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缘错:惊世情劫
作者:落雪倾城
正文
第672章 番外十一:贺新郎.濯渊 第1章 诅咒 第2章 狼妖 第3章 玄渊
第4章 愿望 第5章 四荒 第6章 蝙蝠 第7章 妖王
第8章 夫君 第9章 舍命 第10章 选择 第11章 情初起
第12章 冰心劫 第13章 墨玉镯 第14章 勾魂使 第15章 聚魂珠
第16章 前缘错 第17章 情愫生 第18章 桃花溪 第19章 月尾琴
第20章 冰魄术 第21章 南有乔木 第22章 痛不欲生 第23章 妖王夜访
第24章 宿命难解 第25章 雷劫定情 第26章 月氏宗祠 第27章 劫由心生
第28章 天池恶灵 第29章 城主宝鉴 第30章 第 三 凶手迷踪 第31章 双魔之战
第32章 凡心撩动 第33章 鬼蜮来客 第34章 六界浩劫 第35章 再访阴阳
第36章 龙血疗伤 第37章 无心无情 第38章 归来情深 第39章 琉光结界
第40章 第 四十 章 无妄幻境 第41章 心魔幻境 第42章 无双幻境 第43章 流光镜中
第44章 明月城之谜(1) 第45章 明月城之谜(2) 第46章 明月城之谜(3) 第47章 明月城之谜(4)
第48章 明月城之谜(5) 第49章 明月城之谜(6) 第50章 第 五十 章 明月城之谜(7) 第51章 明月城之谜(8)
第52章 明月城之谜(9) 第53章 最后的谜团 第54章 风月清流(1) 第55章 风月清流(2)
第56章 风月清流(3) 第57章 风月清流(4) 第58章 风月清流(5) 第59章 风月清流(6)
第60章 第 六十 章 风月清流(7) 第61章 风月清流(8) 第62章 风月清流(9) 第63章 离魂锁妖(1)
第64章 离魂锁妖(2) 第65章 破出锁妖塔 第66章 血洗清流门 第67章 锁魂铃之谜
第68章 千年轮回(1) 第69章 千年轮回(2) 第70章 第 七十 章 千年轮回(3) 第71章 恩怨情仇
第72章 妖魔大战(1) 第73章 妖魔大战(2) 第74章 妖魔大战(3) 第75章 妖魔大战(4)
第76章 此情应断肠 第77章 重生的方法 第78章 引路人 第79章 九莲山
第80章 第 八十 章 忆往事 第81章 解心结 第82章 入冥界 第83章 真相(1)
第84章 真相(2) 第85章 老狐狸 第86章 故人聚 第87章 情仇灭
第88章 月下情 第89章 伤离别 第90章 第 九十 章 瑶池痛 第91章 乾坤印
第92章 血迹线索 第93章 新娘失踪 第94章 蜘蛛之毒 第95章 妖孽作祟
第96章 遁地之术 第97章 薛府池塘 第98章 你是何人 第99章 琴音探秘
第100章 第 一百 章 于府丑闻 第101章 将军往事 第102章 阴谋诡计 第103章 意料之外
第104章 真相如此 第105章 兄弟相见 第106章 于府公子 第107章 谁的算计
第108章 锦鲤蝴蝶 第109章 千年岁月 第110章 一世安然 第111章 池塘幻破
第112章 半妖半仙 第113章 合作交易 第114章 长夜不眠 第115章 又见魔君
第116章 隐境结界 第117章 鬼蜮迷城 第118章 百鬼朝圣 第119章 红衣女子
第120章 云氏后人 第121章 悔过放弃 第122章 往事如烟 第123章 何必当初
第124章 幽冥彼岸 第125章 诡异尸体 第126章 出乎意料 第127章 橐蜚羽衣
第128章 可曾相识 第129章 羽衣之谜 第130章 鬼才吃醋 第131章 以诚相待
第132章 似是故人 第133章 联手演戏 第134章 从长计议 第135章 驭妖之术
第136章 前世今生 第137章 山雨媚人 第138章 仙灵之印 第139章 寻你许久
第140章 究竟是谁 第141章 九命猫妖 第142章 一夜成劫 第143章 时锦仙君
第144章 出乎意料 第145章 命运复杂 第146章 神秘妖毒 第147章 九头妖蛇
第148章 情字难解 第149章 妖孽美男 第150章 真正目的 第151章 蛇妖九幽
第152章 千年血咒 第153章 七绝宝塔 第154章 七绝之意 第155章 第三层塔
第156章 弃绝善恶 第157章 相爱相杀 第158章 困情千年 第159章 玄妙之处
第160章 仙灵小七 第161章 帝君灵池 第162章 妖魅无欢 第163章 蛊惑人心
第164章 自此长别离 第165章 幽灵蛊 第166章 瑶池仙子 第167章 如果有来生
第168章 情难控 第169章 魔君大人 第170章 私奔吧 第171章 问情茶
第172章 驱逐出府 第173章 落单的魔君 第174章 鸳鸯花海 第175章 生生世世
第176章 命运是什么鬼 第177章 蝶族结界 第178章 妖王变蝴蝶 第179章 神秘的紫嫣
第180章 窥破 第181章 蓝色风信子 第182章 幻灵空间 第183章 爱不自知
第184章 蝶恋花 第185章 永远陪着你 第186章 决定 第187章 长离永别
第188章 梦境1 第189章 梦境2 第190章 梦醒 第191章 同生共死
第192章 故人遇 第193章 命数如此 第194章 我可以救她 第195章 成全
第196章 前世 第197章 薛采颜 第198章 魔尊濯渊 第199章 妖王好霸道
第200章 番外一 锦鲤抄.于溪衡 第201章 番外二 永遇乐.于清澜 第202章 一路同行 第203章 妖魔夜话
第204章 雪妖倾城 第205章 破妖 第206章 雪族圣女 第207章 黑衣女子
第208章 三上仙 第209章 雪族之王 第210章 为什么是我 第211章 帮我改天规
第212章 后山结界 第213章 什么是爱情 第214章 鸢雪鸟 第215章 雪神落薇
第216章 天地恶煞 第217章 若雪身世 第218章 倾灵的秘密 第219章 无泪
第220章 凡人 第221章 泪痣 第222章 乘风 第223章 紫英树下
第224章 妖主意 第225章 她是谁 第226章 求亲的告示 第227章 风族
第228章 高傲的狐狸 第229章 魔灵森林 第230章 被狐狸骗了 第231章 这就是温暖
第232章 后山之吻 第233章 无字石碑 第234章 遁地入宫 第235章 走火入魔
第236章 风火之术 第237章 诡异森林 第238章 魔灵之主 第239章 意料之外
第240章 交易 第241章 离开雪族 第242章 乘风身世 第243章 秘密1
第244章 秘密2 第245章 斗法 第246章 上仙轻容 第247章 灵族的由来
第248章 魔君归来 第249章 我成全你 第250章 渡仙老君 第251章 我喜欢你
第252章 妖王之泪 第253章 暗夜柔情 第254章 魔君的选择 第255章 王者之争
第256章 魂灵耗尽 第257章 视为知己 第258章 这不是梦 第259章 情动之危
第260章 雪幽王亲临 第261章 迷局 第262章 大战 第263章 爱是成全
第264章 若雪的眼泪 第265章 未解之谜 第266章 谁做魔尊? 第267章 情深如此
第268章 事情真相 第269章 去仙界逛逛 第270章 暖心的妖王 第271章 仙界
第272章 雪殿窃密 第273章 化身仙子 第274章 解开疑惑 第275章 好奇的魔君
第276章 火神殿 第277章 魂兮归来 第278章 妖魔战火神 第279章 九重天上
第280章 故人引路 第281章 身世之谜 第282章 天后的往事 第283章 无字天书
第284章 借宝镜 第285章 棋子的下场 第286章 失魂落魄 第287章 回到雪族
第288章 去劝劝他 第289章 给我一个交待 第290章 告知真相 第291章 幻世镜
第292章 你担心我吗? 第293章 爱过也恨过 第294章 同榻共眠 第295章 情谊
第296章 欢迎回魔界 第297章 这果子能吃吗? 第298章 婆娑果的秘密 第299章 掉落在灵族
第300章 冥王的悲伤 第301章 我说,我喜欢你 第302章 画风突变 第303章 离别
第304章 出发 第305章 幸存者 第306章 诡异的死亡 第307章 收尸
第308章 一笑泯恩仇 第309章 失踪的魂魄 第310章 那就别说了 第311章 锁魂术
第312章 狐狸之光 第313章 黎王秘事 第314章 十里红妆 第315章 帝驾到
第316章 观礼 第317章 绝色倾城 第318章 祈福?陷害? 第319章 问罪
第320章 昏君 第321章 命案 第322章 死于美梦 第323章 推断
第324章 入王府 第325章 黎王妃 第326章 擂台 第327章 身份之谜
第328章 问黎王 第329章 不是青黛 第330章 美眸如斯 第331章 已有眉目
第332章 对策 第333章 藏秘 第334章 重病 第335章 昔日的美好
第336章 妖族密信 第337章 好男风 第338章 风筝 第339章 造化弄人
第340章 青黛 第341章 蜃龙 第342章 交易 第343章 计划
第344章 博她一笑 第345章 嫁祸皇后 第346章 凄惨下场 第347章 证明清白
第348章 彼岸花 第349章 帝君羲华 第350章 瑶光转世 第351章 风筝是你的?
第352章 镜中女子 第353章 欲言又止 第354章 狐狸之谋 第355章 闯皇宫
第356章 一月之期 第357章 格杀勿论 第358章 她可懂他? 第359章 九月十五
第360章 死亡之期 第361章 夜里风竹 第362章 借刀杀人 第363章 情意已变
第364章 告知缘由 第365章 请人相助 第366章 九尾青狐 第367章 死而无憾
第368章 刻骨疯魔 第369章 父债子偿 第370章 同一战线 第371章 天雷无妄
第372章 梦华离夙 第373章 妖魔互损 第374章 恨之由来1 第375章 恨之由来2
第376章 中计了! 第377章 天君驾临 第378章 诛人诛心 第379章 万年老妖
第380章 通灵见父 第381章 当年往事 第382章 魔君身世 第383章 心如蒙尘
第384章 离夙之谋 第385章 逐个击破 第386章 一盘好棋 第387章 有你便不寂寞
第388章 冰玄奇潭 第389章 选择的漩涡 第390章 蒹葭的秘密 第391章 心智坚定
第392章 我选青黛 第393章 攻城大战 第394章 蒹葭之死 第395章 我来陪你了
第396章 幻世镜中 第397章 可有转机? 第398章 我更像宁泽 第399章 琉璃有危险
第400章 为什么会这样? 第401章 珠碎魂飞 第402章 我不后悔 第403章 魂魄无踪
第404章 去见天君 第405章 剑拔弩张 第406章 琴声问情 第407章 她也是棋子!
第408章 善与恶 第409章 帝后决绝 第410章 先礼后兵? 第411章 天书指路
第412章 十大神器 第413章 神界亡灵 第414章 天元七星阵 第415章 上古神庙1
第416章 上古神庙2 第417章 三世诅咒 第418章 无法承受的痛苦 第419章 妖王之血
第420章 老狐狸?老潭水! 第421章 佛塔天机 第422章 和琉璃一起死 第423章 与命运抗争
第424章 上古之谜1 第425章 上古之谜2 第426章 上古之谜3 第427章 上古之谜4
第428章 这决不能忍! 第429章 你们是什么鬼? 第430章 看热闹的三只鬼 第431章 你是我们的贵人
第432章 刁蛮公主 第433章 公主息怒 第434章 好奇宝宝 第435章 今生无憾
第436章 蛊雕之祸1 第437章 蛊雕之祸2 第438章 蛊雕之祸3 第439章 求药救命
第440章 鬼煞奇门阵1 第441章 鬼煞奇门阵2 第442章 鬼煞奇门阵3 第443章 风云际会1
第444章 风云际会2 第445章 风云际会3 第446章 风云际会4 第447章 子虚宫拜师1
第448章 子虚宫拜师2 第449章 子虚宫拜师3 第450章 子虚宫拜师4 第451章 子虚宫拜师5
第452章 悄无声息的战争 第453章 议婚 第454章 无意现身 第455章 一场骗局
第456章 只聚一人魂 第457章 冷傲忧郁的魔君 第458章 妖王的抉择 第459章 闯祸二人组1
第460章 闯祸二人组2 第461章 英招哥哥 第462章 金鸟密信 第463章 神秘失踪
第464章 迷情不归1 第465章 迷情不归2 第466章 迷情不归3 第467章 迷情不归4
第468章 迷情不归5 第469章 迷情不归6 第470章 迷情不归7 第471章 绯色絶萝1
第472章 绯色絶萝2 第473章 绯色絶萝3 第474章 绯色絶萝4 第475章 绯色絶萝5
第476章 此情可待1 第477章 此情可待2 第478章 此情可待3 第479章 此情可待4
第480章 此情可待5 第481章 此情可待6 第482章 语不惊人死不休 第483章 宁泽之谋1
第484章 宁泽之谋2 第485章 宁泽之谋3 第486章 宁泽之谋4 第487章 宁泽之谋5
第488章 一笑还将三世泪1 第489章 一笑还将三世泪2 第490章 一笑还将三世泪3 第491章 一笑还将三世泪4
第492章 一笑还将三世泪5 第493章 一笑还将三世泪6 第494章 红尘不与寄来生1 第495章 红尘不与寄来生2
第496章 红尘不与寄来生3 第497章 红尘不与寄来生4 第498章 红尘不与寄来生5 第499章 红尘不与寄来生6
第500章 风月情浓 第501章 遗忘自己 第502章 一梦醉浮生 第503章 谁心更黑?
第504章 天生绝配 第505章 哪点长的比白暄差? 第506章 腹黑魔君 第507章 夜宴
第508章 琴音诉情 第509章 一舞倾城 第510章 “好命运!” 第511章 愿为西南风
第512章 这都是什么鬼? 第513章 金印改命 第514章 下凡渡劫 第515章 教琉璃修炼
第516章 白暄,谢谢你! 第517章 闯祸的两只鸟 第518章 自掘坟墓 第519章 英招之怒
第520章 再也回不去 第521章 祭奠往事 第522章 幻世镜破 第523章 镜碎心伤
第524章 隐忍的深情 第525章 他们的未来 第526章 失去和拥有 第527章 以血为媒
第528章 婚事已定 第529章 刻骨之痛 第530章 四件神器 第531章 夫复何求?
第532章 这便是劫! 第533章 一生唯有你 第534章 特殊的存在 第535章 相思无尽处
第536章 陌上花开蝴蝶飞 第537章 秋石榴 第538章 幻影使者 第539章 十年岁月尽相思
第540章 白色彼岸花 第541章 不是幻影 第542章 静观山河 第543章 突如其来的变故
第544章 临终嘱托 第545章 分魂咒术 第546章 自损魂魄 第547章 守株待兔
第548章 故地旧游 第549章 不悔相爱一场 第550章 最美好的画面 第551章 最幸福的事
第552章 彼岸花的秘密 第553章 不必再忍! 第554章 唯有珍惜 第555章 早已是我的妻
第556章 娘子夫君 第557章 风味独特 第558章 你会想我吗 第559章 缱绻柔长
第560章 妖魔斗法 第561章 图谋悔婚 第562章 云瑶心事 第563章 神仙的情商低
第564章 只求不悔 第565章 算计灼戎 第566章 宁泽的裁决 第567章 导火线
第568章 人无完人 第569章 天涯海角 第570章 留不住心 第571章 移魂重生
第572章 隔阂渐生 第573章 恩爱两不疑 第574章 宁泽神令 第575章 盗取玲珑锁
第576章 浩劫因果1 第577章 浩劫因果2 第578章 师徒义绝 第579章 待守昆仑
第580章 濯渊灵血 第581章 玄渊失踪 第582章 似曾相识在梦中 第583章 最好的结局
第584章 神庙之门 第585章 优昙婆罗 第586章 七万年一场空 第587章 幻梦仙子
第588章 神佛之主 第589章 齐心协力 第590章 是对还是错? 第591章 重中之重
第592章 返回九莲山 第593章 相思七万年 第594章 共商对策 第595章 是非对错
第596章 邪灵鬼祟 第597章 分头行动 第598章 兴师问罪 第599章 至死不悔
第600章 解开心结 第601章 和好如初 第602章 坠入情魔的雪娘 第603章 我去找她
第604章 魔君归位 第605章 娶我为妻 第606章 我答应你 第607章 恭喜我吧
第608章 玄渊大婚 第609章 魔君的谋划 第610章 暗夜情深1 第611章 暗夜情深2
第612章 明月城相见 第613章 血咒关键 第614章 怎么谢我? 第615章 往日旧仇1
第616章 往日旧仇2 第617章 阴阳无极 第618章 湖面微澜 第619章 劫数是我
第620章 明月流光 第621章 故人相议 第622章 论琉璃的来世 第623章 等我回来
第624章 与君初见1 第625章 与君初见2 第626章 泽阳神笔 第627章 八座石像
第628章 白泽之灵 第629章 诸神之力 第630章 四位神君 第631章 私吞神力?
第632章 神力的用处! 第633章 破出封印 第634章 佳人永寂 第635章 乘黄的告白
第636章 君子离别 第637章 长离永殇1 第638章 长离永殇2 第639章 长离永殇3
第640章 失败了! 第641章 佛偈金印 第642章 开始就是结束 第643章 还能还吗?
第644章 宁泽归来 第645章 恩怨消解 第646章 大爱无疆 第647章 彼岸三生
第648章 一念执着 第649章 十六年相思1 第650章 十六年相思2 第651章 情缘昆仑1
第652章 情缘昆仑2 第653章 情缘昆仑3 第654章 情缘昆仑4 第655章 情缘昆仑5
第656章 情缘昆仑6 第657章 暖暖的太阳 第658章 长乐永安 第659章 番外三:卜算子.舜若
第660章 番外四:琴瑟在御1 第661章 番外四:琴瑟在御2 第662章 番外四:琴瑟在御3 第663章 番外四:琴瑟在御4
第664章 番外五:诉衷情.雪娘 第665章 番外六:洞仙歌.秋石榴1 第666章 番外六:洞仙歌.秋石榴2 第667章 番外七:江城子.玄渊1
第668章 番外七:江城子.玄渊2 第669章 番外八:解花语.容尘 第670章 番外九:相见欢.宁泽 第671章 番外十:青玉案.白暄
第672章 番外十一:贺新郎.濯渊      
正文 第672章 番外十一:贺新郎.濯渊
    &bp;&bp;&bp;&bp;我是喜好征伐杀戮的神兽朱厌,只要有我出现的地方便会有战火。那时候我嗜杀成性,喜欢血的味道,因为犯下太多的杀戮而被宁泽神君所降服。

    我以为,我会死在他的手中。

    可是宁泽却愿意感化我,还收我做了他的首徒。

    拜入子虚宫的那日,师父将我身上的朱厌之灵尽数封印,为我赐名濯渊。师父说只要勤加修炼,假以时日我一定能控制自身之灵,远离杀戮战争,成为他最为得意的弟子。

    从那之后,这世上再也没有朱厌神兽,而只有子虚宫中一心修道勤奋修炼的宁泽大弟子-濯渊。

    我跟随师父一万年,后来这子虚宫中陆续多了二师弟青阎,三师弟灼戎,以及我的小师妹鸾舞。

    遇见鸾舞,那是一个意外。可就是这个意外,改变了我们所有的人命运。

    许是因为我是和小五最先相逢的缘故,对这个小师妹,我一直甚是疼爱,拿她当亲妹妹一般对待,我总觉得有她在我的心中极其的安稳舒适。

    后来我才知道原因,师父告诉我,小五乃是象征着和平的鸾鸟幻化,她身上的气息能化解我身上的戾气。

    从那以后,我对小五更是疼爱有加,只要是她想要的我都会给她,只要是她不愿意的,没有人能够勉强。

    正如她和灼戎的婚事,我知道小五她不喜欢灼戎,她心中的人我知道是谁,但我只装作不知。

    我想这世上,也唯有那人才能与小五般配,我知道他们之间存在许多的阻碍,但只要能让小五开心,我做什么都愿意。

    我想到了云瑶,想到凤族一心想与龙族结亲,如果促成了云瑶和灼戎那岂不是皆大欢喜?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这会是为我自己挖的坟墓。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爱上云瑶的,起初我以为她是一个为了权势地位而不择手段的女子,对她深深的不屑。

    后来她经常借故来子虚宫,总是在我面前晃,大大咧咧毫无半分淑女形象,还不停的夸赞灼戎如何的气度潇洒。

    我嗤之以鼻,可久而久之,当我在子虚宫看不见她的时候我会心慌意乱,精神不济,那时候我不知道情愫在我心中蔓延着。

    直到,云瑶为了试探我,而说出要灌醉灼戎成就好事的时候。

    那时候我很纠结,我还没有看懂自己的心,直至借了酒胆闯到了她的房间里。那一刻我才知道,这是她设下的局,只为激我看清自己的内心。

    我很庆幸,我来了。这一夜,我以为是我寻到了自己的幸福,但万万没有想到,幸福背后却也隐藏着祸端。

    六界浩劫的祸端,我与云瑶缘分尽断的祸端,我们师兄弟决裂的祸端,都是由今夜而起。

    师父为了镇压伏幽而羽化牺牲,而小五也失去了踪迹。神界被封印,从神界逃出的仙君都聚集在了仙界,商量着新君即位的事宜。

    而我,等到了云瑶要嫁给灼戎的消息!

    九重天上,历经浩劫活下来的我们,没有久别重逢的欣喜。我心中似有千重怒火在燃烧着,我知道师父已死,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能压制我身上的煞气。

    我极力忍着,握紧了双手问她:“你当真要嫁给灼戎?”

    云瑶低着头,瑶池中仙雾缭绕将她包围,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听见她绝断的声音:“是,我要嫁给他。濯渊,你我之间只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

    我冷笑,眸光似火一般看着她。

    我是个高傲的人,既然她做出的选择,我也应该走的潇洒,可我的心就好似被人狠狠的插了一刀。

    我失去了冷静,我没有仔细的想云瑶为何会变?我沉浸在师父的死,小五的失踪,以及云瑶的背叛中,我觉得我一夕间失去了一切。

    我在云瑶和灼戎成亲的那一日,入了魔。体内被封印压制的朱厌之灵终于爆发,我再也不是子虚宫宁泽神君的首徒。

    我跪在天地之间,遥望着神界的方向,耳边那喜悦的声音传遍九州,我在天地间痛哭,我将所有的情绪都爆发了出来,我挥舞着赤焰剑将广袤的土地烧成一片焦土,最终我昏倒在了地上,闭上眼之前我看见的是云瑶的容颜。

    我不知道我为何会看见云瑶成亲的画面,我以为是我入魔后的幻想,直到苍雪找到了我。

    她告诉了我事情的真相,我才知道,这一切都是灼戎的报复!

    是他害死了师父,害了小五,抢走了云瑶,是他要报复我。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我便一心想着复仇,我要攻上仙界,亲自杀了那个罪孽深重的人。

    如果不是玄潭水的出现,我知道我不会等四万年。

    在苍雪重伤昏迷之后,我一心想着报仇的时候,那玄潭水突然出现在了我面前,看见它的第一眼我如烈火焚烧的心绪顿时安静了下来。

    我开始了筹谋,我用自己的灵血养着那玄潭水,久而久之我感觉出这灵物是与小五有关,我感受出她的意念,它想让我去找聚魂珠。

    只是我还有心愿未了,直到我用自己的灵血养成了玄渊,我将玄潭水的意念给了他,让他代替我去寻找聚魂珠。

    我知道,我是时候该为师父和小五讨个公道了。我率领妖魔一众攻上了天庭,眼看便要成功,我却突然收到了云瑶的传信。

    我始终惦念着和她的情分,便偷偷去见了她,诛仙阵中,当我看着云瑶催动了阵法想将我绞杀的时候,我万念俱灰。

    我看着她笑着离去,我想问她,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杀了我?我的肉身在阵法中覆灭,残留了一缕魂魄挣脱了诛仙阵的束缚。

    我没有找到云瑶,但看见了灼戎。

    再次相见他是天君,我是一缕魂魄。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大师兄,被人背叛的滋味如何?”

    我瞪着一双猩红色的双眸,与他对视。

    那高高在上俯仰万物的君王,他唇角满是高傲和快活。他说:“大师兄,你不知道吧?云瑶其实是为了你才委身下嫁给我,邀你来相见的人其实是我,此事她全然不知情。我就是要让你感受背叛,感受被心爱的人杀死的滋味。但是念在我们师兄弟一场,我才告诉你真相,不让你死的不明不白。”

    我低低的笑着,我早该想到,云瑶她不可能会背叛我,会杀了我。

    “灼戎,是因为云瑶曾经设计你吗?我没有想到,你的心胸竟然如此狭隘,为了此事,你害死师父,害了小五,害了云瑶。”

    “别以为你此刻是傲然天地的天君,但即便你坐在这个位置你也永远比不上师父。这世上唯有师父才能与小五般配,灼戎,便是你得到天下又如何,未来的日子,你终会在悔恨痛苦中渡过,得不到解脱。”

    “在你做下这些错事的时候,你便永远失去了小五,这是你的报应。”我心中畅快不已。

    在我死前我能知道真相,已经心满意足了,只是无法再见云瑶一眼终是我的遗憾。

    我看着灼戎气急败坏,朝着我攻来,我没有还手,我知道自己终将一死,死在灼戎之手便是让他多了一份业障。

    他手中的灭魂剑刺穿我的魂魄,我看见他脸上的惊愕,我想他应该也是痛苦的吧?

    “为什么,不躲?”他咬着牙问我。

    我笑而不答,师父说,人生一世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永远也不要学会恨,因为恨会使人迷失,失去本性。

    我得到了解脱,但不想带着恨而去,在我魂魄四散的时候我笑着看向灼戎,我说:“灼戎,我不会恨你,因为你根本就不配。”

    消散的瞬间我好似从一片虚无中听见灼戎低低的哽咽声,他可是后悔了?如果我的死让他有丝毫的悔意,那就是有价值的。

    死是一种解脱,活着的那个才是最痛苦的。

    神智涣散之前,我想到了云瑶,我想她是我的遗憾是我的执念,如果有下一世,我一定,不会在放开她的手!

    我很庆幸,我还有下一世。

    我更庆幸,我最终还是等到了她。
正文 第1章 诅咒
    &bp;&bp;&bp;&bp;寒冬,大雪,明月城城郊。

    山崖上,一黑一红的身影站在茫茫大雪之中,呼啸的北风在山顶嘶啸。

    女子一身鲜红色的嫁衣在白茫茫的大雪中夺目,那绝望的目光望着不远处的黑衣男子。

    “琉璃,你都知道了!”那男子深邃的眼眸打量着眼前一袭大红色嫁衣的女子,唇角的笑容却是那般淡定。

    “江浔,你就是一个魔鬼,杀人于无形。我真心待你,你还我的又是什么?家破人亡,这就是你给我的?”月琉璃忍着悲恸的心,可眼底的泪还是出卖了她的心。

    江浔唇角的笑又深了些许,他低眸轻抚着衣袖上那朵红色的火焰绣纹轻道:“琉璃,我就是魔鬼!”

    月琉璃吸了一口冷气,向后退了一步,脚边碎石滚落悬崖的声音竟是那般清晰。

    “你从来就没有爱过我对不对?你接近我其实就是想要得到明月城对不对?”月琉璃虽然不愿,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江浔挑眉,却是不语似是默认。

    “我知道就是这样,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会爱上我呢?是我自欺欺人罢了!”月琉璃自嘲的声音里有着无尽的悲哀,一阵北风袭过撩起遮在她脸上的长发,灼灼白雪映照着她左脸下方那一片黑色丑陋的胎记。

    “琉璃,我并不想伤害你。”江浔看着风雪中那飘扬而起的黑发,将眸光移到她的脸上。若没有那样的胎记,她应是美丽的,她有着这世间最清澈明亮的双眸,小巧精致的鼻梁,水嫩酥润的蜜唇,唯独那黑色恐怖的胎记遮盖了她原本的美貌。

    “可你还是伤害了我,你害死了我的父亲。你假意接近我,你欺骗了我的感情,你害的我家破人亡!江浔,我不会原谅你,我有多爱你便有多恨你!”月琉璃咬着牙,眉心簇成一团,昔日里的一切不过只是这个人给她的一场梦,美丽而残酷的梦。

    “琉璃,聚魂珠在哪里?只要我拿到聚魂珠此生绝不出现在你面前。”江浔一只手紧握成拳,俊美的脸上竟有些慌色。

    “聚魂珠?传闻六界内唯一一颗能聚拢魂魄起死回生的珠子?”月琉璃试探的问道。

    江浔点点头眸光坚定:“我只想得到聚魂珠。”

    “你杀了我的父亲就是想逼我拿聚魂珠出来救命,是吗?”月琉璃哂笑,脸上的表情有些自嘲。

    “但你没有这么做。琉璃,聚魂珠在哪里?”江浔抬眸看着她唇角勾起的笑。

    “江浔,若我说并不知道聚魂珠在哪里你信吗?呵,你定是不信的。”月琉璃抬头抹去眼角的泪,迎着大雪看着被白雪覆盖的山涧。

    “江浔,你可知爱为何物?我曾偷听我父亲说,我出生的时候一位云游四方的道士见到我说我此生命定孤苦,无爱而亡。原来都是真的!”月琉璃低下头,看着被白雪覆盖的山路,虽然是黑夜但因为这皑皑白雪的光照耀的犹似白昼。

    “江浔,你既然不知爱为何物,那我便诅咒你终有一日会尝到那****的痛和折磨,并甘心为所爱而死,但穷期一生你也不会得到你想要的。”月琉璃最后看了看眼前这个俊朗非凡的男子,带着最后的决绝和悔恨,转身跳进了身后的万丈悬崖。

    清冷的声音飘散在漫天大雪里,而此时天空却突然一声闷动,只见下着雪的天际劈下一道强烈的蓝光朝着月琉璃坠下的山崖疾驰而去。

    咔嚓一声震耳欲聋。蓝光闪耀将整座山谷照耀出一瞬间的幽蓝,又恢复如初。

    白雪覆盖的断崖上,雪越下越大,呼啸的北风发出一声声的哀鸣。

    江浔立在崖边,望着那道消失的蓝光,满脸的惊愕,似是喃喃自语一般:“怎么可能?她分明只是一个凡人,为何会有惊天雷?”

    江浔似是自言自语,仿佛自己方才看见的东西是幻觉一般。

    “主子,我们要不要下去看看?”山崖上,另外一个身着黑色锦袍的男子站在江浔的身后,看着那一望无际的崖底,脸上泛着惶恐之色。

    江浔伸手打住了他,他望着那深不见底的幽谷和着茫茫大雪阴冷的声音道:“我算过月琉璃的命数,这是她的死劫躲不过的。这崖下被人设了结界,定是住着哪路妖魔,我们下不去的。”

    他沉声说着,修长的手指抚着衣袖上的纹路又道:“不知是哪路妖魔这么幸运,竟然让月琉璃替她挡了天劫。”

    他深谙惊天雷只有道行高深的妖魔才配拥有,月琉璃的死劫原来便是如此。只便宜了那住在崖底的妖魔,方才那一道惊天雷,若是身受了,只怕一身修为都会散去吧,更何况月琉璃一介凡人?

    江浔打消心底的疑虑,垂眸看着万丈深渊,嘴角扬起一抹魅惑的笑容。风吹着他玄黑色的衣袍猎猎作响,衣袖上的火焰依旧在灼灼的燃烧。

    “主子,既然月姑娘已死,那大婚该怎么办?”那身着黑色锦袍的男子一脸担忧的表情问道。

    江浔眸光一敛,幽深的眸子迸出一朵火焰,清冷的声音道:“随便找个女子应付下便是,聚魂珠就在明月城里,清风,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那叫清风的男子点点头,表情有些凝重。

    江浔立在崖边,任凭那白雪落在他的身上,幽深的眸子一望无际,耳畔萦绕着月琉璃跳崖前那决然的话和诅咒,穷期一生也得不到想要的?

    “只要是我江浔想要的,便没有得不到的。”江浔的声音带着幽幽的寒意,他眸中一
正文 第2章 狼妖
    &bp;&bp;&bp;&bp;山下的路被大雪封住,无奈江浔只能与清风寻了处山洞避着风雪,直到清晨,大雪才停。

    他们二人下了山,便见皑皑白雪上染着丝丝猩红的血迹,雪地上还有似是兽族的脚印。

    清风见状大惊匆忙俯身检查着地上的血迹惊道:“血是热的,想来还未走远。”

    江浔沉眸看着雪地上的足迹,那印记像是豺狼。远处传来女子惊恐的呼叫声:“救命啊,救命。”

    江浔和清风立即朝着声源奔去,山林里,却见一只纯白色的野狼瞪着凶光正对着一衣衫褴褛的女子。

    那女子吓得双腿早已软了,一动也不敢动,不远处还有一些被狼撕裂吃剩的残肢,血迹遍布皆是。

    江浔递了一个眼色给清风,清风颔首,手中突然幻化出一把利剑,身形如风一般朝着那白狼冲了过去。

    那白狼感受到了杀机,冲着天际狂嗷一声,便呲牙咧嘴,瞪着那猩红的血眼与清风打作一团。

    江浔朝着那女子走了过去,伸手将她扶了起来,她脚步虚晃颤颤巍巍的看着救他的人,纯净无暇的目光中除了慌色便是慌色。

    “别怕,不会有事的。”江浔轻声安慰着她,那声音如若清流的溪水能洗去心底的惊慌带给她温暖。

    聂悦心点点头,眼底的害怕慢慢的散去,一双纯净的双眼打量着这个好看的男人。

    江浔看着她打量他的目光,竟毫不避讳,像一个纯真不谙世事的孩子。他微微一笑,温润的声音问着她:“你叫什么名字?”

    “聂…聂悦心。”她的声音微微轻颤,眼睑微微垂落。

    突然间,一声嘶吼的凄厉声传来,却是清风手中的光剑刺入了那白狼的腹中,清风正欲了解它的性命,却见那白狼突然跪下开口道:“求求你们,别杀我。”

    聂悦心被这只开口说话的狼又惊了一下,身体不停的颤抖喊着:“妖…妖怪。”说着头一沉便晕了过去。

    江浔扶着她靠在树下,然后走到了那狼妖的面前冷声道:“修行尚浅就敢出来为祸人间,你们妖王便是如此管教你们的吗?”

    那狼妖修行不过百年,只能在黑夜幻化人形,眼下它虽为狼型但是比普通的狼通灵性。

    “人间修行不易,又连续三日大雪不断,我已经好几日未曾寻获食物,地上的尸体是那些逃难来的人冻死后我才吃的,我并没有滥杀无辜,刚才那个女子我以为她已经死了,谁知只是晕了过去。我真的没有为祸人间。”

    他不停的解释着,胸前纯白色的狼毛染着斑斑血迹甚是狰狞。

    那本在昏迷的聂悦心缓缓醒了过来,正听着那狼妖的阐述,她从树下吃力的站了起来却替它求饶道:“它说的没错,北国发生了瘟疫,我们逃难来此,谁知遇上这罕见的大雪,很多人都被冻死饿死了,这一路尸横遍野,人都没得吃更何况这些妖。”

    这一路走来,她深有感触,看惯了那些浮尸遍野的惨不忍睹,知道自己生活在人妖混居的时代,便什么都看的开了。

    江浔凝眸,看着地上那只与白雪化为一团颜色的白狼,沉声道:“记住你们在人间修行的目的,你们若敢为祸人间,到是定有人来收了你们。滚。”江浔语色严厉,却是没有在动杀机。

    清风收了手中的剑,那狼妖磕了一头道了声谢,便带着伤逃了去。

    看着白狼走远,聂悦心轻轻拍了怕胸口,还喃喃自语道:“原来妖是长这个样子的,我还以为很吓人呢。”

    她浅笑一声,清脆明亮,虽然五官有些脏乱,但丝毫掩盖不住她清秀俊俏的模样。

    “这只是修行尚浅的小妖,你若是见过修行万年能幻化人间各物的妖王之王就知道,与这些比起来,那都不算什么。”江浔回道。

    聂悦心眼底满是好奇瞪大了眼睛惊呼道:“上万年,那不就是老不死的了?”

    江浔噗嗤一笑,一旁的清风唇角猛的一抽,这丫头竟然说妖王是老不死的,若是让妖王知道了不知会作何感想?

    咕噜一声奇怪的声响传来,聂悦心揉了揉肚子不好意思的看着他们道:“那个,我有点饿了,你们能给我口吃的吗?只要给我一口吃的,让我做什么都行。我会烧火做饭,洗衣打扫,我真的好饿好饿。”

    她眉头皱成一团,脸巴巴的拧巴到了一起,江浔看着她这可爱的模样连连失笑道:“走吧,我带你去吃好东西。”

    聂悦心立即雀跃起来,捡起地上她的包袱一蹦一跳的跟着江浔离去,全然忘了自己遇见妖怪的事情以及方才的惊魂。

    而他们身后,一道浓浓的白雾突然蔓延起来,两道人影从白雾中走出。

    “主子,你从来就不过问凡间之事,今日为何要一改初衷?”其中一身穿青色袍子的男子询问着身旁的人。

    “乘黄,你修行年岁尚短,还未参透天命。须知业障因果,也是命数。”那说话的男子声音朗润,一袭白衣胜雪,如玉的容颜俊美异常,一双狭长的眼睛泛着狡黠之色,如月朗润。

    “主子,我不懂。我只知道你在过百年便可历劫成仙,我们一直在碧云峰潜行修行,为何要入凡间管这些凡尘俗事呢?”乘黄满脸不解,清秀的脸上带着少年的稚气。

    白暄微微一笑,如清风朗月,清雅出尘,素白色的衣袍纤尘不染,虽然还未成仙却已然有着仙风道骨之姿。

    身后传来一声狼啸,那本已经远去的白狼再次出现,跪在了白暄的面前。

    白暄看着他负伤的身子,修长的手指微微一晃,一道奇异的白光飞了出来,那白光打在狼妖的腹部,伤口立即愈合了起来,连它身上的血迹也不见了踪迹。

    “这是百仙丹,可助你幻化人形消除身上的妖气,从今日起你好好在深山修行不可为恶人间,否则本王定让你灰飞烟灭。”白暄说着从袖中掏出一颗带着异香的丹药,隔空送到了白狼的口中。

    白狼服了那灵丹后,周身烟雾笼罩立即换化成了人形,却是一长相奇美的女子。她一袭白衣如雪,盈盈拜倒在地上,声音婉转:“冰灵多谢妖王相助,以后自当恪守妖王教诲,此生励志修仙不做他念。”
正文 第3章 玄渊
    &bp;&bp;&bp;&bp;白暄轻嗯一声,绣袍轻轻挥一挥,温润的声音道:“你走吧。”

    冰灵起身,却是不敢在看他一眼,恭顺小心的转身随即化作一道白影一闪消失在了雪林之中。

    白暄抬头望着白雪覆盖的前路,深邃的眸子里划过淡淡的琉璃色。“乘黄,我们也走吧。”他清润的声音无波亦无澜,素白的衣袍随着脚步微微晃动。

    乘黄匆忙跟了上去,还有些不解的问着他:“主子,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要帮聂悦心?”

    白暄目不斜视,只大步走在这冰天雪地里,却感觉不到一丝的寒冷,对乘黄的疑问他只轻笑一声回道:“以后你便知道了。”

    他说着素手一挥画出一面水墙,走了进去,乘黄跟上,两人越过这道水墙却来到了明月城中。

    聂悦心抱着包袱,瞪大了眼睛环望着四周,整个街道两旁的商铺民居竟都是挂满了红绸,地上铺设了红毯,十里红妆便是如此。

    她咽了一口水口,看着热闹的街市,来往的人群,如此繁华热闹与她一路走来看见的浮尸遍野真是天壤之别,一个是地狱一个是天堂。

    “阿枫和阿香要是能和我一起来就好了。”聂悦心说着眼角一滴清澈的泪落了下来。

    江浔侧头看着她伤心的样子疑惑的问道:“他们在哪里?等你安顿好接他们过来便是了。”

    聂悦心停了脚步,低着头,眸中满是氤氲的雾气她摇摇头道:“他们来不了了,他们都死在了路上,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我再也没有亲人了。”

    江浔的心一涩,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好在聂悦心的心够强大,她自己擦干了泪安慰着自己:“不过没关系,我可以代替他们好好活着。”

    江浔点点头,看着这个坚强的姑娘心生一些怜悯。

    “走吧,你不是饿极了吗。”江浔扬唇一笑,柔和的目光徐徐的看着她。

    聂悦心狠狠的点点头,跟在江浔的身边又不免好奇的问道:“这里铺设成这样是有人要成婚吗?”

    江浔敛起脸上的笑意轻嗯一声,眸光变得渐渐沉了起来。他抬头看着这十里红妆的盛景,突然想起山崖上那个决绝的女子。

    她若不死,这一切都是她的,只可惜……

    月琉璃虽然已死,但这场婚礼还要继续,他只有成了婚才能拿到聚魂珠,虽然只是一场仪式,却是月家的印记。

    只有完成仪式,他才有资格进入月氏的的琉光门,找到聚魂珠。

    代替月琉璃的人选,眼前的女子或许正适合。

    江浔唇角一勾,心中早已有了定数。这世间见过月琉璃容貌的人都已经死了,只要他说这个女子就是月琉璃,没有人会怀疑。

    聂悦心随着江浔来到了城中颇似皇宫一样大的府邸里,她瞪着大眼打量这气派巍峨的建筑,从小到大她都没见过这样这么漂亮的地方。

    江浔换了下人来将聂悦心带下去梳洗沐浴,并命人准备了饭菜给她送去。他正准备回房去,身后突然传女子清凉柔媚的声音:“我听说月琉璃死了,但你又带回了一个女子。莫非你是想让那女子代替月琉璃?”

    江浔转身,看着走过来的女子,她一袭白衣,眉目婉约,看上去清冷如霜偏偏带着一股柔媚,冷艳妖娆便是如此。

    “雪娘,月琉璃是怎么死的,你心知肚明。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再有下次。若你再敢胡作妄为,就莫怪我不客气。”江浔语气清冽表情严肃,一股幽幽阴寒之气无形中散出。

    雪娘脚下微微一晃,脸色顿时煞白起来,本就清媚的容颜上添了一层哀怨,多了种我见犹怜之姿。

    “是我指引她去找你,误让她听见我们的计划。但是我以为这样她就会拿出聚魂珠来,可谁知她竟如此决绝,就是死也不肯透露聚魂珠的下落。”雪娘语色哀怨,似是懊悔,她一时自作主张没想到竟会害死了月琉璃。

    “下不为例,我带回来的女子好生照顾,只有完成了婚礼我才能进入琉光门。如果再出什么岔子,你就滚回魔界吧。”江浔转身,甚是无情的的大步离去。

    那名叫雪娘的女子,神色哀怨,那痴痴的目光望着江浔的身影走远,良久只喃喃自语道出一句:“你为何总是对我这般绝情?玄渊,你究竟有没有心?”

    清风听见雪娘喃喃的声音,轻声一叹走了上去劝道:“雪娘,难怪主子生气,此事的确是你做的太过了一些。你要知道主子身上背负的使命,魔尊一日不能复生,他便一日不得开怀,更没有心情谈什么儿女私情,你应该明白。”

    雪娘敛了心中无尽的悲伤,轻轻侧头看了看清风道:“是我糊涂了,待在人间久了竟有了那些凡人的七情六欲,我知道眼下拿到聚魂珠才是最重要的,只是那毕竟只是一个传说,这聚魂珠当真能让六界灵物死而复生吗?”

    清风眸光微微一敛道:“既是传说必有根由,究竟能不能,找到一试便知。”

    雪娘点点头,不再多问,既然聚魂珠是他一心想要的,那么她就帮他拿到。只要他开心,她便也心满意足了。

    白暄素手一挥,水镜里倒影的画面散去。乘黄看见方才的画面还有些唏嘘,不满的声音道:“这魔界之人真是越来越卑鄙了,竟然用这么无耻的手段来夺聚魂珠。”

    白暄沉眸不语,目光微寒,自从三万年前他们妖族被魔界驱逐来到凡间后,妖魔二族便势如水火。

    这恩怨已久,身为妖王的他自然不会放过那昔日的宿敌,更何况那人是魔尊之子--玄渊。
正文 第4章 愿望
    &bp;&bp;&bp;&bp;噗的一声,聂悦心嘴里的饭菜喷了一桌,她从那些山珍海味中抬头看着江浔,满是惊讶不可置信的表情问道:“公子,你说什么?”

    江浔见她如此激烈的反应,表情微微一怔。他进来的时候这女子就在狼吞虎咽的吃东西,看见他进来她眼皮都没抬一下,只顾着这桌上的食物。

    可是当他说道要娶她为妻的时候,她便是这般的反应。

    “你别误会,其实我的意思是想让你代替我夫人完成大婚。就像你看见的,如今整个明月城的百姓都在期待这场婚礼,只是……”江浔话语微微一顿,幽幽轻叹了一声。

    聂悦心坐直了身子,心中虽然惦记着桌上的饭菜但只能忍着听着江浔把话说完。

    “我夫人因为城主病故一事一病不起,几日前也已经离世了。但与我成婚是她一直以来的愿望,我不想她遗憾而去,所以想为她完成遗愿。姑娘若是不愿意,我在想别的办法就是。”

    江浔也不强人所难,很是通情达理的样子,只是目光微微的瞥向了聂悦心,看着她低着头深思的模样。

    他轻叹一声,正欲转身离去。聂悦心却突然叫住了他:“你等等。”

    江浔回头,却见聂悦心站了起来,她绞着手指有些不安的问道:“那,那我应该做什么,怎么样才能帮你?”

    江浔微微一笑,回道:“你什么也不用做,只需替我夫人与我成亲就可。我夫人是明月城的大小姐,前段时间明月城的城主方过世,百姓才能悲恸中走出来。如果我夫人离世的消息传出去,只怕那些百姓将再也走不出阴霾。”

    聂悦心听着他的话,想起自己在街上看到的情景,她早就听说明月城民风淳朴,城主将明月城治理的井井有条,而这里一片繁华昌盛,所以她才会逃难来此。

    她也速来听说明月城城主很受百姓的爱戴,自然也明白这些百姓失去城主该是怎样的心情。

    “那我代替你夫人会不会被人发现?”聂悦心还是觉得有些不安,虽然她知道江浔的本意是好的。

    这城中的百姓才送走了城主,如果在宣告城主小姐去世,只怕许多人要伤心死。如果能让人快乐,又干嘛要让他们伤心呢?

    人活在这世上不就是为了开心的活着吗?所以聂悦心丝毫没有怀疑江浔的话。

    “这个你无须担心,我夫人自小体弱多病,不能见风,总是戴着面纱无人识的她的真容。”江浔向她解释着,其实他所言不假,月琉璃自小便是面纱覆面,见过她真容的除了他便是那已经过世的明月城城主了,也就是月琉璃的爹。

    不是因为月琉璃体弱多病,而是她相貌无颜,尤其是脸上有一块醒目的胎记遮住了她原本的美貌。

    也因为正是没有人见过,月琉璃的美貌便多了一种神秘色彩,而被世人误传她是如何的倾国倾城,绝色天香。

    聂悦心在心中思量了许多,这样的请求毕竟有些太难以让人接受,她想了想没有立即应下而是说道:“江公子,你能让我考虑一下吗?”

    她需要时间整理自己的思绪,慢慢消化这样的事情,不能随随便便就做了决定。

    江浔颔首应着她,他之所以选她是他看中了她的单纯无暇,心地善良,但又不失稳重。她这样的性子与月琉璃很是相似,所以她是假扮月琉璃最适合的人选。

    江浔走后,聂悦心怀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和衣躺在了床上,想起江浔的请求,聂悦心满是迷茫不知道自己是该应下还是该拒绝。

    聂悦心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不一会的功夫她就沉沉的睡了去,梦中她陷入了一片迷雾之中。

    漫天的白雾笼罩着她,让她看不清路,不知自己在哪里,但是耳边却有女子嘤嘤的哭声好生凄惨,她向着四周望去除了白雾还是白雾,可那哭声分明就很近很近。

    “你是谁,你究竟是谁?”聂悦心在大雾中喊着,那哭声在她耳边又凄厉的响了起来。

    这次那女子不是哭而是询问:“你说这世间最好的复仇是什么?”

    聂悦心有些头皮发麻,那阴寒的声音就在耳边萦绕而她什么也看不见,她伸手在周围胡乱的摸索,可是什么东西都没有:“你在说什么,你究竟是谁?”

    那女子阴测测的笑声响了起来,那声音飘在空中有些虚渺又有些阴寒:“你帮帮我,你帮帮我,告诉我怎么样才能让他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好似有人在她的后劲吹着冷气,她浑身一颤,刺骨的冷意袭来,那种阴嗖嗖的感觉就好像是地狱一般。

    她闭着眼,紧捂住耳朵,突然周身的雾气散开一道温润好听的声音传了过来:“不要怕。”

    聂悦心猛的睁开眼睛看着这突然出现她眼前的男人,他长的十分的好看,一袭白衣出尘不染,温润如玉翩翩俊朗。

    她猛的一把抱着他,躲入了他的怀中,声音不停的颤抖着:“是不是有鬼,是不是鬼啊?”

    他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聂悦心那紧张不安的心突然间就恢复了平静,他的怀抱如同阳光一般的温暖驱散了她心底的寒意。

    “她是月琉璃,之所以找到你是因为她心中有执念。”白暄轻声安慰着她,字字句句温润好听。

    聂悦心有些恍惚,从他怀中探出头来问道:“月琉璃,明月城的大小姐,她不是死了吗?”

    白暄颔首,扶着她的肩温声问道:“你能帮她实现她的愿望吗?她的执念缠上了你,只要你帮她消除执念,她便不会再来纠缠你。”

    聂悦心哑然,瞪着一双大眼看着他,满是困惑的表情:“她有什么愿望?”

    白暄望着她,一字一句像是蛊惑一般传入聂悦心的耳中:“嫁给他,嫁给江浔。”。聂悦心抬头,却见对面的男人突然化作了一道强光消失去,她大惊失色想要抓他,却突然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

    聂悦心擦了擦额上的汗,想起方才的怪梦,耳边还回荡着那个男人的话,嫁给他,嫁给江浔。

    好似有人蛊惑一般,她掀了被子起身就这么匆匆走了出去。
正文 第5章 四荒
    &bp;&bp;&bp;&bp;聂悦心不知道自己是一时糊涂还是清醒,她竟去找了江浔答应了他的请求。从江浔房间回来的时候,她的脑海还是一片浑浑噩噩,甚至她方才做过的梦都忘记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头,只觉得自己好像是一时犯浑,但既然答应了江浔就不能在反悔,她深吸一口气,暗自说服自己。

    反正自己孤苦无依没有地方落脚,难得遇到一个肯收留她的人,不过就是一场婚礼,又不是真的嫁给他。

    这般想着,聂悦心便轻松了许多。

    聂悦心离开不久,清风就端着一些东西脚步匆匆的走了进去。看见江浔,他神色微微一黯,将东西呈上低着头道:“主子,山崖下的结界已经破了,属下带人下去只找到这些。”

    江浔走过去,掀开那白色的绸布,却见托盘上是一些碎裂的喜服和一只墨玉镯。看见这些东西他眸光骤然一缩沉声问道:“可有什么线索?”

    “属下打探过,那山崖下有蝙蝠精居住的痕迹,只是月姑娘的尸首已经被恶兽给分食了,属下只找到这些。”清风奉命去崖底找月琉璃的尸首,只是他下到谷底的时候,什么妖怪都没有了,只剩下月琉璃的残衣尸骸还有她生前佩戴的玉镯。

    “蝙蝠精?”江浔的脑海好似闪过一些东西,随即消逝抓不住痕迹。

    清风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应是一只修行了上千年的蝙蝠精,好像是为了躲避惊天雷逃去了山崖下,最终还是让他躲过了一劫,只是眼下他早已经逃得无踪无影,很难寻获他的下落了。”

    江浔伸手拿着那只墨玉镯握在手心,冰凉的感觉从指间划过,他记得月琉璃那双皙白的手臂上经常佩戴的这只玉镯,是她早已过世的母亲留给她的东西,所以很是珍爱。

    他将玉镯放下,轻轻侧头问道:“尸骨可曾厚葬?”

    清风颔首应道:“是,已经厚葬了,主子放心。”

    江浔轻嗯一声,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安静的房间里,江浔望着那破败的嫁衣和那只透着幽光的墨玉镯,冷冷的声音道:“月琉璃,我对你已仁至义尽,你若恨我,那便不要喝下孟婆汤,下一世来找我报仇吧。”

    自问死在他手中的冤魂,月琉璃不是第一个,他本就无情无欲,不懂世间冷暖,只有的只是他作为魔尊之子该有的责任和义务。

    为了寻找聚魂珠,他离开魔界已经许久,在人间待的久了,不是一件好事。他目光微微一寒,伸手将那些东西盖住,三日后便是大婚,只要完成了这个仪式,他就能走入被奉为月氏禁地的琉光门。

    那里藏着月家所有的秘密,只有城主才有资格进去。而若成为城主必须要娶明月城的大小姐,这也是他为什么苦心积虑接近月琉璃的原因。

    只可惜,被雪娘打破了计划,不过好在他与月琉璃的婚事已成定局,生前城主早已将明月城传给他,只等与月琉璃完婚后继任。

    即便月琉璃死了,只要骗过城中百姓和月氏长老,那么他便能正式接管明月城。

    至于收留聂悦心是因为这个女子不是明月城的人,无亲无故,正是代嫁的最合适人选。

    明月城中,白暄站在倾月楼顶望着脚下一片繁华的明月城。作为四荒大地中独树一帜的明月城,比占地辽阔的北国更加的繁荣,虽然只是一座小小的城池,这里的百姓却是生活的富足。

    “主子在想什么?”乘黄走上前来,看着白暄如此凝重出神忍不住问了出来。

    白暄淡淡一笑,望着脚下的土地问道:“你可知凡界为何又叫四荒大地?”

    乘黄清秀的脸颊布满了疑惑,他是上古神兽后裔,万年前家族惨遭六界浩劫,而他更是沉睡了上万年才醒,那时候他尚未幻化人形,觉得自己长得像是只狐狸,便跟在白暄身后日日缠着他。

    直到后来,乘黄才知道自己根本不是狐狸,而是一种似马似狐的神兽,可那个时候他早已成了白暄的坐骑,随他这一修行便是万载。

    “从我醒来的时候他就叫做四荒大地,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缘由?”乘黄好奇的问道。

    白暄抬头微微仰望着天回道:“四荒之名,早已流传了万年,据说当年六界浩劫之时摧毁了凡间,整个大陆一片荒凉,将大陆上存在的四个国家灭绝,才有了四荒之名。但唯独明月城没有销毁在那场浩劫之中。”

    乘黄满是震惊的样子,看着白暄,听着他继续讲诉。

    “后来,继任的天君灼戎派仙界四位上仙下凡治理凡间,这四人便是后来四国的开国先祖。只是历经万年后,朝代更替变化,四国统一,而明月城却始终自立门户,不受朝廷管辖,不受战火侵袭。”

    这些也是白暄很小的时候听到的,那时候他尚未成为妖王,只是一个被魔驱逐出来的小妖,那时候他父亲因为败于玄渊之手,郁郁寡欢,遗憾离世。

    他父亲临死前最大的愿望,不是让他打败魔尊,而是修炼成仙,震慑魔界!

    后来他得仙人指点,法力大增,继任妖王后,更是一直苦心修行,只为完成父亲遗命,以及妖界的荣耀。

    “这怎么可能,一座城池竟能屹立万年不倒?这其中必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乘黄好奇不已,要知道凡界万年可以改变万物一切,一座城池又怎么能万年不变?

    “那是因为有人在守着这座明月城。”白暄抿唇一笑,眸光中如琉璃明耀,闪闪光辉。

    乘黄瞳孔猛的一缩,震惊的目光看着白暄,还未等他将心中的疑惑说出。

    白暄却笑语温润,突然转身离去,只是留下一句:“所有的答案都在月氏禁地的琉光门之中。”

    乘黄一头雾水的摸了摸头,满是不解疑惑,可是这和他们入凡间帮助聂悦心又有什么关系?

    他始终也想不明白,一向苦心修行的妖王大人,为何突然间离开碧云峰,还不惜苦心设计一切,将聂悦心送到江浔的身边。

    好似一切的答案,还需要慢慢的揭开。
正文 第6章 蝙蝠
    &bp;&bp;&bp;&bp;明月城大小姐月琉璃与公子浔的大婚,是明月城百姓期待已久的盛典。自从半年前,明月城城主去世后,整个明月城都笼罩在了哀伤之中,而如此只有这场婚礼能洗去百姓心中的痛苦。

    聂悦心紧张不安的坐在房间里,十八年来第一次出嫁竟是代替别人,可是这比她自己嫁人还要紧张。

    她不停的呼着气,安抚着自己内心的慌乱,一方喜帕将她的视线遮住,她只听外面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这一切都仿佛是做梦一般。

    新娘的花轿要绕着明月城一周,新娘受到百姓的祝福后在回到府邸与江浔行仪式,这是明月城的习俗,不论尊卑。

    整个大街上,挤满了人群,纷纷驻足观望着,长长的街道上那火龙一般的队伍缓缓行驶了过来。

    “来了来了,大小姐的花轿来了,我们赶紧过去为她祈福吧。”周围的人群匆忙围了上去,而人群中,只有一个打扮的有些怪异的年轻男人没有动。

    他身着一件青灰色的袍子,五官清俊面无表情,手中拿着一根法杖,上面缀着三只铜铃,只是这铜铃随风也不会响动。

    他站在人群外,看着百姓虔诚真挚的祝福,那场景空前绝后,而就在此时他法杖上的铜铃突然剧烈的晃动了起来,他抬头看着那晴朗的天突然压下一团黑云。

    那正在为新娘祈福的百姓一个个抬起头,不知是谁惊叫了一声:“蝙蝠,怎么这么多蝙蝠?”

    随着这声惊叫,突然间狂风大作,人群被血蝙蝠袭击的四散,而没有人注意一团黑影突然落入了花轿中,将聂悦心劫持了起来。

    “终于现身了。”那手持法杖的男子眸光清冷望着那黑压压的一团,掐诀念着咒语,便见从法杖中射出万道金光向着那些血蝙蝠而去,那些血蝙蝠迎上那金光的符咒便皆都化作了飞灰。

    “臭道士,又是你。今日谁敢阻我,我便要她魂飞魄散。”那飞在空中的人,手指掐着聂悦心的脖颈以做要挟。

    聂悦心被她劫持在手上,吊在半空中,蒙头的盖头被大风吹了去,她侧头看着抓他的人,眼中大惊。那人长着一双蝙蝠的翅膀却是人形,分明是只妖怪。

    只是此刻她被扼住了喉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惊恐的瞪着那人。

    风阙不敢在动,立即收了咒术,那蝙蝠人见他识趣冷笑道:“告诉玄渊,若想救他的娘子,带着聚魂珠去黑风谷,不然我便杀了这个女人。”他大笑着,手掌一挥立即又有密密麻麻的蝙蝠飞了过来,而他早已带着聂悦心失去了踪影。

    倾月楼顶,白暄看着底下那个手持法杖的男人,眉间微微一皱,此人法力高深却是为了降妖除魔而来,人间竟也有如此厉害的人物?

    “主子,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去追他们?”乘黄着急的问道,却见那风阙已经将那些幻化成的蝙蝠灭掉,随即御剑朝着黑曜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然后又有一道白影随着那人一同闪了过去,乘黄转身,身边的白暄却早已不见了影子。

    “哎,主子你等等我啊。”他大叫着着然后幻化了原型,脚下踩着一朵云彩去追白暄。

    月府里,清风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在江浔耳边附语一番,却见江浔脸色大变,立即带着清风一行人出了月府。

    他们是魔界中人,来到凡间不能妄自动用法术,不然会被仙界得知惹上麻烦。但此刻,江浔也顾不得其它,带着手下一众魔界之人迅速的赶往了黑风谷。

    聂悦心很想自己昏过去,但偏偏此刻她清醒的很,如今她被一只大的蝙蝠精提着飞在空中,那感觉就像是一只老鹰抓着他的猎物一般。

    她满面愁容,在心中喊着,谁来救救她啊。突然一道奇异的金光飞了过来,那叫黑曜的蝙蝠精闪躲不及,伤了一只翅膀,手上的聂悦心一个不稳竟从他手上掉了下去。

    只听聂悦心一声惨烈的大叫:“啊……”她的身子迅速的坠落下去。

    风阙正要出手相助,那黑曜却是愤怒起来,放出无数的血蝙蝠缠绕着风阙,那些血蝙蝠夹着一道道猛烈的黑风。

    风阙用手中的法杖抵挡他的攻击,可是黑曜却是用力一搏,猛的一道黑色的光刃迸出,那力道透过风阙建起的风墙打在他胸口处。

    两人几乎是两败俱伤,只是风阙依靠念力的御剑突然失去了控制,风阙也从空中掉落了下来。

    黑曜吐出一口鲜血,方才一搏他耗损了一半的修为,眼下已是尽力支撑。白暄赶了过来,看着他伤的如此重,语气有些愠怒:“连一个法师都打不过,你还妄想从玄渊手中拿聚魂珠?分明就是在找死。”

    黑曜抬头看着他,踉跄着站了起来坚持道:“便是拼着一死,我也要报仇。还请妖王不要插手。”

    白暄冷冷的目光望着他却是说道:“你要死便死,只是月琉璃为报你妹妹十二年前的大恩为你挡了天劫,你若如此不珍惜,也没有人拦你。”

    他广袖一挥,脚踩着祥云便要离去,却听黑曜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惊声问道:“你说什么?”

    白暄回头,轻睨了他一眼淡淡的声音道:“当日坠下山崖为你挡下天劫的人便是月琉璃,是你妹妹十二年前所救的那个女孩。你今日所劫的人,不过是玄渊找来的替身,丝毫没有利用价值,你明白吗?”

    黑曜如同五雷轰一般,生生怔在了原地,十二年前他可爱的妹妹来明月城历练,可谁曾想竟会惨死在这里。

    而一切的罪魁祸首便是魔界的玄渊,他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当时因何惨死,后来他才得知,是因为聚魂珠。

    “请妖王相助,告诉我如何才能打败玄渊?”黑曜跪了下去,他妹妹是他所有的希望,自从她死后,他所有的执念便只有为她报仇。

    白暄睥睨而立看着他,温润的眸光中夹着淡淡的流光:“先保住你的性命再谈如何打败玄渊,那个法师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的。”他广袖一挥,便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了空中。
正文 第7章 妖王
    &bp;&bp;&bp;&bp;聂悦心想这一次定是必死无疑了,她闭着眼在心中叫苦,不明白自己的命运为何这般的悲哀,好不容易躲过瘟疫,躲过白狼的袭击捡回了一条命,可又遇上一只蝙蝠精。

    她想,自己定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会如此命运不济。等入了地府后,她一定要找阎王好好讨个公道,实在不行溜须拍马,掐媚奉承也行,只要让她投个好胎就行了。

    只是没有预料中的疼痛,好似有什么东西托着下坠的她。聂悦心猛的睁开眼睛,人却已经安稳的落在了地上,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女子清浅好听的声音:“姑娘,你没事吧?”

    聂悦心循声望去,却见雪林里一个一袭白衣的女子关切的看着她,待看见聂悦心的容貌时,那女子竟有些惊讶随之笑道:“原来是你,我们之间可真是有缘分。”

    聂悦心狐疑了半响,她看着眼前这个相貌奇美的女子,努力在脑海过了一遍,确定自己不认识她,她侧着头问道:“姐姐,我认识你吗?”

    冰灵婉声一笑,突然当着她面幻化成了原型,聂悦心看着那貌美的女子突然变成了一头白狼,吓得退了几步,只是看那白狼好像有几分眼熟。

    “你…你是…那只白狼?”聂悦心张大了嘴巴,满是震惊。

    冰灵幻化回人形,点了点头道:“我是一只狼妖,名叫冰灵。是修炼不足千年的雪狼,上次多谢你替我求情,救了我一命,不然那个男人一定会杀了我的。”

    或许是聂悦心感受到了冰灵的和善,她并不害怕她,虽然知道她是一只妖怪。但是人是妖又有什么区别?并不是所有的人类都是善类,也并非所有的妖都是坏妖,最起码她面前的这只狼妖就是只好妖。

    “我救了你,但方才姐姐你也救了我。这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修善果得善报吧。”聂悦心略有感触,若没有冰灵搭救,她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只怕会尸骨无存的。

    冰灵对聂悦心的话深表赞同,他们在人间修炼广结善缘以提升自己本身的修为,而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是她为妖本就应该做的。

    “你为什么会从天上掉下来,发生了什么事?”冰灵自从那日离开后,便一直深居在这雪林中,并不知凡间发生了什么。

    聂悦心正要回她,突然听见砰的一声,不远处好似落下了什么东西。冰灵转身,快步走了过去,聂悦心跟在她身后,两人朝着那被雪半埋的人走去。

    风阙周身都被白雪覆盖,只露着苍白的脸,唇角还有未干的血迹,虽然昏迷但手中一直握着他的法杖。

    冰灵想将他从雪中挖出来,可是自己的手一触到他,那法杖腾的射出一道金光,冰灵就好似是被雷电击中了一般,发出一声惨叫,被法杖所射出的光芒震开倒在了地上。

    聂悦心匆忙去扶她问道:“冰灵姐姐,你没事吧?”

    冰灵摇摇头,看着躺在地上的那个男人,喃喃的声音道:“他手中的法杖是收服我们妖族的神器,我不能碰他。”

    聂悦心扶着她站了起来,慢慢走到风阙的面前,只是冰灵被刚才的强光吓到,不敢在靠近。“我试试。”聂悦心松了冰灵,走了过去,将那只法杖从风阙手中拿了过来。

    冰灵慢慢的靠过去,轻轻触碰了下那昏迷的人,果然没有在被反射,她高兴的笑道:“没事了,只是他伤的很重,需要疗伤。”

    她正要将风阙扶起来,突然感受到一股凉意,她惊呼一声道:“不好了,妖王来了。若是被妖王发现这个男人,他肯定活不了的,妹妹你能帮我吗?”

    聂悦心还处在一片惊愕之中,不解的问道:“我要怎么帮你?”

    冰灵说道:“你拿着法杖引开妖王,我带他回去医治。等他醒来后,我让他去找你拿回法杖,这样可好?”

    聂悦心想了想,眼下事情危及,先救人性命在说,她点点头对着冰灵道:“我叫…月琉璃,住在明月城。他若是醒了想找回法杖,让他来明月城找我。”

    聂悦心想起自己答应过江浔的,以后要以月琉璃自称,做人不能食言,她只能瞒着冰灵。

    “好,我记住了。你放心,有这只法杖任何妖魔都不能接近伤害你的。你一切小心。”冰灵叮嘱着她,然后搀着风阙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不见了。

    聂悦心看着突然消失不见的人,好在好奇他们是怎么突然间就不见的,突然一道浓浓的白雾的席卷了过来,聂悦心握着法杖退了几步,白雾渐渐散去,一个一袭白衣俊逸非凡的男人从雾中走了出来。

    白暄追了过来,只看见聂悦心,却不见风阙,但看见聂悦心手中的法杖以及空气中那还未散尽的气息,他便已经洞察出一切。

    聂悦心看着他,好似与梦中的人有些重合,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张口问道:“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白暄微笑着走了过去,聂悦心拿着法杖挡在身前问道:“你是人是鬼,还是妖啊?”

    “妖。”白暄薄唇轻齿,道出一个字。温润的声音,好似暖光清溪格外特别。

    聂悦心眨了眨,全然没有什么害怕的神色,冰灵是只狼妖,不知这只又是什么,因为好奇她便这么问了出来:“那你又是哪位妖怪?”

    白暄颔首,一丝清风划过,吹起他衣袍衣角微微扬起,戏笑道:“我就是你口中那老不死的妖王。”

    聂悦心脑海一片空白,想起自己曾经那大言不惭说妖王是老不死的,如今可好,竟撞上了妖王本尊,她这不是找死吗?

    “那个,那个我…我不是故意的,妖王大人万寿无疆,风华绝代定不会与我这小小凡人一般计较是不是?”聂悦心低了低头,偷偷打量了他两眼。

    只是这一看,她的小心脏就有些受不了,心中有些犯花痴,这男人长得太好看了,她本来以为江浔的相貌就足够出众了,可是这个男人比起江浔来还要多几分邪魅和俊逸。

    这么好看的男人如果能摸一摸不知是什么感觉?这般想着,她那只邪恶的小手果然竟真这么摸了上去!
正文 第8章 夫君
    &bp;&bp;&bp;&bp;聂悦心就知道自己不该犯浑的。

    她的小手才碰上白暄那俊逸的脸颊,突然他手中幻化出一团迷雾,聂悦心正诧异着,身子一软立即失去了知觉,而她手中的法杖也掉落在了地上。

    白暄顺势抱住她,她如火一般炙热的喜服在他眼中如盛开的一朵幽莲。白暄打量着她,她的脖颈上戴着一串珠链,那是在普通不过的饰物,并不耀眼,也不华丽,却衬的她的肌肤更加的白皙如雪。

    只是发髻有些散乱,发簪也少了几只。他将聂悦心放下,随即手掌翻动一团白色的光将那地上的法杖笼罩起来,随即幻化成一只精美的步摇落在了他的手中。

    白暄拿起那步摇将她插在聂悦心的发髻上,温润的声音道:“这样就更美了。”

    乘黄寻过来的时候,正看见这惊奇的一幕,他瞪大了眼睛,愣在了原地,不相信自己究竟看到了什么。

    黑曜随来,看着那已经昏过去的聂悦心,正欲询问风阙的下落,却听白暄道:“将她送到玄渊的身边,你若想报仇,就听我的。”

    黑曜眸光一亮,点了点头,却见白暄将一粒丹药隔空送到黑曜的手中:“这是用瑶池仙水炼制的丹药,可助你恢复修为。记住,以你的法力是不可能打败玄渊的,不要恋战。”

    “是,黑曜明白。”他毫不犹豫的将丹药服了下去,这药果然神奇,他觉得身体轻畅许多,方才一战的痛楚也消失不见。

    他朝着聂悦心走了过去,将她抱起,双翅伸出,随即一跃飞上了空中。

    “去找冰灵的下落,那个人,不能留。”白暄声音微寒,对着身后的乘黄说道。虽然他与那个捉妖师只是一面之缘,但他早已看出那人的修为和法力。

    若是留他,只怕他妖族不知要有多少人死在他的手中。如今他受了重伤,而法杖又不在他身边,是除去他最好的时机。

    聂悦心幽幽的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又被吊在了空中,她抬头又是那只蝙蝠精。就好似方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一般,但聂悦心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

    “喂,你们的妖王大人究竟是什么东西?怎么如此小肚鸡肠,我不就说了句他是老不死的吗,也不用这么对我吧?”聂悦心满心愁苦,她与那妖王之间的梁子可是结下了。

    那正飞在空中的黑曜,唇角猛的一抽,险些控制不住平衡栽了下去,这丫头竟然说妖王是老不死的?

    “你这丫头,他没杀了你算你命大。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连妖王也敢得罪。”黑曜轻撇了他一眼,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一个丫头,不知道妖王究竟打算的什么?为什么要将这么个丫头送到玄渊的身边?

    他虽然不解,但眼下若想报仇就只有妖王能帮他。

    “我我…哎,算我倒霉,你抓我去哪,你不会是要吃了我吧?”聂悦心头皮一麻,在脑补自己惨死的画面会是什么样的。

    黑曜有些不耐烦的斥道:“你在说话,我现在就把你吃了,闭嘴。”

    聂悦心忙将自己嘴巴闭紧,不敢在多说一句,却在心中将那个什么妖王给腹诽了千万遍。

    同时也在心中给白暄定位了两个字—坏妖!

    江浔赶到了黑风谷外,看着整个山谷笼罩的结界,他周身的气息突然一变,手中窜出一道黑色的风刃,清风见状匆忙劝道:“主子,这样我们会被天庭知道的。若是引来了天兵就麻烦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如今整个明月城的人都知道新娘被妖怪抓走了,如果我救不下她,这个城主之位自然不保。”江浔说着其中的厉害关系,他手中的风刃越来越烈,随即猛的掷出,那风刃迎上山谷外的结界,便见一道强光划作闪电一般消失。

    结界打开,江浔等人进了山谷,白暄站在云端之上,却是朝着方才打开结界的白光轻轻一挥,那本来应该冲上云端的光亮突然改了方向,竟撞到了一座山上。

    那山好像轻颤摇晃了一会,不一会便有人架着云彩从山中冒了出来,还嚷嚷着大喊:“是谁这么大胆竟敢扰小神我睡觉?”

    山神半睁着迷糊的眼睛扫了一周,也没有见有什么人,只是从黑风谷中还有未散的光辉,他提着斧头架着云彩便朝着黑风谷而去。

    白暄看着山神离去,唇角微微一扬,这山神是千年前被贬下凡的一员大将,因为在瑶池仙宴上醉酒胡言,被天君贬下来做了小山神。

    此人虽然粗枝大叶,但性情豪迈,侠肝义胆,让他去会会故人之子,最好不过。

    江浔进了黑风谷,就如同置身在了黑夜一般,本来晴朗的天立即阴风大作,寒气逼人。

    “玄渊,聚魂珠可是带来了?”伴随着这声音,有无数的蝙蝠朝着江浔他们飞来,叽叽的声音如惊涛骇浪。

    清风在前,手中幻化出一柄光剑,强烈的剑气腾出一道光墙,那些蝙蝠撞上光墙立即消失的无影无踪。

    黑曜站在山顶之上,看着他们,聂悦心两眼瞪得老大望着那被蝙蝠包围的人,慢慢的天上的阴云散去,她也看见了那山下的人。

    “江……夫君救我。”聂悦心本来想喊他江公子,但突然间却改成了夫君。因为她看见江浔带来一些人,为了安全起见,她不能让人怀疑。

    江浔听着她的称呼,整个人好似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他抬头看着那个一袭鲜红色嫁衣的人,眼前好似又浮现出月琉璃那坚决的表情。

    “琉璃,莫怕。”江浔安慰着她,却不知道自己安慰的究竟是月琉璃还是聂悦心?

    黑曜幽深的眸子微微一动,唇角扬起一抹阴冷的笑对着江浔道:“要救她,那要看你有没有本事。”说着他从山顶上跃下,与江浔打作了一团。

    而清风等人则是黑曜的血蝙蝠缠住,不能上前去救聂悦心。

    黑曜也想能亲自了结玄渊,但他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这条命不能轻易的丧在他的手中。

    受了江浔一掌后,他突然跃上了山顶,却是出其不意的将聂悦心一把推了下去。
正文 第9章 舍命
    &bp;&bp;&bp;&bp;江浔本欲杀了这只蝙蝠精,可是见聂悦心从崖上掉了下来,便没有在去纠缠黑曜而是腾空而起,将下坠的聂悦心稳稳的抱在了怀里。

    黑曜的声音散在了空中:“玄渊,十二年前的大仇我会再回来找你报的,你等着。”说着他那道黑色的影子便消失在了眼前。

    聂悦心紧闭着眼睛,以为自己这小命又要挂了,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有些温暖的怀抱,她睁开眼睛看着那个男人。

    虽然比不上妖王,但也不相上下,最起码这个男人一直在救她,不像那个小气的妖王。

    “你没事吧?”江浔以为她吓傻了,竟直勾勾的看着他,眼睛眨也不眨。

    聂悦心摇摇头,轻舒了一口气。江浔将她放下,清风也挥散了那些犯人的蝙蝠走了过来,沉声道:“主子,他就是……”

    江浔伸手制止了清风的话,他望着那还未散尽的妖气道:“我已经知道了,只是没有想到…”

    他话还未说完,突然头顶传来铿锵有力的声音,那声音如雷响彻整座山谷,带着幽幽的回音:“何方妖孽在此作祟?”

    众人大惊匆忙抬头去看,那五彩祥云上面隐约站着一个人,身高七尺,高大威猛。

    聂悦心嘴巴睁的老大,今日究竟是什么日子?这人又是个什么东西?

    “山神。”江浔打量着那人,从他手中的那把开元斧便猜到他的身份。开元斧是上古十大神器之一,乃是最初盘古开天辟地所用之物,有着惊天灭地的神力。

    此人原本是仙界统领天兵守卫天河的一员大将,不知因何缘故被贬下凡间做了小小的山神。江浔虽然从未见过他,但是听过他的事迹。

    四万年前,便是他带领天兵天将与妖魔一战成名,今日相逢可谓是冤家路窄。

    山神踩着云彩落了下来,聂悦心看着他高大威猛的样子,周身还散着淡淡的光芒,方才听江浔叫他山神?

    神……神仙!聂悦心吸了一口凉气,今日她可是除了鬼,其余的东西都见过了。

    “方才是你们打扰本仙尊休息的?”山神口气有些不悦,他自从被贬下凡间过的极其安逸,在那九华山下已经睡了八百年,今日突然就被吵醒。

    睡的太久,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他的这把开元斧估计要生绣了。

    “是又如何?”江浔浅笑,有些挑衅的看着他。

    山神浓眉一皱,表情愠怒,手中的斧子一把劈了下来,江浔揽着聂悦心的腰一跃,便见那斧子发出的奇光将地面裂开了一道缝隙,夹着山摇地晃如同地动一般。

    “毛头小儿竟然如此嚣张,今日就要你看看本仙尊的厉害。”那山神本就是战神出身,生性喜战,再加上江浔如此挑衅,他怎能不怒。

    江浔将聂悦心推给清风看顾,随即一跃与山神打了起来,他们两人被一道结界罩住,升在半空,下面的人只看见两道身影伴随着一道一道奇异的光线,却分不清上下高低

    突然那结界打开,却是一袭红衣的江浔从上面摔落了下来,而山神乘胜追击,手中的开元斧挥出一道光芒向着江浔而去。

    聂悦心大惊,却是想也未想的冲了上去挡在了江浔的前面。斧子的光辉穿过聂悦心的身体消失不见,伴随着江浔惊慌的呼唤:“悦心。”

    他伸手接着聂悦心倒下的身子,看着她惨白的脸色和唇角溢出的血迹,江浔那幽深漆黑的深眸突然迸射出奇异的红光,暗哑的声音问着她:“为什么?明知道自己会死为什么要出来?”

    聂悦心唇角轻轻一扬,声音断断续续虚弱至极:“你…救过我,我本来就…应该舍命…相报。”她说着双眼一阖,倒在了他的怀中。

    山神未曾想一个凡人对舍命救他,正大惊失色,却见江浔眼底的红光越燃越烈,他周身升起诡异的气息,有狂风卷风越来越急,只是那疾风变成一团烈火。

    而江浔手中也多出一把如烈火一般的长剑,那剑身火热如岩浆,即使百步之外都能感受到炙热的感觉。

    “赤焰剑,你是濯渊的什么人?”山神神色激动的询问,可江浔却置之不理,手中赤焰剑一挥,那岩浆烈焰和着疾风朝着山神而去。

    山神手中的开元斧一挥,化作一道光墙挡住那烈风,但赤焰剑的威力还是灼伤了他的手,他用尽全力将火焰腾开,踉跄着退了几步,那微弱的烈火落在他的身上,竟蚀骨的痛。

    “好小子,竟来真的。那姑娘死不了,你难道不知道上古神器只用来对付对妖魔鬼怪,她只是被剑气所伤,你不用动怒。”山神握着被烈焰灼伤的手,这伤口一般的仙术无法愈合,只有雪山的冰莲做成的药膏才有的解。

    江浔一时震怒,竟忘了聂悦心是个凡人,这上古神器对凡人的威力最小,他暗自松了一口气。

    山神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又一次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濯渊的什么人?”

    江浔抬起头,那一双幽深的眸子已经恢复了本来的颜色,他听山神询问濯渊,微微迟疑但还是回答了他:“他是我君父。”

    山神微微挑眉,看着他,良久突然一叹又道:“果然与他有几分相似,只是你方才为了那个姑娘动用赤焰剑,打开了被封印的情根你可知道?”

    江浔猛的一怔,吃惊的看着山神。

    山神将手中的斧子收了起来,从云上跳下,却是一声长叹道:“看来此事你并不知晓,四万年前,你父亲濯渊携妖魔一众攻打天庭,因何而败你可知道?”

    江浔眉头微微蹙起,没有回答。四万年前他未曾出世,自然不知晓,而他父亲濯渊从未告诉过他四万年前发生过什么。

    山神负手而立,似是在回忆那些往事,只是他未曾多说只是沉声道:“他其实败在一个情字,所以他才会封了你的情根。你若愿意,我可以帮你将情根再次封印起来。”
正文 第10章 选择
    &bp;&bp;&bp;&bp;江浔一动不动,好像陷入了沉思,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情根被封印了。一直以来他以为自己无心无欲,原来他所有的**和情根都是被他父亲封印起来的。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让他成为一个冷酷无情的人?

    “他是怕我重蹈覆辙,才会这么做的吗?”江浔幽寂的声音问道。

    山神看了他一眼,眸中多了一些复杂之色,他轻点头道:“这六界中能随意拥有****的只有凡人,不论是为妖还是为魔亦或是为仙,都要绝情弃爱,无欲无求,所以情字是我们的劫。他封了你的情根,只是你不想遇劫。”

    江浔沉眸,看着地上那昏睡的聂悦心,刚才她不顾一切舍命相救的时候,他那被封存的印记被打破了,他此生第一次明白有一种感受叫痛。

    虽然这样的感受不舒服,但却真实。

    “你为什么要帮我?”江浔看着他,从他的话里行间他能感受出他和他父亲之间的那种微妙关系,可是他们一个是仙一个是魔,又怎么会?

    山神表情微微一黯,回道:“如果说我和濯渊是至交好友,定是无人信的。是啊,我们一个是仙,一个是魔,可我们偏偏志趣相投,惺惺相惜。只是我们终是敌对的关系,立场不同,就注定了这无法挽回的结局。”

    他微微闭眸想起四万年前的那场大战,那酣畅淋漓的一战,是他们最后的诀别。其实他本来胜算颇大,只可惜被心爱之人引入阵中,最后落的魂飞魄散。他败在了一个情字。

    “你说我父亲败在情字,他是怎么死的?四万年前发生了什么?”江浔脸色微微一变,他既然承载着他父亲的愿望,就要知道事情的始末。

    山神摇摇头表情笃定:“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你只需告诉我要不要我帮你封印你的情根?”

    江浔眸光微微一亮,却是坚决的摇头:“不必,既然封印已破,那就说明是注定的。四万年前的事情我一定能查出来,我父亲的仇,我也一定会报的。你虽然是我父亲的朋友,但再次见面我们依旧还是敌人。”

    他将地上的聂悦心抱起,甚是坚决的走出了黑风谷。山神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便是这性子与那人也是相似极了,他们之间唯一的不同那便是濯渊身上有暴戾之气,是真正的魔。

    而玄渊却不是,他能从他的身上看出清流之光,若将他引回正道那将是难得的人才,只是他的坚决与濯渊一般,意志坚定无法动摇,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山神又是一声长叹,睡了八百年,今日让他得见故人之子也是有所慰藉。既然他有他自己的选择,便有他自己的造化。

    “你还不出来吗?”山神微微转头,望着远处。

    却见一道白影从暗处走了出来,白暄温润一笑道:“看来这八百年没有让你睡糊涂。”

    山神看着他,微微扬眉道:“是你引我来此,你是想借着我的力量打开他身上的封印?为什么?”

    白暄清润的眸子划过一道流光,他微微垂眸却是避而不答,问着他另外的问题:“濯渊败在的情字,是谁?”

    山神避开白暄那审视的目光道:“我是不会说的。”

    白暄失笑一声,不在逼问他,而是意味深长的说道:“你被贬下凡做了小小山神,便是出言不逊得罪了她吧?其实,你心中是恨她的,你恨她欺骗了濯渊,害他惨死。”

    山神神情微微一冷,表情愠怒,他看着白暄那千年不变的神情幽幽一叹轻斥:“果然是只狐狸,这世上就没有人比你更能算计,更狡猾了。”

    白暄耸耸肩,不置可否,这是他们狐狸一族的本性,更何况他是狐族最高贵的血统,自然继承了家族的衣钵。

    山神摆摆手匆忙跳上了祥云道:“我知道你们素来有恩怨,我也无力管你们如何闹。以后你们的事情我不会在插手,我只想在回去安安稳稳的睡上几千年。只是白暄,若有可能,到时还请你留他一命,就当是我求你。”

    白暄眼皮轻轻一挑,薄唇轻齿吐出几个字来:“我答应你。”

    山神道了句多谢,随即架着云彩朝着他的九华山飘去。白暄轻叹一声,站在那战场过后的山谷里,他的一袭白衣与周围火灼地陷的风景格格不入。

    乘黄嗅着气味来到此处,看见白暄他匆忙走了过去回道:“主子,冰灵将那人藏了起来,我寻不到他们的下落。”

    白暄微微皱眉,暗暗的摇了摇头道:“不用在找了,这是冰灵的劫,躲不过的。”他表情黯沉,心中有些沉闷。

    他继任妖王以来,族中之人一直不曾有谁修炼成仙,倒不如那些生灵之物,譬如几百年的时锦上仙,和白莲仙子。

    她们是花草幻化的有灵之物,是靠着奇遇或是神物修炼飞升成仙的。而纵观妖族,有此奇遇的除了他便再也没有人了。

    所以他是妖族唯一的希望,而距离他飞升成仙的时日不过百年,只要他报完最后一笔恩情,便得偿所愿了!

    只是这恩情,好像没有那么容易偿还!

    “主子,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乘黄又问道。

    白暄负手而立,眸光轻轻浅浅,只怕冰灵这一劫难逃,不知等待她的究竟会是什么下场?

    他虽然作为妖王,却无法改变他们的劫数,虽然他已经尽量避免,但终是避不过。

    “回明月城。”白暄声音淡淡,绣袍一挥已经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了山谷里。

    而明月城西郊的一处洞穴里,冰灵将尚在昏迷的风阙安顿好,随即又在洞口布下了结界。

    幸好妖王没有亲自追来,她的幻术骗乘黄可以,但若是白暄亲自追来她定是逃不过的。

    虽然他知道自己救的人是谁,但是在她看来人命不分高低,就算他醒来要杀了她,她也不会后悔。
正文 第11章 情初起
    &bp;&bp;&bp;&bp;江浔抱着聂悦心回到明月城的时候,便看见明月城的百姓手持各种器具,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他们要上山营救新娘。

    但看见江浔抱着聂悦心回来,那些人顿时围成一团,江浔看着个个关切的模样,心底深处突然有什么东西暗涌流过,他并没有在意,而是对着众人道:“乡亲们,你们放心,琉璃并无大碍。我像你们保证,我江浔定会还明月城一个安宁。”

    那些百姓听后一个个振臂高呼:“城主,城主。”

    在在惊天动地的呼声中,江浔抱着聂悦心一步步踏入明月城。回到月府后,江浔立即让清风去传大夫。

    江浔将聂悦心安顿好,但来的人不是大夫而是雪娘。江浔看了他一眼,目光清淡如水问道:“你怎么来了?”

    雪娘徐徐走进,在床榻前坐下,却是伸手为聂悦心把着脉回道:“你难道忘了,我的医术比凡间的那些大夫可是好很多。”

    江浔微微挑眉,他倒是忘了,雪娘虽是雪魔但也深谙医术,虽然他心中责怪雪娘害死月琉璃,但那已是事实无从改变。

    而且他也发现,好似自己破了封印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改变,那种微弱的变化连他自己都抓不到。

    “她怎么样?”江浔问道。

    雪娘仔细为聂悦心把了脉,随即掏出身上携带的银针,扎了聂悦心几处大穴回道:“受了内伤,好在并不严重,修养半月就没事。”

    她将银针拨出来的时候,那昏迷的聂悦心也醒了过来,雪娘起身对着江浔道:“我去给她熬药。”说着便徐徐走了出去。

    江浔轻轻侧头,唇角微微一动,却是没有说什么,而是忙为聂悦心掖了掖被角问道:“怎么样,可有哪里不舒服?”

    那走到门前的雪娘突然停住脚步,转身看了眼江浔,这一眼的惆怅和悲伤只有她自己能懂得,如果可以她真希望,救了他的那个人是她,而不是这个凡间女子。

    她幽幽一叹,转身走了出去,而她路过的地方则有片片白雪落下,湿了这尘土,那雪花更像是她的眼泪。

    房间里,聂悦心睁开眼就看见江浔那张紧张关切的俊脸,她的眼睛眨了眨却是有些俏皮的问道:“我没有死吗?”

    江浔轻笑出声,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颊,那有些宠溺的声音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傻丫头,有我在你哪有那么容易就死了。”

    聂悦心眼珠一转,却是笑的开怀,可她这一笑牵动了伤口,立即变成了悲催状:“喔,好痛啊。”她揉了揉胸口,小脸微微皱起。

    江浔一时心急,竟是动用了法术替她缓解疼痛,聂悦心只觉得胸口处暖暖的,疼痛敢立即散去了许多。

    “好些了吗?”江浔收了手,还有些担忧的问她。

    聂悦心点点头,唇角又扬起一抹明媚的笑:“谢谢江公子。”

    江浔微微一顿,心底莫名的失落,他看着她,想起黑风谷中她不顾一切冲出来的样子。他救她只是为了利用她,甚至他还想过,一旦成亲后杀她灭口。

    可是如今,他如何还能继续下去?若他体内被封印的情根未破,或许他还有可能,但现在一切都不可能了。

    因为他很清楚,现在的他早已不是原来的他,他比以前那个魔尊玄渊,多了些人性。

    “因为婚礼被妖怪破坏,而你又受了重伤,所以婚礼要延期。这段日子你就好好休养身子,什么都不要想,知道吗?”江浔温声说着。

    聂悦心轻嗯一声,这一天发生的事情简直就像做梦一样,这一天里她遇见了形形色色的各种,或妖或仙,简直就不可思议。

    她想着这一天的遭遇,眼皮逐渐沉了下来,不一会就沉沉的睡了去,江浔见她睡了这才从房间出去。

    只是江浔方走,一道白影飘入了聂悦心的房间中,那道白光如一团迷雾迅速的进入了聂悦心的梦境。

    梦中聂悦心又来到了那片浓雾之中,只是这一次她从雾中走了出来,因为有琴声在梦中指引着她,出了迷雾,她看见一处开满桃花的林子,琴声就是从林子里面传来的。

    她跑了过去,穿过那些绯色的桃花海,看见那个抚琴的男人坐在竹屋外面,琴案上有徐徐熏香飘来,格外的好闻,只是那男人背对着她,她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一袭白衣纤尘不染,那挺拔的身姿透着优雅,一头如墨的发丝随意的挽着,即随意又潇洒。

    “你是…”她看着那背影,脚步慢慢的走了过去。

    那正在抚琴的男人突然停了琴弦,转过身去,聂悦心看见他,眸中一惊失声叫了出来:“是你,妖王。”

    白暄微微一笑,指下的琴弦再次拨动,那温润的声音如清流的溪水趟过心扉:“我叫白暄。”

    聂悦心提着裙摆疾步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停下,有些气愤的声音问着他:“你为什么把我交给那只蝙蝠精,还有我的法杖呢?你把它还给我,我答应过冰灵姐姐要替他收好法杖的。”

    她摊着手,丝毫不惧怕他,更是忘了自己对他定位的那两个字了。

    “如果我把法杖还给你,冰灵会死,你还要不要?”白暄没有停下手指的琴声,也没有去看聂悦心的表情,那从他指下流传出来的琴声时而清脆时而婉转时而厚重。

    聂悦心在琴声里静静的想着白暄的话,她眉头微微一皱,又问着他:“不交出法杖,冰灵姐姐就不用死了吗?”

    白暄修长的时候轻轻一伸,琴弦停止了震动,他起身浓浓淡淡的目光看着她道:“没有法杖,很多人都不用死。如果他来找你,你便让他去明月城郊十里处的桃花溪来找我,你若想知道些什么也可以来那里找我。”

    聂悦心表情微微错愕,却见白暄突手指微微一动,从她发上落下一只步摇缓缓落在了他手心上。

    “这是我送你的东西,你千万要记住收好,更不可轻易送人知道吗?”他说着将那步摇缓缓的插在她的发髻上,那动作竟是格外的温柔,让她的心微微一动,竟有些莫名的感觉。
正文 第12章 冰心劫
    &bp;&bp;&bp;&bp;“你…是不是认识我?”聂悦心有些迟疑,这个男人对她的态度让人捉摸不透,他看她好似在看一个相识的人,那种感觉很是奇怪。

    白暄轻笑一声,转身望着眼前那片绯色的桃林,回道:“我在一千年前就认识你,若没有你就不会有今日的我。”

    他语带双关,却是让聂悦心更加糊涂,一千年前?开什么玩笑,她正想多问,却见白暄的身体突然化作一道强光淹没在了桃林中,耳边只有他清润魅惑的声音许久不散:“记住,江浔可以爱上你,但你绝不能爱上他。”

    那道光越来越强,突然间向着她袭来,她惊叫一声猛的从梦中醒了过来,耳边还有白暄那未散去的声音。

    聂悦心摸了摸头,突然触到头上一只金玉步摇她匆忙拔下放在手心,表情却是一震,这步摇分明就是梦中白暄送她的那只,一模一样。

    通透的玉镶嵌着金边,上面有暗暗的花纹,下面缀着三只形似铃铛一般的琉璃珠,看似十分的普通。她握着这只步摇,想起白暄在梦中说过的话,脸上满是困惑。

    敲门声响了起来,聂悦心抬头看见那个冷艳妖娆的女人端着汤药走了进来,她曾听江浔叫她雪娘,她来月府便是她帮着打点的。只是这个女人好似不愿与她亲近,对她总是冷冷冰冰。

    “既然醒了,就把药喝了吧。”雪娘语气清冷如霜,将那碗药递到了聂悦心面前。

    聂悦心道了谢接过,手指触到她的指间竟是透骨的寒,她的心一颤浑身好似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捧着药碗将那浓苦的药喝下,将空碗递给了她。

    雪娘却是没有去接那碗,她那清寒如冰的目光徐徐的看着她,却是突然扬唇一笑:“你若识趣就离江浔远一些,她不是你能喜欢的起的。”

    她说着将那碗接过就走,聂悦心微微一怔突然间回神,叫住她:“雪姐姐,你误会了。我只是想报答江公子的救命之恩,我对他并无它意。”

    她能看的出,雪娘有多么喜欢江浔,只是她对江浔未曾有那个意思,是她误会了而已。

    雪娘推门的手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是依旧清冷的声音回道:“最好如此。”她说着推门而去,只留一地清冷,让聂悦心忍不住拉了拉被褥。

    而城郊的山洞里,冰灵有些着急的看着躺在地上还在昏迷的人,他中的蝙蝠精的毒,毒气从胸口而入,必须要吸出来才能救他。

    而她因为服过百仙丹,体内的血自有解毒的功效,眼下她只能自己来吸毒。

    她将风阙扶正,将他身上的衣袍褪下,露出他精健的胸膛,只是她的手指触到他的胸口的时候,却是突然一顿,她再次伸过去试探了一下,他竟然没有心跳。

    冰灵闭着眼,运用法术探入他的体内,却见他的心周围布满了一层冰色的迷光将他的心包围起来,就好像是被冰封住了一般。

    冰灵尝试着用法术将他的心解开,可是却徒劳无功,反而被那冰光发出的光辉给反射。

    “怎么会这样,他的心怎么被人给封住了?”冰灵喃喃自语着,但是禁锢他冰封的术法太厉害,她破解不了,眼下她只能先救他,在想办法将他禁锢的心解开。

    她手指一挥,风阙的胸前划出一道伤口,有黑色阴影在他周围处涌动。冰灵双手掐诀,手掌划出一道柔和的白光,从风阙伤口处渐渐有黑色的云雾一点点的随着那道白光渡到了冰灵的口中。

    冰灵的额头布上了一层汗珠,身子开始微微摇晃,只是她没有放弃,直到那隐在风阙胸口的黑气散尽,她才收了法力。

    坐在对面的风阙微微睁了睁眼睛,他模糊的视线看见那个穿着白衣的女子,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却让他看见她的坚决。

    他迷迷糊糊的又晕了过去,而冰灵身体一时承受了太多的毒气有些不适,她头一沉便也倒在了地上,却因为耗损了法力,变回了原型。

    冰灵知道自己一时半会不能恢复法力,而这个男人不会有生命之忧,她不能在留在这里。临走前,她叼了一些稻草盖在他的身上,然后离开了这山洞,只等自己变回人形在回来找他。

    冰灵走后,外面就下起了大雪,一个背着药篓的女子躲了进来。

    她是明月城里的医女,每隔一段时间要上山来采药,而且冬日里这灵山里有一种极其珍贵的冰莲,只有在下雪的时候才会开花,她好不容易寻到了冰莲,因为大雪不能下山,只能来此避一避。

    可不曾想这山洞里竟还有一个受伤的男人,她忙走过去探了探他的脉息,是中毒的症状。

    她没有犹豫,拿起自己寻到的冰莲,摘了两片花瓣放在嘴里嚼着,然后将冰莲渡到了风阙的口中。

    风阙服了冰莲,幽幽的转醒,他看着救他的人是个女子,突然想起自己迷迷糊糊看见的人影,便以为是她。

    “多谢姑娘相救,在下感激不尽。”他脸色有些苍白,但体内毒已清,身体只是有些虚弱,并无大碍。

    那女子婉声一笑摇摇头道:“公子不用客气,我只是恰巧路过看你昏迷,所以用冰莲救了你,这是作为医者应该做的。”

    风阙轻轻颔首,又问道:“不知姑娘怎么称呼?在下风阙。”

    “我叫心虞,外面的雪停了,我扶你下山吧。”心虞说着要过去扶他,风阙突然扫了周围一眼突然紧张的问道:“心虞姑娘,你可看见我的法杖?”

    心虞摇摇头道:“我进来的时候,这里就什么都没有。公子可是丢了什么东西?”

    风阙眼神微微一黯,那法杖是他师父送给他的,是降妖除魔的神器,若没了法杖他还如何降妖除魔?

    他踉跄着站了起来,朝着洞外走去,他必须要找回法杖,无论如何都要找回来。

    心虞匆忙在后面跟着他,却见风阙走在白雪覆盖的积雪中四处的寻找,只是风阙终是体弱,头一沉倒在了雪地里。

    远处,冰灵想过去,可发现自己一头雪狼根本帮不了他,只能看着那个姑娘将风阙扶着下了山。
正文 第13章 墨玉镯
    &bp;&bp;&bp;&bp;江浔打开书案上的那只锦盒,从里面拿出那只墨玉镯,通体幽黑的色彩泛着微微的光辉,就好像黑夜与星辰遥相辉映。一些往事从他脑海闪过,他握着那只墨玉镯愣了许久直到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江浔将那墨玉镯收好,抬头看见清风走了进来。

    “主子,已经查到了,那蝙蝠精多年前与我们交过手,不过当时受了重伤让他给逃了。而月姑娘坠下山崖的时候正是为他挡了天劫,他找我们报仇是不是为了十二年前的事情?”

    江浔薄唇轻抿,眸光微微一沉道:“是那个女子,当时阻止我们去追苍炎的女子。她是黑曜的妹妹,一只修行了千年的血蝙蝠。”

    因为时间久远,他几乎都快忘了。十二年前他携魔族众人来到人间打探聚魂珠的下落,好不容易找到守护聚魂珠的神兽苍炎。

    一番恶战,苍炎负伤逃去,他们一行追到了明月城附近,却被一个女子阻拦。

    清风眉头一皱,语气微微一沉:“分明是她多管闲事,若不是她阻拦,我们也不用在人间苦苦寻找了十年之久。如今好不容易找到聚魂珠的下落,又冒出一个哥哥来坏我们的好事。主子,要不要除去这麻烦的蝙蝠精?”

    江浔深邃的眸光微微一动,问道:“我听说,当日有个会法术的法师与黑曜打了起来,那个法师如今何在?”

    清风恍然忙道:“听说那法师去追黑曜,然后就下落不明了。一个凡人,即便法力再高估计也未必会那只蝙蝠精的对手,只怕早已凶多吉少。”

    “不管生死,找到他的下落。若是活着,我可以助他一臂之力,除去那蝙蝠精。”江浔眸光一沉,语气阴寒。

    清风颔首,本来以为魔君打开了情根会变得心慈手软,如今看来他还如以前一般狠辣绝情,是他想多了。

    “是,属下这就是去。”清风抱拳,微微点头退了下去。

    房间里,江浔隐在袖中的手紧紧握着,眸子一抹戾气和杀气划过。若换作旁人,他定会饶他一命,可黑曜不行。

    月琉璃为他挡了天劫,救他一命,而他却置月琉璃的尸体于不顾任由野兽分食,本就该死。

    更何况他劫走聂悦心,害她受伤,更是不可饶恕。

    他拿起桌上的锦盒,起身走了出去。房间里,聂悦心躺在床上,不断回忆着梦中的那个男人,分明是一个梦,可聂悦心却觉得非常的真实,就像她头上的那只步摇,还有白暄说过的话。

    正胡乱的想着,她听着推门声响起,聂悦心侧头望去,江浔从逆光中走了过来。他好像速来喜欢一袭玄黑,尤其是衣袍上绣着不同的焰火纹绣,本就相貌不凡的他配上一袭黑衣便多了些沉稳和神秘。

    江浔总觉得这个女子是特别的,因为只有她敢直视他的眼睛,毫不畏惧。

    “身上的伤好些了吗?”他在床榻一侧坐下,幽静如深的眸光细细的看着她。

    聂悦心点点头,坐了起来,江浔忙去扶她,聂悦心看见江浔放在榻边的盒子一时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

    江浔垂眸,将那只锦盒打开,拿出里面的墨玉镯道:“这是我夫人经常佩戴的镯子,我将它送给你,就算是答谢你对我的救命之恩。”

    聂悦心看着那只墨玉镯突然一怔,心头微微不适,还未等她反应过来,江浔已经将那墨玉镯套在了她的手腕上。

    凉凉的感觉从手臂袭来,好似有一股清凉之气慢慢上涌,化作一根冰箭插入了她的心尖,聂悦心突然捂着胸口,表情痛苦。

    “悦心,你怎么了?”江浔大惊,搀扶着她,眸中有些慌乱。

    好在那痛楚只是一瞬,随即消失,连聂悦心自己都感觉奇怪,她摇摇头道:“只是突然间心口不适,已经没事了。”她说着要将玉镯摘下,却发现这玉镯如何也脱不下来。

    江浔按住她的手,摇摇头,聂悦心却道:“这是你夫人的东西,我怎么能要?”

    “没有这只墨玉镯,长老会怀疑的。难道你想全城的百姓知道我夫人已经离世了,让他们伤心难过吗?”江浔问着她。

    聂悦心咬了咬唇,低头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道:“好吧,等我离开这里的时候我在把这只镯子还给你。”

    江浔微微一愣,她说到离开的时候,他的心突然一沉竟有些空落落。虽然只是一瞬间,但那种感觉很真实。

    “好。”他轻笑着道出一个字,本来就是一场利用和算计,该走的总是会走的。

    聂悦心垂着头,想起雪娘的话,她踌躇片刻然后抬头看着他认真的说道:“江公子,人死不能复生你也不要太难过。我知道你为了明月城,为了这里的百姓瞒着你夫人过世的事情,但你也不能太委屈自己。”

    江浔眉间轻轻一动,没有询问,只是静静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百姓总会知道事实的,而公子你也不应该总是守着对你夫人的情意。你应该学会珍惜眼前人,不要负了雪姐姐对你的一片深情,你说是不是?”聂悦心试探的问道。

    却见江浔眸光一冷,问道:“雪娘跟你说了什么?”

    聂悦心连忙摇摇否认:“她什么也没有跟我说,我只是从她看你的目光中看出她对你有情。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找雪娘代替令夫人,你知道我总归是要离开的,我不能一直叨扰你们。”

    其实聂悦心也不知道自己离开后能去哪里,可是留在这里会让雪娘误会。她本来就是一个外人,不该为了贪图一个安身立命之地而让别人伤心难过。

    江浔久久不语,眸光黯了黯,却是没有回答聂悦心的话。“你好好休息吧,其它的事情不用多想。”他轻声安慰着,转身走了出去。

    房门关上,聂悦心轻舒了一口气,她低头看着手臂上的墨玉镯,伸手轻轻抚上它的冰冷。

    它的主人,月琉璃,会是一个怎样的人?
正文 第14章 勾魂使
    &bp;&bp;&bp;&bp;鬼域冥界。

    一黑一白的两个身影在一所大殿前徘徊,两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却没有一个人敢走进去,那阴气森森的大殿门前站着两只石像,乃是上古神兽饕鬄和梼杌所化。

    幽红色的门上,匾额上赫赫书着:冥王殿三个字。七万年前,这冥界无人掌控,地府被神兽饕鬄和梼杌霸占,这两只凶兽在地府以吸食人魂魄为食,搞得许多人不能投胎转世。

    后来出现了一个自称青阎的男人,手执青峰扇,将地府为恶的两大凶兽降服,并化成石像守在这冥王殿前。

    而这个男人则是如今的冥王,鬼蜮的管辖者。

    “鬼鬼祟祟的在门前做什么,还不滚进来。”门内传来阎君那阴寒可怖的声音。

    这两人浑身一哆嗦,低着头匆匆走了进去双双跪倒在地上喊着:“阎君恕罪。”

    昏暗的大殿内,那端坐在椅上的男人一袭黑灰色长袍,袍子上绣着浓若烈火一般的彼岸花,而那人的相貌却是出奇的俊朗,一双幽深如墨的眼眸深的看不见底,那挺拔的鼻梁下一张浅薄性感的唇。

    只是他一开口,那浑身散发着阴气让人不寒而栗:“说,地府又出了什么事?”

    青阎垂着头,继续翻弄着手中的卷册,那略长的睫毛布下一层阴影盯着卷册中的内容,彷如当底下的两人是空气一般

    那两人是地府的勾魂使,为那些迷失在凡间的魂灵引路,凡界的人称他们为黑白无常。

    “回阎君,凡间有一人魂魄至今未归,着实奇怪,故此来向阎君你汇报。”白无常轻颤着回道。

    这凡间的人死后,魂魄可在凡间逗留七日,以完成自己生前遗愿,七日后则必须回到冥界,在依据他前生所为决定去处。

    他们虽然为勾魂使者,但这几万年来这些魂魄都按时报到,从未有过迟到。

    “你们不是勾魂使吗,既然魂魄没有回来,你们就去找,报与本君,莫非是想本君替你们将魂魄寻回吗?”青阎将卷册合上,有些动怒的看着他们两人。

    黑白无常匆忙俯身低头,这位冥王阎君什么都好,就是脾气不好。他将冥界治理的井井有条,这万年来从未出过什么岔子,只是有些不易近人,他们也不敢轻易来打扰他。

    “是,只是生死簿上那人的名字呈金色时隐时现,着实怪异,这万年来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所以才报与阎君你裁决。”黑无常倒是比白无常多了份稳重,说话也清晰得理。

    青阎眸光微敛,阴声道:“将生死簿呈于我看看。”

    黑无常松了口气,将怀中的生死簿呈了上去,青阎翻开,看见那页上记载着的人生死的字果然忽隐忽现,还发着金色的光辉。

    那生死簿上面镌刻着:月琉璃,明月城人氏,卒于葵未年十二月初一,年二十。

    青阎的目光落在那明月城三个字上,看见那明月二字时他的眸光噌的一亮,竟伸手抚着那时隐时现的字迹,耳旁好似回荡起那人的声音:“阎师兄,只有这样才能帮师父平安渡劫,你放心不会出什么岔子的,我去去就回。”

    青阎闭了闭眼,耳旁的声音散去,剩下的画面只有那女子被乱箭射死的惨象。

    他猛的从回忆中清醒,双手合上那生死薄吐出两个字来:“去查。”

    黑白无常点头,随即退了出去。冥王殿里,青阎又陷入了沉思,好似在喃喃自语:“明月城,明月,小五,你究竟在哪里?”

    耳旁又回荡起那个女子轻灵的笑声:“师兄,你在叫我吗?师兄,你说我们五个人永远都不分开好不好?”

    那声音慢慢散去,青阎的眼角却湿了,曾经许诺永远不分开的人,却早已失散在天涯,或生离死别,或死生不复相见。

    他入这冥界七万年,便在这里等了她七万年,他以为他总会等到她的魂魄,等到她的重生。

    可过去了这么久,他终于相信,那个人不可能在回来了。

    黑白无常出了冥界的大门,便来到了人间,他们是地府之人,凡界的人看不见他们,因此穿梭在来往的人群中,看上去极其的诡异。

    这两人正踌躇要如何寻找月琉璃的魂魄,便听周围的百姓来谈论着什么。

    “幸好上一次有惊无险,真是老天保佑让我们的大小姐平安归来。这肯定是月老城主在天有灵,保佑我们的大小姐呢。”

    “可不是,城主就这么一个女儿。幸好城主为小姐选了个好夫婿,以后我们明月城一定会一如往昔,生活安宁祥和。”

    两人从黑白无常的身边走过,却让这两个无常互相瞪着眼,良久后两人异口同声道:“难道月琉璃没有死?”

    “赶紧走,去看看。”黑无常拉着那还在发呆的白无常就朝着月府的方向走去。

    两个人来到聂悦心居住的房间,化作一缕青烟飘了进去,房间里聂悦心正在睡着丝毫也没有察觉进来两个勾魂使。

    那两人正要用术法勾出她的魂魄问个清楚,突然一道白雾弥漫,白暄挡在了他们面前。

    两人看见白暄吓得微微一愣,待反应过来匆忙缉手行礼:“见过上君,不知上君为何在此?”

    他们两人对白暄极其客气,那是因为这两人在万年前曾被白暄搭救,而白暄是妖界之王,六界之中他的身份与阎君的身份一般尊贵,而他们冥界与妖界速来没有什么恩怨,和平共处。

    白暄淡淡的眸光扫了他们一眼,沉声回道:“我知道你们为月琉璃之事而来,月琉璃魂魄未归,便不在你们冥界掌控范围。你们可知,这世间有一颗能让六界生灵起死复生的珠子,拥有它便不受六界约束?”

    黑白无常互相对视一眼,又一起看向白暄。

    “月琉璃便拥有那颗聚魂珠,所以她的魂魄你们收不得。”白暄说着转身看向床榻上正在安睡的聂悦心,而她脖颈上那串珠链突然发出一抹幽异的光辉,随即又黯淡了下来。
正文 第15章 聚魂珠
    &bp;&bp;&bp;&bp;两位无常顿时如石化一般愣住,这在六界流传了上万年的一则传说,竟然是真的?

    “原来如此,既然她拥有聚魂珠,便不被我们冥界所掌控。我们立即回去禀明阎君,上君告辞。”黑无常说着拉了拉一旁还在发呆的人。

    白无常回过神来,连忙告辞,两人化作一缕青烟随即就消失了。

    走在路上,那白无常还一脸错愕问着身旁的人:“老黑,你不觉得奇怪吗?妖王白暄一向不管凡尘俗事,今日为何突然阻止我们?还有那月琉璃,她究竟是生还是死?”

    黑无常眉头紧皱摇了摇头道:“此事既然连妖王都出手,想来不简单。还是回禀了阎君,让阎君决断吧。”

    两人说着便越过地府那阴冥幻境,穿过彼岸花丛,匆匆来到了冥王殿。他们将事情禀明后,冥王殿内片刻的安静。

    青阎手指轻轻抚了抚唇角,眸中浓墨的光辉微微一闪如黑夜亮起一颗璀璨的星辰,那幽深沉厚的声音亘古悠长:“聚魂珠?”他尾音微微上挑,垂眸看着生死簿上那记载月琉璃生死的字迹依旧在若隐若现。

    “看来这聚魂珠,只能聚人魂魄不散,而无法让人重生。既然此事白暄也掺和进去,我们就不必管了。等这生死簿上的字迹消失,月琉璃的魂魄自然会回来的。”

    青阎将那生死簿合上,广袖一挥,那生死簿落在了黑无常的手上。黑白无常两人得了令退下,冥王殿里,青阎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聚魂珠的传说是从七万年前开始的,是七万年前那场浩劫后留下的神物。只是这七万年来没有人真正见过聚魂珠什么样的,也从未有人拥有过它,但为了这则传说倒是有许多人执意去寻它的下落。

    比如玄渊。青阎知道,他寻聚魂珠是为了让濯渊复生,如此执着,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若濯渊真能复生,那么小五也一定可以。但青阎知道,这希望几乎是渺茫的,一介凡人都不能起死回生,更何况是魂飞魄散的他们?

