞬,精致细琢的绝美容颜,蓦然回首,缓缓勾唇,笑颜如花。
“咔嚓”一声,一道白光闪过。
罂初连忙起身朝云念走了过去,接过他手中的拍立得:“我看看拍的怎么样……。”
等了一会,相纸渐渐隐现出人影。
罂初仔细看了看,满意点点头:“不错,要不要我给你拍一张。”
云念此时,已经对罂初带来的所有东西,见怪不怪了。
他想了想,而后说道:“我们合照一张罢。”
罂初眨眨眼,静默了一瞬,随后抬了抬拍立得:“好,你想在哪里拍?”
云念指了指溪边的木桥亭台。
罂初颔首,先一步走过去。
两人站在亭台上,罂初找了找镜头,站在云念身前:“准备好了么,我要拍了。”
云念“嗯”了一声。
“要笑哦。”罂初笑着说道。
“好。”云念满含宠溺的回道。
罂初高高举起拍立得,对准两人,口中倒数着:“三、二、一……咔嚓!”
“你们在做什么?!”
一道白光闪过,脸颊传来一记湿濡触感的同时,暴怒冷戾的咆哮声,赫然响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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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一怔,怎么也没有想到云念会偷亲自己,一时也忘记与他拉开距离。
直到,她清晰感觉到,站在木桥边,面色青白交替的微生熠墨,浑身萦绕的危险而暴怒的寒冽气息。
这才朝前走了一步,抬手擦了擦脸颊,瞪了一眼偷亲自己的罪魁祸首。
“一时没忍住,抱歉。”云念讳莫如深地似笑非笑,抬手接过她手中的拍立得:“你去哄哄他罢,不然今晚我就要睡堂厅了。”
罂初蹙眉。
这一个多月来,尽管微生熠墨处处找云念的茬,处处想着法子占她便宜,但云念每回看见了,都只会淡然一笑,并未作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也没有故意去激微生熠墨。
而她,其实也顺着微生熠墨的性子,想快刀斩乱麻,让云念对自己死心。
但罂初忘记了男人的本性,越是得不到,越是想得到。
罂初看着云念眸底晦暗的神色,很确认他是故意所为。
“你这样一直看着我,就不怕他毁了这里?”云念神色淡然对上罂初的眼。栗子小说 m.lizi.tw
显然,罂初不想见到这种事情发生。
她轻叹一声,转身朝微生熠墨走过去,一把拽住他的手,将他拉到自己屋子里,结出结界,准备从首饰盒里拿出血玉,转移他的火气。
愠怒的微生熠墨,眼见罂初对不闻不问,当即皱了皱眉,一把捞住她纤细的腰身,禁锢在怀里。
“你就没有话跟本尊说,也不跟本尊解释?”
他只是离开一小会,她转眼就跟小白脸勾搭上了。
那先前他不在的时候,他们又是如何相处的?
微生熠墨只要想到,别的男人也会像他那般,肆意热烈的亲吻她,满胸腔就又酸涩又愤怒。
却偏生,他都将她浑身上下、里外,全都尝了个遍,还未能将她成为他的人,不禁又是气的一阵肝疼。
罂初被他勒的有些痛,连忙使劲挣扎了起来。
然而,越是挣扎,越觉得有些不对。
直到,灼热滚烫而蓄势昂扬的怪兽,抵着自己,罂初简直要疯了!
“微生熠墨,你要冷静一点,克制一点,我跟云念没有任何关系,我……老娘还是个雏,没有过任何男人,所以,你赶紧立马让它缩回去!”
罂初终於明白,面对这种事情,是个女人都很难冷静相对。
更是连最起码的生理常识,她都全抛之脑后。
微生熠墨低首,在小巧白嫩的耳垂上一吮,低低笑了一声:“缩不回去怎么办,你瞧,它都硬了呢。”
罂初脑中轰然炸了!
张口咬着唇儿,红着脸骂道:“你是不是又看白球球给你的春宫册子了?!”
这一个月来,虽然与他同居一室,但夜晚他都老实的很,并未对她如何,她差点就忘了当初白球球出招,让他睡服自己的茬。
如今,他日渐熟练的吻技,以及偶尔撩拨的手段,显然他是有偷偷学习过。
“没有,本尊无师自通。”
微生熠墨的唇,落在她滑腻白皙的脖颈,一边密密麻麻的啄*吻着,一边拥着她朝床榻走去。
轻巧将她身子一番,按在柔软的床褥中,微生熠墨倾身而上。
双手轻车熟路扯开衣带,探入衣襟里,微生熠墨眉眼一漾,一手握住一个。
罂初浑身一激灵,觉得自己的魂儿,都被他掌控在手中,一时禁不住,像只虾子弓起了身:“你别这样,咱们有话好好说,别用手!”
“好,动口。”微生熠墨直接抬头,复又低首,以吻封缄。
他的吻,丝毫不显温柔,充斥着浓烈的占有意味,以及那么明显的慾望,攻城略地,恨不得将她生生活吞入腹。
此时的罂初,完全没有想过,在这个时候将身子交给他,当下便竭力挣扎起来。
但显然,男女在力气上的差距,悬殊的可怕。
罂初对微生熠墨来说,就是一个任他宰割的小喵儿。
那点子小打小捶,完全跟挠痒痒一样,对微生熠墨毫无影响,反而添加了些床笫间的情*趣,让男人更加兴奋起来。
罂初简直气得发抖,想要抬手拈法对付他。
微生熠墨大手一挥,红光蔓延遍布整个屋子,罂初瞬间就觉得自己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你……唔……你……禽兽!”
罂初被他堵住嘴,话也说不清楚,好不容易骂了一句,又被微生熠墨那个禽兽,再次重新堵住。
肆意又热烈,搅动,扫荡,罂初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她倒是想秘术传音骂他。
可此时,她连身上的法力都没有。
而就在这时,微生熠墨突然松开她的嘴。
一双猩红充满慾焰的血眸,肆无忌惮打量着她酡红艳靡的小脸。
他轻而易举的捉住她的手,覆在灼烫骇人的怪兽上,嗓音极尽沙哑:“小喵儿,本尊好难受……。”
掌心传来的灼热滚烫,以及坚硬的触感,让罂初梭然一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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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起来,手指合拢了拢。
这无意识的一抓,罂初的耳边,立时响起一道蚀魂销骨的闷哼低吟:“嗯……小喵儿……用点力……。”
刹那间,罂初觉得自己的耳朵,都特么要怀孕了。
但即使如此,她脑中仅存的一点神智,还是无比清晰的告诉她——此时,绝不是将自己交给他的绝佳时刻。
罂初紧紧咬着唇,抬眼看着脸上方,容颜精致俊美汝神袛,却又像一头魑魅蜮兽,紧盯到了嘴边的猎物一般,灼热肆意,仿佛下一刻,就能将她拆分入腹。
“你要冷静……克制一点……。”
“本尊冷静不了,更不想克制,本尊想要你,想的本尊发疼。”微生熠墨低低地说道,浓浓姽香的气息,全洒在她酡红的脸上。
他紧紧抓住她的手,安抚着胀痛的蓬勃怪兽:“小喵儿,你一直都喜欢的,不要拒绝本尊,嗯?”
罂初竭力忽视手上被迫的动作。
但下刻传来湿滑的黏腻之感时,她整个人都炸开了:“微生熠墨,你放开我,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唔!”
一阵尖锐又微痒的痛意,从心口处传来,罂初整个人微缩着,眼角瞬间红润起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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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呜呜!”
没轻没重的咬吮,让罂初又痛苦又羞恼,连捏死微生熠墨的心都有。
微生熠墨看着满面痛苦,又靡丽艳绝的罂初,轻吮着,抚慰着,含糊出了声:“熠墨,唤本尊熠墨,小喵儿。”
罂初咬着唇,死活不愿意开口。
她虽然一直都明白,他对自己的慾望。
可没有完全确认他非她不可,以及颜羞的事,还未解决的前提下,她是不愿意将自己交给他的。
但苦于一个月来,无论是莫空,还是紫修他们,都不知道,如何找出花神印记的法子。
颜羞虽然交给了夙湮,但难保她会回来找微生熠墨。
而她,又不能在他并不多信任自己的情况下,贸然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他。
原本想借冷旎夭的口,谁知,那狐狸索性每日一餐,吃完就走,根本没有打算,将那事告诉微生熠墨。
她也只能等着,哪天找个机会,跟他提一提。
可是哪里会想到,微生熠墨居然这么禽兽,要强了她!
其实罂初哪里知道,微生熠墨之所以毫无定力,那是因为每天晚上,只能尝尝鲜,却不能吃干抹净,如今又被云念一番刺激,他想忍也忍不住了!
微生熠墨看着身下,女人恼怒痛苦的容颜,心底无形滋生出,更加想要残酷蹂*躏的慾望,像看她盛放在身下,极致妖娆的不能自己的样子。栗子小说 m.lizi.tw
想看她哭,想看她漂亮小嘴里,吐出娇软的话语,像看她难耐痛哭着,向自己求饶,却又想要他疼爱的模样。
别问他为何知道这么多,他不会说,自己偷偷观摩过男女敦伦的一幕。
因为那些人,实在太过丑陋不堪,脸上的表情,太让人恶心,以至于他只看一次,就嫌恶到不行。
但是到了晚上,他见到罂初,那副欢愉快乐的表情时,却觉得又满足又得意,又更加想肆意的蹂*躏她。
以至于,微生熠墨每到了晚上,都特别期待,并乐此不疲。
修长如玉的指尖,轻轻一勾。
衣衫尽退,白嫩到有些晃眼,肌肤如雪脂滑膏,每一寸,每一处,都好似被天工精心细琢般,宛若一具完美无暇的漂亮人偶。
跟晚间见到的那般,完全不同。
此时,淡淡的光线,落在洁白的酮体上,闪闪发着耀眼的光晕。
微生熠墨喉咙一阵发紧,双眸猩红着熠彩的蜮兽慾光。
然而,脑中仅存残留的一丝理智,告诉他不能让她受伤。
微生熠墨只好艰难压制,体内横冲直撞的冲动,双手在完美的身段上轻柔游移,红诱滟涟的唇,低首封住罂初所有的呼叫声与呜咽声。
细细密密的吻,从唇上凑到脸颊、双眼、耳根,再到心口、小腹,强制性分开,细长滑腻的腿,一路往下。
罂初身子一颤,再也忍不住,狠狠咬上,曲起的食指关节。
另外一只手,使劲推搡着他的头颅。
“叩叩!”
就在这时,一记响亮的敲门声,猛地响起。
紧接着,门外传来冷旎夭隐隐凝重的声音:“墨,颜羞回来了。”
微生熠墨此时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充耳不闻的埋头苦干。
可罂初不能不在意!
颜羞回来了啊。
门外除了冷旎夭、云念他们,一定还有夙湮,他们在屋子里结出结界,又在里面呆了这么久,门外哪一个,都不是没脑子的,只要一想,就知道他们在做羞羞的事。
眼见微生熠墨仍旧不管不问,即使他没因为颜羞分心的那点小喜悦,也被他气的消磨光了。
“微生熠墨,你还要不要脸!”罂初怒骂道。
微生熠墨动作不停,轻佻抬眸,含糊沙哑的说道:“本尊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小喵儿,唤本尊熠墨,嗯?”
罂初被他没脸没皮的话,气得半死。
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一屈起腿,抬脚就踩在微生熠墨的脑门上:“熠你大爷!”
……
半刻钟后。
随着“吱呀”一声,房门从里面打开,微生熠墨顶着一张臭到极致的俊脸,浑身萦绕着危险戾气走出来,随后将房门大力合起。
云念见他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心下一窒,痛的快要不能呼吸:“小初呢?”
微生熠墨只是冷冷扫了他一眼,并未搭理。
而后将视线落在颜羞与夙湮的身上,皱了皱眉:“何事?”
此时的颜羞,已然恢复了前世所有的记忆,但她与夙湮之间的纠葛,又让她难以面对自己心爱的男子,整个人失措不安的唤了一声:“熠墨……。”
屋内,罂初清晰听见这软糯轻唤声,原本拿着粉扑,想要遮掉红肿唇瓣上痕迹的手,梭然一顿。
颜羞也唤他熠墨?
他也愿意让颜羞这般唤他么?
房门外,微生熠墨听到这异常熟悉,却又陌生的软糯嗓音,不由梭然一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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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反应过来,当即皱起好看精致的眉头:“找本尊何事?”
颜羞见他眉梢疏冷,不禁心中一痛。
想来,他已经知道,她跟夙湮的关系了。
“熠墨……你听我解释啊。”颜羞满脸神色哀戚。
微生熠墨还未有所言语,云念皱着眉,突然出了声:“你们若是有私事解决,请到别处去谈。”
颜羞闻言一怔,扭头看向云念:“念哥哥……。”
她虽然恢复了前世的记忆,但此生所爱的人,她仍然记得的清清楚楚。
云念冷冷扫了她一眼:“在下只有羽儿一个妹妹,姑娘切不可乱称呼。”
颜羞面色一白,煞是伤心的唤道:“念哥哥……。”
“云念说的对,颜姑娘切勿逢人就乱喊哥哥。”
话音未落,随着房门重新被打开,一道身姿娥娜的粉衣少女,走了出来。
当颜羞看到她的面容时,不由瞳仁一缩,梭然睁大双眼。
但随即就满面怒容,指着罂初说道:“就是这个女人,是她把我的魂魄锁起来的,熠墨,你一定要给羞羞报仇啊!”
羞羞?
“呕……。栗子网
www.lizi.tw”罂初听到这两个字,不由反了反胃,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下一瞬,察觉到所有的目光,全落在自己的脸上,罂初随即扯唇一笑:“早膳吃的太多,有点撑。”
云念灼灼的目光,紧盯着少女眉宇间,少许妩媚妖娆风情之意,双颊略施粉黛的浅淡酡红之色,染上唇蜜娇艳欲滴的花瓣唇,以及稍显严实的衣着,不由眸色倏沉。
这一个月来,他从未见过她施过妆。
如今她与微生熠墨同处一屋,还施了妆,这分明是欲盖弥彰。
云念心头似刀割一般钝钝的疼,心里虽然明白她跟他没有可能性,但还是忍不住去期待,想着只要他们没有在一起一日,他便有机会一日。
然而,这一刻,他终是醍醐灌顶,瞬间清醒了。
罂初与云念满眼悲痛的绝望眼神,不期而遇,眸光不由闪了闪。
但下刻,皱眉的同时,她还是轻勾着唇角,眉眼间染情带媚的妖娆风情,愈发明显,肆无忌惮的昭显在众人面前。
潋滟春色的如水眸光,无比傲慢的落在颜羞的脸上。
罂初满脸无辜地道:“哎呦,这你可不能怪人家,毕竟当初是你想先搞死人家,人家不得已才那样做的,人家坚决不会承认错误的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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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毫无温度睨了微生熠墨与夙湮一眼。
下瞬,罂初咬着花瓣唇,无力趴在门框上,哀哀戚戚地道:“若是你非要报仇,那人家也没有办法。”
颜羞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微生熠墨的胳膊:“熠墨,你快帮我杀了她。”
罂初见此,眉眼闪过一抹凌厉戾气。
微生熠墨紧拧着眉,抬手就将颜羞一把甩开。
颜羞朝后踉跄了几步,倒在夙湮怀里,满眼皆是不敢置信:“熠墨……?”
“本尊不喜旁人的触碰。”微生熠墨面色清冷的说道。
下瞬,一只柔软无骨的小手,慵然在微生熠墨肩头上,轻轻扫了扫:“嗯,有灰尘。”
微生熠墨身形一怔,下意识紧紧捉住她的手腕。
颜羞伤心欲绝的眸底,闪过一丝精光,转瞬消失。
云念似乎再也难以隐忍,箭步上前,想要将罂初拉倒自己的怀里。
然而就在颜羞以为,微生熠墨会捏断罂初的手腕,却见微生熠墨捉住罂初的手腕,在云念就要碰到罂初的时候,朝怀里轻轻一带,紧紧勒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低首在她唇上,狠狠吮了一口。
而后抬起头,勾唇望着眉眼阴沉的云念,神色莫名的冷旎夭、夙湮等。
最后的视线,落在错愕不已的颜羞身上。
“她是本尊的女人,纵使是犯了错,也有本尊担着,如今你已无恙,与她的往事恩怨,便一笔勾销罢。”
颜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情绪异常激动。
“熠墨,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啊,熠墨,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公平?!”
“本尊……唔。”
罂初抬手挡住微生熠墨的嘴角,从他怀中站直了身子,面上含着温淡的笑。
“当初害死你的云竹与云羽,我已经给你整治了,你原本只是罂家小小的庶出三小姐,我也给你赢得了郡主的位置,你还有什么脸,找我报仇?”
颜羞一噎。
下一瞬,目光灼热的看向微生熠墨,又偷偷扫了眼面色阴沉的云念,对罂初说道:“可你抢了原本属于我的男人!”
罂初眨眨眼,像看白痴般,看着颜羞:“你的男人?”
她顿了顿,吃吃一笑:“应该是男人们罢,毕竟此时你跟夙湮媾合过,又惦记此世的白月光云念,还爱着……我身边这位朱砂痣。”
说着,她抬眸看了眼微生熠墨,强硬退出他的怀抱。
“喏,你的救命恩人,让你做她的男人,你去罢。”
“小喵儿……。”
微生熠墨对她的忽冷忽热,有些不悦:“本尊是你的男人。”
“那我呢,熠墨,我舍命救过你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颜羞愤愤不平,满脸不甘心。
“你确定是你救得墨?”冷旎夭妩媚一笑,吐出惊人的话语。
颜羞心中一惊,但很快掩饰下去:“当然是我救得,不是我又能是谁?!”
罂初眼神示意冷旎夭住口,随后勾唇看向微生熠墨:“她说的没错,你应该还她恩情的呢。”
微生熠墨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显然对此事有些不耐:“此世本尊既然遇到了你,那便只能对不住她,夙湮会好好照顾她的。”
其实,他觉得他的小喵儿,说的没错。
毕竟他不爱颜羞,即使因为报恩,诚心想要照顾她,但他已经有了小喵儿,又如何全心全意照顾好她?
与其,她成为他与小喵儿之间的芥蒂,倒不如托付于真心钟情她的夙湮。
纵使仍然亏欠她,又如何?