    若白暄有能力将这个凡人复生,那么一切或许还有一些可能。他让黑白无常不要介入,便是要看看,这个凡人是不是可以靠着聚魂珠死而复生!

    聂悦心的房间里,白暄并未离去,他站在床榻前,看着聂悦心脖颈上那颗普通的珠子,突然那颗珠子又发出微弱的光辉,好似是要冲开那设下的结界,而睡梦中,聂悦心不知梦见了什么,睡得极不安稳。

    “我知道你想出来,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你很快就能拿到你想要的。”白暄说着,视线缓缓落在了聂悦心手臂上的黑玉镯上,那玉镯透着幽幽的黑光好似在招引那脖颈上的珠子。

    白暄眉心一蹙,他手指一划一团白光迅速的落在那黑玉镯上压制住了那幽幽的黑光,聂悦心脖颈上的珠子也暗了下去,而她也恢复了平静。

    “有我在,我是不会让你在重蹈覆辙的。安心的睡吧,我会守护你。”白暄的声音仿若三月初春的明媚,深谷潺潺的溪水,那富有磁性而又低沉醉人的声音传入聂悦心的耳中。

    她唇角突然微微翘起,笑的明媚动人。

    明月城中的仁心医馆,风阙幽幽的醒了过来。他掀了被子起身,打量着这陌生的环境,安静的厢房里简朴安逸,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药草香。

    他推开门,却见院子里,那个叫心虞的女子正蹲在灶火旁熬药,听见推门声,心虞抬头看见风阙匆忙放下手中的蒲扇走了过去。

    “公子,你醒了。身体可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心虞关切的询问着。

    风阙摇摇头回道:“已无大碍,多谢姑娘。这里是?”他四下打量着,这里是一处四合院,收拾的安静利落,看起来就很是舒心。

    “这里是仁心医馆,那日公子晕倒在了雪地中,我就将公子带回城里来的。公子若是想找什么东西,也要等身体好了再去。眼下正是寒冬腊月,你身体又有伤,实在不宜出去行走。”

    心虞那日见他急迫的样子就知道他丢了重要的东西,但山中多日大雪,若是寻找起来只怕不易,所以她将他带回来另寻办法。

    风阙眉头紧皱,那****与那蝙蝠精一番力战摔了下去,那法杖妖怪碰不得,除非是道法高深之人。

    眼下他受伤未愈,还不能动用法力寻找法杖的下落。看来也只能等伤好在去找了。

    “多谢姑娘,我记下了。”风阙心中感激。若没有这个姑娘,只怕他早已毒发而亡,若不是当初那蝙蝠精要拼个玉石俱焚,他也不会大意受了伤,落得如此地步。

    心虞见他不在执着,这才放下,将熬好的药端了过来放在了桌上又道:“你的伤,修养个几日就好。正好城中过几日便是城主和小姐补办大婚的日子,你也可以凑凑热闹,只是希望这一次不要在出现什么妖怪来搅局。”

    风阙微微一愣,他追踪那蝙蝠精多日,每一次都让他逃脱,这一次他寻到明月城来,本想就是收服了他。

    想起那蝙蝠精说过的话,风阙知道,只要他的目的未达到,就一定还会出现的。

    只要他出现,他便再也不会让他逃脱。

    正想着,突然听有人惊慌的跑了过来:“心虞,你快去看看,有人上山被狼给咬了,伤的很重呢。”

    那人是医馆的打杂,他脸色煞白,语气颇急,看来是那病人的伤很严重。

    “好。”心虞应着,匆忙对着风阙道:“公子你好好休息,我去前面看看。”说着不待风阙回应便匆匆随着那人离去。

    心虞边走还一边疑惑的问:“咱们城周围从未出现过狼迹,打哪冒出的狼啊?”

    那小斯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道:“最近这世道不太平,妖怪都经常出没更何论是狼了,哎!”

    他们的声音逐渐远去,风阙的眉头却是蹙的更紧。听师父说,万年前的人间根本没有妖怪,生活一片祥和,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经常有妖孽作祟为祸人间。

    后来他们祖师建立清流门,取其清流正气,降妖伏魔之意。并传门众法术修为,下山去服妖降魔,只是…直到有一任掌门被狐妖迷惑,致使清流门一众弟子惨死。

    那时仅存下山历练的小弟子,也便是他的师父。

    从此后,清流门在江湖中消失,而他则带着师父的遗愿行走江湖,降妖伏魔。
正文 第16章 前缘错
    &bp;&bp;&bp;&bp;一连三日,仁心医馆每日都会送来被狼咬伤的病人,忙的心虞不可开交。而医治狼毒的千日草也快要用尽了。

    风阙的伤养了几日早已好了,今日,本想来与心虞辞行去寻找法杖的下落,来到医馆中就看见许多伤者,而心虞忙的不可开交一边为他们上药一边斥责道:“你们真是不要命了,那狼向来狡猾凶猛又岂是你们能擒获的?”

    那人疼的龇牙咧嘴额头冒着汗珠回道:“我们也是想将那狼杀了,以免更多的人受伤,可是谁知它那么厉害。”

    风阙看着那人的伤口,只是其他人看不见,他却能看出那些伤口上布满了一层黑气,正是妖气。

    恐怕伤人的不是普通的狼,而是狼妖。

    “那狼在哪座山上出没的?长什么样子?”风阙突然开口问道。

    心虞微微一顿,转身看了看风阙,他此时脸色已经好转,整个人看起来也极其精神,而这人相貌又俊逸不凡,举止翩翩有礼只是有种疏离的冷漠,很是独特。

    明月城中很少见如他这般的男儿。

    “折望山,是一头浑身雪白的恶狼。”那伤者回道。

    风阙微微点头,随即对着心虞道:“我正好要去折望山寻找我丢的东西,顺便也去见识见识那头雪狼究竟长什么模样。”

    他说着转身就走了出去,心虞微微一惊,匆忙拿着竹篓将病患交给了伙计,匆忙跟了上去:“我要去山上采医治狼毒的药,那就一起吧。”

    风阙看着心虞那纯净的笑容,点了点头头。两人一起朝着白雪皑皑的折望山上而去。

    而此时,折望山上,冰灵早已幻化出人形,只是眼下却让她遭到一件头疼的事情。

    她看着那蹲在地上楚楚可怜的一头雪狼,心中气愤万分:“你不在长白山好好修炼跑来这里做什么?”

    那雪狼抬了抬头,一双深邃的眼睛黝黑如潭,他嗷嗷叫了几声,却是只有冰灵才能听懂的狼语:“母亲大人得知你得妖王相助已经幻化人形,她想让你回去继任狼王之位,统领雪狼一族。我是来给你通风报信的,姐姐。”

    冰灵眉头一皱,当年她离开长白山就是不想继任狼王之位,她只想好好修炼,不想卷入家族领土之争,所以才会来到明月城这里。

    只是修行之路太过于艰辛,她险些犯了错,幸亏被妖王点化不然自己早已走上一条不归路。

    “既然是来寻我,为何要伤及无辜百姓的性命?”若非冰灵听到百姓中说折望山上有雪狼出没,她都不敢相信,家族中最小也是最贪玩的弟弟会来了这里。

    冰灵知道,它定是顽皮,听到母亲要来寻她,所以自己偷偷跑来了。

    “姐姐,我也不想。但是他们看见我就想打我,如果我不反抗,早就被他们打死了。当年你只告诉我要来明月城,我也不知道你在哪里,你知道我修行尚浅,法力不精,要找你很难。”

    它嗅到了冰灵的气味就在在山林里,所以这几日一直在这里守着。可是那些凡人竟然带了人来围攻它,所以他才伤了那些人。

    “阿雪,你修行不足,尚不能幻化人形,他们看见你自然会伤你。这里你不能待了,你赶紧回长白山去,告诉母亲,我过些日子自然会回去,让她不定担心。”

    冰灵担心它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会有性命之忧,那雪狼极不情愿的站了起来,看了冰灵一眼无奈的说道:“好吧,姐姐你自己当心,这些凡人一点也不好玩。我走了。”

    它说着,凝望了冰灵一眼,冰灵蹲下轻轻抚着他雪白的皮毛柔声道:“走吧,路上小心。”

    雪狼轻嗯一声,便跑开了。冰灵松了一口气,正在转身离去,却听不远处突然传来她弟弟凄凉的叫声。

    冰灵大骇,迅速追了过去,她只看见她那可爱的阿雪,还未幻化人形的那头小雪狼倒在了血泊里,而不远处站了她曾经救过的男人,那个法师。

    “阿雪。”冰灵奔过去,将地上奄奄一息的雪狼抱了起来,那雪狼发出呜咽的声音:“姐姐,凡间真的一点都不好,我不想伤他们,他们还是想杀我。姐姐,来世不为妖、不为兽,好不好?”

    冰灵的眼泪瞬间如雨绝提,她抱着他柔软的身子,哭的撕心裂肺:“是姐姐对不起你,阿雪。”

    她怀里那只雪狼慢慢的合上了眼睛,冰灵突然红了双眼,她放下阿雪的尸体站了起来,一双染血的眸子瞪着风阙:“为什么?阿雪他做错了什么?若你们凡人不是想伤害他,他又怎么会伤害你们?我们只是想在山林里安稳的生存,并不想扰乱你们的生活,为什么你们连一点活路都不留给我们?”

    风阙的心狠狠一震,仿佛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道缝隙,他看着那个相貌奇美的女子,总觉得有些熟悉,可是却想不起来。

    他虽然感受不到她身上的妖气,但他知道她是一只妖。

    “妖就是妖,你们没有资格与凡人一起生活。”风阙说着双手掐诀,一道金色的印咒亮了出来。

    冰灵突然狼嗷了一声,她变了身,身后多了一条毛茸茸的尾巴,指甲长出寸长,锋利的骇人。

    心虞吓得腿软了软,险些没有站稳,她第一次看见妖怪,如何不害怕心惊?

    “我真后悔当日救了你。”冰灵满心的绝望,是她的一念之差害死了自己的亲人,她以为仁慈可以助于修行,但是她错了。

    风阙微微一愣,冰灵的话像是一个符咒将他定住,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冰灵的光刃已经袭了过来。

    心虞大惊,匆忙挡在了风阙的面前,冰灵的光刃划过她的胸前,一道血痕狰狞而露。

    冰灵没有料到这个姑娘会救她,她猩红的眼慢慢恢复了颜色,风阙扶着那倒下的心虞,眼睛中带着一抹狠戾瞪视着冰灵。

    “我忘了,你并没有心。法师,你我之间的恩怨已结,在见面我们便是敌人。我会杀了你为我的阿雪报仇。”她说着眼角一抹凄凉的笑。

    冰灵转身,正要离去,却听风阙突然叫住了她:“等等。”

    冰灵回头看着他,风阙眉间微微一动,他知道自己当时昏迷的时候看见的那个坚决的人影是谁了,那不是心虞,而是眼前这个狼妖。

    他叫住了她,却是问她:“我的法杖在哪里?”
正文 第17章 情愫生
    &bp;&bp;&bp;&bp;冰灵扬唇一笑,那风姿明艳动人中又带着悲凉,她转身将地上阿雪的尸体抱了起来,清漠的声音留下三个字:“月琉璃。”

    说着她化作一道白色的光消失在了雪地中,地上只有那只雪狼的血迹在一片浩瀚的白雪中耀眼。

    他突然抚着胸口,好似又一道什么东西裂开,胸口隐隐的疼。

    心虞发出微弱的一声咛喃,风阙匆忙回神,将地上的人抱了起来,下山去。

    聂悦心的伤养了多日,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躺了几****心情闷闷的。江浔来看她就见她无精打采,问道:“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聂悦心掀了被子轻叹一声:“我每天除了吃药就是睡觉,我觉得自己都快发霉了,江公子我能出去逛街吗?我还没有逛过明月城呢?听说这里有许多的奇珍异宝,能人异士,是不是真的?”

    她眉飞色舞的说着,一手握着他的手臂,那兴奋的表情,那眼中的光彩如星星点点,让江浔有些惊艳。

    心底好似有什么东西缓缓流过,柔柔软软的好生奇怪。

    江浔点了点头,竟应了她的话,聂悦心一时高兴的忘了形,竟搂着江浔的脖子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这不经意的一吻却是让江浔如同石化了一般,愣了许久,但粗心的聂悦心根本没有看见江浔那怪异的反应,还沉浸在自己的喜悦里。

    江浔反应了过来,却有些无措,他看着她像孩子一般纯真的笑容,唇角突然舒展了开。

    “去换件衣服,我在府门前等你。”他柔声说道。

    聂悦心点点头,眼底满是兴奋的笑,那双眼睛像天上的明月,光彩照人。江浔一时看的有些痴了,竟有些移不开眼。

    “江公子,你怎么了?”聂悦心侧着头问着他。

    江浔回神,错开她那漂亮的眼睛道:“为了不让别人怀疑,以后叫我夫君。”他突然开口,却是这般说辞。

    聂悦心先是一愣,随即点了点头,竟真的甜甜的叫了他一声:“好,夫君。”

    江浔又是一震,这一句夫君好似有股魔力,让他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他实在没有办法在继续待下去,随便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去。

    聂悦心也没有发现江浔的怪异,而是去换了一件衣服,高兴的出了门。

    江浔站在府门前深深的舒了一口气,自从黑风谷回来,他就能感觉到自己心中有什么在一点点的变化,尤其是面对聂悦心。

    想起山神所说的话,他满心思绪,只是不知这样的变化是好还是坏?他对聂悦心那隐约所生的感觉又是什么?

    正想着,聂悦心高兴的跑了过来:“夫君,我们可以走了。”

    江浔点点头,将手伸了过去,聂悦心微微迟疑了一下,还是将手放了上去。冰凉的手和温暖的手掌,这艳阳明媚的冬日,有一种淡淡的情愫在悄然生长。

    来到城中,聂悦心看见这满街的琳琅,高兴的松开了江浔的手,如一只欢快的蝴蝶在人海中翩翩起舞,她对什么东西都感到新奇。

    江浔柔和的目光看着她,如在看一件绝世珍宝,那不易察觉流露出的温柔,落在了那隐在人海中的人。

    “主子,这魔君他该不会是…”乘黄欲言又止,偷偷的瞄了一眼白暄。

    却见白暄唇角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琉璃色的眸光看着那个站在人群中的人。江浔来到凡间,封了自己的魔力自然探识不到他的存在,不像他可以随意在凡间使用法术。

    其实若江浔没有封印自己的魔力,以他的术法不难看出聂悦心身上的秘密。只可惜,这里是凡间,不是魔界,若在魔界,什么也逃不开他这个魔君的眼睛。

    “他若动情,定会万劫不复。”白暄抿唇一笑,转身消失在了白雾里。

    乘黄愣了愣,只觉得有些心惊,看来这出戏是越来越精彩了,只是不知道这结局又将会是如何?

    聂悦心吃着糖葫芦和江浔并肩走在大街上,突然街上来往行人的谈话传入了江浔的耳中。

    “我听说那个法师伤了一个狼妖,不过心虞医女也受了伤。想来那个狼妖一时半刻也不敢出来害人了。”

    “话虽如此,我们还是不要上山的好。最近不太平啊,哎!”

    两人的对话不轻不重,正落入了江浔的耳中,法师?莫非就是当日与蝙蝠精对战的法师?

    他转头,递了个目光给跟在远处的清风,清风会意,立即追上了那两人,询问了法师的住处。

    江浔令人将聂悦心送了回去,自己只身来到了仁心医馆。心虞被狼妖所伤,很是严重,城中的大夫很是束手无策。

    风阙正着急,不知该如何救心虞,就听身后传来男人沉稳幽深的声音:“我能救她。”

    风阙转身看去,这个男人一袭玄黑色的锦袍,相貌不凡,气质出众,一看便不是普通人,他未曾在他身上看见妖气,一时半会他也察觉不出他的来路。

    “你是?”风阙疑问道。

    江浔微微一缉回道:“明月城城主,江浔。你带着她跟我走吧。”他气势非凡,简短的几句,便让风阙觉得气势逼人。

    风阙想起月琉璃,知道月琉璃是江浔的夫人,此次正好找到她询问法杖的下落。

    他没有疑惑,立即抱起心虞跟着江浔离去。

    来到月府,江浔让人安排了风阙住下,并让雪娘来给心虞看病,而风阙责被江浔请到了书房里。

    风阙知道江浔不可能无缘故的救治心虞,便开口问道:“城主是不是有事情吩咐?”

    他向来性子冷淡,即便对这明月城的城主也丝毫不卖面子。

    江浔倒是不在意,反而微微一笑回道:“我知道你是个捉妖师,上次多谢你出手与那蝙蝠精一搏,救了我明月城许多的百姓。只是最近明月城附近多有妖孽出没,我想请阁下捉妖除害。”

    风阙眼皮微微一动,说道:“不用城主你恳求,这是我本该做的。只是我的法器丢失,需要寻回,所以需要等些时日。”

    “好,那法师你便在府中住下,过些时日便是我的大婚,法师也好留下喝杯喜酒,等大婚过后,我们在从长计议。”江浔挽留道。

    风阙没有推辞应下道:“多谢城主。”
正文 第18章 桃花溪
    &bp;&bp;&bp;&bp;从江浔那里出来,风阙打算回去看看心虞的伤势如何,只是走在月府这楼台亭台中,风阙就迷了路。

    也难怪,这月府的构建根据五行八卦而造,而许多阁楼都一个样子很容易迷失方向。

    而风阙也不记得心虞被安顿在了哪里,他看见对面有女子走了过来,忙迎了上去。

    聂悦心本想去看看江浔是否回来了,走在路上便看见一个有些熟悉的面容,不等风阙开口她自己惊讶的叫了出来:“是你,你的伤好了?冰灵姐姐呢?你该不会将她杀了吧?”

    聂悦心满心的好奇,又想起梦中白暄和她说的那些话,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盯着风阙看。

    风阙听着她的疑问,也慢慢的整理清楚了。却是不可思议的开口问道:“她叫冰灵?”

    聂悦心愣了愣,机械的点点头,又觉得什么地方不对:“不是冰灵姐姐让你来找我的吗?她可是救了你,你千万不能杀了她,虽然我知道她是妖。但妖和人之间又有什么区别?都是为了生存下去而已。”

    风阙被聂悦心的心的话怔住,她说人和妖之间没有区别,只是为了生存下去。他想起折望山上那个女子说过同样的话,心突然一沉。

    “我没有杀她。”风阙淡淡的开口,心却好似沉到了谷底,他没有杀她,却杀了她的亲人,这跟杀了她又有什么区别?

    聂悦心松了口气,她虽然与冰灵只见过两面,但她发现这个狼妖心性善良,最起码比妖王以及那只蝙蝠精要善良。

    “那她去了哪里?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当日若不是她救你,如今你早就被那妖王给吃了。只是你的法杖……”聂悦心皱了皱眉头,她受人所托却没有办好,总是心有愧疚。

    听见法杖,风阙忙问:“法杖在哪里?”

    聂悦心咬了咬唇说道:“当日冰灵救了你,但不能带走你的法杖托给我保管,谁知冒出一个妖王,将我迷晕了。”

    “妖王?”风阙吸了口冷气,他下山收妖见到的都是一些修行尚浅的小妖,虽然知道妖界有妖王统辖,但听一个凡人说起妖王没有一丝害怕不免好奇疑惑。

    “听说是修行了上万年,虽然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但他长的比我夫君还要好看。”聂悦心一脸花痴样,开始赞赏起白暄的相貌来。

    风阙唇角微微一抽,有些无奈的问:“那我的法杖呢?”

    聂悦心回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哦,被白暄拿走了。白暄就是妖王的名字,他让我告诉你,你如果想找回法杖就去明月城十里城郊的桃花溪找他。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去了,他法力高强说不定是想要你性命呢。”

    “我必须要去。”风阙转身,就要离开。

    聂悦心匆忙跟上他说道:“我和你一起吧,我与那什么妖王好歹有些交情,或许能为你说上话。”

    风阙愣住看了她几眼摇摇头道:“你是明月城的大小姐,我不宜带着你去犯险。你若是想去便让城主陪你一起吧。”

    他说着也不管聂悦心是否同意,直直的走掉了。

    聂悦心气的跺了跺脚,这个男人冷冰冰的像个冰块一样,真是讨厌。不过你不让我去,我就不去了吗?

    聂悦心双眼一转,计上心来,回去换了件小斯的衣服后便打算溜出王府。只是守门的人十分严格,盘问的很是详细她正愁如何搪塞,却听身手传来女子盈盈的声音:“我让他出去替我采药的,放行。”

    聂悦心转身,看着雪娘那清冷的表情,门前的人放了路,她朝着她微微点了点头,随即走了出去。

    雪娘看着她走远,那清寒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焰火,今日的事情她早有耳闻,江浔不顾一城之主的身份竟陪着她出去逛街。

    这个女子,留不得!

    聂悦心出了城,就奔着城郊十里的桃花溪而去,只是走在半路就看见风阙和一个黑衣人打了起来,聂悦心躲在树下看着那两个人过招,直到那黑衣人长出一双翅膀,聂悦心才知道那人是谁。

    真是冤家路窄!

    “妖孽,以为我没了法杖就收你不得了吗?”风阙一声怒斥,却是用自己的佩剑划破了手掌,那溢出的血变成一个金光闪闪的符咒朝着黑曜打去。

    黑曜今日本想去找白暄问他下一步的计划,谁料半路让他碰上这个难缠的法师。那金色和着血的符印打在黑曜的身上,却见听发出痛苦的嘶叫声,整个人好似在发生变化。

    风阙知道他要变回原形忙乘胜追击,可突然间一道白光闪过,冰灵出现接了风阙一掌,并顺势扶着那受了重伤的黑曜。

    看见冰灵,风阙的动作停住,却是没有在发起攻击。“你非要赶尽杀绝吗?”冰灵的语气阴冷,一双深邃幽幽的目光看着他。

    “这是我作为一个捉妖师的职责。”风阙敛了敛眸子,避开了冰灵的目光。

    冰灵冷笑一声,却是问道:“你可知道自己没有心?一个没有心的人与我们妖类有什么不同?”

    风阙捂着胸口处,他的确没有心跳,从他记忆开始自己就是这样,没有心跳,没有温度,没有情,没有欲~望。

    “师父说作为一个捉妖师,本就不应该有心。这没有什么错,有心便有七情六欲,便会心慈手软,有时候还会一念成魔。我风阙,不需要心。”他扬眉,气定神清,一锤定音。

    冰灵晒笑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道:“原来你们捉妖师也不过如此,有些东西是命中注定的,你以为躲就能躲的过吗?若注定成魔你便是封了自己的魂魄也无济于事。风阙,你真是自欺欺人。”

    她不屑的语气中带着轻蔑,扶起那重伤的黑曜一闪便消失不见了。

    聂悦心从树下走了出来,看着风阙失神落魄的样子,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问道:“喂,你和冰灵怎么感觉成了仇人一样?她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没有心?”

    她说着小手朝着他的胸前摸了过去。
正文 第19章 月尾琴
    &bp;&bp;&bp;&bp;聂悦心的手触到他的胸前时,顿时大惊,他果然没有心跳!

    风阙回神,看着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女人一身小斯装扮,不禁浓眉紧蹙,这小丫头真是有本事。

    他挥开聂悦心那未松开的小手问道:“你怎么来了?江浔他知道吗?”

    聂悦心干笑两声道:“我给他留了书信,你放心吧。毕竟那法杖是冰灵拜托我保管的,我给弄丢了心里过意不去,所以我只是想陪你一起找回来。”

    风阙不在多言,点了点头,随即继续启程朝着桃花溪而去。聂悦心见他没有赶她走,微微舒了一口气,只是这一路上,聂悦心问什么,风阙都直言不提,未免有些无趣。

    两人来到一片山林,周围便起了浓浓的白雾,有悠远浑厚的琴声徐徐传来,这声音聂悦心自然识的,而这场景她也十分熟悉。

    “就是这里,跟着琴声走就能走出去。”聂悦心其实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琴声好似能引路一样,风阙满是疑惑,却听不出这琴声能引路。

    无奈他只能跟在聂悦心的身后,果然不消片刻的功夫,他们就走出了迷雾,入眼的便是一片绯色的桃花林。

    “妖术。”风阙眉心紧蹙,虽然知道是妖术幻化的,但他也无可奈何,因为他感受不到一丝的妖气,甚至这幻境如仙境一般让人沉醉。

    聂悦心自然知道这些都是妖术,如今寒冬腊月,怎么会有桃花盛开呢。不过见识过了妖魔鬼怪,她早已不在惊讶,虽然知道是假的,但丝毫不影响她的心情。

    “你不觉得这里很漂亮吗?”聂悦心清脆的声音笑着,早已跑进了那片桃林里。

    风阙咬咬牙,这小丫头胆子也未免太大了一些,他忙跟了上去。穿过那片绯色的桃林,琴声越来越近。

    周围有淡淡的薄雾飘过,这里的景色美的迷人,不过幸亏他没有心,自然不能被眼前的东西所惑。

    走出了这片桃林,风阙就看见那个一袭白衣的男人端坐在竹屋前抚弄着手中的琴弦,那幽幽的琴声婉转醉人,聂悦心早已陶醉闭着眼好似是睡着了。

    风阙正诧异着,却听那抚琴的男子突然开口道:“果然是无心之人,竟不被我的琴声所惑。”

    白暄说着,十指翻飞,从他指尖流动的音符化作一只只箭羽朝着他而来。风阙大动,想要推开聂悦心,却发现那箭羽避过了她悉数朝着他而来。

    风阙十指掐诀,可自己法力哪能敌得过这琴声箭阵,他只觉得有东西从他身体中划过,没有疼痛,却是一种异样的感觉。

    琴声落下,白暄缓缓的抬起头,那泛着淡紫琉璃色的眸子异常妖异,他周围有淡淡仙雾笼罩,那风姿比起仙人更上一筹。

    风阙看着他,脸上满是惊讶,他从未想过一代妖王竟是如此人物,凭他的道法修为,离飞升成仙已然不远。

    “你是清流门中人?”白暄起身,睥睨而立望着风阙,只是话语中提到清流门的时候明显带着一股冷意,那双眸子也微微一缩。

    方才他用月尾琴弹奏的时候就已经探悉出他的来路,只是,他竟然是清流门弟子,真是冤家路窄!

    聂悦心从琴声中醒了过来,脑海一片恍惚的听着白暄和风阙的对话。

    风阙明显脸色一怔,听白暄的语气是知道清流门。“是,听妖王的语气是不是今日我走不出这桃花溪了?”风阙眉心一挑,没有一丝惧怕,淡然如水。

    白暄抿唇轻笑,衣袖一挥立即变出一张桌子,桌上还放着一壶茶,三只杯子,他绣袍一挥淡漠的声音道:“清流门与我们妖族的恩怨已久,不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清的,我知你今日来这里的目的,不如坐下喝杯茶我们慢慢聊。”

    风阙微微眯了眯眼睛,他若与白暄对战自然不是对手,眼下只能看看白暄打的什么主意,他大步走了过去,聂悦心也跟了上。

    三人在桌前坐下,聂悦心的目光却放在了她身旁的琴案上,上面放置着一把精美绝伦的古琴,只是那琴声造型独特,像月牙又像满月。因为这把琴的两侧是两个月牙模样,中间连着五根琴弦,琴面上镌刻着花纹,通体发白,像是玉雕成的一般。

    “好漂亮的琴啊。”聂悦心对一切美的东西没有什么抵抗力,她说着手指朝着那琴声摸了上去。

    只是她一触到那琴声就立即收了回来还不停的打着哆嗦问着白暄:“为什么这么冷啊?”

    风阙移眸望去,看见那琴他微微一惊脱口道:“月尾琴,上古十大神器之一。”

    聂悦心也是一愣,一把琴竟是什么神器?

    白暄微微一笑,气定神闲的为他们倒着茶,声音清淡温润:“正是月尾琴,可知此琴的来历?”

    风阙点头,在山中修行他阅读典籍无数,对上古十大神器自然也略知一二。

    “据典籍记载这月尾琴的前身乃是伏羲琴,后来经过一场浩劫这伏羲琴被毁,只留琴弦。据说是神界的一位神君将琴弦重造,打造出这把月尾琴。这琴弦里封印着上古诸神之力,乃是无上的神器。”

    白暄挑眉,轻轻的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可知这把月尾琴之前在谁手中?”

    风阙表情疑惑,他知知道神器的来历却不知道拥有者以及下落,更不知道白暄为何有此一问。

    “这把月尾琴是七万年前流落的,我寻到它的时候感应到了它以前主人的一些记忆。仙界传闻,七万年前神界唯一的神祗宁泽上神为救六界苍生羽化,而其坐下唯一的一个女弟子鸾舞则不知所踪。”

    他语气淡淡,伸手轻轻抚着那把月尾琴,又道:“关于她的失踪,六界传言不一。但我能感受到,这把月尾琴是鸾舞的。我虽然拥有它却无法解开封印在琴弦中的上古诸神法力。”

    风阙眉心一紧,虽然白暄没有得到上古诸神之力,但只凭着这把月尾琴就已经无人能敌,要知上古十大神器中,月尾琴的威力仅次于泽阳笔。
正文 第20章 冰魄术
    &bp;&bp;&bp;&bp;“妖王究竟想要说什么?”风阙更加疑惑不解,他来这里的目的可不是听这些上古传说的。

    白暄温声一笑,端起桌上的白瓷茶盏轻抿了一口,那随意潇洒的姿态出尘不凡,让聂悦心看的目瞪口呆。

    “其实你的法杖也是上古十大神器之一,你可知道?”白暄斜眸看了风阙一眼,却见风阙顿时愣住,一脸震惊。

    他熟知上古神器,里面根本就没有他用的法杖,为何白暄说这是上古神器之一?

    见风阙迟迟不语,白暄抿唇轻笑继续说道:“其实你的法杖里封印着一件神器,乃玲珑锁。不然你以为那区区法杖怎么可能有降妖伏魔之力?”

    聂悦心皱了皱眉问道:“那玲珑锁又是个什么东西?”

    白暄看了聂悦心一眼,淡淡的移开目光回道:“玲珑锁乃是上古神物,能镇压恶灵锁魂夺魄。这玲珑锁本是万年前用来镇压上古四大凶兽的神物之一,只是不知为何那凶兽破开了封印最后造成了六界内的一场浩劫。而之后这玲珑锁就不知所踪了。”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风阙疑惑不已,关于七万年的六界浩劫,书籍上所提甚少,只知道是当时的宁泽神君用他的神器泽阳笔注入了自己万年的修为镇住了那上古凶兽。

    如今的洪荒之巅,宁泽设下的结界还在,那四只凶兽依旧被泽阳笔镇压着。

    白暄看了看把月尾琴,他手指轻扬抚上那琴身道:“我说过,通过这把月尾琴我能感知它之前主人的一些记忆,这些都是这把月尾琴告诉我的。”

    他自从得了这把月尾琴后修为不但有所提升,而且有时候他能感知到上万年前发生的事情,但奇怪的是他所感知到的东西都与宁泽神君有着密切的关系。

    “那我的法杖究竟在哪里?”风阙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不在过问其它。

    白暄淡淡一笑,继续悠闲的喝着茶道:“我既然告诉了你这些,你以为我会让你拿回法杖吗?”

    风阙双手紧握,眸子一抹戾色划过,聂悦心感受着这剑拔弩张的气息,突然大笑道:“有话好好说吗,那个妖王,你拿了别人东西不给这样也不好是不是?”

    白暄凝眸看着聂悦心,聂悦心看着他那双妖异迷人的眸子顿时没了底气,她低着头低声道:“我什么都没说。”

    说着端起桌上的茶径自灌了下去。

    “我让你来这里,不是让你拿回法杖,而是要告诉你有关清流门与我妖族的那段恩怨究竟从何而起。明月城中有一禁地叫琉光门,里面有一面流光境,站在那流光镜前可观望凡界过去。那面镜子会告诉你清流门的一切,以及你想知道的法杖下落。”

    白暄抬头看了眼风阙,然后有继续喝着茶说道:“你知道了一切的始末后如果还执意与我妖族为敌,到时候你便可以拿着那法杖与我一较高下,生死尤命,如何?”

    他将白瓷茶盏放下,那姿态贵雅不凡气势独特。

    风阙眉头微微一动,问道:“如何才能进入那琉光门?”

    白暄浅笑,起身坐回了琴案旁,十指翻飞起来,那清婉浓厚的琴声徐徐扬起,和着白暄朗润清流的声音:“江浔乃是魔界魔君,他来明月城一直在寻找聚魂珠。琉光门,他比你还要急迫的想要进去,只要你与他达成协议,他自然会带你进入琉光门,找到你所要找的一切。”

    风阙猛的一震,侧头看着聂悦心,却见她已经被琴声所惑闭着眼睛好似睡着一般。

    白暄的琴声继续悠远悦耳着,他又徐徐说道:“记住,只有月琉璃才能打开琉光门。你一定要保全她安然无恙,你们走吧。”

    他说着琴声突然变得凌厉起来,一道浓浓的白雾将风阙和聂悦心裹了起来,片刻的功夫他们已经出了桃花溪。

    聂悦心一阵恍惚看着周围,什么桃花什么迷雾都不见了,她正好奇诧异着,突然一阵阴云压过,周围顿时冷的要命。

    风阙将聂悦心护在身后,神情略重,不消一会便有大雪纷飞而至,只是这些雪花落地纷纷变成了冰凌,锋利的可以伤人性命。

    “小心,这是有人在用冰魄术。”他说着十指掐诀画出一道屏障,那纷纷落下的雪花变成一道道冰凌,似是要冲破屏障。

    聂悦心躲在风阙的背后,看着这危险的一幕,那一道道落下的冰凌就好似要穿过那薄薄的光罩一般,吓的她花容失色。

    若是独自一人风阙自能应付这冰魄,只是他还要分心保护聂悦心,只能守不能攻,但这么耗下去生命势必受到威胁。

    在他决定放手一搏的时候,突然一道白光袭来,将头顶那片阴云挥散,那雪也渐渐停了下来。

    而在明月城使用冰魄术的雪娘突然捂着胸前吐出一口鲜血,她神情阴狠,有些恼怒的擦了擦唇角的血,低骂了一句:“可恶。”

    她捂着胸口,眼下她受了重伤,万不能被江浔发现否则自己姓名不保。

    “方才那是什么东西,明明是雪为什么会变成绫子?”聂悦心惊魂未定,拉着风阙的衣袖不停的扫着四周。

    风阙转身看着她害怕的模样,无奈的叹息一声。看来是有人想对月琉璃下手,白暄说的果然没有错。

    如今月府的那些人,都是魔界之人,他不能让月琉璃有任何危险。

    “你以后处处小心,不要胡乱跑,知道吗?”风阙提醒着她。

    聂悦心愣了愣,咬咬唇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她虽然单纯,但也不傻,风阙这番话明显是给她提醒,她怎会不知?

    而月府里,江浔得知聂悦心失踪立即带着清风去寻,他和清风刚出城门就看见一身小斯装扮的聂悦心和风阙在一起。

    看见这一幕,江浔脸色顿时一变,对着聂悦心斥道:“谁让你随意外出的。”

    聂悦心撇撇嘴走了过去,她正想解释,恰在此时天上又下起了雪花,聂悦心顿时大惊扑进了江浔的怀中像是一个受惊的孩子大喊:“不要,走开走开。”

    江浔环着她满是担忧的表情着急的问道:“琉璃,你怎么了?”
正文 第21章 南有乔木
    &bp;&bp;&bp;&bp;风阙走上前来解释道:“尊夫人说曾见过我的法杖,所以我请尊夫人一同出来寻找,谁知半路上有人使用冰魄术惊吓了尊夫人,所以她看见下雪才这般反应。”

    江浔听着风阙的话脸色顿时一变,冰魄术,这世上能随意使用冰魄术的除了她还有谁?他眸中一抹狠戾,随即划过,江浔轻拍着聂悦心的背安慰道:“没事了,这只是普通的雪,你放心。”

    聂悦心探出头来,伸出手掌,见果然是平常的雪她舒了一口气,然后拉着江浔的衣袖满是委屈的模样:“夫君对不起,我不应该不知会你一声就偷偷跑出来。我以后不敢了。”

    江浔哪里还能生她的气,听着她叫他一声夫君便是什么气都消了。“你没事就好,在过几日就是我们的大婚,你若出了什么意外我可如何是好?”他半是斥责半是心疼的样子,一双幽深似潭的眸子深不见底,却让聂悦心的心微微一扎,有些难受。

    聂悦心点点头,轻嗯一声。江浔伸手携着她一同回了月府,风阙也跟了回去。江浔令人准备了安神汤给聂悦心服用,待她睡下了,他才一脸阴沉的朝着雪娘居住的地方走去。

    雪娘房中房门紧闭,也没有点灯火。江浔一掌推开房门,大手一挥,房门烛灯如数点燃,雪娘一袭白衣坐在桌前,她就知道逃不过去,所以一直在这里等着他。

    “你害死了月琉璃还不肯罢休,难道你真的要取了聂悦心的性命不可吗?雪娘,你太让我失望了。”江浔负手而立,浑身上下一股阴寒之气。

    雪娘本就是雪魔,这房间里的气息随着她的心情而变化,整个房间早已是冰冻三尺之寒。

    “玄渊,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不过是一场仪式,我也可以代替月琉璃完成。你为什么留下聂悦心,为什么对她那么好?难道只是单纯的利用?玄渊,你不要自欺欺人了,你分明对她动了心。”

    雪娘神情悲愤,清澈的双眸中弥漫起一层迷雾,如冰幽寒的神色带着悲痛望着那人。

    玄渊眸光突地一寒,厉声道:“你放肆。”

    雪娘一震,匆忙单膝跪下,她是放肆了,她忘了他是魔界的王,是她的主人。“这件事是我做的,我不能让你喜欢上一介凡人,聂悦心必须死。”雪娘神色坚定,不容更改。

    玄渊手掌紧握,那从他手心散出的黑气在彰显着他的怒火:“雪娘,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不止一次打乱我的计划,凡界你不要在待了,滚回魔界思过去吧。”

    雪娘唇角微动正欲反驳,却听玄渊又道:“你若不停我的命令,便离开魔界自生自灭,我玄渊不拦你。”

    雪娘将头埋的很低,一双美眸里隐隐泪花:“是,雪娘遵命。”

    玄渊冷哼一声留下一句话:“我没有拿到聚魂珠之前,不想在看到你,走吧。”说着一挥衣袖转身走了出去。

    房间里雪娘跌坐在地上,她陪了他千万年却不低那个凡人短短几日的时光。真是可笑,她倒是宁愿他的情根一直被封印的,宁愿他一直那么无情,也好过他喜欢上一个凡人。

    这种爱而不得的感觉,实在是太痛苦,聂悦心有什么资格陪在玄渊的身边?她要想办法,将玄渊的情根再次封印,她不能容许玄渊爱上一个凡人。

    雪娘出了月府便朝着九华山而去,如今也许只有山神能帮她了。

    来到九华山下,雪娘正欲开山逼山神出来,却见一道仙光从山中而出,那人脚下踩着一朵祥云,高大威武,手中握着开元斧。

    看见雪娘他倒是一丝也觉得惊讶,懒洋洋的坐在云彩上问她:“是为了玄渊而来?你想封印他的情根?”

    雪娘跪了下去低着头神色坚决:“请山神相助。”

    山神轻笑一声,回道:“我是想帮你,可是封印情根不是依靠法力就能完成的,必须要借助宝物相助。”

    雪娘抬头看着那云端之上的人问道:“不知需要什么宝物?”

    “西海龙宫内的冰炎珠集了冰与火的神力,是无上的宝物,你若想封住玄渊的情根就要拿到冰炎珠。”山神一本正色的说道。

    雪娘微微迟疑,眉头轻蹙,那山神又道:“只是西海龙宫的龙王是四位龙王中最小气的人,而且将那冰炎珠宝贝的很。就算是与西海龙王有些交情的人去求,他也未必肯借。所以,此事你还是罢休吧。”

    “我不会放弃的,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帮玄渊将情根封印。冰炎珠,我会带回来的。”她起身,转身就走。

    山神突然叫住了她,并将一物送到她面前嘱咐道:“这是摄魂铃,可助你拿回冰炎珠。但摄魂铃的法力有限,你若被抓,很难逃出西海龙宫。”

    雪娘接过那只铃铛放在手心,她点点头对着山神道:“多谢山神相助,我自会小心。”随即转身化作一团白光消失不见。

    雪娘走后,那座巍峨的九华山突然微微一晃,里面传来一个不满的声音:“白暄,你越发大胆了,竟打着我的名号让魔界的人去盗取冰炎珠?”

    那云端之上的人突然一变,正是那白衣俊逸的妖王白暄,他坐下的云彩也变成了他的坐骑神兽乘黄。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在说盗取冰炎珠的人又不是你。”白暄抿唇轻笑,如风温润说的潇洒。

    “你让那魔女去盗冰炎珠难不成你真想帮玄渊封住情根?”山神有些疑惑的声音问着他。

    白暄轻笑让乘黄调转了方向,准备离去,留下一句高深莫测的话给山神:“冰炎珠可不只是有冰封之力。”他笑着扬长而去。

    身后山神幽幽的吐出一句:“果然是只老狐狸。”

    “多谢夸奖。”悠远的声音徐徐传来,明显那人早离开了百里之外。

    那在山中长眠的山神,无语轻叹一声,他已经无力去管外界的事情了。不管他们怎么折腾,与他这个老骨头也没有什么关系。他只想在睡个上万年,悠闲的过日子,随即他翻个身又继续睡了过去。
正文 第22章 痛不欲生
    &bp;&bp;&bp;&bp;风阙回到月府后,发现心虞还在昏睡不醒,而为心虞医病的那女子却不知所踪了。

    江浔一直震怒赶走了雪娘,才察觉他答应风阙医治这个受伤女子的事情,遂来到了风阙的房间。

    风阙看见他忙问:“那个为心虞医病的姑娘呢?心虞的伤怎么样,到底能不能救?”

    江浔面露遗憾,轻叹一声道:“不好意思,是我低估了她的伤势。不过雪娘已经稳住了他的病情,若想解她体内所中的狼毒,只有找到伤她的那只狼妖,或者是用那只血蝙蝠的血入药。”

    世上的东西本就相生相克,以毒攻毒也是解毒的办法。

    风阙眉头微微一紧,他欠心虞一条命,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救她。只是,他又想起那个一袭白衣奇美的女子,就连她的名字都那般灵动好听。

    “但我的法杖至今没有寻到,江公子我听说明月城有一道琉光门,里面有一面流光镜能看见过去发生的事情,不知在下是否能去看看?”风阙问道。

    江浔眉心一挑,有些疑惑的看着风阙,正色道:“琉光门是月氏禁地,自古以来只有月家的人才能进去,只怕这个请求我不能答应你。”

    风阙哼笑一声却是十分淡定的说道:“江公子难道就是月家的人吗?你费尽心机接近月琉璃不过就是想琉光门找到聚魂珠,我说的是不是魔君大人。”

    “你究竟是什么人?”江浔面色一寒,眸中透着杀气。

    风阙轻轻抚了抚绣袍笑道:“你魔界之人擅入凡间不能随意使用术法,否则惊动了天庭对你没有什么好处。其实我们进入琉光门不过各取所需罢了,那什么聚魂珠我根本就没有兴趣,我只想找到我的法杖,杀了那血蝙蝠救回心虞,就这么简单。”

    他说着抬头看向江浔,不得不说这个男人隐藏的的确厉害,若他是法杖在手定能察觉出他是魔界之人。

    不过这样也好,魔界本来就不能在凡界自由使用术法,如此他也不必忌惮他,虽然他是魔君。

    “看来我真是小瞧了你。也罢,你也知道上次蝙蝠精坏了我的婚礼。如果想进入琉光门,必须要等我和琉璃完婚,拿到城主宝鉴才可,所以三日后的大婚绝不能出差错,琉璃更不能有什么意外。”

    他本来的目的就是拿到聚魂珠,竟然风阙戳穿了他的身份他也没有必要继续隐瞒,既然两人各有所需,不如合作,省的麻烦。

    “再下虽然没了法杖,但对付一般的妖怪还不在话下,魔君放心便是。”风阙语气淡淡的回道。

    江浔抬眼看了看他,没有在多说什么,随即转身走了出去。

    明月城中,到处张灯结彩铺设十里红妆,这喜庆的颜色顿时扫去了前些日子来的阴霾,城中的百姓都在期盼这等待已久的大婚。

    城郊雪林里的山洞里,冰灵曾救风阙的地方,只是眼下她救下的人是那只同为妖族的蝙蝠精黑曜。

    黑曜伤的很重,他中了风阙的血咒,法力耗损了一大半,若不是意念支撑只怕早已幻化了原型,只是他不愿坐在这里等死,强撑着想要走出洞穴。

    冰冷看不下去语气不善的斥道:“你都伤成这样了,你还能做什么。”

    黑曜捂着胸口,苍白的脸色看着冰灵问道:“你有亲人吗?你知道亲人离去的痛苦吗?我要报仇,我要去找玄渊,我要杀了他。”

    冰灵按住黑曜不让他乱动,那双幽深微蓝的眸子看着他,眼底划过一抹伤痛:“我也有亲人,我也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但你如今这样,连自己的小命都不保,如何去报仇?”

    冰灵的语气微重,想起她的阿雪,和那个绝情无义的男人,她的眼睛上布满一层霜雾,雾色下隐藏的纠结没有人能懂。

    山洞内有微微的脚步声响起,冰灵回头却见白暄走了进来。

    “你们说着世上最好的复仇是什么?”白暄的声音温温润润,那有些随意慵懒的姿态。

    冰灵和黑曜皆是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不知白暄言下之意究竟是什么。

    白暄轻笑了笑薄唇轻齿说道:“不是让你恨的人死,而是让他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明明阴寒的话在白暄的口中说出却十分的随意,但绝不是玩笑。冰灵和黑曜听后皆是浑身一震,只感觉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还请妖王指教。”黑曜跪在地上,神色坚决。冰灵看了看黑曜,却是没有开口。

    白暄的目光淡淡的落在冰灵的身上,随即浅浅的收了回去,他沉声正色道:“不论是玄渊还是风阙,我都早已有对策,若你们相信我,就将此事交予我来办,你们不要在插手。我不想我妖族之人在枉送性命!”

    黑曜眸光微微一动,他深思片刻点了点头:“属下相信妖王。”

    白暄抿了抿唇轻叹一声,对着冰灵道:“此处往南五百里处有一座天池山,山巅之上有一方池水能疗伤治病,可助黑曜迅速恢复元气,也可助你提高修为。你随他一起去吧。”

    冰灵微微一愣,有些犹豫,那黑曜不想强人所难立即对着白暄道:“属下自己去就可以,不用冰灵姑娘相陪。”

    白暄目光沉沉看着冰灵,终是微微一叹道:“你既然想留下,那便留下吧,只是你到时莫要后悔。”

    他说着转身稳步出了洞穴,黑曜不解的看了看冰灵问道:“你有心事?”

    “没有,我护送你去天池山,你好好在那里养伤,我会把这里的情况传递给你。”她说着面无表情的扶起黑曜出了洞穴。

    黑曜知道她不愿多说,也不在无趣的询问,眼下他只想养好伤,等着白暄的计划实施。

    虽然他不知道白暄的计划是什么,但方才白暄所说的那番话却深深的触动着他的心,这世上的最好的复仇究竟是什么?

    痛不欲生,生不如死!要怎么做,才会让自己的敌人痛不欲生,生不如死呢?

    他有些拭目以待,等着白暄的杰作。只要能为他的妹妹报仇,等多久他都可以,只要能让那人尝到失去的痛苦!
正文 第23章 妖王夜访
    &bp;&bp;&bp;&bp;月府里,聂悦心看着眼前火红色的嫁衣深吸了一口气,虽然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但这一次她还是有些紧张。

    推门声响起,聂悦心抬头看着江浔端着宵夜走了进来。聂悦心看见吃的,什么紧张都抛在了脑后,她不停嗅着鼻子闻着那浓浓的香气道:“是莲子羹,我最喜欢了。”

    她高兴的跑过去,像个天真无邪的孩子一般。江浔唇角溢出一抹笑意,将那莲子羹放下轻柔的声音道:“趁热快吃吧。”

    聂悦心拿着羹勺甜甜的道了一句:“谢谢夫君。”然后就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江浔心底微微一动,她不过一句夫君就让他觉得满足,甚至他很喜欢看见聂悦心这样无暇的笑容,这样天真淘气的样子,她这性子与月琉璃有些相似。

    只是月琉璃向来拘谨,只有在她最高兴的时候才会露出聂悦心这样甜美的笑容来。

    “你放心,这一次我会陪着你,不会在让你出什么事了,你只管安安心心的做你的新娘,知道吗?”江浔温声安慰着她,上一次的婚礼被黑曜破坏是他大意了,这一次他要亲自送聂悦心巡城,不管合不合规矩。

    聂悦心抬头狠狠的点了点头,突然间她又想起了什么问道:“这几日怎么不见雪姐姐?夫君,你是不是把她赶走了?”

    江浔见她如此直言不讳,他竟不知该怎么骗她。最终他只无奈的轻叹一声道:“我只是让她出府办事情去了,你不要多想。”

    聂悦心一碗莲子羹喝了个底朝天,然后有些认真的看着江浔问道:“那我什么时候能离开?”

    江浔一惊,眸底晃过一抹惊慌,那隐在袖中的手微微一颤,凝眸看着她问道:“为什么要走?你无亲无故,留在明月城不好吗?”

    聂悦心垂眸,沉思了片刻,她声音有些结巴的回道:“可是我…我不能一直假装是你的夫人啊,我不是月琉璃,我是聂悦心。我不能…不能一直欺骗这城中的百姓。所以,我总归是要走的。”

    房间里有些沉寂,江浔迟迟不语,他眸光闪闪好似在压抑着什么,见江浔不说话,聂悦心伸了伸手在他面前轻晃,却见江浔突然拽着她的手将她扯到了怀中抱着她。

    聂悦心双眼瞪得老大,却是一动不敢动,她感受着江浔那有些微重的呼吸和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有那么一刻她的脑海突然闪过一些奇怪的画面,但是消失不见。

    “傻丫头,你什么都不要想。等过段时间我自然会将琉璃已死的消息散出去,还你自由,所以在这之前,你什么都不要想,知道吗?”江浔略显霸气的声音,让聂悦心无从反抗。

    她点了点头,不在想着离开的事情。

    江浔慢慢的松开她,有些不舍的目光在她身上游离:“时候不早了,睡吧,明日还有的辛苦呢。”

    聂悦心轻嗯一声,笑如桃花,江浔有些移不开眼,他发现自己越来难以抵抗她,这种感觉好像是一种毒,身不由已。

    倾月楼里,白暄幻化的水镜渐渐的散去,他看着聂悦心坐在房间里看着那火红的嫁衣出神,那神情带着迷茫。

    他轻轻一叹,身形一闪随即化作一团烟雾消失在了房间里,乘黄走了进来正看着他们家主子又不见了不禁急的大喊:“主子,你这是又去哪里啊?”

    见自己追不上他,乘黄无奈的撇撇嘴,自从来到了凡间,他们家妖王大人就神神秘秘的,他还是怀念之前在碧云峰下潜心修行的时候。

    月府里,聂悦心托着下巴没有什么睡意,突然间房间里多了一团白雾,她吃惊的张着嘴看着那团白雾慢慢散去,白暄徐徐的走了过来。

    “你…你…你怎么来了?”聂悦心结结巴巴的,终于将一句话说了出来。不过好在她最近几日看过太多的的神奇玩意,所以看见这只妖王也不怎么惊讶,只是乍然间没反应过来。

    白暄倒是毫不客气的在桌前坐下,伸手为自己倒了一杯清茶笑道:“知道你明日出嫁,所以来道声恭喜。”

    聂悦心走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一双清澈灵动的眼睛打量着这个男人问道:“我为什么觉得你很熟悉呢?而且我也不怕你,我们之前见过吗?”

    白暄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低头轻抿了一口茶水淡淡温润的声音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聂悦心眉头微微一皱,他对她说过好多,她怎么知道是哪一句,正疑惑,白暄放下茶杯正色道:“江浔不是你的良人,你不能对他动心。”

    “我没有对他动心。”聂悦心摇头,方才她是有些混乱,因为江浔抱了她,她也不知道那种乱是种什么感觉。

    白暄抬头看着她微微闪躲的目光突然起身将她拉了起来,他的手环着她细柳一般的腰肢将她抱在怀中,俯身那清凉纤薄的唇角轻擦着她的唇瓣,只轻轻的一碰如风一般难以追寻。

    聂悦心大脑一片空白,心脏扑通扑通好似是要跳出来一般,她只觉得唇上一凉,便失去了所有的感知,整个人如同石化了一般。

    “你确实没有对他动心。”白暄微微一笑,松开了她,那淡紫琉璃色的眸子划过点点光彩,明媚耀人。

    聂悦心的耳膜嗡嗡作响根本听不见白暄说了什么,她还处在一片震惊之中,甚至那心脏还在不停的雀跃,甚至越跳越快。

    “悦心,等江浔这般吻你的时候,你来桃花溪,我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白暄走过去指尖微微一动,轻轻触上她的肩膀。

    聂悦心那狂乱的心突然安静了下来,整个人的思绪也飞了回来,她听着白暄的话眸中一抹好奇。

    “为什么?为什么你现在不能告诉我?”聂悦心不解的问道。

    白暄凝眸,目光徐徐的落在她脖颈上的珠链上,随即沉声道:“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江浔爱上你的时候,你便能知道一切。悦心,你的时间并不多,听我的没错,我不会伤害你。”

    他的话就像有一股魔力牵引着她,让聂悦心不自觉的点头,心底有千万的不解,她想找寻,找寻那偶尔划过的奇怪画面,找回那偶尔心疼的感觉,找回白暄所隐瞒的一切。
正文 第24章 宿命难解
    &bp;&bp;&bp;&bp;次日,整座明月城都被那火红的颜色所笼罩,大街小巷喜庆洋洋,远远望去十里红妆盛景,好不热闹。

    倾月楼里,白暄从房中走了出来,乘黄看见他忙迎上去问:“主子,你可别在丢下我就走了。我是你的坐骑,但我怎么觉得我那么没有存在感呢?”

    乘黄有些埋怨,要知道这几万年的光阴都是他陪着白暄走过来的,可是他这个主子一入凡间,就不需要他了,因此乘黄心中特别不爽。

    白暄温声一笑,那姿态如月朗润,潇洒俊逸。他宽广的绣袍微微一挥,那乘黄顿时变了一顿模样,倒像是个小书童。

    乘黄正诧异着,却见白暄也变了容貌,这相貌虽然不如本尊飘逸出尘,但也是品貌非凡,一看就像哪家的贵公子。

    “主子,变成这样我们是去哪?”乘黄上下打量着自己,虽然自己本来看上去就像书童,但凡间的书童也太没特色了点。

    “叫我公子。”白暄纠正着又道:“走吧,我们去月府,喝喜酒。”说着变出一把折扇握在手中逍遥俊逸的走了出去。

    那跟在身后的乘黄脸皮猛的一抽,险些没站稳,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家妖王大人,终是无奈的长叹了一声跟了上去。

    明月城大街上,江浔一袭如火的喜服端坐在马背上,那相貌英气逼人,雅人深致,而他亲自带着月琉璃的的花轿接受百姓祝福,在明月城史无前例。

    因为前段时间发生妖怪袭击一事,所以城中的百姓都明白江浔是亲自来保护新娘,这份用心更加肯定了江浔在他们心中城主的位置。

    而坐在花轿里的聂悦心,思绪一直处在游离状态,自从昨夜白暄来过后她的魂魄都不知道去了哪里,总觉得迷迷糊糊像梦一般。

    听着外面悦耳的喜乐声,聂悦心更加的迷惑,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搀扶下花轿,怎么拜的堂。

    月府里,风阙独自坐在偏远的位置上喝着酒,却见一个相貌清逸的公子朝着他的位置走了过来。

    “你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可觉得孤独?”白暄掀了衣袍坐下,甚是随意的端起酒壶为自己满了一杯薄酒。

    风阙抬头看着这个有些面生的男人,正欲询问他的名讳却听白暄自己先道来:“再下,白暄。”

    白暄?风阙猛的回过神来,原来是妖王,这人真是……他无奈的轻叹一声,暗暗自讽,什么法师,什么捉妖师?

    他风阙竟会沦落到这等地步。

    “这么说来妖王大人有朋友,也有亲人?”风阙轻笑反问,有些挑衅的意思。

    白暄也不恼,那修长的手指端着白瓷酒杯,神情淡若,纤薄的唇角微微一扬却是问道:“你可知这世上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叫**,它能让人成仙也能让人入魔。”

    他举杯扬唇,琼浆玉露徐徐滑入喉间,那唇角的笑未曾散去,如清风明媚又好似晴云万里。

    风阙眉心微微一动,他见过许多的妖但从未见过如白暄这般的。不管他的修为造诣如何,单是这一身风度气魄普天下便是仙人也抵不过。

    “作为一个捉妖师,无心无欲更无情,妖王难道不知道吗?”风阙微微动怒,因为他看不出白暄的用意,这个男人好似无害又好似很危险。

    白暄又倒了一杯酒,他轻抬头沉静的眸子看了风阙一眼:“清流门与妖族之间有一段孽缘,凡是清流门的掌门必会爱上妖族女子。你也不会例外。”他风轻云淡的说着,也不去看风阙那震惊的眼神。

    “你莫要在这里胡言乱语。”风阙紧握着手中的杯子,语气不善。

    白暄抿唇,笑意淡淡的说道:“这是解不开宿命,逃也逃不过,就算是你师父封印了你的心也无济于事。”

    “你……”风阙敛着怒火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那冷峻的脸上满是怒色看着白暄。

    白暄依旧不为之所动,只是轻轻的笑着,那笑容中有些轻讽和嘲意,一旁的执礼官高昂的声音喊着:“礼成,送新娘入洞房。”

    风阙见婚礼相安无事的结束,也不想在留下与白暄争执随即冷哼一声,拂袖便走。

    白暄抬头看着江浔携着聂悦心的手走远,他唇角的笑意突然淡去,淡紫琉璃色的眸子微微一深,像漩涡卷起巨浪翻腾在无边暗夜的大海之中。

    玄渊,此劫你早已是逃不过,只是当你知道事情的真相后,你会怎么选择?杀了她亦或是放弃自己?

    爱究竟能不能改变魔君的心,他也很想知道!

    风阙带着一身愤怒回了房,却见心虞的房门半掩着,他匆忙走进去,却见房间里冰灵化身的半人半妖正在对心虞做什么。

    他大惊以为冰灵要对心虞下手,突然推开房门幻化出诀咒朝着冰灵的后背击去。

    “啊!”冰灵痛苦的呻吟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她身上的尾巴收了起来,变成了人的模样,痛苦的扶着床榻。

    冰灵转身,那幽蓝的眸子冷的像是一块寒冰她捂着胸口,唇角凄凉的笑道:“回来的挺快,可惜我还没有吸干她的元气。”

    风阙脸色乍然一变,一双手隐隐颤抖声音有些凌厉:“冰灵,念在你曾救过我一命,这次我放过你。如果你在出现在我面前,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冰灵大笑两声,那笑容里满是悲哀和凄凉:“好啊,下次见面你可别在手下留情,法师大人。”

    她迈着有些踉跄的步子从他身边走过,那微微的寒气让风阙突然一冷。他转身看着冰灵的身影渐渐消失,那清寂的眸子微微一晃,胸口处好似有什么东西破开一般。

    风阙长长的一声叹息,转身忙去看心虞,这一眼却是让风阙整个人都怔住,心虞的伤已经全都好了,狼毒也已解。

    而一旁的柜子上还立着一只白瓷瓶,风阙拿起来轻轻的嗅着,竟是天池水!冰灵她不是来害心虞的,而是为她疗伤解毒?

    可是他对她究竟做了些什么?风阙匆匆放下瓶子,转身追了出去。
正文 第25章 雷劫定情
    &bp;&bp;&bp;&bp;冰灵出了明月城,走在城郊那皑皑白雪之中,她无意伤了那女子心中愧疚,所以送黑曜去天池的时候取了天池水来给她疗伤。

    她知道,那姑娘所中的狼毒只有她自己能解,所以从天池赶回来后便去了月府为那姑娘疗伤。

    她做这些,只是不想背负杀人的罪孽而已,其实在她心中,她也不想拥有什么仇恨。

    但事实证明,人与妖是不能共存的,正如她的弟弟阿雪所说,他无意伤人性命,但人却想伤它性命。

    她正百般惆怅,突然间城郊狂风大作,有黑云压境而来,冰灵抬头望着那黑压压的乌云,脸色大骇。

    这是她的千年雷劫?糟了,她竟忘了最重要的事情!

    “小妖,千年劫已至,准备渡劫吧。”乌云上有男人的声音徐徐响起,隔着那狂风乌云并看不清那云上是何人。

    冰灵跪下望着那阴云面色哀求道:“雷神大人,能否宽限几日?”她为救心虞本就耗损了元气,加上又受了风阙一掌,眼下渡劫只怕会被打的魂飞魄散。

    那雷神却不知所动沉厚的声音从乌云中传来:“一切皆是劫数,安心受吧。”话落,突然一道闪电劈下。

    冰灵匆忙躲开,那闪电落地将地上的积雪划开,露出雪下荒败的草地。冰灵惊叫着躲开,可她在快也快不过雷神手中的雷锤。

    她脚下一滑,有些狼狈的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冰灵以为自己在劫难逃,今日也许就是她的死期,她想起阿雪额话,若有来世不为妖、不为兽!

    她闭着眼睛安心承受,一道霹雳一般的闪电划下,伴随震耳欲聋的雷声。只是没有预期的痛楚,而是有一个温暖的胸膛将她紧紧的护在身下。

    冰灵听见男人闷哼的声音,那双有力的大手环着她的腰,那雷声感应到有人受了这劫便收了雷锤踏着云雾离去。

    郊林里,那阴云散去,狂风停止。冰灵慢慢的转头望去,她看见一双清冽而又有些温柔的眼睛,他唇角微微扬起笑着看她。

    “你…为什么要救我?”冰灵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不久前他才伤了她,并说再次见面绝不会放过她。

    而此刻他护住她为她挡住了那雷劫。

    “我欠你一命,理应还给你。”风阙声音微凉,他虽然是凡人之身但自小修习法术,不像普通的凡人,因此受了这雷劫只是有些内伤到没有什么大碍。

    但他知道这天雷妖是受不得的,修为高深的人或许能受得过,但他知道冰灵受了伤,她若受了这天雷,只怕性命不保。

    他当时没有想那么多,看见她有危险,看见她闭着眼视死如归的样子,他就那么冲了上去。

    冰灵眨着眼睛,竟不知该说什么。她正过身子想要查看他的伤势,可突然间风阙的身子一重将她压在了雪地上。

    倒地的那一刻,他的唇落在了她的唇上,冰仿佛天地间都停止了一般。冰灵睁大了眼睛,眨了眨,他看着那个近在眼前的容颜,突然间心脏不停的躁动起来。

    “对…对不起。”风阙方才只是有些虚弱所以才会支撑不住倒下,他不是有意的。

    他惊慌失措的对着她道歉,那眼底的慌乱是那么的明显。

    冰灵也很是无措,她这一千年来都在深山修行,哪里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可她满脑子都是方才的画面,一时间脸色有些羞红。

    “你…你的伤没事吧?”冰灵忙打破这尴尬的局面,询问着他的伤势。

    风阙不敢去看她的目光,听她询问,他忙回道:“没事,我是凡人这天雷对我没什么伤害,只是受了一些内伤,修养几天就好。”

    冰灵轻嗯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去扶他受伤的身子说道:“我送你回去疗伤。”

    她的手触上他的手臂,竟让风阙轻轻一颤,他想起方才那不经意的一吻,惊有种奇妙的感觉在滋生。

    他没有拒绝她,任凭她扶着他,两人回了明月城里。

    月府里,白暄还未离去,他站在长亭上看着不远处冰灵和风阙的身影,之前他让冰灵去天池山一是为了躲天劫,二是为了避情劫。

    如今看来她的天劫是躲过了,但情劫却是避无可避。白暄想起清流门千万年来的宿命,那纠缠不清的恩怨情仇,只是不知道风阙又会如何选择?

    他幽幽一叹移开了目光,转身离去。

    是夜,江浔从那些道贺的宾客中抽身离去,来到了洞房,房门打开便让他看见了一副让江浔震惊呆住的画面。

    却见聂悦心早已自己掀了盖头,正在那些莲子花生糕点中胡吃海喝,那形象简直无法形容。

    聂悦心看见他站在门前,嘴里的东西还没有咽下口齿不清的说道:“呜…夫君你来了,我好饿,所以就先吃了,你不会怪我吧?”

    她问着又抓了一块糕点塞到了嘴里,那模样就是一副能吃多少吃多少的样子。

    江浔哭笑不得,摇着头走了进来,顺手将房门关上,走过去为她倒了一杯茶端过去送给她。

    聂悦心接了茶两口灌了下去,舒了一口气道:“原来成亲是这么累的一件事,又累又恶,还有这头上的东西好重啊。”

    聂悦心抱怨着,她头上的凤冠上光是明珠就镶嵌了八十八颗,是黄金锻造的,极其的华丽精美,自然也很重。

    “是我疏忽了,既然戴着不舒服就取下,我帮你。”江浔说着将她头上的凤冠取下,固发的簪子随之落下,聂悦心那一头乌黑的青丝如瀑布一般倾泻而下。

    便是这么一瞬,江浔看见她惊艳的美,那无数青丝散在她肩上背后,那精致白皙的容颜映着那一头青丝,惊艳绝绝,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看着江浔一直在盯着她看,聂悦心有些不解的打量了下自己还不知所谓的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江浔猛的回神,将那凤冠放下,手指轻轻抚上她的发随即为她拢到耳后,那动作轻柔,如同在对待一件珍宝。

    聂悦心抬头一双秋波美艳的看着他,那目光中纯净清澈,像一股幽泉深深的吸引着他。

    江浔恍惚,竟是不自觉的俯身过去,薄凉的唇角轻轻的吻上她的眼睛。
正文 第26章 月氏宗祠
    &bp;&bp;&bp;&bp;聂悦心闭了闭眼睛,突然想起白暄说的话,以及昨夜里白暄的那个如风一般的吻,她微微失神间江浔已经松开了她。

    “今夜我要宿在这里,不过你放心,我在椅子上凑合睡一觉就可以,你安心去睡。”其实这里到处都是他的人,即便他从洞房离去,也没有人会说什么。

    可他总想找个借口留下,莫名其妙的想陪在她身边。

    聂悦心小脸微微一皱,看了看自己那张宽大的床榻,她大眼微微一转好似在思考着什么,终是低下头小声的回道:“你还是在床上睡吧,反正这里够大。”

    江浔唇角轻轻一勾却是笑着问道:“你不怕我对你做什么?”

    聂悦心颇为俏皮的模样笑了笑,旋即脱了鞋子坐在床侧回道:“江公子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又不是什么小人,我怎么会怕呢。”

    江浔微微一愣,她用了那么多好听的词语来夸她,便是他想对她做些什么终是也不能了。

    他轻轻一叹,看着聂悦心在里侧躺下,她是累极了,沾了床边就那么睡了过去,竟是丝毫不怕他会对她不轨。

    江浔摇了摇头,在她身旁躺下,却是微微侧身看着她安静的睡容轻声道:“我倒真希望自己是个小人。”他戏谑的一笑,将薄被为她盖好,随即挥落了床帐隔绝了房内的红烛。

    而月府里另一处,心虞从昏睡中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她下了床,方要出去看看自己在什么地方,房门突然打开。

    心虞看着走进来的人微微一惊,这人不是……她紧张的后退了两步,却听冰灵道:“你别害怕,我没有恶意。只是听说你是大夫,风阙他受了内伤,我想请你去看看。”

    她将风阙送回来,本想用自身修为来为他疗伤,才发现他的伤自己根本就医治不好。她猜测可能是因为天雷的关系,这天雷本就是他们妖族的克星,所以她的修为法术救不了风阙。

    所以她想到了她,这个曾救过风阙的医女。

    听见她提及风阙的名字,心虞忙点头随着冰灵出去,两人来到不远处的房间里,风阙此时已经睡去,脸色有些惨白。

    心虞迅速的搭了脉,细细诊断突然惊声道:“他被雷击中了?”

    冰灵点点头,紧张的目光看着躺在床上的人,突然她觉得从未如此害怕过。当初自己救他不过是想结善缘,却没想到会和他如此纠缠不清。

    宿命,真是一件很难懂的东西。

    “幸亏他与凡人不同,不然早就没命了,不过他内伤很重,肺腑多处受损,需要好好调养。”心虞收了手,便起身问着冰灵:“这里是哪里,可有什么地方能熬药?”

    “这里是月府,应该有放置药材熬药的地方,我去帮你找。”冰灵说着便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心虞有些担心,随即跟了出去,两个女子在人生地不熟的月府逛着,却迷了路,正踌躇着,突然迎面走来一个相貌英俊的男子。

    冰灵看见那人忙上前去问道:“这位公子,府上可有放置药材的药堂?”

    那男子微微一笑,指了指前面的一条路回道:“穿过这条小路第一间院子便是。”

    心虞见前路不远担心风阙没有人照顾便对着冰灵道:“我去给他熬药,你回去照顾他便是。”

    冰灵点点头,看着心虞远去,她正欲谢过那个指路的男子,却见那男子突然开口道:“冰灵,风阙是你的情劫,如果你此时离开尚能躲过,不然……”

    白暄欲言又止,他虽为妖王能知悉同族人的劫数却无法预知后果。但他心中很清楚,人与妖一旦相爱,,注定没有什么好的结果。

    冰灵明显一愣,看着这个有些陌生的男子,随即才恍然道:“妖王?”

    白暄轻轻的点了点头,看着她。

    冰灵垂眸似在喃喃自语:“情劫?原来这就是情劫,我只是听说过人类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叫**,就是它吗?”

    白暄眉头微微一皱,一双如墨幽深的眸子轻晃动着波澜,随即沉声道:“风阙他的心被千年奇冰所封印,若解不开这封印你与他是没有好结果的。他无心无情无欲,最后受苦的人只会是你。”

    冰灵那双纯净幽暇的眸子泛着一丝微微迷色,她眉心微微一动回道:“等他的伤势好了,我会离开的。多谢妖王提醒,如果这真是劫我想我是避不过的。无论结局如何,我只想面对,不想逃避。”

    “不后悔?”白暄的声音微微一沉。

    冰灵坚决的摇摇头抬头看着他应道:“冰灵,不后悔。”

    白暄长叹一声,侧身看着远处灯火璀璨,红灯夺目,他微凉的声音带着些无奈说道:“你既然如此坚决我不拦你,我已经让人去寻冰炎珠,希望一切都能来得及。”

    冰灵脸上微微一喜,随即跪在地上:“多谢妖王,冰灵感激不尽。”

    白暄微微垂眸看了看冰灵,片刻后他才沉声道:“我帮风阙解开冰封只是不想我妖族之人在死在他的手中。你好自为之吧。”他撂下这话,转身消失在了黑夜中。

    冰灵起身,她抬头看了看那月朗星空的夜,一声微微的叹息在夜空里散开,和着她似有似无的咛喃声:“情劫?情,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

    她闭上眼,脑海突然涌现出城郊雪林的那一幕,她的唇角不自觉的漾开,奇美无双的容颜上满是女子的幸福和娇羞。

    白暄穿过月府长长的回廊,饶过一座座假山,来到月府的最深处。这里是月氏的宗祠,宗祠里只有一位年近古稀的长老,他向来不过明月城的事情,只是在这里守着通往琉光门的结界和月氏的祖先。

    只是白暄进了宗祠的大门才发现,这里面别有洞天,竟是六界内早已失传、也是最难破解的天地玄黄阵法,若解不开轻则永远陷入阵中落入洪荒世界,重则魂飞魄散。

    这阵法的奇妙之处在于,入阵者,便不能使用法术!
正文 第27章 劫由心生
    &bp;&bp;&bp;&bp;白暄在上古书籍中曾看过对此阵法的描述,书上只云其变化莫测,玄妙无双,却没有记载其破解之法。

    置身在这天地玄黄阵法中,白暄看见星云变幻,各种奇怪的景象不停的变化,一会是洪荒宇宙、一会是仙界瑶池,一会是冥界地府,一会又变成凡界风景,各种幻境奇妙多变,根本就没有什么规律。

    他凝眸盯着这变化莫测的风景,突然眸光一沉,好似知道了其中的玄机。他大步朝着其中变化的幻境走了进去,是冥界地府。

    “你知道自己走进去的为什么会是冥界吗?”突然一道苍老浑厚的声音传了过来。

    白暄四下观望,这幽冥地府阴冷寒彻,只有飘动的魂魄如一只长长的队伍,而鬼差一个个面无表情的在维持秩序,对他视而不见。

    白暄知道说话的定是布阵之人,他如今深陷阵中,这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象。“阁下想说什么?”白暄沉声问着,却闻到一股奇异的幽香之气,他抬头竟被一旁幽冥河边的彼岸花丛所吸引。

    他迈步走了过去,那长长的彼岸花如火一般妖艳夺目,盛开在幽冥河边,远处一架隐在河中的断桥,正是奈何桥。

    奈何桥下渡忘川,前尘往事皆如尘。他沿河彼岸花丛一直往前走,却突然间停住,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眼底满是惊色,望着那奈何桥边、三生石畔、彼岸花丛的一幕,久久移不开眼睛。

    还未等他回神那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知道为什么没有人从天地玄黄中走出来吗?那是因为他们不想出来,正如你所看见的,正是你以后的宿命,留在这里,你便能改变宿命。”

    白暄猛的回神,他眸底悠悠一晃,敛去眸中的震惊,突然笑道:“不过是惑人心神的把戏,我还以为有什么奇妙。”

    随着他阴沉的声音响起,那一幕画面突然消失,突然间一道光彩耀眼的散开,而那天地玄黄阵也破开,白暄回到了月府的宗祠里。

    一个头发花白,胡须修长的老者拄着拐杖走了出来,只是他看起来不知有多少年岁,就连那眉毛都长的快要赶上了胡须。

    “你小子定力不错,竟能从阵法中走出,看来你是不信自己看见的一切?”那老者抬头,那略长的眉毛挡住了他的眼神和表情,让白暄看不清他的容貌,但他的气势丝毫不减,让白暄微微一震。

    “迷人心智,乱人心神,引人入魔,这便是天地玄黄阵法的玄妙?”白暄讥讽,唇角一抹不屑的笑。

    那老者抬了抬眉毛,白暄只看见他那略长的眉毛微微一动,随即又落下,那有些苍老却依然沉稳有力的声音说道:“迷人心智,乱人心神,引人入魔的不是阵法,是心魔,你能走出来就说明你无欲无求,没有心魔。但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你入了阵,看见那幻象,心魔从此而生,这就是劫。”

    白暄眸光一敛,沉眸看着他,兀自一笑道:“原来这才是阵法的奇妙。”

    那老者长叹一声,不在纠结这个话题,他手中的拐杖一下一下的敲着地面,虽然看上去古稀脚步其实很是稳健:“妖王不愧是妖王,你夜闯我月氏禁地,可是为了月丫头而来?”

    白暄挑眉看着他,看来此人对凡事都知晓,既然什么都知道而不阻止玄渊,看来也是另有目的。

    “前辈既然什么都知道,那我也不想隐瞒了。我欠月琉璃一个人情,所以想偿还与她。今日来此,我只想知道城主宝鉴是否能打开琉光门?”白暄正色问道。

    那老者呵呵一笑,突然转过身拄着拐杖走了进去,只留下一句话道:“江浔没有爱上月丫头之前,他打不开这琉光门。”

    白暄唇角轻扬,笑的有些肆意温柔,他看着那花白的影子消失不见,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他也该回去了。

    他方转身,却听身后那老者幽幽的声音道:“我守了月氏上万年,也是时候将那段故事公诸于众了。白暄,听闻你有一把月尾琴,不知老朽是否有这个幸运听你弹奏一曲。”

    白暄转身看着那道紧闭的房门表情有些疑惑,那老者又道:“作为答谢,我会告诉你如何解开封印在月尾琴里的诸神之力,如何?”

    白暄微微眯了眯眼睛,笑道:“既然前辈想听,白暄岂有不尊之礼。”他说着广袖一挥,幻化出琴桌香炉,随即取出那把月尾琴,盘膝而坐便开始抚琴。宁静的夜里,那琴声如痴如醉,变化莫测,翻弹间白暄好似看见一个男人,虽然他看不清那人的相貌,却知道他是谁。

    神君宁泽,他时常出现在他的琴声中。

    一曲毕,白暄停住琴弦,却久久不曾听闻里面的动静,他收起月尾琴起身正欲进去探寻,却听那老者有些哽咽的声音道:“过了这么久,我终于听到月尾琴的琴声,此生也是再无遗憾。”

    “前辈就是守护明月城的人?”白暄略惊的声音问道,若真如猜测这般,那么这个人至少活了七万岁,他究竟是谁?

    那老者长叹一声,温凉混厚的声音回道:“我只是一个凡人,一个活了七万岁的凡人。你若想知道这明月城的由来,以及你所拥有的这把月尾琴的故事,待江浔打开了琉光门,你也可以走进去。那里会告诉你想要知道的一切。”

    白暄愣住,他眸光微沉陷入了沉思,这琉光门中究竟藏着多少秘密?

    “只是月丫头的时日不多,你要早些助她完成心愿才可。”那老者提醒了他一句,便再也无话。

    “前辈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他微微一缉,随即转身大步走出了宗祠。看来要解开所有的疑惑,必须要进入琉光门才可。

    从七万年就屹立不倒的明月城,这把被称为上古神器的的月尾琴,还有那个守了明月城七万年的凡人。

    究竟七万年前,这里发生过什么?一切的一切,还得等到打开琉光门才能知晓。
正文 第28章 天池恶灵
    &bp;&bp;&bp;&bp;白暄从月氏宗祠走出来的时候,却见天上那一轮明月突然变成了血月,如血一般的色彩将那月亮染的通红。

    他站在月下眉头轻蹙,今日是每千年才会出现一次的噬月,噬月一出无论是妖是仙必将法力大减,因此每当噬月出现,那些与人结仇的妖魔鬼怪则是能躲多远躲多远。

    因为这一日,稍有差错就会命丧黄泉。

    而此时的天池山,那泡在天池水中疗伤的黑曜也感觉到夜空的变化,他抬头看着那轮血月颜色越来越重。

    突然间,他觉得天池池水在不停的沸腾,一团黑气从池中一点点的冒了出来。他大惊,正想逃出天池,那黑气如一双大手将他环住,竟是动弹不得。

    便听有阴幽恐怖的声音在四周响起:“哈哈哈哈,七万年了,终于让我等到了。是你,我能感受到你心底的怨气,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那黑气在四周环绕,黑曜眸光越来越深看着周围一片混沌,只可惜他此时连法术也不能施展,只能惊声问着:“你是什么人?要与我做什么交易?”

    那黑气猛增,脚下的天池水不停的沸腾好似是有什么东西要冲开结界一般:“我帮你报仇,你把你的肉身给我,怎么样?”

    黑曜猛然一震,心底的恐怖直袭心头:“我为何相信你?你究竟是谁?”黑曜抑制着心底的恐慌问着他。

    突然那团黑气从他体内越过,黑曜只觉得一阵恍惚。那声音大笑着响了起来:“你恨的人是玄渊,魔尊濯渊的儿子,真是太好了。你想知道我是谁,那我就不妨告诉你。”

    又是一阵天地晃动,黑曜被疾驰的风和弥漫的黑气笼罩,思想一片混沌,好似是那团黑气在发着无尽的怒火,便听那本就阴幽的声音更加的狠戾狂暴起来。

    “我是七万年前掌管魔界的凶兽穷奇,濯渊他夺了我的魔界毁了我的肉身将我的魂魄封印在这天池水下的星魄石中,已经七万年了,我等了七万年,终于等来了你。”

    黑曜满是错愕震惊,他修行不过千年,自然不知道七万年的往事,但听他话语中的恨意不像是假的。而他提到了星魄石,这倒是让黑曜更为震惊。

    “星魄石不是上古神器之一吗?”黑曜问道。

    那团黑气又动了起来,伴随着那人阴沉愤恨的声音:“没错,我的魂魄封印在星魄石中。这星魄石便在你脚下的天池水下面,不然你以为这天池水为何有医病疗伤的奇效?”

    “经过这七万年我的魂魄倒是与这神器合二为一,只是这星魄石被施了结界我无法从天池水中出来。但是你如果肯借肉身给我,助我出去,我一定帮你杀了玄渊,坐上魔界之主的位置。”

    他诱惑着黑曜,要知道这蛊惑人心便是他穷奇最擅长的事情。

    黑曜心底被复仇的火焰燃烧,又听穷奇如此诱惑,一时间竟被迷了心智问道:“我如何帮你?”

    “只要你真心愿意放弃你的肉身与我做交易,便将你的手划破潜入天池水下,将血滴在星魄石上,这样我就能出去,从此后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不过要在噬月结束前,因为每一千年我才有这样的机会。”

    这七万年来,来天池的人无数,可是在噬月的时候来此的人却只有黑曜一个。他的魂魄已经和星魄石合二为一,化作一颗元丹,如今他只缺一个肉身便能报的大仇。

    黑曜沉思,那穷奇又道:“时间不多了,难道你忘了你妹妹是怎么死的了,难道你忘了你的目的了吗?只有我能帮你,我帮你杀了玄渊,我替你统领魔界,你还等什么?”

    黑曜眸光一顿,开口道:“我愿意与你做交易,将我的肉身给你。”

    他说着竟真的划开自己的手指,随即一跃进入到了天池水底,在底层他果然看见一颗如星辰一般璀璨的石头,只是这颗石头周围笼罩着黑气。

    他没有犹豫将自己的血滴在了那星魄石上,便见一道霞光划过,那星魄石腾的一下跃出水面,本来璀璨如星的石头竟变得如同黑曜石一般漆黑,在没有一丝光彩。

    那星魄石在空中转了一圈,好似是欢呼自己得到了自由随即一跃朝着黑曜的心脏而去,一团黑气纵生,慢慢的散去。

    那黑曜的双眸突然一亮,顿时间大笑起来:“太好了,濯渊你夺我魔界毁我肉身,将我封印在星魄石中可想过有一天我会出来。”

    他大笑着,那空中的噬月也散去,东方一抹鱼肚白亮了起来。

    被占了肉身的黑曜,纵身一跃,跳上天池山之巅看着东方那一抹霞光,七万年,他困在星魄石中七万年。有谁明白七万年的等待和怨念,也不知道他的三个朋友如何了?

    想起七万年前,他与饕餮、梼杌以及混沌四凶被人镇压在洪荒之巅,之所以被镇压,那是因为他们四人聚在一起能放出上古恶灵、凶兽之王—伏幽。

    伏幽是集结了天地间的怨气凶恶所幻化出的恶灵之主。一旦出世则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七万年前的浩劫便是由伏幽而起。

    神君宁泽耗损了他上万年的修为用泽阳笔镇压了伏幽,而他与其他三人则落荒而逃,他躲到了魔界掌管魔界妖魔两族,谁知竟被濯渊所擒,肉身被毁。

    而其他三人,便不知去了哪里。

    眼下他只能报了七万年的大仇再去寻他的三个朋友,然后助恶灵之主、凶兽之王--伏幽解开封印,统一六界。

    而现在他需要的做的则是去会一会濯渊的儿子。不过眼下,他才借助了肉身重获新生,但这肉身受了重创,他一时间还无法自行疗伤。

    不过疗伤还用的着这么麻烦吗?凡人的精魄不是最佳的疗伤圣药,真不知如今的妖魔都是怎么修炼的?

    想七万年前,他们妖魔可是在凡间横行,吸人精魄,吃人魂灵。只是不知过了七万年,一切可曾改变?

    他这般想着随即化作一团黑气散去。

    而此时的明月城中,江浔醒了过来,今日是他带着月琉璃去宗祠祭祖的日子,可是不能迟到。

    他抬头看着还在安睡的聂悦心,心下透着一抹欣喜,他轻轻伸手想叫她起床,却见聂悦心突然一个翻身不知梦到了什么,吧唧了两下嘴,伸手搭在了他的腰上。江浔的手顿在半空,竟是不自觉的轻轻落下将她抱在了怀里。
正文 第29章 城主宝鉴
    &bp;&bp;&bp;&bp;江浔有些迷恋这样的感觉,竟不舍得叫醒她,他就这样抱着她,直到聂悦心醒了过来。

    聂悦心泛着有些迷糊的眼睛眨了眨,才意识到自己如今在江浔的怀中,她一阵错愕,想要缩回去,察觉到聂悦心的紧张,江浔松了她有些无辜的说道:“可不是我小人行径,是你自己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往我怀里躲的。”

    他说着唇角泛着一抹邪魅的笑,一双眸子幽深如墨不见谷底。

    聂悦心的脸一红,忙低着头有些结结巴巴:“我…我……”她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半天也没有憋出一句话来。

    江浔看着她无措的样子连连失笑,不在逗弄她,忙道:“我逗你玩呢,赶快起来吧,今天我要带你去拜祭月氏祖先。”

    拜祭祖先?聂悦心听着这话心中一惊,她一个冒牌的月家大小姐,会不会被月家的列宗列祖怪罪啊?

    正想着,江浔的手轻轻握着她的肩安慰道:“只是平常的祭拜仪式,你不用害怕,凡事有我在。”

    聂悦心抬头看着他安慰的眼神,点了点头。

    一番梳妆后,聂悦心和江浔便来到了月氏宗祠。这一路上聂悦心心中难免紧张,好在江浔一直握着她的手,倒是让她安心了许多。

    聂悦心以为月氏宗祠一定与其他的豪门大户的祠堂一样,里面供奉着诸位先祖的灵牌画像,可是来到这里聂悦心才发现,这里除了大堂上挂着一张女子的画像外,别无他物。

    看上去就像一间普通的房间,只住着一个头发花白,眉毛和胡须都很长的老者。

    “江浔携琉璃一起见过长老。”江浔微微示意了一旁的聂悦心,随即朝着那人一缉。

    聂悦心也有模有样的行了一礼,江浔说去到之后无需多言,所以她也没有开口。

    那老者微微抬了抬眉毛看着他们,虽然苍老但依旧有力的声音道:“好,果然一表人才。月丫头,你找了个好夫婿啊。”

    聂悦心腕上的墨玉镯幽幽一亮,便听聂悦心说道:“多谢长老,是月氏祖先保佑,才让琉璃觅得良人。”

    一番言辞出口,聂悦心自己都惊了惊,她也很是惊讶自己怎么就说出这样的话,一旁的江浔微微吃惊,看了聂悦心一眼随即移开。

    那老者轻嗯一声,随即对着江浔沉声说道:“你既然娶了月丫头,按照月氏家族之礼,在此三叩首拜过月氏先祖英灵,你便是明月城新一任的城主。”

    江浔颔首,携着聂悦心在蒲团上跪下,随即朝着中间悬挂的画像三叩首。礼毕后,那老者抬头看着那画中人道:“你们可知她是谁?”

    江浔对明月城的由来并不知晓,只知道这个城很是神秘,而画像上是以相貌无双的女子,那女子虽是一身飘逸的红裙,却显得非常英姿飒爽,那容貌那气度像是一个女中豪杰。

    “此人莫非与月氏有着渊源?”江浔猜测道,按常理宗祠里悬挂祭祀的理应是先祖,乃是男人,而不应是一个女子。

    所以他才这般猜测,也许明月城与她有着密切的关系。

    “她叫明月,这明月城便是因她而建,而月氏的姓氏也源自她。月氏守了七万年的秘密都在琉光门中,你身为城主理应知道月氏以及明月城的由来。”那老者说着,手中隔空微微一划,从那画像中飞出一只锦盒落在江浔面前。

    “这是城主宝鉴,是明月城身份的代表,也是打开琉光门的关键。”他的话音落下,那盒子也稳稳的落在了江浔的手中。

    江浔打开锦盒,却见里面躺着形似半月的印鉴,通体的白色发出盈盈的微光,而印鉴的正面并没有刻字,而是光滑的犹如一面镜子,能清晰的倒影出画面。

    他正疑惑,那老者又道:“只是你若想打开琉光门必须要经过考验,当你手中的印鉴正面印刻的画面是月丫头的时候,你才拥有打开琉光门的资格。”

    江浔眸光一深,脑海片刻的混沌,他从不知道打开琉光门竟会如此麻烦。

    “这是月氏的镇城至宝,通灵观心,只要你对月丫头的情意是真心可鉴,便能成为明月城的城主。琉光门的结界就封印在这宝鉴之中,当宝鉴映照出月丫头的时候,就是琉光门打开的时候。”

    老者说着从垂下来的浓密的眉毛中看着江浔的反应,他勾了勾唇角转身又道:“该告诉你的我都说了,你们回去吧。”

    聂悦心听着稀里糊涂,她不知道什么琉光门,什么城主宝鉴,她只看见江浔那凝重的脸色。

    过了片刻后他才回神道了声谢,才携着聂悦心一同离开了宗祠。

    看着他们远去,那老者的眉毛又动了动,随即垂下长叹一声,他转身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副画自言自语道:“明月,是不是我守着这座城,你们就会回来?可你们的故事总该被人知道,我说的对吗?”

    那画卷被风吹起微微晃动,他看着那画,唇角扬起微微的笑意。

    江浔和聂悦心出了宗祠,聂悦心就察觉出江浔脸色不好,看见他不说话她也不敢贸然询问,一时间这气氛竟有些尴尬。

    聂悦心正想打破这诡异的气氛,却见清风急急忙忙的走了过来:“主子,不好了,城外发现许多的尸体,好像是妖怪所为。”

    江浔眉头一皱,神情微冷,问着清风:“可见到风阙?”

    清风点点头回道:“方才我去找了法师,发现他受了内伤,眼下只怕不能随着我们一起出城。”

    “怎么受的伤?”江浔有些好奇的问道。

    清风摇摇头,江浔眉头一皱,既然风阙不能去,只能他亲自去看一看。随即他转身对着聂悦心道:“你先回去休息,我去看看。”

    聂悦心点点头,看着江浔和清风远去,她心中虽然好奇但还是忍着没有跟上去。

    听清风说风阙受了伤,她便改了道去看风阙,谁想到在这里倒是让她遇见了一个熟人。
正文 第30章 第 三 凶手迷踪
    &bp;&bp;&bp;&bp;“冰灵姐姐。”聂悦心看见那抹雪白色的身影,心生一抹亲切,她甜甜的叫着她跑了进去。

    冰灵抬头见是自己曾经救过的姑娘,顿时也觉得亲切:“是你。我忘了,你是明月城的大小姐。”她笑了笑,眼底一片纯净。

    以前她不谙世事,但最近几****住在月府,心虞倒是与她讲了一些有关明月城的事情,因为她对明月城也颇有些了解,才知道月琉璃的身份如此高贵。

    聂悦心耸耸肩,她其实很想说她哪里是什么大小姐,只不过是一个冒名顶替的人而已,但是想起自己答应江浔的,只能替他保守秘密。

    她看着床榻上的风阙,想起方才江浔和清风的谈话,指了指风阙问道:“他怎么受了伤?”

    冰灵垂眸看了看他,有些低沉的清幽的声音道:“是为了救我。”她说着,便见床榻上的风阙幽幽的醒了过来。

    而此时心虞也将熬好的汤药端了进来,她看着房间里的聂悦心有些好奇,正要问她是谁,却见风阙醒来匆忙将药递了过去。

    风阙看着屋子里的人,一时有些恍惚,却听冰灵道:“以我的法术救不了你,所以是我请心虞姑娘给你医治的,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赶紧把药喝了吧。”

    “赶快喝了吧,在休息几日多喝几服药内伤便可痊愈了。”心虞将药碗递了过去。

    风阙对着她们道了声谢,随即将汤药一口气喝下,他放下药碗看着站在房内的聂悦心好奇的问道:“月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我听我夫君说你病了,所以过来看看。”聂悦心笑了笑,丝毫也不害羞。

    冰灵想了想回道:“方才有一个少年来过,莫非就是明月城的城主吗?”冰灵好奇的问道,方才那个少年进来看见风阙受了伤便一句话没留就走了,她当时一门心思都在风阙这里,也没看清那少年长什么样,只隐约觉得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江公子来找过我,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风阙知道江浔不会无缘无故的来找他,随即这么问。

    聂悦心没有隐瞒便将自己知道的如实说了出来:“城外死了许多百姓,听说是妖怪所为,夫君已经出城去查探了。”

    听见妖怪两个字,风阙和心虞都不约而同的朝着冰灵看去,冰灵看着他们的目光,心顿时一沉,是她自己将自己当做了凡人,忘了自己是个妖的事实。

    许是风阙知道自己这么做伤了冰灵的心,忙解释道:“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

    心虞也匆忙移开自己的目光,有些惭愧。

    冰灵随性一笑,姿态洒然:“你们没有错,我与你们本就不是同类,你们这么看我也是正常的。既然你醒了,身边有心虞姑娘照顾你,我也就放心了。冰灵告辞了。”

    她想起妖王曾说过的话,或许自己真的不应该待在凡间与凡人纠葛。

    风阙眉心微微一动,却是没有追出去,聂悦心担心她,随着冰灵一起追了出去。

    “冰灵姐姐,你要去哪里?留在月府不好吗,我从未将你当妖怪看,你就留下吧。”聂悦心觉得自己和冰灵十分投缘,并不舍得她走。

    冰灵转身看着这个只有两面之缘的姑娘,笑了笑道:“谢谢你,只是我终归是妖,这里也不是我能待的地方。”

    “那你去哪里?”聂悦心不依不挠,跟上她问道。

    冰灵也没有阻拦只是凝声道:“去看看是何人伤了别人的性命,败坏我们妖族风气。”

    “我也去。”聂悦心不由分说的跟着她,冰灵微微一叹点了点头,两人随即出了月府。

    而此时的城郊,白暄先一步赶到,他看着地上躺着三个男人的尸体,死状凄惨,脸色幽黑是残留的妖气,面容干枯,一看就是被人吸干了精魄。

    这些尸体上没有任何的伤口,可以确信是妖所为,只是白暄却探不出是何人留下的妖气。

    因为这团妖气很是陌生,又有些熟悉。

    他正诧异着,却听不远处传来人的惊叫声,白暄匆忙赶了过去,却见一片丛林深处,竟还躺着两个人,是一个老人和孩子。

    而方才发出惊叫的是上山砍柴的人,他拨开草丛就看见两具尸体,吓得屁滚尿流。

    跟在白暄身边的乘黄,走了过去,查看着尸体惊道:“主子,这个孩子是被吸干了血,脖子上还有齿印。”

    白暄在一旁早就看到,那个老人是被吸了精魄,而孩子则是被吸干了血。同样这两人身上也有一团黑气。

    他身为妖王,族中之人竟不顾妖族法规暗害凡人,他岂能放过这个破坏妖族声明的可恶之徒。

    他眸光骤然一寒,淡紫琉璃色的眸子越来越深,他手指微微翻动将月尾琴取了出去,对着乘黄道:“让开。”

    乘黄知道他们家主子要做什么,随即退到了他的身后,却见白暄抱着月尾琴,一手翻弹起来,便有金光闪闪的东西在地上的尸体周围流动,随即一团雾气升起,空中幻化出,那两人死前看见的景象。

    这月尾琴有探知别人秘密的奇效,他的琴声一起,便能透过琴声得知别人的过去,便是已经死去的人只要尸体在也是可以。

    淡淡的白雾中,便见黑曜残忍的杀戮,一旁的乘黄近似于惊呼:“怎么会是他,他不是在天池养伤吗?”

    白暄收了琴,眸光的暗涌而过,方才幻象中的人是黑曜没错,但白暄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以黑曜的重伤不会这么快痊愈,更何况他在幻象里看见了黑曜的邪恶。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正沉思,便听远处江浔和清风赶来,正在第一处尸体旁,清风查看过了尸体后突然惊讶道:“主子,这两人身上有我们魔界的气息,只是这气息又有些不同,属下也说不清楚。”

    江浔顿时一惊,他身为魔君,治理魔界,没有他的命令任何魔灵不得出入凡间,会是谁呢?

    正想着,突然一阵黑风携着山石滚滚而至,顿时间风云骤变,本来明亮的天被一团团乌云所笼罩着,狂风肆虐伴随着男人狂肆的笑声:“你就是玄渊,濯渊的儿子?”

    清风在前用光剑劈出一方屏障,隔绝着那狂风。

    江浔微微眯了眯眼,周围都被狂风所席卷他什么都看不见,自然也看不清那说话的男人:“你究竟是什么人,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不如出来把话说清楚。”

    突然间一道劲风冲破清风的屏障,打在清风的胸前,他的身子要被风吹走,江浔伸手扶着清风,却见他一口鲜血喷出受了极重的伤。

    那黑风散去,所有的黑气混做一团,那人从黑气中走出,看着眼前的江浔怒声问道:“濯渊在哪里,让他给我滚出来。”
正文 第31章 双魔之战
    &bp;&bp;&bp;&bp;江浔看着眼前这个与黑曜一模一样的人,但此刻他能确信此人并非黑曜,他眸光骤然一深,盯着他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那人暴戾至极,江浔的话才落他便双手掐诀,一团黑光犹如破风之势,迅速的朝着江浔而去。

    江浔感受到浓烈的杀气,他后退两步,掌风一挥化成一道结界,但结界只抵挡了片刻,那黑光便冲开屏障朝着江浔而去。

    江浔只觉得胸前翻江倒海的痛意,他踉跄着退了两步,唇角溢出一抹鲜血。

    黑曜轻蔑的冷笑一声道;“我以为濯渊的儿子有多么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与你那杀伐狠辣的爹比起来,你真是没用。”

    他这辈子也忘不了濯渊那份慑人的戾气,那个男人脚下踩着烈火,一袭黑色的衣袍,那眉目间满是凶恶冷厉,有着万夫之勇势不可挡,那份胆魄气势那杀伐决断阴冷残暴的性子,岂是这个小子能敌的?

    “听你这话似是与我父君有旧仇?只可惜我父君四万年前就仙逝,有什么深仇旧恨我替他了。”江浔语气沉稳,方才一战他未尽全力,但也感受到此人道行之高,只怕不是那么容易对付。

    “你说什么,濯渊死了?他怎么死的?”黑曜眼底满是怒气,那人将他囚在星魄石里受了七万年的煎熬,他坚持下来的动力便是找濯渊报仇,谁知那人竟然已经死了,而且四万年前就死了?

    提起魔尊的死,江浔眼底暗流汹涌,当日山神曾说过,他父亲败在一个情字。他不知道父亲因何要去攻打天庭,对于父亲的记忆他也是模糊不清,只记得父亲的灵念让他去寻聚魂珠。

    “你既然认识我父亲,说明你最起码活了四万年之上,这几万年来发生的事情,你竟然不知晓?看来要么你是长眠才醒,要么就是被人封印才破出来,我说的对吗?”

    江浔轻声一笑,话里满满的挑衅。

    这话果然激怒了黑曜,他仰天大啸,双手一伸顿时有千万只蝙蝠袭来。他占了黑曜的肉身,自然也占了他的法力,一个蝙蝠精的身子虽然比不上自己的肉身,但习惯了到也好用。

    这小子竟然这么不知道天高地厚不如好好的教训教训他,然后在送他去与他父亲团聚。

    江浔猛的眯了眯眼睛,周身一团戾气散开,便见他手中的赤焰剑亮了出来,他举着赤焰剑朝着空中一挥,便见那密密麻麻的蝙蝠被烧的变成了飞灰,而赤焰剑的温度也让那洋洋自得的黑曜吃了一些苦头。

    他后退几步,望着江浔手中的赤焰剑,想起七万年前自己早已见识过这把神器的威力,没想到七万年后还能见到。

    “好小子,只是你用这把赤焰剑威严远远不如你的父亲。当日我与你父亲大战三百日,不分上下,若非他使诈使用星魄石将我困住,我岂会输给他?濯渊既然已经死了,那么这笔账由你清算最是合适。”

    他说着,身形一跃手中幻化出一把黑色的长矛,只是那矛的头上有两角,倒像是什么兽类的犀角。

    江浔迎风而上,他手中的赤焰剑与黑曜手中犀角矛擦出一道道火花,周围风云涌动,甚是惊心动魄。

    冰灵和聂悦心在山下就看见黑云狂风,那架势空前绝后,她们走过来就看见江浔与黑曜缠打在一起,根本分不清是谁占了上风。

    冰灵满是好奇,不知道黑曜怎么一夕间法力大增,而这时她也看清这明月城的城主江浔是什么人,她终于想起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他们了。

    只是此时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因为这两个人的对阵可谓是惊天骇浪,让人眼花缭乱。

    虽然江浔手中有上古神器之一的赤焰剑,但穷奇也有一颗星魄石。这两件同为上古十大神器,威力不可小觑,而穷奇有着数万年的修为,但江浔是后出之辈,一番论战,却是江浔先败下阵,从空中坠落下来。

    聂悦心看着他落下,竟是不管不顾的朝着他奔去,江浔看着她奔过来的身影暗哑着声音斥道:“不要过来。”

    但聂悦心却好似没有听到,眼看黑曜手中的犀角矛化作一团黑风袭去,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琴声,那琴声如一道光刃将犀角矛的的威力生生改了方向,落在了旁边的树林中。

    便听震耳欲聋的声音,林中的几颗大树被劈开倒下,极其的惨烈。

    江浔浓厚的眸光看着跑过来的人,方才的惊魂差点让他丢了魂魄,而聂悦心却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没事吧,打不过他就赶紧跑啊,干嘛要送了自己的性命。”她说着扶起受伤的江浔就走。

    江浔抬头看着黑曜被方才的琴声所震,也是受了伤,知道在纠缠下去势必会两败俱伤,虽然不知道出手救他的是什么人,但他很庆幸那人将致命的一击给挡开了。

    “快走。”江浔吩咐着,冰灵忙上前去扶那受伤的清风,四个人立即离开了这里。

    身后的黑曜顿时大怒,狂吼:“是谁?是谁坏我的好事?”他捂着胸口,目露凶光。

    不远处琴声又起,黑曜突然捂着头,满面痛苦的样子,他是凶兽穷奇最擅长惑心之术,而月尾琴则也有惑心的法力,两者一旦触碰,受苦的只会是身为兽类的黑曜。

    “濯渊封印了你七万年,既然出来,我劝你最好不要为祸人间。不然,我不介意再次将你封印个七万年。”白暄抱着琴从白雾中走出,那优雅从容的仙姿,竟是让黑曜猛的一震。

    他拥有黑曜的肉身和魂魄自然知道眼前的男人是谁,只是他手中有上古神器中最具有威力的月尾琴,他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看来是我沉睡的太久,竟不知这几万来世间竟出了你这等卓越小辈。”黑曜从地上爬了起来,月尾琴的摄魂之力太过于强大,他只觉得浑身四肢百骸都松了一般痛苦。

    白暄温润一笑,将琴收了起来:“穷奇,你与玄渊的恩怨我管不着,但如果你敢伤我妖族中人,在凡界犯上作乱,我便为民除害,让你魂飞魄散。你若不信,大可以一试。”

    黑曜眉头紧紧一拧,眸中敛着怒火,终是没有发作出来。白暄睥睨而立轻看了他一眼,随即化作一团白光消失不见。
正文 第32章 凡心撩动
    &bp;&bp;&bp;&bp;黑曜捂着胸口,看着白暄走远,暗暗舒了一口气。眼下他虽然得到了肉身,但这肉身毕竟不是自己的,和玄渊一战他已有负伤,又被月尾琴所伤,眼下他只能先养好伤在做打算。

    好在玄渊那小子也是伤的不清,只要白暄不出来扰事,要对付玄渊他还是有把握的。

    聂悦心扶着受伤的江浔才入城,就看见风阙寻了过来,看见江浔和清风重伤,他大骇,忙走过去:“是何人将你们伤成这样?”

    未等江浔说话,聂悦心捋着袖子气愤的说道:“是那只蝙蝠精,突然间变得好生厉害啊。”

    她明明记得上次那蝙蝠精不是江浔的对手,可如今在看那蝙蝠精突然就变厉害了。

    “不是黑曜,那人最起码活了七万年,是来寻我报仇的。”江浔脸色苍白,一手抚着胸口,伤的极重。

    风阙微微一愣,活了七万年,看来此事不简单。他抬头轻轻的看了一旁的冰灵一眼,见她并没有受伤,他暗暗松了口气。

    “回去在说吧。”风阙上前,扶着江浔,几个人一起回了月府。

    回去后,江浔遣开了聂悦心,只留风阙在。房间里,江浔面色憔悴的说道:“我已经拿到了城主宝鉴,只是要打开琉光门还需要些时日。眼下我受了重伤,只能回魔界的寒潭医治。我想请你替我守护明月城,保护好琉璃。”

    风阙眼眸微微一闪,点点头:“我会尽力的。”

    江浔又道:“黑曜也受了重伤,一时半会可能不会动作,我会尽快赶回来。如果他来寻仇,你就让他去魔界找我,万不能在让他伤及了凡界的无辜。”

    风阙眉心微凝看着江浔,突然笑道:“没想到你堂堂魔君,竟然还有如此心善的一面?”

    “哼,我只是不想天庭有针对我们魔界的理由罢了。你要知道黑曜一旦在凡间作乱,势必会让天庭知晓,到时候一旦查起来,知道是我魔界引起,他灼戎可就有了理由发兵攻打我魔界。”

    江浔语色微寒,四万年前的一场惨败让妖魔两族从此仇视,也让天庭借机收服了妖族,允许他们妖族在凡界居住并赐予他们修行的本事,一旦历劫可飞升成仙。

    这四万年来,也有妖族生灵飞升,但也寥寥无几,多数生灵都是借助散落的神器成仙的。

    既然妖族已被天庭收服,所以江浔很清楚魔界的危机,他身为魔君,有保卫魔界的责任,自然不能让天庭有机可乘。

    风阙唇角微微一动,他还以为这个魔界善心大发,原来也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你有保护魔界的责任,我也有保护凡间的责任。你就安心回去养伤吧。”风阙轻撇了他一眼,随即转身走掉。

    风阙走后,江浔想起在城郊的时候,聂悦心总是会奋不顾身的救他,不顾自己的性命安危,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他从怀中掏出那只城主宝鉴,望着那如玉一般光滑温润的正面,想起长老说的话,要打开琉光门就要爱上月琉璃。

    长老说这宝鉴通灵观心,究竟是确有其事还是信口雌黄?看来只能等他养好伤,再去月氏宗祠查探清楚了。

    “夫君,我可以进来吗?”门外聂悦心的声音响了起来。

    江浔忙收起宝鉴应道:“进来吧。”话落,就见聂悦心端着汤药走了进来,她将药碗端了过去说道:“这是心虞姐姐开的药方,我亲自熬的,对内伤很有好处,夫君赶紧喝了吧。”

    江浔心底一涩,看着聂悦心那小脸上一片白一片黑显然是被烟火给熏的,他的心重重一震,有些钝疼。

    “傻丫头,府上有那么多下人,何必亲自动手。”他拉她坐下,掏出随身的娟帕细细的为她擦拭着脸上的灰尘。

    聂悦心一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我既然是你的夫人,这样的事情自然要亲自动手,这样别人才不会怀疑啊。”

    她自认自己是个尽职的人,答应江浔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真的只是因为这样吗?”江浔的心莫名的一沉,有中失落的空白感,难以言喻。

    聂悦心耸耸肩一副不明事理的样子:“当然了。药快凉了,赶紧喝吧。”聂悦心说着将药递了过去。

    江浔唇角一抹苦笑,伸手端起那碗药,虽然知道这药对他没有什么效果,他还是不想拂了她的心意。

    只是江浔才知道,凡间的药竟是这般的苦,以前他从未觉得。

    “我这几天要出趟远门,去请一个前辈帮我对付那厉害的妖怪。这些日子你就待在月府,哪里也别去知道吗?我会让风阙守着明月城。”江浔嘱咐道。

    聂悦心点点头,他知道江浔身为明月城的城主,这是他的责任。更何况那妖怪着实可恶,只是突然间她想起了妖王,那个白衣翩翩温润如玉的公子来。

    在她不顾一切冲向江浔的时候,她听到了琴声。那是只有白暄才能弹奏出的琴声,她知道。

    那个男人手中有她一直想知道的秘密,只是不知道这个秘密什么时候才能解开?

    江浔看着聂悦心在出神,那神色有些担忧迷茫,他以为她在为他担心,心狠狠一动,竟是不受控制拉她入怀,随即那还带着微微苦涩的唇就朝着她粉嫩的唇瓣上覆去。

    只是轻轻的辗转,那凉凉的感觉瞬间就淹没了聂悦心,耳边只留下一句话:如果江浔这般吻你的时候,你就来桃花溪找我,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江浔,他在吻她!

    她双眼顿时瞪的老大,心突然间犹如被针扎了一般的痛,江浔微微喘息着松了她,随即将唇移到她的耳边轻语:“等我回来。”

    聂悦心的头嗡嗡在响,脸颊也顿时绯红,她猛的回神,不知是羞是怒,起身噌的一下就跑了出去。

    江浔想去追她,可因为着急,胸口又是一疼,只能看着她跑远。他微微一叹,有些恍惚,方才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就那么无法自控的吻了上去。

    难道,他真是喜欢上那个丫头了?
正文 第33章 鬼蜮来客
    &bp;&bp;&bp;&bp;聂悦心红着脸跑了出去,来到月府上的花园,她抚着自己有些烦乱的心,脑中乱作一团,却听花丛远处的假山旁传来男子低沉的声音:“冰灵。”

    听到冰灵这个名字,她微微一惊,随即怀着一丝好奇心悄悄的走了过去,却见不远处的假山旁,冰灵和风阙正在说什么,只是看那架势好似要打起来一般。

    “你究竟想怎么样?”冰灵送了清风回来,本来就打算离开,谁知就被风阙拽到了这里来。

    “你要去哪里?”风阙带着一丝质问的声音,双眸幽深的看着她。

    冰灵转过身去,避开他那幽幽的目光,回道:“我去哪是我的自由,不劳法师你过问。”

    风阙脸色愠怒,他看着冰灵离去终是抑制不住心底的担忧寻了出去,虽然他极力说服自己只是去城外看看是哪路妖怪作祟,其它他心中清楚,他是想去找她。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他分明没有心,为什么还是会担忧,且还是一只妖。他想起白暄曾跟他说过的话,眉心不自觉的皱的更深。

    “如今外面不太平,城中的百姓知道是妖怪作祟,不会善罢甘休。你…还是留在我身边吧。”他也不知道自己担心什么,是担心她被黑曜抓去被他蛊惑,还是担心她的身份被百姓识破有性命之忧。

    总之说不清楚,他就是担忧。

    “不用了,我会躲的远远的,不会让他们发现的。”冰灵垂了垂眼睫,一片纯净无暇的眸子里荡着幽幽的微光。

    风阙抬头猛的撞入她的眼底,顿时愣住,眼前突然浮现出那天他救她的那幕,那不经意的一吻好似在他冰封的心上划下了一道裂痕。

    他有些无法自控,竟是禁锢着她的双手将她抵在那假山上,凉唇凑了上去,好像只想回味一下当日~的感受。

    冰灵顿时愣住,只觉得唇上一片冰凉,脑海一片空白,竟是忘了反抗。而一旁偷看的聂悦心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想起方才江浔也是这样吻她的。

    难道这就是…爱?

    风阙好似越陷越深,他突然撬开了她的牙关肆意品尝着她的味道,那种感觉好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情绪顿时爆发,慢慢的将他所淹没。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只是想这么做。

    那被冰封住的心好似突然间动了一下,便是这一心动让他有了这样的感觉。

    聂悦心静悄悄的离去,彷如突然间,那些她不懂的东西都顿时开窍了。只是还有一种淡淡的迷惑萦绕不清,像是一种感觉,想抓又抓不到。

    鬼蜮冥界,还是一片的幽暗。只是今日突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一道白雾顿时拢起,那守门的冥差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从白雾走出来的人,竟是忘了阻拦。

    那人一袭白袍如雪,周身环绕着淡淡的仙雾,浑然天成的气质,俊美无双的容颜,一双淡紫琉璃色的眸子,那举手投足间雅逸出尘,如风朗月。

    直到那人走了很远,两个守门的鬼差才反应过来,其中一人问着另外一个:“你认识那谁吗?”

    “不认识。”

    “那你怎么不拦着?”

    另一个鬼差翻了个白眼回道:“我以为你认识啊。”话落,两只顿时反应过来,异口同声:“还不赶紧去追。”

    说罢,两只小鬼跑的比兔子还快,朝着那人追去,只是哪里还有那人的影子。

    白暄不是第一次来冥界,上一次是在幻境中。他抬头,目光又被忘川河边的彼岸花所吸引,他脚步缓缓的走了过去,想起自己在天地玄黄阵中看见的画面。

    那老者说劫由心生,为何自己在幻境中会看见那副画面?他百思不得其解,幽亮的眸子微微一闪,随即挥去心底的思绪,转身朝着冥王殿走去。

    此行,他是来找阎君的,因为他用月尾琴探悉穷奇记忆的时候,看见了阎君。

    来到冥王殿前,白暄就看见门前立着的两座石像,正是四凶中的饕鬄和梼杌。只是他们如今化作了石像,但那副凶残的模样还是那么栩栩如生。

    “门外何人?”殿内传来阎君阴冷的声音。

    白暄微微挑眉,迈步走了进去,冥王殿内气息极其阴寒,周围也笼罩着一种苍凉之感,整个大殿没有什么摆设,空荡的很。

    青阎从书卷中抬头,看着底下那人,他双眸微微一敛,打探的目光落在白暄的身上:“妖王白暄?”

    白暄颔首,幽深的目光看着他说道:“阎君,白暄今日冒昧前来是有一事相询,还望阎君不吝赐教。”

    “哦?”青阎似是有些惊讶,端正了身子,问道:“是什么事,竟让妖王屈尊降贵来我小小的冥界?”他轻笑,冷遂的眸子看着他。

    虽然这七万年来他未曾出过冥界,但对外界之事,他清楚的很。比如四万年前,濯渊攻打天庭,比如妖魔两族不和各自而立。

    而三万年前,妖族出现了一位卓越非凡的人才,乃是修仙的不二之选,更是拥有上古十大神器排行第二的月尾琴,白暄之名,三万年前他便知晓。

    白暄温声一笑,遂说明了来意:“只是想向阎君请教,有关七万年的六界浩劫之事。七万年前被魔尊濯渊镇压的凶兽穷奇逃了出来,正在为祸人间,我通过月尾琴探悉了他的记忆,所以来找你。”

    穷奇的记忆里,在濯渊与穷奇大战三百日还不分胜负的时候,便是青阎将星魄石给了濯渊,这才有濯渊将穷奇镇压封印之事。

    青阎愣了愣,好似陷入了回忆,那记忆虽然久,但却不曾忘。那是六界浩劫之后,神君宁泽也就是他的师父羽化之后,伏幽虽然被泽阳笔震住,但四大凶兽却逃到了凡间、冥界和魔界作乱。

    身为宁泽的弟子,他们师兄弟三人完成了各自的使命,下到凡间收服四大凶兽。

    只可惜,他们唯一的小师妹在师父羽化后不知所踪。他后来留在冥界也只是为了寻小五的一缕魂魄罢了,可他寻了七万年,没有等到她的一丝消息。

    他知道,他的小师妹,不会在回来了。
正文 第34章 六界浩劫
    &bp;&bp;&bp;&bp;白暄见青阎久久沉思不语,他试探的叫了一声:“阎君。”

    青阎从回忆中回神,眸底是亘古不变的寒凉和落寞,他长叹一声回道:“你想知六界浩劫的缘由,我可以告诉你。”

    他说着起身,绕过书案下了台阶,朝着白暄走了过去。“七万年前,四大凶兽被镇压在洪荒之巅,一直以来都太平无事。只是突然有一天,守护阵法的玲珑锁被盗,镇压四大凶兽的阵法被破让他们逃了出来。”

    白暄眉心一拧,侧头看着青阎。

    青阎知道他疑惑什么,解释道:“你是想知道四大凶兽如何被镇压的是吗?”他轻笑一声继续说道:“上古十大神器,法力各不相同,他们相生相克,也拥有各自的使命。”

    他顿了顿,又道:“其中最为神秘的乃是阴阳鉴,他可以布天下间所有精妙的阵法,当初镇压四大凶兽的阵法就是由阴阳鉴所布,而玲珑锁则是锁住阵法的结界,七绝塔是用来镇压凶兽的。”

    “当年便是这三件神器震住了四大凶兽,可是玲珑锁一旦破开,阴阳鉴布下的阵法就失去了法力,而以七绝塔的力量镇不住四个法力高深的凶兽,让他们破出法阵逃了出来,并召出了恶灵之主凶兽之王—伏幽,造成了六界浩劫。”

    青阎缓缓讲着六界浩劫的始末,一双幽深的眸子低深不见底,白暄看着他,为何青阎深知这些往事,他突然凝声问了一句:“你与魔尊濯渊究竟是什么关系?莫非你们都是……”

    白暄话语微微一顿,传闻七万年前神君宁泽有四个徒弟,只是六界浩劫之后,有关神君宁泽的所有事情都变成了传闻,甚至天卷史册都没有过多的记载,着实让人好奇。

    青阎轻笑两声,唇角的笑意却分明有些苦涩,那些过往的事情分明过了那么久,但他却记得那么清晰。

    “六界浩劫之后,摧毁了所有的东西。知道当年往事的人,也寥寥无几了。我是谁并不重要,你来这里不就是想知道有关六界浩劫的事情吗,我已经全部告诉你了。”

    他声音一冷,神色黯然,停了片刻又道:“你如果想对付穷奇,就要找到阴阳鉴和玲珑锁。穷奇是四凶兽中法力最高深的,如果让你救出其余三人,那么泽阳笔镇压的伏幽势必会再次苏醒。”

    白暄眸光一敛,侧头看着青阎问道:“就没有什么办法将他们彻底除去吗?”

    “有,就是月尾琴中封印的上古诸神之力。只有这股力量才能打败伏幽,让四凶兽魂飞魄散。只是如果想打开月尾琴中的封印,就必须找到被封印的上古神庙,让上古十大神器归位,集神器的上古法力开启月尾琴中的封印。”

    白暄猛然一震,这上古十大神器要归位何其的困难。

    泽阳笔在洪荒之巅镇压伏幽,开元斧在山神手中,赤焰剑在玄渊手里,乾坤印在天君那里,而玲珑锁被封印在风阙的法杖里,星魄石与穷奇合二为一,青峰扇在阎君手中。

    至于阴阳鉴和七绝塔却不知所踪。

    “当年,神君宁泽也想打开封印在月尾琴中的上古诸神之力,只可惜玲珑锁和阴阳鉴下落不明,最后才造成一场惨剧。时至今日,四大凶兽与伏幽也只能被镇压,而不能彻底毁灭。如果有一日,让四兽重聚,唤醒伏幽,将会又是一场浩劫。”

    白暄眉心微微一动,想起了什么问道:“当年究竟是谁盗取了玲珑锁放四兽出来的?为什么玲珑锁会被封印在一根法杖里?”

    青阎眸光一亮看着白暄似是有些惊讶的问道:“你知道玲珑锁在哪里?”

    白暄点点头,眸光一深,回道:“玲珑锁在清流门的掌门圣物法杖之中,但是我不知道清流门是如何得到这法杖的。万年前,我们妖族与清流门发生了一段孽缘,我曾偷偷潜入清流门的禁地,意外得知了法杖里面的秘密。”

    “七万年前,那人盗走玲珑锁,放出四凶兽召唤出伏幽,实在罪不可恕。我也很想知道究竟是谁,要毁灭六界生灵。白暄,你若有能力就查出七万年前的真相吧。”

    这七万年来,他守在冥界只为守一人归来。竟是没有追查盗取玲珑锁的究竟是什么人,如今听白暄提起玲珑锁的下落,或许顺藤摸瓜能找到背后黑手。

    只是他也早已无力去计较什么凶手,这七万年来的黑夜,让他的心一片寂静,再也翻不起波澜。

    白暄凝眸,温润的眸光看着青阎脸上的枯寂,良久他才温声说道:“我会量力而行,只是我要如何才能找到阴阳鉴,怎么打开被封印的玲珑锁?”

    “如果我猜的没错,阴阳鉴应该在明月城里。至于玲珑锁的封印,你说他被封印在法杖之中,那就说明有人设了同心印,只有找到当初布下封印的人,用他的血来解除封印,或是杀了他封印自破。”

    这同心印是上古之时便流传下来的封印之术,用来封印法器和妖灵,只有设阵之人才能解,因此称之为同心。

    是术法中最为玄妙的一种。七万前濯渊便是用了同心将穷奇的魂魄封印在星魄石中,只是因为濯渊的死,让同心法力失效,幸亏有星魄石镇着,否则穷奇四万年就破出封印了。

    可见这个盗取玲珑锁的人还活着,且修为不是一般的高,而且还很谨慎。因为一旦玲珑锁取出,用秘境追踪之术便能探悉到究竟是谁盗走了玲珑锁。

    但是如果玲珑锁一直被封印着,那么谁也无法查出盗取玲珑锁之人的身份。

    白暄听着他的话,脑海灵光一闪,青阎说阴阳鉴在明月城?白暄突然想起自己闯的天地玄黄阵,忙问:“这天地玄黄阵可是出自阴阳鉴所布?”

    青阎抬头看着白暄,扬声一笑道:“阴阳鉴可布世间所有阵法,别说一个区区天地玄黄阵,便是诛仙阵、伏魔阵,这些对付神魔的术法,亦是可以。”

    白暄执手一缉,心中早已有了答案:“我明白了。多谢阎君赐教,白暄告辞。”他说着旋即转身匆匆出了冥王殿。

    青阎看着白暄远去,深邃幽深的目光缓缓移开。他告诉白暄的真相,并非真正的真相。

    七万年前,宁泽为何会不惜舍弃元神也要镇压伏幽,阴阳鉴布下的阵法为何要用玲珑锁来锁?

    这一切的一切,他深知缘由,但却不能说,因为那是…不能说的秘密!
正文 第35章 再访阴阳
    &bp;&bp;&bp;&bp;次日一早,聂悦心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床前的矮柜上放着一封信,她拿过打开,里面只有四个字:等我回来,署名江浔。

    看着这封信,聂悦心迟迟未动,耳边一直响着白暄说过的话。为什么她不能爱上江浔,却必须要让江浔爱上她?

    她百思不得其解,带着一脸的郁闷起身。出了房门,聂悦心还在犹豫要不要去找白暄,走在花园就看见冰灵在花园里荷塘边望着那一池荷花出神。

    “冰灵姐姐。”聂悦心甜甜的唤着她,随即疾步朝着她走了过去。

    冰灵回头看见聂悦心,脸上的表情微微一笑,却有些掩饰的意思,昨夜她一宿没睡,想的都是那个人。

    昨天在假山石旁,他吻了她后,她便羞怒的跑开了,而并没有追过来,甚至晚上也没有去找她解释。

    “月姑娘。”冰灵对她很有好感,觉得她天真浪漫,与其他的凡人不一样,从不将她当妖怪看待,她喜欢她,由衷的喜欢。

    聂悦心甜甜一笑回道:“不要叫我月姑娘,叫我……叫我琉璃就好。”她微微一顿,想起自己现在叫月琉璃。

    “琉璃。”冰灵改了称呼,上前拉着她的手,此刻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普通的凡人。

    聂悦心点点头嗯了一声,随即和她站在一起看着池塘里的景色,彼此沉默了一会,聂悦心突然回头看着冰灵那双幽静微澜的眸子问道:“冰灵姐姐,你是不是喜欢风阙?”

    一句询问,让冰灵猛然一惊,她吃惊的看着聂悦心,却没有隐瞒自己的心意,冰灵点点头:“可我知道我和他是没有结果的,我是妖,而他是捉妖的人,我们不能在一起。”

    她和风阙之间,虽然谁也没有坦白,但他们之间那暧昧不清的关系,足够折磨人。

    更何况冰灵知道,风阙的心被封印着,这样的他怎么会爱上她呢?

    “我不懂。但是我觉得风阙对你好像是……总之很奇怪,我也说不上来。冰灵姐姐,其实我觉得是人是妖没有什么区别,只要一心向善,不做违背良心的事情,那就好了。”

    聂悦心劝着冰灵,给她加油打气,这一番话她极其真诚。

    冰灵被她的话深深触动,她眼底一片湿润,轻轻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谢谢你琉璃。”

    聂悦心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熟不知不远处,风阙将他们的对话听在耳中,尤其是他看见冰灵承认对他的感情。

    只是他自己却不敢去想,他伸手抚了抚胸口,那里一片死寂,亘古寒凉。

    身后突然传来男人清润好听的声音:“你说人和妖究竟能不能在一起?”

    风阙回头,却见是白暄,他没有隐藏自己本来的容貌,风阙想也许是江浔不在他也无需顾忌那么多。

    只是白暄的问题,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沉思了片刻他才抬头看着白暄:“人是人,妖是妖,在一起就是违背天道,没有什么好结果的。”

    白暄哼笑一声,幽亮的眸子看着他质问道:“那你为何要招惹冰灵,不放她走?”

    风阙垂眸,脑海中尽是昨夜假山石旁的画面,甚至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何当初就那么做了?

    是的,他想不明白,内心的疑惑如升起的迷雾似要将他淹没,找不到出路。

    白暄见他不说话,微微一叹,别开目光看着远处池塘边的两个人,沉声道:“眼下,你只要两个选择,一则放冰灵走,让她死心。二则,冲破所有的枷锁,尝试和她在一起,违背天道,背弃使命,轰轰烈烈的爱一场,只求不悔。”

    风阙猛然一震,瞳孔放大,脸上满是震惊,他抬头看着白暄不像是玩笑,他愣住表情困惑。

    “你知道人和妖有什么区别吗?”白暄又问道。

    风阙眉心微微一动,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听着白暄的话。

    白暄微微一笑,淡紫琉璃色的眸底深处趟过缓缓的溪流,将他眼底的波澜微微荡起,那双眸子格外好看。

    “妖永远是妖,人有时候不是人。你们自以为自己是正义,那些被你们杀害的生灵难道就不是生命吗?要知因果报应,本就是轮回。是你们的恶念,造就了妖的恶,也是你们的善良造就了妖的善。”

    白暄语色温润,脸色变也未变,一番话说的极具佛理却也让风阙深为感悟。

    “你跟我说这些,莫非是想让我放下法器,去普度众生吗?那是和尚的职责,不是我。”风阙虽然感悟,但依旧不承认自己做的是错的。

    白暄挑眉,斜睨了一眼风阙,突然哼笑一声道:“你既然执意,我也无话可说。只是……”他突然顿住,不在说下去,只摇摇头,留下一句:“你好自为之吧。”说着,随即转身离去。

    风趣眉心紧蹙,白暄究竟想说什么?这个男人,每次都让他看不透,读不懂,如一团谜一般难解。

    白暄离开了花园,便朝着月氏宗祠的方向走去,此次他来月府是另有其事,只是偶尔撞见了风阙听见了冰灵和聂悦心的谈话,所以才费心的和风阙谈了谈。

    只可惜,那人封印未解,执念太深,虽然有些动摇,终究是于事无补。

    他只希望,冰灵能平安渡过此劫,作为妖王,他已经看过太多的同族败在一个情字之上。

    爱,比任何的法器都要厉害,一旦碰上,无处可躲,无法可破,唯有面对!

    来到月氏宗祠,这一次不像上次一样,有阵法等着他。他大步走了进去,门内传出月氏长老苍老浑厚的声音:“你怎么又来了?”

    白暄停下脚步,对着门内的人微微一礼,雅人深致风度不凡。

    “白暄此次来,是想借布天地玄黄阵的阴阳鉴一用。”他道明来意,简单直接,丝毫不掩饰。

    “你怎么知道阴阳鉴在老朽这里?”疑问的声音,伴随着那长老年迈的身影走了出来,他手中的拐杖一下一下叩击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声音。

    白暄抬头迎上他看不清的眸光神色,回道:“明月城伫立七万年之久,若没有阴阳鉴布下的阵法,如何能抵挡这七万年来的战火?守明月城的不是你,而是你手中的阴阳鉴。”

    白暄甚是笃定的模样,清润的眸光带着笑意看着对面的月氏长老。
正文 第36章 龙血疗伤
    &bp;&bp;&bp;&bp;长老的眉毛微微一动,复又垂下,老迈的声音扬起:“你说的没错,这明月城之所以不被战火侵袭是因为阴阳的保护。只是你来晚了,阴阳鉴已经不在我手中。”

    白暄微微一愣,薄唇轻齿问道:“在江浔手中?城主宝鉴便是阴阳鉴,是不是?”

    长老微微一笑,抬起头,那修长的眉毛下隐藏着的一双幽暗的眸子透过缝隙看着他:“白暄,你很聪明。当年那人将宝鉴交给我的时候,我并不知道那就是阴阳鉴,后来我苦心修研法术,阅读上古卷册,才得知宝鉴是被人施了幻形法,改了面貌。”

    “宝鉴是何人给你的?又为何要让你拿着宝鉴守护明月城?”白暄好奇的疑问道。

    那长老转身走了进去,苍凉的声音道:“你进来吧。”

    白暄微微拂袖,大步走了进去,只是进来这里却是让他微微一惊,原来这宗祠里并没有月氏先祖的牌位,只有一副女子的画卷,甚至连贡品香炉都没有,简单的很。

    长老在画像前停下,他抬头看着中间挂着的那副画卷,即便过了七万年,那画上的人依旧风姿卓越。

    “她是……”白暄顺着长老的目光去看,那画上的女子绝色无双,一袭红裙格外的慑人,那眼神,那姿态栩栩如生,可见画此画的人功底多么深厚。

    “七万年前,并没有这明月城,而是两个对垒的国家,夜国和黎国。那时候战火硝烟不断,百姓流离失所,而夜**队横扫黎国数十座城池,所向披靡,而唯独最后一座城久攻不破。”

    长老说着,长叹一声,又道:“守护那座城的乃是一名女子,她身着红衣,脸覆面纱,指挥着黎国的百姓和兵士守着黎国的最后一道防线。竟是守了四十九之久,此事被夜国君王得知,竟御驾亲征来此,谁知……”

    白暄听到紧要关头,却见长老突然顿住,他摇摇头竟是再也说不下去,只是言道:“你如果想知道,这一战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去琉光门亲自去看。这样你才会知道,我为何会守着明月城,阴阳鉴是何人送。这些往事,你亲自去寻找答案吧,我不想在提起。”

    他的声音顿时一黯,似是陷入了悲伤,那浓浓的气息甚至连白暄都能感知。“如此,白暄就不叨扰了。”他不便在留下,戳人心痛往事,事情的真相只能是他自己亲自去寻。

    只是,阴阳鉴在玄渊手中,这倒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他方转身,长老又道:“江浔不知道城主宝鉴就是阴阳鉴,等他打开了琉光门的结界,你将它夺来就是。我知道穷奇已经破出封印,听说只有阴阳鉴能困住他。为了天下苍生,我想她也同意我这么做。”

    白暄微微转头,看着长老那孤寂的背影,他轻声开口道了声:“多谢。”随即转身,出了房门离开了宗祠。

    魔界。

    江浔带着清风回到魔界魔宫,便见族内众人列队恭迎。江浔一袭黑色烈焰纹绣的锦袍,周身的气息带着浓重的气场,两侧的人跪地相迎,俱是低着头。

    江浔扫了一眼众人,却没有看见雪娘,深觉奇怪,便问着留守魔宫的人:“归云,雪娘呢?”

    那名叫归云的人脸上一阵疑惑,抬起头看着江浔道:“雪娘不是与魔君你一同去了凡间吗?”

    江浔大惊,声音微微一冷:“你是说她并没有回魔界来?”

    归云摇头,魔君走后,这魔界大小事务都是他亲自打理,雪娘回来他不会不知道的。

    清风也觉得事情不妙,却见江浔脸色顿然一变,面色一寒令道:“去追查雪娘的下落,务必将她带回魔宫。”

    他一甩衣袖,黑着脸离去。

    归云起身,看着一旁的清风问道:“怎么回事?雪娘在凡间是不是又闯祸了?”

    清风长叹一声,揉了揉额头,回道:“她忤逆魔君,魔君遣她回魔界思过。没想到她却…也不知道她跑哪去了,真是让人不省心。”

    归云眉心微微一皱,沉声道:“我去把她找回来。”说着转身,带着人便走了。

    而此时的西海之上,海水一阵沸腾,一道雪白的人影破出水面逃到了岸上,她手中紧紧握着一颗明亮的珠子。

    潜伏在西海龙宫这么长时间,今日终于让她得到机会,用摄魂铃从龙王太子敖川的身上窃取了乾龙钥顺利拿到这冰炎珠。

    她才逃到岸上,身后的海面就荡起了漩涡,便见敖川亲自带着人追了过来:“站住,你究竟是什么人?”

    雪娘大惊,匆忙将冰炎珠藏好,看着那落在地面上的西海龙王太子。此人行事风流,她为了接近他,可没少被他调戏,这笔账她还没来得及算呢。

    只是,她身为魔界之人万一身份暴露,恐怕对玄渊不利,她咬咬牙,终是忍住,转身就跑。

    “还想跑。”说着敖川飞身一跃化成一条黑色的蛟龙腾空而起。

    雪娘抬头只觉得天空顿时阴暗起来,她看着那条盘旋的蛟龙,龙尾如烈风一般向着她扫来,她忙掐诀使出冰魄术,只是冰凌刺到龙尾便断开了,蛟龙的身上有一层龙鳞,一般武器伤不了他。

    敖川的龙尾横扫而过,雪娘的被扫落的好远,滚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然而敖川并没有结束,他的龙尾又一动,劲风扑面而来,雪娘以为自己这次必死无疑,突然间一道黑光破风划过,击中了敖川,便听一声龙啸,敖川变回了人形从空中跌落而下。

    “听说龙血是难得的疗伤圣物,今日竟是得来不费功夫。”说话间一道长着翅膀的蝙蝠人落下,将地上重伤的敖川拽起,尖利的牙齿变刺入了敖川的脖颈,放肆贪婪着吸着他的鲜血。

    只听敖川凄厉的叫声划破天空,黑曜嗜血兴奋,一双眸子满是鲜血的颜色。雪娘从地上爬起来忙制止道:“你疯了,他可是龙王太子,天庭仙族之人。”

    黑曜松了口,深吸一口气,身子的伤感觉好了大半,浑身舒畅,而敖川已经失了大半血,只剩最后一口气。

    黑曜缓缓蹲下,伸手擦着额角的血迹对着敖川道:“告诉你父王,若想报仇就去找妖王,因为我是妖族中人。”
正文 第37章 无心无情
    &bp;&bp;&bp;&bp;雪娘瞪大了眼睛看着黑曜,满眼的不可置信。方才这人一招便打的敖川重伤,还吸了敖川的龙血,如此胆大妄为,究竟是什么人?

    敖川双眼一白晕了过去,黑曜站起来唇角扬起看着雪娘笑道:“我今日救了你,不知你要怎么感谢我?”

    他此行本来是想去仙池疗伤,谁知路过西海看见这蛟龙正对付一个女子。想起龙血也是疗伤的圣药,因此才出手搭救,谁知自己救下的竟是魔界中人,真是天助。

    雪娘有些警惕的看着他,他是救了她不假,只是雪娘总觉得这人太危险。“你想我怎么感谢你?”雪娘是试探的问。

    黑曜轻笑,一双幽深如墨的眼眸闪着淡淡的幽光看着雪娘,雪娘只觉得心神一震,思想一片空白,只听他魅惑的声音说道:“带我去魔界。”

    雪娘目光无神,机械的点头应道:“好。”

    黑曜扬唇,眸中一抹异色划过。玄渊,白暄,待我取了魔界收服了一众妖魔,在跟你们好好算一算那日之仇。

    要知他穷奇,向来都是有仇报仇,有怨抱怨的!

    明月城,月府内。聂悦心这几日一直都在纠结,要不要去桃花溪,每次出了府门她又怯步退了回来。

    这日,她终于打定了主意,也是时候找白暄问清楚一切了。

    只是方走到府门前,就看见风阙搀着一瘸一拐的心虞走了进来。聂悦心忙跑过去问道:“心虞姐姐这是怎么了?”

    心虞表情有些痛苦,脸色也不是很好,她忍着痛摇头道:“没事,就是出去采药的时候不小心歪了脚。幸亏风阙大哥寻来,不然今日我可要露宿荒山了。”她说着轻轻抬头看了一眼风阙。

    她出去的时候特意留了一封信,没想要他竟真的寻来。其实她的伤是采药所致不假,更多的原因是她心不在焉,因为最近她能感觉到冰灵与风阙之间的关系很特别。

    可是冰灵是一只妖,风阙他怎么能……

    “还说没事,你看你的脸都白成这个样子,赶紧回去上药吧。”聂悦心说着心细的走上前扶着她。

    心虞微微一笑,道了声谢,在聂悦心和风阙的搀扶下回了房。因为心虞不便行动,她自己开了药方,风阙正想为她煎药,却听身后响起女子清婉的声音:“还是我来吧。”

    风阙和聂悦心同时回头望去,却见冰灵一袭白衣脚步缓缓的走了过来,她拿到风阙手上的药方道:“你留下照顾她,我去煎药。”

    只清淡无波的一声,却如山谷莺鸟一般动听。她眸光淡淡一撇,看了眼风阙随即转身。

    “冰灵姐姐,我和你一起去吧。”聂悦心追上她,两人一起出了房门。

    风阙看着冰灵离去的背影,这么长时间,却是冰灵和他说的第一句话,自从那天后,不是他避着她,就是她避着他。

    而今日,他也是因为要避开冰灵,所以才去寻心虞,只为散心。

    “风阙大哥。”心虞抬头,打断了风阙的沉思。

    风阙猛的回神,回头看着心虞。

    心虞有些不安的绞了绞衣袖,她突然大着胆子试探的问道:“风阙大哥,你是不是对冰灵姐姐……”

    “不是。”未等心虞说完,风阙立即否定,眸光却微微一闪,错卡了心虞审视的目光。

    心虞微微一愣,心中有些窃喜,又低声道:“是心虞误会了,我还以为你对冰灵姑娘她……她与我们毕竟不是同类。自古以来人和妖在一起是没有好下场的。”

    她抬头,看着风阙的侧脸,却见他眉头微微一挑,那应着光线的双眸里让她看不清里面藏着的是什么。

    “你想多了。”风阙清淡的一句,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心虞听。

    心虞起身,也不顾自己脚上的疼楚,几步走过去从后伸手抱住他的强壮的腰,贴着他的背低声道:“其实心虞对风阙大哥你……早就心生爱慕,只是……”

    她话未说完,却听门外传来聂悦心大大咧咧的声音:“冰灵姐姐,我找到了紫草,哎,你怎么站在门前,为何不进去?”

    房间内,风阙和心虞顿时大骇。几乎同时,风阙放下心虞环在他腰上的手匆忙打开房门,迎着阳光他看见冰灵那双纯净的双眸底笼罩着迷雾,她看他的目光中带着笑意还有……绝望。

    “冰灵,我……”风阙欲言又止,竟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

    冰灵只觉得心底似是被人狠狠一刀刺了进去,那心痛的感觉淹没全身,那眼底的酸涩,就要流出泪,可她拼命忍着。

    “什么都不必说了。我救了你一命,你也救了我一命,但是你还欠我一条命。我不会忘记阿雪是怎么死的,这条命我迟早会要回来的。”她声音冷冽,周身的寒气四涌。

    风阙的身形微微一晃,眸光动了动。“好,我等你。”他温润的声音里带着些无奈,他有师门的使命,有自身背负的枷锁,更何况人与妖本就不能殊途,他不能在错下去。

    聂悦心震惊的看着他们,正要出口劝解,却见冰灵猛一转身,身形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不见了。

    “冰灵姐姐。”聂悦心大喊着,可四周除了微凉的风,哪里还有冰灵的影子。

    聂悦心跺了跺脚,走上前质问着风阙:“你为什么要赶走冰灵姐姐,难道你不知道她喜欢你吗?她那么善良,你为什么要伤害她?就因为她是妖?是妖又如何,她又不是大奸大恶之徒,为什么要赶尽杀绝,为什么就不能给彼此一个机会?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她脸色愠怒,手上的墨玉镯突然泛起幽幽的黑光,然后脑海中闪过一些凌乱的画面,好像是山崖上,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对峙。

    只是那画面太过短暂,瞬间就消失不见,让她抓不住灵光。

    她回神,狠狠的瞪了一眼风趣,随即冷哼一声转身走掉了。而风阙站在原地,那隐在袖中的手微微一动,心底好像又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般,透着那缝隙正传递着一种叫痛的感觉。

    虽然隐隐弱弱,却是那么真实。

    “风阙大哥。”心虞满怀愧疚的看着他的背影,一双美眸上氤氲雾气。

    风阙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声音道:“对不起,我并没有心。不能给你带来什么,谢谢你的错爱,只是风阙无福消受。你好好养伤吧。”他说罢,孤寂的身影迈下了台阶,消失在了院子里。

    心虞有些虚弱的瘫坐在地上,那个男人对她根本无意,她还留在这里做什么?擦了擦眼角的泪,不顾自己的伤势,一瘸一拐的出了月府。
正文 第38章 归来情深
    &bp;&bp;&bp;&bp;聂悦心出了城郊去寻冰灵,只是茫茫雪地空无一人,她不知道冰灵去了哪里。望着前路,聂悦心想起白暄的话来,找不到冰灵,不如就去找白暄,问清楚事情的一切。

    这么想着,聂悦心就疾步朝着桃花溪走去。

    魔界,寒潭的大门打开,江浔从里面走了出来。清风在外面护法,看着他出来,忙上前去询问:“主子,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你的伤好了吗?”

    江浔浓墨的眸子淡淡的撇了眼清风,回道:“好了大半,我们出来已经有些日子,是时候该回去了。”

    “可是……”清风担心江浔的伤势,虽然寒潭有疗伤的奇效,但如果要痊愈最起码要泡足七日才行,而江浔才进去三天而已。

    江浔伸手打断了清风的话,他实在等不了七天,寒潭里的每一天他闭上眼想的全是聂悦心,更担心穷奇会对她不利,因此他必须要回去看见她这样才安心。

    “我心意已决,无需多说。归云呢,他可寻到了雪娘?”江浔沉声问道。

    清风微微蹙眉回道:“归云已经带人去找,想必也快回来了。”

    江浔眸光一沉,周身有股寒气涌出,他衣袖一挥,声音颇冷:“留信给归云,若是雪娘回来,让她立即来见我。”

    说罢,面色不悦的转身离去。

    聂悦心来到了桃花溪外面,没有琴声她也走出了迷雾,正徘徊在绯色的桃林外。

    她面色踌躇,心中微微犹豫,还未做决定,就听温润清朗的声音传来:“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

    聂悦心双眼一睁,咬咬唇,穿过桃林走了进去。竹屋外,白暄依旧一袭出尘不染的白衣,坐在石桌前神情自若的饮茶,一旁还有个一袭青衣的少年。

    “你犹豫了很久,怎么,你难道对江浔动了心?”白暄抬头,温润的目光里闪着点点色彩,问着她。

    聂悦心在白暄对面坐下,认真的问道:“为什么我不能爱上江浔?”

    白暄修长的手指端着白瓷茶盏,淡淡的目光看着聂悦心道:“你告诉我,如今你对他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

    聂悦心微微垂了垂眸子暗淡的声音道:“困惑,迷茫还有一点…心痛。”她抬头看着白暄,等待他给她一个回答。

    白暄放下茶盏轻声一叹,问道:“你想知道月琉璃的故事吗?”

    聂悦心眼底的困惑更加明显,怔住,不知白暄要说什么。却听白暄清润的声音回道:“月琉璃并非是病死的,而是被江浔逼死的。江浔害的月琉璃家破人亡,欺骗了她的感情。”

    “不可能。”聂悦心猛的站了起来,不停的摇头。

    白暄看着她如此激烈的反应,微微摇头道:“这才短短几日,你竟然这么相信他?”

    聂悦心完全怔住,她所认识的江浔是个正人君子,是个翩翩温润的公子,怎么可能是这么卑鄙无耻的人?

    “他救过我,他收留我,给我吃的。他对我很好,我不相信你说的这些,我走了。”聂悦心转身,她不相信江浔是这样的人,也不相信白暄的话。

    只是她脚步才迈了几步,白暄的声音不咸不淡的传来:“你就是月琉璃,被江浔害死,终身一跃跳下悬崖的月琉璃。”

    聂悦心猛然怔住,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良久后,好似有模糊的画面从脑海闪过,山崖上一红一黑的两个人在大雪的夜里对峙。

    头顿时一痛,她捂着头蹲下身子,竟有些轻轻的颤抖。

    “如果你想解开记忆,我可以帮你。只是,在这之前我希望你有心理准备。”白暄走过去,将地上的聂悦心扶了起来。

    聂悦心一双美眸里泛着雾色迷茫看着白暄,她摇头,将白暄放在她肩膀的手拿开:“不,你骗我的。我是聂悦心,不是月琉璃。”

    白暄又是一声长叹,转过身去:“我知道你一时无法接受,也不相信我说的一切。我会让你亲眼看到事情的真相,你回去吧。”

    聂悦心脑海嗡嗡作响,只觉得突然间万物都在旋转,那么的不真实。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的桃林,更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月府里,江浔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就奔着聂悦心的房间而去,推开房门,却是空无一人。

    江浔在府内寻了一周,也没有见到聂悦心的身影,问了府中的下人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那一刻,江浔心底有种怅然的失落,他以为她是不辞而别了。

    “主子。”看着江浔那难掩的失落和悲伤,清风深深的触动。他跟随了他这么久,从未见过这个男人是如此的神情。

    “聂姑娘许是出去逛街了,主子不必担心。”清风安慰道。

    江浔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已落,夜色临近,便是去逛街也该回来了。他自嘲一笑,没想到他一介魔君,竟然会……

    心底那抽痛的感觉是这几万年来都没有体验过的,他抚着胸口,眼底的悲恸与落寞和着金色的夕阳格外的惆怅。

    “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江浔无波无谰的声音说道。

    清风的唇微微一动,劝解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他应了声是,转身离去。

    江浔站在府门前,望着那金色的光辉变成了浓重的黑色,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而过,府中上下点亮了烛灯,映照着江浔那孑然独立的背影,落寞至极。

    他想起之前聂悦心就不止一次提出要离开,可是为什么她连道别也是不愿意?

    不知过了多久,江浔哼笑一声,转身迈着孤寂的脚步走了进去。

    父君,你为何要封印我的情根,难道是知道有一天我会重蹈覆辙吗?可是我还未拥有过就已经失去,这种感觉好像是蚀骨刺心,痛不欲生。

    当初的你,是不是也是如此?江浔在心底问着自己。

    山神说,四万年前叱咤风云的魔尊濯渊败在了一个情字。如今,他总算知道,这世上唯独情字最难解。

    在江浔万念俱灰的时候,身后的门房下人突然唤了一声:“夫人,你回来了。”

    江浔顿时愣住,转身望去,却见聂悦心低着头一声疲惫的走了进来。

    江浔看见她,只觉得自己死去的心瞬间燃烧了起来,他疾步朝着她走去,那心底的狂喜和激动排山倒海,终化成那温暖的怀抱和俯身那炙热的一吻。
正文 第39章 琉光结界
    &bp;&bp;&bp;&bp;聂悦心大惊,那属于江浔独特的气息蔓延开来,他温暖的怀抱紧紧的抱着她,唇上的冰凉只瞬间就化作了一团烈火,浓烈缠绵的让她思想一片混沌。

    她睁大眼睛看着那个近在眼前的男人,那俊逸无双的容貌,那深情的眼眸,有那么一刻她彻底恍惚,忘了所有的一切,感受到他炽烈的情意。

    可下一刻,聂悦心的脑海顿时清明,白暄的话就像风一样席卷在她耳边,挥之不去。

    这一吻冗长,江浔不舍的松开她,却是又将她抱紧了几分,暗哑的声音里带着微微颤意:“我以为你走了,不辞而别,琉璃。”

    她闭着眼,眼底的泪如雨滴悄然滑落,他叫她琉璃,连白暄都说她是月琉璃。我究竟是谁?是谁?

    聂悦心低下头,却见他怀中有什么东西一闪一闪,她睁开他的怀抱指着他的胸前问道:“那是什么?怎么在不停的闪烁?”

    江浔低头,眸中微微一亮,随即匆忙掏出怀中的东西,是月氏长老给他的城主宝鉴。

    只是此时这宝鉴散出如明珠一般的光辉,他反过来看着印鉴的正面,却见明镜的宝鉴上,映照一个人的容貌。

    那人脸覆白纱只露出一双清澈如水的秋眸,那眼眸里满是笑意,如春光一般明媚照人。

    是月琉璃。

    已经死去的月琉璃。

    江浔大骇,震惊的看着那方宝鉴。却见宝鉴突然腾空而起,飞入了月氏宗祠。

    “走,去看看。”江浔拉着聂悦心,朝着宗祠方向而去。

    宗祠里,那宝鉴悬与上方,散出的光辉足以照亮整个月府,而这道光辉却也惊动了白暄与风阙。

    江浔与聂悦心先行赶到,来到月氏宗祠就看见月氏长老站在庭院里,整个人被宝鉴散出的光芒笼罩着。

    “琉光门,即将打开。江浔,你想要追寻的一切都在里面,只是进去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长老老迈悠长的声音问着江浔。

    “长老但说无妨。”江浔回道。

    月氏长老微微侧头,修长的眉毛挡住了他的视线,却能让人感受到那慑人的眼神。

    “如果,聚魂珠与月丫头只能选择其中一个,你会怎么选择?”长老别过头,抬头望着空中悬着的宝鉴。

    江浔猛然一震,他知道自己来这里是为了寻聚魂珠?他眉心微微一皱,他入凡间这么久就是等的今日。

    曾经他只想拿到聚魂珠,而今他多了一个愿望,等他拿到了聚魂珠便带着聂悦心回魔界去,这是他此刻最想的。

    “我两者皆要。”江浔冷声,眸光坚定。

    长老眉头微微一皱轻笑了一声回道:“这世上的事情从来没有绝对,希望从琉光门中出来后,你还能如此坚定。”

    江浔眉头皱的更深,握着聂悦心的手紧了几分。聂悦心一脸迷茫不知的看着他们,不知所云。

    “打开结界,还需最后一件东西。就是江浔你的血,只要将你的血滴到宝鉴上,琉光门的结界自然就打开了。”长老说着手中的拐杖一挥,宝鉴从空中落下,落在了长老的手中。

    他拿着宝鉴朝着江浔走过去又道:“只是,要进琉光门需要闯一道阵法。若是闯过,你自然能找到流光镜,看到你想看到的一切。若是闯不过,那就会被困在阵法中。”

    江浔微微一愣,看着长老问道:“是什么阵?”

    “不可说。”长老将宝鉴递给江浔,意味深长的说道。

    江浔眉心蹙的更紧,伸手接过宝鉴,随即划破手指将血滴入了宝鉴之中,便见一道霞光冲破天际,黑夜被光芒盖住,宝鉴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转,周围有狂风呼啸,一道光门徐徐打开。

    “琉光门打开后,你们有七天的时间。七天后,你们若不出来,就将会永远困在琉光门中。”长老嘱咐着。

    聂悦心看着头顶上打开的光门,问着一旁的江浔:“我们要去哪里?”

    江浔伸手拦着聂悦心的柳腰轻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在。”

    聂悦心点点头,突然觉得腰间一重,江浔已经带着她一跃进去了那道光门。耀眼的白色光辉刺的睁不开眼,聂悦心只觉得万物寂静,什么声音也听不到。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那白光才散去,聂悦心睁开眼却发现江浔早已无踪,而自己也不知道置身何地。

    聂悦心四处打量着这陌生的风景,好像是一处峡谷,只是……

    周围乃至是风也没有,溪水是静止的状态,无波无谰,万物都静的可怕。

    “江浔,你在哪里?”聂悦心大声呼喊着,心中惧怕至极。只是峡谷就连回声也是没有。

    ……

    白暄赶到月氏宗祠,就看见琉光门已开,他稳稳的落下看着头顶的光门。

    长老看见他一丝也不惊讶,而是沉稳的声音道:“月丫头落入了无妄幻境,只有你能带着她从无妄中走出来。流光镜不止是一面镜子,他能带着你穿越回过去,你只可以看见,却不能改变里面的一切。当你看见的一切变成迷雾的时候,必须要从琉光门中出来,否则就会永远的被困在里面。”

    白暄颔首随即一跃朝着光门而去,不消一会他的影子就没入了光门之中。

    “等等。”突然传来女子的声音,朝着白暄消失的影子喊道。

    只是白暄未曾听见,冰灵终是晚了一步。她从明月城离去后,便遇见了龙王熬风带人来到凡间,她躲在暗处偷听到熬风竟是为了太子敖川而来,说是要找白暄报仇。

    她觉得此事古怪,随即去了桃花溪,才听乘黄说白暄去了月府,来到月府她就看见了宗祠里的光辉,赶到此处她还是来晚了一步。

    为了追白暄,冰灵没有多想,终身一跃跟了上去,随后而来的风阙看着冰灵的影子消失也随即一跃跟了上去,两人不消一会就消失在了光门之中。

    长老微微皱眉,既然是命数,他也无法阻拦。只希望琉光门中的七天能改变这些人的命运。

    他双手掐诀,从手心溢出一道金光朝着琉光门而去,流光之门的结界再次闭合,光芒也逐渐黯淡。

    那方宝鉴依旧悬与空中,只有看不见的光辉笼罩着整座明月城。
正文 第40章 第 四十 章 无妄幻境
    &bp;&bp;&bp;&bp;聂悦心漫无目的的走着,四周一切像真实,又像是虚幻,只是万物寂静的可怕,没有任何的生灵出现。

    她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那种空无一人的孤寂感好似要将她淹没。她抱着双肩,坐在树下,望着远处如梦如幻一般的景色,心中的迷茫在一点点的蔓延开。

    “你想走出去吗?”突然间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聂悦心匆忙抬头,对面的花海中突然出现了一名女子。

    那女子一袭火红色的嫁衣,长发未挽,垂于背后,还有几缕青丝垂在胸前遮住了她半面容颜。

    聂悦心见有人烟匆忙朝着她跑了过去:“姐姐,这是什么地方?你能带我出去吗?”

    她高兴的想去抓她的手,可当她的手触动那红衣女子的时候,那女子突然如空气一般不见了。

    聂悦心大骇,惊叫:“姐姐。”

    身后,那红衣女子的声音再次出现:“你知道这是哪里吗?这里是无妄幻境,你看见的是你最不想接受的。你知道我是谁吗?”

    聂悦心转身看着那红衣女子,眼底满是疑惑,目光触到她白皙的手臂上,聂悦心满是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手,竟是一模一样的墨玉镯。

    “你…你是……”她声音有些迟疑,带着微微的颤意。

    那女子朝着她走来,唇角的笑意隐隐弱弱:“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这就是你心中最害怕的事情,也是你最不愿意接受的。”

    聂悦心不停的摇头,向后退着,那红衣女子却一步步逼近。

    “不,你说的不是真的。我不是你,我是聂悦心,不是月琉璃。”聂悦心抱着头,有些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女红衣女子停住脚步,站在她面前,冰凉的声音道:“走进去,你就可以看见事情的真相。走出去,你会忘记所有重新做回聂悦心,路就在你面前,你自己选。”

    她话音刚落,聂悦心的脚下就突然出现了两条道路,一条通向前面,一条通往后面。

    是往前走接受事实,还是往后退,继续迷惑?聂悦心望着两条路,陷入了迷茫和沉思。

    “我是聂悦心,不是月琉璃。”聂悦心下定决心,朝着后路走去。

    那红衣女子未动,看着聂悦心的背影突然笑道:“你不敢直面真实,是因为什么?爱上了江浔,还是不能接受月琉璃其实已经死了这个事实?”

    聂悦心猛然怔住,回头望去,却见那红衣女子唇角扬起笑声悲凉:“你是眷恋这个尘世,还是眷恋那个男人?月琉璃,要知道逃避不能解决任何的的问题。”

    聂悦心低下头,望着徐徐前路,良久她问着那个红衣女子:“是不是我往前走,就能找到所有的答案?”

    那红衣女子点头,看着她。

    “好,我去找一切的答案。不退缩,不畏惧。”聂悦心握了握手,她为什么想逃避,是因为曾经那颠沛流离的生活,那一个人流浪的孤寂,是不想失去身边的朋友。

    这一路走来,她从一个无家可归的人到如今的有朋友有家人,这样的温暖她不想失去。

    可是,白暄说她是月琉璃,就连月琉璃也这样说。她不信又怎样,真相总是要寻找的。

    “确定了?”那红衣女子凝声问道。

    聂悦心点头,目光逐渐变的坚定起来,她直直的目光看着她。却见周围的景色一变,变成了一条满是霞光万丈的仙桥,桥下仙雾弥漫,那长路漫漫不知通向哪里。

    而对面的那红衣女子突然薄雾笼罩,变成了一袭白衣笑容温浅的白暄。

    “你……怎么会是你?方才那个女子不是月琉璃?”聂悦心满脸震惊,声音有些愠怒。

    白暄微微一笑,走了过去轻声解释道:“这里是无妄幻境,若没有绝对的信念,没有寻找真相的执念,根本走不出去。”

    聂悦心好似懂了,因为就在坚定信念的那一刻,这景色就变了。“如果我方才坚定信念逃避,会怎么样?”聂悦心问道。

    “永远迷失在这里,再也走不出去。”白暄回答道。

    聂悦心微微舒了一口气,原来无妄是探索真相的阵法,只有坚定寻找真相的信念才能继续往下走,如果迷茫胆怯将永远走不出去。

    “谢谢你,我已经决定了,无论前路等待我的是什么,我都要勇往直前的走下去。”聂悦心目光坚定,再无畏惧。

    白暄看着她,唇角微微一扬,笑道:“那我们就走吧,前面的路还很长。”

    聂悦心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问道:“江浔呢,他是不是也困在了无妄幻境之中?”

    “不,琉光门中的幻境不止是无妄。听说这幻境中可以窥探人心,它所呈现的是你最不愿看见的,亦或是你最不能接受的,如果你被幻境所迷惑,那将永远也走不出去。”

    白暄解释着,微微一顿又道:“你之所以落入无妄,是因为幻境窥破了你内心的害怕,如果你无法坚定寻找真相的信念就将迷失在这里。而江浔……”

    他目光微微一沉,带着一丝玩味,笑道:“我也想知道他落入了哪里,会遭遇什么。”

    聂悦心似懂非懂,她一介凡人无法理解这么深奥的问题,但白暄的意思她懂了。就是幻境是因人而异,换言之,幻境呈现的是心魔。

    只有打败心魔,才能继续走下去,否则将被幻境永远的困住。

    聂悦心抬头看着白暄那淡然如风的表情突然问道:“你为什么没有被幻境所迷惑?难道你心中就没有什么害怕的,不敢面对的?”

    白暄唇角微微一勾,轻轻侧眸看着聂悦心不失可爱的表情,温润的眸光里闪着淡淡的紫琉璃的色彩,他收回了目光望着长桥慢慢,周围的仙气笼罩,看不见前路,就像不知未来的迷茫。

    但他从来都不迷茫。

    “这幻境对无欲无求的人来说便如同虚设,所以它困不住我。”白暄扬眸,一席话说的有些傲然,但又不失他妖王的身份。

    聂悦心撇撇嘴,轻哼一声,在心中腹诽一句:自负的老妖怪。

    白暄突然转身,眸光底下带着一丝的笑意望着聂悦心道:“这次不是老不死的,而是老妖怪了?”

    聂悦心嘴巴张的老大,吃惊的看着白暄,他脸上毫无愠色,而是满是笑意的看着他,那姿态,魅惑的诱人,竟让聂悦心久久移不开眼。
正文 第41章 心魔幻境
    &bp;&bp;&bp;&bp;白暄看见聂悦心呆住的表情,突然伸手拇指轻弹了下聂悦心的额头温润的声音笑道:“走吧。”

    说着步履轻缓的走上了仙桥,聂悦心揉了揉额心,轻舒了一口气,匆忙跟上了他。

    两人走上了仙桥,四周仙雾弥漫,如同置身仙境,倒是让聂悦心轻松了许多。方走了一段路,却见白暄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望着左侧的仙雾中。

    聂悦心好奇的移眸过去,原来那仙雾聚在一起,竟形成了一块雾镜,那雾镜中映照着一个人影。

    “是冰灵姐姐,她怎么在镜子里?”聂悦心指着那雾镜问道。

    白暄目光微微一沉,幽深的眸光低下暗涛汹涌:“冰灵也进入了这琉光门中,她被困在了心魔幻境中。”

    聂悦心不解的看着白暄问道:“那怎么办,你不是能把我救出来吗,那你去把冰灵姐姐也救出来啊?”

    “你以为幻境是随便就能进的吗?”白暄不咸不淡的一声,让聂悦心忍不住轻轻抽了抽嘴角。

    聂悦心看着雾镜中,冰灵走在一条宽广的大街上好似是在找着什么。

    “冰灵姐姐的心魔是什么?她能走出来吗?”聂悦心忧心的问道。

    白暄看着雾镜之中,清淡的一声道:“静观其变吧。”

    聂悦心看了白暄一眼,既然连白暄都没有办法,那么也只能静观其变,只是冰灵的心魔究竟是什么呢?

    两人安静的看着雾镜之中,却见长长的街道上突然驶来了长长的迎亲队伍。

    冰灵不知道自己是来到哪里,她为了追白暄误入了光门,等光芒散去的时候她就置身在这条街道上。

    突然身后传来唢呐的声音,那喜庆的声音尤其的悦耳,来往的路人争先观望。而走在最前侧的新郎骑着高头大马,那俊朗的容貌逆着光线仿佛镀上一层金辉,那人慢慢的临近。

    竟是……风阙!

    冰灵眸光大动,竟是想也没想的走上前去拦住了新郎的去路。坐在马上的风阙睨了睨眸子望着冰灵,却没有说话。

    “你要成亲了?是谁?”冰灵绝望的声音问道。身后的花轿,帘子突然挑开,女子轻柔细致的声音道:“夫君,怎么停下来了?”

    冰灵认识那声音,是明月城的医女心虞。

    “原来是她,原来你早就心仪她,我们好歹相识一场,你竟然连喜酒也不请我喝?”冰灵声音微微一扬,有些质问的语气。

    “怎么?你这是想阻止我?”风阙突然轻笑一声,从马上跃下来,走到了冰灵的面前。

    冰灵唇角的笑越发的悲凉,虽然早就知道自己不能和风阙在一起,但她也没想过风阙竟然会这么快娶心虞。

    可是他却连一声招呼也不打,就这样娶了她。

    “你还欠我一条命,是不是应该还给我?”冰灵冷笑着问他。

    风阙眉心微微一扬,唇角扬起一抹不屑的笑看着她:“想取我的命,那要看你是不是有这个本事。”

    冰灵眼底满是雾气,心瞬间绝望到极点。“你想杀了我?”冰灵问他。

    风阙扬眸,不置可否,冰灵晒笑,双手一张,眸光顿时变得血红,化成狼形人身。

    顿时间,大街上的行人吓得面容失色,场面突然一片混乱,有人大喊:“妖怪啊……”

    冰灵扬起狼尾,十指锋利如刃,就连牙齿也满是尖利,犹如一头凶狼。那浓烈的目光望着对面的风阙,大战一触即发。

    聂悦心看着幻境中的冰灵变身,吓得突然拽住白暄的衣袖:“怎么办?他们要打起来了。”

    白暄眸光未变,声音淡淡的回道:“难道你也没有看出来,那并非真正的风阙。这一切都是冰灵的心魔,所以她才会看见风阙娶亲,甚至要取她的性命。”

    聂悦心恍然,吃惊的目光看着白暄问道:“那她怎么样才能走出来?”

    “杀了风阙。”白暄沉声,只吐出这四个字来。

    聂悦心眉心一簇,心底满是震惊,冰灵怎么可能会杀了风阙?她那么善良,那么爱风阙,怎么可能下得去手。

    她忙注视着雾镜,看着里面对峙的两人,心简直快要跳出来一般。

    幻境中,冰灵的狼尾却是猛然一伸,将新娘的轿撵打碎,心虞身去平衡,猛的从花轿中甩了出来,在冰灵的狼尾要将心虞卷起的时候,突然一道疾风咒决朝着冰灵驶去。

    冰灵手疾眼快,狼尾顿时收了回来。

    “冰灵,是你逼我的。”风阙凝眸看着她,突然手中幻化出他的法杖,便是一阵狂风席卷,那法杖上的铜铃叮叮作响,阵阵疾风大作朝着冰灵而去。

    冰灵站在风中,看着他手中的法杖发出耀眼的光辉化成一个大大的咒决朝着她而去。

    然而冰灵却扬声一笑,收起了狼尾和尖锐的利爪,变成人形。她笑颜如花的看着风阙,唇角扬起迎着猛烈的狂风说着什么。

    她安然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她知道自己无法杀了风阙,那到不如让自己死在风阙的手中,只要他能记她一辈子,那就好。

    只是没有预想中的疼痛,她只感觉到一道耀眼的光辉从眼前划过,然后便是一人宽厚温暖的怀抱,是熟悉的味道。

    冰灵睁眼的刹那,眼前哪里有什么迎亲的队伍,哪里有百姓?整条大街荡漾着死灰一般的寂静,只有一双幽深的眼眸和一双有力温暖的怀抱。

    “为什么不杀了我?如果死在你手中,能让你记得我,我甘之如饴。”冰灵抬头,一双氤氲雾气的双眸望着她。

    风阙微微低头,那紧蹙的眉头敛不住的怒色,带着斥责的声音却是忍不住的轻颤:“那不是我,那是你幻想出的场景。冰灵,你为什么那么傻?如果你在幻境中死去,就会永远沉睡在这里。”

    他低吼着她,手上的力道微微一重。

    冰灵怔了怔问道:“幻境?方才的一切难道都是假的?”

    “是假的,冰灵,即便是我不能和你在一起,我也不会娶别人。我没有心,但这颗心有时候只为你跳动、心痛,我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白暄说,清流门的掌门爱上妖族女子是宿命,以前我不信,现在我终是信了。冰灵,你可知我看见你安然赴死的那一刻,我有多么害怕?”

    冰灵不知,她只知道自己在心灰至死的时候,上天又重新给了她希望。只要那一切不是真的,她就已经心满意足,更何况她听见了这辈子都不敢去想的话。
正文 第42章 无双幻境
    &bp;&bp;&bp;&bp;雾镜外,聂悦心还握着白暄的衣袖,看到这一幕她紧张的心终是松了一口气。白暄微微凝眸,看着聂悦心的表情,唇角微微一扬。

    “我们走吧。”白暄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聂悦心愣了愣,拉着他的手问:“为什么不继续看下去?”

    白暄唇角微微一抽,拉着她就走,聂悦心回头却见雾镜里冰灵和风阙相拥缠绵,那浓烈的吻竟是让聂悦心脸颊一红,可是她却不肯移开目光。

    突然一双大双覆上了她的眼睛,温润的笑声戏虐道:“女儿家竟是这么不知羞的,赶紧走。”

    聂悦心红着脸匆忙挥开白暄的温暖的大手,低着头,心莫名的悸动起来。她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跟上白暄问道:“我们怎么样才能找到他们?”

    白暄淡淡一笑回道:“琉光门中,每个人追寻的往事不同。找到流光镜,总会遇见他们的。”

    冰灵的心魔已经解开,想必已经走出了幻境。只是进来的人,想要追寻的往事不同,但他只要从七万年前的往事开始追溯,总会在某一时间遇见他们。

    “你想追寻哪一段往事?”聂悦心满心好奇,她在无妄幻境中想知道自己是谁,那么白暄呢,他来琉光门是为了追寻什么往事?

    白暄微微一笑,如清风朗月和煦醉人:“我想知道明月城的由来,所以我们要回到七万年前。”

    “啊……”聂悦心失声叫了出来,满是不可思议的盯着白暄。

    白暄唇角轻勾,只笑而不语,桥上的仙雾慢慢散去,四周静逸的水面泛着氤氲的雾气,聂悦心好奇的探头望去,突然惊讶的大叫了一声:“江浔在水里。”

    她惊讶的眨了眨眼睛,桥下的水面上好像是一面镜子,镜子里只映照着江浔一人。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江浔也落入了幻境中?”聂悦心不解的问道。

    白暄朝着水下的水镜看去,淡紫琉璃色的眸子微微一亮回道:“是无双幻境。此幻境的独特之处在于,幻境中所看见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聂悦心眉心轻蹙,望着桥下的水镜,突然间她的影子也出现在了水镜中。聂悦心大骇,侧头看着白暄,却见白暄凝眸认真的看着水镜,表情严肃。

    聂悦心继续盯着那水镜。

    镜中,江浔和聂悦心并肩走在一起,两人来到一间富丽堂皇的宝阁外,上面的匾额上书着:聚宝阁三个字。

    “夫君,你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里面吗?”聂悦心侧头问着江浔。

    江浔紧紧握着聂悦心的手,抬头看着那阁楼,琉光门中竟然有这么一处神秘的阁楼,想来聚魂珠就在里面。

    “进去看看吧。”江浔说着,拉着聂悦心就走了进去。

    推开聚宝阁的大门,眼前便是一片金辉色的光芒,待两人适应了这光线放眼望去,里面竟是黄金珍珠,琳琅满目。

    “哇,好多珍宝啊。”聂悦心见到这些东西,两眼放光,松了江浔的手便去抚摸那些珍宝,只是她的手触到珍珠,那些珍珠就都化成了空气消失不见。

    聂悦心不解的回头去看江浔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江浔目光微微一沉,叮嘱道:“闭上眼睛,凝神静气。”

    聂悦心微微皱眉,闭了眼睛,随即静心平气,再次睁开,眼下哪里还有什么珍宝?

    “怎么会是这样?”聂悦心失声问道。

    江浔微微一笑,上前来拉着她的手道:“不过是惑人心神的把戏,只要平心静气不被外象所惑就好了。”

    聂悦心点头,目光落在了空荡荡的大厅里一副奇怪的画卷上,她指着那画卷问:“这画是真的还是假的?”

    江浔也注意了那副画,画上是一种长着翅膀的神鸟兽,最为奇怪的是这鸟的眼睛有两个瞳孔,形似公鸡,但长着凤凰的尾巴,极其古怪。

    他走过去,伸手触了触那画卷,是真的。

    “好奇怪啊,这画是真的,只是这么空的地方怎么就放一副画,而且画中的东西还这么奇怪。”聂悦心碎碎念,摸了摸头满是疑惑。

    她话音方落,突然那画卷被白雾笼罩,有人从雾气中走了出来。江浔看着那人,目光微微一顿,将聂悦心护在身后看着那人冷声道:“竟然是你?”

    从画中走出来的是个男人,一袭深红色的锦袍贵衣,相貌朗逸英气逼人,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那浑然天成的硬朗气质无与伦比。

    只是听江浔这话,他与这人是熟识的。

    “你能找到这,也是你的本事。怎么,你还执着在找聚魂珠?”那男人扬声一笑,眸光带着些挑衅看着江浔。

    聂悦心侧头看着两人,目光落在了那画卷上,她突然惊讶的指着那画卷道:“画…不…不见了。”她语无伦次,紧张的不知要如何表达。

    江浔抬头看着画卷上一片空白,不禁轻轻蹙眉看着那个男人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那人轻笑着回道:“我乃是上古神兽重明,幻化成人后名叫苍炎,乃是守护聚魂珠的神兽。”

    江浔微微眯着眼,想他初入凡间的时候便是为了追踪苍炎的下落,后来在明月城让他逃脱,原来他是躲到了这里。

    “聚魂珠在哪里?”江浔沉声,有丝危险的气息溢出。

    苍炎侧眸看着江浔,随即将目光移到了聂悦心的身上,目光落在了她脖颈上,聂悦心的脖颈上有一条极其普通的珠链。

    看着苍炎的目光,江浔也询望过去,却听苍炎硬朗的声音道:“聚魂珠一直在你身边,是你自己从未发现。”

    江浔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看着苍炎凝声质问:“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苍炎大笑,突然抚手一挥,聂悦心只觉得眼前一白随即昏了过去,而她倒地的那一刻,却变了一副模样,一袭火红的嫁衣,手臂上那浓如墨色的玉镯,一头青丝未挽,散落在地上,那左侧脸颊上黑色丑陋的胎记。

    不是月琉璃,又是谁?

    江浔看着聂悦心突然变成了月琉璃,眼底大骇,竟是迈不开步子,只是待他看见月琉璃脖颈上的珠链变成一颗泛着柔光的珠子后,眼底的骇意更甚。

    “聂悦心就是已经死去的月琉璃,她的魂魄在她脖颈上的聚魂珠里。只是,一旦你取下月琉璃脖子上的聚魂珠,月琉璃将再也醒不过来。”

    苍炎的话如同狂雷霹雳,让江浔瞬间怔住。
正文 第43章 流光镜中
    &bp;&bp;&bp;&bp;“不,悦心怎么可能是琉璃?你一定是在骗我。”江浔回神,周身的气息如数九的寒冰,抑制不住。

    苍炎哼笑,空寂的声音徐徐入耳:“聂悦心与聚魂珠,你只能则其一。如果你选了聚魂珠,可以直接走出这琉光门,聂悦心会在你的世界中至此消失。如果你选了聂悦心,你将会在流光镜中看到所有事情的真相。”

    他顿了顿又道:“只是无双幻境中与其他的幻境不同,这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即便是流光镜也无法改变。”

    江浔眉心一簇,双手微微颤抖,他看着躺在地上的人,脑海闪过许多的画面。其实,他从未想过杀了月琉璃,以前没有,现在更不可能。

    他只是无法接受,聂悦心就是月琉璃的事实。

    可是,事情的真相总是要寻找的。他眸光微微一黯,薄唇轻齿道:“我选…聂悦心。”

    他话音方落,地上的月琉璃突然化成了空气消失不见,而苍炎也化成一团白雾回到了画中,只有苍炎最后留下的声音:“玄渊,我们还会在见面的,你去寻找你的答案吧。”

    话落,这周围的幻境消失。站在桥上的聂悦心和白暄看着桥下的水镜变成了水波,映照着他们两人的影子。

    聂悦心似是怔住,她抚手摸上自己的脖颈,这颗珠链是怎么在她脖颈上的,连她自己都想不起来了。

    “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我脖子上这颗珠子就是江浔一直在找的聚魂珠吗?”聂悦心抬头看着白暄,只是眸底深处的迷茫和失落还是掩饰不住。

    白暄走过去,伸手握着她的双肩安慰道:“别怕,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聂悦心眼底微微一涩,突然伸手将白暄抱住,她只想找一个依靠,寻一丝温暖,越是临近真相,心底的害怕越是无法控制,只是幸好有白暄在。

    而她很不明白,为何妖王会屡次帮她。“你为什么要帮助我一个凡人?”聂悦心轻声问道。

    白暄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手将她环在胸前回道:“所有的恩怨情仇,在流光镜中都能看到。你会知道的,我和你之间那段前尘往事。”

    聂悦心轻嗯一声,靠在他怀中竟是所有的不安都消失了。好似只有白暄的怀抱才能让她感觉到平静。

    “好了,我们的时间不多,赶紧走吧。”白暄劝道,随即松了环着她柳腰的手,改成牵着她继续往前走去。

    聂悦心敛了心底的思绪,跟着白暄的脚步,片刻后他们两人下了仙桥,穿过一片荼蘼花丛,尽头有一面泛着微光的镜子。

    只是那镜子里不会映照出任何的景色。

    “为什么这镜子倒影不出人影和景色?难道这就是我们要找的流光镜?”聂悦心问道。

    白暄眉心微微一簇,看着那面泛着微光的镜子,里面一片混沌。他正诧异,突然镜子中的混沌开始变得清晰,镜子中映照出一个人,却是守护明月城的长老。

    “流光镜可以穿越时空,只要想着你们想要去的地方,就能看到你们所想知道的一切。流光镜中你们可以随意穿梭,但不要试图改变过去的一切。”长老的话方落,流光镜中出现了一团漩涡。

    白暄侧头看了看聂悦心叮嘱道:“什么都不要想,紧紧抓着我,不会有事的。”

    聂悦心点点头,手上的力道微微一重紧紧抓着白暄的手。白暄扬唇一笑,带着她朝着那打开的漩涡中走去。

    聂悦心只觉得天旋地转,她紧闭着眼睛下意识的抱紧了白暄的腰躲在他的怀中,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了战鼓的声音,和着马蹄好似就在耳边呼啸。

    她慢慢的睁开眼睛,吓得双腿一软,幸亏白暄抱着她否则她定然是要跌到地上去。

    原来他们落下的地方正是两军交战的场地,而她与白暄就在中间,眼看两边的战事一触即发。

    那弓箭手在前拉开了弓弦,战马在后,长矛在手,两军对垒,何其的壮烈。

    感受到聂悦心的害怕,白暄将她抱紧了一些俯身在她耳边轻语安慰道:“放心,他们看不见我们。”

    聂悦心回神,看了白暄一眼,随着一声战鼓响起,便见万箭齐发齐刷刷的朝着他们头顶而来。

    箭矢划过疾风的声音就在耳边,甚至有箭羽在他们身边穿风而过,但的确这些箭羽伤害不到他们。

    聂悦心总算舒了一口气,白暄将她拉到一侧静静的看着两军交战,聂悦心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只知道许是七万年前。

    “我们这是来到了哪里?”聂悦心问着白暄。

    白暄垂眸,想起月氏长老曾说过的话,回道:“是夜国和黎国,应是夜国在攻打黎国的最后一座城池,守城的是一个女子,名叫明月,就是那人。”

    他说着手指指向了一旁的城墙。

    聂悦心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却见城墙上那红衣女子迎风而立,风姿绰约。

    “我见过她,是宗祠画卷上的女子。”聂悦心兴奋的说着,记得很清楚,江浔带她去月氏宗祠的时候,画卷中的女子便是她。

    一样的红衣如火,一样的脸覆面纱,虽然隔得远,那姿态那神情不会是旁人。

    “明月城与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们只要跟着她就好了。”白暄说着随即抱起聂悦心终身一跃上了城墙,来到了那红衣女子身边。

    那红衣女子目光如帜望着底下的的交战,有人上前来禀道:“月将军,已经准备就绪,只等一声令下。”

    明月轻轻的点了头,温婉的声音道:“击鼓,撤退,弓箭手准备。”

    “是。”那人抱拳退下。

    轻薄的面纱下那女子好像扬起了一抹微笑,正落入聂悦心的眼底。

    却见明月她素手一挥,却见城墙之上出现了许多弓箭手,只是那弓箭上都点着火。

    战鼓扬起,是退兵的信号,城墙下黎国的军队仓惶而逃,夜国乘胜追击。

    而城墙上,随着女子指挥的动作,便见那燃着火的箭刃像一颗颗流星朝着夜国的大军。

    此时寒冬,城郊的草地满是荒草,而那落下的火星燃烧了荒草隔绝出一道屏障,并迅速的朝着夜国大军袭去,出其不意。

    火借风势,便见下面的对战胜败已分,夜国的十万大军被大火包围,惨叫声此起彼伏,场面一片混乱。
正文 第44章 明月城之谜(1)
    &bp;&bp;&bp;&bp;聂悦心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惨烈,灼灼燃烧的大火一望无际,那刺眼的红色映照着她的眼眸,在她的心中刻下了深深的痕迹!

    她回头看了看白暄,却见白暄眸底一片淡然,没有丝毫的波澜。

    “月将军,敌军已退,我方军大胜!”来人单膝跪地,声音中有些难以言喻的兴奋激动。

    城楼上,那一袭红衣的女子,迎风而立,风卷起她的衣裙就如同那正在燃烧的烈火,不知要惊艳何人的眼?

    “回城。”那红衣女子一声令下,鸣鼓收兵,大军井然有序的离去,竟是没有一人欢呼!

    聂悦心愣住,眼睛眨了又眨看着白暄问道:“他们不是取胜了吗?为何这没有人庆祝?”

    在聂悦心看来,大败敌军不是应当欢呼庆祝的吗,可这黎国的大军竟是出奇的安静。

    白暄谋眸光微微一沉,淡紫琉璃色的光辉一闪而过,沉声道:“要知骄兵必败,那女子治军有方,乃是不可多得的奇才!”

    聂悦心恍然,目光灼灼的望着身旁的女子,却见她眼底笼着一抹忧愁,全无大胜的欢喜。

    她正疑惑却见周围的景色一变,他们早已到了别处,一眼望去却是女子的闺阁。

    月琉璃好奇的看了眼身旁的白暄,却见他幽深的目光盯着闺阁中的两个说话的女子。

    “夜国大败,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听闻夜国皇帝将要御驾亲征。此人文韬武略乃是治国奇才,他若亲临,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取胜。为今之计,就是拿到玄龙逆鳞打开宝匣,借助玄天冰丝退败敌军!”

    说话的正是那名叫明月的女子,她依旧一袭红衣脸覆面纱,只有一双幽深沉寂的眸子摄人心魂。

    “万万不可,这玄龙虽然在盘龙谭沉睡,但你要知逆鳞不可抚,万一惊醒了它,你如何回来?”说话的女子一袭青衣,腹部高高隆起,竟是身怀六甲之人。

    明月轻声一叹,上前去将扶着那青衣女子坐下安慰道:“阿姐,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无论无何都要保黎家骨肉,兄长她对我有恩,当年若非他搭救,明月早已是一个死人。我这条命是黎家的,就理应为了黎家义无反顾。你放心,我在昆仑山十年,并非一无所获。对付这玄龙我还是有把握的。”

    那青衣女子脸色微变,伸手拉着她的芊芊玉手轻柔的声音道:“明月,你不是黎氏中人没有必要背负黎家的使命。待我生下孩子,你便带着孩子走,至于玄天宝匣,实在不行那就毁了它。”

    青鸢眸光一深,双手握拳。夜国攻打黎国为的便是这玄天宝匣,传说宝匣里面的玄天冰丝有着上古神力,得知可得天下。

    而黎国的使命便是守护这玄天宝匣。

    “阿姐,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能那么做。你忘了黎氏祖训,危机关头可用玄龙逆鳞开启宝匣渡过难关。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试一试,不能让黎氏千年基业毁在我的手上。”

    明月双眸骤亮,似是下定了决心。一旁的青鸢看着她,神情中满是疼惜,看着明月坚决的神色,她终是无奈的垂下眼眸,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明月,你答应我,一定要回来。”青鸢的声音如一阵溪水缓缓划过。

    聂悦心看着眼前的场景再次变化,人已经置身在了城外,不远处有溪水潺潺流淌,而明月则一袭男儿装扮,正在溪水旁取水。

    “她这是要去取那什么逆鳞吗?”方才的话,聂悦心听的一知半解,但也大概明白了什么。

    想来这个叫明月的女子并非黎氏之人,而是黎氏对其有恩,所以她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守护着黎国最后一座城池和那里的百姓。

    白暄清润的眼眸微微一动,点了点头回道:“玄龙逆鳞,玄龙乃是上古神兽。上古时期,存留的神兽多数都是神君的坐骑。而听闻玄龙乃是上古神界中一名叫瑶光神女的坐骑。”

    白暄最初在凡界修炼的时候,曾走过许多地方,也听到了许多的故事。六界内那些传言,或真或假,虚虚实实他都听过。

    有关瑶光神女,据传她是伏羲与女娲的后人,上古神界中唯一的女神君。

    但毕竟是上古之事,是真是假,早已无从探究。

    聂悦心正要询问那瑶光神女的事情,就听安静的荒郊,突然传来一阵打斗声,白暄和聂悦心纷纷抬头望去,却见是一些身着青衣道袍的人在围攻明月。

    那些道士一个个使用着法术,下手毫无留情,为首的男子面色有些憎恶,盯着明月,目露凶光。

    “大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明月秀眉微皱,双手抵着那些同门使出的咒决,遁出一道光墙,抵挡着他们的袭击。

    为首的男人阴狠一笑道:“你叛出师门,我奉师命清理门户,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说着那男人手中的光诀发出强大的力量朝着明月打去,聂悦心捂着嘴惊讶的看着这一幕,双眸瞪得老大。

    却见明月换出的光墙破开,那男人的一击正中她的胸前,明月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清俊的脸上一片惨白,却依旧不服输朝着那男人晒笑:“师父是让你清理门户,还是寻我回昆仑虚继任掌门之位?大师兄,你背着师父残害同门,以为师父就不知道吗?”

    那男人唇角一扬,邪肆的笑声响起:“他不会知道了,他老人家临死之前召集长老命令弟子下山寻你回去继任掌门之位,只要你死了,这掌门之位自然是我的。小师弟,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与我争掌门之位,师父既然这么宠爱你,那我就送你下去给他老人家尽孝。”

    说着他手中的光诀幻作一把利剑,朝着明月而去。

    而明月受了他一掌早已重伤,眼下法力大减,身子动也不能动。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道强光划过将那男人的光剑打碎,那被称为大师兄的人因为反噬,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

    一道月白色的影子落入他们的视线,稳稳的挡在了明月的前面只留给明月一个素雅的背影。

    “昆仑墟竟也有你等败类,真是辱没了纯阳真人。今日我不如就替天行道,为纯阳真人清理门户。”说话间,他单手轻轻一挥,周围的沙石滚动,阴云密布,雷声滚滚,竟有着惊天动地的威力。

    那大师兄眼看情形不妙,咬着牙挤出一个字:“走。”说着一行人就迅速的遁走,逃得无影无踪。

    那白衣男人眉心微微一挑,手掌松开,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他转身深沉的目光看着地上的明月,旋即走过去扶起她。

    “多谢这位兄台,不知兄台怎么称呼?”明月有些虚弱的抬头问着他,待看清他相貌时,竟是一怔。

    那男人温润一笑,俊逸的容颜上洒满金色的阳光,他薄唇轻齿,清润温流的声音响起:“在下,叶流光。”
正文 第45章 明月城之谜(2)
    &bp;&bp;&bp;&bp;白暄在听到他的名字时,眉心一动,有些惊讶的看着那一袭白衣的男子。琉光门,流光镜,难道是与这男子有关?

    聂悦心也同白暄一般,好似明白了一些什么。

    明月有些失神,不知为何看见叶流光的第一眼她心底深处突然一动,这个男人就好似是在哪里见过。

    她掩饰着心慌匆忙低下头,可下一刻她就觉得天地都在晃动,身子微微一晃便失去了知觉倒在了叶流光的怀中。

    场景再次变化,这一次是夜,在山中一处昏暗的山洞里。叶流光正在为明月疗伤,只是她伤的是胸口,必须褪去衣物查看她的伤势。

    明月是男儿装扮,她上昆仑山学艺便一直是男儿装扮,除了她师父纯阳真人,别人谁也不知。

    叶流光也以为她是男儿,在褪去她衣物的时候,他看见她胸前的白色裹胸,眸光顿时一慌,匆忙将衣服给她合上,脸上有一些困窘之色。

    可是看着明月还在昏迷,他终是迟疑了片刻对着那昏迷的人:“对不起,姑娘。”说着旋即撕下自己的衣袍衣角将眼蒙住,然后轻轻的褪去了她的衣衫,为她疗伤。

    叶流光法力高深,他用师门独特的疗伤心法很快就平息了她受伤的心肺。

    明月幽幽的醒来,目光逐渐的清明,首先感知到的便是胸前的温热,她低头看见叶流光覆在她胸前的手惊呼一声。

    叶流光忙将手收回,抱拳道:“姑娘,对不起。再下愿承担一切责任。”他毁了人家姑娘的清白,即便是出于救人之心,但该负的责任他不会推脱。

    是杀是剐,他全无怨言!

    明月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脸上是女子的娇羞之色,她抬头看着叶流光蒙着双眼,心中竟是有些感动。

    这男子,是真君子。更可况,他这么做也是为了救她,她又怎么能责怪?

    她敛了心底的慌乱,俯身过去,将他覆眼的布条解下,轻笑道:“公子说承担一切责任,不知要怎么个承担法?”

    叶流光看着她清澈无暇的双眸,以及那惑人心神的微笑,只觉得让人移不开眼。

    “若姑娘不嫌弃,我娶你可好?”他眼底满是真挚,丝毫不觉得自己这么说会唐突了美人。

    明月愣住,随即噗嗤一笑回道:“我嫌弃。你看了我的身子我就要嫁给你,吃亏的不还是我?我与你素未平生,又不知道你有没有妻室,是不是好人。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将自己嫁给你?”

    她轻哼一声,神态里不失可爱俏皮。

    “……”

    叶流光唇角猛的一抽,心中竟隐隐有些失落,他勾唇一笑看着篝火映照着她酡红的脸,若是平常女子这样被男子看到,只怕早已是哭哭滴滴,寻死觅活,但像她这般,如此淡然,这样的女子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姑娘说的是,还不知姑娘怎么称呼?”叶流光问道。

    “我叫明月。”她说着,顺手捡了一支干柴扔到了火堆里,火苗突突的燃烧,有些猛烈。

    叶流光看着她随意的动作,又问道:“你是昆仑墟的弟子?据我所知昆仑墟不收女子,你是如何瞒过纯阳真人,还拜在他座下的?”

    明月手中的动作的微微一顿,想起她大师兄说的,师父早已仙逝。可是她不明白,师父明知她是女子怎么还会将掌门之位传给她?

    “我是女子的事怎么能瞒得过师父他老人家,那些年若非师父庇护,只怕我早已被人逐出师门了。”她神色微微一黯,想起自己在昆仑墟的十年光景。

    那当真是她人生中最快乐的日子,若非是黎国有难,她又怎么会偷偷下山来呢。

    八岁那年,黎国的一场瘟疫死了好多人,她逃到京城,被当时的黎国太子救下,并认了她做妹妹。后来兄长将她送往了昆仑墟学艺。

    十八岁那年,夜国攻打黎国,黎国太子领兵出征不幸身亡,得知此事后她便留信一封偷偷下了山。

    而她师父却瞒下此事,只对外宣称她是下山历练去了。

    “原来如此。纯阳真人既然将掌门之位传给你,那就说明你是他所认可之人。能得纯阳真人青睐,可见你仙骨不凡。”叶流光笃定道。

    明月温婉一笑道:“师父也这么说过,可是我并不想修仙也不想做什么掌门。我还是喜欢这无拘无束自由快活的日子。”她唇角一抹苦笑,心中有说不出的苦涩。

    她不想在继续这话题忙问道:“见你法力高深,看似还认识我的师父。不知你师出何派?”

    叶流光清润一笑回道:“长门山紫阳真人坐下俗家弟子。你我应属同宗!”

    “原来如此。”明月慧黠的眸光微微一亮,长门山的紫阳真人与昆仑墟的纯阳真人乃是师兄弟,同属道门玄宗。

    聂悦心打着哈欠听他们谈论着什么同宗,眼皮也跟着沉了起来。

    白暄看着她无精打采的样子失声一笑道:“今日我们去的地方太多,你也累了。便在此休息一下,后面的路应该还长。”

    聂悦心点点头,旋即找了处地倒头就睡了起来。白暄坐在一旁,看着聂悦心睡的香甜,没有恢复记忆的她,即便知道自己可能是月琉璃也不会压抑着自己的心情。

    只是出了这琉光门,什么都会改变吧!

    夜,有些静逸,这幽光闪烁的山洞里,只有白暄与七万前年的叶流光未曾睡去。

    叶流光似是无意的看向白暄这里,白暄正诧异,就听洞外有细微的声音。

    却见叶流光起身对着明月使了一个迷诀,随即走了出去。白暄好奇,遂跟了过去。

    山洞外,有数十人整齐的站在洞外,看见叶流光出来,那为首的人跪下,身后的人也齐刷刷的跪倒,那为首的男人道:“叛贼已全部落网,属下恭请皇上回营。”

    身后的白暄听着此话,顿时一惊,叶流光竟然是……夜国君王!那么他与明月便是……死敌!

    他眸光骤然一冷盯着叶流光。

    叶流光负手而立,睨了地上跪着的人一眼,沉寂的眸子里是帝王的霸气和威武:“郇安城有什么消息?”

    那人回道:“城中依旧挂着免战牌,没有任何消息传出。”

    叶流光脸色顿变,双手紧握,敛着眼底的凶色,良久才沉声道:“大军驻扎在郇安城外十里处,等我的消息。”

    “是。”那人抱拳应道,却有些迟疑抬头看了看叶流光低声问:“皇上你不回营吗?”

    叶流光突然转身望着里面的山洞,眸底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他假借御驾亲征,一则是引叛贼出动,借此将他们一网打尽,二则是拿下郇安城,找到玄天宝匣,一统天下。

    但不曾想,他竟会遇见她。一个让他觉得古怪新奇的女子。

    “我自有打算,你们退下吧。”他一拂袖,转身进了山洞,不给那些属下任何阻止的机会。
正文 第46章 明月城之谜(3)
    &bp;&bp;&bp;&bp;聂悦心在睡梦中被人唤醒,她睁开眼片刻的混沌,待看清眼前那俊逸无双的容颜后才想起自己置身在流光镜中,回到了七万年前。

    她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早已不在山洞里,不禁疑惑的问道:“这又是哪里?”侧头四处望去,顿时睁大了眼睛,尖叫一声:“啊……有蛇。”她如八爪鱼一般攀上了白暄的脖颈,躲在了他的怀中。

    不知为何,从小到大她最怕的就是蛇,而眼前的树枝上挂着不止一条蛇,满满的整棵树上皆是,实在骇人。

    白暄无奈的低头看着怀中的人,他深思微微一动,想起了什么,突然伸手将她抱紧安慰道:“这些蛇伤不了你,不要怕。”

    聂悦心闭着的眼睛睁开,想起自己是在流光镜中,这才松了一口气,但她还是不肯放开白暄,一手紧紧握着他的胳膊,眉头皱的很深。

    她对蛇的那种恐惧,极其的强烈,虽然知道那些蛇不会伤害她,她还是怕。

    “我们在哪里啊?”聂悦心颤抖着声音,整个人都挂在了白暄的身上。

    白暄看着她眼底满是惧色,心微微一窒,将是将她拦腰抱了起来低柔温润的声音道:“这是盘龙潭,你若是怕就闭上眼睛,等走了出去我在放你下来。”

    聂悦心的心咚的一跳,感受着他怀中的温度,那一刻所有的恐惧都消散了,她窝在他的怀中,点点头,果真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聂悦心才颤颤的睁开眼,周围已经没有蛇虫,但白暄依旧抱着她稳步走着。

    聂悦心看到前面只有明月一人,不由的好奇。“叶流光呢?他没有和明月一起来盘龙潭吗?”聂悦心问道。

    白暄眉心一动,唇角微扬笑道:“他与明月分开了,明月没有告诉他,她要来盘龙潭。”

    聂悦心秀眉轻拧:“那他就那么走掉了?”

    “嗯,走掉了也好。你知道叶流光是何人吗?他是夜国的君主,与明月乃是死敌。”白暄轻叹一声,不知这段因缘最后会是哪般结果。

    “什么?”聂悦心猛的从白暄怀中跳了下来,一脸的不可置信。

    白暄看着她惊讶的表情,执手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着:“昨夜你睡着了,并没有看见。他此次御驾亲征除了拿下郇安城外,还设计擒获了叛贼。此人无论谋略还是智慧都高于常人,明月未必会是他的对手。”

    聂悦心小脸拧巴在一起,嘟囔了一句:“我还以为他们是有情人呢,这样看来是不可能了。”

    白暄高深莫测薄唇轻齿道了句:“那也未必,你看。”他说着投了个目光过去。

    聂悦心顺着白暄的目光望去,却见叶流光一袭月白色的锦袍挡住了明月的去路,那温润如风的笑容,那清贵高雅的气质,与白暄也是不相上下。

    “你赶我走,就是为了闯这盘龙潭?真是不要命了,要知道这盘龙潭中随便一头凶兽都能要了你的命。你究竟要找什么东西?”叶流光虽然面带笑容,但话语中也是难掩的怒气。

    明月有些吃惊,眉头微微一皱:“你跟踪我?”

    叶流光洒然的理了理衣袖,脸上一片淡然:“我来盘龙潭历练提升修为,难道不可?”

    他话语中满是霸气,竟让明月无语反驳,只好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有些置气的说道:“你去历练,我去找我的东西,我们各不相干。”

    她说着调转了方向,一个不留神脚下踩上了树根一样的东西,只听叶流光惊声提醒她:“小心脚下。”

    明月反应过来却是晚了,耳旁有兹兹的声音响动,那树根越伸越长竟是缠住了她的双脚。

    明月正想掐诀破开束缚,那树根却是绕着她的腰肢往上越来越快,很快就缠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挂了起来。

    叶流光匆忙赶过去救她,可那树根就像有灵性一般,伸展着枝桠朝着他袭来,他挥着手上的剑刃,砍掉那些缠住他的枝桠和树根。

    但是那东西却是越来越多,叶流光眸光顿时一深,目光触到这树根是一旁千年之久的大树上出来的。

    他知道,定是这树在盘龙潭修炼成了树怪。他收回长剑双手一划,便见他手上动作出奇的诡异,一道霞光从指间溢出,瞬间变成一道雷火朝着那大树打去。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树怪碎成了千万块。明月以为自己要窒息而死了,可下一刻束缚她的树根顿时松开,她从高处落了下来。

    叶流光终身一跃将她稳稳的抱在怀中,坠下的时候明月固发的簪子掉下,一头青丝如瀑散开,只瞬间就惊艳了他的眼。

    当青丝划过叶流光的眼前,他看见怀中她那清丽的容颜,那双无暇纯粹的秋眸,那白皙秀丽的五官,以及她身上无形的一股英姿,无不让他惊艳难以移开双眼。

    明月看见他眼中炙热的视线,这人竟这般大胆的看着她,让她一时间又羞又怒,心脏却也跟着有些乱了。

    两人稳稳的落了地,但叶流光依旧没有松开她,直到明月心跳的发狂,轻轻的推了他一下,叶流光才回神却是朗声笑道:“我救了你两次,你要怎么谢我?”

    说话间,他松开了她,目光却不曾移开。

    明月敛着心底的狂乱,秀眉一动,问道:“你想我如何报答你?”

    “以身相许。”叶流光近前一步,目光灼灼,却不像是在玩笑。

    明月愣住,看着近在咫尺的他,那眼中的深情是她从未见过的,可是她与他不过相识短短两日,但他却已经救了她两次性命。

    “你想的美。”她矢口拒绝,匆忙转身,轻舒着气,然后继续往前走去,只是这一次她不敢在大意。

    叶流光轻叹一声,无力的抚了抚额,但旋即他就跟上了她。如果昨日他说娶她只是为了责任,但今日却不同。

    他想娶她是因为真心,他对这个女子,已然是情根深种,原来有些人只消一眼便是一生。

    他既然认定了她,又怎么会轻易的放弃!

    身后,聂悦心紧攥着双手看着他们,明月眼中的躲藏和混乱她看的清晰,她对叶流光应是有感觉的吧。

    正想着,聂悦心突然觉得手上一热,却是白暄紧握着她的手,她侧头看着身边的这个男人,心中顿时被温暖所包围。

    其实爱上一个人,很简单,或许在眸一瞬,或许在某一刻,又或许在某一天!那么她呢?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聂悦心还是月琉璃,又怎么会明白自己爱着谁?

    但她却清楚的知道,这一刻,她的心为白暄而心动!
正文 第47章 明月城之谜(4)
    &bp;&bp;&bp;&bp;盘龙潭的深处便是玄龙的洞穴,还未走近聂悦心就听见呼噜声震天响着,原来玄龙的洞穴是悬崖一般的地方,下面笼罩着淡淡的白雾看不清崖底。

    “你的目标竟是这只玄龙,你可知它沉睡了至少上万年,一旦惊醒了它只怕整个盘龙潭的妖魔鬼怪都不会是它的对手?”叶流光心惊的同时是疑惑,他不知明月为何要招惹盘龙潭中最厉害的神兽。

    明月素手一挥,脚下的雾色散去,这一眼望去就连明月自己都有些震惊,那玄龙通体黑色,盘旋在崖底,体型硕大无比,只怕一张口就能吃下整个盘龙潭。而它身上的鳞片都僵硬如铁,每一块都大如牛身,唯有脖颈处一块鳞片是白色,且与明珠一般大小且发出柔软的光辉。

    她知道,那就是她要取的逆鳞。

    叶流光顺着明月的目光望去,视线落在了那逆鳞之上,他见明月正要跳下山崖,忙拦着她。

    “你想去取玄龙逆鳞是吗?我帮你取来就是,你在上面等着我。千万不要下来。”他眸光坚定双手握着她的肩,不待她回答,便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明月想去拉他却已是来不及,他看着叶流光落在了玄龙身上,此刻她心中除了感动便是满满的担忧。

    她知道叶流光的法术在她之上,可是他要面对的是玄龙,当初她骗阿姐说自己有办法,其实她就是想孤注一掷,玄龙是上古神兽,她又怎么可能有办法。

    聂悦心亦是一脸的紧张,盯着脚下的山崖,看着叶流光小心翼翼的爬到玄龙的脖颈上。

    她还不忘问着一旁的白暄:“你说他能取下那逆鳞吗?”

    白暄玉身长立,一袭素白的衣袍站在山崖上,若是他借助月尾琴定是可以取下逆鳞,但此刻他们身在七万年前更何况是在流光镜中。

    他就算想助他一臂之力,也是枉然,不过他总觉得这个叫叶流光的男人不凡。

    崖下,叶流光离那块泛着白光的逆鳞越来越近,而玄龙依旧在沉睡,它皮糙肉厚,鳞片如铁,上面落个人没反应也是正常。

    叶流光走到逆鳞处,正欲下手,却突然顿住,他知道龙之逆鳞,触之必怒,更何论是要取它的逆鳞。

    若一次不成功,将再也没有第二次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将全部法术注入在右手之中,随即用尽了全力将那泛着白光的逆鳞拔下,只听一声如雷鸣般的怒吼之上响彻深谷,那沉睡的玄龙睁开血红色的大眼,龙身抽搐,竟是猛的将叶流光甩了下去。

    只是甩下去的瞬间,玄龙的龙尾像一道坚硬的玄铁击中了他的胸前,他紧紧握着手中的逆鳞,落在了地上,唇角血不停的流出。

    这一击,不死也是重伤,叶流光浑身上下如散了骨头一般的痛,甚至视线都开始模糊。

    “不要。”明月一声惊呼,看着玄龙怒急竟是伸着自己的龙爪欲图将那个盗取逆鳞的人吞下。

    明月纵身跃下,双手掐诀朝着玄龙打去,只是这样的术法对一只神兽来说就如同隔靴搔痒,起不了任何作用。

    那玄龙见有人攻击它,旋即放弃了脚下的叶流光,改去袭明月。它虽然体型硕大,但龙尾运动灵活,那带着劲风的力道冲着明月而去。

    地上的叶流光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是拼劲了全力冲了过去将明月护在胸前,而背后,那龙尾的一击好似散去了他的魂魄。

    他再也没有力气,却是凭着最后的意识将手上的逆鳞塞到了她的手中,然后用力一推将她推上了山崖,而自己重重的闭上了眼睛跌落了下去。

    “不……”明月蹲在崖边,一声怒喊,突然劲风四起,明月未挽的发四处翻飞,她握着那逆鳞,手心被逆鳞划破,鲜血直流,但她不知痛楚,眸光变得血红,而她手上一道泛着烈火和血迹的光诀朝着玄龙而去。

    空中爆出一道闪光,那玄龙嘶吼一声竟无力的倒在了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明月跃下崖底,抱着那满身都是鲜血的男人,他一袭白衣被血迹染红,英俊不凡的脸上尽是惨白。

    “流光,你不能死。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与你不过素未平生,你为何要为了一个陌生人舍弃性命?”明月紧紧抱着他,她感受不到他的呼吸和心跳,这一刻,明月突然有一种万念俱灰的感觉。

    这个男人虽然是相识不久,但她总觉得自己认识了他上千上万年一般。她的眼泪像一颗颗的珍珠落在他的脸上,和着他的血迹滚滚落下,她抱着他呐喊:“你不是说娶我的吗,你起来啊,你怎么能食言呢?”

    明月沉浸在叶流光的死之中,全然没有发现一旁的玄龙竟是笼着雾色幻化成了一个男人,只是他看上去有些虚弱,连声音也有些颤抖。

    “他体内还残留一魂一魄,你若想救他,就去无忧林寻回魂草。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晚了他便没得救了。”玄龙脸色苍白,一袭玄黑色的衣袍更是显得他面无血色。

    明月抬头看着那个男子,他看上去甚是年轻,与方才那狂暴发怒的玄龙简直就是有天壤之别。

    见明月那质疑的目光看着他,那玄龙有些颤抖的步子走了过去,他看着明月,好似在看久违的故人一般。

    “还能见到你真好,当日你将玄天冰丝交给我,就知道有一天你一定会回来的。逆鳞是打开宝匣的钥匙,伏羲琴已毁,你需要能与昆仑木媲美的东西来做琴身,我沉睡的这几万年来走遍了六界各处,终于为你找到了合适的琴身。便是北极海底的千年寒玉,可惜我不能亲自取来送给你了。”

    他眸光一黯,有些懊悔,如果他在快一步,在快一步就好,这样他就能取出千年寒玉。可是因为逆鳞被拔,他只能元神回窍,也因此他将所有的怒火转嫁给了地上这个男人。

    若非是她的血印,他还不知道,原来是她回来了!

    “你究竟是谁?”明月一脸迷惑的看着他。

    玄龙抚手突然轻轻的抚上她的眉眼笑了笑道:“你不必知道我是谁,我的使命已经完成,我没有辜负你对我的期望。只可惜我不能在陪着你了。”

    他说着,人突然变成了透明的颜色,便见点点荧光环绕着明月,像是在道别又像是眷恋不舍,荧光散去,只留玄龙的声音在空气中散开:“记住我说的话,去无忧林寻回魂草救他,打开宝匣后找到千年寒玉,重铸伏羲琴。”
正文 第48章 明月城之谜(5)
    &bp;&bp;&bp;&bp;崖下,白暄眸光大动,千年寒玉,玄天冰丝,伏羲琴?是……月尾琴!这女子究竟是谁?

    聂悦心转头看着白暄眼底的震惊,轻扯了扯他的衣袖问道:“你怎么了?”

    白暄沉眸,淡紫琉璃色的光辉轻轻散开言道:“明月可能是神女瑶光的转世,玄天宝匣中的冰丝便是月尾琴的琴弦,而千年寒玉是月尾琴的琴身。月尾琴是已毁的伏羲琴所铸,上古神界中拥有伏羲琴的便是神女瑶光。而玄龙是瑶光的坐骑,如此一切就都说的通了。”

    想来上古神界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伏羲琴被毁,但冰弦丝却承载了上古诸神的神力。

    神女瑶光也许是上古神界最后的幸存者,她将冰弦丝交给自己的坐骑玄龙守护,而玄龙设下了封印,如果打开宝匣必须要用它的逆鳞才可。

    而玄龙将宝匣交给了黎氏保管,自己沉睡万载去帮瑶光找能代替昆仑木的琴身。

    虽然这一切是白暄的的猜测,但白暄深信,事实就是这样的。

    聂悦心有些恍惚,正疑惑着这复杂难懂的关系便听明月的声音响起:“流光,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救你的,你等我。”

    她将叶流光轻轻的放下,并布下了结界,随即旋身消失在了崖底。

    “我们不跟过去吗?”见白暄没有动作,聂悦心好奇的问道。

    白暄摇摇头笑道:“玄龙既然让她去无忧林,那么说明无忧林中不会有什么危险,我们只需等明月回来就好。”

    过了约莫半刻钟,明月果然取了回魂草回来。这回魂草在盘龙潭的无忧林中,而无忧林是盘龙潭中唯一一处没有妖物出没的地方,只因无忧林在玄龙洞穴的不远处。所以,因为玄龙的的威名,这无忧林自然没有人敢靠近。

    叶流光服下了回魂草后,终于有了气息和脉搏。明月喜极而泣抱着还在昏迷中的叶流光,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活了过来。

    一旁,聂悦心终是松了一口气,却见眼前的景色一变,他们已经出了盘龙潭,身在一间医馆里。

    安静的房间里,明月换上了女装,虽然是简单的粗布衣裙和随意挽起的发,但那模样简朴中透着迷人的气质。

    她喂叶流光服了药,便坐在床榻前看着他,和他说着话:“你都已经睡了七天七夜,你要什么时候才能醒来?流光,你醒过来好不好,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她就像一个怀春的少女,在低语倾诉着自己的柔情。她正惆怅,突然间腰上一重,那躺着的人醒来竟是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细碎的眸光闪着无尽的光辉,一眼冗长而又深情的看着她。

    “你说只要我醒过来,你什么都答应我?”叶流光伸手爱怜的抚上她精致的眉眼。

    明月喜极而泣,泛着雾色的眼睛看着他点了点头。

    叶流光满是心疼的用指腹轻试着她眼角的泪,清润温柔的声音道:“阿月,嫁给我。”

    她微微一怔的空隙,叶流光俯身便是含住了她的朱唇,先是轻柔的一吻随即越来越深,很快就沦陷了两人。

    明月不自觉的伸手揽着他的脖颈,能为她舍命的人,这世上只怕再也难寻,他对她的情她不曾怀疑。

    更何况自己,早已爱上了这个男人。在他为她义无反顾的时候,她就已经丢了心。

    聂悦心瞪大了眼睛,看着床上叶流光伸手挑开了明月的衣裙,她眸光一动,突然一双大手盖住了她的眼睛,耳畔传来白暄温润好听的声音:“非礼勿视,我们还是出去吧。”

    他不由分说的拉着聂悦心就出了房门,身后传来的声音,让聂悦心瞬间就红了脸,有些不知所措。

    而且,她脑海中想的竟然都是自己与白暄躺在床上的画面。她大囧,觉得自己定是疯了,想要逃离这里,谁知一个不稳,没有注意到脚下的台阶。

    她失声叫了一声,闭着眼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慢慢的睁开眼睛,聂悦心看见白暄那温润好看的目光,心底大动,竟是再也无法移开双眼。

    而白暄也好似被她这的目光所吸引,竟有些不受控制,俯身触上了她的唇。不像之前在月府那一轻柔的吻,这一次,极尽缠绵。

    聂悦心忘乎所有,深陷在白暄的温柔之中。在她沉沦的时候,突然耳旁好似响起了马蹄声,她猛的睁开双眼,白暄已经松开了她。

    原来周围的环境再次发生了变化,人迹稀松的大街上,他们看见叶流光和明月合力将一个孩子从马车下救了出来。

    那孩子约莫七八岁,浑身脏乱不堪,只有一双纯净黝黑的眸子无辜的看着他们,即便是从生死之间捡回一条命,那眼中竟是毫无惧色。

    “这孩子异于常人,如果悉心教导定会大有所为。”明月轻笑着,伸手抚上那孩子的头。

    叶流光也看出这个孩子的独特来,他蹲下身去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的家人呢?”

    “我没有名字,也没有家人。”孩子的声音里有一丝清冷,黝黑的眼睛眨也不眨只盯着叶流光看。

    明月也蹲下来,怜惜的看着他,对着一旁的叶流光道:“不如我们收养他吧。”

    叶流光点点头,伸手摸了摸那孩子的头问道:“你愿意跟我们走吗?”

    那孩子点点头,眼底有些希翼的光亮。

    明月站了起来,伸手拉着那孩子的手,叶流光也牵住孩子的另一只手。明月回头看了一眼叶流光,叶流光的目光也深情的望着她,两人相视一笑,心有灵犀的异口同声:“孩子的名字就叫叶明。”

    取他的叶字和她的明字,便是叶明。但远处的白暄却知,叶字,其实是黑夜的夜。

    是黑夜之后的光明,那孩子叫夜明,是七万年后守护明月城的月氏长老。

    怪不得,就连月氏族人也不知道他的名字。是因为他的姓氏吗?叶流光与明月之间究竟又发生了什么?

    眼前的景象再次的变幻,这一次,白暄感觉到了悲凉的气息。他移眸望去,看着远处的人,眸光竟是一沉,沉寂的波光微微的动荡开来。
正文 第49章 明月城之谜(6)
    &bp;&bp;&bp;&bp;聂悦心随着白暄的视线望去,却见一片林中叶流光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沙沙的声音响起,暗夜里一人带着几个侍卫来到叶流光面前,几人单膝跪地,为首的那男人抱拳道:“皇上,你已经离营多日,如今军心不稳,还望皇上素素回营。”

    叶流光眉心微微一动,他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只是他不知道明月会不会责怪他隐瞒身份,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在踌躇该如何告诉她。

    他轻叹一声,挥去心头的思绪问道:“郇安城有什么消息吗?”

    “回皇上,剧可靠消息那守城的黎国公主并未在郇安城。听说已经离开郇安城多日不知去向,眼下正是我们攻打郇安城的最好时机。”那人话说铿锵有力,一听便是久经战场之人。

    “哦?不在郇安城?朕御驾亲征就是为了会一会这传奇女子,她不在,那岂不是无趣。”想起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子,叶流光心中恨意滔天。

    上一战他夜国十万精兵竟被她的火攻烧死了一半,如此奇耻大辱,他怎能不报?

    聂悦心听着叶流光的话眉心不自觉的蹙起,看来叶流光不知道明月就是守护郇安城的女子,正暗叹他们的命运,一旁的白暄突然拉着她的胳膊指着不远处道:“明月来了。”

    她顿时一惊,果然见明月踏着夜色朝着这边走来。

    只是明月本欲上前去,却听叶流光的声音响起:“传令下去,夜国已生擒黎国公主。若想保公主无恙,就让黎国~百姓打开郇安城放夜**队入城,交出宝匣,可免一战!”

    明月猛然一惊,反应迅速的躲在一颗大树后面,双眸中敛着浓浓的震惊望着不远处的人。

    “是,属下遵命。只是皇上打算什么时候回营?”那男人问道。

    叶流光抿了抿唇,他出来已久也是时候回去,只是此行他一定要带着明月一起。

    “明日朕会带黎国公主回营,你退下吧。”他挥挥手,手下的人恭敬的应了声是,随即消失在了夜里。

    叶流光站在月光下,望着头顶那一轮皎洁的月,唇角不禁轻轻勾起。如果,明月知道他的身份,是惊讶还是高兴,会不会吓坏了她?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一个人,却不知此刻,明月早已伤心欲绝。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叶流光知道明月的身份?”聂悦心满是不解,看着明月仓惶而逃的身影。

    白暄幽静的眸子微微一动笃定道:“不,流光并不知明月的身份。他之所以会这么说,是想用此计逼迫黎国公主出现。想让明月假扮黎国公主引敌上钩,但却被明月所误会,以为叶流光接近她是另有目的,真是天意弄人。”

    聂悦心明白了一切,忙拉着白暄的手道:“我们快跟过去看看吧。”

    说着两人已经跟上了明月,却见明月回了客栈后,就收拾了行囊带着叶明一同离去。

    “月姐姐,我们要去哪啊?叶哥哥呢?他不跟我们一起走吗?”叶明揉着惺忪的双眼问着明月。

    明月捂着嘴有些哽咽,却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她欺骗着叶明也是在安慰着自己:“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明儿,月姐姐带你回家。”

    聂悦心看着离去的两个人,长长的大街上他们的影子淹没在月光中,但聂悦心还是能清晰的看见明月颤抖的身影。

    不一会,叶流光也回到了客栈,只是他发现房间空无一人就连叶明也不知所踪。

    叶流光惊慌的从客栈回来,嘴里不停的喊着:“月儿,月儿。”

    聂悦心第一次在这个男人的脸上看到了惊慌,即使是他面对玄龙的时候他依旧是那么淡然,彷如尘世间的一切他都不以为意。

    他唯一在乎的只有那个女子。

    流光镜中,聂悦心感受到浓烈的悲伤,就像这漆黑的夜压抑着人心,她眼角缓缓落下一滴泪,却在担忧明月与流光的未来。

    白暄侧眸看着她眼角的莹光,无奈的轻叹一声拂袖替她拭去那泪痕。聂悦心看着他,他们彼此相望在快速移动的幻境中。

    当周围的景色静止,他们已经来到了郇安城外。城墙上,明月依旧是一袭红衣,脸覆着面纱,而城下那领兵的男人一身玄黑色的锦袍,冷峻的容颜上是沧桑与黯然。

    聂悦心不知道这是明月离开叶流光的第几日,她更不知道叶流光是否认出了城楼上的女子。

    只是明月那仅露出的秋眸里,潋滟生波晦暗不明,聂悦心看不出那里面是恨还是爱。

    叶流光挥鞭上前,来到那城楼之下。

    “公主不是不在郇安城吗,怎的这么快就回来了?”骏马上,叶流光抬头望着高高的城墙那女子模糊的影子。

    这一眼望去,他便再也移不开,那女子独立的风姿和那傲人的姿态都让他想起了他的明月。

    他怔住,望着城楼之上的人,眸中的光彩顿时散开,有些激动兴奋的声音开口问道:“阿月,是你吗?”

    明月的身子微微一晃,只一声阿月好似就已经击败的她溃不成军。

    “阁下是不是认错人了?”清冷如霜的声音里带着些陌生,明月移开眸子,眼底的冷光显然。

    她不会忘记那夜自己是怎么逃离的。这一生,她都没有那么狼狈过。

    回来的这日日夜夜,她就像丢了魂,她听说他派人在四处寻找她的下落,寻找一个叫明月的女子。

    他不是知道她的身份吗?又如此假惺惺的做什么?来击溃她的心吗?如果真是如此,他做到了。

    她的心,的确已经溃不成军,惨败至极!恨,只恨自己无用,爱错了人,伤透了心。

    偏偏在此时,城楼上出现一个童声打破了这有些诡异的气氛:“叶哥哥你终于来了,明儿和月姐姐等你许久了。”

    城楼上探出一个小小的人头挥着手和叶流光打着招呼,明月猛然一动,听着侍女跪地求饶的声音:“将军恕罪,小公子他太聪明了,奴婢没有拦下他。”

    明月闭着眼睛,挥挥手示意侍女将叶明抱走。

    既然是天意,她又有什么办法,即便她在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

    “明月,你还想骗我吗?为什么,为什么要不辞而别?”城楼下叶流光浓烈的双眸里满是喜色,她可知他想了她多久,担心了多久?

    她的离去,彷如带走了他的全部,他从来都不知,原来爱一个人竟是如此的痛彻心扉,蚀骨折磨。
正文 第50章 第 五十 章 明月城之谜(7)
    &bp;&bp;&bp;&bp;“叶流光,你何必在此假惺惺?是我骗你,还是你在骗我?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那夜你在林中与属下的谈话我都听到了,我不走,难道要等着你用我来威胁城中的百姓和我的阿姐吗?”

    明月质问着他,她每说一句,心痛一分。遇上他,爱上他是她犯的最大的错,她不能因为自己的错,让郇安城毁在她的手上。

    叶流光好似明白了些什么,他忙解释着:“阿月,我并不知道你是黎国的公主,我没有接近你利用你。当日属下来报说黎国公主离城,我只是用计想逼迫她现身才会那么说,我不知道你就是……是她。”

    他终于明白,为何明月会不辞而别,她定是误会了他,可是她会相信吗?他们两个人,还能回到如初吗?

    明月捂着双眼,不让自己的泪流下,她摇着头道:“不管真假都不重要了,你是夜国的君王,我是黎国的公主,你灭我家国,我杀你兵士。你我之间本就是死敌。”

    “那你与我这些日子的相处算什么?一场梦吗?阿月,我不信你当真就能放的下。”他说着眸光骤然一敛,猛的一拍马背终身一跃,就要跃上城楼。

    明月看着他运功欲攀上数十丈高的城墙,她知道他是想见她,可是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

    她双手掐诀,指尖一团白光升起,她迟疑了片刻,终是闭着眼朝着叶流光打去。

    叶流光不曾想她竟真的下得去手,他愿为她放弃生命,却换不回她的心?

    他闭着眼,心中的苦翻江倒海,只是那光诀没有朝着他的要害而去,而是打在他的脚上,让他不能继续前行。

    叶流光猛然睁开眼,心中一喜。

    “皇上。”叶流光身边的近身侍卫夜影一跃而上,手中的掌力就要朝着明月而去。

    感受到夜影的掌风,叶流光匆忙一挥衣袖挡住夜影的劲风,明月只感觉一阵疾风朝着她的面首,覆面的白纱突然滑落朝着叶流光下坠的方向。

    叶流光伸手那面纱缓缓落在他的手心,他脚尖踩着城墙稳稳的落地掷地有声的一句威严与霸气十足:“谁也不准伤她。”

    夜影应了声退后几步,低下头。

    见叶流光无恙,明月稍稍松了口气,她低头却见叶流光拿着她覆面的面纱放在鼻尖轻轻一嗅,面纱贴着他的脸颊,就好似在轻柔的吻她一般。

    她的心口一窒,饶是如此危难之际他还在救她?

    叶流光抬头,望向城楼之上的那红衣女子温雅的声音道:“明月,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无论你信还是不信,我叶流光此生只爱你一人。”

    明月鼻翼酸涩,她咬着唇,闭了闭眼睛,身后传来匆匆的声音:“月将军,太子妃难产,还请将军速去。”

    “阿姐。”明月神色恍惚,匆忙转身,急色匆匆的离去。

    “明月。”看着明月离去,叶流光心中焦急,却见城楼上摆上了箭阵,那架势是要阻止他再次跃上城楼。

    叶流光紧握着双手,深吸一口气道:“退兵。”

    聂悦心看着夜国大军离去,她心中甚是担心明月忙拉着白暄的胳膊道:“我们快去看看明月怎么样了。”

    白暄点头,带着她直奔黎府去。

    黎府上下一片混乱。侍女匆匆朝着后院而去,白暄和聂悦心来到后院,就听紧闭的房间里传来女子痛苦的声音,伴随着最后一声惨叫,便是孩子哇哇的哭泣声。

    谁之传来的还有稳婆惊叫的声音:“不好了,太子妃血崩了。”

    明月看着床榻上那满是鲜血的床褥,哭声和着孩子的声音异常的惨烈,榻上,青鸢知道自己命数已尽,她虚弱的声音问着明月:“孩子,好吗?”

    稳婆忍着泪将孩子放在她的身边道:“是个小少爷,很健康。”

    青鸢爱怜的摸了摸孩子的脸,那孩子立即停止了哭泣,闭着眼乖乖的睡了去。她眼底满是不舍,久久才收回视线,拉着明月的手道:“月儿,是他吗?你从盘龙潭回来后就一直魂不守舍,是因为他对吗?”

    明月坐在床榻前,眼泪如珍珠一颗颗滑落哽咽着叫着她:“阿姐。”

    青鸢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阿姐没有怪你的意思,月儿,黎氏江山已尽,已经守不下去了。你本不就不是黎氏皇族之人,没有必要为了黎家舍弃了自己的幸福。阿姐希望你能快乐,不要在承受着这不属于你的使命。”

    她顿了顿,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弱:“月儿,我把孩子交给你了。记住,不要在管什么黎氏江山,什么玄天宝匣,我只要你和孩子一起快乐幸福的…生…活。”

    她想去触摸自己的孩子,只是她手抬到一半再也没有了力气,重重的跌下,永远的合上了眼睛。

    房间里只剩明月悲恸的哭声和孩子的哭声和在一起,好生的凄凉。

    窗户外,聂悦心忍不住抽泣起来,一旁的白暄眉心里敛着些心疼,伸手轻轻的抱住了她。

    聂悦心心底的悲伤散了去,原来这世上唯有拥抱能驱散这样的痛苦,那么明月呢,谁来给她这样一个拥抱,来宽慰陪着她?