纵使因为他的小喵儿,负尽天下人,又能如何?
他原本就绝非善类。
说不感动,是假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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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欢喜与感动之余,罂初觉得有点不太真实。
毕竟只是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就因为自己,放弃还颜羞的恩情?
说实话,罂初有点不相信。
然而,微生熠墨的话,却让她感同身受。
她对云念也有愧欠,却遇到了他,只能选择做个狼心狗肺的女人。
虽然有时圣母心作祟,觉得对他不公平,觉得对不住他,自己过河拆桥,不守信用。
但无论如何,即使云念怨她恨她都好,她还是觉得,既然不会爱他,却一直拖拖拉拉的对待,还不如一刀斩断情丝来得好。
或许他因此对她失望,从而放下对她的感情。
然而,不久的将来,罂初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么的幼稚。
微生熠墨看向悲痛欲绝的颜羞:“当然,若是你还有不满意的,尽管提出来,金钱、地位、权利,你想要什么,本尊都会应你。”
“不,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颜羞情绪激动的跑到微生熠墨跟前,大吼大叫着。
微生熠墨觉得这噪音,极其刺耳,当即皱起眉:“唯独本尊不可。”
颜羞满脸绝望,愤愤瞪向罂初:“都是你个坏女人,都怪你!”
说着,也不知她从哪里拿出一把匕首,抬手就要刺向罂初:“我要杀了你!”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连罂初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在那把匕首,即将刺入罂初心口的那瞬,被一只修长的手,紧紧握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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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哥哥——!”颜羞大惊失色,慌张将匕首放开,朝后踉跄了几步。
罂初瞳仁一缩,连忙抓住云念的手腕,拿起匕首丢到一边,拈决给他止血。
微生熠墨见她这般着急,心中自是不喜。
余光见到角落里,那把有些眼熟的匕首,这才想起来,那是他的冰魄诛戮刀,又想着罂初因为云念,随意丢弃自己的东西,心中更是愤然。
他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罂初早已拉着云念到自己的屋子里去了。
微生熠墨竭力压下心中不悦,五指一拢,将匕首收到自己手中。
然而,鼻尖不经意轻轻一嗅,却梭然怔住。
微生熠墨闪身进了屋,看向正在止血,却怎么也止不住血的云念:“你是魔物?”
冰魄诛戮刀,又是降魔刀,是魔界魔物最为忌讳的东西。
云念神色淡然,轻轻勾着唇:“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屋子又不止我一个。栗子小说 m.lizi.tw”
娆画与锦歌闻言一变,定定看向云淡风轻的云念,竟然无法看出他的真实身份。
罂初在边上怎么止血都是徒劳,听到他们的话,立马抬头看向微生熠墨:“你来帮他止血。”
“他是魔物。”微生熠墨显然是不愿的。
罂初凝眉:“管他是魔物,还是妖物,不是他救我的话,我现在就成坟墓里的人物了,赶紧的,止血!”
微生熠墨见她对自己的口吻,竟然这么恶劣,心中的怒火更甚,脾气一上来,就是愣着不动。
罂初见此,气不打一处来,张口叫来了冷旎夭:“冷狐狸,有什么办法给他止血?”
“他即使魔物,吸收别人的法力,便可以止血。”冷旎夭淡淡睨了云念一眼。
罂初想了想,开口道:“吸我的罢。”
“罂初!”
微生熠墨愤然低吼,赫然走过去,拈起一道红光术法,对着云念的伤口,轻轻一指,立马止住了血。
他连忙拽起罂初,紧紧困在怀里:“本尊不许你对他这么好!”
罂初皱眉,徐徐开腔:“这是我应该做的,没有他,我回不来,我欠他的。”
云念听着这些话,心里愈发苦涩。
他为她付出这么多,除了得到她的愧欠,什么都没有。
呵呵。
罂初说得是事实,但她却是故意这么说得。
具有极强观察力的她,经常清晰看见他眼中的宠溺,温柔绻缱的爱意,以及每回看到她跟微生熠墨亲密,眼眸掩不住的落寞痛意……
纵使她是铜墙铁壁的心,他越是一味付出,她越发觉得愧疚,受到良心的谴责。
她无法在明里对他恶声恶气,只好暗里软刀子,戳进他的心窝。
这时,颜羞突然闯了进来,指着云念,对微生熠墨说:“我要他,你不是说除了你不可以,别的都可以么,那么,我要他!”
罂初面色一沉。
这女人还真是给点颜色开染坊,微生熠墨以前到底是怎么看上她的,简直瞎了眼!
但其实,此时的颜羞,是骄纵体“罂初”与黑心莲“颜羞”的结合体,所有的记忆都有,但性子更加偏向这一世的“罂初”。
“你不是已经跟夙湮睡过了么,还有什么资格要他?”
还未等微生熠墨说话,罂初一开口,便怼得颜羞说不出话来。
微生熠墨眉头一皱,不满意罂初对云念的维护:“本尊答应。”
“微生熠墨!”罂初闻言一怔,不可抑制低喝了一句。
微生熠墨更加不悦了,立马紧紧逼迫道:“怎么?你不同意?还是说,你想把本尊给她?”
罂初有时候真受不了他的臭脾气。
但想着或许因为自己向着云念,所以他不高兴了,便放软了语气,讨好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但他是我恩人,又是朋友,他又不喜欢她,所以,不要任性好么,嗯?”
“任性?”微生熠墨冷哼,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你当然知道他不喜欢谁,因为他喜欢你啊。”
罂初第一次听他这般语气,嘴角抽了抽。
但这么多人看着,她还是有点小难堪。
罂初见他不高兴,只好皱着眉,故意问道:“那我喜欢的谁,你知道么?”
微生熠墨装傻:“本尊不知道。”
罂初嘟着嘴:“你这样可就不可爱了。”
微生熠墨哼哼唧唧:“本尊是不可爱,他可爱,你喜欢他去。”
“你确定?”罂初挑眉。
微生熠墨薄唇紧抿,当下便不说话。
下一刻,见到罂初蠕动了动唇,他连忙张口抢先道:“你敢说你喜欢他?!”
罂初嘿嘿一笑:“我不敢。”
微生熠墨闻言,嘴角不可抑制往上扬了扬,低头就在罂初红润的花瓣唇上,吮了一口。栗子小说 m.lizi.tw
“这还差不多。”
这动不动,就虐狗发狗粮的行为,实在让场上的某些人,受到一万点暴击的伤害。
“云念是我恩人外加朋友,不是谁说要,就能要的,这点你要明白。”罂初道。
“可那是熠墨欠我的,我就是要念哥哥。”颜羞可怜兮兮咬着唇。
罂初抬手,擦掉微生熠墨唇间染上的唇蜜,扭头瞥了颜羞一眼:“怎么,一个冥王还满足不了你,这么饥渴?”
颜羞无言凝噎,死死咬着小嘴,满眼盈满泪水,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罂初扯唇冷笑,眸光肆意扫了扫夙湮的下半身:“肾虚?不持久?我有药,要不要试试?”
夙湮面色微冷:“罂姑娘,话切不可乱说。”
“小喵儿……。”微生熠墨蹙眉。
罂初察觉到他眉梢间的不悦,下意识以为他是因为颜羞才出声,心蓦地揪了一下,微疼。
然而面上的笑颜,却愈发灿烂:“怎么,你心疼她?”
微生熠墨眉头皱的更紧:“本尊不许你看别人那里,要是真想看,看本尊好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罂初又是一愣,但下一刻脸颊瞬间爆红。
若不是粉底霜遮瑕好,那脸蛋绝对红的能滴血。
“闭嘴!”罂初狠狠瞪着他。
微生熠墨不以为意,低首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他冥界后宫里,最起码有上百名姬妾,那玩意,绝对没有本尊的好看,亦没有本尊的大。”
罂初满脸难堪,哪里见过微生熠墨这般轻佻模样,抬手就捂住他的嘴:“你再说,信不信我把你舌头割掉!”
微生熠墨好不容易想起小黄书的段子,谁知罂初竟然不喜欢。
于是他不说,改用做的,舔了舔罂初的掌心,媚眼春波,使劲对她抛媚眼放电。
罂初身子一震,连忙强硬退出他的怀抱:“你太污了,我那么纯洁,一定会被你带坏的,咱们得保持距离。”
“小喵儿……。”
罂初不理他,转身将云念的伤口包扎好,随即看向颜羞、夙湮:“这里不欢迎你们,请你们出去。”
颜羞可怜兮兮看向微生熠墨:“熠墨……。”
罂初皱眉:“冥王大人,你的女人不管了,还是不想要了?”
夙湮看向颜羞:“羞羞,我们是时候回去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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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他只是答应,带颜羞过来看看,也没有想到她会闹这样。
颜羞显然不愿意:“我不走,我要跟熠墨在一起,我不喜欢你,不想跟你在一起。”
无论是微生熠墨,还是云念,都是她爱的男人,但眼前跟自己发生关系的夙湮,却不是自己喜欢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上天对她这么不公平?
自己爱的男人,全被这个女人抢走了,简直太可恨了!
罂初摇摇头,真心觉得这女人在作死。
可她还想证实一些事,所以并不打算揭穿她。
只是这女人,不但觊觎她的男人,还宵想她的恩人,不跟她颜色看看,显然她不会死心。
“冥王大人,你们忘川河边是不是有个花神?”
夙湮对罂初并不讨厌,甚至因为她,自己才能得到颜羞之事,心存几分莫名的感激。
他想了想,点头说道:“是,那是忘川彼岸的曼珠沙华花神,只不过在几百年前就已经陨落了。”
罂初看着面色煞白的颜羞,意味深长一笑:“哦,她是不是三百多年前陨落的?”
“你怎么知道?”夙湮扬眉疑惑道。
罂初神秘一笑,看着颜羞似笑非笑地道:“颜姑娘,我一直相信人在做,天在看,因果报应什么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已,你觉得呢?”
颜羞面色白的毫无血色,神色有些慌张,却故作镇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呵呵,别慌,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说说而已。”
罂初真心觉得,颜羞这女人,也只配做个小角儿,太没有挑战性了。
“快到晌午了,我要去做饭,冷狐狸,要不要尝尝我的新菜色?”
“什么菜?”
“水性杨花。”
冷旎夭:“……好。”
颜羞咬着唇,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拉了拉夙湮的衣袖:“我身子不太舒服,我们先离开罢。”
夙湮微微诧异,但还是颔首应承:“好。”
罂初看着想要离开的男女,扬眉轻笑:“要不要我送你们?”
夙湮张张嘴,刚想说什么,就听见罂初自问自答道:“不用啊,不用就算了,那你们快走罢。”
颜羞咬着唇,眼眶盈着泪,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她恋恋不舍看了眼微生熠墨,虽然不想走,但还是被夙湮拉着离开了。
罂初摁了摁眉心,随后什么都没说,将云念扶到他房里,又走去厨房,准备菜食。
微生熠墨刚想追上去,却被冷旎夭突然叫住:“墨,你确定当初是颜羞救得你?”
毕竟当初只有微生熠墨一个在场,到底发生什么,只要他知道。
“什么意思,不是她,又能是谁?”微生熠墨不明白。
冷旎夭真心觉得,陷入爱情中的男人,智商下限的不要不要的。
他走到梳妆台前,将血玉从首饰盒里取出来:“这两块,都是用你的心头所制?”
微生熠墨眸光闪了闪,接过血玉,仔细探查了一番,紧紧皱起眉头:“两块都有本尊的心头血,但本尊记得当年只炼制一块,这是怎么回事?”
冷旎夭将罂初的话,一丝不漏告诉他。
微生熠墨眸色深谙,微眯了眯眼:“为什么她不亲口告诉本尊?”
当年,他身受重伤,但依稀记得,那妖红如火焰一般艳烈的花神印记,而后就彻底昏迷,醒来看见颜羞的原身,便以为是她救了自己。
毕竟当初在忘川河边,他并未发现别的陌生气息。
“她没有证据。”冷旎夭轻描淡写地道。
微生熠墨周身骤冷,不悦气息四溢:“管她有没有证据,只要她说,本尊就信,本尊相信她不会骗……。”
活说到一半,微生熠墨没有接着说下去。
当初只要她说,那个傻子就信了,结果换来的,却是欺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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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换做他,为什么还是会相信呢?
微生熠墨沉默走进厨房,看着纤细忙碌的身影,眸色极深。
如果她是当初救他的花神,那他以前所做出的混账事,都是对她的伤害……
不知怎么的,微生熠墨突然有种不敢面对她的情怯之感。
切菜的动作,一点点慢下来。
身后的男人,就算远远站在门口,他身上那股不容忽视的威慑力,仍旧那么清晰明显。
她证实了她想要证实的,方才示意冷旎夭将真相告诉他,那他是否会相信自己的话呢?
罂初眸色微闪,忍不住期待,却又不安。
直到腰间多了一只灼热大手,手指,就被填入湿*濡之中,一阵刺痛传来,罂初回过神,才发现人被微生熠墨抱在怀里。
“怎么这么不小心?”微生熠墨蹙着眉,一脸心疼。
“第一次切到手,没事。”罂初抿了抿唇,想要将手指收回来。
微生熠墨紧紧含了不松口:“别动,还在流血,本尊的唾液,可以止血。”
“真的没事,一点小伤而已。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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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熠墨充耳不闻,直到口中没有腥甜之气,才松口,手捧着罂初的脸颊,一瞬不瞬看着她:“为什么不亲口告诉本尊?”
她分明知道真相,为什么不告诉他,反而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罂初迎上他血色双瞳,有点小委屈:“我离开之前,才从颜羞的姐姐口中得知,如果那时候直接告诉你,指不定死得更快。”
微生熠墨一直在为当时的失手之举自责,如今听她这么一说,更加心疼愧疚。
“小喵儿……对不住,本尊当时只是气疯了,所以才失手伤了你。”
罂初完全没有听过,微生熠墨这般低姿态的口吻。
她想起当时发生的一幕幕,更觉得委屈,鼻头立时一热,眼眶都红润了起来。
“都怪你,都是你的错,你也不用脑袋想想,就算我知道真相与否,都接受不了,用那具身子跟你亲热啊,偏生你竟然在我剥离魂魄的时候,去扶那个冒牌货,微生熠墨,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混蛋!”
罂初忍不住小声抽泣了起来。
微生熠墨听见她的指责与呜咽声,心头一阵锥锥的痛。
他一把将她揽在怀里,不停的认错哄着:“对不住,都是本尊的错,不要哭了好不好,本尊会心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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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你大爷,当初给我种寒毒,逼迫我血契主仆,用脚踩我的时候,在雪域想要掐死我的时候,也不见你心疼!”罂初抱怨着,开始翻旧账。
微生熠墨自责的快要不能行,捧着她的脸,一个又一个吻,温柔绻缱的落下。
罂初连忙抬手推开他的头:“别这样,我刚上了妆,有粉底,有唇蜜,好脏。”
“不脏的,只要是你的,都不脏。”微生熠墨勾唇含笑,更加毫不忌讳亲在她的额头、眼眸、鼻尖,最后深深吻住她的唇瓣。
细细描绘她的唇形,一会轻一会重的吮着。
“你全身上下,哪一处,本尊都尝过,味道很好。”微生熠墨邪魅轻佻一笑,别样的风情无限。
听他这么一说,罂初又想起方才在房间里的一幕幕,脸颊止不住的通红,抬手抡了他一拳:“禽兽,你下回不能再那样对我。”
“为什么不可以,本尊见你也挺喜欢的。”微生熠墨没脸没皮的说。
罂初恶狠狠瞪着他:“你哪只眼睛见我喜欢,我分明是你强迫的!”
微生熠墨动了动唇,刚想说些什么,就被罂初在唇上狠狠咬了一口:“走着瞧,你欠我的,我总有一天要你还回来。”
微生熠墨意犹未尽舔了舔唇,眸色极深:“好,只要你能咬本尊……下面一回,本尊任凭你处置,小喵儿。”
罂初起初还未反应过来。
她眨着大眼,刚想往下望去,突然想起了什么,抬手就将微生熠墨大力推开:“滚,老污王,你特么再看那些春宫册子,老娘绝对一把火,全给你烧了。”
微生熠墨反手一摊,一本珍藏版册子立时出现:“喏,给你烧。”
左右他全看过,也牢牢记在心上了。
“烧就烧。”罂初拿过来,弯腰丢进火里。
微生熠墨一把捞住她的腰肢,紧紧抱在怀里:“你就不想学习学习?”
罂初挑眉:“我看的都是真人版,比你这个高级多了。”
微生熠墨以为她看的,是上回他偷偷观摩过的,眉头紧皱,口气有些不好:“本尊不许你看那种肮脏的东西,那些人类的表情,太恶心了。”
长得丑不是他们的错,但被他看见,污了他的眼球,就是他们的错!
“听你这口气,你也见过真人版,不会是男男罢?”罂初心想他定是在姽婳楼看过罢。
“嗯。”微生熠墨撒了谎。
他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偷偷去的是花楼,看过女人丑陋的身体。
“总之,今后不准再看别的男人或者女人。”微生熠墨极其霸道的说着。
罂初当即应道:“好啊,我不看,你也不可以看,还有那个颜羞,今后不准跟她见面。”
“可是她……。”微生熠墨皱眉,他还想着弄死她,给他的小喵儿出气呢。
“没什么可是,就算找她算账,也必须有我在,你不可以跟她单独见面,明白么?”罂初强硬打断他的话。
微生熠墨想了想,点头:“好,本尊应你,但你什么时候让本尊睡……呃,什么时候来睡本尊?”
罂初没好气瞥了他一眼:“等我心情哪天好了,跟你成了亲,会睡你的,别急。”
她与云念的一年之约,还有九个月呢。
然而,每晚只能偷喝肉汤的微生熠墨,怎么可能不急。
“本尊很急,都快急死了,不信你摸。”
罂初见他又想耍流氓,连忙躲开他的手:“滚,老娘还要做菜呢,速速滚去。”
说着,连踢带打想将他赶出去。
微生熠墨哪里依,抱着罂初亲个够,解了馋才走出厨房。
这时,一道云锦白衣胜雪的身影,从厨房的另一侧走了出来。
冷幽昏暗的背景色调里,暖黄烛光,随缕缕清风摇曳。栗子小说 m.lizi.tw
黧黑暗纹床帐内,两具散发着蓬*勃热气的身体,交叠着,男人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女人软糯轻吟,在静谧偌大的内殿里,异常的清晰。
女人从原本使劲推搡挣扎,渐渐演变成紧蹙秀美,咬着唇儿,似痛苦,似欢愉。
然而脑中那抹妖红的身影,与绝色艳烈的精致容貌,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墨……熠墨……。”
试论,那一个男人,能忍受自己的女人,在床榻上喊着别的男人的名字?