    她正想着,却见周围的幻境再次变化。

    是夜,明月拖着这好像已经死去的身子回了房,她无力的推开房门,突然间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的将她抱在了怀里。

    是在熟悉不过的温度和气息,她哽着声音就这样失声痛哭出来,耳旁是叶流光那低沉而又心疼的声音:“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明月只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场,不去想自己背负的使命,不去想他的身份。

    不知过了过久,明月心底的忧伤才有所纾解,她停止了哭泣,任由叶流光这样紧紧的抱着她。

    “阿月,你告诉我应该做?无论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只要你陪在我身边。”叶流光觉得,他的生命已经和明月连在了一起。

    没有她,他也活不下去。

    明月轻轻一动,叶流光不舍的松开她,深情的目光看着她。

    “如果我让你放弃江山,让你还政给黎国,让你不夺玄天宝匣,你也会答应我吗?”明月直白的问他,盯着他幽深炽烈的双眸。

    “会。”没有任何的犹豫,他眸中的坚定是那么清晰,让明月心底猛然一震。

    他的眼睛告诉她,他没有在说谎,他真的愿意为了她放弃一切。可是……

    “流光,你真想和我在一起?”明月不敢置信的问道,她以为只是自己爱他至深,却没想到他亦是如此。

    “阿月,你离开的这段日子我度日如年,恍恍惚惚,每日想的人梦见的人都是你。我可以不要江山,不要宝匣,我只要一个你。”他复又将她抱紧,他已经尝过失去的痛苦,他不想在尝第二次。

    这江山社稷与她比起来,都微不足道。
正文 第51章 明月城之谜(8)
    &bp;&bp;&bp;&bp;明月的心不安分的跳动着,她伸手环上他的腰,窝在他怀中清媚的声音道:“我信你,不过我要你答应我几件事。”

    “你说,便是千万件我也应你。”叶流光心中满是欣喜,只要她不拒他,无论什么事情,他也会为她做到。

    明月眸光光彩希翼,清润柔媚的声音说道:“我要你待我阿姐的孩子视如已出,留郇安城为黎国都城,让阿姐的孩子拥有故土,保郇安城不受战火侵袭。你能做到吗?”

    明月抬头,秋波潋滟的看着他。

    “好。我叶流光在此发誓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郇安城永远是黎国的都城,有我夜国一日就永保郇安城安宁。”他双指并拢对天起誓,字字句句都是真心。

    明月握上他的手,唇角泛起一抹欣慰的笑意,说道:“我还有最后一件事需要你帮我,开启玄天宝匣的逆鳞你已经为我取回,如今只差北极海底的千年寒玉。宝匣里的冰丝是上古神器伏羲琴的琴弦,但琴身已毁,在盘龙潭的时候玄龙说只有千年寒玉能做伏羲琴的琴身。”

    她顿了顿,正色的说道:“我要你铸成伏羲琴送给我做定情的信物,到时候我抚琴给你听,可好?”她俏皮又不失霸道的样子让他心神一震,久久移不开眼。

    “好,我这就去给你取千年寒玉。”叶流光掩饰不住的激动欣喜,转身就要去那北极海底。

    明月从背后抱住他,温凉的声音里带着些女子娇羞的声音:“明日在去好吗,我好想你,不想这么快就离开你。”

    叶流光满是欢喜也没有察觉到她话中的不妥,他转身俯身过去便吻上她红润的双唇,天知道他是压抑了多久才敢如此放肆。

    想着她方失去亲人,他能来见她一面已是心满意足,她会留下他,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空气中满是腻人的甜蜜气息,叶流光不舍的松开她的唇,将她抱紧低哑的声音道:“不是我耍赖不走,是你勾引我的。今晚我本不想缠着你,只是……”

    他话未说完,却见眼前的人突然踮起脚尖,双手缠上他的脖颈将唇送了过去堵住他要说的话。

    叶流光满是震撼,微急的气息粗喘着,热烈着回应着她的吻,他拦腰将她抱起一边吻着一边来到明月的闺榻前,将她放下。

    明月得了一丝说话的空隙,满是潮红的双颊和迷离的双眼看着那个男人,她抚着他俊逸的脸颊好似在与他告别:“流光,你要记得答应我的。我一直不曾对你说过,流光,我爱你,生生世世。”

    她眼角一滴清泪滑落,湿了他的心。

    “阿月,我也爱你。生生世世!”他说着俯身再次吻上她的唇,吞下她的泪,一手轻解开她的衣裳。

    那绣着花好月圆的床帐落下,隔绝了里面的恩爱缠绵,那旖旎缱绻的气息在香闺里久久不散。

    房外,聂悦心站在窗前看着那摇曳的床帐和娇吟粗喘的声音,突然道:“为什么我觉得明月是在和流光告别?”

    一旁的白暄背过身去望着夜空中的那轮明月叹道:“她就是在与他告别。”

    只是叶流光被明月的温柔所迷惑,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

    这一席话让聂悦心心中那不好的预感越发的强烈,突然间,周围的幻境再次不停的旋转起来,等周围的景色稳定之时,聂悦心发现自己和白暄已经来到了城外。

    城楼上,明月依旧一袭红衣,只是这一次她没有覆面,她站在城墙之上对着那些夜国的兵士,那姿态,英姿飒爽傲然独立。

    “你们不必在等了,你们的皇上我已经将她诓骗到北极海底,那里神兽出没他是不会在回来了。”明月浅笑,那不屑的神情十分的傲人。

    城下,负责守护军营的将军大骇,叶流光离去前吩咐他不可妄动,只是自从叶流光走后,黎国的军队每日来奇袭。

    这一次更是过分,他们烧毁了驻军的军粮,才使得他不得已违背皇命出军,可谁想竟让这女子如此挑衅。

    他们的君王已经离开近十日之久,不曾有一封书信传来,难道真如这女子所言?

    “你这妖女,我们皇上真心待你,你竟然蛊惑他,让他入险境。今日我就要替天行道杀了你这个妖女。”那将军果然被明月的话所激怒,想着他们拥有治世之才的帝王可能会不归,想着如果他归来可能依旧会被这敌国女子所迷惑。

    他身为国之重臣,理应为江山社稷考量,这女子不能留。

    “那要看你是不是有这本事。”她站在城墙之上,一袭红衣如嫁衣一般鲜血随风起舞,她双手挥动,手中的光诀织出一道大网。

    那将军看着这架势,眉心一簇对着身后的兵士:“弓箭手,准备。”

    说罢,齐刷刷的弓箭张开,对准了城墙之上的人。

    明月双手不动,抬头望着远去,有马蹄卷起尘土朝着这边而来,她知道是他,他为她取千年寒玉归来了。

    “对不起,流光,是我骗了你。我们来生再见!”她手中一动,那将军以为她要动手,一声令下:“放箭。”

    他话音才落,却看见明月手中的光诀散去,只是命令以下,箭矢如雨朝着城楼上那红衣女子而去。

    明月早已散去了城楼上的驻军,她看着箭矢朝着她袭来,就像远处那驾马狂奔而来的人,落入她的心中。

    一根根利箭插入她的身体,她不觉得痛,只是身体犹如羽毛从城楼上跌落而下。

    “明月。”是撕心裂肺的一声狂呼,那人纵身飞起越过底下的千军万马,朝着下坠的明月而去。

    在将将落地的时候,他终于抱起了她,她身上插着数十只的箭羽,一袭红衣被鲜血染得更红。

    “为什么,为什么?”叶流光似是发了疯,他掌心集满内力落在她的后背,她身上的箭羽飞出去,一只只带着血迹插在地上。

    他的内力缓缓流入她的体内,用来止住那不停流淌的鲜血。明月从昏迷中清醒了神智,她拉着他的手摇头:“不要浪费力气了,流光,你陪我说说话好吗?”

    叶流光却不肯死心,一手抵在她的后背处,眼底的慌和怕是一代君王不该有的东西。

    “为什么?不是说好等我取千年寒玉给你的吗?为什么?”叶流光紧紧抱着她,双肩微微颤抖,幽深的眸中满是泪光闪烁。

    他犹记得那夜,他们抵死缠绵一次又一次,谁也不肯罢休。说好的,他为她铸琴,她为他抚琴,她怎么能失约?

    想起那夜她的温柔,他这时才恍然,原来她早已下定了决心,那夜是她来和他告别!

    “因为我是黎国的公主,郇安城的将军。守护黎国是我的使命,我不能……和你在一起,只能用我自己的…性命来成全你的江山。流光,此生遇你我不悔,欠你的,来世再……再……”

    她气息急促,想去为他拂去眼泪的手终是没有触到他的脸颊就永远的垂落下去,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正文 第52章 明月城之谜(9)
    &bp;&bp;&bp;&bp;“不……”叶流光一声狂啸,周围风沙响动,雷声阵阵,狂风肆虐,霎时间风云变幻,那人紧紧抱着那一袭红衣的尸体,那一刻,那人似是疯癫入了魔。

    “明月,千年寒玉我为你取回来了。你不是说想为我抚琴吗?你怎么可以言而无信?阿月,你醒过来好不好?”他抱着明月的尸体,喃喃自语,周围依旧风沙狂风肆虐,无人能近。

    可孩童的声音带着一种悲凉传到了叶流光的耳中:“叶哥哥,月姐姐有东西要我给你。”

    叶流光听到叶明的声音,顿时周围的风散去,万物静了下来。不远处,那不过七八岁的孩童手中握着一只锦盒朝着他走来。

    叶明知道他的月姐姐死了,可他脸上有着非同一般孩子的冷静,只有他眼中的悲伤和看叶流光时那隐隐的恨意,在诉说他此刻的心情。

    但是他的明月姐姐让她不要恨他,可是如果不是他,明月姐姐又怎么会死?

    他将盒子递给叶流光,随即跪在地上,小手轻轻为地上的明月整理着乱发,安静的出奇。

    叶流光打开盒子,里面是已经解开封印的玄天冰丝,还有一封信,是明月留给他的信。

    展开,信上娟秀飞扬的字体一如她的清丽和英姿:

    “流光,对不起,请原谅我的自私。我虽然并非黎氏中人,但黎家对我有恩,我不能不报。黎国与夜国交恶多年,彼此恨之入骨。而我身为黎国的公主,郇安城的将军,我不能背负千古骂名与你在一起。

    我知道这么做是我的自私,可这却是最好的办法。我用我的性命成全你一统天下的豪心壮志,只希望你记得答应过我的,照顾好阿姐的孩子,守护好郇安城,做一个人人称颂的千古帝王。若有来世,我愿倾尽所有不顾一切的爱你,流光,忘了我!”

    末尾处是明月绝笔四个字。

    叶流光的手不停的颤抖,他看着这封信,也终于明白明月为何会这么做。

    “你用自己的性命成全我的江山,可是没有你,我要这江山有什么用?阿月,你好残忍,好自私。你醒过来,你给我醒过来。你让我忘了你,你告诉我,我该如何忘了你?”

    他将地上的人抱起,痛心疾首的声音,悲恸欲死的心情,哪里还有平日帝王的威仪?

    远处,跪了一地的大军,谁也不敢抬头,谁也不敢上前劝一句。

    只有那小小的孩童清冷无比的声音说道:“月姐姐已经死了,叶哥哥你在伤心欲绝也没用了。眼下城中乱作一团,不是月姐姐想看到的。”

    他的话与他的年纪极其的不符。

    叶流光回神,看着叶明那清冷的目光,良久他凄凉的一笑,笑声里满是自嘲。“你是怪我害死了你的月姐姐是吧?你怪我是应该的,连我自己都怪我自己,我怎么就信了她,我怎么就没发现她当夜是在与我诀别。”

    他颤颤巍巍的抱起明月的尸体,一步一步走入了城中:“阿月,既然你想要千古英明,想要对得起黎氏先祖,那我成全你。答应你的,我会为你做到,你答应我的也莫要忘了。”

    天空突然下起了雪,片片洁白的雪花飞扬在空中,不一会就越来越大。郇安城中传来百姓痛哭的声音。

    聂悦心怔怔的看着叶流光抱着明月的尸体走在郇安城的大街上,那悲凉的黑色映照大雪的白,格外的醒目。

    “我不明白,明月为什么执意寻死?她明明可以和叶流光在一起。”聂悦心不解,心底闷闷的透不过气。

    白暄温润的目光微微一动,淡紫琉璃色的眸中闪过一抹淡淡的悲伤,清润温雅的声音散落在大雪中有种悲凉的意境。

    “有时候人未必能承受那些流言蜚语,若明月嫁给了叶流光,做了夜国的皇后,她身上背负的将会更多。对她来说,死是最好的选择,即成全了叶流光的江山,也成全了她自己的英明,但唯独负了他们自己的爱情。”

    微凉的叹息声在周围散开,聂悦心眉梢轻蹙,却在心中思量如果自己是明月,又该如何选择?

    她摇摇头,暗想,或许白暄说的对,明月的选择不是最好的,却是最合适的。

    长街伴着白雪,场景再次发生了改变,是叶流光搬下的圣旨,将郇安城改为明月城,将青鸢的儿子赐了月字为姓氏,继承明月城。

    看到这,聂悦心才明白,原来明月城是叶流光为了明月而建。而月氏乃是黎氏后人,怪不得月氏宗祠里的画像上只有明月一人。

    如果没有明月,又怎么会有伫立七万年的明月城呢?

    是夜,聂悦心和白暄来到了叶流光的房前,他们透过窗前看着里面,却见叶流光抱着一把千年寒玉打造的弦琴,那琴的模样是……

    “那不是你的月尾琴吗?怎么会在这里?”聂悦心有些激动握着白暄的胳膊,叶流光手中的不是月尾琴又是什么?

    房间里,传来叶流光温凉的声音:“阿月,琴做好了,你看,你可喜欢?虽然这琴弦是伏羲琴遗留的,但这琴身却是我特意为你而做。就像天上的一弯明月,也像你微笑的眼睛,我给它取了新的名字,叫月尾琴。你喜欢吗?”

    他抱着那月尾琴站在牌位前,良久他温声一笑道:“你既然不能为我抚琴,那就让我为你抚上一曲。”

    叶流光在琴案前坐下,香炉里袅袅香烟飘散,随着婉转空灵的琴声响起,万物好似突然静止。

    在琴弦震动起的那一刻,叶流光的身形明显一震,但随着他十指翻飞的的音符声,聂悦心好似看见了不一样的叶流光。

    她也说不出上为何自己有那种感觉,正诧异着,却听叶流光一曲琴声落尽,他的身子便栽倒在了地上,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而琴案上那月尾琴竟神奇的消失了。

    聂悦心惊叫一声,不敢置信的眨着眼睛问着白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暄微微眯了眯眼,脑海有灵光一闪而过,讳莫如深的眸光微微一动喃喃道:“莫非他是…”

    他话语未尽,周遭的幻境再次变动。

    夜国皇上暴毙薨逝,因为叶流光没有子嗣,他薨逝后夜国大乱,江山四分五裂。聂悦心看着周围的幻境变化迅速,都是战火弥漫,一片狼藉,而这时的明月城,那叫叶明的孩子已经十岁。

    “我们为什么来到了这里?”聂悦心问着一旁的白暄。

    白暄看着对面那正在练剑的孩子,回道:“明月城中还有最后一个秘密,那就是月氏长老守护明月城的阴阳鉴。”

    他眸光微微一深看着那孩童,阴阳鉴究竟是何人所赠,叶明为何活了七万年之久?月尾琴为何凭空消失,叶流光又为何突然薨逝?
正文 第53章 最后的谜团
    &bp;&bp;&bp;&bp;聂悦心有些诧异,她不知道阴阳鉴是什么东西,正要刨根问底,却见一男子朝着正在练剑的叶明走来。

    看到那人的容貌,聂悦心生生怔住忍不住惊叫了一声:“他,他不是叶流光吗?他怎么还活着?”

    聂悦心像看到了鬼一般,满脸惊讶好奇,还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这是出现了幻觉。

    白暄清润一笑,他早就见惯了聂悦心这一惊一乍的模样,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不做任何解释。

    此时的叶流光没了明月死时候的颓废和悲凉,整个人如同是换了一个人一般。正在练剑的叶明看见他,竟是拿着手中的剑朝着叶流光攻去。

    叶明的剑法精湛,剑风带着疾风狂雨的架势,那剑刃落在叶流光面前的时候,却被叶流光两指一握轻轻用力弹开了。

    显然,叶明是不敌叶流光的。

    “叶哥哥,什么时候我才能变得和你一样厉害?”叶明也不沮丧,他收了剑神情端正的问着他。

    叶流光笑着走了走了过去,伸手轻轻抚着他的头道:“只要你勤学苦练,用不了几年便可独当一面了。今日我来教你法术,明儿,你可愿用自己所学来守护这明月城?”

    叶明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点头眼神里满是坚定:“明儿愿意,明儿一定会保护好明月城。”

    小小的年纪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叶流光溺爱的看着他,眼神中满是温柔的笑意。他从怀中掏出一月形的印鉴说道:“从今日起,我教你排兵布阵,只要你学会了,以后这明月城将永远不会在有战火。”

    叶明眼下满是希翼和惊奇,聂悦心看着叶流光手中的印鉴,亦是觉得惊愕不已:“那不是城主宝鉴吗?原来这宝鉴是叶流光给叶明的。”

    “那其实就是阴阳鉴,上古神器中用来镇压妖兽的宝物。”白暄想起冥王曾对他说的那些话,心中的疑惑又深了几分。

    七万年前这阴阳鉴应该是用来镇压四大凶兽的,可如今却被叶流光送给了叶明来守护明月城。

    明明已经死去的叶流光竟还活着?难道他真的就是……

    白暄正想着,却见周围景色变幻,一晃已是七年之久,叶明已经长成俊逸不凡的少年,而他的术法修为在叶流光的指点下早已无人能敌。

    当景色停止的时候,是在月府的庭院里,叶流光手中拿着一方锦盒来与叶明告别。

    “明儿,十年之期已到,我该走了。今日叶哥哥来与你道别。”叶流光站在一轮明月之下,他容貌与十年前一模一样,未曾留下任何岁月的痕迹。

    若非是叶明已经长大成人,聂悦心都怀疑现下还是在十年的时候。

    叶明眸光微微一闪,垂了垂眸子,他自小就异于常人,无论生离还是死别都极其的淡定。

    “叶哥哥当年就曾说过,只能陪我十年,没想到竟是这样快。叶哥哥,你当时说十年后会带着月姐姐一起来看我,是真的吗?”叶明抬头满是期待的目光看着他。

    “叶哥哥怎么会骗你呢,你看。”叶流光说着回过头去,目光落在那走过来的女子身上。

    叶明抬头,看见那女子的那一刻的他眼中满是震惊,随即化成欣喜和着眼泪朝着那女子奔过去:“月姐姐,真的是你吗?”

    “明儿,是我。”明月依旧一袭红衣,容貌与十年前一样,她脸上满是笑意轻轻拍了拍叶明的肩。

    “月姐姐,你和叶哥哥你们难道是神仙?”叶明探出头,自从叶流光死而复生后,他就有所猜疑。

    分明,他是亲眼看着明月死去,也亲眼看着叶流光的入葬,可如今那死去的人竟好端端的站在他面前,他能猜测的唯一一种可能就是他们并非凡人。

    明月轻盈一笑却是没有隐瞒的点了点头道:“明儿,此事说来话长。不过你要记住,我和你叶哥哥我们会永远陪着你,陪着这座明月城。”

    “那你们还会在回来吗?”叶明依依不舍的问道。

    叶流光走过来,将手中的锦盒交到他的手中:“我们的寿命和你是不一样的,这是万寿丹,服下后便可长生。明儿,待我们处理了手中的事情,一定来接你走。”

    叶明接过那锦盒,神情中微微惊讶着,不过瞬间他脸上就露出了笑意:“我等着你们,无论多久,我都等。我会为你们守着这座明月城,等你们回来的。”

    他铿锵有力的声音在黑夜里散开,一双黝黑如墨的眼眸里满是坚定的信念。临走前,叶流光将宝鉴以及一副画卷一并留给了叶明。

    聂悦心已经知道,那画卷上是明月的英姿,便是月氏宗祠里一直悬挂的那副。只是,她也知道叶明未曾等到他们。

    “明月和叶流光,他们究竟是什么人?”聂悦心始终不解,这两人死而复生,难道真是什么神仙不成?

    “我们跟上去看看。”白暄说着便拉着聂悦心快速的跟上了已经离去的叶流光和明月。

    却见皎洁的月色下,站着一袭白衣的男子和一个身着七彩霓裳裙的女子。

    那男子俊美无双,眉眼间透着英气却又有淡淡的温柔,鼻若悬胆,纤薄性感的唇轻抿着,容止可观,丰采高雅俨如神人。

    而在看那女子,容貌生的绝世无双,只消一眼便能慑人心魂,一双秋波明媚生姿,醉人心扉。

    “师父,你还在生我的气吗?”那女子伸手挡住那男子的去路,秋波的眼眸里带着一些委屈还有一些俏皮,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男子。

    那男子看着她,终是化作一声长叹,无奈的说道:“阿鸾,你太胡闹了。竟然私自下凡更改为师的劫数?”

    那叫名阿鸾的女子嘟着嘴甚是不满的说道:“师父你下凡的目的就是为了取得伏羲琴,那司命偏弄的那么麻烦,要让师父历经磨难痛苦才行,我看不下去所以就偷偷改了几笔,然后下凡助你渡劫。如今伏羲琴不是已经取回来了,师父就不要怪我了,好不好?”

    阿鸾拉着他的衣袖不停的撒娇,当初只想让师父早日渡劫回来,她也没有想到师父会生气。

    那白衣男子欲言又止,唇角微微一动,嘴边的话终是没有说出口。“回去后罚你闭关修炼三个月,静思已过。”他扯回衣袖,转身离去。

    阿鸾舒了一口气,忙道:“多谢师父。”说罢师徒俩一晃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聂悦心眨了眨眼,良久才反应过来问着身旁的白暄:“他们是谁?明月和叶流光呢?”

    白暄淡紫琉璃色的眸子微微一动,唇角扬起一抹惑人的笑意:“他们是神君宁泽和他的徒弟鸾舞,也是流光和明月。”
正文 第54章 风月清流(1)
    &bp;&bp;&bp;&bp;聂悦心双眼一瞪不可思议的看着白暄,她眨了眨眼睛,努力让自己的思想清明一些,缓了好一会才说道:“他们原来真的不是凡人。”

    白暄清润一笑,望着七万年前这皎洁的月色:“听他们方才所言,宁泽神君应是下凡渡劫寻找伏羲琴,只是被鸾舞改了劫数。只是这劫数可不是随意就能更改的,只怕宁泽的劫数才刚刚开始。”

    聂悦心听的迷迷糊糊一知半解,却也听出来些玄机:“这么说宁泽神君身上还有故事?”

    白暄薄唇轻抿,眉心微微一簇点了点头:“只是我们身处流光镜中只能看见凡间之事,至于宁泽和鸾舞之后发生了什么,却是我们无法知晓的,不过我敢肯定,宁泽的劫数一定是和六界浩劫有关。”

    聂悦心虽然心中好奇,但宁泽和鸾舞在九天之上,她只能压制着内心蠢蠢欲动的好奇心问着白暄:“那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清流门。去看看究竟是谁引起了六界浩劫,害死了宁泽。”白暄说着,便一手环住聂悦心的柳腰,随即一手掐诀执手一划。

    聂悦心觉得周围景象不停的晃动,夜国灭亡后建立了四个国家,只是这四国历经了不过千百年,便是一场浩劫。

    整个凡间皆是战火硝烟一片狼藉,如同灾难,虽然聂悦心并未停下感受,但周围浮现的画面已经让她觉得生灵涂炭,如同阿修罗地狱一般惨烈。

    然后画面又快速划过,那被浩劫摧毁的四个国家再次鼎力,破败的山河又恢复了以往的生机。

    当周围的画面静止,聂悦心发现自己置身在一处深山之中,只是四处荒无人烟,聂悦心不禁觉得奇怪:“我们这是来到了哪里?”

    “四万年前,魔君濯渊攻打天庭惨败,灰飞烟灭。后来妖族与魔族发生内斗,妖族被驱逐出魔界,从此在凡界栖居。这里是最开始妖族寄居的地方,也是我出生的地方。”

    白暄温润的声音说着,目光中透着浓浓的怀恋望着眼下的山林,聂悦心使劲的眨着眼睛也没有看见什么妖或是什么人的踪迹,不禁觉得纳闷。

    “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到?”聂悦心左瞅瞅右瞅瞅,周围除了茂盛的山林什么都没有。

    白暄失笑,那笑意有些高深莫测的意味:“这里是青丘山,山中被我父王施了结界,凡人自然看不到。”

    聂悦心猛的一抽嘴角翻了个白眼,这个腹黑的妖王欺负她是一介凡人,竟然耍弄她。她咬牙切齿,心中郁闷的很。

    白暄看着她这幅模样,眼角的笑意更甚,他微微一叹,有些无奈的划破手指将血抹在聂悦心的眼皮上。

    聂悦心只觉得眼上一热,正微怔,在抬头看去便看见周围竟满是嬉闹的……人和动物!

    有的化作半人半兽,有的化作原型,还有的就如凡人一般。真是形形色色各种各样,不过聂悦心历经这许多事早已见怪不怪,反而觉得有些亲切。

    “哪个是你?”聂悦心在周围搜罗着,不知白暄小的时候长的什么样子。

    白暄修长的手指指了指远处,一颗高挺的梧桐树上,一只九尾的白狐正靠在枝桠上打着盹,九条尾巴轻柔的落下,格外的好看。

    聂悦心看见那白狐,便化作一声惊讶:“原来你是只九尾狐狸啊。”

    白暄唇角微微一抽,感情这小丫头还不知道他是什么变的。他声音徒然一冷,却带着一丝戏弄的笑意:“不然,你以为我是什么?”

    聂悦心:“……”

    聂悦心从未想过白暄是什么变的,因为和他在一起,她早已忘了他是妖的事情,她一直都将他当做了人,甚至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想到这,她的脸顿时红了起来,寻找明月城之谜的时候,她总觉得她对白暄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慢慢的滋生,甚至有白暄在,她就出奇的心安。

    白暄见聂悦心垂着头,脸上一抹娇羞的颜色,他不知聂悦心在想什么,只是她和自己一路从明月城走来,他发现自己的心好似起了微微的涟漪。

    或许是因为那天地玄黄阵,他在幻境冥界看到的那一切,究竟是真还是假?难道正如月氏长老所言,因为看见了,所以就生了心魔,所以他对她……

    白暄不敢在想下去,他不能忘记自己身上的使命,待还了她的那一段恩情,他和她以后便再也不会在见了。

    “走吧,我们去清流门。”白暄转身,声音里有些淡然。

    聂悦心回神,却没察觉出白暄的变化,匆忙跟上他,两人不知穿过了哪里,最后落入了一处荒郊野岭。

    只是两人才站稳,就传来熟悉的声音:“月姑娘,妖王大人。”

    聂悦心抬头,竟是冰灵和风阙。在流光镜中见到故人,聂悦心十分的欣喜,匆忙朝着冰灵跑了过去。

    “原来你们在这里,见到你们实在是太好了。”聂悦心说着伸手抱着冰灵,极其的激动。

    冰灵也不曾想在流光镜中会遇到他们,一时间与聂悦心抱作一团互相问候。

    白暄远远的看着她们,只微微一笑,朝着风阙走了过去问道:“这是什么时日?”

    “清流门第一百零七代,也就是一万年前。”风阙回道。

    白暄眉心微微一动,遂问道:“你在这一百零七代中,看见了什么?可看到清流门的法杖是何人所赠?”

    白暄本想一探究竟,谁知自己竟来到了一万年前错过了清流门的开创之由,不过风阙才走到这里,那就说明风阙在流光镜中已经看到了一切。

    风阙点头,将自己在流光镜中看到的一切说了出来:“清流门的开山祖师是一风流侠客。后来凡间有妖怪出没,他自恃武艺不凡又与高人学过一些术法就自告奋勇上山捉妖,在山上遇见一女子,被她的美色所迷惑。”

    “他将那女子带回家中,恩爱非常,但有一次他与人比武伤了元气,重伤不治。那女子为了救他,吸食了城中四十九个壮男的精气来为他续命医伤。待他伤好后,那女子是妖的身份也暴露了。”

    说到这风阙的眉心紧蹙,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伤。
正文 第55章 风月清流(2)
    &bp;&bp;&bp;&bp;冰灵携着聂悦心走了过来,接着风阙的话幽幽的声音道:“那男人终是一介凡夫,说什么人妖殊途,将那女子重伤后便逃之夭夭。当数年后,那女子寻来,那男人早已娶妻生子,女子大怒动了杀心,将男子的妻儿杀死,但终是不忍心对那男子下手饶了他一命。”

    “那男人落荒而逃下,无意间来到了一山洞误打误撞的解开洞中的封印得到了一本法术秘籍以及那能降妖除魔的法杖。为了给死去的妻儿报仇,他勤奋修炼,法力大增,最后用那法杖将那女子打的元神俱灭。”

    冰灵的语气中满是痛意,终归到底是那女子用情太深,爱错了人罢了。

    风阙长叹一声说道:“那女子死后,那男人也性情大变,创立了清流门。但清流之名,其实颇有深意,清流实则是取自他们两人的名字,因为那女子名唤清舞,而他名唤流斐。”

    说到这里,风阙一声讽笑,他一直以为清流门是清流正气之意,可是看了有关清流门开山祖师的事迹后,他只觉得讽刺。

    一直沉默不语的聂悦心突然开口:“但这又能说明什么?那叫流斐的男人就是一负心薄幸之人,纵使清舞不该杀人,但最不应该的是那男人不该弃她,若换做是我,我也会这般做。”

    聂悦心心底愤恨,她不觉得清舞做错了什么,清舞为了他舍弃了一切,最后换来的又是什么?

    风阙沉默,从那段往事走过来,这一路他始终难忘清舞临死前那明媚妖娆的一笑。这场爱恨,究竟是谁对谁错呢?

    “那名叫流斐的男人可是姓姜?”在众人都在愤愤不平的时候,白暄突然问了这么一句,到是显得格外的突兀。

    风阙微微一愣点了点头道:“没错,他叫姜流斐,你是怎么知道的?”

    白暄剑眉微微一动,沉寂的眸子里敛着万丈波澜,片刻后他微微闭眸叹了一声:“那便对了,其实你们不知道的是,清舞其实为他生下了一个孩子,名唤姜宁。是一只半人半妖的小狐狸,长在青丘。”

    众人皆震惊不已,目光纷纷落到了白暄的身上。白暄眉宇间隐约淡淡的薄雾,神色中也是之前未曾有过的哀凉。

    众人正等着白暄的解释,突然间周围风云骤变,一道闪电从空中划过,却见有一女子盯着雷声在四处奔逃,一边跑一边喊着:“白暄哥哥,你快来救救我啊。”

    聂悦心一惊,侧头看着白暄的表情,却见他脸色有些难看,手中的术法就要朝着那被惊雷所追的女子。

    可是下一刻,白暄想起自己身在流光镜中,是救不了她的。

    一道闪电伴随着雷声霹雳而下,直击着那女子的天灵,她一个踉跄倒下,竟是被这天雷打回了原型。

    远远的,聂悦心只看见枯草中一抹火红的颜色,小小的一团。而顷刻间,那雷声散去,仿佛就是风过无痕,只留那火红的一角躺在那里不知是血还是什么。

    众人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白暄的身上,因为那女子狼狈逃窜的时候嘴里喊的是白暄哥哥,因此他们笃定那女子与白暄定是熟识的。

    “她就是姜宁,清舞的女儿。因为是半人半妖,她在青丘足足修炼了两万年才幻化成人形。她母亲清舞与我母亲乃是故交,而姜宁与我从小一起长大,我待她犹如亲妹妹一般。”

    “一万年前我闭关修炼的时候,姜宁因为贪玩偷偷跑出了青丘。当我闭关而出寻到她的时候,她已经……”

    白暄眼中隐隐的悲痛,闭上了眼睛,仿佛不想重提当年的事情,可是如今他们处在流光镜中,正经历的便是有关姜宁的那一段劫数。

    当年白暄在闭关修炼,并不知道姜宁究竟经历了些什么,他只知道这一切与清流门有关。

    “有人过来了。”聂悦心的声音打断了白暄沉思。

    众人放眼望去,落日灿灿的余晖下,一个少年背着一柄寒剑朝着这边走来。那少年看上去不过二十一二,浓浓的剑眉英挺的鼻梁,俊秀的五官上洒着淡淡的光辉,一双如浓墨一般的眸子深不见底。

    “竟是他。”风阙扬眉,记忆中这少年的相貌在清流门师门宗祠中他曾见过,而且甚是熟悉。

    “这人是谁?”聂悦心不明所以,看着那少年似是发现了杂草中的一抹红色,遂匆匆朝着姜宁而去。

    “清流门第一百零八代掌门,巽墨,我的师祖,也就是我师父的师父。”风阙解释着,却也想起,清流门的落魄正是由这一代而起。

    传闻,他师祖爱上了一名妖女,而清流门上百弟子全部葬送在了这妖女的手中,唯一存活下来的便是他的师父。

    究竟这是怎样的一场故事,丧生了那百余条的性命?

    聂悦心轻哦了一声,看着巽墨朝着姜宁的方向走去,他蹲下将地上的狐狸抱了起来,温凉的声音格外的好听:“小狐狸,你这是怎么了?”

    他抱起姜宁,轻轻的探了探她的鼻息,竟还有一丝气息,他松了口气:“你这小狐狸的命真大,伤的这般重竟还活着。遇到我是你的福气,走,我帮你疗伤。”他将姜宁小心的抱入怀中。

    聂悦心这才看清楚,姜宁竟是一只赤狐,那红艳的毛色映衬着落日余晖,竟是那般好看。

    “我们赶紧跟上去吧。”聂悦心拉着冰灵,四个人跟在了巽墨的身后议论着。

    “巽墨看起来这么年轻,难道这个时候他就做了清流门的掌门吗?”聂悦心不解的问道。

    风阙摇头道:“不,听师父说,师祖他学成后曾下山历练了五年,五年后他带着一女子一起回到了清流门继任了掌门之位。眼下,巽墨应该方下山历练,就恰巧的救下了姜宁,所以才有了以后的纠葛。”

    “原来是这样,那你知道最后他们怎么样了吗?”聂悦心好奇的问着风阙。

    风阙的唇角微微一动,摇摇头,关于他们之间的事情他所知甚少,至于结局如何他也不得而知。

    聂悦心见风阙不知,又将目光看向了默默不语的白暄,白暄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道:“慢慢看吧,你总会知道的。”

    白暄的声音里带着淡漠的冰凉,直入聂悦心心底深处。这一刻,聂悦心已经猜出,这又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只是这一次,究竟是谁又负了谁呢?
正文 第56章 风月清流(3)
    &bp;&bp;&bp;&bp;众人跟着巽墨来到山林一处竹屋,这里看上去早已荒废已久,像是许多年没有人居住,但巽墨似是对这里十分的熟悉。

    他将竹屋打扫干净后,随即检查了姜宁的伤势,将她安顿好后,便独自去了山上采药去了。

    “听师父说师祖巽墨乃是万年来不可多得的奇才,不仅法术修为奇高,就连阵法医术也是颇为精通,是清流门中最为出众的掌门。如果没有那场意外,清流门在他的领导下定会名扬天下。”

    风阙的声音里有些惋惜,他小时候经常听师父提起巽墨此人,言辞中有赞赏敬畏,只是每当提起那场变故师父的眼底满是浓烈的悲伤。

    “名扬天下岂不是有更多妖死在你们手中?”聂悦心轻哼一声,语气中颇为愤恨。

    自从她听了流斐与清舞的故事后,她对这斩妖除魔的清流门就没有什么好感,顺带着对风阙此人也颇有微词起来。

    风阙唇角猛的一抽,竟是无语反驳,只幽幽一声叹息。

    冰灵看了看他,暗自垂了垂眼帘,风阙将她从心魔幻境中救出来后,他们就一起见证了清流门开山祖师的那段爱情。

    其实她想不明白的是,流斐究竟有没有爱过清舞。若是爱过,他又怎么会亲手杀了她,若是没有,又为何要用他们的名字来开山建派?

    难道就真的因为人妖殊途吗?可是宿命如此,又岂是她们可以选择的?

    聂悦心看见冰灵垂眸不语,她走上前去拉着冰灵的手道:“冰灵姐姐,你别担心。如果风阙与他的开山祖师一个德行,那就让白暄灭了他,这样的人不值得你倾心。”

    冰灵幽静的目光落在聂悦心身上,看着她愤恨的模样不失可爱,心底的阴郁顿时散了去,化作一声清脆悦耳的笑声。

    白暄剑眉微微一挑睨了眼风阙,却见风阙的那浓烈的眸光看向冰灵,虽然有些复杂和迷惑,但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情意。

    他收回了视线,落在了远处,人与妖究竟能不能在一起?他走过四万年的岁月,也未曾看到过一个美好的结局。

    而作为妖王的他,却无法阻止他的族人一个又一个为了人类而送命。

    远处,巽墨背着竹篓,从黑色的薄雾中走了过来,众人的视线全部落在了巽墨身上。

    “小狐狸,我回来了。”巽墨放下竹篓后立即去查探姜宁的情况,他将她小心翼翼的抱起来放在桌子上,然后用自己采来的草药医治着她。

    “小狐狸,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救你吗?”巽墨轻轻抚摸着姜宁那柔软的皮毛,只是姜宁伤的太重一直闭着眼睛,只有肚皮微微起伏着喘息。

    巽墨清润一笑又好似在自言自语一般:“我是个孤儿,记得十岁那年我去山中玩耍却被一条蛇咬伤,命悬一线。昏迷的时候我看见一只狐狸跑了过来,咬死了那蛇,还刁出了蛇胆喂给我。”

    “那小狐狸和你一般,身上的毛发是赤红色的,只是我当时年纪尚小,神智也不清晰,没有看清那赤狐究竟长什么样子。但我总觉得,你就是她。”巽墨也不知为何会有这么强烈的感觉。

    看见这赤狐的第一眼,他就想起了小时候救她的那只狐狸,一样红艳的皮毛,让他莫名的就觉得亲切。

    聂悦心听着里面独自言语的巽墨说的这话,脸上满是错愕的问着白暄:“当年是姜宁救了巽墨吗?”

    白暄薄唇轻抿略想了想回道:“姜宁生性顽劣,聪慧异常,倒是经常偷偷跑出青丘。不过她却有一个特殊的喜好,那就是她喜欢吃蛇胆,因此给我惹了一桩天大的麻烦出来。”

    说到这,白暄抬手扶额,似是又想起姜宁给他惹出的那桩祸事。也便是那桩祸事让他与月琉璃有了牵扯。

    “姜宁给你惹出了什么麻烦?”聂悦心看见白暄无奈的模样,好奇心顿时勾了起来。

    风阙和冰灵也满怀好奇看着白暄。

    白暄叹了叹,沉声说道:“狐族与蛇族乃是死敌,本来两族平安无事几万年相安无恙。却因为姜宁贪吃,吃了许多未成妖的小蛇,因此惹怒了蛇族的统领。一只修炼了三万年的赤练蛇妖。”

    “那赤练蛇妖与我法力不相上下,我们交战多次,不分上下。谁知那蛇妖阴险狡诈趁着我渡劫之时暗中偷袭,幸亏一位贵人搭救,才让我捡回一命。”白暄说着眸光淡淡的落在了聂悦心的身上。

    聂悦心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妥,正兴致勃勃的听着故事,听有贵人救了白暄,不免好奇的问道:“那贵人是什么人,那么厉害?”

    “你。”白暄薄唇吐出一字。

    聂悦心哦了一声,似是没有反应过来,过了半响,她才猛的抬头看着白暄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方才说什么?”

    白暄淡淡一笑,那笑意中有些高深莫测,一旁的冰灵与风阙也深感震惊疑惑。怪不得白暄待聂悦心这般,原是一切都是有缘由的。

    “是十世之前的你,也就是一千年前。待离开清流门我会带你去看一看那段过往。”白暄不想瞒她,这段往事只有在流光镜中才能看到,以及她的身世,他统统都会告诉她。

    “怪不得一向不闻世事的妖王会从碧云峰出来,原来你是在飞升前还她的恩情。”冰灵喃喃道,他们妖族的妖王几万年来一直行踪不定。

    直到那一天,白暄突然出现找到她,也便是明月城郊她初见聂悦心的那一日。

    聂悦心怔了良久,脑海一片空荡,她从未想过,原来白暄找她,是为了还恩情而来。

    那么说来,他对她所做的一切只是因为恩,而没有其他。但是她却……心底满是落寞和失落,以及那隐隐的悲伤和心痛,她敛着眼中的泪水,别过头去,但她眼中的泪花还是落入了白暄的眼中。

    他唇角微微一动,却是什么话也没有说,气氛一时间有些诡异,冰灵却从聂悦心的神色中看出了些什么。

    原来这丫头喜欢白暄!冰灵吸了一口冷气,只觉得不可思议。
正文 第57章 风月清流(4)
    &bp;&bp;&bp;&bp;在周围气氛凝重的时候,他们周围的景色突然发生了变化,变幻的景色中,他们看见姜宁一点点好了起来,甚至与巽墨形影不离,她陪着巽墨走遍了四荒大地,一晃便是三年。

    当景色停止不动的是,他们发现自己身处在一间四合院里。是夜,天上一轮明月格外的皎洁。

    那柔和的月光落在其中一间房间里,巽墨下意识的翻身想抱着他的小狐狸,入怀的却是女子温软的身子,他顿时惊醒借着皎洁的月光看着自己怀中的人,声音满是惊讶和无措:“姑娘是谁,怎么睡在这里?”

    床榻上,你女子一袭轻纱红衣,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黑色的长发散落开铺在榻上如一朵墨色的莲花,而那五官生的娇俏可人,肌肤如瓷一般白皙,真可谓是绝色无双。

    她缓缓睁开眼,眨了眨,匆忙摸着自己的手臂和脸颊,她想起了今日乃是圆月,而她是半人半妖,每年的八月十五圆月之夜都会变成人形。

    因为她被雷劫所伤,法力骤减,这三年来她都在苦心修行,只为了能尽快变回人形,却不想在圆月的时候成功了。

    “我叫姜宁,是你救下的那只小狐狸啊。”姜宁满是欣喜,她以为凭自己的修为最起码要修炼五年才可以,没想到自己用了三年就成功了。

    她想一定是自己太想见他,所以才那么刻苦认真,修为大增。以前的时候她总是贪玩,不喜修炼。

    可是被巽墨救下后,她竟迫不及待的想着以人的身份和他在一起,而不是被他当做宠物的小狐狸。

    巽墨俊朗的五官上满是惊骇,他四处看了看,那只一直陪着他的小狐狸的确不在,三年来的日日夜夜那小狐狸一直陪着他一同入眠,而眼下……

    “你是妖?”巽墨早已有了猜测,心中有些震撼,他救下的小狐狸竟是一只妖,而他竟然没有发现。

    姜宁生性单纯,哪里知道什么人妖不同,她点头唇角含笑回道:“其实我是半妖半人,我母亲是狐妖我爹爹是人,所以我每年的月圆之时会变成真正的人。你救我的时候,我在渡雷劫,所以才会被打回原形。”

    巽墨剑眉微微一簇,他出身清流门修习的便是降妖伏魔之术,竟没有察觉出这小狐狸是只妖?

    也难怪,半妖半人,她身上根本就没什么妖气。

    他转过身去,心情有些难以平复:“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你走吧,从哪里来就回到哪里去。”巽墨起身下了床,不在看她。

    姜宁满脸不解,神色中满是疑惑的问他:“你为什么赶我走?这三年来我一直苦心修行就是为了幻化人形来见你,可我变成了人,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巽墨眉头皱的更深,却一直背对着她:“我是人,你是妖,你不能和我在一起,更何况我的使命是斩妖除魔。”

    姜宁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哭道:“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抱着我睡了三年,现在你赶我走,你让我以后怎么嫁人?我母亲说,身子是不能让男人碰的,碰了就要负责,巽墨你要对我负责。”

    窗外,聂悦心的唇角顿时一抽,险些没将下巴给跌落,白暄伸手扶着她,却见聂悦心侧头过来问他:“这是哪个母亲教导她的?”

    据她所知,清舞在青丘生下姜宁后便去找姜流斐去了,这一去再也没回,所以姜宁不可能见过自己的母亲。

    “这丫头喜欢看凡间那些札记,这些道理都是她从那些札记上看来的。姜宁一旦耍起无赖来,谁也没辙。”白暄说的云淡风轻,而他早在万年前就已经见识过姜宁的无赖。

    如今看着她这般对巽墨,不知道巽墨究竟招不招架的住。

    巽墨苦大仇深,俊脸一黑,转过身去看着姜宁哭的梨花带泪竟有些心疼,他甚是无奈的说道:“可我将你当做了小狐狸……”

    不待巽墨说完,姜宁就哭着斥道:“你救我的时候不就知道我是一只母狐狸吗?你明明知道还抱着人家,不仅这样你还亲过我,给我洗过澡,人家浑身上下都被你看过你,我不活了。”

    她说着双手揉着眼睛,楚楚可怜又偏那么动人。

    “……”

    巽墨不曾想自己会被一只狐狸说的哑口无言,仿佛这小狐狸说的头头是道,错的人的确是他。

    看着姜宁哭成那样,巽墨无措的同时,又满是心疼。他走过去,拉下她的小手,执着自己衣袖为她擦去眼角的泪妥协道:“小祖宗,你别哭了。是我错了还不成吗,我不赶你走了,这总行了吧?”

    姜宁破涕为笑伸开手缠住他的脖颈窝在他的怀中,轻柔的声音道:“男人要一言九鼎,你如果敢抛弃我,我就让全天下人都知道,让你抬不起头,做不了人。”

    姜宁满是威胁的语气,偏偏又像是在对心爱的人撒娇。

    巽墨心神荡漾,以前他抱着她,将她当做狐狸不曾觉得什么,可此刻他抱着她,却有了不一样的感受。

    她温柔的身子,鼻尖有她身上散出的淡淡的香气环绕,她俏皮可爱的话在他耳边响着,巽墨觉得心中满满的甚是奇妙,竟是不自觉的将她抱的更紧了一些。

    “你真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巽墨轻笑,话里满是无奈,却透着难以掩藏的宠溺。

    姜宁咯咯的笑声在朗月的夜色里格外的好听,窗外月下的那四人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各有感触。

    良久,聂悦心的声音打破了这夜的宁静:“你的这个祖师爷还是蛮有人情味的,比你强多了。”

    她这话明显是冲着风阙说的。

    风阙脸皮抽了抽,垂头不语,冰灵轻声笑了笑却是说道:“姜宁好生可爱,怕即便是妖王也奈何不了吧?”

    白暄唇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清润的声音里带着一抹难以言喻的感觉:“妖族四万年来,她是唯一的一个半人半妖。她生性喜欢玩闹从来不用心修炼,是妖族中最没资质的,但是最聪明的,也是最单纯的。”
正文 第58章 风月清流(5)
    &bp;&bp;&bp;&bp;白暄想起他继任妖王之后,姜宁可是没少给他惹麻烦,但也是因为有了他庇护,才使得姜宁的性子越来越大胆,常常做些出人意表的事情来。

    聂悦心通过方才的事情就已经看出,这个姜宁天真可爱性子大胆,也难怪巽墨对她没辙,只怕就是白暄对她也是没辙。

    众人正各自寻思着,却见周围的景色再次变动起来。巽墨身边没了那只小狐狸,却多了一个喜欢身着红衣的俏丽女子,自然姜宁没少给巽墨找麻烦。

    好在,巽墨竟真的能制住她,真可谓是一物降一物。

    每当姜宁惹祸,让巽墨头痛不已的时候,巽墨都会气急对姜宁说,你在胡闹我就赶你走。而姜宁会乖乖的将自己变成狐狸,然后跳到巽墨的肩上依偎着他的头。

    而这个时候,即便是巽墨有多么大的怒气都会化作了云烟散去。

    他们就这样过了一年,期间,姜宁已经被巽墨调教的懂事多了,最起码她收起了自己的顽劣,不在惹巽墨生气。

    当周围的景色静止,巽墨和姜宁来到四国中的修国,修国的边远小镇有妖怪出没,巽墨此行便是捉妖。

    “听闻巽公子是清流门弟子,实在是太好了,我们这长明镇已经死了七个男丁,个个死的蹊跷,巽公子快来看看。”长明镇的族长有些迫不及待,拉着巽墨就朝着放置尸体的义庄走去。

    来到义庄,里面躺着七具男尸,个个面容焦黑死状凄惨,就像火烧的一样但又不像,因为尸体面容还能看清。

    姜宁跟在巽墨身边,打探着那几具尸体开口道:“是蛇妖,你看他们脖颈上还有蛇的压印。”

    姜宁指着尸体的后颈处,那里的黑色最是浓郁,不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

    巽墨剑眉微微一动,看着那细微的伤口,点了点头:“是蛇咬伤的没错,不过究竟是什么蛇竟如此厉害?”

    姜宁俯身凑在那尸体的伤口处,用力吸了吸鼻子,巽墨见状匆忙将她拉起来有些不悦的沉声问:“你在做什么?”

    不知为何,看着姜宁这般他心中竟极其的不舒服,虽然那躺着的是一具尸体。

    姜宁自然不明白巽墨的愠怒是因为什么,不过她也没有注意巽墨的脸色,说道:“是一只修行在一万年左右的赤练蛇妖,还不能幻化成人。”

    巽墨惊住,却见姜宁突然凑唇到到他的耳边道:“我有个喜好,那就是特别喜欢吃蛇胆,所以我一嗅就知道是什么妖所为。”

    听到蛇胆两个字,巽墨一怔,想起十多年前那个喂他吃蛇胆的赤狐,他心中微颤突然将姜宁搂在怀中笑道:“原来真的是你。”

    姜宁一阵错愕,但心中却十分喜欢巽墨这样抱着他。“你在说什么,什么真的是我?”姜宁问道。

    巽墨摩挲着她的发顶细语柔声的问道:“你们妖族的赤狐中,还有其他喜欢吃蛇胆的狐狸吗?”

    姜宁摇头,一脸认真的说道:“别说是赤狐,就连整个狐族也没有第二个喜欢吃蛇胆的。有时候我都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只狐狸。”

    巽墨失笑,将怀中的人抱得紧了一些:“这世上没有比你更狡猾的小狐狸了,既然你喜欢吃蛇胆,那我就为你除了那害人的蛇妖剥了他的蛇胆给你。”

    姜宁双眼放光,点点头,一脸撒娇的看着他声音中还满是委屈的样子:“巽墨,你都不知道,我怕你不高兴都已经四年没吃过蛇胆了。我一直跟着你吃蔬菜米饭,都快忘了自己是只狐狸了。”

    巽墨捏了捏她的脸,满是宠溺的眼神看着她:“委屈你了,今日就让你开开荤好不好?”

    姜宁大喜,抱着他的脖颈就将自己的唇贴在他的脸颊上狠狠的一吻:“巽墨,我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你。”

    巽墨失神,脸上还有她未散去的温度,耳边是她温柔又娇气的声音,这一切都好似那么的不真实。

    “傻丫头。”巽墨揉了揉她的头,指缝穿过她的五指和她紧密相连:“走吧,回去在说。”

    他牵着姜宁的手从义庄走出来,身后是火红的余晖洒在他们相携的手上,夕阳下倒影着他们的影子,越拉越长。

    聂悦心揉了揉有些酸涩的鼻子,甚是感触的说道:“其实我觉得巽墨和姜宁这样也挺好的。你们看见方才巽墨看姜宁时候的眼神了吗,他分明早已对姜宁动了心。”

    “姜宁何尝不是如此,她比一年前我们看见她的时候成熟了许多。”冰灵说道,目光随着那远去的影子,她眼里有些眷恋和羡慕。

    最起码,巽墨从来就不曾介意姜宁是只妖,他不管以后他们之间会怎么样,他只要当下的快乐。

    许是察觉出冰灵的神色,风阙伸手轻轻握着她的手回她一个安稳舒朗的笑,那一刻,冰灵心中无比的安稳。

    周围的景色再次的变幻,停下的时候,却是巽墨上山只捣蛇穴,本来姜宁是要陪着他一起来的,只是巽墨担心她的安危,便用了术法将她昏睡过去,自己独自前来。

    他说过会取了蛇胆送给她,他就一定会做到。

    巽墨在洞穴寻到了那只赤练蛇妖,它体型硕大,浑身泛着红色的斑点,窝在一起占据了半个山洞,好似一张口就能将巽墨给吞下。

    “这只赤练蛇与那只修炼了三万年的赤练蛇妖是什么关系?”风阙想起白暄曾说过的话,遂问道。

    白暄目光微微一沉,叹了一声:“是那赤练蛇王的儿子,在过百年便能幻化成人形。当日那赤链蛇找到我,说姜宁吃了他儿子的心胆元魄,我还不信,如今看来此事竟真的与姜宁有关。”

    “他不好好的修炼出来吃人做什么?这不是找死吗?”聂悦心眉心皱了皱,她向来对那些心善的妖类有着亲近之情,但是向这种作恶多端的,她还是深恶痛绝的。

    “吸食人血可提升修为,也许他只是想快点幻化成人,少受几百年的寂寞。”白暄猜测道。

    聂悦心撇撇嘴,抬头看着洞穴里,巽墨已经在和那只赤练蛇缠斗了起来。

    只是让他们惊讶的是,这只赤练蛇的修为竟十分的高,巽墨的术法对他如同隔鞋搔痒,竟是收服不了。
正文 第59章 风月清流(6)
    &bp;&bp;&bp;&bp;众人目不转睛的看着洞穴里巽墨与蛇妖大战,虽然巽墨节节败退,却没有一丝退意,那凌厉的目光以及那坚决的神色都让众人一震。

    “区区一介凡夫俗子竟敢来收服我,我看你分明是来送死。”那蛇妖虽然没有幻化人形,但会开口说话,那一张一合的嘴大如井口,吐着一条长长泛着粘液的蛇信子。

    “妖孽,你为祸人间,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巽墨双手掐诀,周围狂风骤起风沙卷石,一道明亮的光诀朝着蛇妖腹部击去。

    不过,那光诀落在蛇腹上只微微一碰便散开,对蛇妖没有任何的损伤。

    巽墨大惊,自己修习的术法对妖魔鬼怪都甚是有用,为何偏偏这蛇妖起不了作用?他正疑惑,那蛇妖的蛇尾朝着他卷来,片刻的功夫他就被这蛇妖所缠住挣扎不得。

    那蛇妖张着血盆大口,长长的蛇信伸过去将巽墨卷起来便吞进了肚子里。

    聂悦心眨了眨眼,看着那蛇妖森绿的眼睛,结结巴巴的说道:“他,他把巽墨给吃了?”

    风阙抱着双肩,云淡风轻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淡淡的声音道:“巽墨不会这么容易就死的,这蛇妖吞下巽墨就是在自找死路。”

    聂悦心满是不解,眉头皱了皱,不明白风阙为何会这么说。

    白暄知道她不懂,便解释道:“要除去一只修炼万年的蛇妖最好的办法就是进入它的体内,摧毁它的元丹。”

    聂悦心顿时恍然了悟,眉头疏开,却听那蛇妖发出一声嘶吼,痛的在地上打滚一般。

    只见那蛇腹处一道金光划开,巽墨从里面滚落而出,手中还拿着一颗泛着光芒的东西,像蛇胆,但又不像。

    “怪不得在外面没有看见你的元丹所在,原来你将元丹放在蛇胆中藏着,真是好心思啊。”巽墨收起那颗已经和蛇胆合二为一的元旦,唇角擒了一抹冷笑。

    那蛇妖似是被激怒张开大口:“可恶。”他怒吼一声,长长的蛇信扫过去,巽墨挥手一挡只觉得臂上一痛,他双手再次捏诀一道满是光辉的光诀朝着蛇妖的头部袭去。

    没了元丹的庇护,那光诀打在蛇妖身上击穿了他的身体,只见蛇妖重重的倒在地上,身上有猩红色的血慢慢的流出,一双森绿的眼睛死死的睁着,却再也动弹不得。

    巽墨见蛇妖已死,暗暗舒了口气,遂拿起身上的妖壶将蛇妖收进去炼化。做好这一切后,巽墨便踏着夜色下了山。

    回到山下巽墨和姜宁所居的篱笆小院中,此时姜宁还没有醒过来。巽墨将身上染着血迹的衣袍换下,目光落在了右手手臂上那浅浅的还泛着黑色的血印上。

    “他中毒了。”冰灵低呼一声,想来定是蛇妖最后一搏的时候被那蛇信子所伤。

    白暄其实早已发现,而且他还发现巽墨的脸上似乎极其的淡定,就好似这蛇毒无碍一般,让白暄恍惚中觉得或许巽墨并不担心自己会死。

    巽墨简单的处理好自己手臂上的伤,然后走到姜宁身边,他坐在榻上静静看着熟睡的姜宁,然后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眉眼,动作格外的温柔,连眼神中也是浓浓化不开的情意。

    他悄悄的俯身过去,纤薄的唇轻轻的落在姜宁的樱唇上辗转流连,满是不舍和眷恋,良久他才松开她,随即为她解开术法将她唤醒。

    巽墨掏出取来的蛇胆放在她鼻前,姜宁的眼皮微微一动,鼻子不停的嗅着,她突然猛的睁开眼睛,落入眼帘的便是那诱人的蛇胆。

    “巽墨,你把蛇妖给收服了?”姜宁坐起来,抱着巽墨的胳膊,鼻子一直嗅着巽墨手中的蛇胆,一副嘴馋的样子。

    巽墨看着可爱的她,眉眼间满是笑意。“我说过会为你取回来,就一定会为你做到的。”巽墨满是认真的语气。

    姜宁吸了吸鼻子,点点头,又将他上上下下看了一遍问道:“你没有受伤吧?不是说我带我一起去的,你怎么一个人就去了,你要是受伤怎么办?”

    她有些抱怨的,小手摸着他身上各处,巽墨脸色有些难看,匆忙止住姜宁那胡乱摸的小手暗哑低沉的声音道:“阿宁,不许胡闹。”

    天知道,她那双小手在不停的点火吞噬着他的神经,腹内好似有一股烈火要冲出来,恨不得要用什么来压制一番。

    他知道那是男人的欲~望,眼前的女子不是只小狐狸,而是一个楚楚动人又可爱俏皮的女子。

    这一年来,他用尽各种办法来躲她,然而姜宁就像不谙世事的孩子。每当她说要和他同床共枕的时候,他都满是头疼。

    他让姜宁变成狐狸才可与他睡在一起,可每当他醒来怀中的人哪里是一只狐狸分明就是个小妖精。

    姜宁眨了眨眼,一双清澈灵静的眸子看着他:“真的没有受伤?”

    巽墨摇摇头,伸手将她抱在怀中平息着那波涛汹涌的欲~望道:“我没事,区区一只蛇妖我还是有把握的。”

    姜宁窝在他的怀中,声音柔柔的问道:“巽墨,你会收了我吗?”

    巽墨微微一愣,手中的力道一重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傻丫头,我怎么会收了你呢?我虽然出身清流门,但不是那冷血无情之人,我服妖降魔,服的是那些作恶多端的妖。阿宁,你天性纯良,就算是人类也很难做到你这般。”

    姜宁她窝在他胸前听着他温柔动听的话,心中只觉得暖暖的,是这几万年来都不曾感受过的。

    “如果我做了什么错事呢?如果我像蛇妖一般为祸人间,你会收了我吗?”姜宁又问道。

    巽墨怔住,他扶起姜宁温热的大掌抚着她的脸颊道:“我的小狐狸不会为祸人间的,阿宁答应我,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要丢弃你的良善,不要动恶念。我希望我的小狐狸永远都这么天真无邪,善良可爱。”

    “嗯,阿宁答应你,永远都不会变。我要做你永远的小狐狸,永远都陪在你身边。”姜宁搂着他的脖颈,窝在他的胸前,这一刻她是幸福的。

    就像人间的那些札记中记载的那般,她也找到了自己可以依靠的人!
正文 第60章 第 六十 章 风月清流(7)
    &bp;&bp;&bp;&bp;聂悦心看到,姜宁吃下了巽墨带来的蛇胆,连带着法力与修为都提升了许多。而巽墨也是前所未有的宠着姜宁,两人就像一对神仙眷侣,羡煞了那围观的聂悦心和冰灵。

    然而好景不长,巽墨所中的蛇毒终于再也抵制不住。

    “巽墨,你怎么了?”姜宁抱着脸色苍白的巽墨,目光落在了他那只手臂上。却见他整条手臂泛着浓烈的黑色,但是昨日还不是这样的。

    “你中了毒,为什么我一直没有发现?巽墨,你中了蛇毒。”姜宁几乎是痛彻心扉一般的哭喊。

    巽墨神智迷离,听着姜宁的哭声他的心一阵揪痛。从他发现自己中毒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修炼万年的赤练蛇毒,普通的药草是根本无法解的,但是他不想姜宁发现,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是靠着术法压制,因为他知道凭着姜宁那灵敏的鼻子一定是发现的。

    本来他已经想好了后路,不让自己毒发在姜宁面前,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可是他却不忍心离开,总是劝说自己在多陪她一天,就一天就好。

    “阿宁,你不要难过。我是个凡人,本来就拥有生老病死的。如果我没有遇见你,我是不会眷恋这红尘的。可你却是一个意外,我总是想着,若是一直能陪着你那该多好?可是我的小狐狸总会长大的,我也总会离去的,所以阿宁,你不要伤心。”

    巽墨的气息已然有些微弱,饶是如此他的话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和情深。

    姜宁的眼泪如珍珠一般一颗颗落在巽墨的脸上,她抱着他心中是从未有过的害怕。

    “不,我就是要你一直陪着我,我不让你死。巽墨,我没有父母,只有一个待我如哥哥的亲人。可是他是妖族之王,总是很忙,没有时间总是陪着我。”

    “可是遇见你,我就觉得自己拥有了一切,你护着我,宠着我,为我收拾烂摊子,这些年我早已将你当做是我的一切,你死了,你让我怎么活下去?”

    聂悦心听见姜宁提起白暄,忍不住侧头看了他一眼。一直沉稳冷静的白暄听见姜宁的话,那淡紫琉璃色的眸子微微闪动,眸底敛着隐隐的水光。

    她轻叹一声,收回了目光看向姜宁。

    “傻丫头,人总是会死的,只是死去的时间不同罢了。等过了几年或是几十年,你就会忘了我。”巽墨唇角微微一勾,竟是有些苦涩。

    姜宁哭的更加厉害,她摇着头声音里满是哽咽抽泣:“不,我不要忘了你,我不要你死。”

    巽墨抬手为她拂去眼角的泪,满是心疼的看着她:“阿宁,你要记住答应过我的,要永远做一只天真善良的小狐狸。我们下辈子,一定还会在相见的……”

    他说着没了力气,晕了过去。

    姜宁神情悲恸不已,她努力平复着心情让自己的理智清晰一些,终于她好似想起了什么,对了她吃了蛇妖的蛇胆,虽然蛇胆不能解蛇毒但可以压制蛇毒暂缓发作。

    她拔下头上固发的簪子,划过手腕,将自己的血凑到巽墨的唇边喂给他自己的血。

    看着巽墨吞咽的动作,姜宁好似看到了一些希望,她伸手探了探巽墨的鼻息,虽然微弱,但一时半会不会要他的命。

    她将巽墨放在床榻上,为他擦拭着唇角她的血迹,泪眼婆娑的看着他:“巽墨,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听白暄哥哥说九莲山上有上古仙物血灵芝可解世上所有的毒,我为你取回来,你一定要等我。”

    姜宁说着设下封印将巽墨保护起来,随即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周围的景色跟着变幻,聂悦心等人追着姜宁来到了九莲山下。

    “这九莲山是什么地方?”聂悦心看着眼前这座被白雾笼罩的山,看不见尽头,但是给人一种仙镜的美。

    白暄抬眸凝望了一眼道:“当年月尾琴便是我在九莲山取得的,当时我见这仙山有异光腾空知道定是有神物,所以寻来。在这里偶遇了一位仙人,赠了我月尾琴。他说这九莲山乃是上古仙山,山中有许多奇珍异宝,但没有仙缘的人很难入内。”

    他得了月尾琴后便一直闭关修行,也是在这个时候姜宁跑出了青丘。

    “姜宁进了九莲山。”冰灵指着姜宁的方向,语气中有些惊讶,众人皆是微微一惊,匆忙跟了上去。

    九莲山中到处都是弥漫的仙气,很容易迷失方向,姜宁辨不清方向不知自己身处何地,她在雾色中摸索着走着,直到周围的雾色散尽,入眼的便是一片花海。

    袅袅仙雾中,五颜六色的花竞相齐绽煞是夺目,姜宁四处张望,可偌大的花海中不见任何的生灵,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孤寂。

    突然一阵雾色袭来,将姜宁包裹在其中,有浑厚如钟的声音传来:“你是来寻找血灵芝的?”

    姜宁置身迷雾中看不清与她说话的究竟是什么人,她满怀欣喜的声音道:“是,我来求血灵芝救命,还请贵人指示。”

    那声音响起依旧醇厚悠远:“我乃是被困在九莲山的神兽英招,我可以告诉你血灵芝在哪里,不过我肉身被毁元神难聚,我需要你为我聚四十九个壮年的精气,让我修补元神得以重生。”

    姜宁大骇,只觉得一股劲风将她推出去很远,等她落地的时候自己已经出了九莲山,身处在一条繁华的大街上,耳边有英招悠远浑厚的声音:“只要你为我吸取精气,我便将血灵芝给你让你去救你的爱人。”

    姜宁满是迷茫的脸色站在人群喧闹的大街上,大街上有许多来往的人群,要取四十九条性命实在是易如反掌。

    她眸光深了又深,想起巽墨还在生死间挣扎,想着他随时都有可能离她而去。只要能救巽墨,她做什么都可以。

    可是,她答应过巽墨永远做善良可爱的小狐狸,答应他的事情又怎么能够反悔?

    就像巽墨,答应为她取蛇妖的蛇胆,他不顾自己性命之忧也要为她做到,而她又怎么能失信于他。

    “不,我答应过巽墨不会变,我不会伤害无辜的人。既然取不到血灵芝,那我就陪着他一起死。我要永远做他的小狐狸,善良而可爱的小狐狸。”

    姜宁冲着天空大声的呼喊,那坚决的声音如一道光线穿破空中,划开一道结界,却见周围景色一变。
正文 第61章 风月清流(8)
    &bp;&bp;&bp;&bp;“小狐狸,万千年来,你是唯一一个不受我蛊惑的人,实在难得。”那男人的声音依旧浑厚,只是浑厚中夹着一丝赞许。

    姜宁怔住,看着周围,自己还在九莲山方才的一切都只是幻境。她有些疑惑不解,望着那花海中长身玉立的男人。

    那男人转身,却见他周围泛着淡淡的白雾,五官如花一般艳丽妖孽,却偏又带着一些英朗,薄唇勾出的弧度如一抹阳光慑人魂魄。

    “你是……”姜宁眨了眨眼,方才听他的声音她以为这人应是粗狂之人,却不曾想这人竟是这般细腻。

    英招笑了笑朝着她走了过来:“我是上古神界中为诸位上神打理花园的神兽,上古神界被封印后,我在神界栖居,依旧管理着这些花草。”

    他笑容敛起,目光沉沉的看着脚下那些鲜艳的花,神色有些黯然。

    “只是六界浩劫时,就连最后的神界也被封印,我只能将花园里的东西移到了这天地灵气聚集之地,悉心管理,只盼着宁泽能够回来。”他声音淡凉,言语中有些悲伤。

    “宁泽神君?就是传闻中神界唯一的神祗?”姜宁好奇的问道。

    英招点点头,看着姜宁道:“宁泽神君有一个最为宠爱的小徒弟名唤鸾舞,她天性善良又顽皮,与你的性子十分相似,血灵芝便是当年她亲自带回来的。”

    他微微一叹,自己术法精湛,无论是人是妖,只要踏进了这九莲山便逃不过他的眼睛,所以他才设下幻阵考验姜宁。

    “你通过我对你的考验,血灵芝我送给你。只是你命中有一大劫,如果救了那男人你离开他劫数自然化解,你若执意不肯离去,只怕会有性命之忧。”英招劝道。

    姜宁愣住,心底微微一震,失神了片刻才道:“我活了三万多岁,一直以来都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遇见他我才知道,我只想要和他在一起,不管结局如何,我不后悔。”

    英招眸光微微一动,有些无奈:“你们的性子真是很像,也罢,我遇见你也是有缘。便赠你一物,希望能帮助你。”

    他说着手中柔光汇聚,便见一颗血灵芝还有一只铃铛缓缓的落在了姜宁的手中。

    “那是锁魂铃,关键时候能救你一命。”英招剑眉微挑,声音轻轻一叹。

    姜宁高兴的将那两件东西收入怀中对着英招弓了弓腰以表谢意:“多谢,姜宁感激不尽。”

    英招摇摇头看着姜宁,好似在透过姜宁看另一个人:“希望你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不要像她一样。你走吧。”

    他挥挥手转身,孤凉的背影消失在了花海之中。

    姜宁深吸一口气,轻轻抚着怀中的东西念道:“巽墨,你等着我,我这就来救你。”

    她转身匆匆的下了山。

    聂悦心等人也随着姜宁离去,到是风阙有些疑惑的问着白暄:“那英招便是送你月尾琴的仙人吗?”

    白暄点了点头眸光微微一晃道:“他说我与他的一位故人有些相似,便将那故人珍爱之物转增与我,让我苦心修炼。我今日才知道,原来他与宁泽神君关系匪浅。”

    聂悦心有些惋惜的口气道:“可惜我们在流光镜中看见的只是下凡渡劫的宁泽神君和鸾舞,并不知道他们在神界又发生了什么。”

    “姜宁能顺利拿到血灵芝也是因为她与鸾舞性格极像的缘故,看来这也是她的造化。我们还是继续看下去吧。”冰灵说道,她心中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姜宁与巽墨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因为她在姜宁那里看见了自己,英招对姜宁说的话,白暄也曾对她说过。

    姜宁回去后,便将血灵芝喂给了巽墨,巽墨服了血灵芝后,身上的蛇毒已清,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阿宁。”巽墨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他伸手满是爱恋缱绻的抚上她的眉眼。

    姜宁握着他的手喜极而泣:“巽墨,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以后再也不要离开阿宁好不好?”

    巽墨恍然,他看着自己手臂已经恢复如初,体内的毒也已经清了,他晃过神来坐了起来问着姜宁:“我的毒是怎么解的?”

    “我去了九莲山,在那里遇到了一个仙人,他给了我血灵芝让我回来救你。巽墨,我答应你的事情做到了,我没有去害人,我还是你的小狐狸。”姜宁扑倒他的怀中,盈盈哭诉着。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巽墨抱着她询问道。

    姜宁便将九莲山发生的一切全部说了出来,除了英招告诉她自己跟他在一起或许会有性命之忧这件事。

    巽墨听完姜宁的讲诉,内心大动,尤其是他听姜宁没有被幻境迷惑,没有去杀人取精气换取血灵芝后,他觉得他的小狐狸是这世上最懂事,最窝心的小狐狸。她守着她对他的承诺,宁愿陪着他一起死也不去伤害无辜的人。

    也许便是这一刻,他彻底爱上了这只小狐狸,再也没有什么顾虑,他只想永远和她在一起。

    “巽墨,我答应你的一定会为你办到,正如你答应我,也会为我办到一样。”姜宁抬头,轻灵明镜的水波中荡漾着他的影子。

    巽墨低头看着她那双迷人的双眼,他的唇轻轻的落上去,慢慢的蜿蜒最后擒住她的樱唇,肆意品尝着她的味道。

    姜宁眨了眨眼,心脏顿时间跳动的厉害,那些人间札记中所记载的吻便是这样吗?她与巽墨也一定会像那些札记中记载的那样,幸福而美满。

    她闭上眼睛,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半敞的轩窗外洒金金黄色的夕阳,落在他们彼此缠绵拥吻的影子上。

    是妖又如何,是人又如何,这世间爱没有国界,没有类别之分!

    外面,聂悦心和冰灵都落下了欣喜感伤的泪水。不知为何,聂悦心总觉得姜宁与巽墨的爱十分的坚定,坚定到没有什么能将他们摧毁。

    但等待他们的究竟是幸福还是……她正想着,却见周围的景色又开始变幻,当景色停止的时候,巽墨与姜宁已经在回清流门的路上。
正文 第62章 风月清流(9)
    &bp;&bp;&bp;&bp;“巽墨,我们为什么非要回清流门?我们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不好吗?”姜宁这一路上都心神不宁。

    她知道清流门是什么地方,从她有记忆以来这清流门便一直与她妖族为敌。族中许多人都丧生在清流门弟子的手里。

    巽墨紧紧握着姜宁的手安慰着她道:“我从小孤苦无依,是师父将我养大的,他对我寄予厚望,如今他身体不好,我只想回去尽孝而已。待师父坐化升天,我便离开清流门与你远飞高飞,好吗?”

    他早先接到一封信,知道他师父不久于人世。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他巽墨必须要回去报恩。

    姜宁听着巽墨的话,心中的担忧散去了许多,她点了点头道:“好,不管你去哪里,我就跟着你去哪里。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她盈盈一笑,那风姿醉人心扉,瞬间就惊艳了巽墨的双眼。

    “阿宁。”他痴痴的声音唤着她的名字,捧着俊俏的小脸俯身在她唇上印上灼热的一吻。

    清流门在西方凤华山之巅,山下设有结界,一般的妖物不能靠近。巽墨担心姜宁的身份瞒不过清流门的师叔伯们,本想让姜宁在山下等她。

    可是姜宁不愿与他分开,执意要与他一同进入清流门。

    好在,巽墨回去的时候正值十五之日,而每逢这日姜宁会变成真正的人,失去身上的法力。

    因此巽墨轻而易举的带着姜宁进入了清流门,并瞒过了所有人,只对他们提起,说是自己收服蛇妖的时候受伤被姜宁所救。

    巽墨带着姜宁拜见了自己的师父韩仲子。韩仲子修炼术法甚有成就,已经活了上千年,只是他坐下唯有巽墨一个弟子,那是因为他见巽墨仙骨非凡,乃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所以将他带上了清流门,成为清流门的首徒。

    “墨儿,你可知师父栽培你多年便是为了让你继承这清流门掌门之位。为师让你下山历练,是锻炼你的心性,不是让你去儿女情长。”韩仲子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跪在他面前的巽墨。

    他虽然未曾说过什么,但他活了上千岁看过红尘俗世也曾经历过,又岂不知他这个徒弟如今被情所困?

    巽墨眉心一簇对着韩仲子行了一大礼:“徒儿不孝,还望师父能够成全。”

    韩仲子心火怒急,忍不住咳了几声,姜宁一直跪在巽墨身边,内心忐忑不安。突然韩仲子的目光移到姜宁那里,他看了看她对着姜宁道:“你上前来。”

    姜宁一脸狐疑,但是为了巽墨她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在韩仲子脚下跪下道:“还请师父成全,我是真的喜欢巽墨。”

    她脸上没有一丝女儿家的害羞,丝毫不做作,仿佛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的心思。

    韩仲子伸手轻轻抚上姜宁的头,只是他的手在触到她的那一刻,韩仲子脸上闪过一抹惊色,他微微一愣,随即敛去沉声道:“也罢,既然你们心意坚决我又能如何。墨儿,只是你是清流门弟子,知道清流门的规矩。”

    巽墨深吸口气道:“徒儿知道。”

    韩仲子点点头,叹了一声问道:“你真的不后悔?”

    “徒儿不悔。”巽墨回答的极其坚定。

    韩仲子挥了挥手别过头去:“既然你已经决定,那就去吧。只要你有命回来,为师就放你们离开清流门。”

    “多谢师父。”巽墨面上一喜,携着姜宁走了出去。

    出了房门,姜宁止不住的疑惑问道:“你师父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巽墨伸手将她抱在怀中,轻拍着她的后背道:“这是清流门的规矩,我受清流门恩惠多年如今离开,必须受到惩罚。清流门禁地中有一处虚妄林,只要拿到虚妄林中属于自己的那颗归尘珠,便可以离开清流门,做一个普通人。”

    “那会不会有危险?”姜宁满是担心,她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清流门自开山建派有许多人都取回了自己的归尘珠,回到了凡间去做一个普通人,相信我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巽墨如星的目光看着怀中的人凝声道:“便是为了你,我也会没事的。”

    姜宁狠狠的点着头,窝在她的怀中。这一夜,清风朗月,那月光格外的缠绵,一如房间里,那抵死缠绵的巽墨和姜宁。

    雕花的轩窗和大门也掩不住里面的旖旎,院子外,聂悦心和白暄以及风阙和冰灵站在皎洁的月色下各自凝望。

    “那虚妄林究竟是什么地方?归尘珠又是什么东西?”静逸的夜,被聂悦心一句话打破。

    风阙是清流门弟子,自然知道门中的事情,便和她解释道:“虚妄林是清流门的一处禁地,自古以来只有清流门的掌门才能入内。而清流门弟子若想离开清流门,必须闯虚妄林,拿回自己入门时的誓言方可离去。不过,听说里面险象环生,不是那么容易能走出来的。”

    聂悦心小脸愠怒,撇了撇嘴道:“这清流门也太不地道,这与禁锢有什么区别?”

    风阙看着她愤恨的表情无奈的轻叹一声:“你要知道入清流门修行的弟子与普通凡人不同,他们靠着修行能活上百甚至上千岁。所以当初决定入山,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下山的?”

    聂悦心轻哼一声,虽然风阙的话很有道理,但她心中还是对这个清流门有着深深的抵触。

    白暄知道聂悦心的性子,爱憎分明,看着她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他只淡淡一笑,转移了话题道:“巽墨的师父已经知道了姜宁的身份,只怕巽墨此行入虚妄林乃是一个陷阱。”

    众人果然被白暄的话惊的目瞪口呆,一个个那惊奇的目光落在白暄那里。

    白暄却是十分的淡然,向众人解释道:“韩仲子修为甚高,他摸姜宁头的时候,你们都没有注意,他手臂上的辟天石变成了黑红色。所以他一定是猜到了姜宁的身份,故意试探。”

    “那么姜宁岂不是有危险?”冰灵惊呼一声,却见周围的景色再次变幻起来。
正文 第63章 离魂锁妖(1)
    &bp;&bp;&bp;&bp;次日,巽墨带着姜宁下山,因为巽墨害怕他的师叔伯发现她的身份,所以不能留她一人在清流门。

    安顿好了姜宁,巽墨在山下又陪了她一夜,彼此缠绵刻骨,分外缱绻。

    而姜宁在巽墨熟睡之后,竟悄悄将在九莲山英招送给她的锁魂铃放到了巽墨的包袱里。

    众人无不为姜宁捏了一把冷汗,要知道这锁魂铃是姜宁最后的希望,可是她却因为担心巽墨将锁魂铃给了他。

    次日,巽墨拿着姜宁为她收拾好的包袱与姜宁告别,他满是不舍的抱着她道:“阿宁,最快一个月,最慢三个月,我不会让你等太久。”

    “真的不能带我去吗?”姜宁好似不死心,昨夜她痴缠了他一夜,饶是他那般动情却依旧不松口,不肯带她一同去闯那虚妄林。

    “不行。阿宁,你听话,乖乖在这里等我。我答应你一定会回来的,你也照顾好自己,不要让我担心。”巽墨轻轻摩挲着她的脸。

    虚妄林中异常凶险,他怎么能带着她一起犯险呢。

    姜宁嘟了嘟嘴,只好妥协,为了不让巽墨忧心,她柔声一笑道:“好,我听你的。我如今术法修为精进,旁人伤不了我的。你放心,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巽墨看着她如此善解人意,忍不住在她额头印上一吻,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自从巽墨离去后,姜宁便每日在清流门山下的竹苑里翘首以盼,一等便是一个月。这一日,她没有等到巽墨,却等到了巽墨的师父。

    韩仲子看上去比上一次更虚弱了许多,他年事已高,头发和胡子都已经花白。姜宁看见他,眼中没有惧怕,反而是看见韩仲子身子虚晃,上前扶了她一把。

    “师父,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巽墨他……”想起已经一个月没有巽墨的消息,姜宁的心满是不安,又见韩仲子突然到访,她才有所怀疑以为巽墨是出了什么事情。

    “他已经拿到了归尘珠,正在赶回来的路上,老夫今日来是为了你。”他声音微沉,对着姜宁说道。

    姜宁听巽墨在回来的路上,心中的大石终于放下:“因为我?”姜宁满是不解,她扶着韩仲子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并为他倒了一杯清茶。

    韩仲子看着她,浓浊的目光微微一晃说道:“老夫其实知道你是妖,虽然你身上没有妖气,但老夫手中的辟天石乃是上古奇物能识别任何的神妖仙魔,知其来历。姜姑娘,你可知自己的父亲是谁?”

    姜宁摇摇头,她自出生便长在青丘,从来没有人与她说过她自己的身世。

    韩仲子轻叹一声回道:“你与我清流门渊源甚深,你的父亲便是我清流门的开山祖师姜流斐。你是半人半妖,与其他的妖类不同,因为你可以选择自己的路,是成为真正的妖,或是真正的人。”

    姜宁明显怔住,有些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韩仲子,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朝一日可以变成真正的人。

    “你,你是说我能变成人?”姜宁有些结巴的问着,目光中闪烁着希翼。

    韩仲子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老态龙钟的回道;“没错。巽墨离开清流门便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寿命不过百年。而你最起码能活万年之久,你们并非同类,注定不能相守,就连以后你们所生的孩子也会为六界不容。”

    提到孩子,姜宁的心砰砰乱跳,她看过人间的札记中,那些有情人终成眷属后都会有自己的孩子,一家人其乐融融,幸福快乐。

    姜宁不自觉的抚上自己的小腹,她和巽墨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孩子,可正如韩仲子所言,她是半人半妖,巽墨是人,以后他们的孩子会是什么呢?

    想起自己半人半妖的身份,若非她这么多年有白暄哥哥的庇护,只怕她早已无法在六界内生存,她怎么能让自己的孩子步她的后尘。

    她正胡思乱想着,便听韩仲子说道:“如果你肯为了巽墨舍弃妖身变成人,便能与他相携百年,生儿育女,共赴轮回。”

    姜宁猛的回神,心底有些雀跃,为了巽墨她自然是愿意的,只要能和他在一起。

    “我愿意,还请师父成全。”姜宁没有丝毫的怀疑。她跪在地上,心中在为自己能变成人而感到雀跃,对这个平易近人的老者她完全是信任的。

    也许是因为他是巽墨的师父,所以她对他不曾设防。

    韩仲子目光有些复杂,他伸手将姜宁扶了起来说道:“墨儿是我的徒弟,可我亦是将他做亲生儿子一般对待,只要你们能够幸福我也就死而无憾了。你随我回清流门吧,我帮你祛除妖身,也给墨儿一个惊喜。”

    姜宁满是兴奋的点点头,她本想给巽墨留书一封,却被韩仲子制止道:“我已经传信给墨儿,告诉他你在清流门,安心就是。等他回来你便是凡人,他知道后一定甚是开心。”

    “嗯,谢谢师父。”姜宁唇角挂着清纯的笑意,只是她未曾想到,这一去不是幸福的开始,而是灾难的开始。

    聂悦心看着姜宁被韩仲子带回了清流门,心下满是疑惑:“巽墨的师父真的要为姜宁祛除妖身吗?风阙,你们清流门中有这样的秘法吗?”

    她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可是姜宁生性单纯善良,为了巽墨什么都愿意。这个善良可爱的小狐狸,究竟会遭遇什么。

    风阙眉心紧皱,摇了摇头道:“我不曾听说清流门有什么秘法能让妖变成人。”他顿了顿,眉心却蹙的更深,继续说道:“不过我们清流门到时有另外一种东西。”

    “是什么?”聂悦心和冰灵异口同声的问着他。

    “离魂水。”风阙的声音有些凝重,脸色也沉了又沉。

    聂悦心和冰灵相对视一眼,聂悦心转过目光看着风阙,满心好奇的问道:“离魂水,是什么东西?”

    “一种能让妖散尽法力,痛不欲生的毒药!”风阙的声音微重,一种无形的冷意袭上聂悦心和冰灵。

    两人俱是一惊,却听不远处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正文 第64章 离魂锁妖(2)
    &bp;&bp;&bp;&bp;众人匆忙朝着声音的来源跑去,却见姜宁躺在地上,似是极其的痛苦,她捂着肚子在不停的打滚,脸上满是汗珠。

    一旁的地上还跌落着碎掉的瓷碗碎片,有水迹洒在地面上稀稀落落竟泛着淡淡的烟气。

    “你给我喝的是什么?”姜宁抱着自己的肚子,俊俏的小脸扭曲成一团,问着一旁石阶上站立的人。

    “离魂水。这世上根本就没有让妖变成人的办法。妖就是妖,人就是人。墨儿是我上千年来选出的唯一的弟子,我怎么能舍弃他,让他和你这个妖女在一起。本来我是打算收了你让墨儿再也寻不到,可是你却怀了墨儿的孩子。我已经留你不得。”

    他手中的法杖猛的插入地上,便听叮铃铃的声音响起,那法杖的铃铛来回摇晃,伴随着韩仲子老迈沉厚的声音:“布法阵。”

    他一声令下,便有数十名清流门弟子手执桃木剑将姜宁围在其中。韩仲子将手中的法杖掷到法阵的上空,只听叮铃铃的声音伴随着弟子整齐的剑阵,一道金光从法杖中散开笼罩着地上的姜宁。

    “啊……”姜宁一声惨叫,身子扭曲成一团,脸色惨白至极。

    白暄看着那被法杖围起来的姜宁,目光中透着杀伐的神色,那隐在袖中的手不停的颤抖。

    聂悦心看见他眼底的杀气,知道白暄这是动了怒,她匆忙伸手按住白暄的手,对着他摇摇头。

    白暄眸中的烈火浓烈的燃烧着,他知道自己无能为力,他救不了姜宁。

    姜宁痛的四肢百骸都在颤抖,她脑海却残留着韩仲子说的那句话,他说她怀了巽墨的孩子。

    她抚上自己的小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扎着坐起来对着上空一声撕扯的呐喊,用尽她能用的所有力气想要破开这法杖逃出去。

    那道笼罩她的金光只微微一晃,却没有打开,姜宁忍着痛意,用自己未散尽的法力抗争着,心中默默的喊着巽墨的名字。

    韩仲子见她拼死挣扎,手中的光诀变幻,那法杖散出的光辉更烈,姜宁终是不敌倒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

    “剔妖骨。”韩仲子下着命令,便见那围着姜宁的弟子一个个举起手中的桃木剑,桃木剑上聚集着法杖上的金光。

    十八剑齐下,只听姜宁一声撕心裂肺的声音,她身上的素色衣裙染上一朵朵红莲,血从她手臂上,胸前、腹上、腿上缓缓流出,染了一地的鲜艳。

    姜宁躺在地上,她的手颤颤巍巍抚上自己的小腹喃喃的声音:“孩子,娘亲……对不起……你……巽墨,巽墨……为,为什么……”她说着,竟有血泪从她的眼角滑下,满是狰狞。

    韩仲子双手掐诀,便见那法杖在空中不停的旋转,点点金色的光辉从法杖中流出,好似在吸着姜宁身体里的什么东西。

    果然,姜宁胸前一颗朱红色的珠子飞了出来。

    “灭了她的元神。”韩仲子又是一声命令,便见周围的十八个弟子划破自己的手指染上桃木剑,众人同一动作,将十八只剑汇聚成一只。

    十八人手指的光诀掐起,汇成一道耀眼的光辉驱使着,那如火风一般的剑。那剑刃如疾风暴雨瞬间穿破了从姜宁体内飞出来的珠子。

    只见一道明光划过,姜宁的元丹转瞬间就灰飞烟灭,而地上的姜宁却依旧流着血泪,而从她身体飞出一缕幽魂。

    那幽魂只有一团红色的光辉,可却是任凭他们怎么施展术法,都无法将那团光辉除去。

    韩仲子大惊,那修长的眉毛动了动凝声道:“就这妖孽的残魂锁入锁妖塔中,我就不相信制服不了她。”

    那为首的弟子应了声是,便取出身上的妖壶将那团红光吸了进去,随即带着众人前去了锁妖塔。

    地上姜宁依旧睁着血眼,却早已没了呼吸。韩仲子走下台阶,手中握着法杖站在姜宁的尸体前。

    他捂着嘴咳了几声,有血从他唇角流下,有人朝着这边疾步走来,他忙将唇角的血擦去,那人近前来忙道:“师兄,你这边结束了吗?巽墨他已经到山脚下了。”

    来人正是巽墨的师叔,严谷风。韩仲子点点头,手中的法杖一挥,地上姜宁的尸体便化作了一颗颗繁星烈火消失不见。

    “师弟,我今日为擒住这只狐妖耗损了法力,只怕撑不过三日了。这辟天石给你,你用它封印墨儿的记忆。记住,万不能让那妖女的残魂从锁妖塔出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他又重重的咳了几声,将手臂上一条黑色的珠链放到了严谷风的手中。

    “师兄,你放心。”严谷风接了那辟天石,目光坚定无疑。

    韩仲子咳嗽着,慢悠悠的转身迈着苍老的步伐离去。远处,巽墨找到了自己的归尘珠,正朝着这里赶来。

    他去了山下,发现姜宁不在,而他的同门师叔告诉他姜宁在清流门陪着他师父,他便匆忙的赶了过来。

    “二师叔,小师叔说姜宁在师父那里,是真的吗?”巽墨看见言谷风匆忙询问道。

    严谷风握紧手中的辟天石看着他,微微一笑道:“没错,师兄很喜欢姜宁。姜宁知道你心怀恩德,便来清流门为你尽孝,你快去吧。”

    巽墨心中一暖,唇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他的小狐狸是那么纯真善良,还知道为他尽孝,他心下满是喜色,匆忙朝着师父的房间走去。

    严谷风见巽墨没有防备,趁他转身离去的时候突然掷出了辟天石,他双手捏诀嘴里念念有词,那辟天石发出的光芒如一道剑刃从巽墨的背后穿过。

    巽墨未有防备,只觉得头痛欲裂,下一刻便失去知觉倒在了地上。

    “真是好狠毒的心思,他们杀了姜宁,竟然让巽墨忘了她。这清流门如此残忍歹毒,与那些强盗刽子手又有什么区别?”聂悦心咬切齿,脸上还有没有干的泪痕。

    方才姜宁死的何其的惨烈,她做错了什么,却被清流门一众如此折磨而死,可怜姜宁肚子里那还没有成形的孩子。

    然而巽墨对这一切竟一无所知!

    白暄紧闭着眼睛敛着内心那滔天的恨意,他知道姜宁死了,可没想到她竟是死的如此悲惨。

    “我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这么做。”风阙唇上一抹惨笑,曾经让他自以为傲的清流门,这一刻在他心中不复存留。

    他们竟用了如此卑劣的手段去欺骗一个良善的女子,还用如此残忍的办法将她杀死。

    什么清流正气,什么除魔卫道,不过是一群自私自利的小人!这一刻起,他内心所有的坚定,全部崩塌,不复存留。
正文 第65章 破出锁妖塔
    &bp;&bp;&bp;&bp;流光镜中,每个人的表情各异或悲伤,或愤恨,或痛苦。然而,故事到此并非就是结束,他们周围的幻境还在不停的变化。

    清流门第一百零七代掌门韩仲子去世后,失去记忆的巽墨成为了清流门第一百零八代掌门,并收了一个年仅七岁的孩子为徒。

    风阙知道那个年仅七岁的孩子便是他的师父。

    一晃便是三年,清流门里一片太平。然而这一日,清流门后山的锁妖塔突然有异动。

    聂悦心望着远处那九层的宝塔,只见有火红的异光从塔顶射出,周围用来镇压锁妖塔的铜铃叮叮的作响。

    “会不会是姜宁?她的残魂被镇压在了锁妖塔里,是不是要出来了?”聂悦心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她看着锁妖塔上面的异光,心中生出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姜宁回来了。

    白暄凝眸远望,看着那抹奇异的红光,薄唇轻齿道:“不无可能,去看看。”说罢,他广袖一挥带着众人落入了那锁妖塔里。

    因为是在流光镜中,所以这锁妖塔对白暄和冰灵来说并没有危害。几个人落入塔内,便被那奇异的红光所照耀的睁不开眼,只看见有无数的魂魄正朝着那团红光飞去。

    不一会的功夫,这锁妖塔里众多的魂魄便聚集在了一起。

    “怎么会这样?”冰灵看着眼前正慢慢变化的东西,那是用上百个妖魔的魂魄聚成的肉身,却是姜宁的相貌。

    风阙也觉得不可思议,他眼底满是惊色望着眼前的这一幕道:“这锁妖塔里都是执念太深,怨气太重的残魂,被镇压在这里永世不得超生。看来他们是想聚集力量在一处,冲破锁妖塔布下的结界。”

    “可他们为什么会选姜宁?”聂悦心疑惑不解。

    众人都摇了摇头,却见姜宁吸收了锁妖塔里无数的魂魄,人也变得血目狰狞,一袭火红色的衣袍格外的艳丽,那眉眼间的凌厉和煞气,是她以前从未有过的。

    “姜宁,你还在等什么?只要冲破了这道封印你就能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他究竟是爱着你,还是负了你,你已经等了三年,你不是每天都想见他吗?只要冲破了这道封印,你就能见到他了。”

    有无数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好似在蛊惑着姜宁。

    却见姜宁眸光中的血色更甚,她一跃而起,双手幻化成一道强烈的红光,画有太极阵法的塔顶只见一道道裂纹,随即坍塌,那连接塔顶的九十九道锁链上的铜铃发出一致的响声。

    这声音汇聚成一道金光将塔顶笼罩,却是用来镇压锁妖塔的最强结界。

    “冲破这道结界,就能出去了。巽墨,就在塔外面等着你,姜宁。”又是千万道声音汇聚在一起,姜宁眼底的烈火越发的浓烈,她手中的光诀越来越浓,随着她一声爆发似的声音:“啊……”

    那光诀冲出塔顶,打在那道金色的结界上,只见一道裂缝破开,无数的铜铃砰的一声齐齐碎掉,那九十九根锁链一个个爆开,整个锁妖塔笼罩在一片红光之中。

    清流门的警钟响了又响,无数的弟子纷纷赶来将锁妖塔包围起来,已经身为掌门的巽墨手握法杖,站在锁妖塔底望着塔顶上那一袭红衣戾气甚重的女子。

    看见她的第一眼,巽墨的心突然如被刀扎了一般的钝痛着。三年的历练,他早已越发的成熟稳重,一双幽深如墨的眸子深不见底,却荡着细微的波澜。

    “巽墨,我等了你三年,为什么不来找我?”姜宁看着眼下的人,这三年来她这一缕残魂被困在锁妖塔里,却始终未曾忘记过他,她心中坚信他一定会救她出去的。

    她不求相守,只求自己能够最后再见他一面,哪怕是灰飞烟灭她也愿意。

    巽墨眉心一拧,目光泛着迷离望着那已成厉鬼的女子:“我认识你吗?”他声音中透着怀疑,可心却不停的抽痛,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姜宁听他这么说,顿时大笑起来,她一跃而下,那红艳的影子夹着彻骨的冷风迎面扑来:“你认识我吗?巽墨,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难道你不承认我们过去的一切,甚至还要抹去我的存在?”

    巽墨看着她那一袭随风飘舞的长发,如墨的颜色一如她的眼睛,那眼底的薄雾依稀,仿佛就像黑夜里的一盏迷灯。

    “掌门,你不要被她蛊惑。这个女子擅长迷惑人心,所以才被师兄关入了锁妖塔。赶紧擒了她,以免她为祸苍生。”

    严谷风眼见事情不妙,当即决断,不待巽墨下令他便自己下了命令对着身后的众弟子道:“布七煞乾坤阵。”

    他一声令下,便有清流门弟子一跃上前将姜宁团团围住,这熟悉的画面让姜宁想起了自己死的那夜。

    “姜宁,你看见了吗?你爱的人要杀你,你所坚守的善良最后换来的是你的灾难,难道你就不恨吗,别忘了你是怎么死的,你的孩子又是怎么死的?”那些残魂吞噬着姜宁的意识。

    提到孩子,姜宁的精神果然有些崩溃,她那头青丝乱舞一双眼眸中满是血色,那一声如血的红裙如同一团浓烈燃烧的烈火。

    眼下的姜宁,便是那厉鬼,一个被吞噬意识的厉鬼。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有声音在姜宁耳边不停的响起,她双手渐渐长出利刃一般的爪子,浓烈的杀气将这里团团笼罩。

    “掌门,你还等什么?今日不杀她,我们都得死。”严谷风见巽墨依旧站在那里,不禁急上眉梢。

    巽墨回神,望着那化作厉鬼的姜宁,他眸光顿时一敛,将手中的法杖幻化成一柄泛着银光的长剑握在手中。

    姜宁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剑上,她秀眉紧蹙,额上青筋跳动,好似在是拼命压制着什么。

    “巽墨。”姜宁突然撕心裂肺的叫了一声,用尽自己全部的力气冲着巽墨而去,就好似是要攻击他一般。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却让众人都惊得久久不能回神。
正文 第66章 血洗清流门
    &bp;&bp;&bp;&bp;巽墨手中的剑并没有动,可是姜宁却将自己撞上了他的剑刃上,或者说她抱紧了巽墨,凉凉的唇落在他的唇瓣上。

    而姜宁的腹部插着巽墨握在手中的长剑。她撞上巽墨的剑只为了一个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的愣了神,突然有珠子掉落在地上的声音。白暄等人循声望去,竟是严谷风手上的的辟天石碎了。

    姜宁的唇慢慢的滑下,身子如一张薄纸落入了巽墨的怀中,巽墨头疼欲裂,待这痛楚缓过,所有的记忆纷纷袭来,他低头看着怀中的人突然紧紧将她抱住,低哑的声音喊着她:“小狐狸。”

    姜宁从一片虚无混沌中清醒,她那幽寂如墨的眸子沾满了泪:“你终于肯认我了?”

    巽墨的脸贴着她的脸满是哽咽低哑的声音:“是他们封印了我的记忆,我记起来了,我都记起来了,你是我的阿宁,你是我的小狐狸。”

    姜宁眼角的泪一颗颗滑落,她就知道,她爱的人不会这么绝情。

    “他们骗我说喝下离魂水便可以变成人,我信了,可我没有变成人却成了锁妖塔里的一抹孤魂。他们散了我的法力,剔了我的妖骨,灭了我的元神,杀死了我们的孩子,还让你忘记了我。”

    姜宁满是痛苦的声音,紧紧抓着他身上的锦袍。

    “你说什么?我们有……有孩子?”巽墨颤抖的声音问着她。

    姜宁闭了闭眼睛,眼泪从她眼角滑下一颗颗滚烫至极。“巽墨,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想和你一起做普通的人,过幸福快乐的日子,可是他们……”

    “我在锁妖塔里一直在等你,哪怕是见你最后一面。他们说你不要我了,我不信。他们都是锁在锁妖塔里永世不得超生的孤魂,他们借力量于我,让我冲破锁妖塔的结界,但也在蛊惑我的心。”

    “我答应过你,做你的小狐狸,我不想被他们控制。所以选择死在你的剑下,这样我就可以解脱了。”她笑着,唇角的弧度是这世上最美的一幅画。

    她还是那个善良的姜宁,那个属于巽墨的小狐狸。

    巽墨痛哭出声,悲恸的紧紧抱着她:“阿宁,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你永远都是我的小狐狸。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带你回清流门,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去虚妄林,阿宁,不要离开我。”

    姜宁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眼角擦去他的泪痕:“我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如今的我不过是一缕即将散去的魂魄。巽墨,遇见你,爱上你是我此生最快乐的事情,我遗憾的是这岁月太短暂。”

    “巽墨,你在吻我一次可以吗?”她越来越弱的声音,那希翼期盼的目光看着他。

    巽墨双眼满是泪痕,他大掌抚着她的脸颊低头印上她的红唇。怀中,姜宁微笑的闭上了眼睛,那身体慢慢的变得透明,只见一道道光彩散在了空中。

    “阿宁。”巽墨跪在地上,望着那在夜空中散去的光辉。他再也抓不住,寻不到,他的小狐狸死了……

    耳旁是姜宁说过的话,她说他们骗她喝下了离魂水,剔了她的妖骨、灭了她的元神、杀了他们的孩子,他要知道姜宁究竟是怎么死的?究竟是谁杀了她?

    巽墨拿起地上的法杖一划,便见空中出现一面光墙,里面浮现的画面是姜宁死的那一日。

    那惨烈的画面,只消一眼就疯了巽墨的心。

    而巽墨那本来幽黑的眸子顿时间犹如染上了地狱的火焰,他握着法杖仰天长啸满身的怒气化作了戾气,那本来束的工整的发髻顿时散开,好似疯癫。

    “你们杀了阿宁,我便要你们血债血偿。”巽墨一双血红的眼睛,已然入了魔。

    他手中的法杖化成无数的光剑朝着四周射去,只听一阵阵惨烈无比的叫声,一个接着一个的清流门弟子倒地,鲜血如莲染红了地下的土地。

    巽墨越杀越疯,那些试图与其交手的弟子剑还未扬起就被巽墨的剑穿透了身体,最为惨烈的便是巽墨的师叔严谷风,他试图阻止狂颠的巽墨,却被巽墨割下了头颅。

    巽墨就如一个魔鬼,将清流门变成了地狱,血从山上蜿蜒流到了山下,将清流门上千台阶染成一片浓艳的红色,甚是惨烈。

    那站在血泊中的四个人看着这一场杀戮,久久震惊。良久只听白暄轻叹一声:“姜宁始终秉持着自己的良善,反而是巽墨因为她成了魔。”

    聂悦心揉了揉眼睛,有些哽咽悲凉的声音说道:“姜宁做错了什么?巽墨又做错了什么?他们只是两个彼此相爱的有情人,偏偏这世俗的东西阻止。错的不是他们,是清流门,我倒是觉得巽墨杀的好。”

    她爱憎分明,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从不掩饰。正如此刻,她不觉得巽墨做错了。

    风阙眸光微微一晃,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在流光镜中他好似都能闻到那浓烈的血腥之气:“师父说因为巽墨爱上了一个妖女,致使清流门弟子惨死。我一直以为这些弟子是死在了那妖女的手中,可没想到,他们竟是被巽墨给杀了的。”

    冰灵将目光落在别处,却见一个孩子不停的摇晃着地上的尸体,叫着师兄。这孩童的声音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风阙无奈的声音道:“原来师父知道是巽墨杀了清流门弟子,怪不得每当他提起往事的时候总是闪躲。”

    远处,那孩子手上染着血迹,哭着走到巽墨的跟前。而此时的巽墨早已疯狂,手中的剑就要朝着那孩子而去。

    “师父,你怎么了师父?”孩子稚嫩的声音让癫狂的巽墨停了下来,他眼中的血色渐渐的散去。

    巽墨回神,望着地上的尸横遍野,他突然无力的跪在地上唇角一抹惨笑:“阿宁,你会怪我吗?我做不到你的纯良,犯下了这杀戮。原来,你不在我身边,我便和魔鬼一样。”

    他跪在地上抱着头,双肩不停的颤抖,哭的好似一个孩子。

    “师父。”那孩子爬过去拍着他的背好似在安慰他。

    巽墨抬头,一双泪眼朦胧的看着他,他将地上的法杖拾起交到了他的手中:“你走吧,再也不要回来。”

    那孩子一双泪眼紧紧抱着他的胳膊:“我不走,师父你不要丢下我。”

    “从今日我再也不是你的师父,走。”巽墨推开他,双手遁出一道光墙将那孩子并那只法杖送出了清流门。

    巽墨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他环望四周的那些尸体,唇角扬起一抹解脱的微笑,他捡起地上的长剑架在自己的脖颈上嘴里喃喃自语:“阿宁,我来了。”

    他说完手臂一挥,一抹鲜血喷出和在那无数的鲜血中,长剑落地,他的身子重重的倒下,手指触上了腰间的那只铃铛。

    一切归于平静,可此时,巽墨身上的铃铛突然叮叮的响了起来。便见那铃铛腾空而起在空中不停的旋转起来。
正文 第67章 锁魂铃之谜
    &bp;&bp;&bp;&bp;整个清流门都被一团金色的光罩了起来,聂悦心看见那铃铛便是姜宁当日偷偷放在巽墨包袱里的锁魂铃。

    众人也都猜测出,却不知这锁魂铃究竟有什么玄机?

    他们正狐疑着,就看见那锁魂铃中落下一个男人,那男人打了个哈欠,慵懒的目光扫了周围一眼抱怨道:“好你个英招,尽给我找麻烦。”

    他又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拦腰,然后伸手让那锁魂铃落入了他的手中,随即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巽墨。

    聂悦心眨了眨眼睛盯着那男人看了看,突然伸手握着白暄的手臂满脸惊奇兴奋的声音道:“他,他不是那个…”她摸了摸头想了好一会也也没有叫出那人的名字。

    倒是白暄目光清淡的回道:“苍炎,守护聚魂珠的神兽。”

    “对,无双幻境中画卷里那只重瞳的鸟兽。”聂悦心想了起来,无双幻境中是有关她身世的,她记得很清楚,只是忘记了苍炎的名字而已。

    风阙和冰灵并没有看见那无双幻境,自然不知道这苍炎是何方人物。

    “他怎么在这里?”聂悦心满是疑惑的问道。

    白暄看着苍炎手中的锁魂铃,却见他术法一动,他手上的铃铛竟变成了一颗散发着光芒的珠子。

    聂悦心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脖颈,在幻境中她曾看见过自己脖子上的珠子变成了苍炎手中的模样,这就是传说中的聚魂珠。

    苍炎将聚魂珠掷起,他双手掐着诀,那颗珠子在半空中旋转着伴随着苍炎手中的术法,只见一道道的光线从聚魂珠中而出落入了地上遍野的尸体上。

    那团金色的光落在尸体上之后,那些尸体上的伤痕便都自动愈合了,聂悦心看见那些死去的人,有的竟动了动手指,看似是要活过来。

    果然,有接二连三的人醒了过来,那些被巽墨所杀的清流门弟子尽数活了过来,除了巽墨的师叔,严谷风。

    “算你倒霉。”苍炎耸耸肩,念了段咒决送严谷风的灵魂超度往生。

    地上巽墨,眉头微微一皱醒了过来,他坐起来后竟看见被他所杀的弟子竟都活了过来,而一旁还站着一个一袭白衣的男子。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是都被我杀了吗?”巽墨起身问着苍炎。

    苍炎转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回道:“你应该感谢姜宁,是她的善良洗去了你一身的杀戮。不然以你今日所为,只怕会下十八层地狱永世煎熬。”

    巽墨眉心一簇,脑海一片疑惑,却见苍炎手掌一挥将地上那碎裂的辟天石拢了起来回归如初,然后利用辟天石遁出一道强光朝着那些清流门弟子袭去。

    那醒来的人一个个又倒了下去,苍炎广袖一挥那些人便瞬间没了踪迹。

    巽墨看着苍炎做完这一切,转身看着他,凝声道:“我已经用辟天石封印了他们的记忆,他们不会在记起清流门,以后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说着伸开手掌让那聚魂珠落在他手中,随即他又将其幻化成铃铛的模样,摊在巽墨的眼前解释着。

    “这是姜宁放在你身上的锁魂铃。其实它是六界内唯一一颗能聚拢魂魄起死回生的圣物-聚魂珠。当日姜宁去九莲山求血灵芝的时候,英招就算出她命中有死劫,所以便将聚魂珠幻化成锁魂铃的样子送给她避劫。”

    “谁知她担心你的安危偷偷将这保命的东西送给了你。你入魔后残杀了清流门弟子,但是你身上的聚魂珠将他们的魂魄都收集了起来。所以只要他们的肉身完好,我动用回魂之法便能令他们起死回生。只是你那个师叔被你砍下了头颅,已然无法复生,不过这也是他罪有应得。”

    苍炎说的云淡风轻,很明显他知道严谷风所做的一切。

    “阿宁。”巽墨喃喃的喊着姜宁的名字,眼里是悔恨和刻骨的思念。

    苍炎见他如此忍不住轻叹,他将锁魂铃变成聚魂珠的模样:“姜宁死在你怀里的时候,她的魂魄锁在了这聚魂珠里,你看。”

    却见那聚魂珠里竟有一缕红色的幽光闪闪。

    巽墨眼底满是激动,他的手轻轻伸手抚着那颗珠子:“阿宁,阿宁……”巽墨立即反应过来,他一掀衣袍跪下眼底满是恳求:“求求你告诉我,怎么样才能救她?”

    苍炎看着他这般模样心中终是不忍,伸手将他扶了起来道:“你随我去九莲山吧,或许送给姜宁聚魂珠的英招会有办法。”

    巽墨点头,两人随即一晃消失在了清流门中。白暄等人立即跟了上去,几个人来到九莲山,还是在姜宁遇见英招的那片花海之中。

    英招看着苍炎将巽墨带了回来,他看着巽墨,微微摇头轻叹了一声道:“那只小狐狸果然傻,不过她没有爱错人。”

    巽墨上前去便要行礼,却被英招止住。“我知道你想求我什么,那只小狐狸的性子这世间难得,我会救她。只是……”

    英招微微一顿,正色的说道:“她肉身已毁,元神已散,想要复生也需要看天命。我会将她的魂魄封在九霄火莲洞里面,如果你能唤醒她,她便可以借助火莲重新幻化成火狐。”

    “你可能要等很久,一年,十年或是一辈子,你愿意吗?”英招问他。

    “即便是生生世世,我也等她。”巽墨坚定的回道,那眼底的希翼泛着点点光亮。

    英招微微一笑,示意着苍炎。苍炎点点头,将聚魂珠递给了他。他们来到九莲山中灵气最甚的九霄火莲洞中,这里满地盛开着如火一般绚丽的火莲花。

    巽墨从未见过这样的莲花,这些火莲的颜色一如那染遍清流门的血和姜宁身上那一袭艳丽的色彩,如此炫目。

    英招将姜宁的魂魄寄居在莲洞中一株打着花苞的火莲里,对着巽墨说道:“一旦这株火莲盛开,你的小狐狸就回来了。这里灵气非凡,很适合修炼,你就在这里陪着她吧。”

    巽墨点头,对着英招和苍炎执手一缉谢道:“巽墨多谢两位相助。”

    “这是姜宁的造化,也是她心善得来的善果,你们究竟有没有缘分还要看上天是否怜悯。”

    英招和苍炎站在一处,他们的目光落在那株寄居着姜宁魂魄的花苞上,他们知道,这样做鸾舞一定会开心的。

    他们两人微微一笑,随即转身离开了洞穴,留巽墨一人在此。

    巽墨上前轻抚着那未绽放的花苞,眼底满是柔情。

    “阿宁,我等你回来,无论多久,我都等你。”他轻声说着,一滴泪落在那花苞上,那花苞散出微弱的莹光随即淡去。
正文 第68章 千年轮回(1)
    &bp;&bp;&bp;&bp;“姜宁她会醒过来吗?”聂悦心看着巽墨一眼情深的看着那朵紧闭的花苞,就好似是在看他的小狐狸。

    一旁冰灵的眼睛湿湿润润,她觉得自己自从进入了这流光镜她就一直在流泪,以前她从不知道泪是什么东西。

    可陪着风阙从清流门建山走到现在,看过这些人与妖的爱恨情仇,对对错错。尤其是看了姜宁和巽墨的故事后,她更加认定自己的信念。

    她要和姜宁一样,心怀纯良,不管她与风阙之间会如何,她的心意不会改变。

    “会。”白暄心底那隐忍的怒气在这一刻统统散了去,他知道他的妹妹一定会回来的。

    白暄转身,离开了这火莲洞,聂悦心正欲追过去,风阙却拦下她道:“让他平复下自己的心情吧,看了这段故事内心最痛苦的便是他了。”

    聂悦心点点头,看着白暄的影子隐在了一片火莲之中。风阙说的没错,当时眼看着姜宁被巽墨的师父害死他却无能无力,看着姜宁撞到了巽墨的剑上,再到如今姜宁的一线生机。

    谁也没有白暄内心的波涛起伏大,虽然他是一代妖王,但在聂悦心看来他也是一个有情有义,一个最普通而不普通的男人。

    他心中的苦,内心的痛,身上背负的责任,又有谁能懂得?

    白暄离开了火莲洞,本想出来透透气,却发现英招和苍炎站在一片花海中说着什么。

    “六万年了,还是没有找到最合适的人。”苍炎神色中有些哀伤,他抚手轻摸着手中的聚魂珠,如同对待一个活物。

    英招见他如此伤感,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我知道你身上背负的使命,不过我相信总会找到的。不管是等多久,我们一定能等到他们回来的。”

    苍炎点点头,将聚魂珠收了起来笑道:“我一直留在这里,肯定是找不到。我想去人间走走,或许能找到一线生机。”

    “也好。不过前段时间你动用了聚魂珠让清流门的弟子死而复生,此事只怕已经被魔界知晓。你知道濯渊的儿子一直在找聚魂珠的下落,此人惊才绝绝,你一定要小心。”

    英招嘱咐着他。

    “你放心,我一定会守护好聚魂珠,让它找到自己的有缘人。”苍炎目光灼灼,甚是坚定。

    两人不舍的告别,英招亲自送苍炎离开了九莲山。

    然而,他们的谈话却引起了白暄的注意,究竟苍炎在找什么?聚魂珠里又有什么秘密?

    为什么自己无法让月琉璃的魂魄回到她自己的身子,让她死而复生?难道聚魂珠必须要用苍炎来操控才可?

    他正想着,风阙和冰灵以及聂悦心一同走了过来。

    “如今,我们要去哪里?”风阙自从看见了巽墨血洗清流门之后,他早已忘却了自己身上的使命。

    白暄转身看了看风阙问道:“你不去寻找自己的法杖了吗?”

    风阙唇角一抹苦笑,那神色里有些悲凉之感:“我还寻它做什么?清流门这万年的教训我已经看到,我风阙虽然没有心,但还有思想。我不会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他说着伸手紧紧握着冰灵的小手,这一刻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冰灵双眼氤氲的看着他,她好看的唇角轻轻的扬起,彼此相视一眼情深。

    白暄看着他们淡淡一笑,目光落在了聂悦心的身上:“既然你已打算好,那么接下来我带你们去看看我的故事。我说过,我欠月琉璃一份恩情,那是在一千年前。”

    聂悦心的心猛然一动,不为别的,只因为白暄方才所说的名字不是聂悦心,而是月琉璃。

    她知道,所有的谜团都将揭晓,不管是白暄所说的千年前的恩情,还是她脖颈上的聚魂珠之谜。

    当所有的一切揭开,她还能承受吗?

    看着聂悦心脸上那微弱的变化,白暄伸手握着她的手臂安慰道:“不要担心,你也看见了,苍炎能用聚魂珠将死去的清流门弟子复活。你也有聚魂珠,相信我,你一定能活过来的。”

    “是不是我活了,你就要走了?”聂悦心像个孩子,纯净的目光中透着期许和一丝担忧。

    白暄剑眉微微一拧,唇角动了动,却不知该如何回答她。

    聂悦心笑出了声,打破了这样的尴尬,她挣开开白暄别过头去说道:“走吧,我也想看看你当年究竟欠我怎样的一份恩情。”

    白暄眉宇间深了些许,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聂悦心,心中总有一种莫名的情愫。

    看着她笑他会开心,看着她哭他会难过,甚至有时候他也想就这样陪在她身边。

    白暄自嘲一笑,挥散了这莫名的感觉,长叹一声说道:“走吧。”

    说着,他单手掐诀用自己的意念控制着他们要去的地方,聂悦心只见周围不停的变化,那变化的景象中,他们看见九莲山的九霄火莲洞中,巽墨守护的那朵火莲终于开了。

    那火莲里躺着一只小小的火狐狸,好似刚出生一般,也只有巽墨手掌那般大小。

    此时的巽墨已经一千岁,但他服用了英招培养的奇花异草还是一如他年轻时的模样,丝毫也没有变化。

    那小狐狸随着巽墨一同在九莲山里修炼,他们和英招成了邻居,彼此为伴,相依为命,过着这世上最简单快乐的生活。

    虽然姜宁还没有变成人形,但他们知道,无论姜宁是只狐狸还是人,巽墨都会不离不弃陪伴着她。

    当周围的幻境停止,聂悦心和冰灵各自擦了擦眼角的泪。巽墨终是等到了他的小狐狸,他们的幸福生活才刚刚开始。

    白暄也甚是欣慰,只要让他知道他的妹妹过的很好,他便安心了。

    他抬头,望着眼前那一片茂密的林子,突然沉声说道:“便是这里。”

    沉浸在喜悦中的人被白暄的声音惊醒,他们纷纷抬头,却见远处一只雪白的九尾狐狸正在和一只蟒蛇缠斗。

    “那是……”冰灵瞪大了眼睛,喃喃问出了声音。

    白暄眼波一片寂静沉声回道:“蛇王赤练,和我!”
正文 第69章 千年轮回(2)
    &bp;&bp;&bp;&bp;众人噤了声,一双双眼睛纷纷落在林子里正在缠斗的两只。聂悦心奇怪的是这赤练蛇王与巽墨对付的那一只明显的不同。

    蛇洞里被巽墨开膛破肚取了蛇胆的蛇妖,体型硕大,是只蟒蛇。

    而眼下这与白暄打斗的赤练蛇,体型比普通的蛇稍微有点大,通体赤红色,就连眼睛也是幽红之色,看上去甚是妖艳的感觉。

    “这蛇王,竟是是只雌的!”风阙的话中有些疑惑,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一旁的白暄。

    白暄轻睨了他一眼淡淡的声音回道:“蛇妖一族的本事不容小觑,别看她是只雌蛇,论阴毒狠辣,谁也不是她的对手。而且她修习的法术属于地阴一类,与我们狐妖所修习的天阳相生相克。”

    “只是这个时候我才渡过天劫,修为还未恢复,却被她给缠上。”白暄眸光微微一晃,淡紫色的颜色散开徐徐的光辉。

    聂悦心也看出来,幻化成九尾狐的白暄好像不敌那赤练蛇,那赤练蛇的攻势极其的猛烈,蛇尾缠住白暄的狐身,那一袭雪白的皮毛上有淡淡的血迹流出。

    众人紧张着看着这幅画面,好似都忘记了呼吸,周围一片寂静。

    突然有一道箭矢从他们眼前划过,那箭羽速度飞快穿过林中的草丛直奔着那赤练蛇而去。

    远处有一个身着虎皮,赤着双脚手握弓箭的少女,看上去像是个猎人。聂悦心的眉头微微一拧,莫非这就是白暄口中所言救了他的贵人。

    也就是十世之前的月琉璃吗?

    “她叫千绣,是这山中猎户的女儿,从小和父亲学的一手好箭法。她便是十世轮回之前的你。”白暄侧头深深的目光看了聂悦心一眼。

    聂悦心心中猛的一下颤动,她垂了垂眸子,心中有些复杂,轮回转世这样的事情,原来都是真的。

    她正沉思,只听嘶的一声,赤练蛇叫了一声,蛇身因为被箭羽所伤,松开了狐身。九尾狐趁势反击,几条尾巴张开将赤练蛇死死的缠住。

    那持着弓箭的千绣快步的走进,张开弓箭,看准时机,手中的箭羽便要朝着这凶凶猛的蛇而去。

    却在此时,那赤练蛇拼命的睁开九尾狐的夹击逃了出去,却是朝着对她下手的千绣而去。

    赤练张开血喷大口,那长长的蛇信吐出,千绣吓得脚下一软,手中的箭羽一松飞了出去,却正中赤练的蛇口。

    众人看着那箭羽穿透了赤练的蛇身,一抹鲜血从蛇口中喷出落在了千绣的脸颊上。

    “可恶的人类,竟敢坏我的好事。我要让你不得好死!”饶是那赤练蛇重伤如此,却依旧气势不减。

    聂悦心看见那蛇妖的眼睛醒目的红色,正对上千绣如墨一般的黑眸。千绣便整个人怔怔的坐在了地上,忘了反应,似是被蛊惑了一般。

    身后九尾狐一跃而起,咬住赤练的蛇身,千绣这才反应过来,踉跄着退开几步。

    “你快走,她不是你能对付的。”化作九尾狐的白暄对着千绣说道。

    千绣神色一怔,吃惊的看着他们,目光中满是惊恐之色:“你……你们是……妖……”她结结巴巴,话说不成溜。

    白暄无暇顾及她,和那赤练蛇死死的缠在一起,两人身上多处伤口,却依旧不肯就此罢休。

    千绣愣了片刻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匆忙从怀中掏出了什么东西。她冷静的站在起来,将手中的东西握在手上对准那赤练妖蛇的蛇心处。

    只见兹的一声,一根短小的袖箭飞落出去,直插蛇腹,有淡淡的青烟散开,随即传来的便是赤练蛇那痛苦的嘶叫声。

    “那是什么东西,怎么能伤了赤练蛇?”聂悦心询问着众人。

    “是昆仑桃木做成的袖箭,这种桃木可斩妖除魔,甚是难得。这个姑娘怎么会……”风阙甚是疑惑,不明白这个年纪轻轻的千绣怎么会拥有这么珍贵的东西。

    远处,那赤练蛇在地上翻滚着,雪白的蛇腹上有明晃晃的东西一闪一闪,好似要破开逃出。

    “用你的袖箭射她的元丹,快。”幻化成九尾狐的白暄提醒着千绣。

    千绣双眸微瞪,拿着手中的东西朝着蛇腹上那明晃晃的东西射去,只见一团光彩在空中散开,地上的蛇妖瘫软动弹不得。

    千绣颤颤巍巍的走过去,想要取下蛇腹身上的袖箭,却见赤练的蛇身上散出一团诡异的红光将她包围着,她抱着头,紧紧的闭着眼睛,众人只看见那团红光落在了千绣的身上,随即消失。

    千绣久久愣住,最后砰的一声跌坐在地上,晕了过去,她额上手上满是汗珠,脸上还有赤练喷洒在她脸上的血迹还未干涸。

    周围幻境变动,当一切静止的时候,聂悦心他们来到了千绣在山脚下的家中。众人看着一个年近中年的男人,拉着一个背着药箱的大夫苦苦哀求着:“大夫,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儿吧。”

    此人是千绣的父亲,方圆百里唯一的猎户。

    “千绣她怎么了?”聂悦心侧头问着一旁的白暄。

    白暄垂了垂眸轻叹一声道:“她中了赤练蛇毒,容貌被毁,等我找到解毒之法的时候,他们父女已经离开了这里。”

    “我寻了很久,也没有找到他们父女两人。”白暄声音黯然,打开了一扇窗子看着房间内的人。

    千绣的父亲走了进去,看着床榻上自己的女儿,满是心疼的声音道:“我不该教你这些东西,更不该将这桃木袖箭传给你。如今你变成这样,让为父怎么活啊?”

    千绣的左脸上好似灼伤的一般泛着淡淡的黑色,她拉着父亲的手安慰着她:“我不是好好的吗,爹爹你不要难过。我杀了那蛇妖可是救了很多人的性命,爹爹为我高兴才是啊。”

    “可是你的脸,你成了这样,以后怎么嫁人?”千绣的父亲垂着胸口,满是懊悔。

    “那千绣就一直陪着你,此生不嫁人,这样不好吗?”千绣拉着她的爹爹一副撒娇的模样。

    千绣的父亲长叹一声,抱着自己的女儿,千绣看着床侧的袖箭问道:“爹爹,这东西是谁给你的?”

    千绣的父亲看着那做工精致的桃木袖箭,满是叹息的声音说道:“三十年前,爹爹曾救过一个人,他说自己出身清流门,是个道士。为了报恩送给了我这桃木的袖箭,说是可以降妖除魔。爹爹见这东西好看,便收下了,哪里想过竟然是真的。”

    窗外,聂悦心疑惑的目光看向风阙,风阙剑眉微微一动道:“是我的师父,这个时候清流门就只剩他一个人了。”

    巽墨当年灭门的时候,那些清流门弟子虽然被苍炎用聚魂珠所救,但他们也失去了记忆,变成了普通人。

    唯一的清流门弟子,便只剩下那个被巽墨送出清流门的小徒弟,风阙的师父了。
正文 第70章 第 七十 章 千年轮回(3)
    &bp;&bp;&bp;&bp;聂悦心想,也许当年风阙的师父为了报恩,见千绣的父亲是个猎户,所以才赠了这样一样宝物让他防身。

    因缘际会下,竟让千绣救了白暄。

    “你想报恩,为何这个时候不报,反而等到了千年以后,找到了月琉璃?你怎么知道月琉璃就是十世之前的千绣?”聂悦心有些不满,在她看来千绣就是千绣,月琉璃就是月琉璃。

    她们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白暄唇角微微一抽,甚是无奈的看着聂悦心,看来她还是不相信自己是月琉璃,否则方才的话她就不会那么说了。

    “那是因为我没有找到她,我也不知道千绣和她父亲去了哪里。凡人的寿命最长不过一百年,轮回转世皆是由冥界掌控。我虽然是妖王但与冥界从未有过来往,直到我偶尔救下了勾魂使,从他们口中得到了千绣的转世之处,这才寻了去。”

    白暄解释着,其实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他即将成仙,成仙之前他必须要偿还欠下的恩情才可。

    聂悦心撇撇嘴,翻了个白眼,似乎对这个答案甚是不满意。其他她介怀的不过是,白暄接近她的目的,只是为了报恩。

    她倒是宁愿自己与千绣没有关系。

    冰灵懂聂悦心的心思,她的目光温柔的落在聂悦心的身上带着一丝安慰。聂悦心感受到冰灵的目光,她抬头冲着她微微一笑,心中的郁闷消散了许多。

    “我们去看看千绣和她父亲去了哪里吧。”聂悦心说着,打破这有些凝重的气氛。

    白暄点点头,几个人看着周围变幻的幻境,那有关千绣和她父亲的往事一一呈现,当画面停止,四个人俱是久久愣住。

    “怪不得,你找不到她,原来她……早就死了!”聂悦心声音凉凉的,带着轻轻的哽意。

    幻境里的画面,实在是出乎他们的意料。千绣的父亲带着她去寻医问药,只是走到半路自己就因病去世了,只留下被毁容的千绣一人孤苦无依。

    而千绣被人驱赶,责打,受尽了侮辱,最后冻死在了一个雪夜里。那天正是她二十岁的生辰,而这一切发生在她救下白暄的三年后!

    白暄眸光沉沉,眉宇间敛着浓重的伤感之色,他不曾想千绣会死的这样惨,而这一切皆是因为他。

    突然间,这静止的幻境再次变动了起来,众人望着周围变化的景象,一个个眼底带着浓重的色彩。

    “这些是转世之后的千绣吗?怎么会是这样的?”冰灵惊叫出声,眼底的惊色掩饰不住。

    风阙亦是怔住,久久处在震惊之中。

    不为别的,只因为他们看见的画面实在太诡异,那就是每一次转世的千绣,都没有活过二十岁,而且她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左脸上有一片黑色丑陋的胎记,就如同千绣被毁容死的时候一模一样。

    聂悦心突然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她记得在自己在无双幻境中看见过月琉璃的容貌,她的左脸也是有一块黑色胎记一样的东西。

    “这是怎么回事?”聂悦心抬头,眸子里满是迷茫。

    十世轮回,千年之久,从千绣开始到月琉璃,无一世不是孤苦无依,死的凄惨,且没有活过二十岁。

    白暄眸光沉沉,突然想起了赤练死的时候那团覆在千绣身上的红光,他顿时恍然,眼底布满惊色。

    “是…赤练的诅咒!”白暄温凉的声音中夹着丝丝的轻颤。

    众人将目光齐齐的落在白暄身上,却见他紧握着双手,那惊涛一般的眸子里敛着愤色。

    “赤练蛇王是个睚眦必报的,她死的时候定是怨气太重对千绣下了诅咒。是我疏忽了,竟……”白暄满是愧疚,他难以想象当初救他的那个姑娘竟然要承认十世的痛苦。

    他欠她的,实在是太多!

    “诅咒?究竟是什么诅咒,竟然这么厉害?”聂悦心低着头,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

    白暄叹道:“这世上有一种血咒,也就是死咒。施咒者用自己的性命或是灵魂做为代价,是极其怨毒的一种。”

    “那这样的诅咒要怎么解?”冰灵着急的问道。

    白暄沉思片刻想了想回道:“必须要知道施咒者下的是什么?”

    “可是赤练已经死了,我们怎么能知道她对千绣下了什么咒?不过照这十世的轮回来看,好像是活不到二十岁,容貌无盐。那么琉璃她……”冰灵说着看向了聂悦心。

    “你猜的没错,月琉璃已经死了,她之所以活着,那是因为她脖子上的聚魂珠聚集了她的魂魄。至于她的容貌,那是因为我用了幻影之术将她原来的相貌给遮住了。”

    白暄看着聂悦心,他眉心处蹙起,心中翻腾着惊天骇浪。

    冰灵张大了嘴,愣愣的看着聂悦心,心中的震撼一波又一波的席卷着。就在众人都为之震惊的时候,突然听见一道清润中略带怒气的声音响起:“白暄,这一切是你设计的?”

    众人抬头看去,却见江浔一袭玄黑色的锦袍站在远处,那脸上的怒气和周身散出的阴冷让他们为之心寒。

    而聂悦心在看见他的这一刻,头突然痛了起来,她手上的墨玉镯散着幽幽的光芒,好似是要冲开封印。

    “琉璃,你怎么了?”冰灵扶着聂悦心。

    聂悦心摇摇头,身子险些站不稳,冰灵匆忙扶着她。远处,江浔那有些复杂的目光落在聂悦心的身上,心竟是揪心的痛。

    “是我,那又怎样?”白暄站了出来,迎上江浔,两人一黑一白,无形中似是有狂风骇浪袭来。

    这两个六界内不可多得的人才站在一处,尤其是对立的姿态,颇有惊天灭地的震慑力。

    而身后,聂悦心突然抱着自己的头面色痛苦,她脖颈上的聚魂珠一闪一闪发出耀眼的光芒,周围的景色开始不停的变动,只有那伫立而望的两个人纹丝不动,目光如炬,深深的灼烧着对方。

    在那不停变化的景色中,冰灵和风阙终于看见,隐藏在月琉璃身上的秘密,以及她和江浔之间的那一段往事。

    所有的一切,都要从十二年前说起!
正文 第71章 恩怨情仇
    &bp;&bp;&bp;&bp;聂悦心手上的墨玉镯光彩淡去,而她脖颈上的那颗珠子却发出耀眼的光辉,聂悦心眼底暗涛汹涌,她握着冰灵的手,声音哽咽。

    “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是我请求白暄,让他帮我,回到江浔的身边复仇的。我不是聂悦心,我是月琉璃。”她大笑着,声音惨烈,往事一件件袭上脑海,脸上尽是悲恸之色。

    冰灵秀眉一皱,她从幻境中早已看见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十二年前,魔尊之子玄渊化成凡人江浔来到人间追寻聚魂珠的下落来到明月城外,并将守护聚魂珠的苍炎重伤。

    苍炎被黑曜的妹妹红萝所救,他们逃到了折望山中。却无意中救下了掉进陷阱中的月琉璃。

    那时候月琉璃不过才八岁,因为贪玩来到了山中,不幸迷了路。幸亏被红萝发现,救了她一命。

    苍炎知道自己命数已尽,将手中的聚魂珠幻化成一串普通的珠链戴在了月琉璃的脖颈上,让红萝带着月琉璃离去。

    只是善良的红萝决定拖住玄渊,让苍炎带着月琉璃走。最终红萝死在了玄渊的手中,苍炎将月琉璃送回明月城后便化成一缕幽魂不见了踪迹。

    十二年后,玄渊终于找到了聚魂珠的下落,便假借着江浔的名字迷惑月琉璃,害的月琉璃家破人亡。

    大婚之际,月琉璃得悉了江浔的秘密,于雪夜身着一袭鲜红色的嫁衣逃出明月城,却还是被江浔所逼跳下了悬崖。

    月琉璃坠崖的时候,为黑曜挡了天劫,魂魄被锁进了聚魂珠中。当白暄从勾魂使那里找到转世后的千绣便是月琉璃之时,他还是来晚了一步。

    冰灵有些唏嘘,这聚魂珠与月琉璃还有黑曜以及玄渊之间竟也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段缘分?

    一旁,聂悦心早已陷入了回忆里,犹记得那日,她一身鲜红色的嫁衣,一缕无处可去的魂魄看着自己躺在地上的冰冷尸体,内心悲凉。

    “你想报仇?”这是白暄看见她问她的第一句话。

    她那一缕魂魄盈盈弱弱,想起自己的惨死,想起江浔的欺骗,她点了点头坚决的目光看着白暄道:“我想复仇。”

    白暄挑了挑眉却是问她:“你说这世上最好的复仇是什么?”

    她顿时愣住,这么多年来她心中从未有过仇恨,可是对那个欺骗她的男人,她那已死的心还是会疼,她渴望爱,最恨换来的却是……欺骗。

    “让你最恨的人,爱上你。”白暄的声音犹如空谷禅韵,一语点醒了她心中久违的渴望。

    “你……能帮我?”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不明白这个陌生奇怪的男人为何要帮她,救她。

    白暄缓缓的点头应道:“我会帮你,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她最后的意识便是自己的魂魄又回到了聚魂珠中,好似沉睡了一般。等她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没了月琉璃的记忆,变成了聂悦心。

    而且,她遇到了江浔,还被他救回了明月城!原来这一切,都是白暄的安排。他当日承若,已经做到了,她知道江浔爱上了他!

    月琉璃唇角一抹自嘲的笑意,她从回忆中清醒,抬头望着远处。

    那不停幻化的幻境中,玄渊和白暄打了起来。两人不分高低,场面十分的激烈,却在此时,突然间天塌地陷,周围一片混沌虚无。

    白暄一道咒决阻开进攻的玄渊对着他说道:“流光镜中的时日已到,我们如果不出去,就会永远困在这里。”

    他话音方落,周围的景色慢慢的变成了混沌的漩涡,那走出流光镜的出口就在眼前。

    白暄跃到月琉璃面前,伸手抱着她对着冰灵和风阙道:“快走。”说罢就朝着那漩涡之门飞去。

    众人纷纷跟上,只觉得周围满是狂风肆虐,众人闭着眼睛穿过这漩涡之门,便接二连三的从阴阳鉴的光辉中落了下来。

    月琉璃睁开眼看着周围的景色,是月氏宗祠。彷如流光镜中的一切,都是梦境一般,但她知道,那不是梦,她回到了七万年前,看见了许多隐藏在往事中的秘密。

    关于明月和流光,关于巽墨和姜宁,也关于她自己!

    月氏宗祠里,那守护明月城的月氏长老此时跪在庭院中,一动不动,头顶上那阴阳鉴还在旋转发出一点点的光辉。

    白暄手指微微一动,那阴阳鉴落入了他的手中,他将阴阳鉴收起匆忙走到月氏长老的面前。

    “长老,你怎么了?”白暄扶着他,却见他气息孱弱,好似是耗损了一切的修为。

    长老那微长的眉毛微微一动老弱的声音道:“穷奇已经占领了魔界,正带着一众妖魔攻打明月城。白暄,你答应我,替我好好守着城里的百姓。我已经无能为力了,我布下的结界很快就会被他们攻破,没有时间了。”

    他重重的咳了一声,又道:“你们在流光镜中一定看到了一切,我等不到他们来接我了,白暄如果你有机会见到他们,请替我转告,我答应他们的做到了……”

    月琉璃奔过去,微颤哽咽的声音喊着他:“长老,你一定会没事的。你不是还要等明月和流光的吗,他们一定会来接你走的。”

    “月丫头,你说的对,可我却等不到了。答应我,不要在心怀仇恨,开心的活着。”他那苍老的手握着月琉璃的手。

    月琉璃眼泪盈眶,她点点头,泪如珍珠:“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

    长老的唇角微微翘起,他复又看向白暄道:“白暄,好好照顾……月丫头……帮她找到…重生……重生之……法…”

    他的气息越来越弱,最终头一沉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倒了下去。

    白暄别开头,神情中满是悲恸,他的目光落在月琉璃痛哭的身影上,带着些复杂之色。

    远处,有一道一道光辉在黑夜中闪闪耀耀,白暄起身,那清寒高贵之气睨看着玄渊问道:“你还要与我一较高下吗?”

    玄渊的目光微微一沉,方才月氏长老的话他听在耳中,震惊在心,眼下哪里是他与白暄动手的时机。

    流光镜中,他已经探悉了一切的真相,聂悦心就是月琉璃,他最终还是爱上了那个被自己亲手逼死的女人。
正文 第72章 妖魔大战(1)
    &bp;&bp;&bp;&bp;月琉璃擦干眼角的泪站了起来,她猛的回头那冷冽的目光盯着江浔,心中一下下的抽痛着。

    历经这一切,她对他不在有爱,也不会在有恨。只是心依旧还是会痛,毕竟他是她用心爱过的男人。

    虽然这份真心最好换来的只是……欺骗!

    “江浔,这是你和我之间的事情。白暄这么做只是为了还千年前欠我的恩情,这一切与明月城无关。待了结了这里的一切后,我把聚魂珠给你。”月琉璃的声音犹如平静的水面泛起的波澜。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月琉璃的身上,她眼神中坚决,好似早已打定了主意。

    白暄剑眉微微一挑,神色一脸的平静,那温润的目光只淡淡的看着月琉璃,无波亦无澜。

    冰灵走过去握着月琉璃的胳膊秀眉紧拧的说道:“琉璃,没了这聚魂珠,你会死的。”

    月琉璃轻笑一声,唇角的弧度有些苦涩:“我早就死了,如今的我人不是人,鬼不是鬼,若不是白暄的术法,我又怎么可能会站在这里。如果我的死能让江浔和白暄避免一战,那我也是死得其所。”

    她话音方落,却见江浔的眸光大动,剑眉紧蹙,双手紧紧的握着。面前那个女人虽然还是聂悦心的容貌,但从流光镜中他看见一切的时候,他就知道。

    他不可能在将她当做是聂悦心,她是那个曾一心一意爱他的月琉璃,是他未曾珍惜。

    “月琉璃,有我在,谁也不能夺走你的聚魂珠。我答应你为你复仇,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帮你复生,解开赤练下在你身上的千年诅咒。待做完这一切,聚魂珠你想送给谁,就送给谁。”

    白暄广袖一挥,转身而去,月光下那淡紫色的眸子微微深了些许。她想放弃聚魂珠,是因为她心中还念着那个男人吗?

    为什么自己的心会这么烦躁?

    “白暄,我……”月琉璃追上去,想解释,可她方开口便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好似脚下的土地微微晃动起来。

    而笼罩在明月城上方的结界被一道红色的光辉破开,只见烈焰一般的色彩如燃烧的大火落入了明月城内,外面有百姓慌张的惊呼声。

    白暄眉心一皱,转身对着风阙和冰灵道:“将明月城的百姓带到宗祠这里,我在这里设下结界保护他们。”

    他说完,双手一挥手心一道金色的线网溢出将月氏宗祠紧紧笼罩。白暄看着月琉璃对她叮嘱道:“你就待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

    说完,他遂又看向江浔道:“你我之间的恩怨稍后在了结,眼下你难道不想救你魔界的子民吗?”

    江浔走过来,侧眸轻轻看了月琉璃一眼,这一眼有些复杂又有些情深:“悦……琉璃,你好好待在这里。”

    月琉璃避开他的目光,却是对着白暄说道:“你小心。”

    白暄点点头,目光落在她头上的步摇上,他手指微微一动对着那步摇施了术法,说道:“等风阙回来,将你头上的这只步摇送给他。告诉他这就是他一直想找的法杖。”

    他嘱咐完月琉璃,随即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不见。江浔苦笑一声,看了月琉璃一眼,随即跟上。

    风阙和冰灵将明月城的百姓带到了月氏宗祠里,月琉璃安慰着城中的百姓,却听有人哭诉着:“城外的妖怪抓走了心虞还有其他的一些百姓,大小姐,他们会没事的吧?”

    月琉璃一惊,却见风阙神色微微一变,这百姓中的确是没有心虞,他竟疏忽了。

    不管怎么说,心虞对他有恩,他不能不救。

    “你和月姑娘在这里守着,我去帮助白暄。”风阙对冰灵嘱咐着,便要离去。

    月琉璃突然叫住他:“等等。”她走过去,拔下头上的那只步摇递给他道:“这是白暄让我给你的,说是你的法杖。”

    风阙微微迟疑,伸手接了过去,在他接过的那一刹那那根步摇便变成了他的法杖。

    入手的那一刻,法杖上的铃铛就不停的响动,冰灵下意识的退了几步。风阙抬头看着她,安慰道:“你放心,我会没事的。保护好月姑娘和这里的百姓,我很快回来。”

    冰灵咬了咬唇点点头,她知道自己法术浅薄,去了只会给让他分心。“我等你。”简单的三个字,却是她最深的情意。

    风阙看着她,微微一笑深深的点了点头,随即拿着法杖消失在了宗祠中。

    月琉璃走过去紧握着冰灵的手道:“他们一个妖王,一个是魔尊之子,还有一个是清流门的掌门,相信他们一定会没事的。”

    冰灵也希望他们相安无事,眼下她能做的只是祈祷,希望他们能联手打败穷奇还凡间一个太平。

    白暄和江浔在明月城的大街上看见了涌进来的一众群魔,那些悉数都是被穷奇控制的魔族之人。

    看见这画面的江浔,眼底大动,目光沉沉如火心中满是气血翻腾,打开结界的正是手持冰炎珠的雪娘。

    这冰炎珠可封印也可破封印,乃是六界不可多得之物。看见雪娘,江浔脸色煞然一变朝着她怒喊道:“雪娘,你清醒一点。”

    雪娘听到声音,却突然将手中的珠子掷了出来,只见一团烈焰的火光冲着江浔扑面而来。

    江浔一甩衣袖挡了过去,那火光落在地上烧出一个黑洞。雪娘一跃而起与江浔缠斗在一起,而魔族的那些人则一个个涌上去,将江浔困在了里面。

    白暄看着这画面,眸光微微一沉,伸手将月尾琴幻化了出来,他修长的手指一拂,悦耳的声音传出,随着他抚琴的动作,陆续有人抱着头痛苦的躺在地上呻吟。

    “夺了她手中的冰炎珠,快。”白暄一手抚琴,站立在风中,那微微扬起的衣摆随风起舞,那姿态俨如神明。

    江浔看了白暄一眼,随即趁着雪娘头痛之际,迅速夺了她手中的珠子。

    白暄抚着琴,又道:“穷奇的蛊术只能靠我的月尾琴压制,但一旦琴声停下他们还是会被蛊惑。所以,用冰炎珠将他们冰封住,待灭了穷奇在解开封印救他们出来。”
正文 第73章 妖魔大战(2)
    &bp;&bp;&bp;&bp;江浔微微一愣,握着那冰炎珠心下一狠,眼下只能如此了,他不能看着他的子民被穷奇所控制。

    他掷起冰炎珠动用术法,那珠子散出白色的寒光朝着雪娘等人而去,只见一道寒气汇集,那寒气略过之地从地面开始都结了厚厚的冰,不消一会雪娘及那些魔界众人便被封印在了冰中。

    白暄收起了月尾琴,冷峻的目光望着远处,夜幕隐去,一抹鱼肚白照耀而出,而整个明月城却死灰一般的寂静。

    突然有龙啸声响起惊天泣地,白暄抬头,却见一条褐色长龙盘旋在空中,那褐龙所过之处,霎时间便是阴云密布,狂风大雨。

    “白暄,你身为妖王之首,竟然纵容属下伤我儿性命,今日你若不给我一个交待,我熬风便灭了你妖族。”那盘旋的褐龙语气甚是不善还有些狂妄。

    白暄微微皱眉,神色却是极其镇定说道:“龙王不妨下来将事情说个明白,你随意施云布雨就不怕淹了这明月城?还是说这是天君的意思?”

    上头的褐龙一声狂啸携着大雨狂风落在地上,变成一个年近中年的男人,此人正是西海龙王熬风。

    熬风落在地上目光落在江浔手上的冰炎珠上立即脸色愠怒斥道:“将冰炎珠还给我。”

    江浔握着那颗珠子,他魔界被冰封的众人还等着冰炎珠破开封印,他如何能将这冰炎珠交出去。

    “龙王,如今穷奇破出封印正在明月城兴风作浪。你身为西海龙王,仙界中人,莫非要在这时候阻止我们收服穷奇?难道六界浩劫你还想在亲受一次?”白暄声音微沉,句句凌厉毫不客气的直击着熬风。

    熬风面色微微一变,此事他并不知晓,只是知道有妖族攻打明月城,却不晓得是穷奇所为,不免心中有些疑惑。

    “白暄,这为祸苍生的人分明是你妖族中人,难道你要将此事推给那已经被封印数万年之久的穷奇身上?你纵容妖族在凡间胡作非为,我身为西海龙王自有责任为民除害。想必天君非但不会责怪,还会奖赏。”

    熬风冷哼一声,语色不屑,眉眼间满是狂妄。

    “熬风,你活了这些年岁看来是真是老了,竟如此善恶不分。今日我不想与你动手,只想给你看一看这事情的真相。”

    白暄说罢取出月尾琴,修长的手指微微一抚,那悦耳的琴声形成一面光墙,里面的画面正是穷奇从天池逃出来的情景。

    熬风猛的怔住,心下微微一惊,没想到穷奇竟真的破出了封印逃了出来,这可如何是好。

    不待他反应,白暄的琴声突然一转说道:“令公子的事情我已经知晓,不妨就让龙王看一看令公子的性命究竟是何人所伤。”

    方才用月尾琴控制月娘的时候便已经知晓了事情的始末,可恶的是这个穷奇竟然将一切罪责推到他的身上。

    白暄面色冷峻抚弄着琴弦,那光墙的画面一变,却是穷奇幻化的黑曜吸了敖川的血。

    熬风见此画面,眸光血红,可怜他的儿子被人救回去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弥留之际只留下妖王白暄的名字。

    他以为是白暄所为,却不想竟是那凶残的穷奇。

    白暄收了琴声幽冷的声音问道:“龙王还要找我报仇吗?”

    见敖川还处在震惊中不说话,白暄不在理会他,抱着月尾琴扬长而去。

    江浔看了眼那失神的龙王随即跟上,沉声问道:“为何雪娘会去盗取冰炎珠?白暄此事是不是你的杰作?”

    方才他在光镜中看见是雪娘逃避敖川的追杀,遇上了黑曜。他上一次回魔界没有看见雪娘,原来她是去了西海龙宫盗冰炎珠去了。

    这冰炎珠有何作用,他十分清楚。但雪娘又是如何得知的?直觉告诉他此事与白暄这个老狐狸逃不了干系。

    白暄睨眸轻撇了他一眼道:“玄渊,雪娘盗取冰炎珠是为了你,这一点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你最应该问责的是你,而不是我。”

    他唇角隐隐若若的笑扬起,别过目光,那清俊无双淡漠如仙的气质,世间罕有。

    江浔咬了咬牙,脸色铁青,心中满是滔天的怒火,只是眼下他还不能与白暄交手,他隐忍着,默不作声。

    身为魔尊之子,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输给白暄。

    两人出了城门,就见黑曜张着一双黑色的翅膀挂在空中,而一旁还禁锢着他抓来的明月城的百姓。

    那些百姓被黑曜的法术所束缚,男男女女有五人,心虞也在其中。

    看见白暄和玄渊走了出来,黑曜脸色一变却是笑着问道:“玄渊,你的那些魔界下属呢?不会是被你给杀了吧?”

    玄渊脸色一沉,右手微微一动,一团焰火从他手中迸出幻作了一把长剑,正是那赤焰剑。

    “穷奇,你想找的人是我,今日就让我们了解所有的恩怨。”他握着那赤焰剑,眸中血红一片,黑色的玄袍上那绣着烈焰花纹似是要燃烧起来。

    白暄看了看那占据了黑曜柔声的穷奇,突然眸光一亮对着玄渊道:“玄渊,你抵挡着穷奇,尽量拖延着时间,我去去就回。”他撂下这话,白光一闪,便不见了踪影。

    玄渊的脸色一黑,这可恶的妖王又搞什么把戏?他无暇去顾忌白暄的去向,握着赤焰剑便和穷奇厮打在一处。

    当风阙拿着法杖赶来的时候,就看见玄渊和穷奇战的正激烈,可白暄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风大哥。”远处突然传来心虞激动的叫声。

    风阙抬头却见心虞被术法困住,他匆忙上前挥动着手中的法杖将穷奇设下的结界破开。

    那些被困的村民得救,风阙大喜忙上前去接应,却听玄渊突然大叫:“小心,他们都被穷奇操控了。”

    只是,玄渊的警告还是晚了一步,却见为首的心虞突然摸着身上防身的匕首朝着风阙的胸前刺了去。

    血顿时晕染出一道道的花朵,在风阙那月白的袍子上绽放,那围上来的村民一刀接着一刀落在了风阙的身上。

    风阙忍着这刺骨的痛意,突然猛的一挥手中的法杖,那些村民一个个跌倒在地上,只呻吟了几声便迅速的爬了起来,继续朝着风阙进攻。

    玄渊见情景不妙,不顾穷奇的进攻,却是施展术法将心虞等人困住。而穷奇却趁此猛的一击,玄渊胸前受了一掌从空中跌落下来,落在地上,吐出一口浓稠的鲜血,面色苍白。

    而一旁风阙也是虚弱的躺在血泊中,紧紧握着自己的法杖。
正文 第74章 妖魔大战(3)
    &bp;&bp;&bp;&bp;“哈哈,玄渊你自顾不暇还想着去救这个小子。堂堂魔君竟心存善念,这可不像魔尊之子该有的作风啊。”穷奇呲之以鼻,满脸的不屑。

    玄渊擦着唇角的血迹站了起来,那眸中的焰火依旧翻飞凌厉。

    一旁风阙挣扎着从血泊中爬了起来,满是感激的看了玄渊一眼。

    “死不了吧?”玄渊薄凉的声音问了一句,却没有看向风阙。

    风阙唇角一抹苦笑荡开,握着手中的法杖道:“多谢,我没事。”他忍着身上的痛意,方才的时候他已经封住了身上的大穴,阻止血液继续流。

    是他一时大意,没想到穷奇竟蛊惑了这些村民,利用这些村民对付他。好在他自小修习法术,不像普通的凡人,否则就凭方才那几刀,他非死不可。

    “没事就好。”玄渊手上的赤焰剑,那光芒又炙热了些许,那染血的目光中带着肃杀之气,看着远处那个邪恶的男人。

    “穷奇,你乃上古四凶之首,生性险恶,哪里懂得这世上有一种你永远都无法得到的真情所在。我虽然为魔,并非正道,但也不会被弃真情,哪像你活了这几十万年,不知情为何物实在可悲?”

    玄渊轻哼一声,那眼底的轻蔑带着火光的颜色。

    风阙余光看了玄渊一眼,这番话倒是让他对魔君此人的看法稍稍改观。

    虽然他做了许多让人不齿的事情,但是他的良心未泯,也许他会成为不一样的魔君,管理出一个不一样的魔界也不一定。

    那穷奇听玄渊这般言辞,脸色大变,剑眉紧皱了半响,突地大笑道:“是你们的邪恶造就了我,你们若是没有邪念又怎会有我穷奇?我不需要什么情,我只要你们的性命。”

    玄渊抿唇冷笑着:“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他说着握着手中的赤焰剑冲了过去。

    风阙拿着法杖也上前去,帮助玄渊一起攻击。

    明月城宗祠内,月琉璃满心焦急的看着外面,如今天色已经大亮他们去了那么久还没有回来,她甚是心焦。

    而冰灵也是满脸的急切,不停的望着远处。

    “琉璃,我去看看外面的情况,你留下来照顾百姓。”冰灵实在等不下去,没等一刻她都觉得时间是那么的漫长。

    月琉璃何尝不是如此,她拉着冰灵的胳膊道:“我陪你一起去。”

    冰灵看了看她,终是点点头,两人叮嘱了百姓不可走出宗祠后,便匆匆离去探听情况。

    整个明月城大街死灰一般的寂静,还透着一股寒气让人忍不住心中打颤。

    月琉璃看着远处那被冰封住的人不禁大骇道:“怎么会是这样?”月琉璃忙走过去,四处查探,见白暄和风阙并不在里面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是雪娘,他们可能是玄渊的手下。”月琉璃认识雪娘,昔日的一些往事萦绕在心,月琉璃看着冰封在里面的人,心中有些复杂难辨。

    当日若非是雪娘指引他去了江浔的房间,她又怎么能知道江浔一直在骗她?而雪娘这么做的目的,无非就是不想她嫁给江浔。

    她化身成聂悦心之后,雪娘对江浔的情意她也是看在眼中,甚至雪娘还对她使用冰魄术,想要杀她。

    “我们去前面看看。”冰灵无暇顾及这些是什么人,只要风阙他们没有被冰封住那就好,她拉着月琉璃朝着明月城的城门方向走去。

    还未走进,就听见打斗声传来。

    冰灵拉着月琉璃躲在一旁,却见风阙和玄渊联手正与那穷奇恶战,月琉璃四下看了看心中顿时一颤惊问道:“白暄呢?怎么不见他?”

    月琉璃心中满是慌张,那地上到处有血迹却不知道是谁的。而白暄是和玄渊一起离开的,为什么白暄不见了?

    总有一种不好的念头在心头萦绕,那个清润温流的男人不会有事吧?

    冰灵也不晓得白暄去了哪里,她看着月琉璃那满是慌张的神色安慰着她道:“妖王法力高强,一定会没事的,你不要胡思乱想。”

    月琉璃听着冰灵的话,微微回神,她也不想胡思乱想,可是玄渊和白暄因为她的事情互相为敌,万一是玄渊暗下黑手该怎么办?

    她正胡思乱想着,却见一道红色的光芒划过,煞是耀眼,待那余光散尽,只听穷奇狂妄的声音。

    “赤焰剑也不过如此,我当日与濯渊大战三百天,他都不是我的对手。你区区一个修炼了四万年的魔君还有一个不知死活的臭道士,还想与我为敌?”

    他说着双手中遁出的黑气犹如一道道凌厉的刀刃朝着他们落去,玄渊和风阙被这强大的邪气所震,纷纷落了下来,面色痛苦。

    “如果明月城的人,死在你们的手上会怎么样?”穷奇突然奸诈的一笑,他那浓墨的目光中好似荡出层层的幽光。

    冰灵大惊突然大叫一声:“不要看他的眼睛。”说时迟那时快,她从城门后突然冲了过去,一道白色的光刃挡住了那幽光。

    险被穷奇蛊惑的风阙和玄渊猛的回过神来,却见冰灵已经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冰灵,你不是他的对手,快走。”风阙挣扎着握着手中的法杖要起来,可是他浑身上下都是伤,动一下都是彻骨的痛。

    月琉璃跑过来,搀扶着风阙起来。

    玄渊看见月琉璃过来,脸上大骇,满是担忧正欲开口,却见月琉璃满是质问的声音看着他:“白暄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玄渊那双深邃的眼眸顿时一沉,心狠狠的一痛犹如万箭穿心一般,他剑眉紧蹙看着她,那眼神中满是悲伤和痛苦,却说不出一句话。

    “冰灵。”突然风阙大叫一声,只见他那满是鲜血的身影纵身一跃,突然将冰灵抱住旋身用自己的背对着穷奇落下的那一掌。

    月琉璃紧紧捂住自己的嘴,瞪大的眼睛看着这一幕。原来穷奇因为冰灵的出现阻断了他的计划而动了杀机,本来冰灵就不是穷奇的对手。

    面对穷奇的这一掌,风阙却是冲上前去护住了冰灵。这一幕让月琉璃想起流光镜中的盘龙潭里,流光也是这样护着明月的。

    伴随着穷奇落下的那一掌,风阙一口鲜血喷出,他环着冰灵的手渐渐的失去了力道身子犹如一张薄纸掉下了下去。

    “风阙!”冰灵凄凉的一声,惊破了这苍凉的大地!
正文 第75章 妖魔大战(4)
    &bp;&bp;&bp;&bp;冰灵抱着风阙失重的身子落在了地上,却见风阙唇角鲜血直流,身上那些被刺的伤口有鲜血不停的溢出。

    “你为什么要救我?我受了他这一掌顶多是被打回原形,可你一个凡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傻?”

    冰灵抱着他,眼泪如断线的珍珠一颗颗滚烫的落在风阙的脸上。

    风阙脸色惨白,穷奇这一掌便是玄渊受了估计都会耗损大半的修为,更何况是凡人修为的他。

    “别哭,我只是…不想你有事。”风阙声音微弱,却满是心疼,他忍着剧痛,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泪。

    冰灵握着他的手哽咽的声音道:“可是我也不想你出什么事,风阙,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风阙拉着她的手慢慢的覆到他的胸前,低沉微弱的声音道:“你看,我的心跳了。我再也不是无心之人,是你让我找到了自己的…心,让我感受到心跳和爱。冰灵,答应我…好好…活…活…下…”

    那个去字他终是没有说出口,那方才还在跳动的心突然停住,风阙的手落在地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风阙,不,不要走…”冰灵紧紧抱着他,感受着他的体温一点点的消失,她的心随着他也一起死了。

    “妖王呢?玄渊,妖王去了哪里?”冰灵痛哭着问着玄渊。

    玄渊目光沉沉,看着地上风阙的尸体,心也跟着一沉,他摇摇头道:“我不知道。”

    那边穷奇突然大笑着,说道:“白暄,他定是贪生怕死独自逃了。今日你们谁也别想走,让我先吃了这个臭道士的魂魄。”

    他说着双手微微一动,却见一团黑光涌向风阙的尸体里似是在勾着里面还未离去的魂魄。

    突然一道琴声传来,那悠扬的琴声将那团黑光打散,白暄抱着月尾琴遁了出来。

    月琉璃满是泪水的目光看着他,那个犹如神祗一般的人,仿佛就是他们所有的希望。

    白暄看见躺在地上的风阙,双眸猛然一缩,手中的琴声越加的狂烈,那穷奇抱着头满是痛苦,浑身散着团团黑气,似是怒急。

    “玄渊,解开你设下的封印,救那些百姓出来。”白暄冷声说着,手中的琴弦在他手下幻化出一串串的音符。

    玄渊不知道白暄究竟要做什么,但他还是将自己设下的术法破开,那些百姓听着玄渊的琴声一个个幽亮的眸子恢复如初,瘫软的倒在了地上。

    心虞从疲惫中清醒,她睁开眼就看见一旁躺在冰灵怀中的人,不是风阙是谁?

    一丝记忆袭上心头,她看着手中染血的匕首突然惊叫一声,匆忙扔下,看着地上那个男人。

    “风大哥。”心虞脚步踉跄的跑了过去。

    白暄将阴阳鉴掷了出来,手中术法一挥,阴阳鉴布下一道红色的结界将穷奇临时困在了里面。

    穷奇怒急,变幻着术法试图冲破这结界,只见那道红光被撞得一闪一闪。

    “黑曜,你难道不想再见一见你的妹妹吗?难道你甘愿被穷奇所控制?”白暄盯着那困在结界中的人。

    里面的人突然抱着头,脸色狂怒似是挣扎着压抑着:“白暄,你以为这样就能让黑曜离开我吗?你做梦。”他怒吼一声,术法越来越强,似是要破开阴阳鉴设下的结界。

    白暄挽手,从袖中掏出一只瓷瓶对着心虞道:“心虞,如今只有你能救大家的性命。”

    心虞颤颤的看着白暄,不明白白暄在说什么。众人也是纷纷看向白暄,不知白暄所言究竟是什么意思。

    “黑曜是你的哥哥,你的前世便是救了苍炎和月琉璃的蝙蝠精红萝。黑曜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报仇,喝下这忘川之水,你就能想起过往的一切,只有你能唤醒黑曜,让他脱离穷奇的控制。”

    白暄将那白色的瓷瓶递给她,心虞伸手接了过来,手不停的发着抖。她抬头看了看白暄,迟疑了片刻,虽然不知道白暄说的是什么,但她知道自己被这个妖怪控制伤了风阙。

    她不在犹豫,仰头将那忘川之水喝了下去。

    心虞闭着眼,只觉得头痛欲裂,那些过往之事一件件呈现环绕在眼前,犹如昨日那般清晰深刻。

    她猛的睁开双眼,转身看着被困在结界中的人,眸中水汽翻腾,对着里面的人大喊道:“哥哥,我是红萝啊,我是你的妹妹红萝,我记起来了。”

    结界中,那穷奇狰狞着,吼啸着:“这是白暄的把戏,她不是红萝,你妹妹早在十二年前就死了。你不要相信。”

    穷奇压制着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白暄薄唇轻抿,看向穷奇,温润清冷的目光中透着寒光:“黑曜,心虞便是你妹妹的转世,当年她功德无量心怀善念,所以转世为人。这是阎君亲口告诉我的,你若不信,就听听红萝怎么说。”

    心虞半跪在地上看着里面的人哽咽的声音道:“哥哥,难道你忘了吗?你说会永远陪着阿萝,看着我长大,陪我一起修炼。”

    她每说一句,穷奇的痛苦就增加一分,心虞深陷在回忆里又道:“哥哥,你还记得你经常给我唱的那首歌吗?是母亲小时候经常唱给我们听的,自从母亲去世后,便是你一直照顾我,在我睡觉的时候唱着母亲唱过的歌。”

    她眸光敛着雾气,温凉的声音唱到:“月弯弯,风悄悄,月下的柳枝在摇摇……”

    心虞的歌声温凉似水,穿透心扉,结界中那穷奇好似难抵她的歌声,痛苦非常。

    “阿萝,你是我的妹妹阿萝,你还活着。”突然黑曜激动的声音穿透结界,带着一股惊天的力量。

    “可恶,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穷奇大怒不解,却见一颗泛着黑色幽光的珠子从黑曜的身体震飞了出来,是黑曜的力量将穷奇的元神破了出来。

    那黑色的珠子穿过阴阳鉴设下的结界,正要逃去。

    白暄见势掷出一物,手双手掐诀,只见一道泛着金色光辉的东西朝着那黑色的珠子而去,接着便是天地间轻微的震动和耀眼的光辉。

    “乾坤印!”玄渊失声而出,看着那方天地之印,心不由的一颤。此物乃是上古神器之一,天君灼戎的信物,执掌世间乾坤,浩然正气。

    这短短时日,他竟然去了冥界找到了红萝的转世,拿到忘川水,竟然还取得了天君的信物?这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要知道,天君的乾坤印是身份的象征,灼戎此人又怎能轻易将乾坤印借给他?

    “白暄,你居然用乾坤印来炼化我的魂魄。我不会放过你的,便是做鬼,我也要缠着你。”穷奇的声音极其的阴怖,似是用尽自己所有的力道,挣脱乾坤印的钳制。

    只见乾坤印将星魄石中的邪气所净化,而随着穷奇惨烈的声音,只有一团黑光散在了空中,万物恢复了宁静。
正文 第76章 此情应断肠
    &bp;&bp;&bp;&bp;月琉璃见四处安静了下来,穷奇也不见了踪迹,远处只有乾坤印和散着五彩光辉的星魄石盘旋在空中彼此耀眼,如同久违的朋友一般。

    白暄素手一挥,那两件神器落入他手中旋即消失不见。

    “穷奇死了吗?”月琉璃有些轻哽的声音问道。

    白暄敛了敛眸光,面色有些凝重道:“穷奇的一缕残魂逃脱了,不过他已经没了星魄石,想来也不能在兴风作浪。”

    方才散出去的黑气便是穷奇拼劲全力逃走的一缕魂魄,他是上古凶兽,活了几十万年,又因为被困在星魄石中数万年之久怨念极深,所以一缕残魂才凭着执念逃了出去。

    这一缕残魂不会有所作为,除非他再能借助一个像星魄石一样的神器修炼,否则很快就会灰飞烟灭消失在六界内。

    “哥哥,你醒了。”心虞的声音打破了这宁静。

    白暄抬眸看见,却见阴阳鉴中那昏迷的黑曜醒了过来,白暄将结界撤去,收回了阴阳鉴对着心虞说道。

    “红萝,这忘川之水让你记起的前世,但是你如今已经是个凡人,过往的事情还是要忘的。我向阎君为你们求了三日相聚的时间,三日后你们来找我吧。”

    心虞扶起那有些虚弱的黑曜,两人满是感激对着白暄道:“多谢妖王。”只是心虞有些迟疑的看了看地上冰灵抱着的尸体,复又看着白暄。

    白暄看着她的表情有些无奈的声音道:“你们走吧,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

    心虞咬咬牙点了点头,扶着黑曜,两人离开了此处。

    冰灵从一片虚无中回神,放下风阙的尸体跪在地上对着白暄恳求道:“求妖王相助,救救风阙。”

    月琉璃也走了出来,摸着自己脖颈上的聚魂珠问道:“我们在流光镜中看见,苍炎不是用聚魂珠救了那些被巽墨所杀的清流门弟子吗?眼下这聚魂珠是不是也能救风阙?”

    白暄看着他脖颈上的珠子,那光芒一如往昔,里面根本就没有风阙的魂魄。

    “聚魂珠,拥有者可救。若风阙是死在你的手中,那么聚魂珠则可以收集他的魂魄。只是,即便是他的魂魄在聚魂珠中我也没有办法救他,因为我连你都没办法复生。”

    白暄清楚的明白,当日在山崖下他就曾试过,他无法将月琉璃的魂魄送回她的体内。

    月琉璃听着这话脸色惨白,想起流光镜中巽墨是佩戴着这聚魂珠,所以被他杀的那些人魂魄被锁在了聚魂珠里面,被苍炎所救。

    而如今,拥有聚魂珠的是她,然而她却没法复生!

    “不是说聚魂珠能聚拢魂魄,让人起死回生的吗?为何会不行?”玄渊眸光一沉,声音微冷,似是不信白暄的这番话。

    白暄回头看着玄渊一眼清淡温润的目光里一片平静:“若是可以,聚魂珠中怎么会锁着她的魂魄?我猜测,也许这聚魂珠只有苍炎才能使用。”

    有关聚魂珠的来历,甚至一切他都不清楚,流光镜中他也只是看见苍炎救了那些清流门弟子,还有苍炎和英招那有些神秘的谈话。

    他不知道,究竟聚魂珠里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可是苍炎在十二年前就死了。”月琉璃垂着眸子,清淡的一句话却是让众人的心为之一冷,有些窒闷。

    她清楚记得,流光镜中看到了自己的过去里,苍炎将她送回了明月城便魂飞魄散了!

    月琉璃感受到白暄和玄渊身上的悲伤之气,匆忙变了话题,着急的问道:“就没有别的办法救风阙了吗?”

    白暄唇角微微一动,凝眸不语只静静的看着冰灵,玄渊目光沉沉,落在了别处,气氛霎时间冷到极点。

    月琉璃不明所以,心下着急,却听冰灵空灵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有,还有一个办法。”

    她话音方落,白暄的脸色沉了几分斥道:“冰灵,你可想清楚了。”

    冰灵俯身行了一礼,唇角微微勾起回道:“我知道妖王你不忍看见我们妖族为了人类自毁修为和元丹。但是,和风阙历经这一切,我的心和他的心早已连在了一切,他死了我也没办法继续活下去。”

    她低着头声音微微哽咽着又道:“我死后,还请妖王将我的记忆在他脑海中抹去。我只希望他能够幸福平安,别的一无所求。”

    月琉璃惊讶的张了张嘴,声音却哽住说不出一句话来。

    白暄别过头,心中微微起伏,那薄凉的声音问道:“你决定了?不后悔?”

    冰灵摇头,那一双纯净无暇的眸子里满是笑意,她看着白暄笑道:“妖王大人,其实冰灵觉得拥有千万年的生命,无上的法术,亦或是不老的仙身都不如拥有一段真挚的感情。”

    “冰灵遇见了风阙,感受到了情~爱的滋味,此生已经无悔。还望妖王成全。”冰灵低着头,眸中满是坚决。

    月琉璃扑过来拉着冰灵的胳膊问道:“你想做什么?你想牺牲自己来救风阙,还想让白暄洗去风阙关于你的记忆?你这么做值得吗?冰灵,你不要做傻事。”

    冰灵握着月琉璃的手微微一笑却是问道:“如果死的那个人是白暄,你愿不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来交换?”

    月琉璃小脸煞白,有些慌张的看着冰灵,一旁的白暄突然一震,眼底一抹光辉略过,心重重一击,轻轻的颤动起来。

    而玄渊则是满是震惊的看着月琉璃,他浑身一颤,心中钝痛犹如刀割,她喜欢上……白暄了吗?

    “冰灵,我明白了。我不会阻止你。”月琉璃站起来却是背过身去,虽然她没有回答冰灵,但是她已经知道了自己心中的答案。

    如果此刻躺在地上的是白暄,如果牺牲她能救他,她也会义无反顾的。只因为,白暄曾带给她的那些感动,虽然她知道,他只是为了报恩。

    在流光镜中的那些岁月里,她觉得自己和他就是经历了七万年之久,她喜欢他,毋容置疑。

    她喜欢上他,是以聂悦心的身份和记忆喜欢上他的。而月琉璃的记忆回来后,他对他的心意始终未曾改变!

    在江浔和白暄之间,她倾向于白暄,那是因为江浔带给她的是伤害,是寒冷,白暄带给她的是治愈,是温暖。

    虽然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可那一步已经踏了出去,要如何才能收回?

    冰灵站了起来,深深的凝望了一眼月琉璃的背影,随即看向白暄:“妖王大人,我知道你身上肩负的责任和使命。冰灵临走之前只想告诉你一句话,随心而走,此生不悔。”

    白暄眸光微微一动,他怎么会不明白冰灵的意思。随心而走,此生不悔,她是让他不要推开月琉璃。

    他看着冰灵走到风阙的身边,张开双手遁出自己的元神,那盈盈白光照耀着大地。

    白暄闭上眼睛,不去看她。

    情,究竟是怎样的一种的东西?有的人愿意为了它舍弃生命,有的人为了它疯癫入魔,有的人为了它断肠痛苦!

    但,却不曾有谁后悔!
正文 第77章 重生的方法
    &bp;&bp;&bp;&bp;只有玄渊深邃幽冷的目光看着冰灵放弃自己所有的一切,化成点点的星光落在了她心爱的男人身上。最后只留一具雪白的狼尸冰冷的躺在地上,是她存留在世上唯一的证明。

    而这世上再也没有冰灵这个女子。

    他想起自己与月琉璃的初见,当时她打探到消息后,费尽心思接近她。接近那个善良纯真的姑娘。

    他想起月琉璃一袭鲜红的嫁衣被他逼得跳下万丈悬崖,想着那被白暄设计,化身为聂悦心出现在他眼前回来复仇的人。

    其实月琉璃的纯真,不是没有打动他,只是那个时候他只想着聚魂珠,又因为没有情根,所以做出那些不可饶恕的罪过。

    一切都回不去了,他如冰灵一样知道了情~爱的滋味,便再也放不下!

    玄渊转身,目光灼灼的看向月琉璃的背影,虽然眼前的她还是聂悦心的模样,但无论她是谁,他爱她是不争的事实。

    他终能明白,他的父君为何要封印了他的情根,原来爱一个人,竟是这么……

    玄渊正沉浸在悲伤中,却见不远处月琉璃的身子突然瘫软的倒了下去,他大惊失声喊着她的名字:“琉璃。”

    他跑过去,接住她欲坠的身子,紧紧的抱住,却见她身上一片雾色弥漫,眼前的月琉璃竟变成了坠崖当日的那身装束,一头未挽的长发,一袭鲜红的嫁衣,还有她那脸颊上的黑色胎记。

    白暄猛的睁开眼睛,转身看着月琉璃,却见她双眸紧闭,只有脖颈上的聚魂珠散发出微微的光辉。

    “这是怎么回事?琉璃她怎么了?”玄渊着急的问道。

    白暄试着动用术法,企图让月琉璃醒过来,可是却是枉然。他眼底轻轻的颤动,隐在袖中的手微微一动。

    “当日我用的移形换影之术将她重造成聂悦心,她的魂魄被封在了聚魂珠中。如今封印已解,她已经记起往事,我的术法也破了,所以她……已经死了。”

    除了那锁在聚魂珠里的魂魄还有,眼前的月琉璃身体已经死了。

    “一定还有办法,一定还有办法是不是?她怎么能死?”玄渊从未觉得这般痛苦,那种抽离的痛楚狠狠揪着他的心。

    如果放弃自己的性命能救她,他也愿意!

    白暄伸手将玄渊怀中的月琉璃夺了过来,抱在怀里满是愠怒的声音斥道:“玄渊,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是你害死了她,如今又这幅模样做什么?你不是想要聚魂珠吗?解下这颗聚魂珠,琉璃的魂魄就会消散。有本事你在杀她一次,让她无法轮回。”

    从不轻易动怒的妖王,这一刻不同往常。玄渊对月琉璃所做的一切,他无法原谅。

    玄渊惨笑,他看着白暄抱着月琉璃的尸体,心中的怒火翻滚着燃烧着。

    “白暄,她是我江浔的妻子,我们拜过堂行过礼,名正言顺。没有资格的那个人,是你。”他说着手中的赤焰剑幻化出来。

    白暄将月琉璃放在地上,站了起来,那浓烈的眸光看着玄渊:“好,那就在今日了结我们妖族和你们魔界的恩怨。只是玄渊,你确定会是我的对手吗?”

    他唇角一抹轻蔑的笑,双手摊开,四件神器飞落出来。

    “阴阳鉴、星魄石、乾坤印、月尾琴。白暄你便是拥有所有的神器,我今日也要与你一决高下。”玄渊已然是疯癫,他想杀了白暄,只是因为月琉璃爱上了他。

    她怎么能爱上他?

    “不知死活。”白暄脸色顿时一怒,双手一动,那四件神器聚集在一处,汇聚出一道强烈的光,那白光带着破风之势朝着玄渊袭来。

    玄渊挥着手中的赤焰剑抵挡,只见红光和白光相碰照射出的花火异常的强烈,照的人挣不开眼睛。

    只听砰的一声,玄渊被四件神器的力量所震飞出去很远狠狠的撞倒了地上,一口鲜血喷出,有些痛苦。

    白暄收起四件神器,睥睨而立,那一袭白衣胜雪在风中微微摇摆,那俊逸的五官泛着阳光的色彩却有些幽冷,那目光闪闪淡淡的紫色异常的妖异。

    “白暄,你若是杀了他,要如何救月琉璃?”突然一道慵懒沉静的声音响起,白暄回头,却见月琉璃脖颈上的聚魂珠发出幽幽的白光,便见一团雾色升起,那人走了出来。

    正是守护聚魂珠的神兽苍炎。

    白暄转身疾步走向他,执手一礼温润清流的声音道:“还请神君赐教,如何才能救琉璃?”

    苍炎眼眸轻抬,满意的看着他说道:“这聚魂珠只有我才能使用,但是我在十二年前就已经被玄渊重伤死去,如今的我和月琉璃一样是一缕残魂寄居在聚魂珠之中,我已经无力帮月琉璃复生。”

    白暄面色一惊看向苍炎,却见他的身体的确是透明的,果真是一缕魂魄。

    远处,那重伤的玄渊心如死灰一般,都是他曾造下的孽,他活该尝这恶果!

    “不过,要救月琉璃不是没有办法。只是……”苍炎微微迟疑,看着白暄。

    白暄神色一动,说道:“神君但说无妨,是要是白暄能做的,一定万死不辞。”

    苍炎点点头,继续说道:“要救月琉璃,办法只有一个。那便是找到和聚魂珠有关的其余四件神物,然后带着四件神物和月琉璃去往天极山,打开子虚宫的封印,这样月琉璃才能复生。”

    白暄眉心轻轻一蹙问道:“天极山不是神界神山吗?那里早已封印了七万年之久,如何打开封印。是你所说的四件神物,究竟是什么东西?”

    “碧霞丹、婆娑果、幻世镜和玄潭水。”苍炎沉稳的声音说道,脸上的表情凝重。

    白暄眉心皱了深了些许,依旧疑惑:“这些是什么东西?为何我从未在六界内听闻过?”

    既是神物,应该就有史可查,可是苍炎所说的四件神物,他竟是一件也没有听闻过。

    “这四件东西,世上只知甚少。我能告诉你的便是,这四件神物与聚魂珠息息相关,你若想救月琉璃就在六界中找到这四件神物,开启天极山的封印,这是唯一的办法。”

    “你若觉得此事难行,那么就将月琉璃的魂魄放归冥界让她轮回转世。只是轮回之后的月琉璃依旧背负着千年的诅咒,难道你不想破除这诅咒吗?只要月琉璃在她二十一岁生辰之日复生,她身上的诅咒自然破除。”

    苍炎抬头看着白暄的反应。

    白暄目光灼灼看着地上月琉璃的尸体,他欠她的一定会还给她,无论这条路多么难走,他也会帮她复生。

    “好,我会找到四件神物让琉璃复生,解开她身上的诅咒。只是天大地大,我该去哪里寻那四件神物?”白暄一筹莫展,他连神物长什么样都不清楚,又该去哪里寻?

    苍炎勾唇微微一笑,看向玄渊道:“此事,只怕需要魔君相助了!”
正文 第78章 引路人
    &bp;&bp;&bp;&bp;一旁万念俱灰的玄渊听见此话,兀自一愣,他手捂着胸口有些踉跄的站了起来,朝着苍炎走过来:“我欠琉璃一条性命,理应还她。只是,不知我能为琉璃做些什么?”

    苍炎的目光上下扫了他一眼开口道:“你与你父亲甚是不同,魔界有你掌管是六界的幸事。你既然想帮月琉璃复生,只要将你们魔界玄冰洞里沉睡的那个姑娘交出来便是。”

    玄渊微愣,目光中透着惊讶看着苍炎:“你怎么知道,玄冰洞里有一位姑娘?”

    玄渊满是好奇,此事便是他的近身亲近之人都不知晓。自从他接掌了魔界后,魔界的禁地玄冰洞里便躺着一个姑娘,听父亲的旧臣说那姑娘是父亲的一位故人,因为受了重伤一直沉睡不醒,已经有四万年之久。

    “那人是我的妹妹苍雪,我如何会不知?这世上便只有她能感知这四件神物在何处。”苍炎声音微微一颤,隐隐歉意。

    白暄余光微斜看了看苍炎,明显对苍炎的这话有些惊讶。

    “可是那姑娘已经沉睡了四万年,她一身修为尽散,父亲只保住了她的一缕魂魄,将她安置在玄冰洞让肉身不腐。难道你能让他醒过来?”玄渊当年甚是不解,关于那个女子他知道的也不多。

    “我是没有,但只要她有一缕魂魄在,便有醒过来的机会。白暄,烦请你带着苍雪去一趟九莲山找英招,请他想办法让苍雪醒过来。只要苍雪醒过来,她便可以为你们指路,寻找四件神物。”

    苍炎略带恳求的意味,目光中的期许看着白暄。

    白暄颔首应道:“好。”

    “白暄,你要切记寻找到神物后,将神物置放在聚魂珠中,这样可保月琉璃的肉身。因为肉身要靠聚魂珠中的魂魄协调,时日一久魂魄的精元会耗损,但神物可修复耗损的精元保护肉身。”

    “记住,月琉璃脖子上的聚魂珠千万不能取下来,一旦取下月琉璃的魂魄将散在六界,成为孤魂野鬼,在想收集便难了。还有,你一定要保住她的肉身,万不能有损,更不能受伤。否则,她的魂魄会越来越弱撑不到你们找到神物帮她复生的时候。”

    苍炎嘱托着他,字字句句严肃认真。

    白暄谨记于心,眸光灼灼点了点头道:“我记住了。”

    苍炎松了口气,又说道:“此行不会顺利,而这世上要抢夺聚魂珠的人大有人在,你万事小心。”

    “白暄自会小心,神君放心便是。”白暄清淡的声音说着,目光无意间瞥向玄渊,有些意味深长。

    玄渊皱了皱眉,微微握了握拳,白暄的意思他怎会不知,只是事到如今他哪里还有心情去抢聚魂珠?他已经害了月琉璃一次,已经让他痛不欲生,这样错他怎会再犯。

    “苍炎使命已尽,是时候离去了。我妹妹苍雪便拜托给妖王代为照顾,还望妖王此行一切顺利。”苍炎执手,微微垂头,表示着谢意。

    白暄回礼,拱手一缉,苍炎抬头看向地上躺在风阙身边的白狼尸首道:“关于冰灵姑娘,妖王可带着她的尸首一起去九莲山请教英招,看看是否还有一线生机。”

    他说完浑身微微一闪,化作了荧光消失在了空中,再无痕迹。

    白暄轻叹一声,走到风阙身边,凑到他鼻尖轻触,见风阙已经有了呼吸。他没有抬头只是冰冷的声音对着玄渊道:“请魔君交出苍雪姑娘还有你身上的冰炎珠。”

    “苍雪我可以给你,冰炎珠我凭什么给你?”玄渊怒急,他十分不喜白暄这淡漠的性子,仿若世间万物都不存于心,高傲的不可一世。

    白暄起身,浑身冷厉幽寒的气息徐徐散开:“玄渊,我不想与你动手。当日雪娘见你对聂悦心动了心,便想阻止,找到山神求封印情根之法。”

    他广袖一挥姿态高雅,清风霁月,薄唇轻齿又继续说道:“我指点她去往西海盗取冰炎珠,实则是为了解开风阙的封印。如今风阙的封印已经自动解除,冰炎珠也该还给西海龙王。”

    白暄话落,目光一敛看向玄渊却是笑道:“你若想和熬风为敌,便留着冰炎珠便是,我绝不拦你。”

    “你…”玄渊气结,脸上的怒气的翻腾。

    而白暄却又说了一句:“若魔君想用冰炎珠封印自己的情根,我可以帮你。”他眉宇间带着微微的笑意,话中的戏谑之意甚是清晰。

    玄渊大怒道:“白暄,我今日败于你并非是我修为不敌。你我之间的恩怨总有一日要结算,待琉璃复生后,我们在了结我们之间的事情。苍雪我可以给你,冰炎珠你休想。”他气势凌人,态度甚是坚决。

    白暄眯了眯眼睛看着他,却是说道:“玄渊,你会后悔的。”

    玄渊冷哼一声,拂袖离去只撂下一句:“我会将苍雪送过来,至于熬风,便让他亲自来取回冰炎珠吧。”

    他一袭玄黑色的身影,走进了城中,用冰炎珠将冰封的魔界众人解救了出来后便回了魔界。

    他一袭玄黑色的身影,走进了城中,白暄看着一团黑色的光消失在上空,知道是玄渊用冰炎珠将冰封的魔界众人解救了出去回了魔界。

    白暄负手而立,凝眸远望。

    身后,风阙眉心微微一动,睁开了眼睛,入眼便是强烈的光线,他执手微微一挡待眼睛适应了才再次睁开。

    “你醒了。”清淡温润的一句有些冷意。

    风阙抬头看着那袭白衣如仙的背影,微微低头间却见一旁躺着一具雪狼的尸首,他心中顿时大骇,身形颤抖:“冰…冰灵…”

    他明明记得自己已经死了,可自己为什么又活了?眼前的这具雪狼,和之前在折望山他杀的那具雪狼一样。

    这是冰灵的原身,她…她死了!

    “冰灵临死前让我洗去你脑海中关于她的记忆,但我觉得你们若是真心相爱,即便是洗去了记忆,你也会再次记起来。与其这样,到不如让你记得。是冰灵牺牲了自己救了你,希望你不要辜负她的一番心意。”

    白暄略有些冷漠的说着这番话,眉宇间隐隐皱起。

    风阙抱起地上的尸首,抑制不住的痛哭起来:“为什么?她不是你妖族中人,你身为妖王为何不拦着她?为什么要让她做傻事?”

    这话明显是质问白暄的。

    白暄转身目光凛冽的看着他:“你以为我愿意看见我们妖族中人为了你们凡人舍弃自身修为和命数吗?这是冰灵自己的选择,我虽然身为妖王却不能决定别人的命运。”
正文 第79章 九莲山
    &bp;&bp;&bp;&bp;风阙失声痛哭出声,抱着那具已经冰冷的雪狼尸体,平日里冷漠如霜的男人,这一刻却是个脆弱的男人。

    以前他没有心,不知爱是什么东西,如今他有了心,他爱的人却不在了。

    白暄看着风阙那悲恸伤心的模样,别过头去,心底重重的感觉很不舒服。

    他的视线落在一旁的月琉璃身上,他走了过去蹲下身子,修长的手指抚着她白皙的小脸,目光落在她脸颊上的胎记上,心骤然一痛。

    “苍炎以死,这世上能使用聚魂珠的人已经不在了。我要为琉璃寻找重生之法,至于冰灵,苍炎临死前说过,找到英招或许有一线生机。总之到了九莲山在说吧。”

    白暄抱起月琉璃,却见一道黑影落了下来,正是从魔界返回的玄渊。

    “苍雪我已经带来了,我随你们一起去九莲山。”玄渊手中握着一只宿物瓶,别看瓶子虽小,但里面的空间无限可装下天地万物。

    而苍雪便在这宿物瓶中。

    白暄睨眸看了他一眼道:“随你。”说罢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不见。

    风阙从悲痛中回神,匆忙抱着冰灵的尸体收起自己的法杖去追白暄,玄渊目光微微一敛,旋身化作一道黑影追了过去。

    三人来到九莲山下,只见仙气环绕,而山下有隐隐的白光结界。

    “此乃凡界仙地,这山下的结界是高人所布,只有拥有仙缘的人才能入内。玄渊,你不妨试一试。”白暄也不知道玄渊能否能踏入这九莲山中,便静站在一旁看着。

    玄渊从不知人间还有这等仙地,他心生好奇,举步走了过去,只是他一触到结界便感觉到一股阻力。

    玄渊眉心紧皱,隐隐怒气翻腾,却见他手中的宿物瓶突然自己离手飞了出去,那瓶子碰到结界后,结界竟自己打开了。

    白暄唇角微微一勾看向玄渊略带戏虐的语气道:“看来,这苍雪姑娘才是有仙缘的人。”

    他轻笑着抱着月琉璃走了进去,风阙跟上,只有玄渊脸上一片黑色,咬牙切齿。

    “你再不进来,这结界可要合上了。”白暄没好气的提醒着玄渊。

    玄渊抬头,见白暄已经走到很远,他一甩衣袖黑着脸走了进去,那宿物瓶又落在了他的手中。

    白暄和风阙再次来到九莲山,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化,依旧是那一望无际的花海中,英招一袭深红色的锦袍,面如冠玉一般站在那盛开的花海中等着他们。

    “神君,别来无恙。”白暄如对一位故人一般,只微微颔首打着招呼。

    英招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看着他们三人道:“你们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既然苍炎让你们来找我,我自会给你们一个解释。”

    他说着朝着白暄走了过去,目光落在他怀中的月琉璃身上说道:“她的魂魄耗损严重无法支配肉身自由行动,你们随我来吧。”

    英招说着在前引路,将他们带到了一处洞穴里,这山洞里只有一株硕大的花,形似莲花却只有九片花瓣,且九片花瓣的颜色各不相同。

    每片花瓣极其硕大,且散着不同颜色的光辉,煞是奇特。

    “这是九莲洞,这株九色莲花乃是上古神尊帝君羲华培育之物,已经活了百万年之久。白暄,你将月琉璃放在那片白色的花瓣之上,这花瓣散出的灵气可修补魂魄。”

    白暄点头,随即一跃而起将月琉璃放在了那片硕大的白色花瓣上。白暄能感受这这花瓣散出的灵气极其的强烈,他只微微一碰好似整个人的修为都有所提升,果然是上古神物不可多得。

    白暄跃下问着英招:“琉璃要多久能醒过来?”

    “她是个凡人,只怕要在这里两日才可醒来。”话落他转头看向玄渊道:“劳烦魔君将苍雪姑娘与月姑娘放在一起。”

    玄渊将手中的宿物瓶打开,只见一道白光徐徐飞出朝着那片白色的花瓣飞去。白光落尽,那花瓣上躺着一白衣女子躺在月琉璃身边,只是那女子面无血色,容貌却是精致可人。

    “我们回去吧,两日后他们自会醒过来。”英招说着正欲离去。

    风阙却站出来抱着雪狼的尸体跪在英招面前恳求的声音道:“求神君救救冰灵。”

    英招看着他怀中的雪狼尸体轻叹一声,伸手扶他起来说道:“并不是我不救,而是我无法可救。月琉璃和苍雪她们的魂魄都在,所以我可以借助这些上古奇花助她们醒来。”

    “只是你怀中的这只雪狼,她是用自己的命换了你的性命,她的魂魄、元神、修为俱已不在,你让我如何可救?”

    英招眉心处满是无奈,他能明白风阙的心情,但自己却是无能为力。

    风阙身形虚晃,脸色煞白,紧紧抱着怀中的雪狼喃喃的问道:“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吗?”

    英招抿着薄唇看着他说道:“这是冰灵的命数和情劫,她若不死,死的人便是你。不过,你也并非没有希望,这一世冰灵为人亲善,想来阎君定会给她一个好的转世。你只需等上十六年,若是有缘,你与她自会相见的。”

    风阙的眼底满是希翼,他抚手轻轻摸着雪狼的皮毛道:“便是一百六十年我也会等,何况只是十六年。无论多久,我都会等她回来的。”

    “你能这样想就好,冰灵已经死了,你留着她的尸身也无用,便将她葬在这里吧。”英招劝道。

    风阙却不言语,只是抱着冰灵的尸体满眼深情的看着她。

    白暄见他如此,微微一叹,对着英招道:“让他静一静,我们走吧。”

    英招点点头和白暄及玄渊一起出了这九莲洞,回到了那花海丛中。

    “白暄,你想好了?寻找遗失的四件神物并不会像你想象中那么顺利。这四件神物遗落了已经七万年,早已有各自的主人,想拿到它们可并非易事。”

    英招转身看着白暄,语气中有些试探的意味。

    白暄浅笑,清淡温润的目光看向英招道:“一万年前,我来过此处,是通过流光镜进来的。我当时听到你和苍炎的对话,这聚魂珠中还藏着其他的秘密是不是?”

    英招微微挑眉,眼底带着些笑意:“白暄,你很聪明。只是这秘密只有等你找到了四件神物打开子虚宫的结界你才能知晓。你若后悔,如今还来得及。”

    他余光轻撇看着白暄的反应。

    白暄微扬,目光清润:“我既然已经答应了苍炎,那就不会后悔。我不管聚魂珠中藏着什么秘密,只要能让琉璃复生就好,无论千难万阻我都会去闯。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一个请求。”

    白暄的目光落在英招那里,眸光中有些深许。

    英招微微拢了拢袖口笑着看他,回道:“他们在对面的朝霞谷,你去吧。”
正文 第80章 第 八十 章 忆往事
    &bp;&bp;&bp;&bp;白暄抬头看着那座耸立的青山,唇角微微一扬回道:“多谢神君,我去去就回。”说罢也不顾一旁的玄渊,化作一道白光转瞬间便无影无踪。

    玄渊黑了黑脸,看着白暄不见了影子,眉心微微一皱。自从知道白暄设计了这一切后,他对他的恨意便如滔天骇浪,无论如何也无法挥散。

    “魔君,你恨白暄是因为他设计了你,还是因为月琉璃喜欢上他?”英招的声音突然传来,却是让玄渊微微一惊,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英招。

    英招笑了笑回道:“在这九莲山,没有秘密。你们心中想的是什么,我全部知晓。”

    这里是他的地方,不受六界管辖,这里的奇花异草都带有灵气,所以踏进来的人没有什么秘密是能瞒得了他的。

    玄渊眸光微微荡开,看向英招却是不语。

    英招望向远处,醇厚的声音问道:“你可知你父亲是何人?当初为何要攻打天庭?”

    “不知。”玄渊冷声吐出两个字,他自有意识以来便只知道他父君是魔尊,其余的事情他一概不知晓。

    对于魔界为何要攻打天庭,也从未有人告诉过他。

    “你父亲其实是宁泽神君坐下的大弟子,上古神兽朱厌幻化。他天生好斗,喜战,性格直爽爱憎分明。宁泽神君坐下有徒弟四人,濯渊为大、青阎为老二,灼戎为老三、小徒乃是一女子,名唤鸾舞。”

    “濯渊极其疼爱他那小师妹,将她视为亲妹妹一般对待。他们兄妹两人感情深厚,而自从鸾舞死后,濯渊的性情便大变,入了魔界为王。而青阎则入了冥界是为阎君,灼戎则承袭了天君的帝位,便是如今的玉皇大帝。”

    英招的声音不轻不淡,陈述着七万前的事情。

    玄渊微微一惊,垂眸沉思,既然他父亲和天君是同门师兄弟又为何会兵戎相见的?

    英招知道他心中的疑问回道:“是因为天后云瑶,她本是濯渊的恋人。”

    玄渊眉心大动,薄唇半张,满是震惊的看着英招。他突然想起当日在黑风谷的时候,山神曾说过的话。

    他说他父亲濯渊败在一个情字,原来如此!当年的那场仙魔大战,究竟发生了什么?

    英招轻叹一声,眸光淡淡的洒在玄渊的身上。

    玄渊抬头看着他,清冷幽静的眸子微微晃动问道:“我父亲可是被天后所杀?”

    英招微微蹙眉却是摇了摇头回道:“当年之事,究竟如何,只怕只有天君和天后自己心中知晓。你若想查明四万年前的那桩往事,只能靠你自己。但濯渊的确已经魂飞魄散消失在了六界中,便是聚魂珠也无法让他回来。”

    玄渊微微凝眉扬唇一笑问道:“神君是担心我会抢夺聚魂珠吗?”

    英招只淡淡一笑,并不言语。只听玄渊一声轻叹目光中敛着一丝深情:“以前我或许会,只是如今……”

    他唇角泛着一抹苦笑,俊逸的脸上隐隐伤悲,无从掩饰。

    英招暗惊,清润的目光打量着这个男人片刻只说了一句:“你和你父亲,果然不同。希望你能保护好月琉璃和聚魂珠,此行之路,你会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不管是七万年前的六界浩劫,还是四万年前他们兄弟反目,待你们找到了四件神物,所有的谜团都将水落石出。”英招转身,眼底隐隐光彩。

    玄渊颔首,那一袭黑袍隐在繁花盛开的花丛中,冲淡了他身上的戾气平添了一丝柔和,远远望去,两人并肩而立站在花丛中,如一副隽秀的画卷一般。

    白暄来到了朝霞谷,只见一望无际的繁花盛开,幽香徐徐,还有蝴蝶盈盈飞舞,如同世外桃源一般美好。

    远处的瀑布垂落汇集成一条清澈的小溪,溪水边有依山而建的竹屋,简朴却又格外的温馨。

    身后有脚步声簌簌传来,白暄还未转身便听见男人清润温凉的声音问道:“你是什么人?”

    白暄转身,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如一万年前一般,好似岁月在他脸上并未留下什么痕迹,但那份沉稳之气却是浑厚,一双精锐幽深的眼睛深不见底。

    “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巽墨。”白暄薄唇轻齿,唇角泛着微微的笑意。

    巽墨剑眉一拧,看着白暄这一身仙骨清润温流之气,看上去如同神祗。而且这里是九莲山,他既然能走到这里,想必是英招允许的。所以,对他,巽墨并没有什么敌意。

    “你是……”巽墨的话还未说完,只听一道惊喜的声音传来。

    “白暄哥哥。”随着这道声音,一抹轻灵如蝶的粉色人影朝着白暄扑了过去。

    白暄伸手轻轻的抱着眼前的女子,眼底满是溺爱和笑意:“阿宁,你怎么还像个孩子?”

    姜宁紧紧抱着他窝在他的怀中微微哽咽的声音回道:“在白暄哥哥面前,阿宁不就是孩子吗?白暄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白暄扶着她的双肩,上下打量着她,想起流光镜中自己看见的往事,今日能在这朝霞谷再见到姜宁,这一切好似梦境一般。

    “一万年前你偷偷跑出青丘,一去不回,你可知我找了你多少时日?我以为你死在了清流门,却没想到,你还活着。阿宁,这一万年来我一直都很愧疚,是白暄哥哥没有好好照顾你,让你受了委屈。”

    白暄想起流光镜中姜宁曾说过的话,他虽然疼爱这个妹妹,但陪在她身边的日子却很少,这一切都是他的责任。

    是他没有保护好姜宁,才让姜宁受了那些苦楚,险些没了性命。

    姜宁似是十分震惊,她声音颤颤的问道:“哥哥,你都…都知道了?”

    白暄点头,轻叹了一声回道:“当年我并不知道你在清流门发生了什么事,直到数日前我在明月城的流光镜中看见了你和巽墨的那段往事,我才知道你还活着。”

    姜宁低着头咬了咬唇道:“是阿宁害白暄哥哥担心了。”

    巽墨听着他们的谈话已经明白了白暄的身份,他上前来对着白暄执手一礼解释道:“妖王见谅,阿宁醒来的时候灵气不足,并不记得往事,她也是最近才慢慢记起来的。”

    他说着那一眼情深毫不掩饰,灼灼的看着姜宁。

    白暄勾了勾唇角道:“巽墨,你与姜宁之间的事情我早已一清二楚。阿宁交给你,我很放心,此次我来九莲山是有别的事情,顺便来探望阿宁。只要你们过的开心幸福,我便安心了。”

    姜宁似是一惊不敢置信的看着白暄,她还以为白暄此次来是问罪的,还有些提心吊胆,可听白暄这番话她心中满满的都是感动。

    “谢谢白暄哥哥,阿宁一定会过的很幸福的。”她抱着白暄的胳膊略有些撒娇的声音,像极了一个孩子。

    白暄笑了笑,任由姜宁这般缠着,他将目光放在巽墨身上正色问道:“你想见一见你清流门的弟子吗?他如今也在九莲山中。”
正文 第81章 解心结
    &bp;&bp;&bp;&bp;巽墨一愣,怔怔的看向白暄,脱口问道:“难道清流门中还有弟子?”

    白暄点了点头回道:“当日你不是送走了一个小徒弟吗?他一直坚守着清流门,虽然没有将清流门发扬光大,但衣钵有传,如今的清流门第一百一十代掌门名唤风阙。”

    巽墨浓墨一般的眸光微微一闪,颇有些震惊样子。

    他记得,当日他入魔疯癫后斩杀了清流门所有的弟子,苍炎将他们救活后便洗去了他们的记忆,那些弟子都成了普通的凡人。

    而他自从来到九莲山中之后便再也没有过问外面的凡尘俗世,一直在这里潜心修炼守着姜宁,他以为清流门早已不存在世上。

    只是他早非从前的那个清流门掌门,有关于清流门之事他也不想在过问,巽墨唇角微微动,本想拒绝白暄。

    却听白暄说道:“他同你一般爱上了妖族的女子,那女子为了她舍身而死。他一直郁郁寡欢,我只是希望你能去劝劝他。”

    巽墨眉心一动,心底微微震撼,有些动摇。

    姜宁有些惊讶的目看了看白暄,随即侧头,伸手握着巽墨的手腕道:“巽墨,我们去见见他吧。”

    也许是自己经历过,所以她听白暄说起那个叫风阙的男人失去了心爱的女子后,她的心微微的痛。

    巽墨守了她一万年,才将她盼回来。白暄找巽墨去劝风阙,也是为了让风阙看见希望吧?

    只要有希望,便会有活下去的勇气。

    巽墨看着姜宁期许的目光,点了点头应道:“好,便听你的。”

    姜宁高兴的搂着巽墨的脖子,窝在他的怀中,一如曾经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白暄看着他们,心底有些触动,下意识的便想起了月琉璃,他微微垂眸,唇角的笑意隐隐若若。

    在回去的路上,白暄便将发生的事情悉数对巽墨和姜宁说了一遍,以及他们来九莲山的目的。

    白暄带着他们直奔着九莲洞而去,还未走进,他们就看见风阙站在洞外,一株白梅花下有小小的坟冢,没有墓碑没有姓名,只有片片飘落的白梅。

    “听白暄说那姑娘名叫冰灵,这白梅与她甚是相配。”巽墨上前去,手中多了一只雪白的梅花,插在了那小小的坟冢上。

    风阙回头看着身旁的人,他眼底的惊讶只微微一瞬随即掩去,目光轻抬落在了和白暄站在一处的姜宁身上。

    “听白暄说,你们都知道我和姜宁的故事。我等了她一万年才将她寻了回来,风阙,但你不同,你只需等冰灵姑娘十六年就可以。我为了等阿宁,在九莲山中修炼,是靠着这里的灵气。如果我一旦踏出九莲山很快就会衰老死去,这就是我的代价。”

    巽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直清清淡淡,带着微微的笑意。

    身后的白暄有些诧异,怪不得英招要将他们留在九莲山,原来巽墨是靠着这里的灵气生存的。

    “十六年后你依旧会这般丰神俊逸,可以和冰灵姑娘做一对普通的凡人,幸福一生。比起我,你要幸运很多。所以,你也不要一直沉浸在过去的往日中痛苦悲伤,这不是冰灵姑娘乐见的。”

    巽墨说着目光徐徐的看向风阙。

    风阙眉心微微一动,心底的阴郁和悲伤被巽墨的一番话说的消散了许多,是啊,比起巽墨等了姜宁一万年,十六年又算什么?

    冰灵牺牲了自己来救他,他又怎么能一直这样消沉下去?他幽静的眸子徐徐荡开一层波澜,眼角泛起丝丝的笑意。

    风阙执手对着巽墨行了一礼道:“多谢师祖点化,风阙明白了。”

    巽墨笑了笑道:“我早已不是清流门弟子,你也无需唤我师祖。想必你经历了这一切已经看清楚,清流门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不管是人还是妖,一旦心存恶念,必然诛之。对于那些良善之辈,我希望你能守护他们。”

    “风阙明白。”风阙抬头迎上他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春风荡漾。

    白暄见风阙散去了心中的阴郁,这才松了口气,他答应冰灵封印风阙的记忆却没有做到,所以他不希望风阙陷在回忆里郁郁寡欢。这样他也算是对冰灵有所交代。

    风阙朝着他走了过来,微微拱了拱手道:“让妖王费心了,多谢。”

    白暄回神,睨眸看了他一眼,清润薄凉的声音回道:“我是为了冰灵,你无需谢我。”

    风趣挑了挑眉,他早就知道白暄这性子,看似恬淡确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

    他正想着,突然旁边的九莲洞中发出耀眼的光辉,即便是白天,这光辉也甚是夺目耀眼。

    几个人纷纷伸手挡住这道耀眼的光线,待那光芒散尽,九莲洞中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她赤着双足,双眸清澈却带着一丝迷色,五官精致,一头青丝披在背后,她周身白雾萦绕,如仙如幻。

    英招感应到这光芒匆忙赶了过来,玄渊也一同跟着过来,来到九莲洞前却发现这里极其的热闹。

    “英招哥哥。”苍雪的目光落在那深红锦袍的英招身上,甜甜的唤了他一声,随即跑了过去。

    只是她走到玄渊身边的时候突然停下,一双清澈的眼睛盯着玄渊,好似是在看一个故人,那目光中像迷雾又像深潭,毫不忌讳的看着玄渊。

    感受到苍雪这怪异的目光,玄渊微微皱眉想要躲开,却听苍雪喃喃道:“他竟然给了你?”她微微摇头,随即猛地抬起头看着玄渊问道:“你是濯渊的儿子?”

    玄渊点头,昔日听他父亲的旧臣说这个苍雪是他父亲的故友,听苍雪的称呼便不难看出,她与他父亲之间的关系很不一般。

    “再下玄渊。”玄渊执手微微一礼,甚是恭敬。

    苍雪颔首,眸光淡淡的落在玄渊身上好似是在透过他看别人一般:“你身上有你父亲的残灵,不过你与你父亲一点也不像。我从你身上能感受到清贵之气,你不属于魔界,而是属于…神界。”
正文 第82章 入冥界
    &bp;&bp;&bp;&bp;苍雪的声音不轻不重,却是让众人都听的清楚。每个人脸上神色各异,目光皆落在了玄渊的身上。

    玄渊轻轻的蹙眉,却听苍雪笑道:“你父亲本就是神君宁泽坐下的大弟子,六界浩劫之后你父亲因为鸾舞的死而堕入魔界,但他身上的仙骨之气并没有被邪气吞噬,而是给了你。希望你能明白你父亲的用心。”

    “苍雪,魔君与普通的魔族不同,你放心便是。”英招走出来,提醒着苍雪。

    苍雪回头看着他,几步走了上去说道:“英招哥哥,还能见到你真好。”

    英招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叹道:“幸亏濯渊将你的魂魄留住,否则便是我也没有办法让你醒过来。只是你如今修为全散,只剩一点灵力,只怕是要重新开始修炼。”

    苍雪微微一笑,精致漂亮的五官上泛着阳光四溢:“我能醒过来便是大幸了,哥哥的残念已经告诉了我所有的事情,如今也只有我能感受到四件神物的下落。只要打开子虚宫的封印,所有的一切都将水落石出。”

    英招点点头,淡淡的眸光看着她,便不在多言。

    苍雪转身,目光落在白暄的身上,她朝着他走了过去:“你便是答应我哥哥去寻找四件神物的妖王大人?”

    “再下,白暄。”白暄微微颔首,淡紫琉璃色的目光中透着平静。

    苍雪闭了闭眼睛,感受着他身上的气息,随即睁开双眸闪闪的看着他问道:“你身上有四件上古神器,月尾琴也在你这里?”

    白暄挑了挑眉,心中微微一惊,虽然这女子没什么修为,但灵气却十分的厉害,她不动用法术便能知道他身上有什么神器。

    见白暄如此,苍雪解释道:“这九莲山中灵气极盛,对我有帮助。一旦出了这九莲山,凭着我微弱的灵力只怕有些困难。不过你放心,我会趁着这几日好好修炼,希望能帮你早日找到那四件神物。”

    “多谢苍雪姑娘引路,白暄感激不尽。”白暄微微执手表示着谢意。

    苍雪颔首承了他的谢意又道:“方才我已经见过月姑娘,只怕她一时半会还不能醒来,我们只能在九莲山等一等。”

    “我九莲山许久不曾这么热闹了,今日就让我好好招待各位。”英招大笑着走出来,神情中满是喜色。

    他话音方落,却看向白暄道:“我知道你要入冥界一趟,青阎这个人自从七万年去了冥界便鲜少出现。我与他也是七万年没见了,白暄,你是否能将青阎请来我这九莲山?”

    “神君觉得我能请得动阎君?”白暄侧头,唇角勾着一抹**的笑意。

    英招抚了抚袖口,看着白暄说道:“也不是不能,只要告诉他苍雪在九莲山,他听了后便一定会来的。”

    白暄剑眉一拧,看着英招,又看了看苍雪,心中诧异的很。英招知晓他的心思,回道:“你想知道苍雪究竟是谁?”

    苍雪如银铃一般的笑声响起回道:“妖王只需提到我的名字,青阎哥哥便一定会来的,至于我究竟是谁,想来青阎哥哥会告诉你的。”

    白暄见苍雪如此神秘,心中也不免有些好奇。他只知苍雪是苍炎的妹妹,苍炎是守护聚魂珠的神兽,他不甚了解。

    但看苍雪与英招、濯渊、青阎的关系不错,想来她的身份定是不一般。

    “好。”白暄收回了思绪,薄唇轻齿应下苍雪,随即转眼间化作白光消失不见。

    英招对着玄渊及巽墨等人道:“请诸位去花庐小坐吧。”他说着在前引路,带着他们几人前去花庐。

    白暄来到了冥界后,轻车熟路的直奔着阎王殿。这宽广的殿宇还是一如曾经的幽冷,那端坐在书案前的人好似从未离开过一般。

    听见脚步声,青阎头也不抬,幽寒浑厚的声音道:“你来了。”

    白暄将手心中的乾坤印,落在他的书案上执手一礼回道:“多谢阎君相助,只是让穷奇的一缕残魂逃脱,不知日后会不会再生事端。”

    青阎抬头,目光落在了那乾坤印上,随即移开回道:“都是命数,只看日后的造化了。”

    他说着将乾坤印收了起来,随即起身走到白暄身边问道:“为何只有乾坤印?冰炎珠呢?”

    “在玄渊那里。”白暄目光微微一闪,随意的敛了敛衣袖。

    青阎挑眉薄唇轻抿,唇角的笑意淡淡而好看,有些玩笑的声音问道:“如此,你让我怎么和熬风交待?当日若非他向天君进言,我也不会那么容易将乾坤印借来。”

    当日白暄匆匆来找他,询问红萝的转世,并请求他去借天君的乾坤印一用。

    他知道,凭着白暄的聪慧和才智,定然是猜到了他的身份,所以才会让他去借乾坤印。虽然他和天君已经数万年没有见,但是这点面子他还是有的。

    更何况,此事关乎六界安危,天君身为六界之主,自然知道事态的严重。

    “阎君不用觉得不好交代,若非他儿子敖川死在了穷奇手中,你以为他会向天君进言?这个熬风也算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打不过那穷奇,所以才去搬救兵。我就是知道他一定会上奏天君,才会让阎君你去借乾坤印。”白暄云淡风轻的说着。

    青阎唇角猛然一抽,冷哼一声道:“你还真是只狐狸,算计的这么清楚。”

    白暄耸耸肩轻轻一笑又道:“前有臣子上奏,后有故友相求,这样天君才会舍得借这宝物,难道不是吗?至于冰炎珠吗?就让熬风自己去向玄渊取便是了,阎君不要操心了。”

    青阎扬声笑了起来,清润的目光看向白暄道:“我很喜欢你这样洒然的性格,其实你与我师父宁泽神君颇像,你们身上都有那种浑然天成的贵气风流,便是那仙姿傲骨都一般。只怕你褪去妖身成为仙后,便是第二个宁泽神君。”

    白暄眉心一动,眼底波澜不惊,他只淡淡一笑道:“阎君抬爱了,白暄何德何能能与宁泽神君相比较。白暄今日来一是为了还这乾坤印,二则,是受人之托,请阎君去九莲山见一故人。”

    “哦?故人?难道我青阎还有故人可见?”青阎满是笑意问着白暄。

    白暄扬了扬唇,回道:“苍雪,她和英招正在九莲山等你。”

    青阎大惊,怔怔的看着白暄喃喃问道:“你说谁?”
正文 第83章 真相(1)
    &bp;&bp;&bp;&bp;白暄看见青阎这般反应,心下诧异好奇,他敛着心绪又重复了一遍说道:“苍雪,守护聚魂珠的神兽苍炎的妹妹。她说与你是故友。”

    青阎眼底扬起一抹希翼的颜色,脸上是不曾见过的欣喜和激动:“她还活着?”

    白暄点了点头道:“是濯渊将她的魂魄留住,这四万年来她一直在魔界沉睡。最近才将她送到九莲山,在英招的帮助下,她才醒了过来。”

    青阎薄唇紧抿着,眸光微微闪烁,内心却是波涛澎湃。

    见青阎沉默不语,白暄试探的问道:“这个苍雪究竟是谁?她与濯渊、英招以及你的关系都不一般,她与鸾舞是什么关系?”

    提到鸾舞,青阎的思绪慢慢的收了回来,他轻叹一声说起了苍雪的身世:“你知道上古时期有许多的神兽,这些神兽多数修成了人形,且荣登神界神君之位。他们可以驯服未幻化的神兽,选为自己的坐骑。”

    “要知神兽沦为坐骑,那要看驯服者的本事,只有让他们心甘情愿臣服才可。苍雪和苍炎都是上古时期的神兽重明鸟,从前有很多神尊想要驯服他们都无果。”

    “但是,最终他们被我师父宁泽神君所驯服。我师父宁泽选了苍炎为自己的坐骑,而将苍炎的妹妹苍雪送给了我的小师妹鸾舞。”

    青阎提到鸾舞的名字,那神情格外的温柔,那眼底的情意无从掩饰,满满的都是深情。

    白暄微微挑眉,已然明白了苍雪的身份,原来她是鸾舞的坐骑,怪不得与他们关系深厚。

    青阎继续说道:“后来他们兄妹二人在神界慢慢修炼成人,师父待他们兄妹二人,犹如待我们师兄弟四人一般。所以我们之间的关系甚好。”

    他顿了顿,微微一笑又道:“鸾舞和苍雪更是极其投缘,她们如同姐妹一般。而我们师兄弟对苍雪也如同妹妹一般照顾。”

    白暄听到这里,大抵也明白了那段往事。只是,他心中越发的对宁泽神君以及鸾舞的事情感到好奇。

    便以宁泽送给鸾舞重明神兽来说,便足以看出宁泽对鸾舞的不同。而流光镜中,他见过鸾舞转世的明月和宁泽转世的叶流光之间的那段爱情。

    他就更加确信,他们师徒两人之间一定还有别的故事。

    这故事,定然会比明月城的故事还要精彩。他有些迫不及待,想解开这所有的谜团。

    白暄明白了苍雪的身份,心中的疑惑也消,便道:“原来如此,想来六界浩劫之后,你们各散东西。如今既然知道她还活着,难道你不去见一见吗?”白暄问道。

    青阎抬头看着冥界的暗无天日,唇角一抹苦笑道:“七万年了,我也是时候该出去走走了。”

    其实他很清楚,他想去见苍雪,更重要的原因是,他想找苍雪问清楚,他想知道,七万年前,六界浩劫是怎么发生的?

    这件事,也许只有苍雪才知道了。

    “那就走吧,想来英招早已备好的薄酒等着阎君你呢。”白暄浅笑温雅,做了个请。

    青阎点头,旋即与白暄一起,走出了这阎王殿。

    两人来到了这九莲山中,便听青阎啧啧两声,长叹道:“还是英招会享受,选了这么一处地。”

    他调侃着,和白暄一起走进了仙雾重重的山中,当迷雾散尽,柔和的日光洒在那些奇花异草上,青阎眼底涌动着波澜,神情乍然一变,声音有些低沉暗哑:“他竟将这些花草悉数移居到了这里,这些都是小五喜欢的。”

    白暄侧眸看着青阎那怀恋的眼神,心下微微一动,那叫鸾舞的女子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好像所有的事情都与她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他静静的看着青阎,默不作声,直到有脚步声传来伴随着一道哽咽的声音:“青阎哥哥。”

    青阎转身,看着花丛中那女子的容颜,与七万年前一般没有丝毫的变化。他双眼微湿,看着苍雪,薄唇张了张喊着她的名字:“阿雪,好久不见。”

    苍雪朝着他跑过来,扑到了他的怀中,紧紧抱着他的腰痛哭出声:“青阎哥哥,当日一别竟时七万年之久,我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你了。”

    青阎深吸了一口气,消散眼中的迷雾,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背道:“听见你在这里,我便赶来了。阿雪,这七万年,你究竟遭遇了什么?”

    “我……”苍雪欲言又止,看向白暄,好像有些顾忌。

    白暄沉了沉眸光笑道:“想来你们还有要事要说,我就不打扰了。”他甚是识趣,转身离开了这里。

    看见白暄走远,青阎正色问道:“究竟是什么事,连白暄也不能知道。”

    苍雪低着头,咬了咬唇随即抬头看着青阎认真的回道:“是聚魂珠和六界浩劫的事情。”

    青阎微微一怔,忙问道:“你究竟知道什么?鸾舞呢,她真的…死了吗?”

    苍雪神色中满是悲伤,她闭了闭眼睛,驱散心底的冷意,深吸了口气点点头道:“当日昆仑巅之上,很多人都看见了,鸾舞抱着宁泽神君的尸体消失在了六界内。她若是没死,早就应该回来了。”

    青阎身形微微一晃,心底钝钝的疼。他颤颤的声音问道:“究竟是谁盗取了玲珑锁放四大凶兽出来?害死了师父?”

    苍雪眉心猛然一皱,紧紧握着双手咬着牙,可是眼泪却如断了的线一般滑落:“是…是…”她颤颤着,好似那个名字她说不出一般。

    “阿雪,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是谁造成了六界浩劫,你倒是说啊。”青阎心下着急的问道。

    苍雪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看着青阎哭诉道:“是…是灼戎哥哥。”

    青阎猛然一震,生生怔住,忘记了思考,只听见苍雪的声音浑浑噩噩的在耳边环绕着。

    “你知道濯渊他为什么会攻打天庭吗?便是英招哥哥也以为他是为了云瑶,其实不是,是我害死了濯渊,我不该告诉他事情的真相。他为了给鸾舞报仇,才会去攻打天庭的。”

    苍雪不停的抽泣,好似陷入了浓烈的悲伤自责中。

    青阎回过神,心底好似空了一片,他未曾想过造成浩劫的人竟然是如今的天君。他苍凉一笑,眼底却隐忍着恨意。

    天极山中,苍雪喜欢濯渊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正如,他喜欢着鸾舞。

    只是,鸾舞的身份太特殊,她是未来的天后。而天君的人选则是他的三师弟,灼戎。

    只是,世人不知道的事,他们的小师妹鸾舞心中爱的人却是……他的师父宁泽。
正文 第84章 真相(2)
    &bp;&bp;&bp;&bp;青阎良久才从这震惊中缓过神来,当年的变故发生的太快。四大凶兽破开结界后便召唤出了伏幽,当时他们奉命下界收服四大凶兽,有关于昆仑巅发生的事情他却并不知晓。

    “你是怎么知道的?”青阎幽寒的声音问道。

    苍雪哽着声音,说道:“我……我偷听到的。其实此事宁泽神君也知道,而且他还替灼戎哥哥瞒下了此事,一力承担。”

    青阎双手微微一动,闭了闭眼睛,当日他师父没有打开月尾琴中的封印,便是因为少了玲珑锁。

    而促成这场浩劫,害死了他师父和小五的人竟然是他的师弟?为什么会是这样的。

    “宁泽神君和鸾舞消失后,灼戎哥哥一直在派人追杀我,因为我是唯一一个知道事情真相的人。我被灼戎哥哥的人重伤后,逃到了魔界找到了濯渊,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了他。”

    “如果当时我没有沉睡,我一定会阻止濯渊的。我们都不是天君的对手,如今的天君,早已不是天极山中那个温和可亲的哥哥了。”

    苍雪掩着面,泪从她指缝中流出。

    青阎的心沉到了谷底,回想往日,他们师徒五人在子虚宫中是何等的和睦融洽。又有谁知道,因为情字,竟有人动了杀心。

    孰对孰错,又该如何分辨?

    “青阎哥哥,此事便是英招也不知道。我将此事告诉你,不是让你与天君为敌,我只是希望你能暗中相助白暄,帮他早日找到那四件神物。只有打开子虚宫的结界,才能找到天君的罪证,还六界一个公道。”

    苍雪泪痕依稀的目光看着青阎,表情严肃。

    青阎眉心大动,脸上的表情有些悲恸,他被瞒了七万年,这让他如何接受这个事实?

    “那四件神物究竟是什么?”青阎敛着心底的悲痛,问着苍雪。

    苍雪回道:“此事便和聚魂珠有关了,你知道哥哥为何守着聚魂珠吗?这聚魂珠是鸾舞和宁泽神君仙逝后,他们的意念幻化出来的。”

    “聚魂珠能聚人魂魄、死而复生,但真正的有缘人得到它却能打开被封印的神界之门。十二年前哥哥被玄渊所害之时,便已经找到了聚魂珠的有缘人,不过那人并非月琉璃,而是白暄。”

    青阎剑眉猛然一动,似是有些震惊,满是不解的看着苍雪问道:“怎么会是白暄?”

    苍雪见他如此惊讶,遂解释道:“因为白暄欠月琉璃十世恩情,这世间便只有他有能力找到四件神物,且与天君抗衡。这便是聚魂珠选择月琉璃的原因。”

    “那段埋葬了七万年的过往总要被揭开,天君一旦知道我还活着的消息,便一定会阻止我们寻找四件神物的下落。因为神界的大门一旦开启,那些他七万年前所做的事情就会公诸于众,他的天君之位也将不保。”

    苍雪眼底泛起一抹痛色,手指微微攥紧。

    青阎明白了苍雪了意思又问:“那么就是说,我们在利用白暄打开神界之门?”

    苍雪点了点头说道:“所以事情的真相不能让白暄知道,白暄是聚魂珠选了七万年才选出来的人。只要能还宁泽神君和鸾舞一个公道,我相信妖王他会理解的。再者,我们也是各取所求。”

    “哥哥已经死了,这世上没有人在懂如何利用聚魂珠让人死而复生,只有打开神界大门才能获得复生之法。白暄如果想让月琉璃复生,这是唯一的办法。”

    苍雪轻叹一声,心中隐隐有些内疚,毕竟她瞒了白暄许多事。说是利用他,各取所求,一丝不假。

    “我明白了,这一路上我会暗中相助他,让他早日找到四件神物。但你还没告诉我,四件神物究竟是什么?”青阎心中疑虑,他这七万年间从未听过除了上古十大神器之外的神物了。

    “是碧霞丹、婆娑果、幻世镜和玄潭水。这四件神物,除了玄潭水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外,其余的三件你也应该知道。”苍雪微微蹙了蹙眉心,看着青阎。

    “这些不是……”青阎惊讶的同时满心的好奇。

    苍雪点了点头回道:“当日,宁泽神君本不会仙逝,他是为了救鸾舞将自己修炼了数万年的内丹给了鸾舞。这内丹在鸾舞消失后便一并消失了,只是宁泽神君的内丹与鸾舞的内丹相合,发生了变化,便是这碧霞丹。”

    “此物承载了宁泽神君和鸾舞无上的灵力,借助此物可很快修炼成仙。青阎哥哥,你可知仙界最近几万年有什么奇怪的人荣登仙位的吗?”苍雪沉睡时日太久并不知晓六界之事,只能请教青阎。

    青阎身为地府阎君,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消息还是灵通的。他沉思了片刻,想了想回道:“到当真有那么一个,不过他在千年之前便因触犯天条被处死了。”

    “是谁?什么来路?”苍雪紧张的问道。

    青阎回忆了一番,才道:“是掌管万花宫的时锦仙君,原身乃是一株普通的风信子。听闻此人一身仙气,升仙后便执掌了六界花灵,是个不可多得的人物。”

    “那他犯了什么天条?”苍雪好奇的问道。

    青阎摇摇头说道:“这我便不知晓了,你要知道天庭处死的人多如蝼蚁。这些跻身仙位的人又有几个守本分的?”

    苍雪觉得青阎的话有理,便没有多想。不管怎么样,她要趁着这几日加强自己的灵力,否则走出这九莲山她如何探查神物的下落。

    正想起,身后突然传来英招浅笑的声音:“你们在我九莲山的地界谈秘密,便当真以为我听不见?”

    苍雪大惊和青阎一同回头望去,两人俱是一怔,看着走过来的英招。

    “九莲山没有秘密,你们心中所想,所说的事情我全部知道了。苍雪,你以为你真能瞒得住我?”英招有些不乐意,眼角一斜,唇角勾起有些魅惑的看着她。

    苍雪顿时心虚,低下了头小声喏喏的回道:“对不起英招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英招冷哼一声,别过头看着远处,声音微微一凉:“我真没想到六界浩劫竟是他引起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鸾舞。果然,无论你是妖是魔还是神,逃不过的都只有一个情字。”

    他幽幽一叹看着他们道:“此事我会帮你们瞒着白暄,不过依着他的狡诈和聪慧难免不会被他发现的。苍雪,你要洗去你之前的记忆,省的在白暄面前露出什么把柄,而且只有这样,才能瞒过天君,让他放松警惕。”
正文 第85章 老狐狸
    &bp;&bp;&bp;&bp;苍雪知道,英招一向深沉睿智冷静,他这么说也并非没有道理,只是她也有疑惑,不知这样做真的能瞒得过白暄吗?

    英招知道苍雪的担忧,说道:“你放心吧,我的主意一定可以骗的过白暄。若不洗去你之前的记忆,只怕用不了多少时日他就会将你的秘密扒的一清二楚,白暄是有这个能力的。”

    青阎眉心动了动,浑身透着幽幽寒气道:“为什么一定要瞒着他呢?将这其中利害关系与他说明不就可以了,何苦要这么麻烦?”

    英招长叹一声说道:“他不喜凡尘俗世,此次若非是为了月琉璃,他也不会出手的。与其我们告诉他,倒不如让他自己发现。”

    “你的意思是……”青阎看着英招,有些疑惑。

    “一旦苍雪踏出九莲山,天君很快就会知道她的下落。不希望重新开启神界之门的便是天君,所以他有可能会对苍雪出手。”

    “但是如果苍雪失忆了,天君或许会手下留情,暗中阻扰白暄寻找神物。凭着白暄的才智,他一定能洞察出这一切。所以此事要白暄亲自解开,他才会义无反顾的走下去。”

    英招擅长窥探人心,所以他知道该用什么办法来让事情自然顺利。与其他们告诉白暄寻找四件神物还有别的目的,倒不如让白暄自己亲自发现。

    青阎觉得英招此言也有理,凭他对白暄的了解,白暄甚少插手凡尘之事。但是一旦插手就会力求完美。

    也许只有他,才能完成他们众人的心愿,还逝者一个公道!