夙湮身下的动作一顿,原本温润的秀眉,倏然凌厉外露,更加猛烈毫无温柔可言的攻势,接踵而来。
“啊,痛,轻一点……求你……!”颜羞痛的厉害,一下子就咬破了唇。
“痛?呵呵,你还知道痛啊,我以为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是羞耻,什么是痛呢?”夙湮冷笑着,丝毫没有减轻攻势,反而更加凶猛。
不一会儿,空气中除了靡靡之气以外,渐渐弥漫一股血腥之气。
良久,直到一记闷哼声响起,身下的人儿,早已昏死过去。
夙湮静静凝视着颜羞半晌,下一刻便毫无留恋的抽身,下了榻,披上黧黑长袍,进了侧殿沐浴。栗子小说 m.lizi.tw
褪了衣袍,走入水中,将身子缓缓沉下。
眼眸轻闭,眉头不由微蹙而起。
近日来的频繁亲密,相比起第一回,完全没有那份他一直以为的情感深重。
不知是男人劣根性使然,还是有别的原因。
他对她,更像似越是得不到,越是想得到,她喜欢微生熠墨,他偏生要得到她一样。
毕竟是他先认识她,先对她感兴趣,并用自己心血一点点灌溉而成长的花儿,他怎么亦不能让别的男人夺走她。
然而,得到了,却又觉得,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美味。
如今,见她在自己面前,竟然毫无顾忌的宵想别的男人,说不动怒,还真是低估了他作为男人的尊严。
可为什么,自己分明没有那么喜欢,却还是一味想要纵容她?
难道因为她身上有他的气息,他与她的牵连,密不可分?
夙湮思索了良久,也未能想出原因。
他唤来了婢女,吩咐她们去侍奉颜羞净身。
没过多久,一名婢女匆忙过来禀报:“回冥王大人,羞姬将自己关在内殿,不许奴婢们进殿伺候,说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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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要如何?”
那婢女低着头,斟酌了言语,道:“羞姬说要绝食。”
夙湮冷着脸,蹙紧眉头。
她平时任性便罢了,想来今日跟他闹脾气,定是为了微生熠墨或者云念罢。
呵呵,罂初那丫头说的还真是没错。
颜羞这女人,果真水性杨花。
夙湮想着,怎么都要给她点小教训才行,便阴沉出了声:“随她去,本王倒是看看她能绝食多久,过来,伺候本王穿衣。”
“是,冥王大人。”
婢女拿了布巾,将夙湮身上的水迹擦干,便小心翼翼伺候穿衣。
心里却想着,这新来的羞姬,真是又作又矫情。
冥王大人对她那么好,几乎夜夜恩宠,为了她,其他的姬妾都冷落了,偏生她还使小性子,闹脾气,真是作死。
要是换做是她,她绝对百依百顺,做个温柔贤淑的姬妾。
夙湮看着眼前容貌清丽,眉眼间却隐着狡黠意味的婢女,总觉得有种莫名熟悉之感。
“你叫什么名字?”
婢女一愣,下意识抬头看着夙湮,随后满脸通红的跪下来:“冥王大人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瞻仰您的尊容的,请冥王大人饶命!”
夙湮见她这幅惴惴不安的模样,心中莫名一阵失落与无趣。
当即抬手挥了挥,那名婢女便感恩戴德的离去。
接下来,夙湮便夜宿其他姬妾殿中,并未曾看望颜羞。
直到两日过后,夙湮终是忍不住,来到殿外敲响了房门。
“羞羞,不要闹小性子了好么,本王下回不会再对你那样粗鲁了,原谅本王好么?”
可是,纵使夙湮说破了嘴皮子,紧闭的房门,仍然紧紧关着,里面没有一点动静。
夙湮觉得有些不对劲,又唤了几声,无果,抬手就一道飞刃劈开了房门。
然而,偌大的内殿中,哪里还有颜羞的人影……
……
且说另一头,微生熠墨知道真相后,一直不分场合的跟罂初秀恩爱,如胶似漆。
罂初虽然想让云念对自己死心,不拒绝微生熠墨的没脸没皮,但在老污王特别污的时候,特别针对云念找茬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发火。
尤其是,老污王遇到骨子里仍是歪果仁思想的莫空。
在莫空时不时传授他一些房中秘术的时候,罂初简直想要将他们俩丢出去。
但显然,男人们碰在一起,一个女人即使嗓音分贝再大,武力值还是存在一定的差距,于是罂初开始试图转移话题。
“阿墨,白球球去哪里了?”
自从颜羞唤他熠墨过后,罂初便给他重新起了一个新称呼,微生熠墨对此很是满意。
“你想见它?本尊这就唤它出来。”
微生熠墨说着温柔,但轻轻一挥袖,白球球的猫身子就滚到了地上。
“哎呦,屁屁好痛哦~。”白球球哼哼唧唧叫唤。
罂初原本也想把后世的猫咪带过来,但又怕出个闪失,最后只带了两行李箱死物。
如今看着先前还是胖乎乎的小肥猫,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头了,罂初心里一心疼,伸手就把它抱起来。
可是,下一刻,待白球球看清楚她的脸后,抬手就是一爪子,挠在她的脸上。
以至于,罂初绝美的脸上,出现一道约莫二三寸,左脸颊蔓延至嘴角,深深的血痕瑕疵。
“嘶——!”
罂初猛地倒吸口气,痛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流了出来。
在场上的谁都没想到,会出现这一幕,不由在刹那间,全部愣怔住!
下瞬,罂初还未将白球球怎样,一道妖红身影,突然闪现眼前,将白球球大力甩开,低首在血痕上舔*舐。
白球球那点小团东西,哪里经得起微生熠墨动怒后的劲道,身子直接撞上墙壁,所有的骨骼全部断裂,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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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主……。”白球球虚弱抬眸。
却见微生熠墨揽上罂初的腰肢,身形一转,将她按在腿上,抬手挑起她的下颌,便小心翼翼的舔*舐着。
罂初清晰感觉背临针芒,想着在场的莫空、云念等人,哪里还在意伤口是否疼痛,连忙吸了吸鼻子,想要从他腿上下来。
微生熠墨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不让她离开。
罂初只好手脚并用,一边扭着身子,一边抵住他的胸膛,想要推开他。
直到清晰感觉臀下的异样之感,耳边传来一道难耐闷哼:“小喵儿,别动……。”
按着别的女人,早就听话不动了。
罂初却红着脸,一个闪身就逃离开,抬手一摸,嘴角上的伤口,已经没有了。
敢情方才她感觉不痛的时候,伤口就已经愈合了,那他还抱着自己舔,定是故意在云念面前秀恩爱罢。
真是个心机老污boy!
罂初狠狠瞪了微生熠墨一眼。
微生熠墨走到罂初面前,拥着她,低头看向气息虚弱的白球球:“你走罢,回四哥那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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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主……?”白球球不敢置信看着他,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是你的女主子,你以下犯上,本尊岂能留你?”微生熠墨面色清冷。
“她不是,吾的女主人是羞姐姐,吾主为羞姐姐命名的宫殿,为羞姐姐动用心头血炼玉护身,吾主做这么多事,如今却为了这个女人伤吾,难道吾主不爱羞姐姐,不爱小白了么?”
白球球显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声色俱厉,字字句句满是不甘与指责。
云念与莫空对此,显而易见的看戏行为,心里亦在偷着乐。
微生熠墨眉头一皱,刚想再度出手,罂初伸手拦住他:“你什么都不说,它不知道事情真相,对我有成见也是理所当然。”
微生熠墨颔首,居高临下睨着白球球:“小喵儿才是本尊的救命恩人,颜羞是冒牌的,今后你若再敢动她一根毫毛,休怪本尊不给四哥的面子弄死你。”
罂初拍拍他的手,想要将白球球从地上抱起来。
微生熠墨拦腰就给她捞回来:“你还碰它,就不怕它再挠你一回?”
“放心,我自有法子。”
罂初轻笑,抬手拿出一粒丹药,塞进白球球嘴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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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丹药入口即化,白球球只得目呲欲裂道:“汝给吾吃的什么鬼东西,汝这个狠毒的女人!”
“这还用问,当然是让你乖乖听话的丹药。”
“毒妇,毒妇,有本事,汝杀了吾!”白球球猩红着猫眼。
罂初好整以暇站起来,傲慢睥睨着它:“我如今,还尚未同意嫁给你家尊主,并不是什么妇人,再者,杀了你多无趣,我就喜欢在那些讨厌我,却弄不死我的小东西面前转悠,你能奈我何?”
微生熠墨将罂初揽在怀里:“小喵儿,我们明日便成婚罢。”
云念心下一刺,再也忍耐不了,蓦地起身:“小初。”
罂初闻声而望:“怎么了?”
云念凝噎,事发突然,他根本就没有想好理由,见罂初看过来,只得连忙装作一副极其虚弱的模样,捂着胸口说道:“我身子有点不舒服。”
罂初想要走过去看看他,微生熠墨冷眼瞥了云念一眼:“有病就找大夫,小喵儿可不是你随便能驱使的。”
云念面色刷白,只是定定看着罂初不说话。
罂初咬咬唇,蹙着眉看向微生熠墨:“我去给他把把脉。”
“不行!”微生熠墨一脸坚决:“本尊不准你碰别的男人!”
罂初知道,只要有关她跟别的男子亲近些,他的脾气一上来,自是要顺着他点。
然而,扭头看见云念越发惨白的面色。
罂初拧着眉,低声哄道:“阿墨,你乖一点,好不好?”
“不好,本尊就是不许你碰他!”微生熠墨一旦遇到有关云念的事,就控制不住。
罂初也有点生气,口吻倏冷:“阿墨,你不要任性,嗯?”
“本尊哪有任性?”
微生熠墨死死拧着眉:“如果本尊不许你碰他,就叫任性,就叫不乖的话,难不成本尊将你打包送他床榻上,就叫懂事乖巧么?”
罂初闻言,面色当即就变了:“我现在不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放开我。”
微生熠墨充耳不闻,紧紧抱着她一动不动。
罂初也是气急了,双手抵在他胸膛上,猛地一使劲,想要将微生熠墨推开。
谁知,她不但将他推开了,还将他推得朝后踉跄了几步,撞到桌角上。
微生熠墨似有些不敢置信看着她,眸底满是错愕受伤之色:“你推我,你竟然为了别的男人推我?!”
“阿墨……。”
罂初心口微缩,刚想上前安抚一番,这时,云念又唤了她一声:“小初……。”
她纠结了一下,还是朝云念走了过去:“你怎么样,是哪里不舒服?”
微生熠墨更加不敢置信了!
以前,只要是他闹小脾气,她一向都是纵着他的。
可今日,她竟然,转身投入别的男人怀抱!
这让他如何也接受不了。
“好,你向着他,你喜欢他是不是,好,好得很,本尊不讨人喜欢,本尊走便是,本尊走……。”
话还未说完,微生熠墨就见罂初当场坐下来,挽起云念的衣袖,帮他把脉。
他那心里头,瞬间酸涩的不要不要的!
微生熠墨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二话不说,闪身消失。
还未被封印法力的白球球见此,亦随着那道红光,瞬间消失。
莫空拿起酒壶倒了杯美酒,轻佻着眉眼看向罂初:“你男人可被你气走了,不去追?”
罂初看都不看莫空一眼,径自对云念说道:“你身子亏损太大,我去炼制一味新药给你。”
云念颔首,抬眸看她:“你不去追?”
“傍晚他会回来的。”罂初说完,便回房炼制丹药。
然而,到了傍晚,等她炼好丹药从房间出来,微生熠墨却没有回来。
另一边,微生熠墨自打离开竹屋,在姽婳楼等了足足两个多时辰,都不见罂初来找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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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傍晚,还是没看见她的人影。
他的心,那叫一个碎,那叫一个凉啊。
微生熠墨的心情极度不好,偏生冷旎夭知道了事情的经过,还一个劲的说他的不是。
“墨,虽然她喜欢你,但不可能完全顺从你。”
“没有云念,她回不来,这是事实,她不喜欢欠人情,自然要顾忌云念的身体。”
“墨,说实话,你的性子真该改一改,否则,按着罂初的脾气,就算你们在一起,也会天天吵架。”
“这件事,主要责任还是在于你,真的。”
“墨……。”
“闭嘴,不要再说了!”微生熠墨听的心烦,猛地一拍桌子,打断冷旎夭的话:“回你的绯烟宫去,别在惹本尊心烦。”
冷旎夭挑眉,嗤笑:“这里是绯烟宫,你的倾颜殿在隔壁,好走不送。”
说完,他直接转身进了内殿。
微生熠墨气极,看着四周的装饰,才发现自己身处绯烟宫。
于是,悻悻然闪身而去。
然而,当他进入倾颜殿的时候,却发觉内室似乎有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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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熠墨带着小欣喜,还有点小莫名,缓缓走进内室。
待看见床榻一团隆起的人形,他拧着眉,抬手一挥,随着锦被消失之后,一不着寸缕的雪白纤细身影,大刺刺躺在床榻上。
“熠墨……。”颜羞满脸羞得通红,双眸含水望着他。
微生熠墨面色倏冷,一声不吭地扭头就走。
艹!
这身子以前他也见过,为何当初没觉得恶心辣眼睛,如今见了,简直恶心到要了他的老命!
不行,他得赶紧去洗洗眼睛,省得眼瞎。
“熠墨,你站住!”
颜羞哪里容得他离开,当即从床榻上跳下来,飞奔追去,想要抱上他的腰身。
然而,就在她即将触及到微生熠墨的衣袍之际,一道红光闪过,颜羞“噗通”一声,扑了空,狼狈趴在地上!
……
“小白,给本尊滚出来!”
微生熠墨出了内室,就怒吼了一声。
白球球活蹦乱跳的很快出现:“吾主,有什么吩咐?”
微生熠墨见它不像方才虚弱的样子,脑子一上线,想来定是罂初故意骗它,给它喂下治疗的丹药罢。
不过,此时的他,显然不在意这些。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在意的是——
“那女人,你放进来的?”
倾颜殿布有结界,唯一通行的条件,就是灵魂。
当初,虽然罂初用的身子是别人的,但他容许她进来之时,就是依着她的灵魂而论。
如今,颜羞之所以能进来,想必定是这该死的小白,放她进来的!
白球球眨眨大猫眼,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吾主真是英明,一猜就中,不过吾主不用感谢吾,吾想着那坏女人,一定是暂时迷惑的吾主,吾相信,待吾主与羞姐姐交*配之后,一定会重新爱上羞姐姐的。”
微生熠墨简直就要气笑了。
抬手一道飞刃过去,直接将白球球钉在不远处的柱子上。
下瞬,红色虚影一闪,微生熠墨紧紧掐着白球球的脖子,冷冷眯起眼眸:“信不信本尊现在就杀了你,嗯?”
白球球怔怔看着他,好似完全感觉不到身上的痛意:“吾主为什么要杀吾,吾做错了什么?”
它不明白,它只是在成全他们美好的爱情,为什么尊主不夸奖它,反而要杀它?
“做错了什么?”
微生熠墨冷声道:“本尊有没有说过,颜羞没有救过本尊,是小喵儿救的,嗯?”
白球球皱着小脸:“但那不是坏女人故意骗吾的么?”
“呵……。”
微生熠墨冷笑:“小白,本尊觉得你长了脑袋也没有用,不若本尊给你去了罢。”
说着,他手下使了使力。
然而下一刻,体内一股无名蓬勃的邪火,从小腹间渐渐蔓延,须臾,不可抑制的急剧迸发。
这时,一只柔软的小手,轻轻触上他的后背,沿着他精瘦紧实的腰线,紧紧环住他。
“熠墨……。”
……
竹屋。
罂初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般,整个人又烦又慌,一直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越是想要压制那股慌意,越是慌得心悸。
终是忍不住,罂初走到门后,将房门打开,却差点撞上想要敲门的云念。
“有什么事么?”罂初道。
“要去追他么?”云念道。
罂初闻言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知道你担心他出事,我陪你去寻他罢。”云念淡淡扯唇。
罂初眸光闪了闪,蹙着眉道:“你身子不适,我自己去就行了。”
“也是,或许我去了,他更生气,毕竟我的存在,让他极度厌烦。”云念苦涩一笑,满眼的落寞,丝毫没有掩饰。
罂初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忍不住说道:“云念,你知道的,我不会爱你,难道你不觉得这样下去,你会更痛苦么,何苦找自虐?”
隐隐泛着暗紫深芒的瞳仁,不由微微一缩。
云念竭力压下心中酸涩,嗓音沙哑:“我们真的没有可能在一起么?纵使他背叛你,或者不再爱你,你也不愿意选择我?”
罂初施然轻勾唇角,似笑非笑道:“云家主,天下美女何其多,只要你勾一勾手指,自是要多少有多少,何必要吊死在我这颗树上。”
云念深情望着她,满眼眶的情意绻缱,几乎能将人溺毙。
宫之浅粉的唇瓣轻启,一字一句,吐字清晰:“弱水三千,我只想要你。”
罂初眸光一闪,当即轻嗤:“可我只要他。”
幽暗狭长冷眸微眯,衾薄宫粉的唇,掀起一抹莫测的笑:“如果他背叛你,你还会要他么?”
罂初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更加不安了。
她静静看着云念,眸色澄净明亮,似透过他的眸子,深深望入他的心里。
云念到底是历经磨砺过的商人,泰然自若地迎上她的眼。
“他不会背叛我。”
半晌,罂初淡淡扯唇,声音毫无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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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腰间纤细无骨的玉手撩拨,须臾间,体内那横冲直撞的漫天慾焰,愈发亢*奋的无法抑制。
微生熠墨紧紧蹙着精致眉首,饱满的额间溢出细密薄汗。
猩红阴鸷双眸,紧紧蹦起面部轮廓,手背青筋暴起,无不昭显着他在强硬压制着慾望。
他知道,眼下最应该将身后的女人,一脚踹开。
然而,他终是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做出对不起小喵儿的事。
该死!