    “你打算怎么做?”青阎不在多想,问着英招的计划。

    英招扬唇一笑,笑意中有些深许,只淡淡的望着远处说道:“白暄在九莲洞,你随我一起去一趟吧。”

    九莲洞外,白暄站在冰灵的坟冢前默默不语,风阙与他站在一处,那历经沧桑的声音问道:“月姑娘醒来后,你是不是要带着她一同寻找四件神物?我可以随你们一同去吗?”

    白暄抬了抬眼皮,目光微微一斜看向风阙,带着些审视。

    风阙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他轻咳一声道:“我虽然法力比不上你,但我好歹出身清流门,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长路漫漫,不知会遇到什么凶险,你不怕?”白暄声音淡淡的问道。

    风阙笑了笑,目光徐徐温柔的落在那覆满梅花的坟冢上回道:“我最怕的是孤独,同你们在一起我最起码觉得自己还有朋友。”

    白暄淡紫色的眸光微微一动,随即收回,不咸不淡的声音道:“此行不是游山玩水,不怕辛苦那就一同去吧。”

    风阙勾了勾唇,那谢字还未开口,便听焦急的声音传来:“英招,苍雪怎么突然间就昏过去了?”

    白暄和风阙抬头,就看见青阎抱着昏过去的苍雪和英招一同朝着这边疾步走来。

    “发生了什么事?”白暄上前,目光落在昏过去的苍雪身上,有些诧异。

    青阎回道:“方才和苍雪正叙着旧,她便突然昏倒,不知道是怎么了。”

    “先把她放进去,稍后再说吧。”英招说着引着青阎来到了九莲洞中。在英招的指引下,青阎将苍雪放在了一片粉色的花瓣上,这才注意到一旁白色花瓣上躺着一个女子。

    “她便是月琉璃吗?”青阎跃下,问着白暄。

    白暄点点头,目光抬起看着花瓣上还在沉睡的女子,依旧一袭红艳的嫁衣,一头乌黑的发丝铺开如墨,那精致的五官其实甚是好看,除了她脸颊上的胎记。

    白暄收回了目光,问着英招:“苍雪怎么了?她不是醒过来了吗,怎么又会晕过去?”

    英招回道:“她身子太弱,承受不住九莲山这么旺盛的灵力。这九莲洞中的这片粉色莲花瓣可助她脱胎换骨,俨如新生。她醒来后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忘却过去的烦恼,重新开始新的生活,这样才能帮助她修行。”

    白暄诧异看着英招问道:“那她遗忘了记忆,要如何帮我寻找四件神物的下落?”

    “你放心,她自身的灵力还在,还能感应神物的下落。这你无须担心,若不让她脱胎换骨,只怕出了这九莲山,她也活不了多少时日。毕竟她伤的太重,是我疏忽了。”

    英招言之凿凿,煞有其事一般。

    白暄睨眸看了看他,见英招神色平静,不像在说谎,白暄敛着心底的疑惑,暗自长叹,也许只是他想多了。

    “我们先回去吧,只怕巽墨和玄渊该等急了。”英招转身,邀请着大家。

    白暄点点头,随着众人一起离开了这九莲洞,来到英招的花庐小坐,一行人饮酒谈笑,好生逍遥。

    酒酣至深夜,众人才散了席宴,在九莲山中宿下。

    深夜里,突然传来一阵阵悠扬的琴声,在仙花馥郁的九莲山,这琴声格外的美妙。

    月光下,隐隐可见,山涧上那抚琴的男子一袭月白色的锦袍,容止可观,俊逸非常,那气质浑然天成,清雅非凡。

    “百密一疏,我们倒是都忘了,这月尾琴能洞察人心。果然白暄这只狡猾的狐狸,竟然用月尾琴来窥探我们的秘密。”青阎无奈一笑,指尖溢出一道微光形成一道结界,抵挡着这悦耳的琴声。

    英招浅笑一声叹道:“可真是只老狐狸,幸亏我们比他多活个数万岁,否则今日什么老底都让他探了去。”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他这琴若是奏上一宿,我这修为不得损失几千年?”青阎的脸一黑,瞪了英招一眼。

    英招执手往空中一划,一道水幕淡淡的浮现与青阎布下的结界混在一起笑道:“你在我这里多住几日,损失的修为便都回来了,你怕什么?”

    青阎冷哼一声,收了法力打了个哈欠道:“既然如此,那就拜托你了,反正你整日住在这里,想必修为多我数倍,对付一个妖王你还是可以的。我去休息。”

    他在一旁的软榻上躺下,不顾英招那有些难看的脸色,闭着眼睡去。

    英招的脸黑了半边,喃喃道:“白暄是只狐狸,他狡猾就罢了,可我记得你是一只蜂鸟啊,什么时候也有了狐狸的狡诈?”

    他话音方落,青阎伸手摸起软枕朝着英招掷了过去,纠正道:“我叫钦原,不叫蜂鸟,你这只天马怪。”

    英招唇角猛然一抽,拿着青阎掷来的软枕又朝着青阎掷了过去。

    青阎笑着接过,塞到了自己的颈后,闭着眼睛说道:“真怀念子虚宫里的日子,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正文 第86章 故人聚
    &bp;&bp;&bp;&bp;英招怔住,神色一黯,眸底流露出一抹难以言喻的悲伤。其实没有人比他的心中更加的凄凉,从上古神界到神界,从帝尊羲华到神君宁泽。

    他这几十万年看透了生死,却还是放不下离别。要知道活着的,永远都是最痛苦的那一个。

    琴声停下,英招设下的结界也散了去。他转头目光沉沉的望着窗外,月下那抹白色的影子依旧伫立在山巅之上,那份风姿,他这几十万年他也只在两个人的身上看到过。

    这便是他当初赠他月尾琴的缘故,只因为故人。

    “琴声停了,你早些睡吧。今夜不会在有人来叨扰了。”英招淡淡的声音里带着微微的叹意。

    青阎轻嗯一声,依旧闭着眼睛,但只有他知道,这一夜他如何也是睡不着的。

    九莲山陷入了沉寂,只有花草散出的灵气在月光下越来越浓烈,白暄站在山巅之上,望着远处。

    那淡紫琉璃色的眸子微微一眯,浑身清贵风雅之气四溢,那气质淡雅中透着高贵,清漠中透着无尘。

    他微微抚了抚袖口,唇角轻扬,既然他们不想让他知道,那么,他就自己查出来,无论是什么!

    一道白光划过,白暄消失在了山巅之上。

    次日,九莲洞中散出一道诡异的光彩,众人纷纷感至,便见到奇异的一幕。只见月琉璃脖颈上的聚魂珠发出七彩的光芒,吸收着九莲洞中这株九色莲花的光辉。

    这景象奇光异彩,煞是夺目,让人啧啧称奇。

    更为怪异的是,聚魂珠的光芒笼罩着苍雪,两人似是遥相辉映,互相感知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白暄看着这一幕,剑眉微挑问着一旁的英招。

    英招怔了怔,脸上有些惊讶之色,激动的回道:“是聚魂珠在召唤苍雪,这株九色莲花打开了聚魂珠里的灵识,只要苍雪和这灵识相通便能很快感应四件神物的下落。”

    众人面色满是惊奇,看着眼前的光彩褪去,一切重归平静,只见那片白色花瓣上的月琉璃手指微微一动,徐徐的睁开了眼睛。

    而另一片粉色花瓣上的苍雪也跟着睁开了眼睛。

    白暄满是欣喜,纵身跃上花瓣将月琉璃扶了起来。月琉璃眨了眨那双清澈温柔的眸子看着眼前的男人,喃喃的喊着他的名字:“白暄。”

    “是我。”白暄温声回道,目光中掩着深深的情意,让人无从察觉。

    月琉璃看了他半响,随即清醒过来,摸了摸自己的脖颈,聚魂珠还在,那么……她还是一个死人?

    看着月琉璃的神色,白暄轻轻的抱着她说道:“我已经找到了帮你复生的办法,你不用担心,相信我。”

    月琉璃心头微颤,感受着白暄那久违的温暖,她点点头,轻靠在他的胸前极其的安心。

    玄渊看着这一幕,眼底划过一抹悲凉,那黝黑如墨的眼睛里除了哀伤还泛着点点星火。

    许是感受到玄渊的冷冽悲伤的眼神,月琉璃下意识的朝着他看了过去,目光在触到他的那一刻,她心底只微微泛着波澜,随即便平静了下来。

    他不是江浔,而是魔君玄渊。她曾经爱过的江浔已经死了,在她坠入山崖的那天,便从她心中死去了!

    白暄朝着月琉璃的目光望去,他淡淡的一撇,不动声色的将月琉璃抱了下去,落在了地上。

    而青阎也已经将苍雪抱了下来,只是眼前的苍雪纯净的像个孩子,她推开青阎跑到了月琉璃的面前甜甜的声音喊着:“姐姐,是你把我唤醒的。”

    月琉璃看着她,她只觉得这个女孩分外的眼熟,极其的亲切,不由的便伸手过去拉着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苍雪摸了摸自己的头,摇摇头一脸迷茫:“我不知道自己叫什么,这里的人我只认识姐姐你。”

    月琉璃好奇的看了白暄一眼,自己也是一知半解,她只能求助白暄。

    白暄明白月琉璃的意思回道:“她叫苍雪,事情的经过我稍后在告诉你。我先扶你回去休息。”

    月琉璃点了点头,拉着苍雪的手,正准备出去。

    只是她不经意的扫着这里的人,却在人群中发现了熟悉的身影。月琉璃惊喜的拉着白暄的衣袖问道:“他们不是巽墨和姜宁吗?难道这里是九莲山?”

    巽墨携着姜宁走了过来,只听姜宁银铃一般的声音道:“原来你也知道我们的故事。”

    月琉璃满眼里都是笑意,她看着巽墨和姜宁在一起,心中的激动可想而知。流光镜中,她所看到的故事能有个圆满的结局,便是对她最大的欣慰。

    “看见你们又能在一起,真好。”这是月琉璃发自内心的声音。

    姜宁甜甜的笑声扬起,三个女子手牵着手有说有笑的出了这九莲洞,远远的望去,却是这世间最美的一道风景。

    身后,除了风阙和玄渊各怀心事外,其余的人脸上皆是喜色。

    白暄侧头,看了看心情有些低落的风阙,随即又将目光落在了玄渊的身上。有一个问题,他一直都忽略了,这次重生之旅,玄渊不会也想凑热闹吧?

    他眸光顿时一沉,不动声色的离去。英招递了个眼色给青阎,两人放慢了脚步,走在最后。

    “你又洞察到了什么?”青阎低声询问道。

    英招牵了牵唇角笑道:“这个妖王大人的重生之旅,好像不希望魔君参与。这倒是难办,我瞧着玄渊可不是能轻易放弃之人。”

    青阎抽了抽脸皮,深邃的目光微微一敛轻叹道:“你担心什么,这只老狐狸自然有他自己的办法。”

    “说的也是,走吧。”英招抚了抚下巴不在担忧,随即和青阎一起大步追上了人群。

    九莲山难得如此的热闹,这仙地今日可是聚齐了六界中的人物。魔界、妖界、冥界、神界、凡界,除了仙界之外。

    月琉璃环望着众人,还如同置身梦境一般。

    白暄已经将事情的始末早已告诉了她,为了帮她重生,这一条寻找神物的旅程还是未知。

    月琉璃也曾疑虑,为何白暄执意要帮她复生,她不过一介凡人,便是死了轮回转世便是。

    然而白暄的答案,却是让她有些吃惊。

    她忘了,十世之前的她曾中了赤练下的诅咒,这诅咒一日不解,她便要背负孤苦的命运,即便是转世轮回也是一样的宿命。

    这便是白暄执意要让她复生的原因,只有解开诅咒,她才能不被厄运所困,活的像个普通人。
正文 第87章 情仇灭
    &bp;&bp;&bp;&bp;“在想什么?”白暄的声音打断了月琉璃的沉思。

    月琉璃回神,端着手中的灵草酿造的仙酒,朝着白暄微微一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

    她说着靠近了白暄小声的问道:“那个人真是冥界的阎王大人吗?竟长的这般俊逸,我还以为……”月琉璃的声音淡了去,目光落在和英招坐在一起的青阎身上,满心的好奇。

    白暄薄唇轻抿,玉手修长端着美酒笑问:“你以为阎王是长什么样子的?”

    “凶神恶煞,面目狰狞。”月琉璃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在她心中的阎王便是这样的形象。

    可是真的见到这位阎君,给她的感觉竟是相差十万八千里。如此丰神俊逸的人,竟然是冥界之王,真是不可思议。

    白暄浅笑出声,毫不掩饰,眼里的光彩悉数落在了月琉璃的身上。

    众人的视线都被白暄的笑声引了过去,月琉璃匆忙低着头压低了声音道:“他们都在看我呢,你别笑了。”

    白暄抿抿唇,放下了酒杯,凑到她耳边低语了一番,月琉璃神色微微一怔,深吸了一口气,便点了点头。

    英招微微扬眉,看着他们,开口问道:“白暄,此行前途未知。不知你准备带着谁一起去?”

    白暄微微垂眸,清润的声音回道:“风阙和乘黄。我们一行五人便可。”

    他话音方落,玄渊的声音带着些戾气传了过来:“此事我亦有责,理应承担。帮琉璃复生也是责任。”

    玄渊猛的将杯子放在案上,抬眼扫着白暄。

    白暄挑了挑眉,端起酒杯轻抿一口,温润清流的声音笑道:“你们魔界不多加干涉我已经心满意足,此行就不劳魔君你亲自动手。我只是怕物极必反,最后会伤害了琉璃。”

    “白暄,你什么意思?”玄渊脸色愠怒,站了起来。

    白暄依旧不动声色,徐徐的声音回道:“什么意思魔君你心里清楚,你若是为了琉璃好,便不要参与进来。”

    玄渊胸口微微起伏,似是压制着那滔天的怒火。他广袖一挥,撂下一句:“白暄,你没有资格阻止我,此行我去定了。”

    他转身当着众人的面扬长离去,走的极其潇洒。

    白暄侧头递给月琉璃一个眼神,月琉璃点点头,起身朝着玄渊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玄渊在百花丛中停下,他深吸一口气,那馥郁花香消散了心底的怒火,人也平静了许多,头顶一轮明月,他一袭玄黑色的衣袍沾满了月光,泛着柔和之色。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玄渊冷声问道:“谁?”

    说话间他转身望去,那女子换了一袭浅白色的衣裙,发髻微挽,一缕墨色的长发垂落在她脸颊挡住了那脸上的胎记,如此模样竟震人心扉的美丽,让玄渊久久移不开眼。

    “琉璃。”他温声唤着她的名字,再也没有方才的戾色,满眼皆是化不开的温柔。

    月琉璃听着他唤她的名字,心下微微一颤,好似想起了过往。那个时候他也是这般动情的唤她琉璃,只是那个时候她没有发现,他眼底的清冷。

    而此刻,她却是看见了他眼中的情深和温柔。

    真是天差地别。月琉璃冷笑,移步生莲的走了过去,轻声无波的问道:“我应该叫你江浔,还是应该叫你玄渊?”

    玄渊眉心大动,眼底闪闪光辉,唇角微微一动,却是轻笑一声反问她:“那我应该叫你聂悦心,还是月琉璃?”

    月琉璃哼笑一声,错来他的目光望着脚下的奇花异草冷淡的声音道:“我当然是月琉璃,那你呢,你又是谁?”

    玄渊垂了垂眼眸,看着地下月琉璃的影子,他伸手轻轻的抚上她映照在地上的身影,就好像是在抚摸着她一般。

    月琉璃一个奇异的眼神投过来,玄渊收回了手抬起头看着她问:“你希望我是谁?”

    “玄渊。”月琉璃挑眉,神色中透着坚定。

    玄渊苦笑一声,目光放在远处,却是默默不语。

    “聂悦心是假,江浔也是假。如今的我们,是月琉璃和魔君玄渊。昔日的一切我都可以忘记,我不在爱你,也不会在恨你,我只希望不要在见到你。”月琉璃隐在袖中的手轻轻一动。

    她答应过月氏长老,放下仇恨。当日,她为了报仇求白暄相助,却没料想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她想要的已经得到了,她想看见的也已经看到了。江浔和聂悦心都死了,如今活着的不过是活死人月琉璃和魔君玄渊。

    他们没有交集,也没有爱恨情仇。

    “你真的就能放下我们之间的一切,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琉璃,我知道自己做错了,我们难道就不能……”玄渊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月琉璃厉声打断。

    “不能。玄渊,杀父之仇,跳崖之恨,我忘记已经是最大的极限。看见你,我就会想起,你当日是如何欺骗我,如何害死我唯一的亲人,我又是如何决绝的跳下万丈深渊。”

    月琉璃没说一个字,那字字犹如一把尖刀插在了玄渊的心上,往事一幕幕浮现,竟是那么的清晰。

    月琉璃敛着心底的怒火,眸光微颤:“玄渊,不要逼着我在恨你。你喜欢的聂悦心已经死了,我爱过的江浔也已经死了。你我之间,从此以后便是陌路,我月琉璃是生是死,与你没有一丝关系。”

    玄渊脸上的悲色难掩,那声音中如亘古的悲凉分外疼惜:“你跟我说这么多,就是不希望我同你一起去寻找四件神物?”

    “是,我希望九莲山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你不欠我什么,我也不欠你什么。复生是我和白暄的事情,与你无关。”

    月琉璃眸光坚决,无法撼动,那清冷如霜的气势,如寒冰一般冷了玄渊的心。

    良久,玄渊的声音幽静诡异,透着浓烈的悲伤问道:“你爱上了白暄,是不是?”

    月琉璃眼底微微一动,眸光闪闪,她淡淡的睨了玄渊一眼却是笑道:“我爱谁,和谁在一起,与你魔君有何干系?”

    她一挥衣袖,转身便要离去。

    玄渊却突然大声唤着她的名字,追了上去:“琉璃。”

    月琉璃的手臂被玄渊紧紧握住,她想挣开,可是玄渊却一用力将她猛的扯入了怀中,紧紧的抱着她,暗哑恳求的声音甚是低沉:“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让我最后在抱一抱你,好不好?”
正文 第88章 月下情
    &bp;&bp;&bp;&bp;月琉璃愣住,静逸的心底泛着微微的痛意,这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让她有些恍惚。

    只是,月琉璃没有沉迷,自从找回了自己的记忆后她就变得极其的冷静,好像看淡了生死,也看淡了情仇。

    “你可以松开了吗?”月琉璃冷冷的声音,让玄渊的心顿时跌入了谷底。他不舍的松开怀中的人,唇角自嘲一笑,满是哀恸。

    堂堂魔界之主,竟会沦落至此,有了情根,究竟是好,还是坏?

    月琉璃后退了两步和他保持着一定距离,那清淡无波的双眸看了他一眼,随即移开:“希望魔君记住你今日说过的话。”

    她转身,终是这样决绝的离去,不留一丝余地。

    玄渊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了花海之中,慢慢模糊了他自己的双眼。耳边犹记得月琉璃跳下悬崖前对他的诅咒。

    “江浔,你既然不知爱为何物,那我便诅咒你终有一日会尝到那情~爱的痛和折磨,并甘心为所爱而死,但穷期一生你也不会得到你想要的。”

    这是月琉璃对他的诅咒,穷奇一生,也不会得到想要的。

    难道这诅咒,真的灵验了吗?玄渊闭上了眼睛,耳旁回绕着月琉璃的一言一语,心如万箭穿过一般的痛。

    那萧条落寞的身影久久的站在月光下,如一座雕像,透着掩饰不住的寂寞。

    月琉璃满心烦躁,她想回去找白暄,却发现自己迷失在了山中,月色皎洁她走着走着便来到了自己醒来的那个洞前。

    一抹熟悉的身影立在洞口处,倒是让月琉璃微微一惊,看着那人的身影,月琉璃皱了皱眉,想起白暄对她说过的话。

    冰灵,终是离开了他们,十六年是风阙的相思和等待。

    月琉璃双眼微湿,却听风阙的声音响起:“怎么不过来?”

    月琉璃匆忙擦去眼角的泪痕走了出来,她看着梅树下那小小的坟冢,她知道这是冰灵的安息处。

    “我迷路了,不知道你在这里。”月琉璃解释着,余光看着风阙的神色。

    风阙淡淡一笑,蹲下去将手中的梅枝插在冰灵的坟冢前道:“明日我们就出发了,所以今晚我想陪着她。”

    他的声音极尽的温柔,是月琉璃从未看见过的。

    “也好,只是出了九莲山你便振作起来吧。你如果一直这样消沉,是冰灵姐姐不愿意看到的。在说,英招不是说了吗,只要十六年,冰灵姐姐就会回来了。”月琉璃安慰着他。

    风阙点点头回道:“我知道,不过就是十六年,我能挨过去。”

    他顿了顿又道:“巽墨等了一万年才等到他的小狐狸,比起巽墨我这十六年又算得了什么?为了冰灵,便是一百六十年,一万六千年,便是生生世世,我都会等下去。”

    风阙说着唇角扬起一抹微微的笑意,恍惚中他好像看见山洞里,那个不屈不饶的女子坚强的影子,那个善良美丽清灵如水的女子。

    那是他一生的牵挂和相思。

    “上天终会眷顾有情人的,就像明月和流光,巽墨和姜宁。你和冰灵也会如此。”月琉璃心中充满了期许,十六年之约,如果那时候她还活着,就一定会看到。

    她相信,上天不会亏待那个善良的雪狼,那个美丽善良的女子。

    “那你呢?你爱上的人可是妖王,这条路不是那么好走的。”风阙的声音如一道惊雷,落入了月琉璃的心底。

    月琉璃心头微微一震,低着头,平复着波澜的心境。在流光镜中她爱上了白暄,也让她明白,白暄帮助她只是为了还她的恩情罢了。

    他是妖界之王,最后是要去成仙的。她和他注定不会有结果的,是她自作多情,想入非非罢了。

    “他有他要走的路,我有我要走的路。待他还了欠我的恩情,我们之间便两不相欠,各自天涯,这样没什么不好。”

    月琉璃淡淡一笑,敛着心底的痛和落寞。

    风阙起身眸光清润中带着些怜悯,他看着她轻叹一声道:“如今下断言还为之过早,这场未知的旅程,谁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你怎么就知道,他不会爱上你?”

    月琉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间风采耀人:“你说的也是,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呢。我又何必杞人忧天?”

    风阙点点头,沉静的目光看着她。

    倒是月琉璃有些不好意思,笑道:“应该是我来安慰你,怎么反的你过来安慰我了?”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放心吧,过了今日,会是一个不一样的风阙。你不用担心,想来白暄也该等急了,你回去吧。”风阙笑着说道,脸上的悲伤消散了许多。

    “好,那你好好陪陪冰灵,我先走了。”月琉璃不在打扰他,转身离开了这里。

    回到花庐,青阎和英招等人都已经歇息,唯有白暄站在月光下在等着她。

    看见那人的身影,月琉璃的心瞬间安静下来,那是从未有过的平静和舒适,她深吸口气,朝着他走了过去。

    “狐狸都不用睡觉的吗?”月琉璃打趣的说道,颇有些可爱的模样。

    白暄挑了挑眉看着她走过来却是回道:“几百年不睡也无碍。”

    月琉璃微微一惊,吐了吐舌头道:“果然是个妖怪。”

    “嗯~”白暄尾音一挑,有些魅惑又有些危险的气息,睨眸看着她。

    月琉璃却是十分不惧,她一个轻巧的目光回过去,那风姿煞是迷人:“难道你不是吗?”

    白暄薄唇勾起,只淡淡的笑着看她,却是不语。

    月琉璃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下意识的摸上自己的脸颊,她低着头神色有些慌张的问道:“是不是很丑?”

    白暄心底刺痛,那痛意席卷而至竟是那么明显,他抚手,那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白皙的脸颊落在她左脸的胎记上说道:“真正的美不是外表,而是内心。琉璃,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

    月琉璃窃喜,想起流光镜中的看见的姜宁。她知道,保持一颗纯真善良的心,才是这世上最美的,外表不过一具皮囊罢了,她又何须在意。

    “白暄,谢谢你。遇见你是我一生最幸运的事情。”月琉璃抬起头,温柔的目光如清泉一般看着那个男人,表达着她心底最真挚的谢意。

    白暄眼底波澜纵生,心中总有一种蠢蠢欲动的情绪,莫名其妙。

    “傻丫头。”白暄轻笑一声,声音里满是疼惜,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住。

    遇见他,是她的不幸才是。如果十世之前,她没有救过他,便不会有这千百年来的孤苦和悲痛。

    他欠她的,该如何才能偿还?
正文 第89章 伤离别
    &bp;&bp;&bp;&bp;远处,玄渊看着这一幕终是顿在原处,没有走进。他闭了闭眼睛,压制着心头那狂乱和痛楚,双手紧握成拳。

    过了良久,他慢慢的睁开眼睛,凝望了一眼那被白暄抱在怀中的女子。满眼的眷恋终化作一声长叹,他收回目光转身离去,心境低沉。

    白暄轻轻的抬头,看着那消失的背影,眸中的光彩隐隐若现,他下意识的抱紧怀中的人,脸色无波无澜。

    次日,白暄等人准备离开九莲山踏上寻找四件神物的旅程,英招和青阎,巽墨和姜宁一起来送行。

    “怎不见魔君?”青阎四处张望了一番,人群中唯独没有玄渊,不免好奇。

    英招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看向白暄和月琉璃:“这就要问白暄和月姑娘了。”

    他话语中有些讳莫如深,唇角的笑略有些邪魅。

    “魔君公事繁忙,自然是回去料理琐事去了,哪像我如此清闲。”白暄清淡随意的说着,唇角一抹明媚狡诈的笑。

    青阎立即明白了些什么,无奈的轻叹一声,这妖王果然还是有些手段的。

    英招听着白暄这冠冕堂皇的话,只微微一笑,昨夜发生了什么,他自然是知晓的。玄渊离去时,他能感觉到他心中浓烈的悲伤。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玄渊身上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只是这秘密藏得太深。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如此不是正遂了你的心愿。”英招走过去,声音浅润好听,目光落在了月琉璃的身上。

    他伸手却是幻化出一朵白色的奇花,那花盈盈泛着光芒,却见英招将那花化作点点星光悉数落在了月琉璃的脸颊上,只瞬间,月琉璃脸上的胎记便不见了痕迹。

    “此行前路茫茫,月姑娘不可太引人注意,所以我用幻花之术将你脸上的痕迹隐去。不过这只是障眼法,若是用心去看,还是能看的见的。”英招解释道。

    月琉璃摸了摸自己的脸,心中有些好奇,她抬头看向白暄。

    迎上月琉璃的目光,白暄点点头示意她说道:“就是说我们可以看见,但是旁人却看不到。我们都是你的朋友,自然不会在意,如果旁人看见了你脸上的痕迹,那就说明他是真心相交。”

    白暄说罢看向英招问道:“你这么做其实也是别有用心是不是?这其实也是让琉璃判断一个人的真诚与否。毕竟出门在外,遇见的人形形色色,究竟这些人有什么心思,还是难说的。”

    月琉璃恍然大悟,原来她脸上的胎记要心诚之人才能看见。

    英招微微一笑:“我就是这个意思,这对月姑娘来说也是一种保护。白暄,你要记住一定要保护好月姑娘和苍雪,两人之间若是谁有闪失都将功亏一篑。苍雪如今就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女孩,性子有些顽劣,你要多费心一些。”

    他说着侧眸看了看站在青阎身边的苍雪,她自从脱胎换骨后,就变的像个调皮的孩子,这里的人她只听月琉璃的话,别人谁也不听。

    “我虽然管教不了她,但是有琉璃在,你放心就是。”白暄回道。

    英招点点头,不再多语。

    白暄看着送行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了巽墨的身上:“巽墨,姜宁就拜托你照顾了。”

    “妖王放心便是,我会好好照顾阿宁的。”巽墨牵着姜宁的手,眉宇间满是眷恋和温柔。

    姜宁吸了吸鼻子满脸不舍的看着白暄道:“白暄哥哥,你一路上小心。阿宁在九莲山等你回来。”

    白暄笑着应下,随即对着众人微微一礼以示谢意:“众位,后会有期。”

    众人回礼,脸上的表情俱是有些不舍,看着白暄和月琉璃,风阙和苍雪四人走出了这九莲山。

    待他们走远,巽墨和姜宁也告别了英招回了朝霞谷去,九莲山中只剩下青阎未曾离去。

    “你要去见天君?”英招冷不防的一声,质问着青阎。

    青阎眼角微斜,笑了笑,有些不满的声音回道:“你这九莲山我是一丝也不喜欢,什么心事都瞒不过你。”

    他方才不过有此打算,就已经被英招所洞察,这天马怪修炼的都快出神入化了。

    “我没心思跟你开玩笑,你去找天君做什么?难道你也想步濯渊的后尘?你知道你们师徒五人中,濯渊是最出众的。连他执掌的妖魔一众,都对天君无可无奈何,你一个小小冥界那些孤魂野鬼能做什么?”

    英招没好气的说着,神色中满是揪心。昔日的兄弟,今日的仇敌,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青阎动了动唇角无奈的回道:“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他拼命了?我去见他只是为了还他的乾坤印。白暄为了收服穷奇托我去借他的乾坤印一用,也是时候该还给他了。”

    英招挑挑眉,睨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轻哼道:“我只是想提醒你,你们师徒五人中,灼戎是心机最深的那个。而你做事向来稳妥,不过那要看什么事情,但凡和小五有关的,你总是会沉不住气。”

    提到小五,青阎的眼眸深了些许,淡淡的雾气缠绕,他望着远处,驱散心中那印刻了上万年的思念微沉的声音回道:“我知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他看出什么端倪的。”

    英招看了看他,见他神色淡定这才松了口气,他拍了拍青阎的肩膀说道:“我知道你想为小五和宁泽报仇,但是此事,急不来。白暄带着苍雪寻找神物的事情很快天君就会知道,你一定要暗中保护他们,不能让他们出什么意外。”

    青阎敛了敛神色点点头:“我是不会让他伤害他们的。”

    “你一切小心,有什么事来九莲山找我。”英招嘱咐道。

    青阎颔首,随即化作一道幽暗的光芒消失在了九莲山中。英招轻叹远望,这九莲山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都走了,这九莲山又剩他孤零零的一个人了。只是,他知道,只怕从此后六界内将不会在平静了。

    白暄和月琉璃出了九莲山,便见一道青色俊雅的身影匆匆忙忙的赶过来,那人走近便一脸抱怨的表情道:“主子,我看你以后是不需要乘黄了,你说你将我撂下多少时日了?”

    乘黄身上有未脱的稚气,清俊的五官带着隐隐的愤色,自从白暄入了流光镜将他仍在桃花溪,他便像失宠了一般。

    若非白暄传信,让他来此,只怕他还要守在桃花溪寂寞空等。
正文 第90章 第 九十 章 瑶池痛
    &bp;&bp;&bp;&bp;白暄眼角轻挑看着那抱怨的乘黄,微微一笑道:“乘黄,你跟了我三万年,怎么一丝长进也没有,这脾性还像是个孩子。正好,苍雪就交给你照顾了,正好磨一磨你的性子。”

    乘黄瞪大了眼睛,眼波一转看着和月琉璃站在一起的女子,那女子一袭浅粉色的衣裙,五官精致可人,一双眼睛清澈明亮。

    他指着苍雪喃喃道:“主子,你不会是让我照顾她吧?”

    “怎么,你不乐意?既然不乐意,你就回桃花溪去吧。”白暄清润的声音里带着些严肃。

    乘黄忙道:“主子可别在丢下我了,你知道乘黄最怕寂寞了。我什么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月琉璃噗嗤一声,盈盈笑道:“你这个随从看上去就像个孩子,你让他去照顾苍雪,这两个孩子凑在一起,那不得打起来啊?”

    乘黄撇撇嘴不满的回道:“我怎么也活了三万多年,哪像你说的那般。”

    月琉璃笑了笑对着苍雪问道:“阿雪,这是乘黄哥哥,你喜欢他吗?”

    苍雪看向乘黄突然跑了过去爬上了他的背搂着他的脖子道:“我要骑马,我要骑马。”

    乘黄唇角猛的一抽,人已经被苍雪缠住脱不开身,脸上尽是囧色和着急,求助的目光向着白暄投过去,只听白暄笑道:“苍雪果然有灵力,只一眼就看出乘黄是什么幻化的。”

    月琉璃有些错愕,怔怔的看着白暄问:“乘黄他是…是……”

    “神马。”白暄薄唇轻抿,笑意温煦。

    风阙看着一旁乘黄和苍雪打闹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出来道:“看来这一路,我们不会孤单了。”

    白暄唇角勾起对着乘黄道:“乘黄,不准欺负苍雪,背着她我们该出发了。”

    乘黄的脸黑了黑,不在挣扎,只能任由苍雪在她背上。苍雪欢快的像个孩子,她搂着乘黄的脖子,兴奋高兴不已。

    “我们去哪?”月琉璃有些迷茫的问道。

    白暄看了看苍雪,说道:“跟着苍雪走就是,她会带着我们找到神物的下落的。”

    俯在乘黄背上的苍雪突然抬头,闭了闭眼睛,好似在感受什么,风阙和白暄都看见月琉璃脖颈上的聚魂珠微微一闪,却见苍雪突然睁开了眼睛喜色道:“去那里。”

    苍雪手指着西南方,那里是北国的西南边境。

    白暄和月琉璃相视一眼,微微一笑,随即对着风阙道:“我们走吧。”说罢,乘黄背着苍雪在前引路,白暄和月琉璃及风阙三人紧随其后,一行五人朝着西南方向而去。

    远处,一抹玄黑色的影子隐在山林中看着白暄等人离去的方向,目光久久未曾收回。

    “主子,魔宫还有许多事等着主子回去处理。我们还是回去吧。”清风提醒着他,自从雪娘将穷奇带回了魔界后,魔界差一点遭受了灭顶之灾。

    而他则被穷奇囚禁在了困魔洞中,被玄渊救出来不久。如今的魔界,正等着魔君给一个交待。

    因为他们知道雪娘是魔君身边的人,而这一切的缘由始于雪娘。

    “清风,你最擅长跟踪,我要你远远的跟着他们,切不可被白暄发现。待我处理好魔界事务,便来与你会合。”玄渊吩咐着。

    清风点头应道:“是,属下领命。”

    他以为他们主子还在觊觎聚魂珠,因此也没有疑惑。便领着命,去跟踪白暄他们去了。

    寂静的山林中,只剩玄渊那有些孤寂的身影。既然不能随他们一同,他只能暗地里跟随,谁知这一路会发生什么?

    更重要的是,他不放心月琉璃,也不相信白暄。

    在白暄一行人去往西南方向的同时,青阎也来到了天庭。他轻车熟路的绕过仙殿,方走到瑶池边就听见有女子温婉的声音传来。

    “娘娘怎么了?可是又想起了水华姐姐?”瑶池仙雾中,隐约可见一白衣飘飘的女子搀着一华贵威严的女子朝着这边走了来。

    青阎放眼望去,这两人不是旁人,正是天后云瑶和她身边的仙子素云。

    “看见这满池芙蕖我便会想起她,只怪我当初太心软,不该答应她那个要求。”云瑶轻叹一声,抬起头看见青阎站在不远处,她微微一愣,怔怔的看着他,随即脸上一喜。

    “阎君终于舍得踏出你那幽冥地府了?”云瑶半是玩笑半是调侃的语气,朝着他走了过去。

    青阎微微颔首算是打个招呼,但没有行正礼,就连脸上的表情也极其的平淡,好似眼前的人不是故人。

    “先前借了天君的乾坤印一用,如今准备还给他。天后娘娘若没有别的吩咐,本王便先告辞了。”青阎转身,绕过她便要离去。

    云瑶突然抓着他的胳膊,侧头看着青阎冷如冰霜的侧脸,轻颤的声音问道:“连你也怨恨我?是吗?”

    青阎哼笑一声,神色无波,声音却是幽冷异常:“天后娘娘何出此言?您难道做错了什么吗?”

    云瑶挡住他的去路,精致的五官上爬满了悲伤,一双秋波如水荡漾着波澜:“青阎,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濯渊的死,我……”

    青阎猛的将云瑶的手甩开,声音愠怒的斥道:“人已经死了,你在解释又有何用?为了这天后的位子,你连自己的心都能欺骗,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我只是为濯渊感到不平罢了,天后娘娘,您当初怎么狠心下得去手?”

    云瑶摇头,眼泪如珠一般颗颗落下:“不,不是的……不是你想的这样的……”

    青阎冷哼一声,唇角的笑有些阴寒:“是不是已经无所谓了,他死在你手中,早已是不争的事实,你也无需解释。”

    他衣袖一挥,大步的离去。瑶池仙雾笼罩,云瑶的悲伤和哭声却笼罩不住,她身形微晃,一旁的素云扶着她,满心疼惜:“娘娘,你别这样,这不是您的错。是他们都误会了,你其实也是……”

    “别说了,从七万年前我下嫁给天君的那一天开始,便错了。再也回不去,再也不回去了。”整个瑶池弥漫着云瑶痛哭的声音。

    就像七万年前的那一天,她披上嫁衣的那一天!
正文 第91章 乾坤印
    &bp;&bp;&bp;&bp;身后的哭声越来越远,青阎紧握的双手稍稍松开,深吸了一口气,那本来愠怒的脸色渐渐回归平静。

    他抬头看着眼前的这段九十九阶的白玉台阶,直通天君的九霄宝殿。六界之主,万物主宰,曾经却犯下一桩滔天大罪。

    这帝君的位置,他是如何心安理得的坐的安稳?

    青阎隐忍着,迈着脚步沉重的一步步走了上去。

    安静的九霄殿内,天君灼戎端坐在帝王宝座之上,他一袭华贵的金绣月白袍,端的玉树临风,英姿潇洒,容止可观。

    一双幽深浓烈的眸子深不见底,一身帝王之气犹其威严。

    看见青阎的身影迈入了正殿,他缓缓的抬头,看着他温润的声音道:“师兄,你来了。”

    一声师兄,让青阎的心狠狠的扎了一下。他执手行了一礼,垂下了头:“我来归还乾坤印,穷奇已除,只有一缕残魂逃脱,想来也兴不起风浪。多谢天君借我乾坤印,助白暄灭了作恶多端的穷奇。”

    他一字一句满是客气,再无往日师兄弟相谈随意的亲和。

    灼戎迈下龙座,走到他身旁叹道:“师兄,这九霄殿没有他人,你不必以君臣之礼相待。我们几万年的师兄弟情分,难道非要如此见外吗?”

    青阎抬头,将怀中的乾坤印交给了他,随即回道:“今时不同往日,你我虽然是师兄弟,但如今也是君和臣。”

    “师兄,你还在怪我对大师兄下手是吗?”灼戎握着青阎递来的乾坤印,目光幽深的看向他。

    青阎侧头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是大师兄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怪不得天君你。师父当年将上古神器赠与我们师徒四人,便是根据我们各自的脾性所赠。”

    他说着看向灼戎手上的乾坤印道:“正如你这乾坤印,此乃天地正气,万物之灵幻作。你是我们师兄妹中,最有浩然正气之人,这便是当年师父赠你乾坤印的原因。”

    灼戎神色微微一变,眸光中划过一抹异色,他背过身去掩饰着眼底的汹涌,望着窗外的六界景色。

    “师父赠乾坤印的目的我自然明白。师兄的青峰扇虽然比不上乾坤印,却也是上古神器中难得之物,想当年师父说青峰扇,扇出风流,随性天地是与隐,师父便是看出师兄你不争不夺,洒然天地的性子,才会将青峰扇赠与你。”

    “师兄也的确是被师父言中,这一晃七万年你就隐归在冥界不出,不问世事,倒也是逍遥快活。”

    灼戎轻笑一声,余光打量着他。

    青阎薄唇一勾,笑的的清淡疏离:“是啊,师父慧眼,好像早已猜到我们各自的结局,所以赠与我们不同的神器。就像大师兄的赤焰剑,是乃杀伐之器,上古神器中最难驾驭的,一不小心便会成魔,踏上歧途。”

    “而小五……她的月尾琴代表着六界至善至美,是和平的化身,而师父的泽阳笔则是正义的化身,是他们的牺牲让六界重回安宁。”

    青阎声音淡若,想起过往的一切,他心中的悲和痛就无从化解。而造成这一切后果的人就站在眼前,只是他却无能为力,只能隐忍。

    提到小五,灼戎眸光微微一闪,错开了目光,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汹涌而至。

    “往事已矣,命数变化。我们都回不去了。”灼戎神色迷离,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青阎感受到灼戎身上那有些哀凉的气息,心底不禁自嘲起来。难道他也会后悔吗?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返回冥界去了。”青阎不再逗留,执手告辞,准备离去。

    灼戎却突然叫住他:“师兄。”

    青阎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却听灼戎说道:“我已经失去了师父、大师兄和小五,我不想在失去你。”

    青阎淡淡一笑,转过身去,幽凉的声音道:“师弟你想多了,保重。”他稳步走出这九霄宝殿,心底却似是弥漫着暗涛汹涌。

    灼戎看着他青色的身影渐渐的淡去,心底的沉重之感渐渐的蔓延。他转身,迈步走上龙座,还未坐稳外面有人急色匆匆的走了进来。

    “天君,玉螺感受到了苍雪的气息,她还活着。”来人是天君身边的心腹侍从,神兽鹿蜀所幻作,灼戎的坐骑。

    灼戎乍听这个消息猛的站了起来,神色大惊面色乍变,厉声问道:“她在哪里?”

    “北国西南边境,青阳城。”
正文 第92章 血迹线索
    &bp;&bp;&bp;&bp;北国是凡间屹立的大国,自从北国吞并了其余三国后,繁华盛世了五百年。只是这盛世终究不能永恒。

    随着一些小的国家的建立,北国富饶的土地便成为人人争抢的一块肥肉,加之朝廷**,国祚岌岌可危。

    若说繁华之处,除了京城,便是这西南要塞重镇城池,青阳城。

    只因为这里,有镇守边关的大将,世代忠良的威武将军,于景谦。

    而此时通往青阳城的官道上,远远的可见,一行人正朝着这而来。

    “姑奶奶,我都背着你走了七天了,你能不能下来自己走两步?”乘黄喘着粗气对着他背上的女子说道。

    这一路走下来,从九莲山到青阳城,足足有七日的路程,可是苍雪就在他背上趴了七日,已经将乘黄当做她的御用坐骑了。

    “你的背舒服,我不想下来。”苍雪一脸孩子气,缠着他的脖子就是不松手。

    乘黄满是无奈,求救的目光落在了月琉璃的身上道:“月姑娘,看在我们家主子的份上,你就可怜可怜,救救我吧。”

    白暄似是不乐意乘黄这话,他剑眉一挑正欲开口,却见月琉璃请扯了下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说话。

    白暄无奈,微微一笑,任由月琉璃自己做主。

    “我们先休息片刻,在上路吧。”月琉璃提议道,随即对着趴在乘黄身上的苍雪道:“阿雪,你看那里有颗果树,我们让乘黄哥哥去帮我们摘果子好不好?”

    苍雪灵静的双眸盯着远处,看着那红彤彤的果树点了点头,随即送了手跳了下来道:“乘黄哥哥去摘果子。”

    乘黄舒了口气,背上的重担轻了许多。“好,我去给你们摘果子。”说着他伸了伸筋骨朝着那边走去。

    月琉璃拉着苍雪在一旁说话,白暄和风阙静静的站在一处,两人望着不远处的城门,各自疑惑。

    “我们跟着苍雪走过了西南的多个城池,不知道这里是不是我们要找的地方。”风阙忧心的问道。

    白暄抿了抿唇,淡紫色的眸光微微闪烁道:“这是北国西南的最后一个城池,再往前便是宽阔无际的草原。也许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里。”

    风阙点点头,看着这里的地形道:“你看这里,三面环山一面环草原,地势复杂,且又偏僻。不知道这碧霞丹如今的主人会是什么人?”

    “若是个凡人还好办,若是妖魔吗?恐怕……”白暄话音未落,便听乘黄惊慌的声音传来:“主子,这里有好多血,你们赶快过来看看。”

    白暄和风阙一惊,匆忙朝着一旁的山坡走去,月琉璃拉着苍雪随即跟了上去。

    几人来到这山坡前,却见脚下有明显的血迹,而这些血迹有的还未干,想来是留下不久的,在看周围树木有的折损,一看便是经过一场恶战的。

    白暄轻嗅了嗅鼻子,眉宇紧锁,眸光一沉道:“有妖气,不过很弱。”

    而此时的苍雪突然闭了闭眼睛,月琉璃脖颈上的聚魂珠微微一亮,却见苍雪指着地上的血道:“是她,我们要找的人。”

    众人一阵错愕不解,只有白暄明白过来说道:“这血的主人是我们要找的人,我们跟着血迹走。”

    说着,五人立即上路跟着地上的血迹一路来到了青阳城中,只是这血迹到了这里便断了,因为青阳城中一片火红,满是喜色。

    一如,曾经的明月城一般。

    月琉璃看着这景象顿时愣住,往日记忆汹涌的袭来,她想起自己死的那日,想起自己成为聂悦心的那一日,都是这样的十里红妆。

    白暄察觉到月琉璃周身的气息变化,他伸手紧紧握着她的手好似是在给她安慰,月琉璃回神感受着手中的温度。

    只有这样的暖才能驱散她心中的寒,月琉璃扬唇一笑,柔亮的目光看着那个男人,满心的寂静和平和,在没有什么波澜泛起。

    “如今怎么办,血迹都和这遍地的红色融为了一体,甚是难辨,我们怎么找那人?”风阙低着头,想要从脚下的红毯上看出些痕迹。

    可是这红毯的颜色太耀眼,根本看不出任何的血迹。

    “先进城吧,不过我们不宜引人注目。对外便称我们是清流门弟子外出历练,替小师妹寻医问药来到此处,这样也方便许多。”白暄嘱咐道。

    风阙点点头应道:“这样也好。”

    月琉璃没有疑义,几个人商量好后,便一同进了城。为了不引人注目,白暄和乘黄将自己的相貌隐藏起来,正是当日在明月城参加聂悦心婚礼时的容貌。

    几个人进了城,才知道,今日是镇守西南边境的威武将军于景谦之子迎娶青阳城首富薛家千金的日子。

    据闻这于家与薛家乃是世交,在青阳城是两大贵家,一直彼此扶持,而两家儿女更是青梅竹马,郎才女貌,传为佳话。

    所以这亲事更可谓是亲上加亲,喜上加喜。

    更为难得的是,两府设宴邀城中百姓同乐共饮,不分尊卑贵贱,今日都可入府饮宴。

    听到这消息,乘黄摸了摸肚子眼巴巴的看着他们家主子问道:“主子,我们要不要去给于将军道个喜,喝个喜酒?”

    一旁风阙和白暄唇角猛的一抽,双双嫌弃的模样看着乘黄。

    月琉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掩着唇道:“乘黄说的也是,既然如此热闹,我们不妨去蹭个晚饭,也省我们一些银两。”

    白暄唇角又抽了抽,斜睨了风阙一眼问道:“你的意思呢?”

    风阙轻咳一声说道:“我也饿了,去吃吃喜宴也是不错,我们走吧。”

    说着在前引路,几人就朝着于府大门而去。

    月琉璃跟在他们身旁,小声的问着白暄:“那个,我们不备礼物就去白吃白喝也不好吧?”

    “不是你说省些银两去吃人家喜宴的,备礼物难道不花银子吗?”白暄笑着问道。

    月琉璃撇撇嘴低声道:“我的意思是,你不是妖王吗?随随便便变出个东西送过去不就得了。”

    白暄停下脚步轻叹一声道:“那些术法变出的东西都是虚物,总会消失的,这样我们的身份也会暴露。不过是饮宴,像于家和薛家这样的贵胄,定不会放在心上,而且这城中不乏穷苦的百姓拿不出礼物,我们无需在意。”

    月琉璃觉得白暄说的也有道理,便不在多想。

    众人来到于府大门前,正欲进去,却见从里面走出了一容光焕发的男子,那男子一袭华贵明艳的喜服,五官朗逸,尤其是一双眸子生的极其好看,那浓墨一般黝黑不见底,却好似散着迷人的光彩,让人移不开眼。

    他出来的急,无意间撞上一个身着蓝衣的女子,那女子身形一晃便要跌倒,他见势匆忙伸手将她抱住关切的声音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白暄和月琉璃等人围了上去,却见那女子似是极其虚弱,只是让众人都为之惊讶的是,那蓝衣女子竟紧伸手抚上那男子的脸庞,温凉轻柔的声音里带着些哽意:“是你吗?锦鲤?”
正文 第93章 新娘失踪
    &bp;&bp;&bp;&bp;那身着喜服男子有些诧异,朗润的声音道:“姑娘想必是认错人了,在下,于溪衡。”

    他介绍着自己,顺势将她扶了起来。

    那蓝衣女子眉心一簇,怔怔的看着他的眼睛,不停的摇头:“不,我不会认错的,是你,你可知我找了你……”

    她话未说完双目眩晕,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于溪衡匆忙扶住她,心下着急,但又不知晓这女子家住何处,只能对着管家道:“陈叔,将这姑娘先安顿在厢房,请大夫过来看看,等我回来在处理。”

    管家匆忙派人将那昏过去的女子扶了进去,只是他正欲上马赶去薛府去迎亲,便见马蹄声匆匆而来,那人翻身下马跪在于溪衡的面前惊慌的声音道:“公子,不好了,大小姐失踪了。”

    于溪衡脸色大变,幽深的眸子看着那人,愣了良久才反应过来忙急色的问道:“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人怎么会失踪?”

    那人喘了几口粗气回道:“属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听喜娘说她才出去了半盏茶的功夫,大小姐就凭空消失了。已经找遍了薛府上下,都不见大小姐的踪迹。”

    薛府大户,却也只有薛采颜这么一个女儿。今日本是大婚之喜,谁知竟会出这等蹊跷的事情。

    于溪衡回神,立即跃上马拉着缰绳,二话不说便朝着薛府狂奔而去。传话那人匆忙跟上,这消息一出,一时间于府上下乱作一团。

    而白暄和月琉璃站在于府门外,各自疑惑。

    “新娘子失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这新娘想要悔婚?”月琉璃觉得最说的通的理由便是这个。

    可听城中百姓谈论说于府公子和薛府小姐乃是青梅竹马,又不像是会悔婚的,因为她才觉得怪异。

    白暄也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端倪,几人正沉默,却听乘黄突然惊叫道:“苍雪呢,那丫头怎么不见了?”

    众人回神,才见本来在一旁的苍雪竟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乘黄,我不是让你好好照看苍雪的吗?”白暄微怒,心下气急。

    乘黄摸了摸头有些委屈,方才他只顾着看热闹去了,哪里注意那丫头突然不见了。

    “苍雪性子顽劣,哪里是乘黄能看住的,眼下先找到苍雪才是正事。”她说着四处打量着,可茫茫人群去哪寻苍雪的影子啊。

    正踌躇不知所措,却听于府里面传来苍雪清甜的声音:“月姐姐,白哥哥,你们快来啊,我找到她了。”

    月琉璃看着她在于府里面,这才舒了一口气。白暄领着众人登门而入,管家匆忙迎了出来。

    看见管家,白暄执手一礼立即致歉道:“对不住,小妹顽劣总爱惹祸,给贵府添麻烦了。”

    管家看这几人相貌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忙道:“这姑娘是跟着方才晕过去的蓝衣女子身后一同进来的,她说你们一直在找她。不知众人与那蓝衣女子是什么关系?”

    听管家此言,白暄眉心微微一动,暗自欣喜,回道:“实不相瞒,我们是清流门弟子,此次外出历练为了给小妹治病,顺便寻救了小妹的恩人。想来那蓝衣女子便是,所以小妹这才跟着闯了进去。”

    “原来如此,只是那姑娘如今昏迷着,而府上又出了些事。众人不如先进府等候,等我随后回禀老爷和公子。”

    管家不敢怠慢,便邀了他们进去。
正文 第94章 蜘蛛之毒
    &bp;&bp;&bp;&bp;白暄倒是也不客气,回道:“多谢,那我们就叨扰了。”说着,便和风阙月琉璃等人一同入了于府。

    管家将他们带到了那蓝衣姑娘所在的厢房,随即就退下了。

    月琉璃拉着苍雪的手问道:“阿雪,你说这个女子便是我们要找的人吗?”

    苍雪点点头,闭了闭眼睛,感受着什么,片刻后她才睁开眼睛回道:“她身上有碧霞丹的气息很是微弱,但东西不在她身上。”

    月琉璃诧异的看了看白暄,却见白暄浓眉紧皱,目光幽深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子。

    “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月琉璃问道。

    “这女子身上有一股仙气,可是我却看不出她究竟是什么人。”凭着白暄上万年的修为,都不能断识这女子的来历,可见这女子身份不一般。

    风阙握着手中的法杖,说道:“不是妖,这法杖对她没有丝毫伤害。”

    月琉璃眨了眨眼睛看着风阙说道:“难道是和你一样,是修行的凡人?”

    “或许吧,方才在城外那血迹如果是她的,说明她和妖有过一场恶战。既然她不是妖,也不是仙,那么也许和我一样是一个降妖伏魔的人。这要等她醒过来,才能知晓了。”

    风阙点点头猜测道。

    “她中了毒,伤她的是一只蜘蛛精。你们看她的眉心处,隐隐黑气弥漫。”白暄说着指了指她的眉间。

    风阙这才发现,她眉心处果然有黑气弥漫着。

    白暄是妖界之王,对妖界各族深谙了解。只一眼她便能看出这女子是被什么所伤,只是让她奇怪的是,伤她的蜘蛛精少说有千年多的修行。

    这女子究竟有什么本事能和蜘蛛精一较高下?

    “能救她吗?”月琉璃甚是担心,问着白暄。

    白暄点头回道:“普通的大夫定是不能救她的,但我们就不同了。”他说着,手心幻化成一颗晶莹剔透的石头。

    那石头散着五彩的光辉,煞是夺目。

    “这不是那个什么来着……”月琉璃双眼放光,盯着白暄手中的石头,炯炯有神,一时间却是忘了这东西叫什么名字了。

    “上古神器,星魄石。能净化世间邪气。”白暄解释着。

    月琉璃恍然,忙道:“对,当日你用那乾坤印将星魄石和穷奇的魂魄分离出来。难道这星魄石能解毒吗?”

    月琉璃满心好奇,对这些上古神器,她知之甚少也不知道这东西究竟有什么妙用。

    白暄抿唇一笑将星魄石掷到那女子的头顶,只见一道彩光射出道道光辉将那蓝衣女子笼罩,不消一会那女子眉间的黑气便一点点的消散,那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红润。

    白暄收起星魄石,看着床榻上的女子。月琉璃和风阙也围了上去,只等着那女子醒过来。

    不消片刻,那蓝衣女子动了动眼睫,缓缓的睁开双眼,看见周围伫立的人她眼底也不见惊慌,甚是平淡的坐了起来打量着他们。

    “你们是谁?我这是在哪里?”她揉了揉头,思想有些混沌,可下一刻她恍然清醒,突然问道:“锦鲤呢?他在哪里?”
正文 第95章 妖孽作祟
    &bp;&bp;&bp;&bp;这是月琉璃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她很是诧异,疑惑的问道:“锦鲤?难道是人吗?怎么叫这么奇怪的名字?”

    据她所知,锦鲤好像是一种鱼类,是池塘里用来观赏的鱼。月琉璃觉得,这个蓝衣女子要么是病了,那么就是神经有问题。

    “姑娘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是什么人?”白暄盯着她,这三个问题问的颇有压迫的感觉。

    那蓝衣女子抬头看了看他,回道:“我叫胡灵蓝,只是一个普通行走江湖的女子。方才我遇见的那个公子,他是谁?你们知道吗?”

    胡灵蓝眉宇紧锁,紧张的看着他们,在等他们的答案。

    白暄剑眉轻轻一皱,他看不透这个女子,只能感受到她身上的仙气,其余的竟再难知晓。就是因为如此,才会让他分外的觉得疑惑不解。

    他敛了自己的思绪回道:“他是于府的公子于溪衡,我们眼下正在于府中。今日是于公子和薛家大小姐的大婚之日,不过方才听闻薛家大小姐失踪了。于公子想必正在薛府查探薛小姐的下落吧。”

    胡灵蓝微微一愣,眼神呆滞喃喃自语道:“大婚?大婚…”

    月琉璃看着她失神的模样,心下微微一痛,这女子相貌虽然普通,但她给月琉璃的感觉便是浑身上下泛着浓重的神秘之感,让人不自觉的接近。

    “胡姑娘,你可是认识那于府公子?还是你们之间有过什么过往?”月琉璃试探的问道。

    胡灵蓝回神,怔了怔,这才反应过来,她轻嘲一笑道:“可能是我认识人了,他不是我要找的人。”

    月琉璃愣了愣,偷偷看了看白暄,这个胡灵蓝真是让人猜不透,但月琉璃觉得她定然瞒了什么秘密不想让他们知道。

    她正胡思乱想着,突闻唰唰的脚步声传了过来,众人回头望去,却见一中年男人威武不凡,身后跟着几个侍从和管家。

    那男人一进门便对着众人执手作揖问道:“听管家说,诸位是清流门弟子。我听闻清流门一向以除魔卫道为己任。再下于景谦,还劳众位相助。”

    白暄眉心一挑,暗暗惊讶,此人竟是西南边疆的威武大将军,只是究竟有什么事,能让这大将军低头恳求他们呢?

    他上千去还礼问道:“将军有何难事,但说无妨,只要我们能做到。”

    于景谦神色微微一动忙道:“小儿今日大婚,可是新娘无缘无故凭空失踪。我们于府和薛家已经搜了整座青阳城都是一无所获。我们怀疑是妖怪所为,所以请众位出手一探究竟。”

    白暄微愣问道:“将军为何怀疑是妖怪所为?”

    于景谦叹道:“不瞒众位,这青阳城周围的城池时常有人口无故失踪,至今下落不明。而今日这怪事发生在了青阳城内,所以我们推断或许此事和之前发生的几起失踪案有关。若不是妖怪,究竟什么人有这个本事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将人掳走呢?”

    白暄想起胡灵蓝身上的蜘蛛毒,心中也有些疑惑,青阳城有妖是不争的事实,至于掳走新娘的人是不是蜘蛛精所为,那就不得而知了。

    “好,那我们就随将军去薛府看一看,还请将军稍候。”白暄说着,突然转身看向胡灵蓝笑着问道:“胡姑娘不知有没有这个兴趣一起走一趟?”
正文 第96章 遁地之术
    &bp;&bp;&bp;&bp;胡灵蓝眉心微动,看向白暄,笑着起身道:“小女子身为江湖女子,对这等事情自然有兴趣。”说着起身随他们一同去。

    白暄抿唇一笑,便吩咐了乘黄留下来照看苍雪。只带着月琉璃和风阙,与胡灵蓝一起随着于将军出去。

    城中已经戒严,妖孽作祟的传言不知怎么流传了出去,眼下人人恐慌闭门不出,因为这大街上甚是萧条冷清,这铺设的十里红妆极其的诡异偏又有些夺目。

    胡灵蓝走在路上,随意的与众人交谈起来。问道:“还不知诸位怎么称呼?方才可是你们救了我?”

    她知道自己中了什么毒,普通的大夫是没有办法医治的,可是她却奇异的好了起来,那时候她便知眼前的这几个人来路不凡。

    尤其是那个身穿月白锦袍的公子,相貌还算俊朗,那周身气度浑然天成,如果猜的没错,他和她一样都是隐了自己真实的一面。

    究竟那个男人是什么人呢?

    “白暄”

    “风阙”

    “我叫月琉璃。”月琉璃最后介绍着自己,笑容可亲的看着胡灵蓝。

    胡灵蓝笑着点了点头,便不在多问。四人很快来到了薛府上,府上等候的人除去薛老爷外,便是那一袭红衣的公子甚是扎眼。

    看见他的那一刻,胡灵蓝生生怔住,望着他的目光好像在看一个故人。

    于溪衡迈步迎了下来,目光无意间与胡灵蓝的视线一碰,微微一怔,便也只是瞬间,他忙对着那为首的白暄执手一礼道:“想必你们便是清流门弟子,再下于溪衡,还请众位相助。”

    白暄扶起他回道:“我们师兄妹几人路过此地,得贵府收留感激不尽。再者降妖除魔本就是我们的本分,于公子不必客气。”

    于溪衡满心感念,匆忙请他们进去。月琉璃和胡灵蓝紧随而至,几人来到了薛小姐失踪的闺阁里。

    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一点的妖气。白暄四下张望着,问道:“府上可有什么怪异的事情?”

    于溪衡回道:“我已经问过,一切正常,颜儿失踪之时门前有下人守着,不曾有人见她出去,也没有人进来。就是这样凭空消失的。”

    众人沉默了一会,突然听胡灵蓝开口道:“是遁地之术。”

    她一语惊人,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了她的身上。她抬头脸上一片平静,慢条斯理的解释道:“我行走江湖数年,听闻江湖上有一门道门玄宗,修习这世间奇门之术。其中便有遁地之术,可遁地穿行来无影去无踪,甚是独特。”

    “是玄津门。不过这门派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失传了,竟还有人修习这奇门遁术?”白暄语色一冷,眸光沉沉。

    月琉璃沉声问道:“这玄津门难道有什么玄机不成?”

    “玄津门除了奇门遁甲之外还擅长炼制丹药,门下弟子多为朝中国师之选,为圣上炼制长生不老的仙丹,借此用丹药控制帝王把持朝政。后来事泄,玄津门弟子悉数被诛,从此败落。”

    白暄说着那段玄津门的往事,突然好似想到了什么,他猛的转身看向于溪衡凝声问道:“薛姑娘可与人结怨?或是…可有什么爱慕者?”
正文 第97章 薛府池塘
    &bp;&bp;&bp;&bp;于溪衡微愣,待回过神来却是摇了摇头道:“颜儿体弱多病,从小到大甚少出府。她性子温婉贤淑,不可能与人结怨。至于爱慕者,这就更不可能。薛家和于家的婚事是从小就定下的,这在青阳城是人尽皆知,别人谁敢动这个心思?”

    他说的极其肯定,话语中也不难听出有些傲气。不过他的话也并非没有理,于家在青阳城可谓是簪缨世家,世代镇守边关,且深的民心。

    于府与薛府的婚事,在青阳城是人人皆知的事情。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动青阳城的两大贵家世族?

    白暄略微挑了挑眉,既然于溪衡说薛采颜没有爱慕者,那么掳走新娘的动机或许是……

    他眸光一亮,目光带着些审视的意味看向这个于府公子又问:“敢问于公子,素日可曾与人结仇怨?”

    于溪衡眉心微皱,却也摇摇头回道:“不曾。”

    白暄有些怀疑,却听于溪衡身边的侍从说道:“我家公子品性温和,待人宽厚,彬彬有礼,这在青阳城被传为佳话,真的不曾与人结仇怨。”

    月琉璃拉了拉白暄的衣袖低声问道:“会不会是我们的思路错了?这种悬疑的事情,真的不是妖做的?”

    她声音很低,于溪衡等人自是没有听清她说的什么。只是白暄却突然抬头看了看胡灵蓝,不知在想什么。

    “我们能否在府上四处看看?”白暄问道。

    于溪衡点头应道:“自然可以,这边请。”说着他亲自领路。

    这薛府也是他从小生活的地方,因此极为熟悉,他带着众人在府上走了一圈,可什么线索都没有发现。

    只是路过于府的一处池塘的时候,胡灵蓝的脸上明显的有变。

    白暄眼尖,他看着胡灵蓝那怪异的反应有些不解,看见胡灵蓝站在池塘边恋恋不色,他深感怪异。

    那池塘在平常不过,有一池莲花,只是尚未开放,不过有的早已打了花苞。水中有几尾红鱼正游的潇洒。

    不过就是府中的后花园一角,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于溪衡也发现胡灵蓝驻足在池塘边不前,他上前去温润的声音的问道:“姑娘,这里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胡灵蓝回神轻轻侧头看着他,阳光下于溪衡那俊逸不凡的五官煞是好看,尤其是那双黝黑深邃的眼睛,如一颗黑色的宝石耀眼发光。

    于溪衡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他轻咳一声错开她的目光,笑道:“颜儿向来喜欢芙蕖,所以薛府和于府都有这样的池塘。”

    胡灵蓝心底一震,幽幽回眸望着那碧波池水中还未绽放的莲花,喃喃道:“如果,这水面上有蝴蝶飞舞,那就更美了。”

    月琉璃有些诧异不解的看向白暄,却见白暄眸光微微一沉,唇角好似泛起丝丝浅薄的笑意。

    于溪衡愣了愣,余光看向胡灵蓝,不知为何这个女子好似很特别,这种感觉让他说不出道不明。

    “看来这薛府是查不出什么了,不如我们回去从长计议。你说呢,胡姑娘?”白暄突然开口,笑意温煦的看向胡灵蓝。

    胡灵蓝回神才发觉自己失态,她抬头看向白暄,清澈如水的双眸微微一动,这男人……
正文 第98章 你是何人
    &bp;&bp;&bp;&bp;胡灵蓝早就察觉到,这个男人好似有些针对她,莫非他以为新娘失踪与她有关?

    胡灵蓝轻挑了眉头,应道:“也好。”

    说罢,几个人便回了于府上。外面,于府和薛府的人还在搜查新娘的下落,两家人自是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既然清流门说此事与妖孽无关,那么定然就是人为,再者得到了玄津门这一线索,因为两家也有了大概的搜查范围。

    而此时的于府厢房里,白暄与风阙和月琉璃以及胡灵蓝在一起,气氛有些凝重。

    “白公子,莫非你以为新娘失踪是与我有关吗?”胡灵蓝见眼下并无旁人,便直言不讳的问道。

    白暄清润一笑,白皙修长的手指托着白瓷茶盏笑道:“不是。我只是好奇,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昏倒在于府门前,是因为中了蜘蛛毒,而青阳城外的郊林有打斗的痕迹,还有你留下的血迹。显然你见过那只修行了上千年的蜘蛛精。”

    胡灵蓝眉心一动,似是有些惊讶,不过片刻她便恢复如初,笑意婉约。

    “能解了我体内所中之毒,看来公子的来历也是不凡。”胡灵蓝笑着回道,却不道明自己的来历。

    “怎么,姑娘是不打算说,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白暄浅笑问道。

    胡灵蓝垂眸轻笑,回道:“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说的往事,你们虽然救了我,但并不代表我可以对你们推心置腹。要知道,相交贵在诚,我不知道你们是敌是友,如何与你们坦诚相见?”

    月琉璃听此话,忙解释道:“姑娘,我们不是坏人。对你也没有敌意,我们只是……”

    “琉璃,既然胡姑娘不想说我们也不必强人所难。只是,不知胡姑娘可否告诉我们那只蜘蛛精的来历?”白暄打断了月琉璃的话,追问着胡灵蓝。

    胡灵蓝的目光落在一旁默默无语的风阙身上,见他手中的法杖是收妖的利器遂问道:“你们想去收了她?”

    “她若是为恶,必然收之。”风阙紧握法杖,声音微冷。

    胡灵蓝微惊,别开目光望着别处说道:“我只是偶然经过,发现她利用自己的美~色~勾~引无辜的百姓,继而取其精元来提高自身修为。我追踪她到青阳城外,与她交手,虽然重伤了她但自己也受了伤,中了毒。幸亏你们搭救,否则我这性命也是不保。”

    风阙抬眼轻看了她一眼道:“能将蜘蛛精重伤,可见姑娘的修为也是不一般。”

    “只是年少时得贵人指点罢了,与公子你比起来自然是不及的。你手中的法杖,只怕那蜘蛛精见了吓得腿都软了。”胡灵蓝笑着说道。

    风阙唇角一勾,只轻笑一声,便不在多说什么。

    月琉璃听来听去,也没有听出个重点来,她满脸不解看着他们问道:“说来说去,那这新娘究竟是被谁劫走了?”

    白暄将茶盏放下,清润温流的目光敛着淡淡的笑意,高深莫测的说道:“那就要看看,这于府和薛府究竟有什么秘密了。”
正文 第99章 琴音探秘
    &bp;&bp;&bp;&bp;月琉璃看着白暄那有些狡诈的笑,便明白了些什么。风阙如是,他起身道:“那我现在就就去安排。”

    白暄点头,看着风阙走了出去。他站起身来对着胡灵蓝道:“既然此事与姑娘无关,那姑娘就好生休息,我们还要为于公子寻那失踪的新娘。”

    他说着微微颔首,与月琉璃一同出了房间。月琉璃跟上他,扯着他的衣袖问道:“你难道不想知道胡姑娘的来历?还有,阿雪不是说她……”

    既然自己要找的碧霞丹与她有关,那么他们就必须要知道胡灵蓝的来历才可。

    “她防备心甚重,这样直接问定然是问不出什么的。不过薛府小姐失踪一事或许与她真的无关,只是……”白暄顿了顿想起胡灵蓝在薛府的怪异,以及她看于溪衡时的神色。

    “只是什么?”月琉璃见他不语,更加好奇起来。

    “她与于府的公子之间定然有着什么。你且放心,待会让我探一探她的秘密,就可知晓。”白暄笑着回道。

    月琉璃唇角一抽,翻了白眼。还以为白暄是要探于家和薛家有什么秘密,原来他是想藉此机会顺带着连胡灵蓝的秘密一并探知。

    这人,果真是只老狐狸。

    “我是只狐狸,但我不老。”白暄突然停住,月琉璃一个不稳撞倒他的怀里,白暄那清润好听的声音酥~酥~麻~麻的在她耳边荡开。

    月琉璃的心突然狂跳了几下,腰间是他有力的双手传递着他温暖的气息。

    她抬头,映上白暄那双隐了色彩的双眸,只觉得那深邃的好似要将她吸进去一般。

    月琉璃恍然回神,脸顿时羞红起来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你真讨厌。”她低着头,推开他,转身匆匆离去。

    白暄剑眉一拧,唇角的笑意淡淡若若,煞是好看。

    风阙疾步走了过来,还一脸诧异的问道:“月姑娘怎么了?怎么慌慌张张的走掉了?”

    “可能是被我窥探了心思觉得不好意思。”白暄随意理着自己的衣袖,看着风阙那怪异的脸色,温润一笑道:“事情办的如何?”

    风阙点头回道:“他们正朝着这边过来,不过这个办法可行吗?”

    白暄抬了抬手轻抚着下巴,眸光温润一亮说道:“我们初来乍到,对于府和薛府都不甚清楚。于公子说他没有结仇,而薛姑娘鲜少出府也没有爱慕者。既然不是情仇,那么这个人劫走薛小姐的动机会是什么呢?我想,他极有可能是冲着两家来的,所以只有探清楚他们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才能解开这谜团。”

    “你说的也是,也许这两家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风阙甚是赞同白暄的说法。

    “那就开始准备吧。”白暄说着唇角一勾,双手摊开,月尾琴便幻化了出来稳稳的落在他的手中。

    风阙看了看周围,指了一旁的石桌道:“就在这里吧,他们估计也好过来了。”

    白暄点点头,随即走过去,在石桌旁坐下,将月尾琴放置在石桌上。远处有脚步声传来,白暄垂眸,修长的手指抚上玄冰琴弦,只听悦耳的琴声在府上缓缓流淌传开,甚是美妙。
正文 第100章 第 一百 章 于府丑闻
    &bp;&bp;&bp;&bp;在那翻飞的琴弦中,白暄看见了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他眸光星光大亮,唇角的笑意甚是明显。

    于景谦和儿子于溪衡以及薛府老爷薛明锐,身后跟着于夫人和薛夫人,一行人急色匆匆的朝着这边走过来。

    风阙放出消息说白暄已经知道了线索,邀两家人一起来商讨对策,因此众人这才急色匆匆,只盼着早些找到薛家小姐。

    来到院子里,他们就看见白暄坐在石凳前抚琴,众人不禁诧异,也对这个神秘莫测的公子多了些猜疑。

    白暄见他们走进,遂停了琴声,笑着解释道:“在下在想事情的时候喜欢抚琴,众位莫要见怪。”

    “公子说知道了线索,不知颜儿如今在哪里?”于溪衡甚是着急,询问着。

    白暄修长的手指拨弄着琴弦,丝丝的声音传出,却是不回他,而是抬头看向于景谦笑问:“于将军,在下方才所谈的那一曲如何?”

    却见于景谦脸色微微一变,随即笑道:“公子,于谋一介武夫,不懂音律,公子见谅。”

    “是吗?那么这一曲想必于将军甚为熟悉吧?”白暄说着手中的琴弦又起,却是一首耳熟能详的凤求凰。

    琴音方起就见于景谦脸色乍变,魁梧的身子似是不稳微微一晃。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于景谦脸色难看,有些惊慌的看着那个抚琴的男人。

    白暄双手张开将震动的琴弦平息,琴声戛然而止。“我已经告诉了你,薛小姐的线索,于将军是聪明人想必应该知道。此事,想来薛老爷也是清楚的很,难道还需要我将话挑明吗?”

    于溪衡一脸不解,目光落在他爹和薛老爷的身上,只见他们神色各自大变,惶惶不安。

    而薛夫人和于夫人两人更是不知所以,不过于夫人出身宫廷甚有气魄,也明事理,她站出来面不改色的问道:“还请公子将话说明白,不要打哑谜。”

    白暄起身抱起了弦琴道:“于夫人,你还是问你的夫君吧。二十年前他和薛老爷究竟做过什么?今日的祸事,只有追根究底才能解决。这是你们两家的家事,在下不便过问。”

    他转身正欲离去,却听于景谦突然叫住了他:“白公子是怎么知道的?”

    白暄回头,却是回答的密不透风:“我们清流门有一种探心的法术,是用琴声探究人内心深处的秘密,方才你们听见的琴声是被我施了术法,所以我才会知道事情的缘由。”

    他顿了顿又道:“其实我明白于将军的用心,只是你的方法有误罢了。”

    于景谦抬头深吸口气,眼底有雾光弥漫,悲凉的声音问道:“真的是他做的吗?”

    “十有**,除了他之外,别人没有这个动机。而且,你送他上山修道,那玄德观便是玄津门的旧地。”白暄觉得自己的猜测没有错,方才他用月尾琴探悉几人的过往,唯有这一件事情最有可能是动机。

    “爹,白公子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你和薛伯父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于溪衡沉声紧张的问道。

    于景谦长叹一声,似是一夕间苍老了许多:“夫人,衡儿,是我对不起你们。其实,我之前曾有一个深爱的女人,她还为我生了一个儿子。”
正文 第101章 将军往事
    &bp;&bp;&bp;&bp;“什么?”于夫人似是受了惊吓,浑身僵住,两眼直直的看着于景谦。她嫁给他二十多年,竟然不知道他还有一个私生子?

    他竟瞒的这样好!

    于溪衡也是愣住,他扶着自己的母亲,怔怔的看着自己的爹,神色迷茫又满是震惊。

    于景谦叹道:“那是二十五年前,我还是于府的世子并未继承爵位。那时候我也是风花雪月,逍遥快活,在新月楼认识了一女子。那女子才貌双全,名动青阳,一曲琴声便能勾魂摄魄,城中半数公子都为之倾倒,我自然也不例外!”

    “这么多追求者中她独选了我,她说只有我最懂她的琴声。我们琴瑟和鸣,****缠~绵,只是好景不长,一道赐婚的诏书下达。不得已,我只能断了这旧情,再无往来,谁知她竟找到我说怀了我的孩子。”

    于景谦眉宇间紧蹙,好似深深的痛悔。

    白暄接着他的话说道:“因为于夫人是北国振阳王郡主,身份尊贵。所以你瞒下此事,其实也是为了保全她们母子的性命,毕竟,此事关乎天家的颜面。”

    于景谦点头应道:“没错,如果让皇上知道了她的存在,那么以天家的威仪定然是不会留她的。当时我为了她,故意说了那些重话好让她知难而退。谁知她太倔强宁愿做奴做婢也要留在我身边。”

    “无奈,我只能请求薛兄帮我,让他利用青阳城的人脉势力将她赶走,谁知竟酿成大祸。”于景谦痛心疾首,满面悔恨和心痛。

    薛老爷想起过往,有些悲痛的说道:“当年我只想动用势力将她赶出青阳城,谁知她百折不屈,我的手下失手将伤了她,本以为她坠崖而亡,岂料多年后,一个十岁的孩子寻来,说是于贤弟的的儿子。”

    “于贤弟自然不能与其相认,便将他送到了雁荡山中的玄德观中修炼,每隔几年我和于贤弟都会上山看他。本以为这孩子深明大义,潜心修行,不问俗事,谁知原来他竟一直怀着怨恨,回来复仇。”

    薛明锐此刻才明白,也许这一场误会已经变成了一场仇怨。那孩子回到青阳城,便是为了复仇而来的。

    这么长时间,他一直在苦心策划,就是为了今日。

    “如果真的是他,不知道小女落在他手中会怎么样?”薛明锐捶胸痛哭,他一生不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膝下也就只有薛采颜这一个女儿,对他们来说,小女便是他们的命根子。

    “薛兄,此事错不在你。我即刻领兵前往雁汤山,找到那逆子救回颜儿。”于景谦深知此事是由他所起,自然不能连累薛家一起受罪。

    既然那逆子为了复仇而来,是他对不起他娘,对不起他,所有的后果也该由他独自承受。

    “爹,我和你一起去。”于溪衡心中虽然震撼,但他更担心自己的未婚妻,害怕父亲一怒一下杀了那个他未曾谋面的哥哥。

    “你留下来照顾你娘,事情我会处理好。”于景谦转身,正欲离去。

    那悲痛欲绝的于夫人突然颤声开口道:“如果真是他做的,你便留他一命,带他回府吧。”

    于景谦身子一僵,唇角微微一动,终是没有多说什么,他转身坚毅的背影远去。
正文 第102章 阴谋诡计
    &bp;&bp;&bp;&bp;月琉璃走了过来,看着众人悉数离去,心中一重叹道:“我看咱们还是离开这里吧?人家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被你一曲琴声全都揭穿了,只怕人家也不会待见我们的。”

    白暄有些无奈,清润的眸光看了看月琉璃,终是摇了摇头道:“也罢,只怕于府上下没有人想看见我们。我们现在就去找乘黄和苍雪,准备离开吧。”

    他们正欲转身离去,突然听于溪衡的声音传来:“两位留步。”

    白暄和月琉璃双双回头看着他,却听于溪衡道:“两位的话我方才已经听见了,我们丝毫没有怪罪你们的意思,还请你们留下,待我们处理好府中事务在好好感念你们的相助。”

    于溪衡执手却是十分诚恳有礼。

    白暄微微一笑,执手回了一礼道:“如此,在下就叨扰了。”

    月琉璃撇撇嘴,偷偷的瞄了一眼白暄,不知这老狐狸又在打什么算盘?

    此时的雁荡山中,一处极深的山洞里隐约传来男女粗~重低~吟的声音,此起彼伏,掩饰不住的春~色~弥漫,和着靡靡之气,极尽诡异。

    过了许久这气息才散尽,只听里面的谈话声传来。

    “如何?需不需要我再去给你找几个男人?”说话的男人声音邪魅风流,一手撑着头优雅的躺在软榻上,看着眼前那妖魅无双的女子。

    而她身旁躺着两具男尸,俱是赤~条条的一丝~不挂,而这两个男人正是死在这女子的身下。

    “都是些没用的男人,长的又是这般丑,平白的恶心我。你就不能找几个俊俏的?”那女子一袭红衣薄纱,勾勒着曼妙的身姿,只是脸色略显苍白,神色有些厌恶。

    那男子耸耸肩,手指轻敲着床面笑道:“你又不是不知眼下的情景,如今的青阳城都在戒严,这两个男人还是我好不容易寻来的。”

    那女子冷哼一声,目光落在了远处,突然勾魂摄魄的一笑,双手缠住那男子的脖子魅惑的声音问道:“你将这薛小姐擒来想做什么?”

    “自然是破坏于家和薛家的婚事,拿回本来就该属于我的东西。”那男子阴冷一笑,手指把玩着女子的长发。

    “你想怎么做?坏了薛小姐的清白?你那个好弟弟还会娶别人。你对付的不过只是薛家,对于家并没什么害处。”女子分析着形势。

    男子目光骤然一冷,说道:“于家不是讲究情义吗?我就是要看看他们会怎么做,两家世代交好,如果薛小姐丢了清白我倒是要看看于景谦那个假仁假义的人会怎么做?吞了黄连还是想方设法退婚?”

    “我倒是有更好的的办法,你要不要听一听?”女子娇媚一笑,眼底满是笑意。

    男子挑眉轻哦一声,笑道:“说来听听。”

    女子立即附耳在他耳边低诉一番,却见男子顿时眉宇疏开,笑意浓烈。

    他双手用力将女子贴近了几分,薄唇划过她的耳畔道:“你真是我的小妖精,你心中想什么我会不知道?不过,此计可行,便依你所言,我们各取所需。”

    “那就一言为定。”女子挑眉浅笑,诡诈莫测。
正文 第103章 意料之外
    &bp;&bp;&bp;&bp;一队铁骑浩浩荡荡的朝着雁荡山而去,卷起尘土飞扬,惊鸟四散。山顶道观上,那一袭青衣素袍的男子望着山下的尘埃滚滚,唇角扬起一抹轻嘲的笑。

    能寻到这里来,也是他的本事,能怀疑到他,可见这些年,他从来就不信他。

    山门石阶上脚步声匆匆而过,那青衣素袍的男子依旧立于岩石之上,未有所动,直到那声音越来越近。

    “于将军带领这些铁骑来我玄德观不知有何指教?”青衣男子转身,手中一柄拂尘轻轻一挥,端的是风姿隽秀,清风傲然。

    于景谦看着他,双眸晃动,双手轻颤,声音好似亘古悲凉又威严丛生:“清澜,人是不是在你这里?”

    “什么人?贫道不知道于将军在说什么?可否明言?”那唤清澜的男子一副不解的模样,眉宇间还隐隐蹙起,眼睛里一片纯净,好似不染一丝尘埃。

    “清澜,我知道是为父对不起你,当年的事情并非是你想的那样。如果是你掳走了薛家小姐,就将她交出来。到你薛伯父那里认个错,此事便算过去。澜儿,你不要在继续执迷错下去了。”

    于景谦眼底满是痛悔,一番话乃是真心,眼前的男子是他深爱之人为他所生的儿子,他怎会不喜不疼?

    他知道亏欠他许多,可是他也不能看着自己的儿子误入歧途。

    清澜轻笑一声,目光望着远处,唇角的笑隐隐若若却又带着一股浓烈之色,那声音有些悲凉字字句句竟是直戳于景谦的内心。

    “原来,在你心中你从来就不曾信我。也从未将我当做是你的儿子,我母亲从未怨恨过你,我也是。我只是遵循母亲的遗愿前来认祖归宗,既然你不肯与我相认,将我送来此处修道修心,我依你便是,可你……”

    他闭了闭眼睛,浑身上下那悲伤之气蔓延,竟是让人莫名的想流泪。

    “玄德观就这么大,你们自己搜便是,看看可有你们要找的薛家小姐。如果人真是我擒来的,那我任凭你们处置。”他广袖一挥,心似是早已冷到极点,面色冷峻又异常的锐利。

    于景谦心生疑惑,凭着一个陌生人的一面之词他竟相信自己的儿子,难道自己……

    正想着,却听身后脚步声匆匆而来,于景谦回头却见是薛府的侍从,那人匆匆而来单膝跪地道:“将军,老爷让我来通知你,小姐她已经找到了。”

    于景谦满心疑惑,愣了片刻忙问:“是如何找到的?”

    那侍从回道:“小姐是自己回去的,她说自己被妖怪所擒,幸得一位道士相救,将她送回了城。”

    道士,于景谦眸光一亮又问:“那救了小姐的道士如今在何处?”

    “那道士将她送到城门处便走了,并未留下任何名讳。老爷也在寻找那救了小姐之人。”侍从如实回道。

    清澜眉心微微一挑,唇角轻勾笑意温煦:“既然薛家小姐寻到了,于将军这玄德观是清静之地,请你带着你的人,离开吧。”

    他下着逐客令,只是话音方落,从道观中走出一道友急色匆匆的过来说道:“清澜师弟,那姑娘你送回去了没有?”
正文 第104章 真相如此
    &bp;&bp;&bp;&bp;“姑娘,什么姑娘?”于景谦抓住话中的重点,神色紧张的问着那走过来的道友。

    那人好似愣了下,这才发现眼前的阵仗。而那问话之人他曾见过,不由得多想立即缉了一礼道:“原来是于将军。”

    于景谦没空与他废话又问了一遍:“你方才说姑娘,是什么姑娘?”

    那道友回道:“最近山中有时常有人失踪,我和清澜师弟下山寻找线索,恰巧在一处洞穴发现了一位身着嫁衣的姑娘。”

    “这才知最近的失踪案是一只千年蜘蛛精所为,只是这蜘蛛精好似受了重伤,我和师弟才侥幸将那姑娘救了出来,那姑娘说她是青阳城人氏,我便让清澜师弟将她送了回去。”

    于景谦听完这话,内心大震,身着嫁衣的姑娘,护送回去的道士,难道是他错怪他了。

    他神情激动上前几步懊悔的问道:“清澜,你怎么不告诉我是你救了薛家小姐?”

    清澜哼笑一声:“你上来就问我要人,我哪里知道你要的是什么人?再者,我从小在道观长大,哪里认得什么薛家小姐?于将军不是以为是我将人擒来的吗?怎的,觉得错怪我了?”

    于景谦心中波涛难平,匆忙解释道:“是为父的错,清澜你随我回去吧。为父不会在隐藏你的身世,以后你便是我于府的公子,让我以后好好待你好不好?”

    清澜眉眼微微一动斜睨了于景谦一眼突然大笑了起来:“于将军你开什么玩笑?十五年前你不敢将我留在府上,十五年后你就敢了?这欺君的大罪,你担待的起吗?”

    于景谦握着他的手臂坚定的声音说道:“我于家世代忠良守卫边疆,我于景谦上无愧于天地,下对得起于家列祖列宗。但我最对不起的便是你和你娘,无论接受什么样的惩罚我都愿意接受,只要你不在受苦。”

    清澜眼眸微微一动,隐在道袍中的手微微一晃,一旁的道友也跟着劝道:“清澜师弟,原来你是于将军的儿子。既然于将军已经如此诚恳,你就随他回去吧。你也知道咱们玄德观越来越不济,有个家总比浪迹江湖要好,是不是?”

    于景谦握着清澜的手又道:“澜儿,你就随父亲回家吧。”

    清澜侧头看了于景谦一眼,终是不忍抚他的心意,点了点头。于景谦大喜,拥着自己这个儿子,满心激动。

    而清澜那微垂的眼眸底下闪过一抹精光,唇角一勾笑的诡异。

    于府中,月琉璃一路小跑的过来,看见正在和风阙品茶的白暄,她上前去劈头夺过他手中的杯子,咕噜一声将茶喝下顺着气道:“你们还在这里喝茶,你们知不知道方才我听到了什么?”

    “什么?”白暄顺手又取了一个杯子,神态自若的倒着茶问着她。

    月琉璃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狠狠的将青瓷杯子放下说道:“方才我去前院找阿雪,谁知竟听到下人说薛家小姐找到了。不过并不是在玄德观找到的,而是她自己回来的。”

    风阙双眼一睁惊讶的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你还不懂吗?那就是他说的那个嫌疑人是错的。人根本就不是于将军的那个私生子抓的,听说是被妖怪掳走,被一个道士给救下送回来的。”

    月琉璃指着白暄,满是懊恼,看来妖王这次也是算错了!这老狐狸竟然也有出错的时候。

    “这下可好,咱们为于将军指错了路,还平白揭了人家二十几年的秘密。你说这个于将军会不会?”

    月琉璃说着,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一副惊恐的模样看着他们两人。
正文 第105章 兄弟相见
    &bp;&bp;&bp;&bp;风阙倒是不以为然,只是陷入了沉思默默不语。而白暄更是一脸淡然,纤长的手指端着青瓷茶盏,清风霁月一般醉人明媚。

    “这到当真有趣,你们信不信那救了薛家小姐的道士便是于将军的私生子?”

    白暄笑意浅浅,薄唇抿了一口茶水,看似随意的一句话,却让风阙和月琉璃顿时一惊,双双目光直直的落在了白暄的身上。

    “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玄机?”风阙总觉得事情诡异,但偏偏自己又说不出是哪家诡异。

    月琉璃听白暄这么一说也是抓到了一丝灵光可也捉摸不透,好似掉入了迷雾森林寻不见路一般。

    “当下还不好说,不过琉璃说的没错。如果凶手不是那于将军的私生子,我们平白无故挖出人家的旧事,还直指人家的那私生子,只怕有心人会认为是我们故意为之。看来,这麻烦我们是惹上了。”

    白暄放下杯子,清润的眸光中透着浓墨之色,晦暗不明。

    月琉璃秀眉紧拧,叹道:“那该怎么办?如今可好,胡姑娘的来历我们还不清楚,竟然又得罪了青阳城的威武将军。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提到胡姑娘,月琉璃又想到了什么,忙握着白暄的胳膊紧张的问道:“你用月尾琴探于府秘密的时候,可探查到胡姑娘的秘密?”

    白暄挑了挑眉摇摇头道:“不曾。查不出分毫。”

    月琉璃惊了惊,风阙有些疑惑的问道:“月尾琴不是上古神器吗,怎么连一个凡人的秘密都查不出来?”

    “那胡姑娘绝非普通的凡人,要么是她心中极其透彻没有秘密,要么就是她察觉出月尾琴的琴声诡异暗自设下结界挡住了。总之,我从琴声中并未看见胡姑娘的一丝往事。”

    白暄拿起茶壶又径自倒了一杯清茶,神色平静,不像是紧张的样子。

    月琉璃看着他潇然洒脱的样子,眉头皱了皱道:“那我们就这样干等着?万一,于将军将我们抓了起来怎么办?”

    “不会。他非但不会抓我们,还有可能感谢我们。”白暄笑意浅浅,唇角的笑诡诈异常。

    风阙和月琉璃各自对视一眼,目光幽幽的同时落在白暄身上,好在他们都已经习惯了白暄的高深莫测,只要有他在,看来什么事情他们都不用担心。

    两人各自收了心思,开始喝着茶,再不多想。

    暮色时分,于景谦带着清澜便回到了府上,同时薛府的人赶了过来。于溪衡在听说薛采颜被寻回的时候便到了薛府,如今是与薛采颜和薛家伯父一同回来的。

    大堂上,薛采颜早已换下了那明艳的嫁衣,身着一件白色锦萝裙,她容貌清丽,举手投足都透着大家风范,因为自小身子孱弱那病态拂柳之姿又多了一分美态。

    看见清澜,薛采颜似是十分激动在侍女的搀扶下她便匆忙上前对着他一福声音颤颤明媚动听:“原来真的是公子,采颜多谢公子搭救之恩。”

    清澜微微颔首,沉声道:“分内之事,薛小姐客气了。”

    一旁的于溪衡看着眼前这个有些陌生的男子,他唇角动了动,却是十分诚挚的唤道:“大哥。”
正文 第106章 于府公子
    &bp;&bp;&bp;&bp;清澜怔了怔,目光沉沉的看着于溪衡,当着这么多人他竟然敢唤他大哥?这个他一直以来未曾相见但心中却极其怨恨的弟弟,竟会这么亲切的唤他大哥。

    究竟是真心,还是想要羞辱他?

    “想来这位便是于公子?清澜何德何能,怎么能让于公子唤我大哥?”清澜轻笑一声,回答的不留情面。

    “大哥,你的事情父亲都已经说了。以后,你便留在府上吧。”于溪衡速来宽仁,自从知道他父亲有个私生子后,他没有觉得愤怒,只是觉得他们一家人对不起这个他素未谋面的大哥。

    薛采颜倒是惊了惊,她侧头看着于溪衡惊讶的声音问道:“这…难道他是……”

    于景谦走出来道:“澜儿也是我的儿子,这件事你父亲也是知晓的。我以前对不起他,让他受了许多年的委屈,从今日他于清澜便是我于府的公子。此事我会公诸于众,让他认祖归宗。”

    他心意已决,这十五年来他生受着煎熬,如今他终于不顾一切将欠他的还给他了。

    “贤弟既然做了决定,我这个做仁兄的自然会支持到底。眼下,澜儿既然已经回了府,想来府上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至于小女和衡儿的婚事,就往事延一延,在寻吉日置办。”

    薛明锐自是明白,眼下于清澜认祖归宗才是大事,而她的女儿受了惊吓也需要将养将养,婚事自然只能推一推了。

    “多谢薛兄,待我处理好府中事务便会亲往府上商议他们的婚事。”于景谦执手一缉,表达着自己的谢意。

    “我们两家亲如一家,贤弟就不用客气了。”薛明锐说着,便携着小女离了于府。

    而于景谦令人为于清澜收拾了院落,便去了夫人房中赔罪去了。

    后院里,白暄和风阙也已经听到了消息,正如他们预料的那般,薛家小姐是被于清澜所救的。

    “这个于清澜已经是于府的公子了,你说这一切是他谋划的?还是巧合呢?”风阙沉眸问道。

    白暄哼笑一声,说道:“有薛小姐作证,还有于清澜的同门师兄。这件事情看似已经水落石出,真相大白。而于清澜救了薛采颜一事已经是真真切切。不过他们疏漏了最重要的一点。”

    “是什么?”风阙好奇的问道。

    白暄故作神秘,看了肯月琉璃问道:“胡姑娘在做什么?府中出了这么大的事,她难道不知道?”

    “一直闭门不出,我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无缘无故的你又提胡姑娘做什么?”月琉璃沉思了片刻,突然恍然道:“我明白了。”

    白暄起身,无奈的目光白了风阙一眼道:“你心是有了,脑子却没了。还不如琉璃聪明一点就透。”

    月琉璃噗嗤一笑掩着唇道:“他本来就是个木头,捉妖杀敌在行,至于这智商吗……也不知道冰灵姐姐怎么就看上你了。”

    她此话一出才察觉自己说错了话,猛的捂住自己的嘴不安的看向风阙,有些自责。
正文 第107章 谁的算计
    &bp;&bp;&bp;&bp;风阙神色微微一黯,提到冰灵他的心便一阵钝痛,虽然他们不在他面前提这个名字,可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是会想起。

    “对不起,风阙我不是……”看见风阙暗淡的脸色,月琉璃匆忙解释。

    只是风阙扬唇一笑压着心中悲痛的感觉笑道:“没事,过了这么久我已经想开了,你不用自责。不是要去找胡姑娘吗,我们走吧。”

    他起身,一袭青衫走在前面,那背影有些落魄和悲凉。

    月琉璃轻呼一口气,看着走在前面的风阙,她侧头无辜的眼神看了看白暄,好似在等白暄的安慰。

    白暄轻叹一声,说道:“他知道你是无心的,下次注意一些便是。”

    月琉璃哑然,乖乖的点了点头。失去爱人的痛苦,也他们这些人没法体会,也许自己无意的一句话就在自己朋友心上插了一刀。

    她满心懊恼着,自责着,暗骂着自己没用戳了风阙的痛楚。

    正胡思乱想着,却听白暄的声音响了起来:“胡姑娘可真镇定自若,府上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不知姑娘可听说?”

    月琉璃抬头,见胡灵蓝坐在房间里饮茶,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

    白暄更是随意,不待胡灵蓝邀请便自个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去,一点也不拘束。

    胡灵蓝抬头,唇角带着轻微的笑意看了看他们,随即端起茶壶倒了几杯水,问道:“不知道府上发生了什么?”

    白暄接过她递来的茶,道了声谢回道:“薛小姐是被蜘蛛精抓去了洞穴里,恰巧被玄德观的道士所救,但更巧的是救了薛小姐的道士是于将军的私生子。我想,薛小姐是不是被蜘蛛精所擒,胡姑娘应该最是清楚。”

    他说着低头轻抿了一口茶水,姿态随意举止偏又带着一股贵气。

    胡灵蓝挑眉微怔,轻轻的看了白暄一眼笑道:“薛小姐是不是被蜘蛛精所擒,我怎么会知道?”

    白暄放下了杯子,理了理衣袖淡淡一笑:“薛小姐失踪的时候,想必那蜘蛛精正在和郊外与你决战,如何分身去擒薛小姐?我只是觉得此事颇有玄机,极有可能对于府,或是于公子不利。”

    白暄最后将于公子三个字说的很重,言中之意在明显不过。

    胡灵蓝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晃,几滴茶水溢了出来,她面色一僵,眸光一抹异色划过。

    “这个已经成为于府大公子的于清澜,并不简单。不管他是因为巧合还是别有用心,他今日能名正言顺的成为于府的大公子,谁知道明日他是不是能打败于府的嫡子于溪衡,继承这偌大的家业?”

    “谁也说不定。在下只知道,眼下我或许在于将军眼中成为了那别有居心的小人,我即便是想去提醒他也是无能为力了。”

    白暄轻叹着摇摇头,以前不染俗世的一代妖王,如今竟然为了别人的家事操心劳力。

    看来这一趟浑水,不是那么好趟的。他之所以会趟进来,和胡灵蓝说这么多,只是因为他确定。

    这个叫胡灵蓝的女子,定然不会让于溪衡遇到一丝危险的,虽然他还不清楚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样的关系。

    也不明白这个女子身上为何会有碧霞丹的气息,更不知道她什么来路。但是,只要是他白暄想知道的,便没有查不出来的。

    无论是于府的于清澜,还是这个神秘女子胡灵蓝!所有的答案,一定会水落石出!
正文 第108章 锦鲤蝴蝶
    &bp;&bp;&bp;&bp;胡灵蓝垂了垂头,抿唇一笑:“于将军不会相信你说的话,便会相信我说的?在他眼中我兴许与你们是一伙的。”

    “便是我说出我与那蜘蛛精交战过又能证明些什么呢?也许是有人擒了薛小姐送到了蜘蛛精的洞穴里,恰巧被于清澜所救呢。只是凭臆测,不能说明什么。”

    她分析的倒也是合情合理。

    白暄放下了茶盏起身说道:“看来是在下唐突了,不知胡姑娘在这于府会待上多久?”

    胡灵蓝放在桌上的手微微一动,悄悄的攥紧,面色也微微异常。

    白暄看在眼底却是不动声色,笑道:“在下乃是清流门弟子,除妖卫道乃是指责。姑娘是江湖女子有深谙法术与那蜘蛛精交过手。不如我们合作,一起擒获那蜘蛛精查明事情的真相,如何?”

    胡灵蓝秀眉一动,盈盈站起对着白暄道:“能得白公子相邀是灵蓝的福气,灵蓝愿意与公子合作。”

    白暄笑意浅浅,唇角微微勾起又道:“那在下便告辞了,姑娘好生休息吧。”

    说着便随月琉璃风阙一同走了出去。

    方才谈话的时候,月琉璃全程静静的围观,对胡灵蓝神色微妙的变化她还是看在眼中的。

    走在路上,她也一一分析着:“胡姑娘好像不愿意离开于府,所以才会答应与我们合作,我说的是不是?”

    白暄轻轻的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风阙才察觉出了一二又道:“你方才那番话,故意说于清澜可能会对于溪衡不利,是说给胡姑娘听的?你认为胡姑娘与于溪衡之间有什么关系?”

    “不是认为,是一定。”白暄口气坚决,目光无意间落在了于府后院的池塘上。

    这池塘与薛府的池塘并无二致,里面亦是种着还未开放的芙蕖。看见这池塘,白暄骤然一愣,眸光顿时一亮,一抹狡诈之色划过。

    “风阙,你替我去办件事情。”白暄说罢附耳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风阙愣了愣,随即点点头,转身就走了。

    月琉璃满脸疑惑,看着白暄。正欲询问,却听白暄说道:“我也有事情要你去办。”

    说着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月琉璃神色同时微愣,随即点点头轻嗯了一声,也离去了。

    白暄走在那池塘边,看着池塘里有几尾鱼,只是这些鱼的种类虽然繁多,但唯独缺少一种。

    那就是锦鲤。

    薛府的池塘里也没有锦鲤。

    还没有的,就是……蝴蝶。

    他目光微微一沉,想着胡灵蓝所有怪异的举动,随即大掌在水面上轻轻一划,便见一尾锦鲤凭空落入了池塘里,游的欢快。

    白暄又看了看那未曾绽放的芙蕖,又是轻轻挥手,便见几只彩色的蝴蝶在芙蕖旁盈盈飞舞。

    锦鲤,蝴蝶,池塘。究竟是不是这样,试一试就知道了。

    白暄勾唇一笑,满意的离去。

    夜幕渐渐深了些许,于府上下各处都点了宫灯。五月的天,这月亮不甚明亮,却是分外的柔和。

    夜色里,胡灵蓝一袭蓝色锦裙,脚步匆匆的朝着于府池塘走来,待走进,她看着池塘上空飞舞的蝴蝶以及水中游动的锦鲤,眼底顿时一惊,生生怔住在那里,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身后有清润温流而富有磁性魅惑的声音响起。
正文 第109章 千年岁月
    &bp;&bp;&bp;&bp;“这么晚了,姑娘怎么还没有休息?”于溪衡因为近来事情繁杂,所以睡不着。又听有人说池塘里无故多了好多的蝴蝶,所以心生疑惑过来看看。

    之所以疑惑,是因为青阳城地理位置特殊,这里蝴蝶本就少见而罕有的。

    胡灵蓝猛然一惊,回头望去,柔和的月光下那人一袭深红色的锦袍,腰间悬着一做工精致的香囊,一看便是出自女人的手笔。

    他长身玉立,发髻用玉冠束起,容止可观,气质洒然。温润君子,翩翩之风,不过如是。

    尤其是那一双双眸,浓墨一般的颜色却光彩耀人,只消一眼便能将人卷进去,沉沦而深陷。

    于溪衡见她望着他出神,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能从这个女子的眼睛里看到不一样的东西。

    好似是眷恋,又好像是…眼泪。

    是眼泪,他能看见她眼底那一层稀薄的雾色,莫名的就触动了他的心,隐隐的痛着。

    “姑娘,你怎么了?”于溪衡走过去,却是有些不由自主。

    胡灵蓝回神,模糊的看着那朝着他走过来的身影,却不知是什么驱使,她好似忘记了眼下是哪里,竟朝着他奔过去扑进了他的怀中紧紧的抱着他。

    “你可知我找了你多少年?不要离开我,再也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她窝在他怀里低低的哭泣,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

    百年以前,她天真无邪无忧无虑,根本就不知道眼泪是何物。自从他离开后,她留下了生平的第一滴眼泪,从此便再也止不住。

    这百年的孤独岁月,她踏遍了千山万水只为寻他的踪迹。

    于府门前,她看见他的第一眼,她就知道是他。这双眼睛不会错,他就是她一直以来要找的人。

    于溪衡怔住,鼻尖是她馨香的气息,怀中是她温软的身子,他虽然什么都没有做,可是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好似许久之前他就曾这样抱过她,那种感觉有些恍惚如梦,甚至让他不想推开她。

    那垂落的手好似不听使唤,慢慢的颤颤的想要去抱着她的柳腰,可是下一刻他蓦然清醒,手又放了回去。

    “姑娘,你可是认错人了?我…并不认识你,甚至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于溪衡这般说着,却没有推开她的意思。

    胡灵蓝听着他的话,顿时回神,慢慢的从他的怀中移开,垂下了头黯然道:“我忘了,你是人怎么又可能会记得呢。”

    她声音极小,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独自感伤。

    于溪衡微微皱眉,心尖莫名的抽痛了一下,说道:“姑娘,你究竟是怎么了?可是我与你的故人相似,所以你才认错了?”

    胡灵蓝轻笑一声转过身去,望着池塘上那翩翩起舞的蝴蝶突然问道:“公子喜欢蝴蝶吗?”

    于溪衡和他并肩站在一起回道:“喜欢,蝴蝶和莲花是我最喜欢的东西。”

    胡灵蓝心中一震,眼底的潮气蔓延,她不敢去看他,又问:“那公子最喜欢什么颜色的蝴蝶?”

    “蓝色,就像你身上衣裙这样的颜色。对了,在下还不知姑娘芳名?”于溪衡温声问道。

    胡灵蓝眼角又是一滴清泪落下,她盈盈的笑着看着他回道:“我叫,胡灵蓝。”

    还有一句话她很想告诉他:我就是你喜欢的那一只蓝色的蝴蝶,那只曾陪了你千百年岁月的蝴蝶。

    可是,你却再也记不起!
正文 第110章 一世安然
    &bp;&bp;&bp;&bp;于溪衡侧身看她,盈柔的月光下她眼角的泪痕闪闪发光,莫名其妙的就刺痛了他的心。

    “你…怎么哭了?”于溪衡顿了顿好似有些无措,手竟不停使唤的抚上她的眼角替她拭去那清凉的泪痕,动作出奇的温柔。

    胡灵蓝的心猛然一颤,心底那酸涩的感觉无从掩饰,眼底一片水雾好似要汹涌弥漫开来。

    她匆忙别过头,眨了眨眼睛,消散那即将流出的眼泪。

    于溪衡的手顿在半空,望着她的背影,心情异常沉闷不舒服。不知为何,这个女子好似能左右他的情绪,他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

    胡灵蓝散去心底的悲伤,这才开口说道:“府上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只是薛小姐有可能并非是被蜘蛛精所抓。”

    于溪衡愣了愣问道:“姑娘为何这么说?”

    胡灵蓝站在池塘边,一双秋眸翦水盈盈望着水中游动的锦鲤。她明知这里的锦鲤和蝴蝶都是幻想,可是那人好似察觉出了她的心思,故意将她引来此处。

    她知道于溪衡的出现,不会是巧合。

    不管那人出于什么目的,今日她见到了于溪衡,就不能置他于危险之地,该提醒的总是要提醒的。

    “实不相瞒,薛小姐失踪之时我与那蜘蛛精在城外正在交战。她被我所伤,元气耗损,如何又能短短在时间内去那薛府掳人?”胡灵蓝自然明白,那蜘蛛精受了伤最应该做的是躲起来疗伤,而不是去抓什么人。

    于溪衡剑眉一拧,似是有些震惊。“既然不是她所为,那颜儿为何出现在那蜘蛛精的洞穴里呢?”于溪衡深觉怪异。

    胡灵蓝转身,看了他一眼问道:“难道你就不曾怀疑你那兄长吗?我追踪这蜘蛛精多日都寻不到她的洞穴,你兄长倒是有本事能够找到,还无意间救了那薛小姐。世上真有如此巧合之事?”

    于溪衡眸光顿时一沉,心中有些混乱,他摇摇头道:“不可能,是颜儿亲口说是被一只蜘蛛精掳走关在洞穴里的。她不可能骗我,姑娘想必是多虑了,也许你伤的那只蜘蛛精并非就是掳走颜儿的那一只呢?”

    胡灵蓝眸光一敛,眼底一抹异色划过,薛采颜竟然说自己是被蜘蛛精掳走的?这其中究竟还有什么隐情?

    “可能是我想多了,这些只是我的推测。于公子不要放在心上。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胡灵蓝微微一福,转身正欲离去。

    于溪衡突然叫住她:“姑娘,等等。”

    胡灵蓝转身看他,却听于溪衡问道:“听说姑娘术法高深,青阳城最近有妖孽横行,不知姑娘是否能出手降妖,为民除害?”

    “这是自然,所有的真相待降住了那只蜘蛛精自然水落石出。城中不太平,于公子凡事小心。”胡灵蓝叮嘱道。

    于溪衡微微一笑点点头看着她:“你也是。”

    胡灵蓝心底泛起一片涟漪柔软舒适,他只是平常一句温柔的话她便这般难以抵抗,这千年的岁月百年的思念,早已刻入骨髓,永生难忘。

    她转身离去,眼角一滴水珠滑落无踪。

    于溪衡,千年前你救我一命,陪我走过了最美好的时光。如今你转世为人,我愿用我的生命守护你一世安然,不会再让任何人来伤害你!
正文 第111章 池塘幻破
    &bp;&bp;&bp;&bp;于溪衡看着胡灵蓝的身影遁入了黑夜中,这才转身准备离去,方走了几步,他低头的瞬间看见地面上映照着婆娑树叶竟然还和着隐隐的人影。

    他心下一骇猛的抬头斥道:“谁在上面?”

    离池塘不远处有一颗古枫树,树叶繁茂,而此时那树干上躺着一人,青袍衣角垂在半空随风起舞,那人头枕着手臂一动不动的躺在上面,好似是睡着了一般。

    看着他,于溪衡一惊,眉心皱起问道:“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树干上的人睁开深邃的眼睛,微微低头看着树下的于溪衡一眼,随即收回了视线,清润无波的声音说道:“从小在山林长大,不习惯贵府的高床软枕,所以来此休息。”

    于溪衡眉间深了深,这里离池塘这么近,方才他们的谈话岂不是都听到了?

    他正疑思,就听于清澜浅笑一声说道:“于公子不用担心,方才我睡的熟,什么都没听见,也没有看到。”

    “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要误会。”于溪衡有些慌,他心中担忧的竟是……

    于清澜缓缓的声音问道:“我有什么好误会的?于公子你风流倜傥一表人才,有人倾慕亦是正常。薛小姐温雅贤惠,想来也是善解人意,定会全了于公子的心思的。”

    于溪衡手臂轻颤,竟有些语塞。原来他误会自己在此和胡姑娘私会,他怎么能毁了人家姑娘的清誉?他立即解释道:“大哥,不是你想的这样。我和胡姑娘之间什么都没有。”

    于清澜有些无奈的坐了起来,他靠着树干斜倚着,睨望着眼下的人:“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与我无关,你不必向我解释,我也不想知道。”

    “大哥。”于溪衡微急,抬头看着月影下那清傲的男人。

    于清澜眼角微微一挑,听着于溪衡沉声又道:“我知道我们的话大哥都听到了,只是请大哥不要误会,胡姑娘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没错,他所担心的是害怕于清澜会因此嫉恨胡灵蓝,只此而已。他在为她的安全担忧,所以才费心对他解释。

    于清澜有些惊讶,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看着他:“她有所怀疑也是正常的,你放心此事我不会记在心上。我原以为你担心我会将此事告诉薛小姐,原来你担忧的是那个姑娘。”

    他啧啧两声,重新闭上了眼睛,突然伸手一挥,一道奇异的光朝着池塘上方而去,只见奇光微微一闪好似打在了一道水墙之上,池塘上那蝴蝶突然凭空消失。

    “呀,怎么看不见了?”房间里,月琉璃惊呼一声,看着白暄幻化的水镜消失,再也看不见也听不到于清澜和于溪衡说了些什么。

    白暄眼角轻挑,眸光微微一沉,一旁的风阙暗道:“没想到这于清澜的修为这么厉害,竟然识破了我们的幻境。”

    “修行中人但凡有些术法的都能识破,胡灵蓝也知道池塘被我施了术法,只是她没有说破罢了。至于这个于清澜吗,到当真有些意思。”白暄垂眸浅笑,笑意有些浓烈深沉。

    月琉璃皱了皱眉问道:“那你究竟看出了些什么?我怎么觉得胡姑娘喜欢于公子啊?”

    “他们之间定然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白暄甚是笃定,他话音方落,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一地月光映照进来,和着一人修长的身影。
正文 第112章 半妖半仙
    &bp;&bp;&bp;&bp;众人抬头望去,却见一抹蓝色的衣角微微漂荡,胡灵蓝迈入了门槛,走了进来。

    “白公子,我能单独和你谈一谈吗?”胡灵蓝直道来意,声音温凉。

    白暄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随即示意月琉璃和风阙。两人前后走了出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胡姑娘想和我说什么?”白暄做了个请,邀她坐下。

    胡灵蓝却未动,依旧站在房中,那身影透着倔强又带着一种坚决。“池塘上的幻术是你施的?你是怎么知道的?”胡灵蓝抬眼,有些警备的看着他。

    白暄掀了衣袍在桌前坐下,执手端着青瓷茶盏微微一晃笑道:“我是猜的。”

    胡灵蓝惊愕,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你初见于溪衡的时候一直在叫锦鲤这个名字,你看他时候的表情好似在回忆往事,带着深深的眷恋。你对什么事情都毫不关心,事不关已。但如果事情与于溪衡有关,你的神情会出卖你自己。”

    白暄低头轻抿了一口茶水,声音随意而好听。

    胡灵蓝眉心一簇,不得不说这个男人观察甚微,心思细腻,简直就让人觉得可怕。

    白暄放下茶杯站了起来,有继续说道:“在薛府的时候,你表情唯一的两次是见到于溪衡的时候,以及看见薛府池塘的时候。当时你对于溪衡说了一句话,说如果有蝴蝶就更美了。”

    “可能你自己觉得这句话没有什么,但在我听来,这里面的含义意义非常。为什么池塘里非要有蝴蝶,而不是别的?”白暄笑着走进了胡灵蓝,眸光带着浓烈的颜色看着她。

    胡灵蓝微微皱眉,抬头看着他问道:“所以,你故意引我去池塘,又将于溪衡引过来,来试探我?”

    “是,我在池塘中布下了幻术,水中的锦鲤,芙蕖上的蝴蝶,都是我变幻出来的。我想知道自己判断的对不对。事实证明,我猜对了。”白暄轻睨了她一眼,随即收回目光抚弄着自己的衣袖。

    胡灵蓝深吸一口气侧眸看着白暄:“你究竟是什么人?这相貌也并非是你原来的模样吧?你们来于府究竟有什么目的?”

    白暄眉心一动,唇角勾起,那纤薄的嘴唇扬着一抹好看的弧度:“如果我告诉你,我们来于府是为了你,你信吗?”

    “我?”胡灵蓝愣住,越发的好奇不解。

    “我如果猜的没错,你应该不是人,你的原身是一只蓝色的蝴蝶。不过,你却并非是真正的妖,因为我在你身上察觉不出丝毫的妖气。”白暄沉声,说着自己的推断。

    胡灵蓝秀眉一动,有些惊讶,目光微微闪烁。

    白暄扬眸,浅润温流的目光凝视着她又道:“你身上有一股浑然的仙气,你应是…半妖半仙之躯,我说的可对?”

    胡灵蓝眼皮一动,眸底有些惊色,她缓缓的抬头看着这个高深莫测的男人不由的佩服。

    “你说的没错,我却是半妖半仙。但白公子应是真正的妖,只是不知你是哪一路的?”胡灵蓝笑着问道。

    白暄唇角轻扬,薄唇轻齿回道:“妖王。”
正文 第113章 合作交易
    &bp;&bp;&bp;&bp;胡灵蓝大惊,瞪着一双秋眸震惊的看着他,却见白暄旋身一变换作了本来的模样,那淡紫色的妖瞳妖异邪魅,却是一代妖王身份的象征。

    “原来你真是妖王大人,是灵蓝失敬还望妖王见谅。”胡灵蓝执手一礼,微微低头。

    白暄扶起她说道:“你是半妖半仙,不在我管辖范围,可不必对我施礼。”

    他身为妖王,能管制的也只有妖类而已,而胡灵蓝却不属于妖类一族。她身上有仙根灵气,将来定是要跻身仙班的。

    胡灵蓝抬头,心中有些激动。妖族自从定居在人间后,便涣散许多,族中之人虽然都知道有妖王管辖,但谁也未曾见过妖王的模样,只知道他有一双紫色的妖瞳。

    “素闻妖王潜心修行,不过问凡尘俗世,如今为何出入红尘,还来了这里?”胡灵蓝好奇的问道。

    白暄回道:“是为了寻一件圣物,这圣物与你有关,还望你能如实相告。”

    胡灵蓝深觉奇怪,问道:“是什么东西?”

    白暄眸光微沉,徐徐的看向她认真的回道:“碧霞丹。”

    胡灵蓝皱了皱眉,好似在脑海寻思着,过了片刻她却摇摇头道:“碧霞丹是什么东西,我从未听闻过。”

    白暄看的清楚,她神色没有一丝反常,不像是在作假。她真的不知碧霞丹为何物,白暄深觉奇怪。阿雪感应到碧霞丹与胡灵蓝有关,可是胡灵蓝却并不知晓这是什么东西。

    “你当真没有听说过?”白暄又问了问。

    胡灵蓝摇头笃定道:“我修成人不过百年之久,这百年来我走遍四荒大地提升自身修为,不曾听过什么碧霞丹。妖王可是弄错了,为何会觉得我和这碧霞丹有关?”

    白暄轻叹一声道:“其实我也不知道碧霞丹是何物,只是我身边的苍雪,她能感应这碧霞丹的气息。在城外她看见你的血迹便感应出你和碧霞丹有关,于府中,也是她找到你,说你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胡灵蓝觉得奇异,也觉得疑惑:“可我真的不知道。”她有些抱歉的看着白暄。

    白暄点点头劝道:“无事,此事先缓一缓在说,眼下要先为青阳城的百姓收了那作恶的蜘蛛精才是要事。还有那于清澜,他方才就在池塘边的古枫树上,你和于溪衡的谈话他都听到了。”

    胡灵蓝神情一惊,她竟然没有察觉到周围有人,是她大意了还是于清澜的术法厉害?

    白暄知道他的心思,说道:“你们谈话的时候,于清澜在枫树周围布了结界,瞒过了你。你在于府一定要小心,这个于清澜并不简单。”

    胡灵蓝点点头,应道:“多谢妖王提醒,我会小心的。”

    “你的身份,我会为你保密。我不管你与那于府的公子于溪衡之间有什么往事纠葛,你想帮他,我会助你一臂之力。作为回报,我只希望处理完于府的事情之后,你能助我们找到碧霞丹,算是一桩交易,你可愿意?”白暄问道。

    胡灵蓝想了想,以她一人之力只怕很难对付,而于府的形势混杂的确不是她一人能控制的。如果有妖王相助,自然事半功倍。

    “好,我答应你。只要能保于溪衡平安无恙,我什么事情都答应你。”胡灵蓝坚决的说道。

    白暄幽幽一叹劝道:“你有仙根仙骨,假以时日便可成仙。如果你执念为情所困,可能会万劫不复,你可想清楚了?”
正文 第114章 长夜不眠
    &bp;&bp;&bp;&bp;胡灵蓝眸光微微一动,继而低头轻笑了一声说道:“成仙有什么好?它从来都不是我毕生所愿,我所求的不过只是……”

    她顿住,不在多说,眼神里是浓墨的悲伤和苦涩。似是又想起了往事。

    白暄看在眼底,究竟胡灵蓝和于溪衡之间曾经经历过什么,竟是让她这样难以忘怀?

    好在,白暄早已看惯了执着的人,冰灵是,姜宁是,胡灵蓝如是。

    “也罢,你既然已经决定我就不在多说。时候不早了,回去休息吧。”白暄早已看透,这六界的情~爱是神魔妖凡都逃不过的劫。

    也许,他也是。

    胡灵蓝收起心底那纷杂的心思,对着白暄微微点了点头,随即转身走了出去。

    待胡灵蓝离去,月琉璃才紧张兮兮的走了进来,问道:“她和你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只是我和她做了一桩交易。只要我们抓到那只蜘蛛精,查清楚薛小姐被抓的真相,保住于溪衡的性命。她就会帮我们找到碧霞丹。”白暄说道。

    月琉璃轻哦一声,舒了口气,白暄兀自一笑调侃道:“不然你以为我们谈了些什么?”

    “我怎么知道。”月琉璃撇撇嘴,掩饰着心中酸酸的感觉。

    他们在房门密谈,她就贴着耳朵在门前听,可是什么也听不到。想起白暄和她共处一室,她心中莫名的难受,不爽。

    白暄轻叹一声,突然认真起来,伸手将她抱入怀中,好似知道只有这样才能消除月琉璃心中的不安一般。

    他轻轻的环抱着她,语色温润淡然,那低沉好听的声音让月琉璃很是恍惚。

    “虽然我是妖王,但有时候我很是无能为力。就像我不能阻止冰灵爱上风阙,不能阻止姜宁爱上巽墨,如今我也不能阻止胡灵蓝爱上于溪衡。也许……”

    他顿住,后面的话被他吞了进去,手中的力道却微微一重,将月琉璃抱得更紧。

    月琉璃平静的心微微泛起一丝波澜,轻柔的声音问道:“白暄,你怎么了?”

    “我没事,你让我抱一会,就一会就好。”白暄温凉的声音落在她的耳旁,酥酥麻麻的极其魅惑。

    月琉璃下意识的回抱着他,窝在他宽广的胸膛里,好似在彼此寻求安慰,寻求慰藉一般。

    窗外,月色依旧柔亮,于府,一如往昔的安静。

    只是,这一夜,不眠的人却有许多。

    不久后,于府长公子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青阳城,城中富甲贵胄前来道贺的人络绎不绝,一时间于府门庭若市,热闹不已。

    而为于清澜举办的认祖圣典更是给足了于清澜的面子,因为于清澜的身份得到了于夫人的认可,朝中皇上又忌惮威武将军的盛名,对此事概不追究。

    所以于清澜可谓是名正言顺的成了于府的长公子。

    这日,于府上宾客盈门,前来道贺喝酒的人络绎不绝。白暄速来不喜欢这样的场所,便在后院和风阙饮茶对弈。

    只听脚步声有些匆忙不稳,来人唇角带着一丝血迹,脚步踉跄急色的说道:“主子,不好了,阿雪被人给抓走了。”
正文 第115章 又见魔君
    &bp;&bp;&bp;&bp;白暄猛然一惊,看着乘黄,匆忙起身扶着他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乘黄捂着胸口,忍着痛意回道:“我带着阿雪出去逛街,只是她说想去骑马,于是我们便出了城在郊外赛马,谁知突然出现了一个身份不明的人。他法术甚高,将我重伤,还抓走了阿雪。”

    白暄看着乘黄的伤势,眸光骤然一冷。今日于府办宴席,他担心苍雪在府上惹事,便让乘黄带着她出去玩。

    乘黄跟了他上万年,修为自是好的很,但是能将乘黄重伤,可见那人很不一般。

    白暄从怀中取出一块丹药让乘黄服下,服了丹药,乘黄的伤势好了许多。白暄对着风阙道:“你帮我照看月琉璃,我去救阿雪。”

    “你一个人可以吗?我还是陪你一起去吧。”风趣有些担忧。

    白暄正欲推辞,却见月琉璃和胡灵蓝一同走了过来,月琉璃远远的就听见乘黄的话,忙道:“我也去。”

    白暄无奈,知道月琉璃的性子坚决,不好反驳只能点头应下。

    胡灵蓝也道:“我随你们一同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也好,不能耽搁了,我们快走吧。”白暄说着,让乘黄领路,一行人便来到了苍雪失踪的地方。

    这里明显有打斗的痕迹,白暄查探着四周的情况,问着乘黄:“那个伤你的人长什么样?”

    “他蒙着一块黑巾,穿一件黑色的袍子,身材魁梧,术法高深。不过他好像只为阿雪而来,本来他也是有机会伤我性命的,但是没有。”乘黄分析着当时的情况。

    “目标明确,就是为了苍雪。可见是早有预谋。”白暄沉眸想了想,突然听有熟悉的声音响起。

    “妖王莫非以为是我所为?”一道黑影从空中落了下去,正是那多日不见的魔君玄渊,他身旁还跟着随从清风。

    “除了你,我想不通还有谁会打苍雪的主意。”白暄看见玄渊一丝也不惊讶,这一路清风跟随他早就知晓,只是未曾动作罢了。

    他明知以玄渊的个性不是那么容易放手的。

    玄渊冷笑一声,那本来有些轻蔑清冷的眼神在看向月琉璃的那一刻突然化作了无数的柔情,声音亦是难得的温柔动听:“琉璃,你还好吗?”

    月琉璃皱了皱眉,心底隐隐有些发闷,这样的玄渊让她无所适从,分外尴尬。“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在出现在我面前,为何言而无信?”月琉璃声音微冷轻斥着他。

    玄渊扬唇一笑,朝着他走了过去,那清润俊秀的五官有些邪魅,更有些清流,在月琉璃看在玄渊此人便是亦正亦邪,让人看不透。

    他在几步之遥停下,那浓烈深情的目光毫不掩饰的看着她:“答应你的是江浔,而我是魔君玄渊。琉璃,便当今日你才认识我,可好?”

    月琉璃头皮发麻,抬头瞪了他一眼怒斥道:“玄渊,你以为自己变成了魔君就能让我对你刮目相看了吗?我不想在与你有任何的牵扯,也不想认识你。”

    她每说一句,都好似有一把尖刀狠狠的刺入玄渊的心脏。
正文 第116章 隐境结界
    &bp;&bp;&bp;&bp;玄渊眼底隐藏着悲伤和痛苦,他别过头唇角的笑有些邪肆,那姿态看似清朗却透着让人心疼的风姿。

    他不回答月琉璃的话,而是对着一旁的白暄道:“你们不是要找苍雪吗,我知道她在哪里,你们跟我来。”

    玄渊转身,素手一挥,只见路上有萤火一般的印记在指引着他们。

    这是玄渊在苍雪身上设下的追踪术法。他处理完魔界的事物后便依着清风的暗号寻到了青阳城,半路上正遇到被抓走的苍雪。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在苍雪身上留下了痕迹,方便跟踪。只是因为他明白,苍雪对月琉璃的重要性。

    众人寻着这痕迹,一路追踪到了往北二十里处的山林中,只是荧光就此消失。

    “怎么不见了?”风阙四下查看,茫茫树林,密密丛丛安静的出奇。

    白暄目光扫了周围一眼,却是和玄渊同时异口同声的说道:“是隐境结界。”

    除了月琉璃诧异外,其余人俱是点了点头。

    站在月琉璃身边的白暄看着她一脸诧异的模样笑道:“还记得我带你去过的青丘山吗?”

    月琉璃恍然,脸上大喜:“我明白了,就是这里被人施了结界我们什么都看不见,对不对?”

    白暄手指轻点了点月琉璃的眉心道:“真聪明。”

    月琉璃嘿嘿一笑,笑的得意,那甜甜的声音煞是清明,无端的让玄渊心底一沉,目光落了过来,却有些深晦。

    月琉璃只假装不知,脸上的笑意未散乖乖的站在白暄的身边,对玄渊视而不见。

    白暄将一切看在眼中,他扬唇一笑,继而伸手将月尾琴幻化了出来,抱在手中。

    “结界打开之后不知会出现什么,你们当心,切不可分神。”白暄嘱咐着他们,又对月琉璃道:“站在我身后。”

    月琉璃点点头,站在了白暄的身后,心底极其的安心平静。

    白暄五指翻飞,只见有几道白光朝着四周腾空而去,那些白光不知碰到了什么,只见周围隐隐晃动,那树林片刻间就化作幻影消失不见,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却是一座破旧的城池。

    那城池好像有些年代,破旧不堪不说,那荒凉感有一种幽冷,好似冥界地府一般透着诡异。

    周围有稀薄的青雾笼罩,更是增添了一丝神秘。

    “啊……”月琉璃惊叫一声突然趴在白暄的肩上有些颤抖,一只手指着远处道:“有…有好多骷髅。”

    白暄看着远处城门前,散落着几具骸骨,对于他们来说看见这样的地方还能镇定自若,但月琉璃毕竟只是凡人,害怕亦是正常的。

    “没事,琉璃你若是怕就闭上眼睛,我带着你进去。”白暄转身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

    月琉璃微微睁开了眼睛,这里这么多人只有她一人害怕实在是丢脸,她鼓起勇气,深吸了一口气,紧紧的拉着白暄的胳膊道:“这样就不怕了。”

    白暄失笑,手臂任由她拉着。

    “走吧,我倒是要看看这座城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白暄眸光一沉,唇角一抹妖魅的笑意。

    几人点点头,踏着着荒凉的土地朝着城门走去。
正文 第117章 鬼蜮迷城
    &bp;&bp;&bp;&bp;走进细看,那高大的城门上挂着已经欲落的牌匾,那牌匾上生了好些灰,上面的字迹隐约可辨。

    “丰州?”胡灵蓝念着匾额上模糊的字迹,顿时一惊说道:“丰州不是前蜀国的都城吗?蜀国亡国已经有一千五百年,为何还会有这丰州城?”

    胡灵蓝满是疑惑,她这百年走过四荒大地,也听了许多奇闻异事。据说这前蜀国亡于一女子,那女子是祸国乱世的妖孽,最后惨死在了北国的国师手中。

    “这里被人隐藏起来,定是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我们进去看看吧。”白暄说着继续往前走。

    对于丰州城,他知道的并不多,一千五百年前他正在闭关,对六界之事更是不为知晓。

    而那个祸国乱世的妖孽,绝非是妖。若是,他不会不知。妖王能感应族类所发生的大事,有占测祸福的本事。若他们妖族有女子能灭国祸国,定逃不过他的手心。

    可见,这其中定然还有玄机。

    他们走进了城中,身后那破败的大门突然自动的关上,砰的一声倒是让他们一惊。

    几人回头,风阙走过去想将大门打开,发现却是枉然。

    一阵怪风袭过,风阙手中的法杖,那铃铛突然叮叮的作响,便见青雾越来越浓,转瞬间就淹没了他们。

    整个世界好像什么都听不到,看不到。“白暄,月琉璃,你们在哪里?”风阙大声呼喊,可没有一丝的回应。

    当迷雾散去,风阙发现自己还置身在城中,只是周围他的同伴一个人都没有,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风阙在城中呼喊,可是整座城静的像是地狱一般,毫无声息。

    “白暄,他们都不见了,他们去哪里?”月琉璃拉着身旁的人,心好似要跳出来一般。

    白暄也觉得怪异,一阵青雾过后,除了月琉璃在他身边,其余人竟凭空消失了,而他分明还在城中。

    “这里极其诡异,如果破解不了这里的秘密,我们可能出不去。”白暄在这城中除了感受到了幽冷荒凉外,感受不到什么妖气,可他也不明白究竟是谁在控制这里,引他们来此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们先离开这里,找找看有什么线索。”白暄拉着月琉璃离开这条荒凉的大街,入目便是远处那残垣断壁的宫城。

    “去那里。”白暄找到了目标,携着月琉璃来到了宫城中。

    周围还有依稀的青雾,周围还有数不清的尸骨残骸,究竟一千年前这里发生过什么?

    他正想着,突然见这天色暗淡了下来,待天色浓黑的时候,整座城突然亮起了宫灯,满是耀眼,而从眼前的尸骨中纷纷飘出一缕魂魄,在半空中飘动着起来。

    放眼望去,整个丰州城皆是如此,这些鬼魂皆是从地上的尸骨中飘出,一个个面无表情,或男或女,或老人或孩童。

    他们整齐有序,好似朝着一个方向而来,便是这座宫城。

    月琉璃早已吓傻,此生她头一次见这么多的鬼在她眼前晃动,那一个个飘过的影子,荡荡悠悠像是做梦一般。

    “我知道了。地上的尸骨白日会化成青雾漂荡,到了晚上他们才会变成鬼魂。我们跟着他们,看看他们究竟要去哪里。”

    白暄拉着月琉璃,跟上那聚齐而来的魂魄们一路朝着宫城深处走去。
正文 第118章 百鬼朝圣
    &bp;&bp;&bp;&bp;丰州城一片静逸,甚至连风声都没有,整个城池唯一能见到的便是月琉璃自己的脚步声。

    虽然白暄在身旁,但是月琉璃依旧能感受到阴冷的气息,只是因为这城池中的阴气太重,白暄一个人也盖不住。

    跟着那些漂荡的魂魄,月琉璃和白暄来到了宫城正中间的广场上,却见那些魂魄围在广场四周,中间的栾座上隐约可见一具身披红衣的尸骨,那红色极其艳丽。

    少时便见那些魂魄一个个上前去俯身跪拜在那具尸骨前,朝着那尸骨注入了一些什么东西,然后那些魂魄便瞬间消散不见。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月琉璃压了声音问着白暄。

    白暄眸光沉沉的看着这一幕,心底不由的大骇,眸光骤然一冷说道:“是上古禁术,百鬼朝圣。这种禁术是收集一百个不同的魂魄,利用魂魄中人的执念呼唤那些已经沉睡的魂灵。”

    “你是说,这些鬼魂在呼唤那具尸骨中沉睡的魂魄?”月琉璃张大了嘴,有些不敢置信。

    白暄点点头:“没错,一定是有人在利用这里未散的魂魄来唤醒那尸骨的主人。我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抓阿雪了,一旦这沉睡的魂灵苏醒,实施禁术的人便可以苏醒的魂魄移到人的身体,从而死而复生。”

    “这人是想占用苍雪的身体,达到自己的目的。”白暄瞬间明白了此人的用意。

    不过,这上古禁术他也只是从古籍中看过,如果想让魂灵重生还要借助宝物才可。

    宝物?白暄灵光一线,似是明白了些什么。

    月琉璃问道:“那怎么样才能阻止他们?”

    “这些魂魄都是出于自愿的,我们阻止不了。只能等那女子醒来在说,如果想救苍雪就必须破解这里的法阵,让这里重见天日送这些魂魄入冥界。”白暄四处张望着,看着这里荒凉的一切。

    “风阙他们呢,为何我们找不到他们?”月琉璃问道,如果风阙他们看见这些魂魄一定也能寻来的。

    白暄轻叹道:“他们被这里的法阵或是幻境所困,不想让他们来这里。但是我们,好像是他们请来的。”

    他话音方落,只听上空有男人苍凉的笑声:“妖王果然是妖王,你说的没错,请你们来此是想借这姑娘脖颈上的聚魂珠一用。”

    四周雾气弥漫,看不清说话的男人是谁,白暄静静拉着月琉璃,将她护在怀中仰面笑道:“你想让那具红衣尸骨复活,以为有聚魂珠就可以了吗?即便她醒过来也不过只是一缕幽魂,便是聚魂珠也救不了她。”

    “你胡说,我已经调查过。月琉璃已经死了,但是她现在还活着,不是聚魂珠救的她又是什么?白暄,你休想骗我。”说话间一道狂风突然袭来,来势凶猛。

    白暄掷出乾坤印,挡在他们的上空,乾坤印发出的黄色光辉将他们围住,让那疾驰的风无法穿过。

    “白暄,你的朋友都在我的手上,如果你不交出月琉璃。我就杀了他们,让他们成为丰州城的一缕魂魄。”

    那男人怒气的声音威胁着白暄,远处一道光镜中映照着被困住的风阙等人。
正文 第119章 红衣女子
    &bp;&bp;&bp;&bp;白暄眸光一冷,一丝杀气溢出,隐在袖中的手微微一动。月琉璃看着水镜中被困住的人,心下一颤,她转身对着白暄道:“将聚魂珠给他吧,我不想为了我一个人,失去这么多朋友。”

    “不行。”白暄立即反驳,眉宇将隐隐蹙起,神色晦暗。

    月琉璃正欲开口劝她,突然听见有女子清凉幽沉的声音响起:“师兄,你费心心思将我唤醒,就是为了让我重生?既然不想我死,当日又为何亲手逼死我?”

    这声音带着无尽的哀怨,让人心中一凉。

    白暄和月琉璃举目望去,却见远处一红衣女子漂浮在半空,那一头青丝垂落微微飘扬,隔得远他们看不清那红衣女子的容貌。

    “红缨,你醒了?是我错了,这一千多年我每一日都在想你,你原谅我好不好?”那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些恳求,随着一道微光闪现,一个黑衣男子落在了那叫红缨的女子对面。

    白暄看着那人的背影,眉心微微一动脱口道:“竟然是他。”

    “谁啊?”月琉璃好奇的问道。

    白暄微微眯了眯眼,望着远处那对立的一男一女,有些意味深长的语气道:“天庭执掌天河军的水神峋川。”

    “什么,仙界之人?他怎么敢如此胆大妄为?”月琉璃惊呼一声,有些不可思议。

    白暄也觉得不可思议,灼戎治理天庭天规森严,峋川如何能在凡界为所欲为?这其中究竟有什么原因?

    “师兄,好好的仙人你不做,偏要下凡来做这些违抗天规的事情。当年你将丰州秘密封印,让这里的百姓无法转世轮回。为的便是今日吗?”红缨嗤笑一声,看着这里曾经是她子民的那些百姓。

    千百年来他们的魂魄无法走出这丰州城,魂灵已经越来越弱,当年因为她的过错,害前蜀亡国,这罪孽是她一个人的,不应该让这里的百姓来承受。

    “红缨,当日你执意寻死我拦不了你,只能将这里封印,等着有朝一日重新唤醒你。红缨,我错了,我不该为了成仙,抛弃你,更不该带着北国大军来犯逼死你。”

    峋川的声音微微颤抖,想起那段往事他的心便一阵阵抽痛,他悔了一千五百年,寂寞了一千五百年,也足足想念了她一千五百年。

    “呵~师兄,你如今说这些有什么用?当日你为了成仙,断情绝爱,将我送往前蜀为细作,帮你在北国呼风唤雨。我那是寒透了心,若非是云欢我早就死了。他给了我这世上最美好的东西,那就是爱,是你,亲手摧毁了我的一切。”

    “你杀了云欢,你灭了他的国,你逼死了我,还害死了我和云欢的孩子。我不会原谅你,便是魂飞魄散,我也不会原谅你。”

    红缨悲恸异常,她飘动的衣袖突然一伸,无数道红袖缠住峋川的喉咙。

    峋川却没有动,他闭着眼睛,承受着死亡,红缨见他并不抵抗突然收了手大笑起来:“我忘了你是仙,只有诛仙台才能灭了你的仙骨,让你痛不欲生,你怎么可能会死在我的手上?”

    红缨大笑了几声,突然话锋一转,恶狠狠的看着那个男人。

    “隽峋川,你假惺惺的在我面前装模作样做什么?你难道以为我还会在相信你吗?你想要什么我就摧毁什么,你想让我活,我偏要烈火焚魂,永生永世的消失在你面前!”

    她说罢,身上的红衣突然化作浓烈的大火将自己包围。
正文 第120章 云氏后人
    &bp;&bp;&bp;&bp;“红缨,不要啊。”峋川惊呼一声,手心一道如水的光影朝着红缨的身上扑去,只是红缨周边的烈火依旧在燃烧,似乎越来越烈。

    远处白暄和月琉璃看着那被大火吞噬的女子,他们幽亮的眸光映着那团火焰格外的耀眼。

    “红缨,停下来,你的孩子当初我没有杀他,你难道不想知道你和云欢的后人如今在哪里吗?”峋川跪在地上,望着那决然的女子,眼角一抹清泪滑下。

    红缨听见峋川的声音,她身上的火焰慢慢的散开,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男人。

    “你说什么?”她似是不敢相信的问着他。

    峋川抬头看着红缨收了自己寻死的执念,好似看到了一丝的希望,他忙道:“当年你只是看见我带着云欢和孩子的尸骨来逼迫你,但你却未曾看清那孩子的容貌。”

    “我当时只想让你回到我的身边,所以骗你说孩子已死,想让你断了念想。可是你却那么决绝的自尽在我面前,不容我告诉你事情的真相。”峋川垂了垂头,好似有些懊悔。

    红缨听着当年的往事,那空洞的眼睛里流出一滴滴浓浊的泪水,只是那泪还未落下就化作青烟散去。

    “那孩子不是黎儿?隽峋川,我的孩子究竟在哪?”红缨眼神有些凌厉,想起当年她看见云欢和云黎的尸首,以为他们都死了,便也万念俱灰,自绝在这宫城之中。

    峋川抬头眸光带着泪光闪烁看着她回道:“那个孩子和你长得太像,我下不去手,便将他抱走交给了当时镇守西南的大将于怀谷。于将军当年曾受过我的恩惠,而他们夫妻膝下无子,我便将孩子给了他们。”

    “如今一千五百年过去了,你孩子的后嗣如今已经是镇守西南的边关大将,如今鼎鼎大名的青阳城于家。他们便是前蜀云氏的后人,红缨我没有骗你,于家十四代,代代忠良,却是你和云欢的后人。”

    当年他亲自将孩子交给了于怀谷,之后他便隐居潜心修行,直到飞升成仙。于家这些年他一直暗中守护着,只为了赎自己当年的罪过。

    白暄眉心微微一动,虽然惊讶但也不如月琉璃表现的惊讶。只见月琉璃半张着嘴,生生怔住。

    原来于家竟然是蜀国皇室的后人,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师兄,我很感谢你顾念自己最后一点师兄妹情谊,没有将黎儿赶尽杀绝。但是当年你对前蜀,对我做的事情,我都可以原谅你。只是我已经死了一千多年,你若真心为了我好,便解开丰州城的封印,放我们这些魂魄入冥界轮回转世。”

    红缨轻轻别开头,她知道自己的孩子当年没死,那就够了,最起码这个世上还留有她和云欢的骨血后嗣,有过他们相爱一场的留证。

    这一生,遇见云欢是她最幸运的事情,她唯一遗憾的是他们之间的时光太过短暂。

    这一千五百年的岁月,云欢应该已经轮回转世了,而她却依然是一缕被困住的残魂,受着这世间无尽的折磨。
正文 第121章 悔过放弃
    &bp;&bp;&bp;&bp;“红缨,你不想活过来吗?只要我拿到聚魂珠,就能让你复活,我已经为你选了一具肉身,那个姑娘像以前的你一样干净纯粹,你一定会喜欢的。”峋川神情激动的说着。

    红缨苍凉一笑,那飘动的身影有些虚弱,好似风一吹就要散去一般:“师兄,你还是不愿意承认。当年你算出我是你的情劫后,便狠心将我送往了前蜀去。当年是你推开我,将我送到了云欢的身边。”

    “你想成仙,你已经做到了。如今为何又要做违反天规的事情?我红缨对你的爱,在你将我送给别人的时候就都已经断了。我爱的是云欢,生生世世也不会在改变,我不会复活,如果你要像一千五百年一样执意妄为,我不介意我们在彼此两败俱伤。”

    她一字一句透着坚决和狠戾,像一把利刃插入了峋川的心中。

    过往的事情,他错过了一次,又怎么能再错第二次,他知道自己挽回不了她的心,那就不如成全她,只要她不再恨他。

    他微微哽咽,那模糊的双眼看着红缨说道:“人人都想成仙,总以为那仙界是最美好的归宿。只有我知道,那是多么寒冷无情的地方。当年我一念之差,铸成大错,后悔晚矣。”

    “这丰州城的结界一旦打开,我的罪行也会公诸于众。也许这是对我最好的惩罚,诛仙台上我会将欠你的一切都还给你。红缨,若有来生,我再也不会放弃,不会放弃你,放弃爱。”

    峋川深情的凝望了她一眼,随即转身看着白暄:“白暄,如果以后你遇到自己的情劫,不要躲,也不要让自己后悔。”

    白暄眉心一动,微微点了点头。却见峋川广袖一挥,那被困在幻境中的人悉数落了下来。

    只是他们一个个倒在地上像是睡着了一般。

    “他们只是晕过去了,待这里的结界解开他们自然会醒过来的。”峋川解释着,目光最后落在了苍雪的身上。

    峋川突然抬头看着白暄正色的说道:“白暄,我找到你并非是偶然。有人告诉我聚魂珠能让人死而复生,还向我透露你们的下落。如今我才明白,自己或许成了别人的一颗棋子。”

    他眸光一沉凑到白暄耳边,低声说道:“小心仙界的人。”

    白暄一愣,眼睛一亮,看着峋川:“多谢。”白暄开口说道,微微垂眸沉思。

    难道此事是仙界中人暗中捣鬼?看来是该好好的查一查!

    白暄收了思绪,问道:“你可是玄津门弟子出身?”

    峋川看着白暄,点了点头应道:“我师父是玄津门的开门师祖,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知道你们玄津门的法术秘籍以及破解之法,不知可否告知?”白暄问道。

    还未等峋川开口,红缨突然飘了过来细语幽声的问道:“你要这个做什么?”

    白暄解释道:“听闻你们玄津门的术法诡异,还有一门遁地无踪的法术。最近青阳城有妖孽作祟,我怀疑有人偷习玄津门术法为恶。所以想证实一番。”

    “我有一本玄津门的秘籍就藏在这皇城中,你随我去取吧。”红缨没有犹豫,说着在前漂荡的引路。

    她出身玄津门自然不希望有人以玄津门的术法为恶,更何况还是在青阳城。

    白暄和月琉璃跟上,进了这破败的大殿,红缨指了指一旁的锦盒示意白暄去取。

    白暄拿到那本秘籍,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红缨姑娘,你的夫君可是前蜀国的太子?”

    红缨面色一愣点了点头:“没错,他当年还是蜀国的太子。而我是东宫的一名宫女。”

    她声音低沉好似想起了那段往事。

    白暄眼底一亮,笑意乍然,有些高深的说道:“那就对了,你夫君他没有去轮回转世,他一直在冥界等着你。”
正文 第122章 往事如烟
    &bp;&bp;&bp;&bp;红缨愣了愣,片刻才反应过来,那有些激动的声音颤颤抖抖的问道:“你说什么?”

    月琉璃亦是瞪大了眼睛看着白暄,心底有些震惊,白暄怎么知道红缨的夫君在冥界等她?

    白暄微微挑了挑眉,沉声说道:“我在冥界曾遇到过他,当时见他相貌不凡,言行举止与其他鬼差不同,所以觉得奇怪。阎君说他是蜀国太子,在这里等她的妻子,所以不愿意轮回转世,这才做了一名鬼差。”

    当时青阎只是随口一说,便岔开了话题。今日听到红缨和峋川提起蜀国,他才想起曾在冥界见过这么一个蜀国的人。

    红缨双眼微湿,那落下的泪皆变成丝丝青雾缭绕在她周围,她心中悲恸痛心。她不知道他一直在等着她。

    月琉璃轻试着眼角的泪笑道:“等这里打开,你就能去冥界见他了。阎君是个好人,他一定会让你们轮回转世,再续前缘的。”

    红缨点点头,满是感激的看着他们说道:“谢谢,谢谢你们。”

    她敛着心底的激动,问道:“你们是从青阳城来的,那你们可是认识青阳城的于家?”

    “我们现在就住在于府上,你可是想回去看看他们?”月琉璃问道。

    红缨摇摇头说道:“不,我知道他们安好那就心满意足了。只是我有一事相求,请你们不要告诉他们有关他们先祖的身世。不管他们是姓于还是姓云,都不重要,只要他们开开心心平平安安的活在这个世上那就好。”

    白暄眉心微动看了看红缨应道:“你放心,这件事我们不会说的。”

    红缨轻笑着道了谢,随即有些眷恋的打量着这破败的宫城,她眼底的眷恋难掩,那些属于她的美好时光都是在这里。

    “这里封印了上千年,如今这里即将打开,那段隐藏的过往也会被众人知晓。熟对熟错,便留给后世评论吧。”红缨的话音方落,远处升起了一道耀眼的光辉,像破晓升起的朝阳,照亮沉寂的黑夜。

    “峋川打开了结界,我们走吧。”白暄看着远处,眸光沉沉。

    红缨点了点头,三人离开了宫城朝着峋川等人的方向走去。

    结界一开,天地震动,那些被困在丰州城的孤魂们终于有了归宿,而峋川也有了自己的归宿。

    看见红缨走过来,峋川最后深情的看了她一眼带着最后的眷恋深情:“红缨,我们以后可能不会在相见了。师兄只希望你永世开心,幸福!”

    红缨眼底微光浮动,她静静的看着峋川,嘴唇微微一动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峋川将头别开,看向白暄。

    “你放心,我会亲自送红缨去冥界。”白暄知晓他的意思,也算了却他最后的心愿。

    “多谢。”峋川说罢随即旋身化作一缕微光消失在了这里。

    白暄将红缨的魂魄收在袖中,站在荒废的城中望着远处渐渐散开的光明。

    “峋川他去了哪里?”月琉璃抬头看着峋川消失的方向有些不解的问道。

    “去赎罪。”白暄清淡无波声音沉寂的城中散开。

    整个丰州城被日光所笼罩,有无数的青雾在他们眼前环绕,似是感谢又似是在告别。

    随着一阵清风拂过,却见他们周围那破败的城,一砖一瓦都化作了风沙随着那些青雾徐徐飘散,再无痕迹。
正文 第123章 何必当初
    &bp;&bp;&bp;&bp;月琉璃诧异的看向白暄,却听白暄解释道:“这里是峋川用玄津门秘术封印的,结界一旦打开,峋川昔日的罪行必然昭然若揭。天庭不会放过他,他此次回去定然是自首认罪,接受惩罚。”

    “当年的峋川是北国的国师,他灭掉蜀国没有罪,但是他却将这里秘密封印,害无数魂魄无法转世轮回,这才是大罪。”

    白暄转头看了看月琉璃又道:“虽然不知道峋川当年用了什么方法,瞒过了青阎冥君,但这些冤魂回到冥界,事情总会大白,峋川也必然会受到惩罚。”

    听着白暄的解释,月琉璃点了点头。心中却有些低沉,当年峋川这么做,只是为了留下红缨的魂魄,不让她转世罢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峋川定然是痛悔的吧!

    眼前,不过转瞬间,丰州城便化作了砂砾,远远望去这里一片苍凉。地上,那被峋川施了发昏过去的人逐渐醒了过来。

    月琉璃匆忙跑过去,扶起那昏昏沉沉的苍雪关切的问道:“阿雪,你没事吧?”

    她摇摇头,看着四周有些迷茫的说道:“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一个有关蜀国被灭亡的故事,我的心里好难受啊。”

    苍雪揉了揉胸口,语气幽幽的说着。

    随即醒来的胡灵蓝也有些诧异,她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月琉璃问道:“我们不是在丰州城吗?这是哪里?我好像也做个一个梦,那个被称为祸国乱世的妖孽并非传闻那般,是她誓死守护着丰州城。”

    胡灵蓝神情有些激动,看着大家。

    白暄知道,这一定是峋川设下的术法,他们被困住的时候,峋川让他们看到了一千多年的往事。

    峋川这么做,也许只是想洗去红缨背负的污名。

    “这是怎么回事?究竟发生了什么?”风阙满脸疑惑的问道,当时青雾缭绕后他便迷了路,后来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晕倒了,只记得梦中看见了一段过往,有关这蜀国被灭一事。

    白暄回道:“如你们梦中看见的一般,那个灭了蜀国的人名叫峋川,是玄津门修行的弟子,他有一个师妹名唤红缨。”

    “只是峋川算出红缨是他的情劫,他一心想要成仙,所以将红缨送到了蜀国当细作,可是她后来爱上了蜀国的太子云欢,决定不再为峋川做事而是和云欢在一起。”

    白暄扫了众人一眼又继续说着。

    “此事被峋川知晓后,他率领北国大军来犯。红缨将送云欢和他们的孩子送走,自己死守丰州城。峋川为了攻破此城,杀了云欢和他们的孩子要挟红缨,逼迫红缨自刎在这宫城之中。”

    月琉璃接着他的话继续说道:“红缨死了之后,峋川很是后悔因此秘密封印了这里,不让这里的魂魄入轮回。后来峋川成了仙,知道聚魂珠能让人死而复生,他想让红缨活过来,所以就抓了苍雪,引我们来此。”

    “不过,他和红缨之间的仇恨已经解开了,这丰州城的封印也消失了。城中的百姓的魂魄得以解脱,至于峋川,他也回去领罪去了。”月琉璃没有说出于家的事情,这是他们答应红缨的。

    白暄抬眸深深的看了月琉璃一眼,触动白暄的目光月琉璃微微一笑。

    一直未曾说话的玄渊看着他们眉目传情,心底一阵愤怒,他低沉幽冷的声音问道:“峋川的修为甚是高深,连我都破解不了他的法术。他要对抗你们易如反掌,是如何肯解开封印放我们离去的?”

    月琉璃冷笑了一声回头看向玄渊,那一眼中的轻蔑之意甚是清晰,她声音冷傲话锋凌厉:“那是因为峋川一直深爱着红缨,他后悔自己对红缨做的一切,所以才会放手。魔君还有什么疑问,不妨去去天庭问问峋川。”

    玄渊薄唇微微一动,心底满是窒闷的感觉,他别过头不在多语,眼底的落寞和悲伤却也无人领会。

    月琉璃看着他的侧脸,终是咬着唇错开目光不在看他。

    “你不是要送红缨去冥界吗,快去吧,我们在这里等着你。”月琉璃对着白暄说道。

    白暄眸光微微一动看着月琉璃,唇角轻一勾笑道:“我带你一起去。”说着拉着月琉璃,扔给风阙一句话:“照顾好苍雪,在青阳城等我们。”

    说罢,他们两人便化作一道白光遁入地下,转瞬间不见了影子。
正文 第124章 幽冥彼岸
    &bp;&bp;&bp;&bp;来到幽冥大门,月琉璃还处在一片恍惚中,当她感受着迎面扑来的冷气,看着地府幽冥一般的诡异,这才深信,白暄真的带她来到了冥界。

    “白…白暄你……”月琉璃瞪大了眼睛,紧紧靠着白暄,看着周围飘来飘去的影子,内心有些崩溃。

    白暄伸手紧紧握着她的手安慰道:“不用怕,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恐怖。”

    月琉璃深吸一口气说道:“你说的也是,自从遇到你我什么事情没有见过?不过是地府冥界罢了,没有什么好怕的。”

    她自己安慰着自己,手心传来白暄的温度,心底的恐惧一点点的消散,她逐渐的放松,跟着白暄穿过幽暗的地府,来到了忘川河边。

    看见河边那耀眼的彼岸花,月琉璃惊呼一声:“白暄,这里好漂亮。原来冥界还有这么漂亮的地方,那座桥是奈何桥吗?”

    她指着忘川之上的断桥,隐隐水雾中有无数的魂魄排着队正在过桥。

    白暄突然想起自己在阴阳鉴中看到的画面,他轻轻蹙了蹙眉,挥散心底的疑虑走到月琉璃的身边说道:“是奈何桥,走到尽头便是轮回转世的通道,或人或畜或花草生灵,全凭人在世间的善与恶决定。”

    “是不是六界所有人的归宿都在这里?无论他们是什么最后都会到这里来决定他们以后的去处吗?”月琉璃好奇的问道。

    “没错,无论是人是魔是仙还是神,这里都是他们最后的归宿。除了,那些魂飞魄散迷失在六界的人,他们是不入幽冥不赴轮回的。”白暄幽幽一叹,想起了玄渊的父亲濯渊。

    他当年魂飞魄散消失在六界中,而如他一般的其实六界内数不胜数。

    月琉璃轻哦了一声,又问道:“那冰灵呢?”

    白暄沉眸那淡紫色幽深的目光看着她,说道:“冰灵为了救风阙舍弃了自己的元丹。妖的元丹是魂灵的根本,一旦失去,灵魂无所寄托,只能入冥界轮回。”

    月琉璃似懂非懂,迷迷糊糊。

    身后突然一道幽深的声音打破这里的幽寂:“白暄,丰州城的事情又是你的杰作?”

    白暄转头,看着青阎那有些黑沉的脸色,他无奈的一笑:“冤枉,此事是我们误打误撞碰上的。”

    青阎扶额轻叹说道:“事情的经过我已经知道了,当年丰州城的那些百姓从生死薄上消失找不到一丝痕迹,我还以为他们都魂飞魄散了。原来是被人给困住,真没想到玄津门的术法竟已经诡异至此,连我都没有发现端倪。”

    “不过此事有人却发现了,峋川只是被人利用,有人想借他之手得到聚魂珠而已。至于这个人是谁……”白暄眯了眯眼睛,眸光一抹幽色聚敛。

    青阎微微一愣,心底一震,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出手了,看来白暄已经发现了一些线索。

    “峋川跟你说了些什么?”青阎问道。

    白暄抬了抬眼,轻撇了他一眼笑道:“他跟我说什么,你定然是知道的。九莲山中你和英招都对我隐藏了一些事情,你们不想说那我就自己找寻。我总会知道事情的真相。”

    他广袖一挥,将红缨的魂魄放出,对着青阎道:“劳烦阎君卖个人情,让她和自己的夫君相聚,送他们转世为人,再续前缘。白暄在此感激不尽。”白暄执手一礼,温润如风。

    青阎有些佩服白暄的坦承,他心中有愧,对白暄的请求焉能不答应。

    “你放心,此事交给我来办。”青阎应下,遂让手下的鬼差带着红缨去见云欢。

    红缨再次道了谢才随着鬼差远去,白暄也不在逗留道了谢,遂和青阎告辞,携着月琉璃离开了冥界。

    出了冥界,月琉璃还在疑惑白暄对青阎说的那些话,正欲询问,就听风阙微急的声音传了过来:“不好了,城中出事了。”
正文 第125章 诡异尸体
    &bp;&bp;&bp;&bp;白暄和月琉璃一愣,倒是白暄反应快沉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风阙微微蹙眉回道:“我们方进城就遇到了于府的公子于溪衡,他说我们不在的这几日,青阳城中连续死了七个男子,而且死状诡异……”

    “怎么个诡异法?”白暄看着风阙微微避闪的神色,好奇的问道。

    风阙咳了一声,偷偷瞄了一眼白暄和月琉璃低着声音道:“据于公子所说那些男子死的时候俱是赤身,仵作诊断过说是……是精尽而亡……”

    月琉璃满脸诧异,瞪着一双大眼,小脸扭曲。她没有听错吧,精…精尽人亡!

    白暄微微震惊,看着只有风阙一人问道:“其他人呢?”

    “胡姑娘和于公子他们去案发现场了,玄渊和乘黄、苍雪回了于府。”

    他们一行人方进城就遇上于溪衡,正巧又发现了一具尸体,风阙听于溪衡的阐述知道事情诡异,便留下等候白暄和月琉璃。

    白暄浅笑一声调侃道:“将苍雪留给玄渊保护,你倒是真相信他。”

    风阙撇撇嘴道:“是你对他有成见,魔君大人并非十恶不赦之人,他是真心想保护苍雪,帮助月琉璃的。”

    “我知道。这一路他不会拦阻我们还有可能帮助我们。我只是不想琉璃见到他,你明白的。”白暄认真的说道。

    月琉璃心底微动,她伸手拉了拉白暄的胳膊说道:“白暄,我没事的。过去的事我已经决定放下,玄渊她撼动不了我的。”

    白暄温润的目光看着她点了点头:“那就好。眼下我们先处理青阳城的命案,玄渊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他知道玄渊此人极其难缠,想要将这个人赶走只怕要费些功夫。不过苍雪有她保护,他也能省一些心,也能尽早查出在青阳城作恶的妖孽。

    白暄敛了敛思绪,想了想说道:“我们也去案发现场看看吧。”

    “好,于公子留了地址说是在同心巷的一家私宅里,应该很好找。”说着在前引路,三人来到了同心巷。

    因为城中接二连三的发生命案,城中的百姓便是白日也不敢出门,闹得人心惶惶。

    来到同心巷,他们找到了那家私宅,就看见里面围着一些人,是于府的侍卫,胡灵蓝、于溪衡他们都在,而院子里躺在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仵作方检验完,正朝着于溪衡汇报:“于公子,这具尸体和之前的六具一样也是纵~欲太过而死的。”

    于溪衡眉心紧蹙,挥了挥手示意那仵作退下,他脸色有些憔悴,看上去有些累。

    白暄走了过来,径自掀开白布,看着那死去的男子,那男子面容清秀年纪轻轻,他轻轻一嗅,那死者身上没有妖气着实怪异。

    白暄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旁边的胡灵蓝问道:“你怎么看?”

    胡灵蓝秀眉微拧回道:“这男子的死状和之前我发现的那些,被蜘蛛精迷惑而死的男人一般,只是奇怪的是,我感受不到她留下的妖气。不知是何缘故。”

    “没有妖气,看着死状是真的纵~欲而亡,若是一两个或许是巧合,但是连续七个那就不是了。其他六具尸体在哪里?”白暄转身问着于溪衡。

    于溪衡回道:“在衙门义庄。”

    “将这具尸体带上,我们去义庄。”白暄转身,吩咐着众人,那气势迫人带着慑人的威严,让人无法抵抗。

    众人匆匆赶到义庄,于溪衡将带回来的尸体跟其他六具放在一起,那掀开的白布下露着七个死去的男子。

    乍然望去,这七人相貌都不俗,白暄妖瞳微微一眯突然笑道:“真是有趣。”
正文 第126章 出乎意料
    &bp;&bp;&bp;&bp;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白暄身上,众人俱是一脸迷惑不解的看着他,不知白暄究竟发现了什么。

    “白公子可是发现了什么线索?”于溪衡上前去问道。

    白暄抿唇一笑,笑意高深的说道:“也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凶手有些好男色,你们看这些尸体,这些男人相貌都不错。不知道是仇杀,还是因为别的?如果凶手只挑相貌不凡的人下手,那于公子你可要小心了。”

    于溪衡俊脸微微一变,随即笑开:“白公子真会说笑,我倒是希望她的下一个目标是我,这样我就能将她擒住。”

    胡灵蓝心底一震,有些忐忑的看了于溪衡一眼,触动胡灵蓝的目光,于溪衡心底微微一动竟有些不敢深望,他忙将目光错开,平复着心中的躁动。

    突然有侍卫走了进来,那人对着于溪衡抱拳一缉说道:“公子,薛小姐派人传话,请公子去一趟。”

    于溪衡收敛住心底的躁动,沉声道:“我知道了。”

    说罢,他转身对着白暄道:“白公子,不好意思,再下先行告辞。”

    白暄轻轻的点了点头,却见于溪衡微微抬头轻轻的看了胡灵蓝一眼,随即转身离去。

    胡灵蓝眷恋不舍的目光看着于溪衡走远,她心底有些沉闷,莫名的揪痛。

    白暄将胡灵蓝的失落看在眼中,他无声一叹,伸手幻作出月尾琴抚手轻弹了一起,幽幽琴音中,白暄目光骤然一深,眼底大动。

    他突然停住了琴弦对着胡灵蓝道:“快,追上于溪衡,让他万不可去见薛小姐,否则极有可能有性命之忧。”

    胡灵蓝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匆忙夺门而出去追于溪衡、

    “你看见了什么?”月琉璃吃惊的问道。如果不是白暄用月尾琴探悉到什么,他是不会让胡灵蓝去追于溪衡的。

    白暄将月尾琴收起,唇角却突然一勾笑道:“我是故意在为胡姑娘制造和于公子相处的机会,你信不信?”

    月琉璃唇角猛的一抽,下巴差点跌了下来,她满是怀疑的目光盯着白暄看了看。

    白暄笑意浓烈却透着诡异,他轻睨了一眼月琉璃随即叹声道:“我看见凶手是薛采颜。”

    “什么?”月琉璃失声叫道,突然头顶响起一个惊雷,她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紧握着白暄的双肩躲在了他的怀中。

    白暄低头看着月琉璃紧皱的小脸无奈的说道:“真是个孩子,只是打雷而已,不要怕。”

    月琉璃感受着白暄身上那炙热的温度,她闭着眼听着白暄温润的声音散在雷声中,她紧紧抱着他躲在他怀中死也不松手,也不睁眼。

    白暄无奈,手指微微一晃一动奇异的光辉笼罩着他们隔绝了外面的雷声和落下的雨滴。

    月琉璃睁开一只眼睛看着周围淡淡的光圈,外面蓝光闪闪分明还在惊雷四起,可是她什么都听不到,她知道是白暄挡住了外面的雷声。

    她抬头看着白暄,那男人俊逸的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低头看她,两人目光相汇,月琉璃看着他深邃浓烈的眼神好似被蛊惑了一般。

    她不知打哪来的勇气,她突然紧拽着他身上华丽的衣袖,踮起脚尖,抬头覆上他那冰冷性感的薄唇。
正文 第127章 橐蜚羽衣
    &bp;&bp;&bp;&bp;白暄眸底微微一动,唇上一热,心底有一种油然而生的温柔,如涓涓溪流缓缓而过。

    这是月琉璃第一次这么大胆去吻他,惊讶的同时,却也有些欣喜。他下意识的拥住她的柳腰,微微侧头轻巧的撬开她的牙关,指引着她与他唇~舌~交~缠,美妙横生。

    外面惊雷滚滚,而这小小的结界中,那相拥的两人醉在其中,忘乎所有。

    直到气息将尽,白暄才依依不舍的送开了她,看着月琉璃那羞红的小脸,白暄微微一笑轻轻抚上她脸颊上的胎记。

    远处突然一道惊雷划过耀眼的蓝光,白暄抬头眸底突地一沉:“胡姑娘有危险。”

    说罢,他挥开结界拉着月琉璃走了出去。

    而此时大街上,胡灵蓝方拦下于溪衡的去路,突然一个惊雷落下,砸到她脚下的土地。

    “小心。”随着一声提醒,胡灵蓝还未来得及反应,突然有人拉着她的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抱起,避过了落下来的第二个惊雷。

    只听咚的一声惊响,震耳欲聋,脚下的土地被惊雷劈裂了一道缝隙。

    于溪衡拉着她躲入一旁的的屋檐下,四周雷声滚滚甚是诡异,

    “你没事吧?”于溪衡上下打量着她,方才他看见那惊雷是朝着她落下,心下惊慌也未来得及多想。

    胡灵蓝这才回神,她摇摇头,看着于溪衡关切的目光看着她,心底有些湿润。

    于溪衡暗自松了一口气,她抬头看着外面雷声四起,说道:“这天气太诡异,我们在此避一避。”

    他话音方落,突然又一道惊雷劈下朝着他们躲避的屋檐上砸去。

    胡灵蓝抬头看着那来势凶猛的惊雷,心底一震拉着于溪衡道:“我们离开这。”说着两人快速的离去,身手他们方才躲避的屋檐被那雷劈的顿时裂开,残砖碎瓦,浓烟滚滚。

    胡灵蓝这才意识到什么,难道惊雷是因为她?她心底一寒,抬头看着那无数道蓝光划过。

    不知她哪里来的力气,突然松开于溪衡的手将他狠狠一推,自己退了几步。

    于溪衡看着她头顶落下的惊雷心好似突然死了一般的寂静,嘶喊着她的名字:“灵蓝。”

    他的声音淹没在那道诡异蓝光的惊雷中,轰隆一声,那道惊雷直朝着胡灵蓝身上劈去。

    却见胡灵蓝身上一道微弱的柔光闪了闪,胡灵蓝只觉得天旋地转,但是却没有想象中那么痛。

    头顶的乌云散去,阳光照耀而下,城中一片寂静。

    “灵蓝。”于溪衡狂奔而来,抱着胡灵蓝有些孱弱的身子。

    胡灵蓝抬头看着于溪衡那惊慌的眼神,她突然抬手抚上他的眉眼唇角绽开一抹清淡的笑意:“溪衡,我没事,我只是有些……有些头晕……”

    她的手蓦然垂落,头一沉倒在了于溪衡的怀中。

    远处,白暄和月琉璃赶了过来,方才那一幕他们看的清清楚楚,那道诡异的惊雷的确劈在了胡灵蓝的身上,但是白暄也看见了不一样的东西。

    胡灵蓝的身上,竟然有传说中的……橐蜚羽衣!
正文 第128章 可曾相识
    &bp;&bp;&bp;&bp;于溪衡抱着怀中昏迷过去的人,方才那道惊雷落在了她的身上,他怎么会没事?

    于溪衡心底轻颤,好似心突然间就空了,莫名的心慌难受,他抱着胡灵蓝正欲回去找大夫,就看见白暄和月琉璃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白公子,胡姑娘她方才被雷打了,还请公子想想办法。”于溪衡似是看到了一丝希望,满脸急切的看着白暄。

    白暄抚手轻轻探上胡灵蓝的脉息,他眼波微微一动抬头看着于溪衡道:“她修为精深,只是受惊过度晕了过去并没有大碍,公子放心。送她回去好好休息便是。”

    于溪衡这才松了口气,抱着胡灵蓝匆忙回了于府,倒也忘了去赴薛采颜之约。

    看着于溪衡惊慌失措的模样,月琉璃轻叹了一声说道:“于公子对胡姑娘究竟有没有情?还有方才我明明看见胡灵蓝被雷给打了,那惊雷就像是我之前落崖时的那个一样。”

    月琉璃深有感触,当日落崖突然从天而降一道惊雷,痛的她四肢百骸彷如都在抽搐,可是看胡灵蓝好似没有她之前那么痛苦。

    “胡姑娘的身上有件奇物,是上古传说中可避天雷的神物,名叫橐蜚羽衣。”白暄沉声,眸光幽凉,高深莫测的说道。

    月琉璃侧头有些惊讶的模样看着白暄。

    “橐蜚是上古神界中难得的奇兽,一根羽毛都甚是难得,更何况是用橐蜚做成的羽衣。这个胡灵蓝身上有太多的秘密,我们回去问问她羽衣的事情。”说罢白暄拉着月琉璃,朝着于府走去。

    于府内,于溪衡将胡灵蓝安顿好,便派人去请了大夫,听大夫说她只是受了惊吓晕厥,于溪衡这才安心。

    将大夫熬的药喂胡灵蓝喝下,却见她幽幽转醒,灵动清澈的目光看着一旁守护她的人。

    尤其是那双幽深浓墨一般的双眸,无端的像漩涡吸引着她。她突然想起了几千年前,她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

    “你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于溪衡紧张的问道。

    胡灵蓝回神,摇了摇头坐了起来,于溪衡搀着她动作温柔而小小,让胡灵蓝的心微微一动,有些慌乱。

    “谢谢你救了我。”胡灵蓝盈盈一笑,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于溪衡的手没有松开,他轻抚着她的肩,叹道:“是你救了我,你将我推开让我躲过了那惊雷。”

    “我是修行之人,这些东西是可以承受的,而你不同。那雷若是落在你身上你会没命的。”胡灵蓝解释道。

    于溪衡有些生气斥道:“就算你是修行之人,你也只是一个凡人,你怎么知道自己一定会没事?以后不许在这么莽撞,不许在做傻事。”

    他有些霸气的声音让胡灵蓝心底一甜,她点点头匆忙应道:“好,我答应你就是,你别生气了。”

    “……”

    于溪衡是有怒气,可听着她如此乖巧的声音,便是天大的怒火都消散了。

    他有些无奈的看了看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女子,看着她,他总会觉得温暖,会心痛,会开心。

    甚至有时候,会不由自主的去想她。他是有婚约,有爱人的人,为什么还会对别的女子……有感觉?

    于溪衡心底慌乱复杂,纠结痛苦,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只知道自己的心早就乱了。

    “阿蓝,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他突然抬手抚上她的眉眼,有些深情宠溺的目光看着她。
正文 第129章 羽衣之谜
    &bp;&bp;&bp;&bp;胡灵蓝顿时一怔,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心底仿佛有一层幽深的雾色弥漫开化作湿湿的感觉,缠绕着她的心。

    她唇角微微一动,想要告诉他,早在千年前他们便已经相识。只是还未等他话说出口,一道白光腾空破开落在了于溪衡的身上他双眼一沉,便晕倒在了胡灵蓝的怀中。

    胡灵蓝有些慌张的扶着他叫着他的名字:“溪衡。”

    门外传来白暄清幽淡定的声音:“他没有事,只是晕了过去,你放心。”随着声音,白暄一袭白色素锦衣袍缓缓走了进来,身旁跟着一袭素裙的月琉璃。

    胡灵蓝看着他们,眼底有些疑惑:“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知道方才的白光是白暄的杰作,可是她不知道白暄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白暄低头看了一眼躺在胡灵蓝怀中的于溪衡,沉稳朗润的声音说道:“有些事情他不知道的好。”

    胡灵蓝眉心微微一动,看向白暄,却听白暄问道:“你身上的橐蜚羽衣是何人所赠?”

    胡灵蓝愣住,表情疑惑不解的问道:“什么是橐蜚羽衣?”

    白暄眼底流光一聚,看着胡灵蓝的表情,她竟然什么都不知道?白暄素手一挥一道奇光划过,点点光彩落在胡灵蓝的身上。

    一旁的月琉璃惊讶的捂住嘴,瞪大了眼睛看着胡灵蓝身上的变化,她本是一袭蓝色的衣裙,刹那间就变成泛着盈盈蓝光的羽衣,那羽衣非常美,虽然没有华贵的装饰,但看上去却十分的赏心悦目。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蓝彩流仙裙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胡灵蓝诧异不已,眼底满是震惊。

    白暄睨了睨眸,眉心微微一动问道:“这件衣裙是何人所送?”

    “是我娘亲。”胡灵蓝抬头看着白暄。

    白暄一怔,又问:“你娘亲是什么人?”

    “我娘亲是一只蝶妖,一直生活在族里。这件衣服是我离开族人的时候,我娘送给我的礼物。”胡灵蓝想起当日自己幻化成人后,从百花洞离开,她娘亲,亲自为她穿上这件衣裙。

    本以为这就是一件普通的衣服,可是没想到却暗藏玄机。

    “这件衣服是用橐蜚的羽毛制成的,橐蜚是上古时期的奇兽,它的羽毛可避天雷。六界内,便是橐蜚的一根羽毛都甚是难得,更何况是用橐蜚制成的羽衣。”

    要知修行的妖族,想要成仙那就要承受天雷用以渡劫,而橐蜚是唯一可以抵抗天雷的东西,这件羽衣更是无数人想得到的至宝。

    白暄继续说道:“这件衣服上所施的幻法极其高深,若非是你遭天雷的时候我看见这衣服上发出的微光,只怕我也无法识出这件便是橐蜚羽衣。”

    可见这件羽衣的主人当时在制成羽衣的时候,施了高深的幻法之术,除非是遭受天雷,否则这幻法不会破。

    胡灵蓝摸着身上那柔顺光滑的羽衣,内心满是震撼,如此珍贵的东西她娘亲又是如何得来的呢?又或者说她娘亲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一件羽衣?

    “敢问胡姑娘,你的父亲是什么人?你身上的仙气又是从何而来?”白暄突然认真的问道。
正文 第130章 鬼才吃醋
    &bp;&bp;&bp;&bp;胡灵蓝抬起头,表情有些沉寂悲伤的回道:“听我娘亲说我父亲在我出生的时候就死了,所以我娘亲很不愿意提他。我身上的仙气是我千年前修行的时候无意间得到的瑶池蜜露。”

    白暄眸光轻动,却是问道:“等帮你解决了于府的事情之后,你可否能带着我们去见你的娘亲?”

    胡灵蓝想了想点点头:“你是妖族的王,我母亲是你的子民,这自然可以。只是,于府的事情恐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事情。”

    “我已经知道了害死那些男子的人是谁,这也是我不想让于公子知道的原因。在义庄的时候我用月尾琴探悉他们临死之前的记忆,看见他们死于同一人之手,那人便是薛府的千金,薛采颜。”

    白暄表情凝重,一字一句好似惊雷一般让人震惊。

    月琉璃这才想起来,白暄已经跟她说过,他看见了薛采颜害死那些男子。她很是疑惑的问道:“难道薛小姐是妖吗?”

    “是不是要见过之后才知道。”

    白暄说着,目光轻轻的落在胡灵蓝的身上又道:“薛小姐邀于公子见面,我怕他此行有危险所以才让你去拦下他。不管怎么样,既然我看见了是薛采颜所为就必须要探一探,我答应过你替你保护于溪衡。”

    月琉璃一惊,拉着他的手臂问道:“你想怎么做?”

    白暄沉眸一笑,表情舒雅温润:“我替于公子去赴约。”

    月琉璃秀眉一皱,想起那些死去的男人心中不禁发慌,虽然她知道白暄厉害,可是他毕竟也是一个男人,万一……

    月琉璃越想心中越有些担忧,整个人顿时沉寂起来陷入了自己给自己设下的恐慌之中,完全听不到胡灵蓝在和白暄说什么。

    胡灵蓝听见凶手是薛采颜不免震惊,想起薛采颜和于溪衡有婚约她便更加心惊不安。

    只是目光落在一旁月琉璃的表情,这个女子在乎白暄她不难发现,她不想别人为她的事奔波,便道:“不如让我来会一会那薛小姐,如果她真是那只被我所伤的蜘蛛精,我一定会认出她来的。”

    “你去只会打草惊蛇,此事我已经决定,你不必在说。你好好照顾于公子。”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面铜镜,递给胡灵蓝。

    “这是玄天镜,已被我施了法,通过这镜子你可以看到我和薛小姐发生的一切。我让风阙去查探那些死者的身份背景去了,琉璃劳烦你帮我照顾。”白暄拜托道。

    胡灵蓝收下那铜镜,点了点头:“妖王大人放心,我一定替你好好照看好月姑娘。”

    白暄道了声谢,看了一眼一旁还在发呆的月琉璃,不禁微微一叹拉着她走了出去。

    出了房门,月琉璃顿时惊醒,拉着他的手道:“不去不行吗?如果你也被她迷惑了那该怎么办?”

    白暄失笑看着她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心底柔软而又欢喜,他轻笑着说道:“在你眼里我是那么容易被人迷惑的吗?”

    月琉璃撇撇嘴反驳道:“你虽然是无所不能的妖王,但你也是一个男人好不好?”

    白暄眼底笑意浓烈,清润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煞是好听魅惑:“你这是吃醋了?嗯~”

    月琉璃心尖乱颤,脱口道:“鬼才吃醋呢。”

    说完便后悔了,她现在可不就是一只鬼吗?瞬间觉得自己丢死人了,她匆忙移开那有些慌乱的目光,放到别处掩饰着心底的狂乱不安。

    看着月琉璃那有些伤感的侧脸,白暄心尖微痛却是不受控制的伸手从背后抱住她,轻吻着脸颊上那丑陋的胎记柔声道:“我一定会没事的,你等我回来。”
正文 第131章 以诚相待
    &bp;&bp;&bp;&bp;月琉璃顿时间心神荡漾,好似被蛊惑了一般乖巧的点了点头。

    白暄微微一笑,紧紧抱着她,余光落在远处那隐在花丛中的一抹黑影上,随即收回,不动声色的拉着月琉璃的手转身进了房间。

    “我在这里布下了结界,无论你们在镜中看见了什么,都不要走出这房间,知道吗?”白暄叮嘱着胡灵蓝和月琉璃。

    胡灵蓝点点头,紧紧握着那玄天镜,月琉璃有些不安的看着他,眼底满是焦急。

    白暄深深的凝望了她一眼,轻声道:“琉璃,你放心我会没事的。”

    月琉璃咬着唇轻嗯了一声,不在看他,只是听着房门关上,她的心也随着他一同去了。

    胡灵蓝看着月琉璃那失魂落魄的样子,不免一声叹息拉着她的手问道:“月姑娘,你和妖王之间,你们……”

    任胡灵蓝怎么想,也不明白月琉璃和白暄之间的关系为何如此玄妙,一个是妖王,一个是凡人。

    月琉璃抿唇微微一笑道:“他只是在还我的恩情罢了,十世之前我曾救过他的性命。”

    胡灵蓝秀眉微微一挑,有些震惊。

    “可在我看来妖王并非只是还你的恩情这么简单,是你自己不相信罢了。”说着她的目光缓缓落在了一旁昏睡过去的于溪衡身上,那目光中的情意无从掩饰。

    “千年之前,他也曾救过我的性命。只是我很清楚,我找他并非只是还他的恩情,我只是想陪在他的身边,就和从前一样。”

    胡灵蓝说着细手轻轻的抚上于溪衡的眉眼,那眼底的深情满满的化作柔光悉数落在了于溪衡的身上。

    月琉璃感受着胡灵蓝毫不掩饰的情意,有些惊愕,却不知道胡灵蓝和于溪衡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往?

    “你是妖吗?”月琉璃从她话语中听出一些端倪,凝眸看着她问道。

    胡灵蓝转身看着她,笑了笑:“妖王果然守承诺,没有告诉你我的身份。其实,我以前是一只蝶妖,如今已经修成了半仙。所以你们查探不出我的身份,我是半妖半仙之躯,不受妖族管辖但还未真正成仙。”

    她说着抬眼去看月琉璃,却发现她的容貌与之前不同,左脸脸颊上多了一块黑色的胎记,不禁怔住指着她的脸问道:“月姑娘,你的脸上怎么突然多了一片胎记?我以前怎么从未发现?”

    这胎记好似突然长出来的,让她错愕不已。

    月琉璃摸了摸脸颊,想起英招曾说过的话,心头不禁一喜。胡灵蓝看见了她脸上的胎记,那就说明她对她是以诚相待。

    她大喜拉着她的手,笑道:“这是一位高人在我脸上施的幻术,只有以诚相待的人才能看见。实不相瞒,胡姑娘你别看我像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其实我已经死了,我的魂魄留在了脖子上这颗聚魂珠里,白暄他在帮我寻找复生之法。”

    胡灵蓝惊了惊,想起白暄曾说过的话,问道:“是碧霞丹吗?”

    月琉璃点点头,正欲说话,却见胡灵蓝手上的玄天镜突然亮了起来,她忙指着那镜子道:“你快看。”

    胡灵蓝拿起镜子看着里面的画面,却见一个身着素衣的白衣女子出现在铜镜中。

    待看见那女子的容貌后胡灵蓝却是大惊失色,镜子突然从手中落了下去,那有些惊颤的声音道:“怎么会是她?”
正文 第132章 似是故人
    &bp;&bp;&bp;&bp;月琉璃拿起那跌落在床榻上的铜镜,问着一旁的胡灵蓝:“胡姑娘,你认识她?”

    胡灵蓝回神,拿到那铜镜,双手掐了诀却见铜镜中的画面映照出放大的雾镜,在空中呈现。

    胡灵蓝瞪大了双眼盯着雾镜中那面容清丽,高贵典雅的女子,是她,不会错。那一夜,她看着她飞升成仙,决然的远去,她怎么可能会认错?

    泪,从眼角缓缓滑落,她好似又想起了那夜,明月当空,瑶池蜜露,却改变了他们三个人的命运。

    她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夜,池塘里那一只从未开放过的白莲突然绽开,她陪伴了千年的白莲,飞升而去。

    那夜之后,满池水莲凋零枯败,那黄色的莲叶下躺着那条锦鲤翻白的尸体。千年的相伴,到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孤寂成殇。

    胡灵蓝不会认错,雾镜中那人的容貌,便是千年前飞升成仙的白莲。

    她是薛采颜,是于溪衡的未婚妻!原来,她终于还是晚了一步,一如千年之前!

    在她遇见那只锦鲤之前,那株沉睡的白莲便已经陪了它许久岁月。她永远都是错过的那一人。

    胡灵蓝突然俯在榻上放声哭泣,从千年前她亲眼看着锦鲤死去,流下了她平生第一滴眼泪后,她便再也止不住。

    “灵蓝,你…你怎么?”月琉璃无暇顾忌雾镜中呈现的画面,因为胡灵蓝的哭声里满是绝望和悲痛,让她的心忍不住抽痛。

    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想要安慰她,却见胡灵蓝突然伸手抱住她好似在寻求一丝安慰:“琉璃,为什么会是她?如果是别人我还有一丝希望,若是她,我便再也没有机会。”

    月琉璃很是疑惑,她听不懂胡灵蓝在说什么,但她能感受到她的悲痛,那或许和于溪衡有关。

    雾镜中,白暄幻作于溪衡的模样,来到了薛采颜的闺房里。

    “衡哥哥,你来了。”薛采颜盈盈相迎,携着白暄的手入座,并为白暄斟了清茶送上。

    白暄笑着接过,说道:“方才突降雷雨,所以来晚了一些,颜儿见谅。”说着低头轻抿了一口茶水,神情淡然。

    薛采颜娇声嗔道:“衡哥哥说的哪里话,颜儿怎么会怪罪你呢。颜儿知道哥哥最近忙于城中的命案,本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给哥哥添麻烦的。只是……”

    她欲言欲止,手指绞着衣带惶惶不安似得。

    白暄放下茶盏,拉起她的手柔声道:“颜儿有什么事,直说便是。”

    薛采颜顺势抱着他的腰窝在他的怀中道:“母亲近来难眠,我想去妙法庵给母亲求个平安符,只是自从发生上次的事情后我也不敢独自出门,所以,衡哥哥明日能陪我去庵堂一趟吗?”

    她抬头,盈盈目光中惹人怜爱,温情似水,似水要将人融化了一般。

    白暄笑了笑应道:“如此小事还用相求吗?颜儿说什么我都会做的,谁让你是我即将过门的妻子呢?”

    薛采颜娇嗔一声,满脸的羞涩幸福,她窝在白暄怀里低着头,唇角流露出一抹诡异难辨的笑容来。
正文 第133章 联手演戏
    &bp;&bp;&bp;&bp;月琉璃抬头间,看见那放大的雾镜里白暄化作于溪衡的模样与薛采颜搂搂抱抱,顿时间心火怒起,咬着银牙怒道:“可恶的白暄,即便是做戏也不用如此吧,可恶。”

    胡灵蓝渐渐收起了哭声,轻擦着眼角的泪痕看着雾镜中的两人,心却是比月琉璃还要沉上几分。

    那雾镜渐渐散开,玄天镜也收起了亮光,月琉璃知道白暄就快回来了,这才闷闷的松了口气。

    她抬头,看着胡灵蓝一副神伤的模样,月琉璃满心痛惜握着她的胳膊问道:“灵蓝,你究竟是怎么了?”

    胡灵蓝垂着头,眼里雾气弥漫,她静静的看着一旁睡的正沉的于溪衡,却是一语不发。

    门外突然传来了叩门声,月琉璃一惊以为是白暄,正要起身去开门,却听门外的人道:“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听着这话,月琉璃放在门前的手顿住,这声音虽然是于溪衡的声音,但月琉璃很清楚,真正的于溪衡正在房里,那么门外的人定是白暄。

    他叫大哥,那就是说……于清澜也在外面,方才叩门的人就是他?

    月琉璃吓得跳脚,匆忙走到胡灵蓝面前对她使了个眼色。胡灵蓝从悲痛中回神,也明白门外形势不对。

    于清澜此人太过高深,若是让他看见门内还有一个于溪衡,他定然是会怀疑的。

    她细思之下起身双手一动,施了个决在于溪衡的身上,只见淡淡雾气升起,眼前的于溪衡变成了白暄的相貌。

    月琉璃拍了拍胸口,暗自舒了口气,暗道这术法就是神奇,想变成谁就能变成谁。

    两人走到门前,听着外面的动静。

    “二弟,我还以为你在胡姑娘房里。”于清澜转身看着走进来的人,脸上一抹亲和的笑意。

    房门打开,胡灵蓝从里面走了出来,声音盈润却又淡然无波的样子。

    白暄看见他遂问道:“胡姑娘没事了吗?”

    胡灵蓝微微低头,正色道:“多谢于公子关心,幸好有白公子在,他为了救我耗损了一些法力眼下方睡着,月姑娘正在里面照顾着。听白公子说是你将我送回来的,灵蓝感激不尽。”

    “你没事就好,我也是恰巧经过。”白暄有模有样的说着,似是将自己当成了真的于溪衡一般。

    于清澜有些诧异不解,看着他们两人问道:“胡姑娘可是出了什么事?”

    白暄解释道:“今日在外查探命案,下人来报说颜儿请我过去。谁知走到街上就遇到了雷雨,看见胡姑娘倒在地上就将她送了回来,交由白公子医治,我便去了薛府,眼下才回来。不知大哥找我可有什么要事?”

    于清澜眉心微微一动,忙道:“听下人说你抱着胡姑娘回来,我还以为你在她这里。也没什么要事,父亲就是问问你,城中的命案查的如何。”

    白暄点点头应道:“此事我正要与父亲禀报,不如大哥随我一起去吧。”

    于清澜眸光微微一动,应了声好,随即和白暄两人一同离去。

    看见他们走远,胡灵蓝暗自舒了一口气,她转身正欲回去,却听身后响起一道幽深凌厉的声音。

    “你们以为这样,就真能骗过于清澜了吗?”
正文 第134章 从长计议
    &bp;&bp;&bp;&bp;胡灵蓝转身,却见来人一袭玄黑色锦袍,五官俊逸非凡,英气逼人,气质浑然天成,一双浓烈如墨的眼眸深不见底。

    丰州城之行,她便已经见过这人,也知晓他的身份。虽然她不清楚,他和白暄及月琉璃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但是她知道,这个男人喜欢月琉璃,不是一般的喜欢!

    “魔君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胡灵蓝佯装不懂,脸上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玄渊冷哼一声,说道:“白暄在这里设下的结界,便是我都打不开。但是却被于清澜轻易给破了,这一点白暄不会不知。”

    “于清澜此人,实力不容小觑,你们联手做戏看似天衣无缝,但是于清澜未必会相信。”玄渊轻睨了一眼胡灵蓝,随即将目光放在远处。

    于清澜虽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但是未必不会怀疑。从他破开白暄设下的结界就不难看出,这人心思诡异的很。

    胡灵蓝一时间倒是有些无措,雾镜中她看见薛采颜邀于溪衡明日去妙法庵祈福,究竟只是普通的祈福还有另有目的,她不知道。

    可是白暄说过,青阳城的命案凶手就是薛采颜,这其中定然有什么缘由。

    “玄渊说的没错,此事我们从长计议。”远处,白暄已经幻法散去,回归他白公子的容貌,飘逸出尘的走了过来。

    听见白暄的声音,月琉璃从房中走了出来,疾步朝着他走去,有些担心的问道:“于清澜真的怀疑你了?”

    “他打开我设下的结界,就是为了一探究竟。虽然我们联手演的这出将他糊弄了过去,以他的谨慎未必不会怀疑。而且,我已经知道于清澜和薛采颜狼狈为奸。”

    白暄眸光深深,徐徐光亮,那气势与风姿无人能及,让人觉得崇拜。

    玄渊看见月琉璃看白暄时那柔情的目光,心底钝痛难忍,他别开头,心中苦不堪言。

    他在门外和胡灵蓝说了许久的话也不见她走出来,而白暄一回来她就迫不及待的出来。

    她就,这么恨他吗?

    “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进屋去谈。”胡灵蓝看了四周一眼,这里毕竟是于府,凡事小心一些的为好。

    白暄点点头,凝眸看了一眼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玄渊,他示意月琉璃先进去,自己朝着他走了过去。

    看见白暄走过来,玄渊满是质问的声音问道:“你白暄一向不喜欢多管闲事,如今为何插手这城中的命案?”

    他自从来到于府,就听说白暄在调查城中命案,全然不见他寻找碧霞丹的下落,不免有些埋怨。

    “城中命案和于府有关,于府和胡姑娘有关,而胡姑娘和碧霞丹有关。你说我因为要插手这闲事?”白暄眉心轻挑,云淡风轻,余光撇了玄渊一眼。

    玄渊微微一愣,似是怔住,又听白暄道:“你保护好苍雪,便是在帮助琉璃。丰州城的事情绝非巧合,琉璃身上的聚魂珠还有人惦记。此人,可比于清澜更加深不可测。”

    他说罢,转身进了房里,留玄渊一人在外深思。
正文 第135章 驭妖之术
    &bp;&bp;&bp;&bp;看见白暄走进来,胡灵蓝满是焦急的样子问道:“妖王大人,你可在薛采颜的身上查到些什么?”

    她满心好奇疑惑,如果薛采颜真是千年前飞升成仙的白莲,为何会在这里,还成为了杀人的凶手?

    白暄随意的坐下,目光落在床榻上还在昏睡的于溪衡身上,随即从怀中掏出一本已经泛黄的书籍,搁在了桌上说道:“这是我从丰州城拿回来,是玄津门的术法秘籍,里面有一种比较奇特的法术,名叫驭妖术。”

    胡灵蓝拿起那秘籍,翻开寻找着白暄所说的驭妖术,待寻到那页后,不禁惊奇,顿时怔住。

    月琉璃看着胡灵蓝这惊讶的模样,忍不住质问着白暄:“这驭妖术究竟是什么东西,你倒是说啊。”

    白暄轻柔一笑,眸光温润如水看着她,好似一股溪流徐徐流入心扉。触到白暄的目光,月琉璃却轻哼一声,狠狠的一眼瞪了过去,随即别开目光,像是在置气。

    白暄眉心一动,顿时恍然,倍感无奈,只得轻声一叹对她解释着:“这驭妖术,是一种能让妖脱离妖体的法术。妖身上的妖气修为都在元丹之中,如果将元丹和灵魂分离,那么妖与人无异。”

    月琉璃听的一头雾水,但大概也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胡灵蓝又向她解释道:“如今的薛采颜便是用了驭妖术,将自己体内的妖丹藏了起来,只留下她的灵魂,所以看上去她和普通凡人无异。”

    “那薛采颜是妖吗?”月琉璃问着他们。

    胡灵蓝目光微微一动,摇了摇头说道:“她不可能是妖。”这声音十分的笃定。

    月琉璃想起胡灵蓝看见玄天镜中的画面时,那悲痛的哭声,胡灵蓝她分明是认识薛采颜的。

    “没错,薛采颜不是妖。我想早在薛采颜被掳走的时候,就被人施了驭妖术,这妖丹有可能藏在真正的薛采颜身上,而如今的薛采颜是失去妖丹的那只蜘蛛精。”白暄猜测道。

    胡灵蓝皱了皱眉,又问:“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白暄双眸顿亮,唇角勾起,笑了笑:“很简直,你将那蜘蛛精打伤,她需要靠着男子的精气来疗伤。最好的办法便是藏起自己的妖丹,借助薛采颜的身份为所欲为,不会被人识破。”

    他说着手指轻敲着桌子,清风明月一般姿态闲雅:“估计她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过她还剩最后一个目标,那就是于溪衡。”

    月琉璃惊了惊,吸了口气:“难道这妖怪与于溪衡有仇?”

    “这驭妖术只能玄津门弟子才懂,此事多半是于清澜所为。我猜他们的目的是……”白暄眼底眸光骤然一亮,好似顿时解开了所有的谜团。

    看见白暄欲言又止,月琉璃着急催促道:“目的是什么,你倒是说啊?”

    白暄突然站起身,对着胡灵蓝道:“明日陪薛采颜去妙法庵祈福,我想让于溪衡亲自去。若我猜的没错,所有的答案,明日必将揭晓。”

    他唇角笑意高深,俨如神祗,浑身散发着光芒夺目又耀眼,给人一种深信不疑的感觉。

    胡灵蓝点点头,表情异常的坚定。
正文 第136章 前世今生
    &bp;&bp;&bp;&bp;月琉璃早已习惯白暄如此高深莫测,故弄玄虚,她吐吐舌头,看着白暄对于溪衡施了什么术法。

    “我已经将我的记忆施加在他的身上,他醒来后会记得明日陪薛采颜祈福的事情。灵蓝,到时候你变成妙法庵的道姑,这秘籍上面有破解驭妖术的法门。要救于溪衡只能靠你。”

    白暄将秘籍递给胡灵蓝,并正色的嘱咐着她。

    胡灵蓝接过那本秘籍应道:“妖王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白暄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即和月琉璃离去。门外,玄渊依旧站在那里好似是在为他们守着。

    看着那抹黑色的背影,月琉璃眼眸一动,随即垂头,压制着心中有些烦闷的感觉。

    听见推门的声音,玄渊回头看着他们,目光轻柔的落在月琉璃的身上,见她对他视而不见,玄渊唇角泛起一抹苦涩:“无事,我便先回去了。”

    说罢他转身,大步的离去,那孤寂萧条的背影隐在了花丛中,转瞬间不见。

    白暄轻声叹息,微微侧头看了看月琉璃,谁知月琉璃竟提着衣摆迈下了台阶,径自离去,却是朝着玄渊离去的方向。

    白暄有些心慌,匆忙追了上去,拉着她的胳膊,一向平静的妖王,此刻竟有些惊慌,那声音里微微波澜纵起:“你要去哪?”

    “回房休息。”月琉璃无辜的眼神看着他,那秋波一般明媚的目光灿烂夺目,煞是好看。

    白暄微微失神,却没有松开她,他以为她是想去找玄渊,他竟然有这样的想法,他竟然会乱了分寸!

    “我送你回去。”不容反抗的声音,满是霸气,那表情一如往昔平淡无澜。

    月琉璃余光偷偷的睨了他一眼,见他表情平静,不免有些丧气。她和白暄,究竟算什么?

    高高在上的妖王大人,也许真不是她该肖想的!

    她深吸一口气,挥散心底那复杂难受的心情,冲着他微微一笑:“多谢。”

    白暄能感受到月琉璃内心的想法,甚至他能感知她的心情,他的心莫名的沉重下去,却不知该如何向她解释。

    他身上背负着家族的使命,他是万妖之王,他不能……走上那条不归路!

    月琉璃渐渐收敛了自己的思绪,不在庸人自扰,走在路上她突然说道:“胡姑娘好像认识那个薛采颜,她在镜中看见她的时候,突然失声痛哭起来,她哭的很伤心,还说如果是别人她还有机会,如果是她自己再也没有机会。”

    “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是我能感觉到她真的很痛苦。”月琉璃心底涩涩的,想起胡灵蓝那无助的哭声,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帮她。

    白暄眉心轻轻一动,恍然道:“原来是她。你记得池塘里的锦鲤、蝴蝶和莲花吗?”

    月琉璃点点头,白暄在于府池塘幻化的锦鲤和蝴蝶,引于溪衡和胡灵蓝相见,她当然记得。

    “锦鲤是前世的于溪衡,蝴蝶便是胡灵蓝,而莲花就是薛采颜。他们前世就有交集,所以今生才会相遇。”
正文 第137章 山雨媚人
    &bp;&bp;&bp;&bp;白暄有所感慨,究竟是怎样的一段往事,才有今生他们三人如此的纠葛?只是事情的真相只有胡灵蓝最清楚。

    而眼下最重要的便是明日的妙法庵之行!希望一切,都如他所料那般。

    次日,一早,于溪衡便英姿焕发的出了府门,骑着高头大马去了薛府,不过与其同行的却是多了一个人。

    “大哥,多谢你陪我一同前往。”于溪衡眼角温和的笑意,侧头看着这个与他同父异母的大哥,虽然他性子清冷,但是于溪衡觉得他并非不好相处之人。

    于清澜笑道:“最近城中死的都是男子,许是妖怪所为。你虽然一身武艺,但不会法术,若是遇见妖怪很难脱身,有我在,你放心便是。”

    “有大哥在,我自然放心。”于溪衡爽朗一笑,春风醉人。

    两人来到薛府,拜见了薛家的长辈,然后等候着薛采颜。不一会的功夫,薛采颜便一袭白衣盈盈走了出来。

    细望去,薛采颜今日的装扮格外的出尘脱俗,浑身都透着大家闺秀的典雅,还有一丝柔媚之气,让人心神荡漾,难以移眼。

    看着眼前这美貌的女子,于溪衡微微一愣,脑海突然浮现出那张并不是特别惊艳的五官,那人一袭蓝衣,宛若蝴蝶,眉宇间盈盈笑意,带着一些俏皮还有熟悉。

    他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笑意,一旁的于清澜见状还以为他是见了薛采颜的缘故,不免调侃:“衡弟,可是迫不及待想迎娶这******入门了?”

    于溪衡回神,脸上一抹尴尬的笑,说道:“大哥玩笑了。”

    走过来的薛采颜脸颊也是一红,有些娇斥的说道:“大哥就喜欢开玩笑,时候不早了,我们启程吧。”

    说着微微低了头,由侍女搀扶着走出了薛府。

    于清澜侧头轻睨了薛采颜一眼,随即收回。薛采颜上了马车,于溪衡和于清澜兄弟二人在前带路,马车缓缓行驶,穿越稀疏的人群,朝着城外走去。

    来到妙法庵,已经午时,薛采颜下了车,抬头看了看这有些阴沉的天道:“出来的时候天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倒是要下雨似得?”

    “山中天气多变亦是正常,我们进去吧。”说罢携着薛采颜一同迈上了石阶。

    于清澜突然唤住他们道:“衡弟,此处离玄德观颇近,我想回去看看我的师兄弟,很快就回来。”

    于溪衡点点头应道:“好,大哥,我们在此等你。”

    说罢看着于清澜远去,他才和薛采颜一同入了庵堂去祈福。只是天公不作美,薛采颜才祈得平安符,这天便下起了雨,无奈他们只能在后院的厢房休息,只待雨停。

    厢房里,只有于溪衡和薛采颜两人,这山中气候颇冷,让薛采颜浑身颤溧,嘴唇也冻得有些发紫。

    “颜儿,你可是冷的厉害,不如我找师太要些御寒的衣物,这雨还不知几时能停。”于溪衡说罢正欲起身,却见薛采颜疾步突然将他保住。

    那轻柔妩媚的声音无端带着媚人的感觉:“衡哥哥,无需那么麻烦,这样便不冷了。”

    她柔弱无骨的小手轻轻抚上他的胸膛,竟是慢慢下滑落在他腰间,那柔媚醉人的声音问道:“衡哥哥,你难道不想要我吗?”
正文 第138章 仙灵之印
    &bp;&bp;&bp;&bp;于溪衡顿时心神荡漾,鼻尖幽幽香气环绕,那声音酥酥麻麻,媚骨天成,竟是让他无法自持,身体躁动不安,好似血液都在沸腾一般。

    薛采颜扬唇微笑,慢慢的抬头,那荡荡秋波盈盈似水,她踮起脚尖慢慢的靠近,小手攀上他的脖颈。

    感受怀中的温香软玉,于溪衡似是瞬间石化被蛊惑了一般,竟是动弹不得,直到一道劲风劈开房门,好似有光影袭来。

    于溪衡顿时惊醒,却听薛采颜突然惨叫一声:“啊……”她倒在地上翻滚,好似受了极大的痛苦。

    见状,于溪衡想要上前去扶她,却被破门而入的胡灵蓝拦下:“她不是薛采颜,是那只作恶多端的蜘蛛精。”

    于溪衡一愣,不敢置信的看着地上那个和薛采颜一模一样的女子。

    地上的人突然抬头,只见她双眸血红瞪视着胡灵蓝道:“原来是你,又是你破坏我的好事,今日我不会放过你。”

    她说罢,双手遁出一道银光,胡灵蓝拉着于溪衡出了厢房,看见不远处有一团光迅速的朝着这边而来。

    胡灵蓝知道,是蜘蛛精取回了自己的元丹,那就说明真正的薛采颜就在附近。

    看那元丹飞过来的方向,像是后院的禅房,她大喜对着于溪衡道:“薛采颜应该就在那边的禅房里,你去救她,这里我来应付。”

    话落,只见那蜘蛛精将自己元丹吞下,脸上痛苦的表情散去,化作出她的本身,八只毛茸茸的爪子破门窗而出,那阴狠的声音道:“谁也别想走。”

    只见那八只巨爪朝着胡灵蓝和于溪衡而来,胡灵蓝挡在于溪衡面前,素手遁出一道光墙猛的一推将于溪衡送出宅院。

    “阿蓝。”于溪衡想要去抓她,才发现自己无能无力,只能看着那个女子决然的背影,心顿时间如抽空了一般。

    待将于溪衡送走,胡灵蓝双手张开,她身上散发出幽幽的蓝光,顷刻间人已经变幻了容貌,虽然依旧是一袭蓝衣,但容貌却与之前大不相同。

    两人在山雨过后的庙庵中缠斗,各种明亮的光诀顿开,消失,异常诡异。

    于府中,月琉璃瞪大了眼睛看着雾镜中呈现出的景象,那映照在镜中的人容貌倾城,却是让月琉璃久久震惊,结结巴巴的问道:“她…她就是胡姑娘吗?天啊,她长的怎么这么好看。”

    月琉璃见过许多女子,明月、姜宁、冰灵,她们都很美,各有各自的特别之处。而眼前的胡灵蓝,让她觉得惊艳的是她额上那一抹蓝色的花瓣印记。

    那印记生在额心处,不妖娆,却衬得她秀丽的五官格外耀眼,尤其是她身上有蓝光浮现,就好像那轻柔灵动的仙子,只消一眼就能让人失魂夺魄。

    白暄眸光平静的看着镜中的胡灵蓝,当目光触到她额上花瓣印记时,他平静的目光微微一晃,眼底有些震惊之色。

    “仙灵之印?她竟然是……”白暄的话音未尽,却又被雾镜中的一幕给震住。

    一旁月琉璃突然捂住了嘴,表情惊呆,双眼瞪得老大,不敢置信的看着镜中发生的一切!
正文 第139章 寻你许久
    &bp;&bp;&bp;&bp;雾镜中,和胡灵蓝缠斗的蜘蛛精似是发了狠,自己三番五次败于胡灵蓝之手,如今还被她破了驭妖术,伤了魂魄,幸亏她及时取回了元丹,不然今日必是她的死期。

    她张开嘴,那带着毒液的细丝密密麻麻缠绕而去,想要将胡灵蓝困死在蛛丝之中,却在此时有一人好似从天而降,挡在了胡灵蓝身前,他抱着她旋身一躲,院子中的树木俱被蛛丝缠绕,瞬间枯萎。

    救她的人,竟然是于清澜!

    他抱着胡灵蓝落在一旁的屋檐上,那目光中尽是掩饰不住的深情,柔的似是能化掉世间万物。

    “于清澜,你什么意思?”那蜘蛛精顿怒,他不帮着她除掉这只可恶的蝴蝶,竟然出手救她?

    于清澜却置若罔闻,他只是看着眼前有些诧异的女子,突然他唇角微微一扬,竟是伸手将胡灵蓝紧紧抱住,眼底微光闪闪带着微微的哽意:“小蝴蝶,我终于找到你了,你可知我寻了你好久?”

    胡灵蓝怔住,努力在脑海寻思,却不记得她见过他。她回神有些微恼,想要推开他,可于清澜便如一座大山一般禁锢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你放开我。”胡灵蓝怒急,瞪着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

    突然一道微颤声音传来,带着一些疑惑,唤着那屋檐上的人:“阿蓝?”

    他被胡灵蓝送出了庙庵,可是因为担心她,还是赶了过来。于溪衡看见屋檐上与他大哥相拥的女子,那女子一袭蓝衣,虽然不是胡灵蓝的容貌,可是他知道那就是她。

    不知为何,这样的胡灵蓝让他更加感到熟悉,好像之前他就曾见过一般!

    可是看见她和于清澜相拥站在上面,他的心好似被什么堵住了一般难受,心底是从未有过的怒火,难以平复,也让他忘记了自己面前的危险。

    胡灵蓝惊住,看着站在下面的于溪衡,她顿时一惊提醒着他:“溪衡,你小心身后。”

    可还是晚了一步,那蜘蛛精的蛛丝突然将于溪衡缠住,挂了起来。

    胡灵蓝面色大变,猛的推开于清澜纵身一跃便要去救于溪衡。可于清澜却是比她快一步,他手中光诀化作一道利剑,斩断了蛛丝。

    胡灵蓝抱住坠落的于溪衡,将他身上的蛛丝除去。

    “银珠,不准伤害他们。”于清澜挡在于溪衡和胡灵蓝身边,那凌厉的目光怒视着那只名叫银珠的蜘蛛精。

    银珠怔了怔,她无论怎么想也想不通,为什么于清澜会突然间变化如此?

    “为什么?你不是想他们死吗?为什么你不帮我,而是要帮他们。”银珠愤怒,质问着于清澜。

    于清澜眸光微敛,隐在袖中的手微微一动,话语中透着凌厉的气势:“你若不罢手,休怪我不客气。”

    “那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说罢银珠术法又起,好似狂风怒雨,天昏地暗,那八只爪子扬起,毫不客气的朝着于清澜挥去。

    狂风骤雨中,突然有铃铛声叮叮的响起,却听风阙冷厉的声音道:“妖孽,今日我就收了你。”

    说罢,手中的法杖入地,金辉色的光在地上顿开一道锁阵,将银珠困在了其中。

    法杖上的铃铛不停的作响,那被困住的银珠在里面哀嚎惨叫:“为什么?于清澜,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不会放过你,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垂死挣扎着,风阙双手掐诀,从铃铛中遁出一道金光朝着银珠胸前而过,便见她银色的元丹顿时碎裂,人倒在了地上,不消一会便变成了一只硕大的蜘蛛模样。

    风阙拿起法杖,嘴里念念有词,便见地上的蜘蛛尸体飞入了风阙手上的炼妖壶中。
正文 第140章 究竟是谁
    &bp;&bp;&bp;&bp;于府。

    月琉璃在雾镜中看见风阙及时赶到收服了那只蜘蛛精,不禁松了一口气,她侧头看着白暄,却见白暄剑眉微拧,似是在沉思。

    “你在想什么?”月琉璃好奇的问道,能让白暄的表情如此凝重,看来他是发现了什么。

    其实月琉璃也觉得怪异,于清澜突然出现竟然救了胡灵蓝,不仅如此,看那样子他和胡灵蓝好似是旧识一般。

    白暄却沉默不语只是静静的望着雾镜,看着风阙带着众人来到后院的禅房,找到了真正的薛采颜。只是她因为身体虚弱还在昏迷之中。

    于溪衡上前去,抱着那昏迷的人,眼底有些担忧。

    “于公子不用担心,薛小姐没有事,送回府好生修养就可以了。”风阙解释道。

    于溪衡点点头,看着他们道了句:“多谢。”

    胡灵蓝的目光轻轻的落在于溪衡的身上,看着于溪衡怀中薛采颜,她的心一沉,那微垂的眼睫上隐隐雾气,那低头的瞬间好似敛着浓重的忧伤。

    一旁的于清澜深深的看着她,心底却好似打翻了一只瓶子,化不开的苦涩蔓延。

    于溪衡微微睨眸,看着他大哥看胡灵蓝的眼神,他突然别开目光将薛采颜抱了起来说道:“我先送颜儿回府。”

    说罢,抱着薛采颜便匆匆的离去,好似是逃一般。

    一瞬间,胡灵蓝的心冷到了骨子里,她在原地怔住,久久不能回神。

    风阙唇角微微一动,看着房间里的两个人道:“我在外面等你们。”说着便转身走了出去,留于清澜和胡灵蓝在里面。

    风阙是个明白人,他早先得到白暄的指示在庵堂里候着,等需要他出手的时候在出现。

    庵堂里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于清澜和胡灵蓝之间,是旧识,所以他知道他们一定有话要说。

    “你喜欢于溪衡?”风阙走后,于清澜却是突兀的问了胡灵蓝这么一句话。

    胡灵蓝一惊,猛的回神抬头看向于清澜,有些敌意的语气问道:“你究竟是谁?”

    于清澜眼底暗涌流动,那浓烈的目光满是深情,脸上的笑意却带着丝悲凉。

    “小蝴蝶,也许你不记得我,但我却记得你。在一千年前,在水月池边,你一直栖在水月池中那株从未盛开的白莲上,池中只有一尾锦鲤,你在那里待了一千多年,我就陪了你一千多年。”

    胡灵蓝眼底满是震撼,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陌生的男人,那时候她只是一只尚未幻化成人的蝴蝶,但有灵识,如果他陪了她一千多年她岂会不知?

    “不可能?水月池中只有我和锦鲤以及那株白莲,我从未见过你。”胡灵蓝立即否认。

    于清澜苦笑一声看着她,清润幽凉的声音问道:“小蝴蝶,难道你从来就不曾疑惑过吗?那水月池不过是官家后院的一方池塘,因何能存在千年未毁,难道你从来就不觉得奇怪吗?”

    胡灵蓝脸上惊讶之色难掩,这个问题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如今听于清澜提起来她才恍然,那方池塘竟存在了千年之久,不曾毁灭。

    她抬头看着她,似是在等他一个答案。

    于清澜清冽的声音道:“是我一直在守着你,守着水月池。”
正文 第141章 九命猫妖
    &bp;&bp;&bp;&bp;胡灵蓝震惊不已,脑海不断回忆着水月池的千年岁月,那方池塘最初是一家姓方的官僚家的后院。

    后来朝代变迁,岁月更替,虽然这府苑改了好几个姓氏,亭台楼阁都修葺重建过,唯一没有动过的便是那一方池塘。

    好像每一任府苑的主人都特别喜爱这方水月池,一直保持着原貌,未有丝毫变动。

    胡灵蓝猛然惊醒,瞪大了眼睛看着她颤颤的说道:“难道你是……那所宅苑的…主人?”

    于清澜温润一笑,却是点了点头。

    胡灵蓝更加觉得不可思议,问道:“那所宅苑换过好多主人,难道那些人都是你?”

    这一千多年来,那宅苑的主人换了七八个,但一个都是风姿隽秀的公子。胡灵蓝记得,她经常看见宅苑的主人立于水月池边好似是在观赏院中的风景。

    那些人,难道都是他变的吗?

    知道胡灵蓝疑惑,于清澜解释道:“你是不是奇怪我为什么会这么做?或者,你奇怪我为什么看上去会像是个普通的凡人?身上没有一丝的妖气?”

    胡灵蓝点点头,如果那些宅苑的主人是妖,她不可能察觉不到的。可是她在那里待了千年,清楚的知道那些买下宅苑的只是普通的凡人而已。

    “你还记得,曾经宿在池塘边晒太阳的那只猫吗?”于清澜突然笑着问她。

    胡灵蓝想了想眸底顿时一亮,抬头看着她,惊讶的问道:“你难道就是……”她如何不记得,她当时初入人间对世间万物都新奇的很。

    一场大雨,将她打落在了池塘里,幸被池中一尾锦鲤搭救。后来她喜欢上这小小的池塘,便在那里修炼与锦鲤和白莲相伴。

    那时候,锦鲤只是一尾刚开始修炼的鱼,有着一点点的灵性,而白莲一直在沉睡从未绽放过。

    后来有一天,这宅院池塘边突然多了一个黑黑的东西。经常窝在池塘边的山石上睡觉。

    那时候她天生爱玩,不知道那团黑黑的东西是什么,抱着好奇心,她飞了过去,落在它柔顺的毛发上,竟是异常的舒服。

    那天阳光出奇的好,她在它的身上沉沉的睡去。

    胡灵蓝不知道便是自己这么贪玩的好奇心,却让这只修炼了千年之久的九命猫妖瞬间心动。

    于清澜永远也不会忘记,他醒来的时候看见身上落着一只蓝色的小蝴蝶,那小蝴蝶在他身上睡的极其香甜,他就那样看着它,好似看到了地老天荒一样。

    “我当时被清流门的人重伤,一身修为尽散,变回了原型,被一个女子所救。那女子是玄津门弟子,名叫红缨。我遇见你的时候,正是红缨去那家主人那里做客,后来我和红缨回了玄津门,你也就未曾再见到过我。”

    于清澜轻叹一声,人间修炼何其的不易,虽然他未曾作恶,但还是难逃清流门的追杀,后来一身修为尽散,幸亏他有九条性命,才得以存活。

    “那之后,你又是怎么成为宅苑的主人的?”胡灵蓝越发好奇的问着他。
正文 第142章 一夜成劫
    &bp;&bp;&bp;&bp;而且,于清澜提到了红缨,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她沉思了片刻才恍然想起,红缨不就是被困在丰州城的孤魂野鬼吗?

    “我在玄津门偷习了他们门中的秘术,修为大增。后来红缨的师兄隽峋川被北国的皇上选为国师,为了帮助北国拿下前蜀国,隽峋川将红缨送去了前蜀当细作。”

    于清澜说起当年在玄津门发生的事情,有些感慨,他还记得红缨走的时候抱着他哭的极其的伤心,只是她临走前并没有带走他,而是将他留在了玄津门。

    “那后来呢?”胡灵蓝又问道。

    于清澜继续说道:“红缨走后,隽峋川也离开了。在那段时间我利用玄津门的术法****修炼,最后终于幻化成人形,便回去寻你。”

    “那时候,那府苑主人方家逐渐败落,府苑被另一户陈姓老爷买下。我来到那里的时候,正听那陈老爷说要将池塘填平。”

    “我见你十分留恋那里,所以不想有人打扰你修炼,便用玄津门的驭妖术,将自己的妖丹存放在了那陈老爷的独子身上,而我则变成了陈老爷之子,护住那水月池。”

    于清澜抬头看了看她又道:“我发现玄津门的驭妖术可以避免让我的身份暴露,所以这一千年来我一直变幻身份,守在那里。只为等一日,你修炼成人。可我没想到的是……”

    他眸光一黯,声音有些懊悔疼惜。

    “我虽然用驭妖术将自己变成凡人,但每过百年都会受一次雷劫。那一年,我受了雷劫之后又被打回了原型,我拖着元气大伤的身体回来找你,却看见你已经幻化成人,站在水月池边落泪。”

    “原来,池中的莲花枯萎,锦鲤死去,我想去安慰你,可是我受伤太重,昏了过去,等我醒来之后,便再也找不到你了。”

    听到这,胡灵蓝眉心微微一动,她记得那个夜里。就在白莲飞升后不久,天降惊雷,狂风骤雨,她因为误食了瑶池蜜露体内如烈焰燃烧一般,飞离了池塘,后来在一处花海中幻化成人。

    等霞光万丈,朝阳升起的之后,她怀着万分欣喜的心情回到水月池,却发现池中白莲尽数枯萎,而那只锦鲤也已经死去。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分外的孤单,如果知道幻作成人后她要失去锦鲤和白莲,她宁愿永远做一只飞舞的蝴蝶,陪伴着他们。

    原以为那夜是她毕生的痛,原来那夜,也是于清澜的劫。

    “我不知道,原来你一直都在。”胡灵蓝垂眸,心中满是感激,她那无忧无虑的千年时光是于清澜给她的。

    恍惚中她又记起,那负手而立站在水月池边的男子,他似是遥望着那株未曾绽放的白莲,其实却是在遥望着她。

    他就那样默默守护了她千年,只为等她化身成人的那一天,谁知那一天竟是离别。

    “那夜在于府池塘,我看见白暄设下的幻境,便已经有所怀疑。今日之事,我只是想确定你是不是我一直在找的那只小蝴蝶。”

    于清澜说着朝着她走去,那清润温柔的目光中映照着她倾城的容貌。

    他抚手轻轻摸着她额上的印记,唇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随即伸手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这一次他再也不会将她弄丢了,再也不会!
正文 第143章 时锦仙君
    &bp;&bp;&bp;&bp;于府内,月琉璃瞪大了眼睛看着镜中的画面消失,眼前的那一团雾色慢慢的散去。

    她侧头看着白暄,却见他浓烈的双眸微微晃动,眼底幽光闪闪。

    “你怎么了?”月琉璃小声的问道。

    却听白暄长叹一声,转身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顺手取过桌上已经凉透的清茶端在手中,说道:“没想到他们四个人竟然还有这样一段纠葛,真是让人意外。”

    月琉璃抿了抿唇,在一旁坐下,说道:“这个于清澜竟默默守护了胡姑娘上千年,真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他如果是妖,那就不是不是真正的于清澜是不是?”

    白暄点了点头:“他将自己的妖丹藏在了真正的于清澜身上,自己幻化成他,成为一个普通的凡人。这是他这一千多年惯用的手段,还有一些疑团,只怕要等他们回来才能知晓。”

    “不过于清澜好像不知道于溪衡是千年前的那尾锦鲤,也不知道薛采颜是那株沉睡的白莲。可是,为什么胡灵蓝却知道?”月琉璃甚是疑惑,她记得胡灵蓝第一眼看见于溪衡的时候就认出了他,看见薛采颜亦是如此。

    但是于清澜也陪着他们度过了一千多年的岁月,为何他却没有认出来呢?

    白暄抿唇一笑看着她,说道:“是因为胡灵蓝身上的仙灵之印,她额上的花不是普通的东西,而是仙灵之印。”

    “那是什么东西?”月琉璃诧异的问道,那会她也听白暄说过这仙灵之印,只是自己来没有来得及问,如今又听白暄提起,她才又好奇起来。

    白暄轻抿了一口茶水,微微挑眉解释道:“是仙界的一种封印,有人封住了她的仙灵,不想让她的身世重现。胡灵蓝的仙根并非来自瑶池蜜露,而是她与生具有的。”

    “如果她的灵印没有被封印,估计早就成仙了。”白暄深知拥有灵印的人,仙缘深厚,成仙之路不会有太多的挫折。

    但灵印一旦被封印,就会封住她自身的仙身,修炼起来也会遥遥无期。

    白暄如果猜的没错,正是那瑶池蜜露开启了胡灵蓝身上的一半封印,所以她才会幻化成人的。

    “身世?这是什么意思?”月琉璃听的一知半解。

    白暄眸光微敛,正色回道:“意思就是胡灵蓝的父亲,不是普通人。他极有可能是仙界的仙君。”

    提到仙界仙君,白暄恍然想起自己曾听过的一件往事,又想起胡灵蓝额上仙灵之印的图案,他突然站了起来眸光幽凉,脸上一惊说道:“原来是他!”

    “谁啊?”月琉璃皱了皱眉,眨了眨眼睛看着白暄。

    白暄睨眸看了她一眼,突然问道:“你可看出胡灵蓝额上的花是什么?”

    月琉璃想了想,回道:“好像是风信子。”

    白暄浅笑一声,温润的声音说道:“那就对了,如果我没有猜错,胡灵蓝的父亲或许是天庭掌管万花宫的时锦仙君。据说这位时锦仙君的原身乃是凡间一株蓝色的风信子,机缘巧合之下飞升成仙。”

    说到这白暄眼底一亮,好似抓住了一丝灵光。
正文 第144章 出乎意料
    &bp;&bp;&bp;&bp;“我知道胡灵蓝身上为何会有碧霞丹的气息了。”白暄唇角突的一扬,好似解开了所有的疑惑,他眼底的光亮幽幽惑人,清风朗月一般的姿态越发的迷人心扉。

    月琉璃看着他微微一怔,正欲询问却听白暄说道:“传闻那时锦仙君原本只是凡间的一株花灵,可是却突然飞升成仙,定是借助了神物。若我猜测的没错,定是碧霞丹帮助了他。”

    月琉璃仔细理着白暄的话,慢慢的明白了过来:“你的意思是说那个时锦仙君是借助碧霞丹的灵力成仙,而时锦仙君很有可能就是胡灵蓝的生父?”

    白暄温润的目光看着她点了点头。

    “那碧霞丹如今会在什么地方?”月琉璃问道。

    白暄想了想道:“时锦仙君千年前因为犯了天规而被处死,胡灵蓝说他父亲在她出生前就死了,如此也对的上。如此一来,碧霞丹最有可能,在胡灵蓝的母亲身上。”

    “也许,时锦仙君所犯的天条,就是因为他爱上了妖界女子。”白暄有些笃定,这番猜测到真是说的通。

    月琉璃听着白暄的推测,也觉得在理。

    这时,房门突然推开,却见风阙和胡灵蓝以及于清澜一起走了进来。

    白暄抬头看了看于清澜,于清澜的目光也落在了白暄身上,两人两相对望,气氛竟一时间有些诡异,无形的气息压抑而来。

    倒是于清澜朗笑出声说道:“庙庵周围被人布了阵法结界,想必是白公子所为。白公子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但我还不知道你的来历,不知可否告知。”

    他知道今日之事或许会有意外,不过他并没有改变计划,也是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

    白暄眉心动了动,睨眸看了他一眼:“于公子也是好心思,但我有一事十分好奇。不知公子可否解疑?”

    于清澜点点头,唇角微微一笑,甚是坦然。

    白暄说道:“今日之事,是你和银珠合谋,想让银珠迷惑于溪衡,让于溪衡死在银珠手中,然后在将真正的薛采颜和银珠掉包。如此一来,既能杀了于溪衡又能毁了薛家小姐的清白让她成为杀人凶手,也算是为了于清澜的母亲报了仇,我说的对不对?”