竟然给他下那种东西制成的催*情药!
颜羞紧紧拥在微生熠墨的腰间,细致柔软的指尖,一点点挑开他的衣带。
小脸轻轻蹭着紧实宽阔的后背,双眼迷离,口中不停的轻吟着:“熠墨,你要了羞羞,好不好,羞羞只爱你一个,熠墨……。”
慾焰与怒焰,夹杂着软糯娇柔呢喃,一点点摧毁他仅存的理智。
微生熠墨狠狠咬着牙,猩红双眸,目呲欲裂,从牙缝重重挤出一个字:“滚!”
“熠墨,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啊。”颜羞呼吸一窒,满脸的受伤。
下刻,她身形一转,来到微生熠墨身前:“我知道你是被那个女人迷惑了,不过熠墨你放心,只要我成为你的女人,你一定会重新爱上我!”
原本缓慢调情的动作,突然加快,匆忙扯着衣带。栗子小说 m.lizi.tw
最后索性猛地一拉,直接将外衫褪去,然后抬手扯开他的内衫,露出白皙细致性*感紧实的肩头。
此时,眉眼染上滟涟动情之色的微生熠墨,容貌更加艳烈到靡丽。
颜羞当下便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第一次见到他,就被他的容貌所惑,而后的相处,更是令她不可救药的爱上了他。
纵使最后为了他,差点魂飞魄散,她亦是心甘情愿。
只要能成为他心头朱砂!
然而,那个女人出现的那一刻,美好的梦,被生生破坏。
凭什么?
分明是她先一步遇到他,凭什么她要抢了她所应得的?!
颜羞近乎魔怔地凝望着微生熠墨,轻轻踮起脚尖,闭上眼,将自己的唇瓣,无比虔诚的奉上……
“砰——!”
一声巨响过后,倾颜殿的房门,被人一脚大力踹开。
紧接着,一道粉靡光影快速一闪,突然出现他们眼前。
罂初无比震惊的看着,眼前不着寸缕的女子,极其暧*昧的覆在微生熠墨身前,正踮着脚尖,深情奉上自己的香唇。栗子小说 m.lizi.tw
墨玉般的瞳仁,一缩再缩。
即使知道微生熠墨被下了药,罂初的整颗心脏,还是抑制不住的抽痛,痛得她差点就要喘不过气来。
与此同时,微生熠墨第一时间察觉罂初出现之际,猩红欲裂的血色瞳仁,倏地一阵紧缩。
身心魂魄俱震,惊慌失措与焦躁恐惧的神色,令原本滟涟风情的容颜,瞬间变得煞白。
他知道,她对于颜羞是极其芥蒂的。
如今,纵使他被下了药,他亦没有十分的把握,确保她不会嫌弃自己。
然而就在这时,颜羞眉眼倏凉,猛地抬起脚尖,想要狠狠吻上那宵想已久的红唇。
罂初见此,绝色倾城的眉眼幽凉,紧绷的嘴角,缓缓漾起一抹淡浅笑意的同时,身形骤闪,那速度之快,连虚影都怪能看见。
“啊——唔!”
下一刻,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响起,而后戛然而止。
然后就看见,罂初一只脚狠狠踩在颜羞的嘴上,另外一只脚则是踩在她的左手,使劲的捻踩的同时,手中的冰魄诛戮刀,死死钉在颜羞另一只掌心之上!
下瞬,她口中默念一句,束缚住颜羞四肢,凉凉垂眸,似睥睨众生般居高临下睨着她。
罂初轻扯嘴角,凉薄讥笑,却吐出极度残忍阴寒的话语:“敢宵想我男人,找死!”
颜羞被罂初死死踩住嘴巴,四肢动都动不了,只得忍痛哼着鼻音,什么话都说不出。
罂初似后知后觉的察觉,当即傲慢第挑着眉:“抱歉啊,忘记你说不了话。”
“小喵儿……。”微生熠墨弱弱喊了一声,想要开口解释。
罂初身形一顿,却没有回头:“闭嘴,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语毕,罂初从颜羞嘴上移开了脚,神色倨傲道:“现在可以了,有什么话,都说出来罢。”
颜羞当即啐了一口血水,毫无形象的骂道:“你个贱*人,凭什么要抢走属于我的男人,熠墨,是我的,熠……唔!”
“啪叽!”一声过后,罂初再度抬脚踩在颜羞的嘴上,满脸恶劣又邪佞:“抱歉啊,我自私偏执的很,我男人的名字只能我喊,你想喊可以,就喊‘他’,明白么?”
别看颜羞平时装可怜装弱,但面对这个时候,也是个硬骨头。
她猩红着眼,大嚎道:“凭什么,分明是我先遇到熠墨的……啊!”
罂初又是狠狠一脚踩上去,随后再度松开:“听不懂人话?”
然而这一回,颜羞疼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那力道大的,颜羞觉得自己的牙齿,都被踩,不,应该说是踹松动了好几颗。
“凭什么我不能唤熠……他?”颜羞刚说了一句,半路还是硬生生改了称呼:“他先遇到我的,即使是你救了他,那又如何,先来后到你不懂么?”
说着,颜羞还是忍不住痛意,哭了起来:“你个狠毒的贱人,为什么要抢我的男人呜呜……。”
罂初冷冷睨着她,声色冷厉而讥诮:“颜羞,你可真是不知羞,我为了救他陨落,你抢了这份恩情,倒反过来怪我?”
“可我也是为了他,差点魂飞魄散啊,纵使你救了他的命,可我也是为他而死!”
颜羞止不住的大喊,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你难道不是故意去送死的?”罂初淡淡说道。
然而下一刻,颜羞却梭然睁大双眼:“你怎么——?!”
见颜羞的神情,桃花眸子闪过一丝狡黠。
罂初心想,还真是被她猜对了,于是扯唇哂笑道:“你还真是胸小又无脑的女人,我说过,因果报应,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看,所有的事情,不都真相了?”
颜羞一阵错愕,清晰看到不敢置信看着她的白球球,以及满脸滟涟情慾密布,却昭显着极度厌烦嫌恶的微生熠墨。栗子小说 m.lizi.tw
“不,熠墨,你听我解释,不是她说的那样,她在骗你们,你们不要听她胡说!”
这一回,罂初并未阻止她,只是面无表情地看她垂死挣扎。
然而,纵使颜羞喊破了嗓子,也未有丝毫回应。
不论是白球球,或者微生熠墨,谁都没有出声。
半晌,颜羞双眼无神看着虚空一点,极其怆凉的大笑起来,满满的哀戚,伤痛欲绝。
罂初静看她片刻,扭头望向身后不远处,一动不动的男人。
微生熠墨不是不能动,只是不敢动。
空气中的燃香,乃是雌龙分泌凝固的香体,燃之无色无味,继承上古龙族血脉的雄性,只要轻轻一闻,便轻而易举的激发,体内最原始的兽慾。
如今,他能做的,只要强行压制兽慾。
否则,他不能保证,在那股原始蓬勃兽慾驱使下,他会不会侵*犯小喵儿,以及别的女人或男人。
罂初来到微生熠墨面前,眉梢温凉:“药效能不能解?”
微生熠墨薄唇紧抿,额上青筋暴起,俊美绝伦的面容,潋滟着风情无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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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近乎怯怯的沙哑出声,无奈委屈又慌意失措:“小喵儿……。”
罂初见此,自是心中了然。
轻叹了一口气,闭了闭眼。
微生熠墨见她紧蹙着眉,似有厌烦的意味,心中猛地剧痛。
她是不是觉得他脏了,在嫌弃他?!
微生熠墨心中刚萌生这个想法,下一刻,紧抿的薄唇,倏地一痛。
前所未有的凶猛撕咬的蚀吻,熟悉温热的薄荷气息,渐渐充斥着他身体上所有的感官。
微生熠墨身魂俱震——她没有嫌弃他?
这幸福来得又快又猛,一点都不真实,微生熠墨完全傻了,欣喜的同时,又在恐慌。
他怕,她下刻会猛地推开他,狠狠给他一巴掌,然后说他脏。
然而,罂初重重吻上他的唇,犹如一阵波涛汹涌的深海飓风,狂肆侵*占掠夺,他口腔中所有的气息,同时,也将他满胸腔那点慌意,全部消磨殆尽。
原本清冷悲戚的室内气息,随着男女愈发肆意的吻,渐渐变得旖*旎热烈。
颜羞爆睁着双眼,一瞬不地,看着往日那个高高在上,不容侵*犯的彼岸花神,肆无忌惮吻着她最爱的男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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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一瞬间急剧爆裂,无法言喻的巨大痛意,迅速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
“不,不要……求你,求你不要吻他!”
闻言,罂初嘴上的动作一顿,但随即就狠狠咬在红得诱人的唇瓣上,气息不稳的扭头睥睨着她:“他是我的男人,我不但要吻他,一会还要上*他,你能奈我何?”
“贱*女人,你休想碰他,我一定会杀了你的!”颜羞目呲欲裂的大吼。
罂初冷嗤,放开揽在微生熠墨脖颈上的手,朝颜羞走过去。
微生熠墨一把死死扣住她的胳膊,力道之大,痛的罂初都忍不住倒吸凉气:“小喵儿,我难受,好难受……。”
方才被罂初狠狠一咬,他多少恢复些神智,见她想要离开,微生熠墨遵从意识拉住了她。
罂初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温柔安抚道:“乖,一会就给你,先忍忍,嗯?”
微生熠墨听了这句话,立马变成像似得到糖果的孩子,乖乖松了手:“快点回来……。”
罂初来到颜羞面前,拿出一瓶丹药。
想了想,只取出一粒,蹲着身子,强硬掰开她的嘴,给她喂下。
随后,颜羞就感觉自己能动了。
她伸手,想要将那颗丹药抠出来,然而丹药入口即化,她别无他法,只得抬头怒骂:“贱*女人,你给我吃的什么东西,赶紧给我解药。”
罂初挑眉,不可一世的讥笑:“既然喜欢被男人上,那我便成全你,不用感谢我。”
颜羞一怔,下一刻体内一股热浪传来,她浑身酥*麻的不得自已。
刚想再度咒骂时,罂初掐着她的脖子,随即一个闪身,连带钉在墙壁上的白球球,统统丢到倾颜殿的大门口。
“白球球,不想被你的羞姐姐强,就去找几个男人给她。”
罂初留下一句话,“砰”地一声,大力将房门关上。
白球球紧紧盯着房门,满眼复杂,随后看着赤身露体的颜羞一眼,缓慢而焦急地朝另外一侧爬去。
……
倾颜殿内。
罂初刚关上房门,还未转身就被微生熠墨抱个满怀。
男人像只大型猫科动物一般,使劲蹭着她,嗓音极尽沙哑:“小喵儿,给我,好蓝瘦哦~~。”
罂初面无表情的回身,神色清冷睨着他:“我不想在你为她命名的宫殿做,所以,弄个结实点的结界,到你空间去做。”
话音一落,眼前的场景,瞬间光速转换。
紧接着,罂初就被微生熠墨,死死扑倒在桃花树下,面目狰狞又凶狠,猛烈撕扯着她身上的衣衫。
“等等。”罂初抬手挡住他的动作,想让他停止。
微生熠墨哪里愿意,体内的横冲直撞的燥热,都快要将他逼疯了!
然而,罂初只是冷冷瞪了他一眼,微生熠墨的动作却戛然而止。
罂初起身,像似故意要折磨微生熠墨一般,动作缓慢的服下一枚又一枚的魅香丹,又慢条斯理的褪去衣衫。
他们尺寸相差太大,她必须等药效上来,才能跟他做,不然她真怕被他……弄死。
从始至终,男人幽暗深邃又比任何一次都要灼热逼人的眸色,像一只伺机待发的魑魅蜮兽,紧紧盯着她每一个缓慢磨人的动作,发出前所未有的幽灼红光。
却又不敢丝毫行动,就怕她一个不满,直接转身走人,不愿意要他。
过了良久,久到微生熠墨快要被慾焰焚烧而亡的时候,罂初这才褪尽自己的衣衫,又强忍着身上的药效褪去他的衣衫,铺在地上。
此时,药效已然发作,罂初双眼迷离,眉眼间笼着极浓媚色,微肿的唇,沙哑出声:“躺下。”
罂初这边话音未落,微生熠墨已然四肢一摊,躺在衣衫上,随时准备着她下一个动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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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下魅香丹的罂初,身子粉红一片,额间不时流下一颗又一颗豆大的汗珠。
体内急剧迸发的热浪,一股接着一股,罂初手脚发软的俯身,缓缓坐了上去。
可是,尺寸明显不太匹配。
罂初磨蹭的好久,都没能如愿接纳。
微生熠墨真心觉得,如果她再磨蹭下去,他绝对直接爆体而亡。
终是忍不住,翻身妻奴把歌唱,强制分开她细长紧实的腿。
下一瞬,毫无理智地沉入,紧接着,彻底将她……贯穿。
与此同时,抬手扣住她的下颌,狠狠吻住她的唇,将近乎惨烈的尖叫惊呼声,严实封在喉中。
“呜……。”罂初觉得自己像似被一刀劈开,疼得她面色惨白,颤抖的双手,紧紧抠住他遒劲结实的背肌,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微生熠墨也痛。
那处,咬的,太紧。
他完全体会不到,小本本上形容的愉悦感,反而那最为脆弱之处传来的痛意,一下子令他瞬间清醒过来。
微生熠墨大力撬开她紧咬的牙关,轻车熟路的探入,狂肆扫荡每一寸腔壁,大力汲取掠夺她的甜蜜。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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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双手游走身体每一处,试图缓解她的疼痛。
细密而隐忍的吻,如雨点落在罂初艳靡酡红的小脸上:“小喵儿……。”
微生熠墨极尽沙哑出声,话语中带着难以掩盖的隐忍痛意。
深陷疼痛的罂初,清晰的听出来,瞬间觉得心理平衡了,她痛,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红唇,沿着额头、脸颊,吮去一颗又一颗汗珠,一点一点辗转到她的脖颈、美人骨、圆润削瘦的肩膀。
最后更加热烈的吻,渐渐滑入,雪白香嫩间,肆意采撷。
良久,等到疼痛稍稍缓解,微生熠墨终是压制不住体内兽慾,急促粗*喘着,轻咬上她柔软滑腻的耳垂:“小喵儿,乖,一会就不痛了。”
低柔哄慰着的同时,身形却强势而缓慢的动起来。
“轻点……慢点……。”罂初一口紧咬在他的肩头,低低啜泣着。
然而像猫儿般可怜兮兮的软声,却愈发激起微生熠墨一记,重撞。
“艹,禽兽!”罂初忍不住低咒,即使魅香丹完全发挥了药效,她还是觉得好痛。
但她知道,自己根本不能推开他,毕竟好不容易才能接纳,她不想再尝一次,被刀劈开的剧痛既视感。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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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男人天生对这种事,无师自通。
微生熠墨很快变得熟练起来,不再是一味的冲*撞,渐渐保持匀速。
浅出,深入。
直到罂初紧绷的身子,不再那么僵硬,完全接纳他。
微生熠墨这才不再抑制体内的兽慾,肆意挞伐起来。
……
另一边的浮屠寺,云念一脸苍白,满眼阴鸷看着眼前的莫空,声色冷戾:“你以为弄个小小的结界,就能困住我?”
莫空扯唇轻笑,抬手看着腕上的手表。
“嗯,已经困了你两刻钟了,纵使你赶过去,他们也该做的都做了,你死心罢。”
云念面色倏地煞白,阴沉着俊脸,转瞬消失了身影。
莫空想了想,兴致盎然的摸了摸下巴,随后也跟着消失。
与此同时,绯烟宫。
冷旎夭正坐在美人榻上,悠哉闲适的吃着水果蜜饯。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猛烈的敲门声,紧接着,房门被打开,白球球拖着虚弱的身子爬起来:“狐狸,快去找几个男人。”
冷旎夭挑眉:“你想被爆,还是你爆……你行么?”
白球球隐忍着痛意,痛苦的说道:“是羞姐……是颜羞那女人被下了药,初姐姐让吾找几个男人给她。”
“初姐姐?”
冷旎夭冷冷笑道:“你不是恨她恨得要死,怎么这么快改口,知道真相了?”
白球球闻言一怔,但随即就满脸愤怒地道:“汝也知道,为什么就吾不知道,汝为什么不告诉吾,害吾一直错恨她?”
冷旎夭还未回答,白球球立马痛哭了起来:“都怪尔等这些坏人,为什么不告诉吾,如果吾知道真相,一定不会听颜羞那个坏女人的话,给吾主下药的呜呜呜……!”
冷旎夭闻言,哪里还有方才的悠哉闲适。
猛地站起来,闪身来到白球球身边,质问道:“下药?下什么药?!”
白球球哭着说道:“就是那个什么雌龙燃香,吾不是有意的,不是有意的呜呜呜……。”
冷旎夭碧瑾瞳仁一震,微慌的痛意,从脸上一闪而过。
他当即冷声问道:“他们在倾颜殿?”
白球球刚想点头,就见冷旎夭的身形,在眼前消失。
……
空间里。
迷迷糊糊中,罂初大脑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昏死过多少回。
只知道,身体被微生熠墨翻来覆去,折成各种姿势,热烈的,交*缠,然后一次又一次的……肆意,贯穿。
耳边一直传来低沉蚀骨的,闷哼或喘息声,还有,她无法抑制的,或低吟或尖叫的声音。
所有的感官,从疼痛,直到麻木,以及渐渐适应后,若有若无的欢愉,都因为他所起。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她被一股异常灼热的焰火,猛地一灼,罂初才缓缓睁开双眼。
然而,入目眼帘的,便是铺着衣衫的地面。
紧接着,身上的感知,渐渐恢复。
这时,一具沉重的身躯,重重压在身后的背上。
随后,便传来一道嘶哑到极致的性*感磁音:“呵呵,小喵儿,你醒了?”
“我……。”
罂初被他压得有些难受,刚动了动唇,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哑的不成样子。
她便清了清嗓子:“药效,解了?”
微生熠墨轻吻着她的后背,吮去颗颗汗珠,笑出了声:“我这才一回,连一半的药效都没解,小喵儿,你可能受得住?”
嘴上这边柔情的问着,身下却做出,继续侵*占的动作。
罂初狠狠咬着牙,想要骂他。
紧接着,身子被翻转,搅得她,差点魂飞魄散。
特么的,谁说初哥儿,第一回短的,站出来,咱们打一架啊!
罂初这边话音未落,微生熠墨已然四肢一摊,躺在衣衫上,随时准备着她下一个动作。栗子小说 m.lizi.tw
服下魅香丹的罂初,身子粉红一片,额间不时流下一颗又一颗豆大的汗珠。
体内急剧迸发的热浪,一股接着一股,罂初手脚发软的俯身。
微生熠墨真心觉得,如果她再磨蹭下去,他绝对直接爆体而亡。
终是忍不住,翻身妻奴把歌唱,强制分开,她细长紧实的腿。
抬手扣住她的下颌,狠狠吻住她的唇,将近乎惨烈的尖叫惊呼声,严实封在喉中。
“呜……。”罂初觉得自己像似被一刀劈开,疼得她面色惨白,颤抖的双手,紧紧抠住他遒劲结实的背肌,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微生熠墨大力撬开她紧咬的牙关,轻车熟路的探入,狂肆扫荡每一寸腔壁,大力汲取掠夺。
同时,双手游走,试图缓解她的疼痛。
细密而隐忍的吻,如雨点落在罂初酡红的小脸上:“小喵儿……。”
微生熠墨极尽沙哑出声,话语中带着难以掩盖的隐忍痛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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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陷疼痛的罂初,清晰的听出来,瞬间觉得心理平衡了,她痛,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红唇,沿着额头、脸颊,吮去一颗又一颗汗珠,一点一点辗转到她的脖颈、美人骨、圆润削瘦的肩膀。
良久,等到疼痛稍稍缓解,微生熠墨轻咬上她柔软滑腻的耳垂:“小喵儿,乖,一会就不痛了。”
低柔哄慰着的同时,身形却很强势。
“轻点……慢点……。”罂初一口紧咬在他的肩头,低低啜泣着。
“禽兽!”罂初忍不住低咒,即使魅香丹完全发挥了药效,她还是觉得好痛。
但她知道,自己根本不能推开他,毕竟好不容易才能接纳,她不想再尝一次,被刀劈开的剧痛既视感。
似乎男人天生对这种事,无师自通。
微生熠墨很快变得熟练起来,直到罂初紧绷的身子,不再那么僵硬,微生熠墨这才肆意挞伐起来。
……
另一边的浮屠寺,云念一脸苍白,满眼阴鸷看着眼前的莫空,声色冷戾:“你以为弄个小小的结界,就能困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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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念面色倏地煞白,阴沉着俊脸,转瞬消失了身影。
莫空想了想,兴致盎然的摸了摸下巴,随后也跟着消失。
与此同时,绯烟宫。
冷旎夭正坐在美人榻上,悠哉闲适的吃着水果蜜饯。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猛烈的敲门声,紧接着,房门被打开,白球球拖着虚弱的身子爬起来:“狐狸,快去找几个男人。”
冷旎夭挑眉:“你想被爆,还是你爆……你行么?”
白球球隐忍着痛意,痛苦的说道:“是羞姐……是颜羞那女人被下了药,初姐姐让吾找几个男人给她。”
“初姐姐?”
冷旎夭冷冷笑道:“你不是恨她恨得要死,怎么这么快改口,知道真相了?”
白球球闻言一怔,但随即就满脸愤怒地道:“汝也知道,为什么就吾不知道,汝为什么不告诉吾,害吾一直错恨她?”
冷旎夭还未回答,白球球立马痛哭了起来:“都怪尔等这些坏人,为什么不告诉吾,如果吾知道真相,一定不会听颜羞那个坏女人的话,给吾主下药的呜呜呜……!”
冷旎夭闻言,哪里还有方才的悠哉闲适。
猛地站起来,闪身来到白球球身边,质问道:“下药?下什么药?!”
白球球哭着说道:“就是那个什么雌龙燃香,吾不是有意的,不是有意的呜呜呜……。”
冷旎夭碧瑾瞳仁一震,微慌的痛意,从脸上一闪而过。
他当即冷声问道:“他们在倾颜殿?”
白球球刚想点头,就见冷旎夭的身形,在眼前消失。
……
空间里。
迷迷糊糊中,罂初大脑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昏死过多少回。
只知道,身体被微生熠墨翻来覆去。
耳边一直传来低沉闷哼声,还有,她无法抑制的声音。
所有的感官,从疼痛,直到麻木,以及渐渐适应后,若有若无的欢愉,都因为他所起。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被一股异常灼热的焰火,猛地一灼,罂初才缓缓睁开双眼。
然而,入目眼帘的,便是铺着衣衫的地面。
紧接着,身上的感知,渐渐恢复。
这时,一具沉重的身躯,重重压在身后的背上。
随后,便传来一道嘶哑到极致的磁音:“呵呵,小喵儿,你醒了?”
“我……。”
罂初被他压得有些难受,刚动了动唇,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哑的不成样子。
她便清了清嗓子:“药效,解了?”
微生熠墨轻吻着她的后背,吮去颗颗汗珠,笑出了声:“我这才一回,连一半的药效都没解,小喵儿,你可能受得住?”
嘴上这边柔情的问着,身下却做出,侵*占的动作。
罂初狠狠咬着牙,想要骂他。
特么的,谁说初哥儿,第一回短的,站出来,咱们打一架啊!
相比空间里的热情高涨,海舰荡漾。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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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倾颜殿门前,亦是热闹非凡。
冷旎夭匆忙赶到的时候,远远就闻见一股糜糜血腥气息。
定睛一看,只见倾颜殿的房门前,颜羞正赤身露体,手里拿了根……极粗的,棍子。
饶是风月场见惯了这等事情的冷旎夭,都忍不住怔了一怔。
罂初这丫头,也太狠了罢?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一道暗紫光影闪烁,云念面色惨白凭空出现,随即疾步来到门前,想要破门而入。
然而下一刻,就被一道红光弹了出来。
眸中暗紫幽光更盛,狠狠眯起阴鸷眼眸,拼上了自身所有的修为,冲了上去。
“砰!”
猩红与暗紫光芒闪烁过后,倾颜殿两扇精雕门板,瞬间被两股巨大的力量,震得四分五裂。
云念强忍压下胸腔痛意,以及喉间腥甜之气,举步走了进去。
冷旎夭冷眼睨着深陷药效中,毫无理智的颜羞,眉头轻蹙,带着极其厌恶的眼神,移开了视线,大步走入倾颜殿中。
……
每个人的空间,几乎都与外界存在一定的时间差。
只是随着一个人的修为高低,时间差,亦有所不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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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于赤魇空间,一日相当于一个月,而微生熠墨的空间,则是一日相当于外界的一年。
所以,他们进入空间后,外界虽然只过了半刻钟,但他们却在空间里,整整缠*绵了三日三夜。
起初的罂初,精疲力尽到连呼吸都困难。
但随着微生熠墨,阳元精魄释放的那瞬,一股气势磅礴的巨大能量,倏地汇聚丹田,快速蔓延身体的每一寸经络血脉,直至四肢百骸。
罂初经受不住,那股强悍能量的冲击,直接再度昏厥过去。
直到她完全吸收那股力量,从而转花为自身所有,再次恢复神智时,罂初一睁眼,身下的场景,已然从地面上,转场到了温热的泉水中。
“小喵儿,你醒了?”
微生熠墨深情绻缱凝视着罂初,低首轻慢而柔情的吮上她的唇。
当然,若是完全忽略,他身下的动作,越发带有猛烈的,侵*占的话,罂初差点就要认不出,这男兽是货真价实的微生熠墨了!
然而,即使自身力量增添很多,并没有像之前那般疼痛。
可还是让罂初紧紧蹙起了眉头,嗓音低沉而嘶哑的出声:“你够了没?”
微生熠墨充耳不闻,咬一口罂初唇瓣的同时,又是重力,一撞。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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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小畜生,你信不信老娘杀了你?!”罂初止不住的尖叫,红着眼眶,狠狠倒抽了一口凉气。
她都成这样了,他还在做,他想她死咋地?
然而,罂初只猜中了一半。
微生熠墨确实想,弄*死她,但更想在她身上……爽*死。
见美人怒焰滔天的蹙眉,微生熠墨这才开始怜香惜玉,仔细轻舔着咬出血痕的唇,蚀骨呢喃:“不够,远远不够,小喵儿,你都不知道,你的滋味,有多好……。”
说罢,扶着她的后腰,将罂初整个人单手托起。
罂初倒是想要挣扎,然而蚍蜉撼大树,她也只能想想。
最后,她明白面对刚开荤的兽类,完全没有沟通可言,百般无奈下,只得使劲收腹,逼迫他快点。
“小喵儿,你坏……嗯……。”随着灭顶般极致*欢愉到来,微生熠墨发出蚀魂销骨的指责闷哼,紧紧勒住她的腰身,急促的喘息。
与此同时,罂初一口重叠咬在,微生熠墨肩头的牙印上,与他双双落入泉水中,无法抑制的轻吟。
“唔……。”
……
终於,风停了,雨消。
罂初精疲力尽的摊在温泉岸边,半阖起的桃花眼眸,慵然睨着眼前正帮她清理着,满脸餍足的微生熠墨。
心底极度抱怨上天不公,男女体力、承受力悬殊。
更甚是,脑子里邪恶黑化的想着,若是她是男人,一定要狠狠,弄死他!
罂初的怨气满满,全部毫无掩饰的外露在脸上,以至于面目都有些狰狞。
微生熠墨清晰感觉那股怒气,得了便宜,却不敢卖乖,手法虽生涩笨拙,却更加小心翼翼的给她清洗。
罂初第一次见他这般模样,说不感动,还真的不可能。
虽然气他不知节制,但想着他原本就是个禽兽,也是不能控制而为之,便慢慢的消了火气。
过了半晌,眼见他越洗,目光越是热烈,罂初终是忍不住出了声:“好了,差不多就行,抱我上岸罢。”
“小喵儿……。”
微生熠墨眨巴着漂亮的眼睫,有些难受又祈求的可怜意味。
罂初皱皱眉,直接无视他,竭力撑起身子,翻身朝岸上爬去。
微生熠墨见状,心中一慌,立马给她拦腰抱起来:“小喵儿,你怎么了,为什么不理我?”
罂初听着他满口委屈,心里更是无语。
“你还委屈?我被你做了这么久,命都快没了,你还给我委屈?”
“小喵儿,我只是想要……。”
“闭嘴,我可告诉你,咱们这个尺寸,不匹配,今后最多一个月一次,你要是不满意,找别人去。”
“小喵儿,我不会碰别的女人的,不许你把我推给别人!”
说起这茬,罂初突然想到了什么,当即冷笑:“我要是没来找你,现在跟你做的,就是颜羞了,你敢说她没碰到你的身体?”
微生熠墨猛地摇头:“没有,她只是碰到了衣衫,就算你没来,我也不会碰她的。”
说到最后,口气有点虚,毕竟那药效上来,他能做出什么,他也不知道。
罂初直接冷艳瞥着他:“你要能抵住药效,我会被你弄掉半条命?我可告诉你,今后不要耍小脾气就离家出走,不然下回再中招,我直接将你丢到猪圈,让你——爽个够!”
微生熠墨低首亲了亲她的唇,抿嘴一笑:“我知道你不会舍得。”
罂初见他满口笃定,冷哼:“你要是一直任性下去,有一就有二,到时候,别怪我狠心抛弃你。”
“你不会。”
“我会。”
微生熠墨见她满脸凝重,又想起今日,冷旎夭在绯烟宫说的那些话,到底还是上了心,无比认真的说道:“我知道了,今后一定为你好好守身如玉。栗子小说 m.lizi.tw”
罂初挑眉:“那你还任性,发小脾气,离家出走么?”
微生熠墨扁着嘴:“我会尽量忍耐压制改变自己的。”
罂初这才满足笑了笑,赏了一个吻给他:“这才乖。”
一个吻,微生熠墨哪里能满足,直接按住罂初的头,又是一番狠吻,而后才抱着她上了岸。
……
倾颜殿。
云念差点将整个宫殿翻个底,都没有找到罂初,与微生熠墨的影子。
他阴沉着幽冷眸光,看向面色莫测的冷旎夭:“你知道他们在哪儿对不对?”
“没用了,就算找到他们,又如何,该发生的事情,已成定局。”冷旎夭闭了闭眼,随后,嘴角轻慢扯出,一抹怆凉又讥诮笑意来。
“告诉我,他们在哪?”
没有亲眼见到事实,云念哪里能甘心。
冷旎夭才不会告诉他,当即挑眉道:“左右你如何逼问,本公子亦不知道,要么你去问门口那个女人?”
云念冷冷睨着他:“你认为,她能开得了口?”
冷旎夭耸耸肩:“那就别无他法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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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念死死盯着他一会,全身萦绕极其危险的气息。
“怎么,一言不和,想杀本公子?”冷旎夭神色清冷:“此时你杀了谁都没用,外界一日,相当于墨的空间一年,你猜,如果他们几日后再出来,会不会……?”
说着,他顿了顿,突然扯起唇角,极冷嗤笑道:“会不会连孩子都有了?”
“抱歉,我暂时还没想要生孩子。”
冷旎夭这边话音一落,一道沙哑到不成样子的女音,忽然响了起来。
云念闻言一怔,蓦地转头,循声而望。
但见一袭妖红衣衫的妖娆绝色少女,不知何时出现在倾颜殿的房门口,而身边站着的,俨然就是容貌越发艳烈的微生熠墨!
他们穿着一模一样的红色衣衫,不近不远的看去,竟似一双天造地设的璧人。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少女眉眼间,那掩不住的极致妩媚靡色,与娇艳红肿的唇瓣之际——
云念暗紫沉色瞳仁,狠狠一缩,陡然心头的剧痛,痛得无以复加。
纵使他没有过女人,也能轻易看出,她这般惑人的模样,到底意味着什么!
满腔怒意激涌,原本强行压制的腥甜之气,再也抑制不住——
云念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低哑出了声:“小初……!”
此时的罂初,已然恢复些体力,但双腿还是禁不住发软打颤。栗子小说 m.lizi.tw
微生熠墨单手揽住她的腰身,罂初便毫无顾忌的,倚在他怀中,目光落在云念惨白的脸上,以及唇角挂着的血渍时,眸底,仍是含了少许复杂之色。
“小喵儿。”微生熠墨眉眼一皱,不悦的气息,蔓延。
腰间紧勒的劲道,有些痛。
罂初拧眉,心想定是他对她盯着云念看,而心有不满了。
轻轻扶了下微生熠墨的胸口,腰间的劲道,才缓缓收了收。
罂初这才,无比认真的说道:“我应该谢谢你,云念。”
毫无预警的话语,令云念神色一怔。
然而,聪明如他,很快就明白她的意思。
云念紧紧咬着牙,重重闭上眼睛。
棋差一招。
他到底还是没有想到,莫空会在关键之刻困住他。
亦没想到,罂初见到颜羞赤身露体与微生熠墨在一起,没有膈应的离开,反而给颜羞下了药,简单粗暴地丢出来。
更没有想到,那好不容易得来的燃香,竟然没能成功让微生熠墨失去理智,反而无意间,大力撮合了一对鸳鸯。
是啊,她确实,应该感谢他。
……
冷旎夭定定看着容貌绝色的男女,心头难以言喻的滋味,一片翻腾。
须臾,他缓缓走过去,嘴角噙着笑:“日后真生了孩子,我可是要做干爹的。”
罂初眨眨眼,想了想,才道:“待你找到自己的心上人,我会考虑。”
说实话,冷狐狸这家伙,性取向是男是女,或是双,她都分不清,若是生了娃娃,做他干儿子或干女儿啥的,她真怕孩子被带坏。
罂初内心一番腹诽着,冷旎夭刚想读她的心,却发现他什么都读不到。
呵,想来也是,墨的阳元精魄,定是令她得了不少的力量罢。
“嗯。”罂初轻声一应。
冷旎夭面色一僵,笑不出来了。
她连读心术都会了啊……
罂初没有管他,只是抬眸看向云念:“我想,我们的约定,该取消了,明日我会从竹屋搬出去。”
“呵呵。”云念轻慢扯着唇,满口讥诮与自嘲:“你人都走了,我还留在那里做甚,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没事的话,我先告辞了。”
说着,他缓缓睁开幽邃暗沉的眸子,深深看了罂初一眼,转瞬消失。
……
“小喵儿。”微生熠墨低声唤了一句。
罂初睫毛轻眨,仰头看他:“怎么了?”
微生熠墨讳莫如深的对上她的眼,抿了抿唇:“这一回,我饶他一命,全当还了你欠他的恩情,日后,下不为例。”
罂初闻言一怔。
但随即,就挑眉调笑道:“瞧,你不是挺聪明的么,平时发脾气的时候,怎么就不能动动脑子,好好想想呢?”
微生熠墨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本尊那是不想动脑子,麻烦,累。”
罂初嗤笑着摇头。
耳边传来的女子轻吟,罂初这才想起,还有一茬事没办,于是看向冷旎夭:“帮她找了几个男人?”
冷旎夭摇头:“一个都没来得及找。”
罂初一阵莫名:“那外面……?”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冷旎夭挑眉,似看好戏一般,看着罂初与微生熠墨。
他那点小心思,不用读,罂初都想得明白。
于是,扭头看向微生熠墨,极其温柔的笑道:“你想去看看她么,毕竟她跟你相识一段时光,我方才也是在气头上,才做出那些过分的事,你不会怪我罢?”
罂初仰着头,笑靥如花勾着唇,模样乖巧又妩媚,看的微生熠墨眸色一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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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微生熠墨再傻,也能听出来罂初绵里藏针的话。
他轻勾嘴角,绽出一抹风情无限的笑意,绻缱柔情的熠彩血眸,一瞬不瞬凝望着罂初:“本尊永远不会为别的女人,责怪于你,不论你是对,还是错,本尊都不会。”
罂初心跳漏了一拍。
紧接着,为他跳动的心,扑通扑通猛地跳了起来,连原本酡红的双颊,愈发艳丽了几分。
罂初堪堪别开眼,低咒了声“妖孽”。
妈蛋,竟然敢撩她!
罂初抿了抿唇,随后挑着眉,笑着问道:“你觉得,我会做错事情么?”
微生熠墨怔了怔,当即摇了摇头:“不会,你做的,都是对的!”
罂初这才满意的嘚瑟一笑,在他唇上吮了一口:“嗯,小嘴真甜。”
“那今晚,可不可以……?”
再来几次?
可惜微生熠墨还未问出口,罂初当即变了脸,猛地推开他:“不可以,你想都别想!”
她现在腿儿都在打颤呢,他就不能有点怜香惜玉么?
禽兽!
“你在这等着,我去看看颜羞。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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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羞已是夙湮的女人,即使她敢下药惩戒一番,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
她不想,给微生熠墨多添一个敌人。
罂初说着,就朝外面走去。
还未走几步,就见微生熠墨拦腰一抱,直接将她抱了起来:“不许瞎跑。”
微生熠墨淡淡望向冷旎夭:“你去处理。”
冷旎夭被眼前秀恩爱的男女,狠狠虐了一把,此时正受着伤,还未痊愈。
见微生熠墨这般一说,于是蹙着眉说道:“我处理不了,你们找别人去。”
说着,便脚步匆忙,头也不回的离去。
“放我下来。”罂初挣扎了要下来。
微生熠墨挑眉:“腿不酸了?”
罂初一怔,随即颦眉:“我没那么娇弱。”
微生熠墨面色微异,隐隐透着几分危险,咬上她的耳垂,低声笑道:“你的意思是,本尊没能满足你?”
什么跟什么?
罂初无语凝噎,道:“你别瞎扯,不许动不动就提这种事。”
微生熠墨轻佻一笑:“即然你还有力气,不若我们继续去做罢,本尊一定做到你下不了床。”
罂初听到这里,终是明白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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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就揪起微生熠墨的耳朵,狠狠一拧:“要么把你脑子里,看过的那些小黄书的内容,全部忘记,要么就闭上你的嘴,不许再说这种荤话,否则,哼,我看一月一次都太多了,不如改成一年一次罢。”
“不行,绝对不行,本尊坚决反对!”他刚开荤,还没吃饱呢!
罂初狠狠瞪着他:“反对无效,你要是敢硬来,我绝对让你死的很惨!”
说着,拍拍微生熠墨的手,让他放下自己:“你在这儿老实待着,我去去就来。”
微生熠墨为了自己日后的性福,乖乖将她放下。
闷声不吭的坐在凳子,生闷气。
罂初也不再纵着他,径自揉着后腰,来到门外。
只见已然昏迷的颜羞,手上还拿着棍子,动作着。
“——!”
眼前血腥的一幕,罂初惊得合不拢嘴。
下瞬,便抬手拈决,先是消除药物的残留,又拈出清洁术,将满是血腥又昏迷着颜羞,清洗了一番。
刚要抬手将手中颜羞的衣物,丢给她,一阵波动过后,夙湮凭空出现。
“你对她做了什么?!”
极其凌厉又幽冷的咆哮声,立时让罂初手上动作顿了顿。
而后,罂初将颜羞的衣物,丢在她身上,勉强遮住春光,抬眸看向夙湮:“冥王大人,您确定,想知道事情真相?”
夙湮狠狠眯着眼,冷冷看着她:“你最好给本王一个满意的解释。”
罂初扯唇轻笑:“事实就是你的女人,貌似太饥渴,偷偷给我男人,哦,还有她自己下药,想对我男人不轨的时候,被我发现,给丢出来了,至于她这副模样……。”
她抬手,指着颜羞身边的棍子:“都是被它害得。”
棍子:妈蛋,管它什么事,它也是被夺了清白与贞操的受害者,好么?!
“你以为,本王会相信你的一己之言?”
罂初耸耸肩,一脸无辜:“不信的话,你自己检查好了。”
夙湮冷着脸,来到颜羞身边,刚想替她穿衣的时候,余光清晰见到,摧残不成样子的某处,目光梭然一冷。
到底颜羞是夙湮的女人,眼见自己的女人,成了这般,愤怒值蹭蹭上涨:“罂——!”
夙湮刚吼了一个字,一道红光骤然袭来,岌岌贴着他的唇飞过。
下一瞬,微生熠墨从倾颜殿走了出来,紧紧拥着罂初,睥睨着他:“本尊的女人,岂是你想吼,就能吼的。”
夙湮危险眯起双眼,将颜羞紧紧拥在怀里:“她好歹与你相识一场,你怎能……?”
“为何不能?”
微生熠墨冷声笑道:“你的女人招惹本尊之前,就要想想后果,小喵儿小惩大诫一番,是应该的。”
罂初很是赞同的颔首:“还有你也是,如果真满足不了她,找我啊,我这里有药,不收你钱,只要看好你女人,不要闲着没事出来找男人就行了。”
“你——!”
夙湮俨然被罂初跟微生熠墨的话,气得半死,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最后,直到怀里的女人,悠悠转醒,夙湮才缓过气来。
然而下一刻,颜羞难耐出声时,夙湮气的差点一命呜呼!
“墨……熠墨……重一点……!”
“颜羞——!”夙湮愤愤出声,目呲欲裂。
罂初与微生熠墨神同步的蹙着眉,眼眸里满是厌恶之色。
“别听,别想,省得恶心到自己,嗯?”罂初道。
微生熠墨轻勾唇角,眸底闪过一缕精光:“小喵儿,本尊需要你来转移注意力。”
“怎么转移?”罂初下意识问道。
下刻,她抬手就掰过微生熠墨的脸,踮起脚尖,深深吻上他的唇。
颜羞缓缓睁开眼的同时,映入眼帘的,就是眼前这秀恩爱的一幕:“熠墨……唔,痛!”
夙湮狠狠捏住颜羞的下巴,眸中迸发出危险凉意:“你就这么喜欢他?”
“是,我喜欢他,只喜欢他。栗子小说 m.lizi.tw”颜羞强忍着,快要被他捏碎下巴的痛意,倔犟的说着。
夙湮死死盯着她片刻,蓦地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看向正热吻的男女:“瞧,你最爱的男人,正跟别的女人,接吻呢。”
说着,他又强硬将她掰向自己:“而本王,你不喜欢的男人,可是睡了你整整一个月。”
颜羞死死咬着唇:“无耻,是强了我!”
夙湮心中微痛,随即冷冷勾着唇,轻嗤:“那你可知,是谁将你送来,让本王强的呢?”
颜羞一怔,显然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或者说,她不敢去想。
然而,夙湮见她隐隐恐慌的神色,却极其残忍的笑道:“是微生熠墨啊,你最爱的男人,亲自了通知本王,你被本王睡的时候,而他,日日夜夜,分分秒秒,都在陪着那个比你美一百倍、一万倍的女人,浓情蜜意着呢。”
“不,我不相信,熠墨他不会这么对我的!”颜羞满脸惊恐,大嚎大叫的,似疯了一样。
不知何时停止接吻的男女,朝颜羞这边看了过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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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轻勾唇角,绽出一抹甜甜的笑意:“事实确实如此,我可以为冥王大人作证哟。”
少女眉眼间,皆是无限妖娆的妩媚风情,一颦一蹙间,惑人心魂,纵使连见过她很多次的夙湮,都忍不住,为之一怔。
见罂初这般娇媚,被人滋润后的模样,后宫姬妾众多的夙湮,岂能不知何故?
微生熠墨见夙湮对着自己的小喵儿发呆,心中自是不悦。
抬手将扣住罂初的后脑勺,按在自己的胸膛上,死死瞪着夙湮:“要看去看自己的女人,她是本尊的。”
见罂初异常乖巧的,埋在微生熠墨胸前,夙湮微微愣怔。
他还是头一次见,她这般听话的模样。
要知道,之前在百草镇强吻她,她差点将他的舌头咬下。
夙湮不知为何,会突然想到那时的场景,亦不知为何,心情有些莫名的复杂。
颜羞见夙湮看着罂初发呆的样子,更是受了刺激,猛地挣脱开他的怀抱,朝微生熠墨跑了过去,想要将罂初从微生熠墨怀里拉开。
说实话,见到颜羞还这么有精力,罂初还是蛮佩服的。
方才那棍子的粗度,差不多跟自己男人的,有的一拼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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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都搞出来了,难道就不痛么?
罂初这般想着,不知不觉中说漏了嘴。
颜羞身形一怔,随即身下剧烈的痛疼,漫布全身每一寸神经,痛的她直接跪在地上:“贱*女人,你好生狠毒!”
“我狠毒?”
罂初一脸无辜的咬着唇,装可怜:“你打我男人的主意,被我发现了丢出来,自己捅了自己,还反过来怪我,你怎么这么不知羞耻,呜呜,阿墨,她凶人家……。”
话音未落,微生熠墨抬手,就打出一道强劲的手风,直接将颜羞掀翻在地。
而后,紧搂着罂初,边吻着她头顶的发丝,边哄着:“乖,我替你教训她了,不哭,不哭。”
另一边的颜羞,狠狠摔在地上,大吐着鲜血。
夙湮见状,到底还是放不下她,走过去将她抱了起来。
颜羞显然是拒绝的,仍是死死看着微生熠墨,满脸的不甘心:“熠墨,我是羞羞啊,我们相识的美好时光,难道你忘了么?”
罂初当下就止住了哭声。
微生熠墨心中一紧,连忙解释:“小喵儿,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她只是一朵花,我保证,绝对没有触碰过她,你一定要相信我!”
罂初勾着唇,对他甜甜笑了笑:“我当然相信你,就算你碰了,我也不介意……。”
微生熠墨听着,真心觉得他的小喵儿,太善解人意了。
然而下一刻——
“……谁能没有个旧爱呢,我不在意那些,所以我想,你也不会在意,我的那些前尘往事罢?”
罂初意味深长的甜笑着。
微生熠墨脑中立马浮现出,当初在雪域,她离开的时候,空中画面上,她与那个男人亲密的一幕,当下就阴沉着脸。
但想着,他答应她,会尽量压制自己的坏脾气,却又不好发作出来,只好硬生生憋着。
罂初很满意,抬眸看着颜羞与夙湮,温然笑道:“希望冥王大人,今后管好颜姑娘,休要打我家男人,哦不,打我孩子他爹的主意,否则再出现这种事,我孩子他爹一怒,我可不敢保证,他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来。”
孩子他爹?
夙湮与颜羞的视线,神同步看向罂初的肚子。
而罂初,则是故意鼓起肚子的同时,极致温柔的摸了摸小腹,一脸的慈祥母爱。
“不可能,你骗鬼呢,这才一会,你们怎么可能有了孩子,不可能!”颜羞完全不敢置信。
夙湮亦是如此。
罂初一脸幸福的,倚在微生熠墨身上:“阿墨空间里的时间,跟外界不一样,而且阿墨……好生厉害,一次就中了呢,人家已经是要做母亲的人啦。”
“真的么,小喵儿,你说的是真的么?”
幸福来得太突然,微生熠墨彻底懵逼了。
罂初尽量笑的自然,但小手却在微生熠墨背后,狠狠揪了他一把,随即朝夙湮他们说道:“所以,冥王大人,日后麻烦你,一定要看牢颜姑娘,不要做拆散我美好家庭的坏人同伙,好么?”
“好。”夙湮也不知怎么的,直接张口答应了。
“天色不早了,你们早些回去罢。”罂初道。
夙湮淡淡颔首:“好,告辞。”
颜羞显然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但夙湮没等她有所反应,直接抱着她离开了。
待他们一走,微生熠墨立马开心的将罂初抱起来:“小喵儿,你真的有了孩子?”
罂初笑着看他:“如果我有孩子,你最起码八个月之内,都不能碰我,如此这般,你还希望我有孩子么?”
微生熠墨先是摇头,而后想了想,又点头:“我自是想要属于我们俩的孩子,同时也想要你,龙族血脉不似凡胎,多做做,他会更健康。”
多做做,他会更健康?
罂初听他这口气,不由怔了怔,失笑:“你这么一脸认真的说荤话,真的好么?”
“本尊没有说谎,本尊说的都是实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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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挑眉:“怎么,你们龙族,对于这方面,有跟你特别的提过?”
“本尊在未出生之前,老东西经常隔三岔五的做,本尊自是能感觉的到,而且,你太紧了,我多做做,日后对你生孩子,有益处。”微生熠墨摇摇头,毫无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罂初怔怔看着他,无语凝噎,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接他的话。
他面色如此认真而凝重,嘴上却说着这么污的话,听着又满是为她着想,她竟然无法反驳,更无言以对!
微生熠墨还是第一次,见她发呆的可爱模样。
低首在她唇上,狠狠吮了一口:“走,我们这就去做罢。”
身子蓦地腾空,罂初这才反应过来。
抬手就狠狠捶在微生熠墨的胸膛上:“你能不能要点脸?!”
罂初这点小力气,微生熠墨完全不放在眼里,嘴角勾出靡丽的笑意,笑得开怀道:“本尊有了你,什么都不想要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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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就抱着她往倾颜殿走去。
罂初抬眸看着“倾颜殿”三个大字,紧紧皱起眉:“我不要在这里。”
微生熠墨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狭长凤眸,狠狠一眯,檀木雕花金漆牌匾,倏地燃起熊熊火焰。
不消一会,便燃成了灰烬。
罂初满意倒是满意了,但心里头的小矫情又出来了:“那我也不要在这里……。”
“为何?”微生熠墨颦眉,一阵莫名。
罂初狠狠瞪他一眼,趁他不注意,脚尖一使劲,就挣脱微生熠墨的怀抱,而后,转瞬消失。
一阵冷风吹过,微生熠墨孤零零的站在原地。
哎,女人心,海底针呢。
微生熠墨轻叹一声,刚想闪身去追她,一道耀眼金光一闪,数道熊熊金色火焰,全朝着他袭来——
……
罂初回到竹屋,刚步入屋子里,就看见厅堂里,坐着一袭暗金绛紫华丽衣袍的身影。
她脚步一顿,男子缓缓抬眸看过来:“回来了?”
罂初颦着眉,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只是轻轻颔首:“嗯。”
云念缓缓起身,一袭紫色长袍,衬的他容貌愈发俊美,甚至多了几分邪魅的意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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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见他朝自己走过来,轻轻眨眨眼,扯唇说道:“我想,我们以后尽量不要见面比较好。”
云念嘴角的笑意,倏尔一僵,但随即又微微勾起:“怕他杀了我?怕我杀了他?还是怕我对你不轨,嗯?”
罂初身形微僵,勾唇摇摇头:“我相信……。”
话音顿了顿,耳旁的发丝,被轻柔捋到耳后,罂初没有动,只是抬眸对上他的眼:“你不会,云念,你杀不了他,我也不会让你伤了他。”
“不会?呵呵,罂初,你还真是天真。”
云念勾着唇,缓缓凑近:“我不是君子,更没你想的那么好,我想要你,做梦都想。”
罂初抿着唇,朝后退了一步,躲开他落下的唇:“我已经是他的人,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云念,你的骄傲告诉我,你不会碰,别的男人碰过的女人,对么?”
原则上来说,她跟云念,在某些方面很像。
如果微生熠墨碰了颜羞,她绝对不会跟他在一起,更不会跟他发生关系。
云念亦是如此。
他嫌她脏,他不屑碰她。
云念静静看了罂初一会,轻嗤道:“即使是又如何,可我不甘心啊,所以,不甘心的我,可以将你送给别的男人,不是么?”
桃花眸倏然一眯,罂初冷冷出声:“你以为,依你此时的修为,能够擒住我?”
云念泰然自若的原地站定,好整以暇的含笑看着她。
罂初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刚想有所动作,忽然发现自己丝毫不得动惮。
想着方才云念的动作,罂初眉眼一冷,与此同时,屋子里突然凭空出现三道身影。
“姐姐,近日来,可有想念过小梵?”
巫梵领着染昙、奉浓两兄弟出现,问了声,又自问自答:“想来是没有,毕竟姐姐,方才还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哪有功夫想小梵。”
罂初冷眼看着他,眸中满是失望与受伤之意。
但转念又一想,也是。
毕竟微生熠墨杀了巫魇,云念即使有意,巫梵一定会与他合作。
罂初静静看着云念,突然笑了起来:“所以你想让他睡了我,再合力杀了我男人,然后呢,你准备怎么处置我这个残花败柳的女人?”
“想用缓兵之计,让微生熠墨来救你?”
云念似穿透人心一般,看着罂初,眉眼倏凉的道:“很不幸的告诉你,龙族天敌并不多,但正好被我找到一个迦楼罗,如今,我想微生熠墨早已成了它的腹中之物了。”
罂初自是读过山海经等类书籍,但她不相信,毕竟他没有时间……
不,他有时间。
罂初紧拧着眉,幽凉凛冽的桃花眸,死死瞪着他:“所以,你在一月之前,就已经背地里筹划?”
她倒是真的太天真了,还妄想让云念死心。
最后没想到,换来眼前这种情况。
罂初勾唇嗤笑:“呵呵,是啊,我还真是天真,天真的以为,你们都是真心喜欢我,真是可笑至极。”
云念一瞬不瞬看着她,疏淡凉薄的眸底,一点点隐出深浓的情愫。
但下瞬,暗紫幽光一闪,寡淡眉眼,愈发寒冽森凉:“是你不愿要我的。”
“是啊,姐姐,若是你之前愿意将身子给我,或许我会为你放弃仇恨。”巫梵邪佞眉眼轻佻,似笑非笑的说道。
“是么?呵呵,那还真是对不起,谢谢你们了。”
罂初勾着嘴角,轻扯一抹诡谲笑意。
下瞬,漆黑宛若璀璨繁星的双眸,迸发出一抹熠彩的红光大盛,饱满额头眉心间,一道似远古神秘的图腾,陡然隐现。
那……俨然就是彼岸花神的专属印记。
罂初勾着唇,嘴角的笑意越发灿烂,整个身子,缓缓上升。
云念暗紫瞳仁梭然一缩,飞身想要抓住她。栗子小说 m.lizi.tw
然而就在触及她妖红衣袂,随着红光乍现的那一瞬间,她的身影,就这样消失在他的面前。
“罂初——!”
……
与此同时,整个姽婳楼都成了一片火海。
而火海中,姽婳楼上方,一只通体黄金的巨大金翅鸟,伸展出似铁般的喙爪,头顶两翘金刚钻石般的犄角,眉心镶嵌一枚奕奕放光的七彩宝珠,金色的双目,犹如日月般闪烁璀璨,巨型金色的羽翼,在空中狂肆舞动。
金翅鸟神迦楼罗,居高临下的睥睨着,被火链死死困住的微生熠墨,冷冷呵斥。
“恶兽,休要在挣扎,本神的神火,岂是你这恶兽,能相抵的,不自量力。”
微生熠墨猩红着双眼,目呲欲裂地看着迦楼罗:“废话少说,有本事化为原形,下来跟本尊打一架啊。”
迦楼罗不屑冷哼:“恶兽,纵使你垂死挣扎,亦是无用,本神现在就将你吞噬!”
话毕,迦楼罗当即大张着嘴,俯冲而下。
而就在迦楼罗,即将微生熠墨吞入腹中之际,这时,一只周身萦绕滔天狐火的九尾碧狐,突然出现,狠狠与迦楼罗撞到一起。栗子小说 m.lizi.tw
迦楼罗一个不防,被撞到一边。
扭头一看,见到九尾碧狐的冷旎夭时,突然冷笑了一声:“区区无名小妖,也敢出来送死,那本神就成全你。”
说着,他大口一张,一道金色火焰倏然喷出,全冲着冷旎夭而去。
冷旎夭垂眸,满是复杂的看了眼微生熠墨,随即浑身迸发的狐火更甚,作势要与那道金色火焰,全力一拼。
然而下一刻,一道玄色身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以自己的肉身,死死挡住了那道火焰。
一双碧瑾瞳仁微微一缩,冷旎夭一脸难以置信,怔怔看着从空间挣脱,突然出现的万俟闻乾,嗓音微哑:“你……?!”
万俟闻乾满眼深情的看着冷旎夭,红唇翕动着。
然而,万俟闻乾纵使再怎么努力,却也无法发出声音,刹那间,随着那金色火焰遍布周身,一点点燃成灰烬,随风消失殆尽。
冷旎夭面色紧绷着,缓缓抬起前爪,最终,除了空气,什么都没有触及到。
但他却突然间,明白了万俟闻乾最后说的话。
旎……夭……
冷旎夭轻轻闭上眼睛,强忍下那股极淡的复杂之意,再次携着狐火,冲向迦楼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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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瞬,金翅大鸟双翼一扇,一阵势不可挡的强劲飓风,一下子便将他重重击下,狠狠摔在地上。
“迦楼罗,你方才杀害曜辰的龙脉,未来的曜辰储君,乃是逆天道而行,我劝你还是尽快离去,省得受天雷惩罚。”
冷旎夭竭力压下胸中痛意,嗓音嘶哑的说道。
“他自己撞上来,与本神有何干系?”迦楼罗冷冷睨着他:“本神现在就送尔等下地狱!”
冷旎夭狠狠眯起狐狸眸子,就在他再次想要奋力一拼之际——
一道妖生火红的身影,突然凭空出现在半空中:“嗨,鸟哥,好久不见了。”
“罂初……?!”
“小喵儿!”
然而,他们刚喊了一声,只见罂初“哎呦”一声,下刻便狼狈的往下掉去。
罂初装帅装拉风,彻底失败!
迦楼罗身形猛地一震,下一刻便化作成人形,稳稳地将罂初接在怀中。
一旁的微生熠墨见此,立马就冷着一张脸,怒声呵斥道:“臭鸟,放开她!”
迦楼罗充耳不闻,只是紧紧的抱着她,使劲磨蹭着:“小花儿,人家好想你哦~。”
罂初嘴角一抽,想要将全身金灿灿的,有些刺眼的迦楼罗推开,却又被他抱得太紧,挣脱不开。
于是,她只好一边拍着他的后背,一边笑着说道:“好啦,我也想你,乖,赶紧放开我,我要被你勒死了。”
迦楼罗闻言,连忙松了松手,却还是揽着她的肩头,撒着娇:“小花儿,这么多年,你都去哪了,人家找你找了好久哦~。”
要不是罂初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否则还真吃不消他这般模样。
罂初笑了笑:“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但现在,你能不能先把你未来妹夫给放了?”
“未来妹夫?”迦楼罗一脸莫名。
他看了看四周,现场只有一个恶兽被火链绑着,难不成……
罂初淡淡颔首:“对,他是我男人,也就是你的未来妹夫。”
“怎么可能,他是恶兽啊,小花儿,你这么娇弱,怎么经得起他这种恶兽摧*残呢?!”
迦楼罗显然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罂初挑眉:“我都已经成了他的人了,难道你看不出来?”
迦楼罗这才认真看向罂初,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即满脸惊恐状:“苍天啊,小花儿,你竟然被一头恶兽摧*残了!”
罂初摇摇头:“不,是我摧*残的他,所以,你赶紧放了他,省得我以后的孩子,没了爹爹。”
“什么?你都有娃娃了?!”迦楼罗满脸不敢置信。
罂初只是一脸幸福的笑着,还未说话,就听见巫梵满脸阴沉的出现:“姐姐,你竟然怀了他的孩子?”
云念紧紧蹙着眉,看着眼前出乎意料的一幕。
忽而,抬手捂住眼睛,勾唇轻嗤:“罂初啊罂初,你还真是让我……呵呵。”
云念倏然笑出声来,却没有将话继续说下去,只是那般低低的笑着,然而笑声中,却满是苦涩、怆凉而颓靡的意味。
迦楼罗一脸不解地看了看云念,又看向罂初:“小花儿,你认得小魔皇?”
魔皇啊。
罂初还真的没想到,但随即就点点头,扯唇说道:“好了,你赶紧解开火链罢。”
迦楼罗扁扁嘴,口中念了几句,微生熠墨身上的火链,便缓缓解开。
微生熠墨一个闪身,将罂初从迦楼罗怀里掠走,紧紧拥在怀里:“小喵儿。”
“放心,我好好的,没事。”罂初反手回拥着他。
随后,她面色清冷地看向云念与巫梵,对迦楼罗说道:“鸟哥,捉住他们,一个都不要放走。”
迦楼罗默念咒术,抬手拈决,四周突然出现无数道金色的火舞锁链,将整个姽婳楼包裹的严严实实。栗子小说 m.lizi.tw
“姐姐?你要杀我?!”巫梵抬眸看她,满脸都是伤痛。
罂初讳莫如深看着他,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如果我放过你,你下回,会不再打我的主意?”
琥珀眸子微闪,巫梵重重的颔首:“姐姐,小梵不敢了,姐姐答应父王母后,要照顾小梵的,就请姐姐看着父王母后的份上,原谅小梵一回罢。”
说话间,他朝着罂初走过去,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罂初见他这样,说不心软,是不可能的,但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她亲自动手才行。
罂初拍拍微生熠墨的手,想让他放开自己。
微生熠墨凝着眉,显然是不愿意。
罂初安抚性的看着他片刻,微生熠墨这才放了手:“快点回来。”
“嗯。”罂初笑笑,朝巫梵走过去。
就在罂初刚走了几步,巫梵忽然抬眸看她,嘴角噙着邪佞肆笑,声色幽凉阴鸷地道:“姐姐,陪小梵一起死罢!”
“小喵儿——!”一道焦急的呼叫声,从身后由远而近的传来。
罂初清晰捕捉那抹凶光之际,急急往后退去,然而下一刻,只觉得眼前一道暗紫幽光闪过,身体瞬间被拥入一个温热的怀抱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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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隐忍的痛意闷哼传来,一股雪色梅香的清雅香味,夹带着极浓极重的血腥气息,铺天盖地的窜进鼻尖。
“呵。”
一声极淡自嘲的轻呵声传来,下一瞬,身体被一股强势遒劲的臂弯,重新拥进异常熟悉怀里。
罂初一抬头,就对上那双温润含笑的雾渺深眸,墨玉般瞳仁,倏然一怔。
“小喵儿,你没事罢。”微生熠墨神色着急的问道。
还未回答,另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倏然响起:“姐姐——姐姐说要陪着小梵的,为何不愿陪小梵一起死,姐姐!”
周身金色火焰萦绕的巫梵,随着凄厉哀怨声,肉眼可见的化作蛇形。
罂初瞳仁猛地一缩,当即高呼:“鸟哥,不要,灭火,灭火!”
“他要伤你啊,小花儿,我是在替你报仇。”迦楼罗不情愿的扁扁嘴,但还是撤去了火焰。
罂初看着浑身散发的烧焦气味,恐怖狰狞的巫梵,眉头紧蹙。
然而,当她转眼见到面色煞白云念,心头又是一番五味复杂。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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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熠墨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紧紧按在自己灼热的怀里:“别看,别想,小喵儿。”
罂初闭上眼,紧紧抱住他,将脸埋进他的怀里。
一呼一吸,熟悉入骨的姽香气息,萦绕鼻尖,他的嗓音低沉而微哑,却让她无比的心安。
上穷碧落下黄泉,渺小的她,若爱,必成偏执。
以心相交,以情相待。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即是认定了他,负天下人,又如何。
余生光阴,唯得一心,足以。
……
姽婳楼的火,烧了整整三日三夜,最后满楼奢华,全部化为灰烬。
然而,一个月之后,原地重建的清幽居,重新开张。
清幽居只供文人雅客吟诗作对,以往的小倌们,也洗白开始做清倌。
虽然偶尔酒后纵情,但也是极少数,毕竟拿同样工钱,却不用付出肉*体之事,极大多数小倌都是乐意的。
当然,除了原本的四大阁主,以及妖僧阐幽,需要定时所需的采补之外。
至于清幽居的幕后老板,并不是原先艳名远播的冷公子,而是他的妹子冷冷小*姐。
但极大多数客人,以及清幽居的清倌们,很少见到那名容颜艳绝的冷冷小*姐,就算走运见到了,亦只是远远地看一眼。
而此时,镜湖边的初见酒馆,迎来了一位好久不见的幕后老板。
孙玉蓉神色愣怔的,看着眼前消失已久的绝色女子,愣了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罂初勾唇轻笑,连忙迎了上去:“蓉姐。”
孙玉蓉这才反应过来,一激动,紧紧握住罂初的手:“怪不得你每次来都要蒙面纱呢,原来长得这么好看!”
话音刚落,手中的柔荑,就被一旁蒙着面的护花使者,强行夺走了。
与此同时,又免费赠送一记冷幽愠怒的利眸。
那无边无垠的深谙瞳仁,仿佛一头蓄势旦旦的恶兽,孙玉蓉吓得胆一颤,连忙做出躲避的动作,朝后退了好几步。
罂初拍拍微生熠墨的手,朝孙玉蓉笑了笑:“别怕,他不会伤着你的,牧煜来了么?”
“来了,来了,在楼上雅间等着你呢。”
“好,那蓉姐你先帮罢。”罂初含笑颔首,挽着微生熠墨走上二楼。
二楼雅间。
牧煜一袭深海纯蓝衣袍,静静立在窗边,远远眺望着平静无波的镜湖湖面。
“叩叩。”
一道敲门声传来,牧煜闻声而望,心,不可抑制的倏然一动。
他清了清嗓子,极为悦耳清柔醇煦的声线,隐忍着响起:“请进。”
话音一落,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紧接着,两道妖生火红的身影,走了进来。
“……?!”当牧煜清晰看见容貌惊艳的男子,无比亲密拥着罂初走进来的时候,原本想要说的话,戛然停滞在喉。
罂初见他神色怔然,不由勾唇淡笑:“好久不见,牧煜。”
“……是啊,好久不见了。”牧煜嘴角僵硬的扯着唇,苦涩的回了一句。
微生熠墨原本倨傲的眉眼,冷然犀利地落在牧煜那张纯美细致的轮廓上。
黛眉若柳,唇红齿白,身如玉树兰芝,柔软似海藻般火红如血的长发,以及与他相似几分的血红深邃瞳仁……
下瞬,周身突然迸发出无形危险的气息。
牧煜当下便清晰感觉到,那名俊美陌生男子,对他产生浓重的敌意,不由眉心一凛。
罂初抬眸看着满是不悦的微生熠墨,又看了看窗边的牧煜。
她想了想,忽而踮起脚尖,在微生熠墨耳边,轻声调笑道:“你这般看着别的男子,我可会不高兴的哟。”
微生熠墨闻言蹙眉,指尖轻挑起罂初的下巴,低首就深深吻了上去。
彼此唇齿与气息,缠绵交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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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记深吻过后,微生熠墨意犹未尽,舔了舔唇角残留的水渍,这才放开罂初,傲慢睨着阴沉俊脸的牧煜。
罂初原本想臭骂他几句,又想起这些时日以来,微生熠墨刚开荤,就勒令他许久禁欲,定是极其不满,便狠狠捏了下他后腰软肉,嗔了他一眼。
随后,对上牧煜错愕深沉的眸子,罂初尴尬地轻咳一声:“那个,我来是为巫梵前来,特意向你跟柳清婉说声抱歉。”
牧煜扯唇讥笑,冷冷说道:“道歉?道歉能挽救小婉的清白么?”
罂初抿抿唇,抬手一摊,变出一个锦盒,走向前交给牧煜。
牧煜接到手中,打开锦歌一看:“这……?”
“这里面是巫梵的蛇尾,还有内丹。”
罂初淡淡的说道:“那场大火烧了三日三夜,最后只剩这点东西,牧煜,柳清婉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毕竟巫梵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犯的错,我也有一定的责任。”
牧煜看着锦盒中烧焦的蛇尾,眉头轻蹙。
过了许久,才出声说道:“我明白了,我会转交给小婉处理。”
左右巫梵都死了,亦算是间接给小婉出了口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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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淡淡颔首:“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牧煜见她转身就要离开,连忙出声:“等等……。”
罂初缓缓转过身:“还有什么事么?”
牧煜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看了眼微生熠墨,又看向罂初:“我们以后还是朋友么?”
微生熠墨当下便颦了眉,捏了捏罂初的腰间软肉,昭显他的不悦。
罂初忍着痛意,笑着点点头:“当然,以后有机会,我会去找你玩的。”
牧煜闻言,这才晒然一笑,映着和煦的光线,纯美俊脸上,异常的耀眼明媚:“好,我等你。”
……
罂初下了楼,先是找到孙玉蓉。
交代她一直管着酒馆,等有时间她也会过来,并跟她还有店里的伙计,全部加了工钱。
随后,才被一脸猴急的微生熠墨拽出了酒馆。
不料,她刚出酒馆的时候,一不小心撞到了进来的客人。
罂初连忙抬头向那人道歉,却不想,到了嘴边的话,一下子停滞在喉。
微生熠墨见到那人的时候,面色一下子阴沉下来,随即揽住罂初就往外走。
这时,那人嘴角含了温润寡淡的笑,嗓音醇潺出声:“这位姑娘,你撞到了人,总要说声道歉的话罢。栗子小说 m.lizi.tw”
罂初脚下一顿,回头对上熟悉的眉眼,这才反应过来,忙出声道歉:“实在是抱歉,我与夫君走的太匆忙,撞到了公子,多有失礼,还请公子多多见谅。”
那人勾唇轻笑,见到微生熠墨充满敌意的面色,不由莫名挑了挑眉:“我见你家夫君,好像对我很有意见呢?”
罂初摇头讪笑:“没有,你看错了,我家夫君病了,出门忘了吃药,所以面色有点不好,既然公子还有事,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
说着,她拉着微生熠墨,就往自己的马车匆忙走去。
等他们上了马车,快马加鞭的离开之后,另一辆停在酒馆门前的马车幔帘一掀,莫离扶着怀着胎儿的云羽,缓缓从马车上下来。
云羽见云念出神看着离去的马车,不由出声问道:“三哥,是遇到熟人了么?”
云念轻轻摇摇头,缓缓收回目光:“只是觉得似曾相识而已,想来是我看错了。”
“哦。”云羽应了一声,抬手摸了摸隆起的小腹,一脸慈爱。
只是在勾唇微笑的时候,嘴角上明显的鞭痕,多少影响了些美感。
莫离看着神色平静无波的云念一眼,这才安心的说道:“我们进去用膳罢。”
云念淡淡颔首,敛去眸底那抹深谙浓重的晦涩,转身举步走入酒馆中。
……
马车一路飞驰到城郊外,一处清幽雅致的院落门口。
车夫刚将马车停稳,只觉得身后一阵风闪过,微生熠墨就抱着罂初,快步走近院子里。
“你急什么,现在还大白天呢。”
罂初见他一脸急切,想着要发生的事,心里有点小激动,脸颊还有点小发热。
微生熠墨也不说话,进了无人的院子,便闪身转移到寝房,随后低首吻住她的唇,大步朝巨大的床榻方向走去。
罂初被他吻得,呼吸都有些困难,近乎讨好的垂死挣扎:“别,到了晚上再做,好不好?”
微生熠墨仍然不闻不问,自顾自的亲着,摸着。
罂初连忙抵住他的胸膛,小口喘着气,哑声说道:“别这样,我,我还没有洗澡呢。”
微生熠墨不管她,牙齿径自咬上衣带,轻车熟路的扯开。
不一会儿,罂初全身上下,只剩红色蕾丝bra和小裤裤。
微生熠墨正想正是开吃,随后又见罂初满脸通红的遮住,微生熠墨立马急了:“你答应本尊的,一月一日,还想反悔不成?”
罂初咬着唇说道:“我身上流了汗,我要先洗澡。”
微生熠墨不悦的抿唇,不容置啄道:“反正一会都要流汗,一起洗。”
“不要,我身上不舒服。”罂初坚持己见。
微生熠墨被她气得半死,捞起她的手,就覆上难受的某处:“你想本尊难受死么,嗯?”
按理说,这一个月来,他们每晚都睡在一张床,彼此的身体,早见过无数回了,但罂初不知怎么的,还是有点小害羞。
而且,只要一想到当初第一回的情景,就觉得紧张的要死。
那里,也痛的要死。
所以这身上的汗水,完全就是因为紧张而激动,流出来的。
罂初皱着眉,仍然坚决道:“先洗澡,再做。”
“先做,后洗。”微生熠墨咬着牙说道。
罂初强硬拽回自己的手:“不洗,不做。”
微生熠墨当即就急红了眼,难耐的沙哑低吼了一声:“小喵儿!”
罂初挑眉,一副吃定他的模样:“到底洗不洗,做不做了?不做,我做饭去,我肚子还饿着呢。”
“本尊这就喂饱你!”微生熠墨咬咬牙,捞起罂初,朝寝房另一侧的温泉走去。
“噗通——!”
到了温泉边,微生熠墨抱着罂初就跳进水里,激起水花无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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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她尚未来得及开口说话,唇齿立马就被掠夺了去,满口腔鼻腔中,全是他独有的姽香气息。
“唔,你冷静一点,阿墨,等,等等……唔。”
罂初含糊不清的说着,话没说完又被微生熠墨死死封住了唇。
急切撬开她的牙关,猩红的舌,强势扫荡过每一寸只属于自己的领地,彼此香津*交融,声响,异常热烈又肆意。
染上情慾的眼角,微微发红,易容后的黑眸,早已被血色朱砂滟色而取代。
似两汪血海深渊中,隐隐有魑魅蜮兽,破海窜出,满满危险而侵略的气息,紧紧盯着被吻到快要不能呼吸的罂初:“小喵儿,本尊想要你,好想好想。”
历经整整一个月的禁欲期,微生熠墨每日每夜只能干动嘴干动手,简直就要把他折磨疯了。
如今,终於到了重新开荤的好日子,他无论如何,都要把她……狠狠榨干。
“阿墨,等我洗完,再……好不好,嗯?”罂初迷离着双眼。
看着他俊脸上,满是情慾渐染的红晕,血色的瞳仁中,猛烈燃烧着汹涌的慾望,不由觉得自己都快要被烧起来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微生熠墨见她情*动的模样,不可抑制的挑眉。
邪肆轻笑着,双手褪去少得可怜的布料,动作越发的肆意:“好,你洗你的,我吻我的。”
起初,即使微生熠墨动作比较粗鲁,却不失温柔。
但吻着吻着,便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可罂初呼吸都有些困难,身子更是软成一滩水,毫无还击之力,只得任他作为。
直到,一道剧痛赫然传来,罂初整个人,一下子就清醒了:“痛!你个禽兽,给我停下来,痛死我了!”
“忍忍,否则一会更痛。”微生熠墨隐忍着,低声哄着,刚想有所动作,只觉得眼前一道红影飞来,双眼立马就被严实蒙住了。
他好笑的勾起唇角,心想小喵儿智商下降了。
她蒙住他眼睛,难不成还能阻挡住他的攻势么?
微生熠墨终是忍不住,想继续之前未完成的动作时,罂初猛地收脚,狠狠踹在他的腰身。
成功逃脱!
然而,当她忍痛转过身,想要爬上岸边时,腰身重新被一只大手精准捞住。
紧接着,痛意再次传来。
那痛意,一下子就让她小声抽泣了起来:“呜呜,阿墨,我痛,我好痛呜呜。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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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知道,每次都像第一回那么痛的话,她打死也不要做了。
“乖,为我忍忍好么,小喵儿,乖。”微生熠墨额上青筋凸显,极力隐忍着,轻轻吻着她的发丝,动作一点一点的,极轻极缓。
“唔,不要了,还是好痛……。”罂初抱住他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
胳膊上那点痛意,微生熠墨完全不在意,轻咬着罂初的耳垂说道:“多做几回,就不痛了,乖一点,嗯?”
眼见毫无商量之意,罂初当然就忍不住骂了句脏话:“乖你大爷……唔!”
然而,脸颊下一瞬就被他掰过去,狠狠封住唇。
紧接着,偌大的寝房里,只剩下女子痛苦的呜咽声,交织着男子粗重的喘息,以及水花……激*荡的声音。
……
整个过程中,罂初昏死了又清醒,然后又昏死,又清醒。
一会在水中,一会在美人榻上,一会在柔软的床榻,一会在半空中,最后,索性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室内的光线,时而刺眼,时而昏暗。
不知过了多久,罂初终於再次清醒了过来,然后,就发现,身子被亲密无间的拥住。
她紧紧蹙着眉,刚想小心翼翼的离开,却又发现,那害人的东西……还在霸占着她的身体。
罂初眨了眨眼,在看到床单上点点血迹的时候,再也忍不住,使出全身的力气,一脚踹下睡美男:“妈蛋,禽兽,你去死罢!”
说罢,快速穿上衣衫,便闪身消失在床榻上。
跌坐在地上的微生熠墨,刚反应过来,一抬头就发现罂初不见了。
他猛地站起身来,视线落在点点血迹上,脑子瞬间像似被人狠狠打了一拳,嗡嗡直响。
完了,完了,都弄出血了,小喵儿一定生他的气了!
微生熠墨彻底慌了,赶紧披上衣衫,打开房门就准备寻妻去。
这时,白球球走了过来:“吾主。”
微生熠墨理都不理它,径自越过它离去。
白球球猛地抱住他的脚,可怜兮兮的说道:“吾主,请给小白一个赎罪的机会罢,小白一定会把初姐姐成功哄回来的。”
“不需要,本尊的女人,本尊自己会哄,你最好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
微生熠墨将它一脚踢开,冷冷睨了它一眼。
白球球不死心,再度死死抱住他的脚:“吾主,初姐姐眼下正在气头上,不若让吾去探查一二,再回来禀报吾主罢。”
微生熠墨闻言,脚下蓦地一顿。
心想自己将小喵儿折腾成那样,她此时定是极其生气的。
先让小白探探路,确实是个好主意。
只是……
白球球对上微生熠墨不太信任的眼神,猫儿心一痛:“吾主,小白知道错了,请吾主给小白一次机会,小白求求吾主了!”
微生熠墨深深看着它片刻,随后才勉强点点头。
……
另一边的罂初,忍着身上的不舒服的黏*腻感,一路来到浮屠寺后山的竹屋后院。
第一时间,就走进当初云念命人修砌成的温泉房里,清洗了一番,又用清洁术弄干净衣衫,重新穿上,走进房子里。
“女施主,你怎么来了?”荼蘼看着突然出现的罂初,面带笑意的问道。
罂初朝他走过去,接过他手中的汤药:“来看看他们。”
说着,罂初进入原本云念住的那间房里,看着床榻上浑身用纱布包裹着,面目狰狞的巫梵,坐下来,将手中的汤药,亲自喂给他服下。
巫梵睁大着满是烧焦痕迹的双眼,一瞬不瞬看着罂初。
须臾,一滴又一滴眼泪,从眼角缓缓流下,渗入干裂的伤口中,引起一阵刺痛之感。
“乖,别哭了,省得身上伤口又裂开了,痛的还是你。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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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拿过丝帕,替他轻轻擦拭泪痕。
迦楼罗的金色火焰,可燃尽世间所有,包括人或神或妖身上的修为。
当初失去淫*术所得的修为,加之奉浓与染昙的内丹救助,才幸得一命的巫梵,如今,只是一名普通的半妖。
巫梵定定看着罂初,半晌,重重闭上眼,掩去其中晦涩的复杂。
罂初对此并不在意,只是仔细检查了伤口一番,才端着空汤碗,转身走出去,来到原本自己的房间里。
将空碗放在桌面上,罂初走到沙发坐下,抬手捋了捋,手下碧色的皮毛。
“冷狐狸,我今天一脚把阿墨踹下床去了,你都不知道,他那表情有多搞笑……。”
“冷狐狸,你都不知道,除了涟裳和娆画,祭凛他们根本就不听我的。”
“冷狐狸,你是不是在等真命天女吻醒你啊,需要我去广招天下大姐、大妈、大嫂们,一个一个给你试试么?”
“冷狐狸,你说你为了阿墨,竟然拿九条狐命自燃,等你醒来了,我和阿墨怎么偿还你?”
“冷狐狸,你什么时候才能醒,你不是要做我孩子的干爹么,再不醒的话,干爹的位置,可就成别人的了?”
“冷狐狸,快点醒来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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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说着说着,一阵睡意来袭,她拿了个抱枕,就伏在碧色狐狸身边,轻轻闭上眼睛,小憩了起来。
……
在沙发上睡了一会,罂初总觉得什么东西,有一下没一下的触着她的脸。
下瞬,一睁眼,就对上一双血红的眼珠。
罂初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捂住脸:“白球球,你想做甚?!”
见她满眼都是防备之色,猫曈紧紧一缩,怯生生说道:“对不起,吾不是有意吓汝的。”
上回被它挠了一爪子,罂初至今仍心有余悸。
但见它那副小可怜模样,她忍不住心软了几分:“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嗯,这个,那个,哦,吾主让吾过来的。”白球球显得很拘谨,说话也不像往常那般肆意妄为。
罂初多少有点不习惯。
但想着微生熠墨自己不来,反而让白球球过来,她心里头的火气更甚了:“他让你来寻我回去的?”
“嗯,吾主知道错了,所以让吾特意道歉来的。”
白球球其实想着的是:它知道错了,特意向她来道歉的。栗子小说 m.lizi.tw
但想着以前发生的事情,自己差一点助纣为虐,却怎么也不好意思说出口,只好借着尊主的事,间接向她道歉。
可罂初却觉得,微生熠墨太没有诚意,当即面色一凛:“你回去罢。”
白球球满脸愕然,又惊慌:“初姐姐不愿意原谅吾么?!”
罂初听它这么一说,更加不懂了。
“我为什么要原谅你,你做错了什么嘛?”
白球球以为她在跟自己怄气,连忙扑上去,准备撒娇卖萌抱大腿。
可是,先前有一次前例,罂初以为它又要发疯挠自己。
当即执手一挡:“你离我远一点。”
白球球被罂初一手打开,猛地栽了个跟头,随即爬起来,满脸伤痛的看着她:“初姐姐……!”
罂初又看不懂了,蹙眉道:“他犯的错,让他自己检讨去,等我哪天心情好了就回去,你走罢。”
白球球见她这副绝情的模样,当下就嚎啕大哭了起来:“初姐姐,吾知道错了,求汝不要让吾走,求汝原谅吾罢,吾再也不会伤害汝了,呜呜呜……。”
罂初听它这么一嚎,这才明白怎么回事。
起身走上前,将它从地上抱起来,轻轻拍了拍它身上的灰尘:“别哭了,我没生你的气,我知道你也是蒙在鼓里,好了,别哭了。”
白球球虽然听她说原谅自己,是很开心,但蒙在鼓里?
它自我领悟了一番,随即道:“不,初姐姐,吾没有进到鼓里被蒙住,吾只是……。”
“哈哈!”白球球话音未落,罂初不可抑制的大笑起来:“白球球,你怎么这么逗?”
等她笑够了,才再度出声道:“好啦好啦,我原谅你了,你回去告诉微生熠墨,我怎么着都要在这里住几日的,你让他自个独守空房去罢。”
白球球原本信誓旦旦的,跟微生熠墨保证,如今,眼见任务失败,心里头立马打起小算盘。
“初姐姐,吾可以也住在这里么?”
罂初挑眉:“可以是可以,但你不怕不回去禀报,微生熠墨责怪于你?”
白球球摇摇头:“不怕。”
它没有完全任务,还回去的话,才怕尊主惩罚于它呢!
罂初自是明白它的小算盘,当即颔首说道:“好,那你去后院小溪里,捉几条桃花鱼罢,晌午做鱼给你吃。”
白球球闻言,立马感动的不要不要的:“初姐姐,汝对吾真好,吾好生感动哦呜呜~~。”
“好了,不要再哭了,赶紧去,不然我就不给你做了。”罂初拍拍它的小脑袋。
“嗯,吾这就去。”白球球变戏法似得,满脸堆起欣喜的笑意,欢脱的跑出了屋。
罂初摁了摁眉心,身子还是乏的厉害,总觉得还没有睡够。
但想着一会还要做饭,便打起精神,伸着懒腰走出了屋。
而就在她走出屋子的那瞬,一直陷入沉睡中的碧色狐狸,缓缓睁开了狭长的狐狸眼睛。
……
白球球一口气,整整捉了十几条鲜肥的桃花鱼。
罂初拿到厨房清理了,就开始准备做菜,可不知怎么的,总觉得有点犯恶心。
最后,等她忍着不适,将饭菜全部做好,端上桌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突然找上门来。
“小喵儿……。”
“白球球,把他赶出去。”
白球球听到罂初叫它,连忙窜出来刷好感度:“来了,吾来了!”
谁知,一抬头就看见自家的尊主,它当即蔫了:“吾主……。”
微生熠墨理都不理它,径自越过它,闪身来到罂初身边,紧紧揽住她的腰身:“小喵儿,原谅本尊罢,本尊下次再也不会那么用力了。”
“滚开,我现在不想见到你。小说站
www.xsz.tw”罂初狠狠瞪他。
微生熠墨对她的抗拒,完全不在意,紧紧拥着她的腰肢,蹭了蹭她的脖颈:“本尊不要滚,就缠着你。”
眼见蹭着蹭着,扣住她的下巴,就要吻上去,罂初突然有些反胃,猛地将微生熠墨推开,捂着嘴,跑到后院吐了起来。
什么意思,他吻一下,还恶心吐了?
微生熠墨整个人莫名就不好了!
他疾步来到罂初身后:“小喵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本尊?!”
罂初胃里难受极了,哪里还有心管他,甩开他的手,又吐了起来:“呕……。”
见她面色发白,微生熠墨这才发现不对劲,心里开始担忧起来:“小喵儿,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罂初吐了好一会,胃里的不适才缓了下来。
微生熠墨连忙去拿茶水,给她漱口、擦拭:“怎么样,好些了么?”
罂初摇摇头:“没事,缓缓就好了。”
“不行,本尊去找个神医给你看看。”微生熠墨不放心。
罂初没好气瞪着他:“我就是个大夫。”
说着,她进了屋,坐下来,诊起脉来。
脉来流利,如盘走珠,滑脉?
罂初梭然睁大双眼,面上有些不敢置信。栗子小说 m.lizi.tw
微生熠墨心里担忧更甚,连忙问道:“小喵儿,你怎么了,不要吓本尊啊。”
罂初充耳未闻,静气凝神,重新落脉。
脉象仍是滑脉,而且有六周了!
罂初顿时风中凌乱!
纵使第一回就中了,但她跟他才一个多月,五周而已,六周又是怎么回事?
思来想去,罂初最后认定,一准是昨晚,被微生熠墨拉到空间里去,所以才出现了时间差。
“到底怎么样了?”微生熠墨见她不说话,心里更是着急。
罂初稳了稳心神,张口说道:“我有了。”
“有什么了?小喵儿,我知道错了,你别吓我。”
罂初抬手覆上他的脸颊:“我说,我有了你的孩子。”
“孩子,什么……孩子?!”微生熠墨满脸震惊,似不敢相信的再度问道:“你说我的孩子?!”
罂初嗤笑:“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
微生熠墨一噎,下瞬,猛地抱起罂初,就往屋子里走。
身子猛地腾空,罂初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你做什么?”
“灌溉我们的孩子。”微生熠墨一本正经的说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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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一听,当即就一个鲤鱼打挺,跳了下去:“我是人,自有人类安胎的法子,那种歪魔邪道的概念,你想都别想!”
“本尊不想,本尊只用做的。”微生熠墨伸手去捞她。
“滚,闭上你的嘴,离我远一点!”罂初猛地后退了好几步,拈手诀结出结界,以保自己的安全。
微生熠墨见她如此排斥,心里自是不好受。
但想着,只要能给孩子健康灌溉,纵使自己再不好受,他也会忍的。
于是他上前一步,试图以真情实意打动她。
结果,罂初一道飞刃射过来,微生熠墨整个都惊了!
“小喵儿,你要伤我?”微生熠墨满眼委屈。
罂初狠狠白了他一眼:“别把我的话,不当一回事,你现在就给我走,咱们八个月后再见。”
“不行,本尊必须陪着你,最多本尊答应你,少灌溉几回。”微生熠墨哪里愿意离开,更不愿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不受灌溉而衰弱,只好稍稍妥协。
罂初才不管他,拿起腰间的玉玦,就通知了紫修、莫空、荼蘼等人。
不多时,他们便一个接着一个赶过来,合力将微生熠墨赶了出去,并将竹屋四周结了好几道结界。
罂初这才放心的住下来,进行静修安胎。
然而,好景不长。
就在一个多月后的月黑风高夜,罂初刚洗漱好,爬上了床,身子突然被一具异常滚烫的双臂,紧紧抱住。
下瞬,一道轻柔婳娑撩音,幽怨悱恻地响起:“小喵儿,本尊中了药,好难受哦~。”
罂初目光凛冽地睨着他某处:“您天赋异禀,咱俩尺寸不合适。”
然而,服了猛药的微生熠墨,已然忍不住了。
猛地来个饿虎扑食,将她推到,吃干抹净,外加精心灌溉。
于是,到了第二日,罂初扶着酸痛的细腰,一脚将微生熠墨,狠狠踹到地上,直接穿上衣衫,带上行囊,索性躲进了设有金莲佛印的,莫空居住的偏殿里。
……
罂初整日潜心参禅清修,好不容易又安生了两个月。
然而,到了某一晚,她手持念珠坐着禅,突然,就发觉自己不能动了。
随后,一阵熟悉的姽香之气,传入鼻中。
罂初一睁眼,就看见微生熠墨,一边搔首弄姿朝自己走过来,一边宽衣解带。
微生熠墨红唇靡荡一勾,媚眼如丝:“本尊浑身上下皆染罪恶,求大师亲身渡化,挽救苍生。”
罂初咬牙切齿,狠狠瞪着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佛祖,请收了这货!”
“诸天神佛,本尊只容你一人收服。”微生熠墨邪肆勾笑,指尖一挑,就挑走罂初手上的念珠。
罂初紧紧蹙眉:“微生熠墨!”
“嘘,瞧你猴急的,本尊这就给你。”
微生熠墨低首,轻啄着她的唇,快速褪去两两的衣衫,将她抱到自己腿上,急切却温柔的正中主题。
不知过了多久,风雨终於停歇。
微生熠墨满脸餍足的低哑轻笑:“怎么样,本尊久存的粮食,味道可好?”
罂初这才恢复了行动自由,抬手就是一巴掌:“你给老娘滚!”
于是,微生熠墨顶着红肿的脸,死死抱住罂初,就是不滚。
罂初怎么推搡挣扎都没用,心想左右逃到哪都被吃,索性由他去。
……
时光荏再,转眼间到了罂初临盆的日子。
当稳婆将一对龙凤胎,送到孩子他爹怀里,微生熠墨一手丢一个给莫空与紫修,直接冲进了房里。
下一刻,见到浑身是血的罂初,他眼睛一闭,直接吓昏了过去。
再度醒来,微生熠墨就看见,罂初勾唇邪笑,拿着小皮鞭,朝他走来……
“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