    其实他早就猜测出银珠约于溪衡去上香祈福的目的,那蜘蛛精的伤已经大好,就不需要驭妖术。

    但是她最后想害的人便是于溪衡,将于溪衡害死之后,再将真正的薛采颜指证为凶手,如此对于家和薛家可谓是致命一击。

    这样的谋划,其实滴水不露。

    于清澜剑眉动了动,笑道:“你想问我为什么会恨于家和薛家,为什么会设计报复他们是不是?毕竟我不是真正的于清澜。”

    他坦然态之,温凉好听的声音又道:“其实很简单,因为真正的于清澜已经死了。他临死之前与我做了一桩交易,如果我替他报仇,这肉身便借与我。这是我答应于清澜的事情,我只想履行对他的承诺而已。”

    白暄明显一惊,似是有些意外。这么说来,眼前的于清澜还是于清澜,只是灵魂是属于那九命猫妖的,那么他的妖丹寄居在了何处?
正文 第145章 命运复杂
    &bp;&bp;&bp;&bp;众人都是为之一惊,个个面色惊异。

    于清澜扫了他们一眼笑道:“驭妖术的最高境界,便是可以占据凡人的肉身。不过,必须需要他本人的同意才可。”

    “当年于清澜被送往玄德观不久便失足坠落了山崖,我救下他的时候他还存留一口气,所以我和他做了这桩交易,我替他活着报仇,他将自己的肉身给我。”

    于清澜死后,他和妖丹分离出的魂魄占据了于清澜的肉身,从此后他就成了玄德观中修行的于清澜,成了普通的凡人。

    “银珠他可知道你的身份?”白暄凝眸问着他。

    于清澜摇摇头:“并不知道,当初她想魅惑我被我识破,我本来想收了她,但是她说愿意为我做任何的事情,所以我就留了她一条性命而已。”

    “可是你任由她胡作非为,伤及无辜百姓的性命。”白暄眸光顿时一冷,杀气溢出。

    于清澜看着他,却是清润一笑:“我如今是凡人,你奈何不得我。再者,你即便是杀了我,只要没有毁了我的元丹,我依旧还活着。”

    白暄看着他那狂妄自大的模样,不由的轻蔑一笑,笑意浅浅:“你如果愿意一直为人我是奈何不得你,不过你只要寻回元丹,做回了妖,你的生死就掌握在我的手中。”

    “每逢百年你都有大劫,即便你有九条命,也总有用尽的时候,而我有的是时间,收了你。”

    他轻睨了他一眼,唇角的笑微微弱弱,那气势慑人,倒是让于清澜心底一震,有些发寒。

    “你究竟是谁?”于清澜沉声,眸光微闪看着他。

    白暄冷笑一声,回道:“妖王,白暄。”

    于清澜吸了一口冷气,隐在袖中的手微微一动,此人竟然是妖族之王!要知妖王掌握着妖族生灵的生死大权,他有权处置妖族的任何人。

    正沉思着,白暄又道:“如果以后你敢继续为恶凡间,我定然不会饶你。银珠之事,我可以不予追究,也希望你不要在执念与过去的仇恨,放过于家和薛家。”

    如果于清澜能放弃为恶,改过自新,他不是不可饶恕。毕竟此事,于清澜只是利用了银珠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已。

    于清澜眼底暗流涌动,他缓缓的抬头看向白暄点了点头道:“我已经找到了我想找的人,以后也不会再管凡间的恩怨纠葛,我只想陪着这只小蝴蝶。”

    他说着转头看向了胡灵蓝,却见胡灵蓝惊了惊,却避开了他的目光低下了头。

    于清澜的心一沉,想起了于溪衡来,难道她的心真的再也收不回来了吗?

    月琉璃默不作声的看着他们,心底顿时一涩,竟有些纠结。胡灵蓝喜欢的人是于溪衡,可是于清澜默默守着她千年,更是愿意为了她放弃对凡人的承诺。

    胡灵蓝和于溪衡之间还横着一个薛采颜,也许,胡灵蓝和于清澜才是最好的结果吧。

    可是胡灵蓝究竟会怎么抉择,是守护她的于清澜,还是她寻了许久默默爱着的于溪衡?

    月琉璃顿时惆怅起来,为什么他们之间的命运会如此复杂?

    房间一时静逸,突然管家惊慌的声音传了过来:“白公子,白公子,不好了,我家二公子他突然昏了过去,还请白公子去看看。”

    管家惊慌的推开门,发现里面好多人倒是一时怔住,反应过来后看见于清澜也在这忙道。

    “大公子也在这,那就太好了,老爷一直在派人找你。二公子从薛府回来后突然就昏了过去,大夫也束手无策,眼下府中都乱成一团了。请诸位去看看吧。”
正文 第146章 神秘妖毒
    &bp;&bp;&bp;&bp;众人皆是愣了片刻,却见胡灵蓝第一个反应过来,她脸色微变,转身就匆忙离去。

    于清澜立即跟上,白暄看了看风阙又将目光放在月琉璃的身上说道:“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说罢三人朝着于溪衡的房间走去。

    还未走进,房间里就传来于夫人的哭声,白暄和月琉璃走进去,就见于清澜正在为于溪衡把脉。

    身后的于景谦则是一脸担忧,扶着一旁哭得伤心的夫人在不停的安慰着。

    胡灵蓝站在于清澜的身边,略显着急的等着于清澜的答案。

    于清澜收回了手,却是脸色一变,他起身对着于景谦道:“父亲先行回去吧,这里有我和白公子在,我们一定会让二弟平安无事的。”

    于景谦也是个聪明人,听出他话中之意,或许有什么事情不想他们知道。他看着周围这些江湖人士,知道他们一个个身怀异能,只能将心放心,搀扶着夫人先行回去。

    待于景谦和夫人走后,于清澜才轻叹一声说道:“他中了妖毒。如果不及时救治,有可能会疯魔成妖。”

    胡灵蓝大惊,瞳孔睁开看向于清澜问道:“难道是银珠做的?”

    她想起于溪衡曾被银珠的蛛丝缠绕,而银珠又是只千年毒蜘蛛,莫非就是那个时候于溪衡他中了毒?

    于清澜摇摇头回道:“若只是银珠的蛛丝之毒,我倒是能解。但他所中的妖毒却是属于妖蛇的。”

    白暄上前里看了一眼躺在床榻的于溪衡,他双眸紧闭,面色苍白,手腕上红色的鳞状红线在不停的蔓延。

    胡灵蓝突然拉着白暄的胳膊恳求道:“妖王大人,求你出手救救他。上次我中了银珠之毒,也是你救的。”

    白暄轻叹道:“正如于清澜所说,若只是普通的毒我能救。只是他被人施了妖毒,星魄石也只能压制住他的毒性不让他蔓延,若想救他必须要找到下毒之人才可。”

    他说着转头看向于清澜问道:“你知道这下毒之人是谁对不对?”

    于清澜挑了挑眉,目光微微闪烁,胡灵蓝看见他如此匆忙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问道:“是谁?究竟是谁想害溪衡?”

    “你当真就那么喜欢他?为什么?”他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小蝴蝶喜欢上一个凡人。

    对于溪衡,她紧张、担心、甚至恨不得为他去死。

    而对他,她一直在逃避,不肯面对!

    胡灵蓝双眼微湿看着他有些激动的说道:“因为于溪衡就是千年前水月池中的那一尾锦鲤,他救过我的性命,我决不能让他有事。”

    于清澜幽静的眸子顿时间波澜荡起,他怔怔的看向胡灵蓝,又将目光放在了于溪衡的身上,眼底满是不可思议。

    原来千年前她不离开水月池的原因,是因为池中的那一尾锦鲤吗?原以为她是因为那株未曾绽放的白莲而不肯离去,却是因为池中的锦鲤。

    是他错了,什么都错了。

    于清澜闭着眼睛,别开了头,一滴泪顺着他俊逸的脸颊滑落,无声的落在地上,良久他睁开眼睛,似是绝望的声音说道:“是九头妖蛇。”
正文 第147章 九头妖蛇
    &bp;&bp;&bp;&bp;月琉璃听到蛇,不禁打了个寒颤,她向来最怕蛇,想起在流光镜中看见有关自己十世之前的那段往事,她的心就不由的发寒。

    白暄看见月琉璃微变的脸色,他伸手握住她冰冷的小手,似是在给她安慰。感受到白暄的温度,月琉璃的心逐渐的平静下来。

    却听于清澜说道:“这只九头妖蛇,我很久之前就和他打过交道,若非是我和他交战过,元气大伤,我也不会被清流门的那个道士所伤,打回了原型。不过他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没有我那么幸运。”

    “当时我们在林中交战,可以说是已经两败俱伤,却被清流门的道士趁虚而入,伤了我们两人。我们各自逃走,后来我入了玄津门修习法术,法力大增。而他的去向我就不知道了。”

    算起来,这一千多年他如果活着也该修炼成人了。

    “不过他最擅长使用妖毒,尤其是他的血奇毒无比。”于清澜还记得当年他们交战的时候,那九头妖蛇受了伤,血流在地上,方圆的树木竟全部枯萎,黑烟滚滚。

    众人都为之惊颤,白暄却云淡风轻的说道:“这九头妖蛇是上古凶兽相柳的后嗣。虽然辗转了几十万年,但这九头妖蛇也是不容小觑。为今之计,只有取得那九头妖蛇的妖丹给于溪衡服下,方能解他体内的妖毒。”

    “可是,他为什么要对于溪衡下手?”月琉璃突然问着他们。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了月琉璃的身上,不得不说她一语惊醒众人,这九头妖蛇毒害于溪衡的目的是什么呢?

    “你可知这九头妖蛇的来历?”白暄突然问着于清澜。

    于清澜回道:“以前我游历凡间,无意中听过他的故事。听说他闭关修炼期间,儿子被人所杀,为了寻凶手夫妻两人出关,谁知他妻子也被人所害。”

    白暄目光一冷,沉声问道:“他妻子是?”

    “蛇族的赤练蛇王,据说死在一个凡人手中。至于他的儿子,听说是被清流门的弟子给杀害的。他就是去寻仇,所以才给我招惹了祸事。”

    若非如此,那清流门的道士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那里。

    听到这,月琉璃秀眉一拧,吸了口冷气,她偷偷瞄了一眼白暄,却见白暄神色淡定,好似对这个凶手一无所知一般。

    她复又将目光落在风阙身上,却见风阙微微抽了抽嘴角,一言不发,假装不知。

    月琉璃暗叹一声,翻了个白眼。

    杀了那九头妖蛇妻子赤练蛇王的是十世之前的她,杀了他儿子是巽墨。她已经转世了十世,想来那九头妖蛇不会知道的,所以这笔账他也只能记在清流门的头上。

    她将目光放在又落在了风阙的身上,暗自沉思,莫非这九头妖蛇是冲着清流门来的?

    正疑惑着,白暄突然话锋一转冲着于清澜道:“他的目的是你,我说的可对?”

    众人为之一愣,目光纷纷转向于清澜,却是不明白白暄为何会这么说?
正文 第148章 情字难解
    &bp;&bp;&bp;&bp;于清澜挑挑眉斜睨了一眼白暄,笑着问道:“妖王为何会这么说?我与那妖蛇有仇是不假,但你怎么知道他是冲着我来的?”

    白暄轻笑一声,慢悠悠的吐出两个字:“猜的。”

    众人皆是抽了抽嘴,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胡灵蓝满门心思都在于溪衡身上,自然无暇顾及白暄这样的猜测,而是问道于清澜:“你可知那妖蛇在哪里修行,我要去取了他的性命。”

    于清澜眼角幽光一闪,暗自握了握拳,内心翻涌着惊涛,苦涩不堪。

    “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你想救他,我可以帮你,但我不会让你去犯险,九头妖蛇的下落我会查清楚。”

    他广袖一挥,黯淡的眸光里敛着浓烈的悲伤,转身大步的离去。

    月琉璃回头看着那抹玄黑色的衣角消失在视线里,心中有些沉闷,于清澜对胡灵蓝的情意何其的深,只是……

    她将目光落在了胡灵蓝的身上,却见她微微失神,别开目光望着床榻上那依旧昏迷不醒的人。

    自古情字最难解,她幽幽一叹,摇了摇头。

    白暄感受到月琉璃的思绪,轻轻的看了她一眼,随即收回,张开双手幻化出星魄石落在手心。

    “我用星魄石将于溪衡体内的妖毒暂且压制,你们先出去吧。”白暄说着手心一动,那星魄石飞落在于空中,淡淡的金光洒向了于溪衡的身上。

    月琉璃上前拉着胡灵蓝的手安慰道:“有白暄在,于溪衡一定会没事的,我们先出去吧。”

    胡灵蓝点了点头,不舍的看了于溪衡一眼这才和月琉璃及风阙一同出了房间。

    风阙留在门前护法,月琉璃见胡灵蓝精神不济,索性拉着她去花园散心。

    走在薛府繁花盛开的花园中,就听见苍雪和乘黄嬉闹的笑声,格外的悦耳,而不远处的假山石山隐约坐着一个男人。

    月琉璃抬头看着那隐在山石间的影子,微微一愣,虽然只是个背影但是她也知道那是谁。

    许是听到了脚步声,那山石上的玄渊回头看着远处的两人,他浓烈的眸光闪了闪,随即身影一闪,消失在了花园里,好似他从未出现过一样。

    胡灵蓝暗惊,看着月琉璃问道:“你和魔君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

    月琉璃和她继续往前走着,唇角一抹苦笑:“他为了寻找聚魂珠,故意接近我。害死了我的亲人,逼我跳入万丈悬崖。若非白暄帮我,我如今早已是一缕孤魂野鬼。”

    她笑了笑深吸一口气,想起过往的那些岁月,简直就如同一场梦一样。

    “可我看的出他是真的喜欢你。”胡灵蓝轻声道。

    “那又能怎样?他带给我的伤我不能忘记,我不恨他已经是底线。每次见到他,我都会想起自己当初是多么傻,一颗心傻傻的放在他那里,而他却将我当一个笑话一般。”

    一个一生没有被人爱过的人,一个相貌无盐的丑女,她当初是多么天真才会认为江浔是真的喜欢她啊?

    胡灵蓝搅着衣袖,眉心动了动方要开口劝她,却见管家拿着一封信急急的走了过来:“胡姑娘,这是方才有人送来的,说是给姑娘你的。”
正文 第149章 妖孽美男
    &bp;&bp;&bp;&bp;胡灵蓝好奇的接过,拆开信笺,却见里面只有几行字:“若想救于溪衡,来城外十里外的天龙寺。”

    月琉璃好奇的探头过去,看见信笺上的内容微微一惊,却见胡灵蓝握紧信笺转身就要离去。

    月琉璃匆忙拽着她的胳膊道:“灵蓝,小心有诈,还是找白暄一起商议吧。”

    胡灵蓝神色坚定,回道:“这个人是冲着我来的,无论如何我都要去一趟。”她天资聪颖,既然来人指明将信笺交给她,那么那个人的目的就是她。

    虽然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有何目的,但此行她是必须要去的。

    看着胡灵蓝走远,月琉璃跺了跺脚,她转身看着一旁的玩耍的苍雪和乘黄,忙道:“你们两个去通知白暄和风阙,让他们去城外十里处的天龙寺,要快。”

    苍雪眨了眨眼,正要询问什么,却见月琉璃提着裙摆已经去追胡灵蓝去了。倒是乘黄稳重,知道定然发生了什么事,拉着苍雪的手便朝着于溪衡的房间走去。

    月琉璃追上胡灵蓝,气喘呼呼的说道:“还是我陪你一起吧,我已经让苍雪去通知白暄了,他们很快就会到。”

    胡灵蓝很是感激的看着她一眼说道:“月姑娘,谢谢你。”

    月琉璃摇摇头,脸上露出纯净的笑容,她拉着胡灵蓝的手道:“走吧,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何方妖孽。”

    说着挺起胸膛,大步的出了城门。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铜铃叮铃铃的声音格外悦耳,让月琉璃忍不住回头望去。

    却见一辆通体漆黑的马车朝着他们驶来,那马车的两旁挂着精致的铃铛,随风叮铃铃的作响,格外悦耳好听。

    奇怪的是并没有人驾车,那雪白的骏马好像能自己认路一般。

    月琉璃拉着胡灵蓝让了路,心中却是好奇不已,不知道这马车里坐的究竟是什么人?

    正想着,马车突然在他们面前停下。隔着一道垂帘,里面传来男子低沉而富有磁性,魅惑而又让人心神荡漾的声音。

    “两位可是出城去天龙寺的?”帘内那人问道。

    月琉璃听着这比白暄还要好听的声音,不禁怔住,一双大眼盯着那道垂帘好似要将这帘子看出个窟窿。

    胡灵蓝微微皱眉挡在了月琉璃身前:“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去天龙寺?”

    那人轻声笑了笑,笑声却是比铜铃还要好听,一双修长白皙的手缓缓的挑开了帘子,夕阳下映照着里面那人妖孽一般的容貌。

    那鬼斧神工一般俊逸的五官毫无瑕疵,挺立的英鼻,纤薄而又性感的薄唇,尤其是那双眼睛,浓烈的黑色中透着幽幽的蓝光,只消一眼便让人心神俱荡。

    “不如我送你们一程?”他声音缓缓好听,幽亮的双眸散发出点点幽光好似好像一张网将她们困住。

    两人触到他的目光各自呆滞了一番,竟是半分思想也没有,似是被蛊惑了一般,点了点头,便不由自主的上了那辆马车。

    马车继续行驶,清脆悦耳的铜铃声越来越远,那马车好似穿过了一道光墙,瞬间就消失在了小路上,再无痕迹。
正文 第150章 真正目的
    &bp;&bp;&bp;&bp;白暄和风阙得到消息赶来天龙寺的时候却发现胡灵蓝和月琉璃不在这里,站在那长长的白玉石阶上,白暄负手而立睥睨万物,眸光幽幽冷锐。

    “她们会去了哪里?”风阙满是担忧的问道,这天龙寺上上下下他们翻个遍,一路上行人也问过,都没有看见她们的影子,着实奇怪。

    白暄双手掐诀,使出追踪的术法,便见他手心遁出一道金印,只是那金印升在半空中便又散开,丝毫察觉不到她们的下落。

    “怎么会这样?”风阙惊讶不已,要知道白暄的术法高深,而且他在月琉璃身上留了同心印,能感知她的存在,只是使用术法追踪就一定能查出她的下落。

    可是金印无法汇聚,那就说明……

    “有神器在阻挡我的术法,我查不到她们的下落。”他双手一握,眼神凌厉。能破他设在月琉璃身上的结印,只有神器宝物才可,究竟掳走她们的人手中有何方神器?

    正想着,却见于清澜匆匆走了上来,看见白暄和风阙他忙问:“听说灵蓝来了天龙寺,她在哪?”

    白暄睨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回道:“她和月琉璃一起失踪了,我问过管家,他说有人给胡姑娘送了一封信。琉璃让乘黄通知我来天龙寺,只是她们根本没有来过这里。”

    于清澜脸色大变,顿时愣住。

    白暄又问:“可查到那九头妖蛇的行踪?”

    于清澜摇摇头,脸上有些困惑。

    这时,那天龙寺的主持突然走了出来,看见寺外这几个男子他微微一愣,打了个佛偈,念叨阿弥陀佛。手中念珠缓缓拨动,问道:“不知哪位是于清澜,于公子?”

    于清澜站了出来,看着那主持问道:“在下便是,不知师傅有何事?”

    那主持从袖中掏出一封信笺递给了他说道:“一个时辰前,有位香客交给老衲这份信,让老衲转给于公子。”

    于清澜愣了愣,接过那封信,打开却见上面简单的一句话:“清凉山,不见不散。”

    白暄走过去看着那信上简短的字迹,眉心微微一动,却是一语不发,转身便下了台阶。

    风阙匆忙跟上,于清澜道了谢,匆忙追上白暄。

    却见白暄突然停了脚步回头审视的目光看了于清澜一眼:“那九头妖蛇的真正目的是你,你不会不知。”

    “他对于溪衡下手是为了引胡灵蓝,因为胡灵蓝是你的弱点。那叫银珠的蜘蛛精是九头妖蛇的人,你身上究竟有什么东西是那九头妖蛇一直觊觎的?”

    他十分笃定,那探悉的目光落在于清澜身上,威严的气息让于清澜有些难以招架。

    于清澜眉心一动,暗自握了握衣袖,回道:“是玄津门的秘术和我的妖丹。这九头妖蛇被打回原形后无意间得了一件神器,只是那时候他修为散尽,无法控制那神器。”

    “所以,他打上了我的主意,玄津门的法术能够帮他提升修为,如果取了我的妖丹,再加上那神器力量,他无需在等几万年,很快就可飞升成仙。”

    都说冤家路窄,他在玄津门修行的时候,恰巧遇到了那只同被打回原形的九头妖蛇。

    那个时候他的修为已经比九头妖蛇高上许多,若非他手中有那神器相助,当时他就能杀了他。

    只是那神器的力量太强,他只能看着九头妖蛇逃走。想这千年来,那妖蛇竟是一直惦记着这事,想来他是迫不及待想提高自己的修为,才会不遗余力设出今日之局。

    这心思,也是深的很。
正文 第151章 蛇妖九幽
    &bp;&bp;&bp;&bp;月琉璃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冷意,她下意识缩了缩身子,睁开沉重的眼皮,入目便是一处阴冷的山洞中,有水滴一滴滴的落下,发出滴滴哒哒的声音。

    一旁胡灵蓝还未醒来,她匆忙将她摇醒。胡灵蓝嘤咛一声,睁开眼睛看着月琉璃,又环视了周围一眼,黑漆漆的只有微微的烛光闪闪,气氛异常的诡异。

    “我是这是在哪?”胡灵蓝站了起来,警觉的打量着周围。

    她起身想去寻出路,可方走了几步,突然被一道无形的墙给弹了回来,她踉跄着退了几步,月琉璃匆忙扶着她。

    却见周围一道金色的光圈隐隐若现,那光芒是从头顶上传来的,两人抬头望去,却见头顶上悬着一个金色耀眼的小塔。

    便是那塔布下的结界将他们困住。

    胡灵蓝不信自己走不出去,便变幻了容貌,双手掐诀想要破开这结界,只是她遁出的蓝光落在这金色的结界上便被悉数反弹了回来,震的她心口一颤,气血翻腾。

    “我们出不去的,你别浪费体力了。”月琉璃匆忙拦住她,劝道。

    胡灵蓝不在妄自动用术法,她握着月琉璃的手抱歉的说道:“是我太固执了,我不该将你牵扯进来。”

    她满是自责,是她的大意,才中了别人的圈套,反而连累了月琉璃一起。

    月琉璃知道她都是为了于溪衡,安慰着她说道:“你不用自责,我相信白暄他们一定会找到我们的。”

    胡灵蓝点点头,暗自平复着自己复杂的心。

    有脚步声缓缓的传来,月琉璃抬头望去,正是掳她们来的那个妖孽男人,看见他,月琉璃不禁破口大骂:“你这个妖孽,究竟想做什么?”

    那人剑眉一挑,双手抱肩,笑吟吟的望着月琉璃道:“你这小丫头倒是大胆,敢骂我妖孽的你还是头一个。”

    月琉璃抽了抽唇角,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予理睬那人。

    胡灵蓝看着那人,冷厉的声音问道:“你抓我们来此,究竟要做什么?”

    那人正欲回答,突然一道幽凉浑厚的声音传来,伴随着彻骨的冷意:“自然是引那只九命猫妖上钩,谁让你是他的心上人。”

    月琉璃和胡灵蓝放眼望去,却见一中年男人缓步走了过来,看见这人,月琉璃吓得退了几步,心不由的揪了起来。

    这中年男人脖子上缠着很多条赤红色的小蛇,那些红蛇长长的舌信子不停的****着那男人的脸颊,看似十分亲昵的样子。

    却是将月琉璃恶心的只想吐,她躲在胡灵蓝身后,身子轻轻的颤抖。

    胡灵蓝倒是不惧,盯着他问道:“你就是那九头妖蛇?”

    那中年男人挑挑眉,淡淡一笑,饶有兴趣的看了胡灵蓝,待看见她额上的仙灵之印他微微一愣,随即敛了神色,纠正道:“我叫九幽。”

    他说着,在那漆黑的椅子上坐下,一手撑着头看着被困住的两人,幽冷的声音问着身旁的妖孽男子:“怎么有两个女人?”

    “回主子,另外那个女人是和清流门弟子一伙的。”一旁的妖孽男子微微低头回道。

    提到清流门,那男人目光骤然一冷盯着月琉璃,却见她身上有隐隐红光闪闪,看见那红光,九幽猛然站了起来,脸色一变冷厉的声音道:“你,抬起头来。”
正文 第152章 千年血咒
    &bp;&bp;&bp;&bp;胡灵蓝见九幽突然变了脸色,不禁纳闷,可是月琉璃好似非常怕蛇,她挡在月琉璃身前想保护着她,可是九幽手中一道光诀落下,竟然将她推到在地。

    月琉璃想去扶胡灵蓝,可是突然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将她提了起来,她整个人好似飞了起来,转瞬间就落在了九幽的手上。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些兴奋的红色小蛇,朝着她吐着长长的舌信子,她浑身颤抖,不停的在心中念着白暄的名字,好让自己平静下来。

    “竟然是你,今日你落在我的手上就是在找死。”九幽突然癫狂起来,不知他究竟看见了什么,竟是对月琉璃发这样大的怒。

    一旁的妖孽男子有些怔住,反应过来后忙问:“主子,你怎么了?”

    九幽猩红的血眼瞪着月琉璃,唇角惨烈嫉恨的笑意:“是血咒,是练儿下的血咒。你就是害死练儿的那个凡人,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大怒间突然幻作了原型,只见九条蛇头瞪着猩红幽光的眼睛,一条长长的蛇身好似巨蟒一般。

    月琉璃被九幽其中的一只头给缠住,顿时间好似窒息了一般,白皙的脸上一片紫红,九幽张着血喷大口似是要将月琉璃给吞下。

    结界内,胡灵蓝大惊失色,想要破开结界去救月琉璃,却被反弹回去,受了伤。

    那妖孽男子忙拦着他说道:“主子,万万不可。这清流门弟子个个术法高深,如果杀了这个女子,我们也逃不掉的。”

    听着这话,九幽顿住,暗自思索了一番。此番的目的他是为了取于清澜的性命,得到玄津门的秘法。只有强大了,他才能和清流门抗衡。

    他是怒急,看见了自己的妻子施在月琉璃身上的千年血咒,想起她的惨死,他如何不怒?

    不过眼下只有先拿到于清澜的妖丹和秘法,再去对付清流门的那些人。

    九幽松开月琉璃将她扔回了结界内,月琉璃砰的一声落在地上,四肢百骸都充斥着痛意。胡灵蓝小心的抱着她,眼底满是担忧的问道:“琉璃,你还好吗?”

    月琉璃忍着痛微微一笑,说道:“我没事,你放心。”

    她知道只要自己脖颈上的聚魂珠没有事,她就死不了,只是身体受伤会削弱灵魂的灵力,她明显感觉自己很是疲惫,好似支撑不住这身体一般。

    只是她不想让胡灵蓝知道,只能勉强硬撑着。

    “无欢,看看他到了哪里?”九幽恢复了人形,冷厉的声音对着一旁的妖孽男子。

    那叫无欢的男子点点头,随即施了法决幻化出雾镜看着于清澜他们的行踪。

    “已经到了山下。”说罢,他眉心一动沉声又道:“主子你看,清流门的弟子也来了。”说着将雾镜悬空亮在九幽眼前。

    看着雾镜中于清澜和白暄风阙三人,九幽眸光幽幽一亮,伸手将雾镜散开,冷眼看着结界中的两人笑道:“来的正好,此行我就让他们有去无回。”

    无欢一愣怔怔的看向九幽颤声道:“主子是想……”

    他话音未尽,就看见九幽双手施法,嘴里念念有词,那悬在胡灵蓝和月琉璃头上的宝塔突然快速的转动猛的落了下来,将她们压在了塔下。
正文 第153章 七绝宝塔
    &bp;&bp;&bp;&bp;无欢大惊,心底大骇,看着九幽将宝塔收在了手上,唇角一抹诡异的笑。

    他敛着心底的震撼,问道:“主子,被收在塔中的人从来都不可能活着出来,你这么做是?”

    九幽凉声一笑道:“自然是让他们自己乖乖的走进这七绝塔中去送死。”

    他好似势在必得,一手抚着这世间最绝情的神器,眼底满是奸诈的笑。七绝塔,上古十大神器之中最无情的宝物。

    被困在塔中的人,只要超过七个时辰没有出来,就去魂飞魄散消失在六界之中。

    唯一的办法就是闯过这七层宝塔,将里面的人救出来。

    只是,这七绝塔又岂是那么容易闯的?他虽然拥有七绝塔,却并非是这宝塔真正的主人,他如今只是勉强能用术法控制住宝塔而已。

    正想着,一股浓烈的杀气从洞内传来,他抬头却见于清澜术诀驶来,他避身躲过,身后那乌金木的椅子顿时化作碎屑。

    于清澜神色幽寒瞪视着九幽问道:“灵蓝在哪里?”

    九幽唇角一扬,握着手上的宝塔笑道:“她就在我手中的塔中,你若想救她,就自己走进去吧。”

    他施了法,那七绝塔迅速的变大变高,撑破了这山洞,阳光普照而来,那七绝塔闪闪发光竟是分外夺目。

    于清澜却是想也不想就要冲进这塔中,

    白暄突然伸手拉住他斥道:“你可知这是什么?上古神器中最冷血无情的七绝塔,一旦踏进,超过七个时辰便会在里面魂飞魄散。”

    “上古时期,也只有帝君羲华能驾驭他,从此之后这七绝塔从未再有真正的主人。里面险象环生,遇神杀神,遇魔杀魔,从未有人敢进去。”

    作为六界内最不易被收服的神器,七绝塔可谓是人人避而远之。

    于清澜看着这七层辉煌的宝塔,那双幽深的眼睛染上金光的色彩,他转身看着白暄问道:“你难道有办法救她们出来?”

    白暄看着九幽,说道:“没有办法,不过进塔之前也要先收了这只作恶的蛇妖才可。”

    他知道月琉璃一并被困在塔内,他不可能不去救她。只是入塔之前,他要先除去这妖孽,省的更多的人无辜丧命。

    “你说的也对,还不知道我们出不出的来,就算死也要拉着一个垫背的。”于清澜笑着,手中隐隐光诀乍现。

    九幽看着他们,顿时恼怒斥道:“不知死活。”

    说罢幻化了九头蛇身,就要与他们缠斗。白暄却站了出来,伸手止住于清澜道:“不用你出手,我自有办法对付他。”

    说罢,他将阴阳鉴掷出来,顿时间一道天罗地网的玄妙法阵张开,将九幽困在了里面。

    九幽未曾想到白暄竟有神器相助,他大惊失色看着他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白暄笑了笑,手心法决一动那阵法变幻,好似一张大网将九幽紧紧缠住,他看着九幽不停的挣扎,温凉徐徐的声音道:“我就是害死你妻子赤练的元凶,你想知道他们当时都是怎么死的吗?”

    他说罢双手张开,月尾琴幻化了出来,白暄抱着琴对着他说道:“临死之前,就让你在见一见你的妻子和儿子。”

    话音落,琴声起,白暄弹奏的音符里织起过往的岁月往事,一幕幕重现,却是惹红了九幽的双眼。

    他怒吼一声,癫狂不已,九双幽幽的血眼瞪着白暄,好似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正文 第154章 七绝之意
    &bp;&bp;&bp;&bp;白暄收起月尾琴,正欲让风阙了结他。却见九幽突然划开了自己的蛇身,顿时间鲜血喷出,滚滚黑烟冒起,地上的土地都变成了焦土。

    在白暄掩袖抵抗这黑烟的空隙,九幽突然嘶吼身子一缩遁入了地中,等毒烟散去,九幽早已没了踪影。

    “这蛇妖真够狡猾的,竟然让他给逃了。”风阙愤色的说道。他们倒是忘了,蛇天性喜欢打洞,真是疏漏。

    白暄收回阴阳鉴,暗暗一叹看了眼那伫立的七绝塔说道:“他受了重伤,逃不了多远的。眼下先救出琉璃和胡姑娘在做打算。”

    他说着回头看了于清澜一眼说道:“你可知这七绝塔中有什么?”

    于清澜剑眉一挑,摇摇头,他只知道这宝塔是神器,却不知它的用处。

    “上古十大神器,每件神器都有他们各自的使命。如泽阳笔代表的是正义,月尾琴代表的是和平,乾坤印代表天地正气,赤焰剑代表的是杀伐。然而只有这七绝塔最是特别。”

    他抬头看着这七层的塔窗,金光闪闪夺目非常,可是里面的凶险却是处处暗藏着杀机。

    “有什么特别?”风阙紧张的问道。

    白暄又道:“据说,这七层塔,每一层都设有法阵。所谓七绝,乃是,一绝名利、二绝富贵、三绝情义、四绝善恶、五绝恩仇、六绝情~爱,七绝生死!”

    听着这七绝,风阙和于清澜两人一惊,不可置信的看着白暄。

    “所以,只有无心、无情、无义、无欲的人才能成为七绝塔的主人。”

    白暄清淡的目光看着他们,又道:“这也是上万年来,从来没有人闯过七绝塔的原因。因为只有真正的抛弃了七情六欲,你才能成为它真正的主人。”

    纵观六界,也只有上古时期的帝君羲华才能通过这七绝塔的考验。但如羲华神君这般修为的人,普天之下恐怕再也难寻!

    “如果闯不过去会怎样?”风阙突然问道。

    白暄挑眉回道:“自然是困在塔中,等着魂飞湮灭。”

    他叹了一声,对着他们说道:“为今之计,必须要闯塔才能救出她们。只是这塔中凶险难料,我自己进去就好。你们在外面等着,不管怎样我都会尽力一试的。”

    他不可能放任月琉璃在里面自生自灭,即便知道里面凶险异常他也要进去闯一闯!

    “我同你一起去。”于清澜突然站了出来,目光坚决。

    白暄回头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可是想清楚了?”

    “生死尤命,不试过又怎么知道自己不可以?”于清澜浅笑着看着他,去意已决。

    白暄有些赞赏的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道:“你说的也是,那些都是别人的传言而言,不亲眼所见,都当不得真。”

    “风阙,你留在这里为我们护法,如果我们没有出来,你一定要拿下那九头妖蛇救于溪衡,然后你将苍雪送回九莲山,帮我照顾好乘黄。”他好像在交待后事一般,桩桩件件无比的清楚。

    风阙不由的皱眉,有些不悦的说道:“那是你的责任,我是不会做的。除非你活着走出来,否则苍雪和乘黄的生死我不会过问。”

    白暄转身轻睨了他一眼,唇角笑意扬起,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便和于清澜走入了塔中。
正文 第155章 第三层塔
    &bp;&bp;&bp;&bp;两人一入塔,就见塔内四周空空荡荡,只有一道白玉石阶的石梯通往第二层,奇怪的是这第一层的阵法好像未开。

    他们沿着白玉石阶继续通往第二层,情况也是如此。

    于清澜有些不解问道:“怎么会是这样?”

    白暄浅笑一声,看向通往第三层的石阶,回道:“很简单,名利富贵不在我们心中,所以这阵法就不会开启。上第三层看看。”

    说着两人迈上了第三层,入眼便是一片浓雾袭来,顿时将他们包围。待周围的雾气散去,白暄看着眼前的人倒是微微一愣。

    “你怎么在这?”白暄剑眉一挑,有些疑惑的问道。

    那人一身玄黑色的锦衣华服,鼻若悬胆,薄唇微扬笑意舒浅的看着白暄道:“原来在你心中,一直当我是朋友?”

    白暄蹙眉,哼笑一声:“如果是你,那就太好了。最起码,对你我还下得去手。”

    他说着,手中的幻化成一柄光剑,剑指着对面的男人。

    那人不是旁人,而是玄渊。其实,白暄也是才发现,他对玄渊其实一直奉为知己。

    虽然他们之间似敌非敌,似友非友,但他对玄渊的赏识是不容置疑的。

    “是吗?如果你真下的去手,那就来吧。”玄渊只是镇定的站在那里,不反抗,好似在等着他手中的光剑穿破他的心脏。

    白暄明知道这是阵法设出的迷阵,明知道对面的人只是一个幻影,他咬牙手中的光剑朝着他刺去,可下一刻对面的玄渊突然变成了风阙。

    他猛的收手,看着他,眸中微微闪动。

    “白暄,如果我死了是不是可以见到冰灵了?”风阙笑着问着他。

    白暄闭着眼睛,不被这些变幻的幻象所迷惑,他执起剑想一鼓作气,却听对面的人喊道:“主子,你为什么要杀我?难道你不要乘黄了吗?”

    他睁开眼睛,看着对面的青衣少年,那哀怨的神色,委屈的眼睛,这一切都太过于真实。

    白暄内心挣扎听着周围的声音不停的变幻,一会是玄渊,一会是风阙,一会又是乘黄。

    那些声音好似在蛊惑着他的心,他突然双手掐诀,隔断了自己的听觉闭上了眼睛,手中的光剑用尽全力一挥,周围顿时寂静。

    白暄睁开眼睛,有些恍惚,却见一旁站着于清澜。他眉心一动,手中的光剑指着他道:“这一次,又是你吗?”

    于清澜诧异不解忙问:“你怎么了?我方才怎么叫你,你都不回答,你究竟看见了什么?”

    白暄回神,暗自松了口气,收起了光剑,深吸一口气道:“你什么都没看见吗?”

    于清澜摇头道:“这里和之前的两层一样,阵法没有开启。”

    白暄撇了他一眼,苦笑道:“原来你没有朋友。”他声音微沉,又道:“没有也好,最起码不用亲手杀了自己的朋友。虽然是幻境,但感觉好像真的一样。”

    他总觉得奇怪,这里的幻境和他之前看过的任何幻境都不同,一切的一切都太过于真实。

    “你没事吧?”于清澜担心的问着他。

    白暄摇摇头,看着上面的白玉石阶说道:“去第四层看看吧。”说罢,两人上了石阶,来到了第四层塔中。

    空旷的塔内只有角落处,坐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孩子,听见脚步声那孩子缩了缩身子,惊慌的目光看着他们,有些稚气未脱的声音问道:“叔叔,你们是来救我的吗?”
正文 第156章 弃绝善恶
    &bp;&bp;&bp;&bp;于清澜有些诧异,他四处环望了一眼,甚是不解,只是盯着那锁在角落里,眼里有些希翼的孩子。

    那是个女孩,不过五六岁的样子,一双眼睛里满是期许泛着星星点点让人心疼。

    白暄看着她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那孩子微微哽咽着说道:“有一条大蛇把我抓来,他吃了我的爹爹,把我关在这里。叔叔我好害怕,你带我走好不好?”

    她说着扑过去,紧紧拽着白暄的衣袍一角,抱着他的腿不肯松开。

    于清澜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是在阵法之中还是阵法之外?”他很是迷惑,已然看不清事实。

    白暄眉心簇动,看着额通往第五层的白玉石阶说道:“虚就是实,实就是虚。你忘了第四层绝的是什么了?”

    “善恶。”于清澜眸光顿时一冷,看着那个抱着白暄不撒手的小孩子。

    白暄闭了闭眼睛,想要将那个孩子推开,可是他觉得自己真的做不到。于清澜见此,却是上前去,将那孩子抱了起来说道:“等叔叔救了楼上的两位姐姐在回来接你,好不好?”

    那小姑娘摇着头,眼里满是泪痕拉着于清澜的衣袖道:“叔叔不要扔下我一个人好不好,好不好?”

    于清澜将她放下,对着白暄道:“你先走。”

    白暄轻叹一声,看了那孩子一眼,随即转身朝着白玉石阶走去。

    见白暄离去,于清澜也随即跟上,那小姑娘想要去追他们,只是到了石阶处她就被一道无形的光墙给弹了回来,倒在地上不停的痛哭。

    那哭声极其的惨烈,萦绕在空荡的塔内,回声幽幽,生生刺痛着他们的心。

    白暄觉得自己每一步都极其的沉重,这七绝塔果然是考验人心的地方,只是他们的选择究竟是对还是错?

    来到第五层,那孩子的哭声才逐渐散去。两人站在入口处,看着眼前的情景。第五层塔内,空空荡荡竟是什么都没有。

    “我为什么越来越觉得心慌?”于清澜轻轻抚了抚胸口,侧头看着白暄。

    白暄望着这四周,目光落在那通往第六层塔的石阶上说道:“上去后无论发生什么,看见什么都不要相信。将你看见的人杀死,你才能走出第六层。”

    这第五层绝的是恩仇,但这里的法阵没有开启,那就说明第六层他要遇见的人或许会是……月琉璃!

    其实白暄早已猜到,这塔中的凶险也许在最后两层,绝情~爱、绝生死!这最后两层的法阵才是七绝塔最难闯的地方。

    于清澜自嘲一笑,说道:“如果我走不出来,请你帮我救小蓝出来。”

    白暄睨了他一眼,没有好气的声音道:“我为什么要帮你?”说罢,别过头去,不在理会于清澜,稳步径自踏上了石阶。

    于清澜摇摇头跟在白暄身后,两人上到了第五层。入眼的便是躺在地上的女子。

    只是,白暄看见的是月琉璃,于清澜看见的是胡灵蓝。这塔内的时空好似是被分离了一般,明明他们身处一个地方,看见的事物却是截然不同。

    白暄将地上的人抱起,轻声唤着她的名字:“琉璃。”

    月琉璃睁开疲惫的双眼,入眼是白暄那双温润轻柔的目光,她微微一笑,突然将白暄抱住,紧紧的靠在他的怀中颤声哽咽的说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正文 第157章 相爱相杀
    &bp;&bp;&bp;&bp;白暄心底一痛,却是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他能感受到怀中月琉璃的颤抖和害怕,甚至她的温度和她身上的香气都让他觉得十分熟悉。

    究竟眼前的人,是虚妄的幻影还是真实的存在,他顿时就迷惑了。

    月琉璃的心情逐渐的平复下来,她探出头握着白暄的胳膊说道:“他认出我了,他看见了我身上的千年血咒。那只蛇妖他要杀我,他将我和胡姑娘关在这里,白暄,胡姑娘呢?你找到她了吗?”

    白暄怔怔的看着她,眼底的迷雾越来越浓。

    看见白暄这般迷茫的神色,月琉璃一惊问道:“白暄,你怎么了?”

    “琉璃,你是幻境变幻出来的是不是?你不是真的琉璃,对吗?”白暄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问,他觉得自己快要绝望,又觉得这七绝塔太过于残忍。

    他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月琉璃听着他的话,满是震惊的说道:“白暄,究竟是怎么回事?什么幻境,什么不是真的?难道你以为我是假的吗?”

    她眨了眨眼睛,目光清幽似水柔光无限徐徐的盯着他看。

    白暄摇头,却是不舍的松开抱着她的手,内心的挣扎前所未有。

    “琉璃,你不要怪我。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白暄突然闭上了眼睛,手中的光剑再次幻化了出来,有些颤抖着握着剑柄。

    感受到寒意和杀气,月琉璃懵懂迷惑,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白暄为何要杀她。

    她不怕死,只是怕自己临死之前没有说出想说的话。

    月琉璃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凉唇贴着白暄的耳边轻柔动听的声音说道:“白暄,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了。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你想拿就拿去,我不会怨你。”

    “只是临死前,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从我们在流光镜中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了你,虽然我知道你接近我只是为了还千年前的恩情。可我就是无法控制我自己。”

    她大着胆子亲了亲他的侧脸,又继续说道:“白暄,你给我的温暖胜过一切。这辈子能遇见你,我死而无憾。白暄,你喜欢我吗?”

    她期许的看着他,等着他一个答案。

    白暄眼角微湿,看着她缓缓的点了点头回道:“喜欢,很喜欢。”

    她唇角扬起,脸上笑意浅浅,因为自己说出了心里想说的话,因为听到了他说喜欢,因为自己最后能死在他的怀中。

    月琉璃唇角微微下移覆上白暄那浅薄性感的唇,记忆中这是第二次她这么大胆的去吻他。

    白暄心底大动,忍受着那折磨的感觉,拥她入怀的瞬间,背后那柄光剑插入了她的后背,而他却浓烈缠…绵的回应着她,眼角有清泪顺着他俊逸的脸颊滑下,落在地上溅起一缕尘埃。

    月琉璃唇角的血缓缓流出,她笑着看着他,慢慢的闭上眼睛,好似真正解脱了一般。

    白暄闭着眼睛将她紧紧抱住,突然之间他觉得自己的心好像都空了,他从未这般无助痛苦过。

    怀中的人慢慢的变成透明的空气,一点点的消散,白暄从悲痛中醒来看着周围,那通往第七层的石阶慢慢的浮现,但周围却空无一人。

    白暄知道,于清澜肯定还陷在幻境中没有走出来。

    他缓缓的站起看着通往第七层的石阶上有白雾缭绕,下一个他要杀的人就是他自己了吗?

    那就来吧!
正文 第158章 困情千年
    &bp;&bp;&bp;&bp;而此时的第六层塔中,于清澜怀中的胡灵蓝也慢慢的醒了过来,看见熟悉的人,胡灵蓝眼底一喜紧握着于清澜的衣袖问道:“你来了?那九头妖蛇呢?妖丹可是取来了?”

    听着胡灵蓝这几个问题,于清澜神色一黯,心有些窒痛。

    他扶着胡灵蓝站了起来,说道:“那蛇妖逃走了,不过你不用担心,他受了重伤逃不远的。将你救出去后,我们就去收了她。”

    胡灵蓝拉着他就道:“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出去。”

    她说着四处打量了一下寻着出去的路,突然间就愣住问道:“路呢?你是怎么进来的?”

    她顿时一惊,只记得自己被九幽压在了塔里。可是这四周没有路,窗户也是封死的,她难免好奇,不明白于清澜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于清澜这才发现,无论是上去的路还是下去的路都不见了,这时他才恍惚,眼前的一切也许只是一个幻象。

    可是,他怎么能下的去手?

    “小蓝,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于清澜握着她的胳膊,神色认真的看着她。

    胡灵蓝眼角微微一动,侧头看着他,等着他的问题。

    于清澜走进,那深情难掩的目光看着她问道:“如果没有于溪衡,你会喜欢上我吗?”

    胡灵蓝目光微微一闪,低了低头,那长长的羽睫落下轻柔的声音说道:“清澜,溪衡是我初入凡间遇见的第一抹温暖,从他将我从池水中托出,救了我一条性命开始,我就再也难以忘记。”

    “虽然那个时候他只是一尾锦鲤,不会说话,但我知道他有思想。我每日栖息在那朵白莲的莲叶上,闭着眼睛听他在池中戏水,我能闻到白莲淡淡的芳香。那种感觉,太美好,我不可能忘记。”

    这些记忆是她孤寂的百年岁月中唯一的慰藉,每当她孤身一人流浪在江湖中的时候,支撑她的信念就是那一段美好的往事。

    从她第一眼认出于溪衡就是那尾锦鲤,她的心再也收不来了。

    “你守护了千年,陪伴了我千年,我很感动。可是我却没有什么可以回报给你。清澜,我对你的感情像是兄妹一般,你像一个大哥哥保护着我,宠爱着我。那是像亲情一样的存在,这样的感情比爱情更加可贵,你明白吗?”

    她先告诉他,在她心中他也是很重要的。对于清澜,她把他当哥哥一般对待,她能给的也只有亲情,而非是爱情。

    于清澜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如果知道千年前她不舍得离开水月池是因为那尾锦鲤,他一定会填了那池塘,带着那只小蝴蝶去一个更美的地方。

    也许这样,她就会喜欢上他。

    只是,一步错,满盘输!这只小蝴蝶的心,他再也收不回来了。

    “可是于溪衡已经有了薛采颜,你如果执迷最后痛苦的只会是你自己。”于清澜抱着最后一分希望,看着她。

    胡灵蓝扬唇一笑却是说道:“如果他真的爱薛采颜,我会祝福他们。待他中的妖毒化解,我就会离开他,一心一意苦心修仙,抛弃凡尘情…爱远离红尘。”

    于清澜笑意更浓,却也更苦:“原来你即便是离开他,也不会和我在一起。”

    胡灵蓝轻道了一声抱歉,转过身去,隐忍着心中的悲凉。于清澜却突然抱住她,恳求的声音道:“让我最后在抱一抱你,我的小蝴蝶。”
正文 第159章 玄妙之处
    &bp;&bp;&bp;&bp;于清澜从背后紧紧抱着她,胡灵蓝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

    耳边是于清澜清润的声音:“我会救你出去,也会帮你救于溪衡。你相信我,小蓝。”

    他轻吻了吻她的发,手心幻化出的剑刃突然朝着怀中的人刺去。

    胡灵蓝唇角微张,眼底有些震惊,她虚弱的倒在他的怀中,看着于清澜眼角落下的泪,她突然笑了:“这样也好,能死在你手中也是一种解脱。清澜,救溪衡,一定要救他。”

    于清澜失声痛哭抱着胡灵蓝,那冰凉凉的泪落在胡灵蓝的脸上,她想说她不会怪他,想为他拂去眼角的泪,只是她再没有一丝力气。

    胡灵蓝缓缓的闭上眼睛,微微扬起的手垂落,身上的温度慢慢的消失。

    “小蝴蝶。”于清澜哽咽的喊着她的名字,究竟他杀的人是幻境中的人,还是真正的胡灵蓝,他乱了。

    这感觉,那么的真实,好像他的小蝴蝶真的死在了他的手上。

    直到手中的人慢慢的变得透明,他满是雾气的眼睛看着周围,那消失的白玉石阶又呈现在他面前,他才看清原来都只是一场梦。

    一场可怕的梦。

    他起身,敛去了内心极度的悲伤,看着那被雾气环绕的石阶,终于到了第七层。

    他连心爱的小蝴蝶都能下的去手,不管第七层有什么,他都不会在犹豫了。

    登上那雾气缭绕的石阶,第七层塔内一片迷色,四周笼罩的白雾,如仙似幻。而此时的白暄也置身在迷雾之中。

    直到雾色褪尽,白暄看见塔内置放着一面铜镜,白暄走了过去,却见镜子里雾气萦绕,有人影缓缓的从雾色中走了出来。

    白暄手中的光剑扬起,看着走过来的人。

    那人和白暄一般相貌,一样的衣袍,一样的表情,唯一不同的地方是那人手中没有幻化成光剑。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杀了我,你也活不了。”对面的镜影白暄高深莫测的说道。

    白暄浅浅一笑,扬起手中的光剑指向他问道:“错了,你是我,而我并不是你。”

    他说着突然将光剑横向了自己的脖子看着对面的人道:“我如果杀了你,我的朋友,那个孩子还有琉璃,他们都会死去。”

    “七绝塔的玄妙之处便在这里,从我入塔的那一刻起,真正的白暄就困在了这镜中。而我,只是你化作出来的心魔而已。”

    他笑着挥动着手中的剑,毫不犹豫的自刎在了那人的面前。

    在他落剑的那一瞬,那铜镜突然裂开,整座七绝塔闪耀出一片金色辉煌。

    此时的于清澜正欲斩杀那从镜中走出来的自己,可未等他手中的剑落下,突然一道金辉色的光笼罩,那铜镜碎裂开。

    他觉得头痛欲裂,整个人浑浑噩噩,待他清醒之后,就看见白暄如乘风破雾一般站在他的面前。

    而白暄的身上还有金光闪闪。

    “一切都结束了,方才你如果杀了镜中的自己,那么你的小蝴蝶将永远不会在醒来了。”

    白暄随意的声音说道,轻轻的撇了他一眼。

    于清澜满是疑惑和震惊,不解的看着白暄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白暄抿唇轻笑,看着这金碧辉煌的塔顶,解释道:“你以为七绝塔真是让你绝七情六欲的吗?他是在告诉你,只要你还活着,你所失去的,你所抛弃的,总会寻回来。”

    “可如果你连自己都放弃了,那么那些在幻境中被你所杀,所抛弃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正文 第160章 仙灵小七
    &bp;&bp;&bp;&bp;于清澜脸色大变,好像此时才恍然开悟,明白了这七绝塔真正的玄妙之处。

    “其实从我们进入七绝塔中的那一刻,真正的自己就被困在了这镜中。七绝塔如果真的是让人绝情弃爱,冷血无情,当年的羲华帝君就不会留下,还选入十大神器之中。”

    他话音方落,有孩童清脆灵动的声音扬起:“妖王不愧是妖王,你是除了羲华帝君之外,你是唯一一个参破七绝塔奥妙的人。”

    白暄回头,却见说话的人正是被困在第四层中的那个小姑娘,只是此时她身上仙气萦绕,飘在半空,小巧精致的容颜煞是可爱。

    她落在地上,单膝跪下朝着白暄一拜道:“小七拜见主人。”

    白暄扶她起来,问道:“你是守护这七绝塔的仙灵?”

    那叫小七的女孩点点头,对他们说道:“我是奉羲华帝君之命,守护这七绝塔,找到它真正的主人。这几十万年来,我已经和七绝塔融为一体。以后你便是小七的主人了。”

    她盈盈一笑,十分可爱,白净的娃娃脸,看上去就像个孩子,真是难以想象她已经活了几十万年。

    于清澜有些诧异看着她小小的模样问道:“为什么你看上去像个女孩?”

    小七白了他一眼没有好气的说道:“我虽然活了几十万岁,但是这塔内时间永恒,我永远都不会变老,所以我一直都是当年的容貌,未曾改变。”

    于清澜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几十万年的岁月她是怎么熬过来的?一个小小的孩子为何会遵守帝君羲华的命令,守护在塔内,真是让人难以捉摸。

    白暄虽然也有疑惑,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寻找胡灵蓝和月琉璃的下落,他问着小七:“困在塔内的那两个女子如今在何处?”

    小七应了一声,随即施法将困住的人放了出来说道:“这两个姐姐心地善良,和以前关在这里的人不一样,如果你们不进来寻她们,我是打算让她们闯一闯这七层塔的。”

    “如果她们闯不过去呢?”白暄好奇的问了一句。

    小七机灵一笑道:“当然是让她们在这里永远陪着我了。”

    白暄抽了抽唇角,看着地上雾气散开,月琉璃和胡灵蓝躺在地上似是晕了过去。

    于清澜匆忙蹲下,摇着那还在昏迷中的胡灵蓝,不一会的功夫胡灵蓝幽幽转醒,看着于清澜却是诧异的问道:“我不是被你杀了吗,我怎么还活着?”

    听着这话,于清澜心底一惊,满是不可思议的看向小七和白暄。

    小七无辜的耸耸的肩说道:“因为她们就在塔内,所以幻境中的人就是真实存在的。正如主人所说的,如果你杀了镜中的自己,她们就将永远沉睡不醒。”

    于清澜吸了一口冷气,浑身僵硬,想起第六层塔中的一切,他如今还在后怕,如果不是白暄破了七绝塔的阵法,成为七绝塔的主人,那么如今,她们都已经死在了这里。

    他一时激动,将胡灵蓝紧紧抱住,轻声说着:“对不起。”

    胡灵蓝有些迷惑,眨了眨眼睛,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白暄低头的瞬间,突然看见月琉璃脖颈上的聚魂珠光彩黯淡,他顿时大惊,将地上的人抱起轻声唤着她的名字:“琉璃。”

    月琉璃朦胧间听见有人叫他,虚弱的睁开眼睛看着白暄,突然一笑:“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白暄,我好累,你让我睡一会!”
正文 第161章 帝君灵池
    &bp;&bp;&bp;&bp;白暄大惊失色,低哑的声音道:“琉璃,不能睡,你在坚持一下。”他突然记起从九莲山离开的时候,英招曾说过的话。

    月琉璃是依靠聚魂珠而生的,身体不能承受痛苦,否则灵魂的气息会渐弱。

    思及此处,他忙问着胡灵蓝:“琉璃她可是受了伤?”

    胡灵蓝恍惚中点点头,匆忙回道:“那九头妖蛇突然癫狂,差点杀了琉璃,后来我们就被他关在了这里。琉璃她怎么了?”

    白暄看着怀中已经昏过去的人,脸色大变,眸光略过一抹惊慌之色,他对着于清澜道:“我要立即回去,你们去擒那只九头妖蛇,绝对不能放过他。”

    他狠戾的声音里满含怒气,抱着月琉璃匆匆下了塔,小七匆忙追上他。几人出了塔,守在外面的风阙看见他们出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风阙迎上他,正欲询问,却见月琉璃在白暄怀中好似睡了过去,不禁疑惑。

    白暄看了他一眼,说道:“琉璃被那只蛇妖所伤,聚魂珠里面的魂灵气息在变弱,我们先回于府看看苍雪是否有办法救她。”

    风阙点点头,他们正欲赶回去,却见小七突然拉住了他们的去路。

    “主人,你方才说的可是聚魂珠?”小七模模糊糊中听见白暄说聚魂珠,这才反应过来,她待在塔内几十万年,辗转落入不少人的手中,自然听过聚魂珠的传说。

    白暄问道:“你知道聚魂珠?”

    “我知道它是六界内能让人起死回生的神物,主人,这是想帮这个姐姐修补魂灵是不是?”

    通过方才的谈话,她也听出了所以然来,只怕主人很在乎的这个姐姐是依靠聚魂珠里的灵魂而生的。

    白暄回道:“是,她不能受任何的伤,一旦受伤聚魂珠中的魂灵就会虚弱。如今只有尽快修补她的灵魂,她才能醒过来。”

    小七笑意乍然,拍了拍胸脯道:“那就交给小七吧,羲华帝君在这七绝塔里放了一块灵池,是帮助我修炼用的。这上古时期存留下来的灵池非同凡响,一定能帮姐姐修补灵魂的。”

    风阙忙道:“英招的九色莲花也是上古之物,既然这灵池是羲华帝君留下的东西,也许比英招的九色莲花还要管用。”

    想当初月琉璃沉睡的时候就是借助了英招的九莲花才醒过来的。

    白暄暗自一喜,对着小七道:“好,那就去试一试。”

    小七欢喜的嗯了一声,随即施展术法对着七绝塔,却见七绝塔原本耀眼的黄色光辉突然间变成了银白之色,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走吧,灵池在塔顶之上。”说着她引着白暄上了雾桥,直通第七层之上。

    白暄转身看了看于清澜和胡灵蓝以及风阙,对着他们说道:“你们去寻九头妖蛇的下落,待琉璃醒过来我就去寻你们。”

    如果多耽误一分,只怕那狡猾的妖蛇就会逃的无影无踪,只是眼下他走不开,只能让于清澜他们去对付。

    于清澜回道:“你放心就是,我一定亲手杀了那妖蛇。”

    “万事小心,让风阙去帮你,胡姑娘受了伤就留这此处等着,不要去犯险。”白暄轻撇了胡灵蓝一眼吩咐着他们,随即抱着月琉璃上了雾桥。

    不消一会那用仙雾搭起的桥便散开,眼前只有银光闪闪的七绝塔。
正文 第162章 妖魅无欢
    &bp;&bp;&bp;&bp;于清澜收回视线看着他们说道:“这九头妖蛇的目的是我,我一个人去应付他就足够了,还望风公子帮我照看好小蓝,我很快就回来。”

    他向来是个我行我素的人,这是他和九头妖蛇的恩怨,自然不可能牵扯到别人。

    风阙眉心微微一动说道:“我是清流门弟子,除妖为民本就是我的职责。你不必在说。”

    于清澜哑然,唇角微微一动,不在多说什么。

    他转身看着胡灵蓝,那眼底的光彩幽深,浓烈而又炙热。

    “小蓝,我答应过你一定会救于溪衡,我一定会做到的。听白暄的话,你在这里等着我们,知道吗?”

    他的声音像是劝谏,却又透着不容反抗的意味。

    胡灵蓝抬头看了看他,反驳的话说不出口,终是点了点头,她被困在七绝塔的结界中,受了伤,如今气息紊乱,需要好好调息。

    如果她执意跟去,只怕会成为于清澜和风趣的负担。

    “你们小心,万不可大意。”胡灵蓝嘱咐着他们。

    于清澜微微一笑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即和风阙一起离开了这里去寻那九头妖蛇的踪迹。

    见他们走远,胡灵蓝席地而坐,想要为自己疗伤,突然间有铜铃声悠扬的传来,她猛然一惊回头望去。

    不远处那叫无欢的妖孽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里。他长身玉立,墨色的发髻上绑着精致的铜铃,微微响动。

    一双妖冶魅惑的双眸泛着幽幽的蓝光,似是张开的大网。铜铃声声入耳,惑人心神。他的眼睛有着奇异的魔力,让人停止思考,任由其操控。

    待胡灵蓝反应过来,想要避开他的视线,发觉已然晚了。她双眼一阖,头一沉缓缓的倒了地上。

    无欢的唇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意,他步履轻缓走了过去将胡灵蓝抱起,随即化作一道幽光消失不见。

    风阙和于清澜寻找地上的血迹很快就找到了那受伤的九头妖蛇,就在清凉山不远处的齐云峰脚下。

    看着地上那枯败的树木和焦黑色的土,风阙冷笑道:“这蛇妖的血奇毒无比,却也暴露了他自己的行踪。他为了逃走,受伤太重,只怕无需我们费神。”

    于清澜轻叹了叹看着前面乌黑的山洞说道:“走吧,早就该了结他的性命,这一次不能让他在逃了。”

    两人来到山洞前,风阙将法杖掷在地上,双手掐诀铃铛作响,便见从法杖中遁出一道金色的大网,沿着洞中的土地延伸而去。

    少时便听九幽一声嘶吼,风阙法杖上的铃铛越加的震动起来。

    好像是顷刻间天摇地动起来,那山洞破开,被金色的光网笼罩住的九幽扭动着九个蛇头,异常的痛苦。

    风阙一手掐诀,稳固着这阵法,对着于清澜道:“蛇腹七寸处,便是他的妖丹,快取出来。”

    于清澜点头,手中剑刃幻出纵身一跃挥开蛇腹,那九幽蛇身一动,顿时间鲜血喷洒而出,于清澜挥袖挡住,手中术法一施将蛇身里那颗泛着幽光的珠子取了出来。

    只听九幽惨烈一声嘶吼,身子摇摇欲坠的跌下,鲜血流了一地黑气蔓延开来。

    于清澜握着九幽的妖丹后退几步,他清冷的目光望着手腕上那黑色的血,他不动声色的抚手拭去血迹,暗自运用术法抵挡着这入肤的毒液。

    这具皮囊本来就不是他,扔了也没有什么,只要拿回自己的妖丹在寻一副就可以,因为他也未曾在意。
正文 第163章 蛊惑人心
    &bp;&bp;&bp;&bp;风阙收起法杖,见那九头妖蛇已经死去,便拿出炼妖壶将这九幽的尸体收了进去。处理好这一切后,他转身看着于清澜问道:“你没事吧?”

    说着目光徐徐落在了于清澜的手腕上。

    于清澜知道瞒不过他,这九幽最后的反抗就是想用自己的蛇毒与他同归于尽,风阙不会看不出来。

    “我没事,不过于清澜的这具身体只怕是保不住了。也许我还要做回妖,你会不会收了我?”于清澜笑意清浅的看着他问道。

    风阙凝眉,睨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回道:“你若作恶,我自然会收了你。”他轻哼一声,转身大步的离去。

    于清澜紧握着手中的妖丹,脸上是淡淡温和的笑意。她答应小蝴蝶的事情终于做到了,想着他的小蝴蝶他心中满是欢喜,却又有些凄苦。

    他收起了九幽的妖丹正欲回去,突然间他抚上胸口眸光大惊,身子微微颤抖。

    于清澜察觉出什么,转身便施法离去化作一道青影消失不见,待风阙听到动静转身的空隙,于清澜早已不见了踪迹。

    风阙脸色狐疑,却是不知道于清澜突然间去了哪里。

    此时远离青阳城百里之外的归云镇,郊外杂草丛林覆盖的一处荒园,有两个人影走了过来。

    “原来是在这里。”无欢清润好听的笑声随着他头上的束发的铜铃叮叮作响,那悦耳的声音在荒废的宅院中格外的诡异。

    一旁胡灵蓝两眼无神的跟在无欢的身边。

    却见无欢修长的双手打了个光诀,一道奇光溢开,荒园周围设下的结界散去,便见水月池显露出来,那池水盈光闪闪清澈透亮,正是从池底一颗白色的珠子中散出来的。

    “他藏的倒是深,没有你我还真找不到这里。”无欢侧头看着那双目无神的胡灵蓝,唇角勾起,随即翻手那池水颤动,珠子从池底飞落而出。

    背后有沙沙的风声传来,无欢却面不改色眸光微微一深,蓝光诡异对着胡灵蓝道:“杀了他。”

    话落,他已经将于清澜的妖丹拿在了手上,吞进了自己的腹中。

    胡灵蓝双眼一亮,转身看着走过来的人,她手中术法遁开便朝着于清澜挥去。于清澜闪身避开,看着对她下手的人不由的愣住,而胡灵蓝的攻势又起,招招狠戾。

    “小蓝。”于清澜一边躲,一边想唤醒胡灵蓝,可是无欢的蛊术又岂是轻易破解的?

    无欢轻靠在水月池旁的假山上,抱着双肩看着他们,突然他朝着胡灵蓝施了什么法,只见一道银光朝着胡灵蓝驶去。

    于清澜大惊匆忙奔过去挡住无欢的偷袭,却在此时胡灵蓝手中的剑刃穿破了他的心脏。

    时间仿佛静止,胡灵蓝依旧双眼无神,唯有远处的无欢传来低低诡异的笑声。

    于清澜跌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处的鲜血,那幽冷清寂的目光瞪视着一旁的男子:“你究竟是谁?”

    无欢理了理衣袖,幽深妖魅的目光扫了他一眼笑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日是你的死期。我还要谢谢你替我杀了九幽,从此后,谁也不能在控制我!”

    他大笑两声,远处突然有琴声悦耳的传来。

    无欢一惊,眸光狠戾,那幽蓝的眼睛想要继续魅惑胡灵蓝,可这琴声好似能破解他的蛊术。

    胡灵蓝双眼一沉,倒在了地上。远处,白暄抱着月尾琴走了过来!
正文 第164章 自此长别离
    &bp;&bp;&bp;&bp;无欢双眼一睁,瞪视着走过来的白暄,突然他扬声一笑对着白暄说道:“你杀了我,他也活不了。”

    他修长的手指指着一旁受了重伤的于清澜,脸上的表情满是挑衅。

    “他的妖丹已经和我合二为一,杀了我就等于杀了他。”无欢挑眉,唇角洋溢着迷人的笑。

    于清澜抬头有些虚弱的看向白暄道:“你若是为了我好,就给我一个痛快吧。如果让他得到了元丹中我潜藏的玄津门法术,再要对付他就难了。”

    白暄幽光微微一闪,下意识抱紧了手中的琴,低沉的声音问道:“你…不后悔?”

    于清澜笑着摇摇头,目光缓缓的落在了胡灵蓝的身上说道:“七绝塔已经绝了我的情…爱,我知道此生再也没有希望了。”

    从他知道七绝塔第六层的幻境其实是真实存在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和他的小蝴蝶已经再也不能在一起了!

    “我不想以哥哥的身份陪在她身边,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魔会对于溪衡下手,更怕伤了她的心。便是为了我,白暄你就不要犹豫了,就当是帮我吧。”

    他有些恳求的语气说道,目光甚是坚定。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白暄收回视线,不再看他。

    于清澜的目光依然落在胡灵蓝的身上,他将身上那九头妖蛇的妖丹递给了他说道:“帮我将这个东西交给小蓝,就对他说我百年之期已到出去避劫去了,来不及跟她道别,我以后不会在打扰她,让她好好照顾自己。”

    他顿了顿又道:“今日的事,不要告诉她只字片语。”

    白暄清润的眸光星光点点,他应了一声:“好。”随着这一个单音,白暄手中的琴声响了起来。

    那被琴声困住的无欢表情痛苦,他抱着头看着他痛苦的声音问道:“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他以为凭白暄和于清澜的交情不可能会对他下手,可是他错了。于清澜竟然连性命都不要就是为了杀他!

    这人是疯了吗?

    白暄眸光顿时一冷:“你没有资格问为什么。”他说着手上的琴音飞快响起一道道光诀朝着无欢的身体而去。

    那些光诀穿破无欢的身体,只见一道白光遁开,好像有什么东西碎开,光彩蔓延,无欢的身体慢慢的变化,最后变成一只通体蓝色的蛊虫。

    于清澜觉得身子慢慢的变得轻盈起来,原来是他的灵魂在一点点的离开于清澜的身体。

    白暄划出一道结界不让他散去,沉声问道:“你不是九命猫妖吗?你那九条命呢?”

    于清澜浅笑出声,温润的目光看着白暄道:“即便是有九条命也都用完了,每隔一百年的天雷劫岂是那么容易就避过的?那一千来我为了守着小蝴蝶没有苦心修行,所以性命早就用完了。”

    白暄心底一沉,说不出的感受。最初的时候他觉得这个男人神秘莫测,术法高深,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自从察觉出胡灵蓝的身份后,他就彻底的变了,原来爱真能改变一个人。

    于清澜那透明的魂魄缓缓的飘到胡灵蓝的身边,他俯身过去那透明的手抚着胡灵蓝精致的五官,脸上满是溺爱的微笑。

    “小蝴蝶,我们永别了。如果有来世,我一定不会在放弃。”他说着轻轻的吻上她的唇,带着最后的眷恋和不舍,化作星星点点消失在了空中。
正文 第165章 幽灵蛊
    &bp;&bp;&bp;&bp;月琉璃和风阙赶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于清澜的魂魄消散在了空中,地上只有于清澜满身鲜血的尸体以及还在昏迷的胡灵蓝。

    “这是怎么回事?”月琉璃声音颤颤的走了过来。

    白暄将月尾琴收了起来,垂眸看了看地上于清澜的尸体叹道:“他死了。”

    风阙剑眉一拧,心中有些沉闷。虽然于清澜之前做过许多错事,但是他觉得这个男人生性不恶,只是用情太深。

    他微微一叹目光落在了地上那只死去的蛊虫上,脸上一惊看着那蓝色的蛊虫道:“幽灵蛊!”

    他疾步走过去捡起地上那只蛊虫的尸体,看着白暄说道:“听师父说过这是蛊中之王,一定修为可幻化成人。只是这蛊虫没有自己的妖丹,无法修炼成仙,但是他可以蛊惑人心,为所欲为。”

    “难道胡姑娘便是……”风阙早已猜测出,能将于清澜伤成这样的,除了胡灵蓝还会有谁?

    这幽灵蛊即便修炼成人法术也不甚高深,但是他蛊惑人心的本事却是无人能及的。

    白暄斜睨了风阙手中的幽灵蛊一眼说道:“这只幽灵蛊是那九头妖蛇养的,所以他知道于清澜妖丹中暗含玄津门高深的术法。这幽灵蛊通人心,所以他利用胡灵蓝找到这里,拿到了于清澜的妖丹。”

    风阙深吸一口气说道:“怪不得会这样。一旦让这幽灵蛊得到了妖丹,就很快与他自己融为一体。”

    他总算是明白为何于清澜会死,因为杀了这只幽灵蛊就等于杀了于清澜!

    月琉璃听的迷迷糊糊却也听出其中的根由,她看着他们问道:“胡姑娘醒过来会不会很伤心,毕竟于清澜他……”

    于清澜对胡灵蓝的这份情意她一直看在眼中,本以为历经这许多事情胡灵蓝会接受他。

    谁知,竟是生死长别离!

    白暄施法将于清澜的尸体葬在了此处,随即说道:“这件事不要告诉胡姑娘,于清澜的遗愿是不希望胡灵蓝知道事情的真相,对她便说于清澜避劫去了。”

    他说着术法一施落在胡灵蓝的身上,抹去了有关她自己被蛊惑控制的记忆。

    做好这一切,白暄抬头看着四周,这里便是故事的开始,却不会是故事的结束。

    他突然幻出月尾琴问着他们:“你们想知道千年前,这里究竟发生过什么吗?”

    月琉璃点点头,双眼精亮的看着他,风阙也微微点了点头。千年前,这段和胡灵蓝、于溪衡以及于清澜有关的前世,究竟是怎样开始的?

    白暄笑意舒浅,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个音符道:“那就让我们去看看吧。”

    他说罢,手指的音符越加的跳动,辗转间这周围的景色突然变化起来,好似是回到了千年之前。

    当琴声停止,月琉璃抬头看着远处,却见一只蓝色的蝴蝶蹁跹而舞朝着这边飞了过来。

    月琉璃知道,这就是千年之前的胡灵蓝。

    正想着,却见天空突然风雨乍变,这纤弱的蝴蝶被这样的大雨打落在了池塘中不停的挣扎着,突然池中的一尾锦鲤托着她纤弱的身子将她救到了池中一株莲叶上。

    他们三个人站在水月池边,看着慢慢缓过来的小蝴蝶抖了抖翅膀,然后探出头盯着水中那尾漂亮的锦鲤。

    原来锦鲤那双黑漆漆的双眸,却是像极了于溪衡的。纯粹而干净,透彻却又神秘!
正文 第166章 瑶池仙子
    &bp;&bp;&bp;&bp;时光变幻,这只小蝴蝶自从落在了这池塘中便未曾在离去。她每日栖息在那株沉睡的白莲身边,看着池中锦鲤欢快的游动,她在空中曼妙的飞舞。

    春去冬来,日复一日,直到山石上的假山上栖息着一只黑色的猫。那小蝴蝶好奇的飞了过去,落在那只黑猫柔软的肚皮上。

    月琉璃盯着远处的假山石,这样的风景说不出的怪异,但却总透着一种温馨。

    她看着小蝴蝶在那只黑猫的身上睡着,看着那只黑猫睁开如珠光一般明亮的双眸,深深的凝望着趴在自己身上睡去的小蝴蝶。

    他就那么看着她,一动也不动。

    月琉璃双眼微湿,她抬头看了看这艳阳的天,原来这日的天气竟是这般出奇的好。

    “万物生灵总有情,也许他们的情比凡人更加可贵。”白暄突然有感而发,那淡紫色的妖瞳微微一闪,目光轻轻的落在月琉璃的身上。

    月琉璃抬头看了他一眼,恍惚中想起七绝塔中白暄曾对她说过的话,那是梦吗?

    白暄说他喜欢她!

    她垂了垂眸子,声音清淡如风的问道:“也包括你吗?”

    白暄微微一愣低头看着她,他唇角动了动,却是没有说出什么。倒是风阙打断了这有些尴尬的气氛指着眼前的幻境问道:“他们都是于清澜吧?”

    月琉璃抬头看着眼前变幻的景色。

    时光变迁,这宅院的主人换了一个又一个,而总有清俊儒雅的公子站在这水月池边遥望,似是在观望那株从未盛开的莲花,又好似在观望着那只在莲花上翩翩起舞的蝴蝶。

    月琉璃知道,这些人都是于清澜,他变幻着身份守着这方池塘,守着他的小蝴蝶。

    如此过了千年,这样的生活平淡而又无波。

    画面突然停了一个月光皎洁的夜里,明镜如水的池塘中映照着一轮明亮的圆月。

    那只小蝴蝶正栖息在白莲的花苞上沉睡,突然夜空中落下一滴泛着白光的水滴,正落在了那小蝴蝶的身上。

    小蝴蝶被这突如其来的东西惊醒,她舔了舔舌头,却见那落下的瑶池蜜露悉数被那白莲吸了去。

    就在此时,池塘里一阵荧光泛起,那紧闭的白莲突然绽放开来,盈盈香气弥漫。

    整个水月池好似荡起了一层仙雾,少时便有隐隐弱弱的雾影从白莲中幻出,仔细一瞧却是一个身着白衣的绝色女子。

    “这,这不是薛采颜吗?”月琉璃看着仙气缭绕中那盈盈玉立的人影,不是薛家的小姐薛采颜又是谁?

    原来薛采颜真的就是那株沉睡的白莲花。

    池塘里,那尾锦鲤不停的跳跃,不知道是因为不安还是高兴,它每跳动一下那池水就泛起一层层的涟漪荡漾开来。

    层层仙雾裹着薛采颜盈弱的身子,那丝丝温凉清澈的声音徐徐传来:“对不起,锦鲤。”

    “我原本是天后娘娘身边的瑶池仙子水华,四万年前的一场大战我元气大伤被天后娘娘放在这灵池修养,今日正是我回归的日子。锦鲤,谢谢你这几千年来的陪伴,我不会忘记你的。”

    她说着不舍的看了一眼那不停跳动的锦鲤,随即转身一跃化作仙影飞升上天。

    而那只蓝色的小蝴蝶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她不停的在空中盘旋,最后也飞离了池塘。

    月光下,水月池中那白莲突然迅速的枯萎,本是皎洁的月光突然笼罩起一层阴云,便见电闪雷鸣,狂风大作起来。
正文 第167章 如果有来生
    &bp;&bp;&bp;&bp;待一切平静,天边早已破晓朝霞万丈,而水月池中除了枯萎的白莲外还有一尾翻着鱼肚的锦鲤。

    月琉璃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满池漂荡着枯黄的莲叶,池中映照着朝霞,落在他的尸体上竟是格外的耀眼。

    此时有人朝着跑了过来,远远望去那人一袭碧蓝色的水仙群美轮美奂,精致的容貌以及她额上的仙灵之印,正是幻化成人的小蝴蝶,以后的胡灵蓝。

    “她去了哪里?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月琉璃甚是好奇,不知昨夜薛采颜飞升之后,胡灵蓝去了哪里?

    白暄说道:“那从天而降的瑶池蜜露打开了胡灵蓝身上的封印,她得了一半的仙力定然痛苦不堪,所以需要将力量发泄出来。”

    月琉璃有些诧异,她看着胡灵蓝站在池塘边望着水中已经死去的锦鲤和着满池凋零的莲叶。

    胡灵蓝眼角有盈光闪闪的泪珠缓缓的滑落,落在地上溅起了一抹灰尘。

    白暄突然回头,看了看身后,月琉璃回神却见远处的花丛中一只黑色的猫如珠般的光亮的眼神望着胡灵蓝。

    他未曾走进,就颤颤的跌倒在了地上。画面至此停止,周围恢复如初。

    月琉璃回神看着躺在地上的胡灵蓝,感觉自己好像进入了她的梦中一般,梦里随着她回忆着那一段往事。

    她幽幽一叹想起了那个飞升的薛采颜匆忙问道:“薛采颜不是天上的什么瑶池仙子吗?她怎么变成人了?”

    白暄剑眉一挑高深莫测的说道:“这其中或许还有什么缘由,天色不早了,先带胡姑娘回于府吧。若是晚了,只怕连于溪衡的性命都不保了。”

    月琉璃点点头应了一声,白暄施了术法让四人很快回到了青阳城。

    将胡灵蓝送回房间后不久,她便从混沌中醒了过来,看着周围站着的人她揉了揉头问道:“我这是在哪里?”

    白暄解释道:“你受伤太重昏了过去,我们已经回到了于府。这是于清澜给你取回来的妖丹,你去救于溪衡吧。”

    白暄将一颗白润微光的珠子递给了她,胡灵蓝脸上一喜接过那颗珠子握在手中,看着他们问道:“于清澜呢?他没事吧?”

    月琉璃眸光微微闪了闪,错来了胡灵蓝的视线。白暄回道:“于公子百年劫将至,所以他出去避劫去了。”

    胡灵蓝眼底眸光一动,下意识的握紧了那颗妖丹突然说道:“他不会在回来了对吗?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白暄沉默不语,只是看着她。

    胡灵蓝抬头悲伤的眼神看着他说道:“你们不要瞒我,他究竟是怎么死的?”其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感觉这样的强烈。

    或许是她太清楚于清澜对她的情意,他即便是出去避劫也不会不和她道别的。唯一的一种可能就是他…死了!

    “他的妖丹被幽灵蛊幻化的无欢夺走,为了不让无欢祸害更多人,所以他选择了牺牲。是我杀了他。”白暄声音幽沉,眸光清浅看着他。

    胡灵蓝抬头问道:“无欢是如何拿到他的妖丹的?”

    “幽灵蛊可通人心,他窥探出了妖丹的下落,所以轻而易举的拿到了。于清澜的妖丹藏在了水月池,我已经将他的尸首一同葬在了那里。这九头妖蛇的妖丹是于清澜最后送给你的礼物,你去救于溪衡吧,若是晚了只怕他有性命之忧。”

    白暄轻叹一声,原本想瞒住胡灵蓝不让她知道于清澜已经死了的事情,可是原来这样的事情是如何都瞒不住的。

    “他有什么话留给我吗?”胡灵蓝垂了垂眼睑,看着手中那颗微光闪闪的珠子。

    白暄轻睨了她一眼说道:“他说如果有来世,决不会再放弃你。”
正文 第168章 情难控
    &bp;&bp;&bp;&bp;胡灵蓝的心一沉,眼里有淡淡水雾弥漫开,低头的瞬间一滴晶莹的泪落在了手中的妖丹里。

    千年前她根本就不知道泪为何物,自从知道了她才发现自己再也回不去了,就像她做的梦,也只会是梦,再也回不去了。

    无论是她还是于溪衡亦或者是于清澜和薛采颜,他们四个人从那个明月变成惊雷的夜里就注定了命运。

    她眨了眨眼,握紧那颗妖丹站了起来看着他们清淡的声音道:“谢谢你们。待我救了溪衡我就带你们去见我的娘亲。”

    这是她曾经答应白暄的,如今九头妖蛇已除,那只祸害百姓的蜘蛛精也死了,就连于清澜也死了,这世上不会有人再对于家下手了。

    白暄点点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她前途无量如果早日放弃情字自然是好的。

    胡灵蓝拿着妖丹出了房间,白暄突然道:“我有事要出去一趟,风阙你帮我照顾月琉璃。”

    月琉璃一惊疑惑的看着她问道:“你要去哪里?”

    白暄挑挑眉唇角勾起笑道:“去冥界找冥王打听一件事,我很快就回来。”他说着安慰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月琉璃心底的忧虑散去,她点了点头笑了笑。白暄随即化作一道白光遁入了地中消失不见。

    而此时,胡灵蓝正在施法将那九头妖蛇的妖丹遁入了于溪衡的体内,有了这东西于溪衡以后便百毒不侵,甚至对身体有益。

    胡灵蓝看着于溪衡身上笼罩起一层淡淡的光辉,待那光辉散去,床榻上于溪衡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入眼便是胡灵蓝原本的容貌。

    一袭蓝衣耀眼,绝美而精致的五官,额上一抹蓝色的花印魅惑一般的迷人,于溪衡以为自己是在梦中,他不受控制的抬手轻轻抚上胡灵蓝的眼睛动情的叫她的名字:“阿蓝?”

    胡灵蓝的心猛然一跳,有些慌乱,她想躲开可自己就是动不了。她柔情似水的双眸盯着他,便像是一眼万年,一如曾经她宿在莲叶上静静的看着池中戏水的他。

    不自觉的眼睛便湿了起来,一滴泪从眼角缓缓落下,于溪衡顿时心慌意乱他猛的坐起来颤颤的去擦她的眼泪:“阿蓝,你怎么了?”

    胡灵蓝却是越哭越伤心,她这是怎么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她只想哭。

    于溪衡心慌的厉害,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梦中还是现实,他伸手抱着她不停的安慰着,听着她悲痛的哭声他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自从遇见她,于溪衡觉得自己的世界都乱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思念、愤怒、忧虑充斥着他。

    但是这一刻他只想抱着她,什么都不顾!

    胡灵蓝哭累了竟窝在于溪衡怀中浅浅的睡了过去,于溪衡就这样抱着她看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似是不由自主的他轻轻俯身过去,凉凉的唇角缓缓的落在了胡灵蓝柔嫩的双唇上。

    睡梦中胡灵蓝突然呓语了一声:“溪衡。”

    于溪衡猛然惊醒,这才回神,这不是梦,他怀中的人是胡灵蓝这是在他的房间。

    他眼底惊憾的看着怀中的人,这眼神从最初的震惊慢慢的变成了柔情,又变成了迷惑:“阿蓝,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为什么我觉得我好像认识了你千年之久,为什么你总是在我脑海中萦绕?阿蓝……”

    他喃喃自语的说着,却是将怀中的女子抱得更紧了一些。此时,房门突然打开,一道素雅的身影走了进来。
正文 第169章 魔君大人
    &bp;&bp;&bp;&bp;于溪衡抬头,却见夕阳的余晖中那人一袭素白的衣裙,手中提着食盒不是薛采颜又是谁?

    她醒来之后就听说于溪衡病了,便亲自做了糕点来看他,却让她看到自己的未婚夫抱着一个女子。

    看见薛采颜的那一刻于溪衡有些惊讶,只听她手中的食盒跌落在地上,这声音惊动了那累极的胡灵蓝,她回神间只见一道白影夺门而出。

    伴随的是于溪衡惊慌失措的声音:“颜儿,你听我解释。”说着于溪衡便追了出去,房间里只剩胡灵蓝一人错愕却是心凉了半截。

    她真的错了,她不该眷恋,明知道于溪衡已经有了薛采颜。千年前在她遇见那只锦鲤的时候,那株白莲就已经陪在它身边。

    该离去的人,应该是她。

    胡灵蓝失魂落魄的走出了房间,夜幕渐黑她觉得天地之大好像再也没有了她的容身之地。

    路过池塘的时候,胡灵蓝看见那假山石上好似坐着一个人。一身黑色的锦袍像极了于清澜,她颤颤的走过去想要唤他,那人听见脚步声回头,昏黄的光线下是一张冷峻无双的容颜。

    “魔君大人。”她有些失望的唤了他一声,随即转身看着对面的池塘,心中满是苦涩。

    她忘了于清澜再也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有人像于清澜那般守着她、安慰她满是宠溺的叫她小蝴蝶了。

    玄渊轻睨了她一眼,淡淡的声音道:“是不是六界万物都是这样,只想和自己深爱的人在一起?对深爱自己的人永远也做不到像自己深爱的人一般,一视同仁?”

    胡灵蓝猛然一惊回头看了一眼那姿态潇洒身影却有些悲凉的男人:“是啊,人总是自私的。并非所有的情付出便会得到回报,世事无常谁又能掌握的了命运?”

    如果可以她也想忘记于溪衡去爱那个守护了她千年的男人,可忘却一个人是何其的艰难啊?

    这一生她注定是要辜负于清澜的情深,也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爱情。

    玄渊收回了视线望着远处落下的夕阳渐渐没入夜色中,他淡淡一笑道:“但总有人即便是得不到也不愿意放弃,哪怕只是远远的遥望那也足够了。”

    他跳下假山侧头看了胡灵蓝一眼说道:“有些事情,你没试过就不要随意放弃。比如于溪衡,你怎么知道他的心中没有你的存在?如果你自己都放弃了,那么谁也帮不了你。”

    胡灵蓝愣了愣怔怔的看向玄渊,却见玄渊唇角勾了勾目光落在了远处:“他来了。”

    说罢他转身大步的离去,黑色的影子没入了黑夜中如一团浓烈的迷雾看不清。

    胡灵蓝转身却见于溪衡有些落魄的朝着这边走了过来,看见那立在池塘边的胡灵蓝他顿了顿,双脚还是不受控制的朝着她走了过来。

    “薛小姐可是误会了?你解释清楚了没有?”胡灵蓝轻声问道。

    于溪衡眉心隐隐蹙起,唇角动了动,他追出去的时候薛采颜早已离去了,站在门前他却犹豫了,他想如果退了这门亲事也好,他竟然会这么想。

    是的,他的心已经严重的偏离,再也回不去,这二十年多年来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那是对胡灵蓝的那种强烈到无法自拔的感觉。

    “阿蓝,我们离开这里好吗?”于溪衡突然开口说道。

    胡灵蓝一惊,心顿时漏了一个节拍,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正文 第170章 私奔吧
    &bp;&bp;&bp;&bp;于溪衡走过去却是伸手将她紧紧的抱住,那有些微微轻颤却十分坚定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在她耳边响起:“阿蓝,我不想骗自己。我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你。”

    从他看见他大哥于清澜抱着她的那个时候开始,他心中滔天的愤怒和恨意就在告诉他,他在乎这个女子。

    虽然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可是他的心里已经满满的都是她,再也容不下别人。

    即便那人是青梅竹马的薛采颜,他的心再也回不去了。

    胡灵蓝听着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心中狂喜,眼泪就这样不争气的落了下来,她在他怀中抽泣哽咽这千年的陪伴百年的相思,如果能换来他的一句喜欢,那也是值了。

    “阿蓝,我们私奔吧。就我们两个人,什么都不再过问,逍遥的活着这世上,好吗?”于溪衡清雅的声音问着她。

    薛家和于家是世交,于溪衡知道这亲事不可能退,如果退了只怕对薛采颜也是一种伤害。

    他能做的只有逃避,他知道这很自私,可是让他放弃胡灵蓝,他觉得自己可能会死。

    这个女子就像毒药早已侵入他的五脏六腑,他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陷得这样深?

    “溪衡,你真的想清楚了,不后悔?”胡灵蓝抬头,期许的目光看着他幽深浓烈的双眸。

    于溪衡点头却是异常的坚定:“阿蓝,我想的很清楚,我只想和你在一起。阿蓝,你喜欢我吗?”

    他动情的问着她,目光徐徐柔情浓的看不见底。

    胡灵蓝唇角勾勒出一抹嫣然的笑意,她突然踮起脚那漂亮的唇角轻轻吻上他的双唇,像是在告诉他她的答案。

    于溪衡好像看见胡灵蓝在发光,那盈盈闪闪的蓝光在她周围如星辰点点一般,光辉而耀眼。

    他似是下意识的抱紧她,微微侧头却是浓烈的回应了过去,夜空中一轮皎洁的明月升起,那薄薄温柔的月光洒在他们的身上格外的美好。

    这一吻结束,于溪衡俊逸的脸上满是笑意他拉起胡灵蓝的手道:“我们现在就走,再也不要回来了。”

    说着便牵着胡灵蓝离开了于府,寻着他们向往的世外桃源和神仙眷侣一样的日子。

    夜冗长,除了躲在暗处的玄渊外没有人知道于府的公子和府上的门客私奔了。

    也许明日这又是一场轩然大波,但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世上又多了一对有情人。

    幽冥地府中,白暄此时正在青阎这里喝着茶,看着青阎递来的茶水,白暄不免调笑道:“原来你冥界除了孟婆的汤外,竟还有这等好茶?这该不是用忘川水泡的吧?”

    青阎睨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声音道:“爱喝不喝。”说罢随意的坐在了对面,问道:“不去寻你的碧霞丹,来我这里做什么?”

    白暄轻抿了一口茶水,却觉得这茶微苦,但苦中却夹着淡淡的香甜,滋味甚是特别他不免好奇的问他:“你这是什么茶?”

    青阎挑挑眉有些随意的问道:“你喝出什么味道了?”说着径自端起自己面前的那一杯准备细细品味。

    “苦中泛着香甜,很是舒心。”白暄如实回道。

    却见青阎端着茶杯的手一颤,一丝茶水溢出,青阎满脸惊讶,有些诧异的目光看着他惊道:“白暄,你动情了?可是月琉璃?”
正文 第171章 问情茶
    &bp;&bp;&bp;&bp;白暄的手一晃,表情一闪而过的惊讶,随即恢复如初浅笑着看他问道:“为何会这么说?”

    青阎放下自己手中的茶杯解释道:“这茶名问情,是用彼岸花落时的叶子所制,用三生池的池水所泡。只有心中有情的人才会喝出茶中的香甜,无情的人喝出的只是苦涩而已。”

    “不过,这茶中你能尝出苦涩那就说明你动情不是很深。如果这问情之茶喝出的味道是馥郁香甜,那才是不可救。白暄,你前途无量万不能被情所困。”

    如果能避他自是希望白暄避过,要知情字可以摧残人的一生,尤其是那种得不到的情最是痛苦,一如他!

    他只是不想白暄步他的后尘罢了,毕竟月琉璃只是个凡人,即便她的名字重新出现在生死薄上,那也只是有限的生命,不像白暄可以活万年之久。

    人与妖,没有什么好的结果。

    白暄眼底流光晃动,他紧握着黑瓷茶杯,失神了片刻后他笑道:“多谢阎君教诲,我明白了。”

    他放下那茶杯,匆忙转移了话题说道:“我今日来是有一事相求,此事也许事关四万年前魔尊濯渊大败的真相。”

    青阎听着这话顿时来了精神,紧张的看着他问道:“是什么事?”

    “我无意间得知,四万年前天后娘娘曾将身边的仙子水华送到了凡界修养灵气。这水华仙子是在四万年前的大战中受的伤元气大伤,既然此人是天后的人想必定然知道四万年濯渊在天庭究竟遭遇了什么。”

    以天后对水华的重视程度来看,足以见得这水华仙子与天后之间的关系不凡。

    青阎问道:“你打听这事是为什么?莫非是想为玄渊寻找当年的真相?”他挑眉看着他,话语中有些调侃的意味。

    “我只是想知道这水华仙子既然已经归位,为何又下了凡成了于溪衡的未婚妻而已。顺便探知一下曾经的往事,看看濯渊究竟败在了何处。”

    白暄风轻云淡的说罢,姿态傲然。

    青阎愣了愣问他:“你探知这个做什么?难不成你还想学濯渊攻上天庭去?”

    白暄笑意渐浓,睨了睨青阎,低沉温润的声音道:“如果濯渊的死另有隐情,身为人子的魔君玄渊不会没有动作的。我早就看不惯仙界这束人的天规,若是能改了,那岂不会很好?”

    青阎抽了抽唇角,脸上的表情有些无语,他摇了摇头道:“你果然是只狐狸,利用玄渊帮你去改天条,白暄亏你想的出来。”

    白暄耸耸肩,笑道:“此事就拜托你了,我知道你与天后娘娘有些交情,这点小忙你会帮的是不是?”

    “不帮。”青阎面无表情的拒绝他的请求。

    “你一定会帮我的,因为濯渊是你的师兄,还因为你知道的那个秘密。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但在丰州城的时候仙界的人阻拦我的去路。”

    他说着目光清淡的看了青阎一眼,却见他神情微微一怔,白暄浅笑着继续说道:“也许这个秘密和聚魂珠有关,也许有人不想我找到那散落的四件神物。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人或许就在仙界,但是有这样的能力的人,只有天君一个。”

    青阎脸上的表情虽然没有太多的变化,但白暄还是看得出他眼底的闪动。

    “我不知道当年你们师兄弟几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如果真是天君阻扰我追寻神物的下落,我白暄不介意与他为敌!”

    他说罢,转身大摇大摆的走出了他的冥王殿。
正文 第172章 驱逐出府
    &bp;&bp;&bp;&bp;青阎总觉得白暄是与众不同的,他在白暄的身上总能看到自己师父的影子,可是他师父宁泽神君和白暄又不尽相同。

    宁泽神君心怀天下,执掌六界苍生,却唯独执掌不了自己的幸福。他对小五的宠溺,看似是师徒情深,其实都是他一番深情罢了。

    是仙又如何?是神又如何?有些事情,却不是自己的能掌控的。对于白暄所说,改了仙界的仙规,青阎知道这不是白暄的玩笑话。

    如果他有这个能力,就一定会做到的!

    白暄从冥界出来回到了于府上,迎面就看见风阙和月琉璃脸色慌张的奔了过来,月琉璃气喘吁吁的说道:“不好了,于溪衡和胡姑娘失踪了,不对,是他们两个私奔了。”

    白暄好看的眉眼皱了皱,似是不确定自己的听的他重复了一遍道:“私奔?”

    月琉璃如拨浪鼓似得狠狠的点了点头说道:“你没听错就是私奔,府上的门房说昨夜看见于溪衡和胡灵蓝手牵着手离去就没有回来过。”

    白暄眉心动了动,这又是闹的哪出?胡灵蓝和于溪衡竟然私奔了?

    “还有,听说薛家小姐昨夜差点丢了命,好像是旧病复发。于溪衡私奔这事这事于家还瞒着薛家呢。”

    月琉璃将打听来的消息告诉了白暄。

    白暄扶了扶额,有些无奈,却听脚步声匆匆的朝着这边走来,却是于将军带着府上的侍卫气势冲冲的。

    看见白暄,于将军就怒气冲冲的说道:“白公子,那个姓胡的姑娘可是你的朋友?我于景谦拿你们当客人招呼,可是那狐媚女子竟然拐走了我的儿子,还希望白公子给在下一个交待。”

    看见于将军铁青的脸色,白暄知道他是真的动了气。也难怪,于将军一直当胡灵蓝是他们一伙的,如今发生了这事他怎能不来问罪。

    只是不待白暄解释,突然有一道幽沉的声音传来:“于将军怎么知道是我们的朋友魅惑了你的儿子,而你不是你的儿子拐走了我们的朋友?”

    于景谦听着这话,顿时脸色又黑了几分:“胡说,我儿子自小与薛家小姐青梅竹马,他的脾性我一清二楚,定是那妖女使了什么手段迷惑我的儿子。你们休想栽赃陷害。”

    玄渊冷笑一声眸光狠戾的看着他道:“你从来就不知道令公子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你以为所有的青梅竹马就都是爱情了吗?他为什么要离开,还不是因为身上的枷锁太重,不能够去爱自己真正想爱的人。你若真是为自己的儿子着想就应该知道究竟该怎么做。”

    “你……”于景谦气的跳脚指着玄渊却是说不出一句话。

    他脸色难看到极点,对着身后的人道:“来人,将他们给我统统赶出去。”他一挥衣袖,满是愤怒。

    白暄微微一叹对着于景谦施了一礼道:“于将军息怒,这件事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

    于景谦冷哼一声却是不领情,白暄也不自讨没趣对着身边的风阙道:“去找乘黄和苍雪,我们走吧。”

    风阙点点头随即去寻了他们二人来,一行人也不在于府多留便纷纷出了府去。

    出了这于府,白暄脸色骤冷盯着身后的玄渊道:“你既然知道他们私奔,为何不拦着他们?你以为让他们私奔就能解决所有的事情了吗?”

    “我为何要拦着他们?”玄渊挑眉有些挑衅的看着他。

    白暄怒急,眼底浓光闪烁斥道:“玄渊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胡灵蓝走了,谁带我们去找碧霞丹的下落,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想让琉璃活过来?”
正文 第173章 落单的魔君
    &bp;&bp;&bp;&bp;玄渊脸色一变,这才恍然记起白暄曾说过碧霞丹与胡灵蓝有关,是他陷在情殇之中忘了这事,不禁有些懊悔。

    月琉璃上前来握着白暄的胳膊劝道:“算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声音微微一沉,抬头看着白暄问道:“没有胡姑娘我们就真的找不到碧霞丹了吗?”

    白暄敛着心火看着她认真的说道:“我知道你想成全胡灵蓝和于溪衡,可是你觉得他们私奔就能解决所有问题了吗?”

    月琉璃顿时无语,她低着头撇撇嘴,其实在她心中她不想胡灵蓝和于溪衡回来,那只小蝴蝶究竟有多么在乎于溪衡她是明白的。

    白暄见月琉璃垂了头不说话,一时有些不忍,他语气放缓对着他们说道:“先找地方住下吧。胡灵蓝术法高深,如果她不希望我们找到她,我们是找不到的。眼下只有等他们自己回来了。”

    风阙皱了皱眉看着白暄问道:“你说他们会回来?”

    “无论是于溪衡还是胡灵蓝都不是真正自私的人,也许他们只是一时冲动,待他们想明白一定会回来的。”白暄好像很确信,这私奔的两个人会回来。

    这份自信,也不知道他是打哪来的。

    众人点点头方要离去,却见白暄突然转身看着玄渊道:“这事不需你插手,也许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玄渊挑挑眉,目光幽沉的看向白暄,本以为白暄又想赶他走正欲反驳,却听白暄说道:“我听说薛采颜病了,你可知这个薛采颜乃是瑶池仙子水华,天后娘娘身边的人?”

    玄渊微微一惊,目光带着一些困惑不解。

    白暄又继续说道:“水华仙子是在四万年仙魔大战中受伤元气耗损的,也许她身上有魔尊死亡的真相,你不妨想想办法,看看这个薛采颜前世究竟发生过什么?”

    玄渊怔住,似是不敢置信。白暄竟然告诉他有关自己父亲死亡的线索,这真不像妖王的处事风格。

    “为什么要告诉我?”玄渊侧头上下扫了白暄一眼。

    白暄冷哼一声,唇角扬起一抹微微的笑意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父亲究竟是怎么死的吗?如今我告诉了你线索,你却怀疑我的用意?玄渊,如果说我想让你帮我攻打天庭,改了他们的天规,你信吗?”

    玄渊唇角猛然一勾,连带着一旁的风阙也跟着抽了抽唇角,无语的望了一眼天空。

    “总之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眼下你最应该做的就是别让薛采颜死了。”白暄睨了他一眼,就要离去。

    苍雪还有些恋恋不舍的拉着玄渊的衣袖问道:“玄渊哥哥,你会很快来找阿雪的是不是?”

    玄渊伸手揉了揉苍雪的头道:“乖乖听乘黄哥哥的话,我很快就去看你。”

    苍雪满脸笑意的冲着他挥挥手,随即一碰一跳的和白暄等人离去。

    这些人中苍雪最听月琉璃的话,可是自从玄渊出现后,这丫头倒是十分喜欢他,都盖过对乘黄的喜欢了。

    所以乘黄甚是不服,每当看到玄渊都冷着一副嘴脸,如今见玄渊落单他终于舒了一口气有些暗暗高兴。

    白暄在城南中觅了一座宅院,将众人安顿下来后,便在房间里做法企图寻找胡灵蓝的踪迹。

    月琉璃和风阙静静的站在一旁,看见白暄有些失望的收了术法,就知道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

    月琉璃灵光一现突然问道:“你说他们会不会去了水月池呢?”
正文 第174章 鸳鸯花海
    &bp;&bp;&bp;&bp;白暄眸光微微一眯,却是摇了摇头:“胡灵蓝不可能去水月池的,因为我们知道那个地方。我有一种预感,也许胡灵蓝她只是想和于溪衡单独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天。”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预感,他总觉得胡灵蓝不是一个自私的人,这个拥有仙灵之印的女子与众不同,遇事沉稳冷静,自有她的主断。

    月琉璃听着白暄的猜测,心下一冷,难道胡灵蓝是打算……

    她震惊的看向白暄,眼底一抹惊讶闪过声音也有些颤颤发抖的问道:“难道胡灵蓝不是想和于溪衡在一起,她是想离开他?”

    白暄敛了敛眉吐出四个字:“不无可能!”

    众人吸了一口冷气,各自在心中沉思,不知道胡灵蓝究竟做的什么打算?

    是夜,青阳城二十里外的鸳鸯花海,薄薄的月光下映照两个互相依偎在一起的影子,他们身后是漫天的繁花香气扑鼻,美的不似人间。

    “阿蓝,你是如何找到这里的?”于溪衡轻声问着怀中的女子,看着月光下她动人心魂的美,心神荡漾不已。

    胡灵蓝轻铃一般的笑声在花海中散开:“是以前行迹江湖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

    其实这里却是她无意间发现的,但不是她行走江湖的时候。

    这里是她幻化成人的地方,当年她得了瑶池蜜露身体如烈火燃烧一般,她飞离了水月后便寻着花香找到了这里。

    借着这些花的香气和灵力她才得以顺利的幻化成人,她记得自己从百花中变成人形,看着远处朝阳缓缓的升起映照着四周灿烂的花海,那一刻她是那么的开心。

    她在花海中欢呼,想着池中那尾锦鲤会喜欢她幻化的模样吗?带着期许和兴奋她迫不及待的赶回去,看见的却是满池的枯叶和锦鲤的尸体。

    “阿蓝,你以前一定受了许多的苦是吗?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悲伤和寂寞,还有你看我的眼神,我觉得你是认识我的。我们以前可曾见过?”于溪衡认真的问着她。

    胡灵蓝俏皮一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笑道:“如果说我在上辈子就见过你,你信不信?如果我告诉你我是妖你信不信?”

    “我信,不管你是什么,不管我们上辈子我们有没有见过。这辈子我都不会离开你,阿蓝,你也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他突然觉得心慌却不知道自己慌的是什么。

    他紧紧抱着她,生怕一松手她就不见了,他从未曾这样刻骨的爱过一个女子,这样无法自拔的感觉,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胡灵蓝窝在他的胸前听着他心脏强有力的跳动,她眼里满是氤氲的雾气,心底是涩涩的感觉,她在心中暗自说着对不起。

    她不能毁了于溪衡的一生,她想和他在一起,但是她却也十分的清楚那是不可能的,即便是他们走的远远的,这一生他们身上都将背负着枷锁。

    世间的流言蜚语,心中的愧疚,如果她真的自私的选择这一条路,他们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幸福。

    更可况,她知道自己的身份,这六界中容不下她和他的这一场爱情。她只有一个愿望,嫁给于溪衡做他的女人。

    就在这片鸳鸯花海,她只想自私的在这一夜成全自己的愿望,然后让于溪衡忘了她,彻彻底底的忘记她。

    从此后,他再也不会记得曾经爱上过一个叫胡灵蓝的女子!
正文 第175章 生生世世
    &bp;&bp;&bp;&bp;“溪衡,我们成亲好不好?以月为媒,百花为证,我做你的妻子好吗?”胡灵蓝探出头柔亮清澈的目光看着他。

    于溪衡失神好似醉在了她的双眸中,他轻抚着她的眉眼应道:“好,我们成亲,就在今晚。”

    胡灵蓝盈盈一笑,拉着他跪下,两人双双仰望这头上的一轮明月。

    于溪衡伸出左手对天起誓道:“我于溪衡今日愿娶胡灵蓝为妻,以月为媒百花为证,缔结盟约,生生世世必不负阿蓝。”

    胡灵蓝心底颤动眼中泪意隐忍她举起右手笑意浅浅的说道:“我胡灵蓝今日愿嫁给于溪衡为妻,生生世世,此爱永随。”

    两人俯身三拜,在月光下在花海中,许下这生生世世的盟约。

    可正如这盟约的誓言,又有几人能真正的看懂?

    月光下,于溪衡扶胡灵蓝站了起来,两人十指紧握交缠在一处。于溪衡温润幽深的目光看着她,那浓浓的深情像这片盛开的繁花望不到尽头:“娘子。”他唇角一抹笑意,那声音腻的醉人。

    胡灵蓝嫣然一笑回望过去,略有些娇羞的唤道:“夫君。”

    这一声夫君好似掀起了于溪衡心头的巨浪,他微微用力将胡灵蓝扯入了他的怀中,俯身吻住她的红唇。

    鸳鸯花海中,他们的身影淹没在姹紫嫣红的花丛中,那起伏缠…绵的影子若隐若现,伴随着那动人的声音,却是两个彼此相爱的人浓烈的交付自己。

    “阿蓝,我爱你,永远都不要离开我。”这一夜于溪衡不停的在胡灵蓝耳边重复着这句话。

    胡灵蓝却只是用浓烈的吻来回应他。这一夜,美好的让人永生难忘!

    即使再美好的夜也终有过去的时候,当远处那抹朝阳缓缓升起的时候,胡灵蓝睁开眼睛透过繁花的缝隙望着那渐渐升起的朝阳。

    一如千年前,她即将面临的离别。

    眼泪从眼角无声的划过,她侧头看着一旁睡着香沉的于溪衡,她对他施了术法所以还在沉睡。

    她趴在他的胸前,痛苦的大哭,眼泪如一朵朵花湿了他的衣袍,可是她却如何也止不住那眼泪。

    “溪衡,下辈子,下辈子我一定早点找到你。不过是百年,我一定能再找到你。我们许了生生世世的,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她哽咽的说着,手心术法的光辉微微亮起。

    她知道这术法下去,这个男人将再也记不起她。他会去娶妻生子,平顺一生,和她的这一切就连一场梦也算不上。

    她追求了两世,只换昨夜一夜夫妻,她已经知足了!

    胡灵蓝闭着眼睛将那光诀落下,一滴泪悄无声息的落在了于溪衡的眉心处却随着那道光诀一同遁入了他的脑海。

    远处霞光万丈,胡灵蓝的身上好似披上了一层艳丽的喜服,她俯身最后眷恋不舍的吻上于溪衡的唇只留下一句话给他:“我等你,生生世世。”

    她起身,素手一划,鸳鸯花海中的于溪衡便消失不见了。

    万物静逸,花海中有蝴蝶蹁跹起舞,胡灵蓝就那样站在那里,任由那泪湿了脚下的百花,悲伤蔓延。

    青阳城中,南城别院里,闭目小憩的白暄突然睁开了眼睛,他感受到胡灵蓝解开了自己设下的结界,匆忙化作一道白影消失不见。

    来到这鸳鸯花海,他看见胡灵蓝那抽泣的身影,心一沉有些愠怒的声音道:“你让他忘了你?”

    胡灵蓝转身看着白暄脸上的怒色,她擦了擦眼泪那凉凉的声音道:“我们今日就离开这里吧,我想我的娘亲了。”
正文 第176章 命运是什么鬼
    &bp;&bp;&bp;&bp;白暄眉心动了动,一双妖瞳泛着淡淡的紫色琉璃凝望着她,良久他一声长叹,目光落在了一旁的花海中。

    远远望去这花海的形状好似两只鸳鸯一般,甚是奇特。

    “你这么做就不后悔?”白暄声音清润无波却夹着丝丝的心疼,胡灵蓝已经守着过往的回忆痛苦了百年。

    如今她却要亲手斩断这情缘,该如何形容她?是傻还是大度?

    胡灵蓝垂了垂头,那晶莹的泪还在不停的落下悉数浇灌了这些花草。她跌坐在地上好似再也没了力气,她将自己埋在膝盖中开始放声大哭了起来。

    她舍不得他,很舍不得!

    白暄唇角微微一动,却不知道该如何劝解她?他长叹一声说道:“你一个人静一静,我回去接琉璃他们,晚些时候就来和你会和。”

    胡灵蓝依旧在哭泣,白暄看了她一眼转身沉闷的心情回到了青阳城。

    月琉璃和风阙醒来就没有看见白暄,他们在街上寻了一周没有所获,倒是听到了让人震惊的消息。

    才赶回别院就看见白暄也在,两人上前去,月琉璃着急的问道:“你去了哪里?你知道吗,于溪衡他回来了。”

    “我知道,不仅如此胡灵蓝施法抹去了于溪衡和她之间的记忆,他现在根本就不认识胡灵蓝是谁了。”白暄的声音清淡中带着一些悲凉之感。

    月琉璃愣了愣,怔怔的看着白暄良久才反应过来:“怎么会这样?”

    风阙在一旁听着,只觉得心底如巨石压住有些喘不开气,他想起了冰灵,这世上能无偿放弃自己所有一切的也只有妖。

    他们有善有恶,但他们如果爱上一个人却是无怨无悔甘心付出自己的全部。

    这六界内谁也逃不开避不开的劫,唯有一个情字。

    “也许这是最好的选择,于溪衡是人他和胡灵蓝无法长相厮守。于溪衡身上有他自己的使命,他不是为他自己而活的。这就是人,人永远都背负着许多枷锁,无法真正遵从自己的内心,这是人的悲哀。”

    白暄深有感触,六界中无论是神也好,是仙也好,是魔也罢是鬼也罢,总有一些事情是自己掌握不了的,那叫做命运。

    众生平等,这命运究竟掌握在谁的手中,谁也不会知道!但如果努力,或许就会改变自己的命运。

    “可这样对胡灵蓝公平吗?为什么所有的苦和痛都要她自己去背负?她陪了于溪衡上前年,找了她百年,最后只是这样的结果吗?”月琉璃抑制不住心底的悲痛。

    从流光镜中开始,从她看到明月和流光的故事辗转到巽墨和姜宁,再到如今的胡灵蓝和于溪衡。

    她有些看不懂了,命运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琉璃,我知道你无法接受。只是这是胡灵蓝的选择我们无权干涉,她在花海等着我们,去叫乘黄和苍雪我们走吧。”白暄背过身去,敛着心中痛苦的感觉。

    红尘俗世果然能侵染人心,他觉得自己做不回那个冷傲睥睨,无欲无求淡漠清冷的白暄了。

    不只是因为他动了情,而是他看见了太多的悲欢离合,甚至以后可能还会更多。

    这一路上,究竟还会发生什么遇见什么都是未知。他知道的,这是一条不归路,他永远也回不了头了。
正文 第177章 蝶族结界
    &bp;&bp;&bp;&bp;他们来到鸳鸯花海的时候,已经是暮色,漫天花海染上如火一般的夕阳煞是美丽。

    只是这样的风景中坐着一个孤单的人影,她坐在地上望着像血一般的落日,那背影生生刺痛着他们。

    就连平日最顽皮的苍雪都感受到了浓烈的悲伤变得安静下来。

    听到脚步声,胡灵蓝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低哑的声音说道:“我们蝶族也有这样一片美丽的花海,甚至比这里还要漂亮。那里有五颜六色的蝴蝶在那里飞舞玩耍,待到一定年岁族长会放我们出去游历人间自行修行。”

    她说着站了起来,看着他们。

    “只有靠着不停的修炼才会获得生命,你们知道蝴蝶的寿命是短暂的。那些没有灵根的蝴蝶有很多都死在了人间,有的人再也没有回到那片花海。对我们来说,花海就是我们的童年。”

    她敛着悲伤,唇角微微一笑说道:“如果,可以永远不长大那该有多好。那样我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悲伤、痛苦不知道什么叫做眼泪什么叫**情。”

    听着胡灵蓝这凉凉的自白,月琉璃眼睛酸酸的轻声唤着她的名字:“灵蓝…”可是她却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安慰她。

    胡灵蓝朝着他们走了过去又道:“你们一定喜欢那里的,那里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百花谷。”

    “不知这百花谷可有蓝色的风信子?”白暄突然认真的问着她。

    胡灵蓝灵蓝微微诧异侧头看着他,却是摇了摇头:“没有。百花谷中唯一没有的便是风信子,不知是什么原因族长从不让人在谷中种植风信子,不管是什么颜色。”

    白暄看着她额上的花印突然问道:“你难道从来都不好奇自己的身世吗?你额上的花印为何是风信子的模样?你为何会有仙根?还有你身上为何会有橐蜚羽衣?”

    胡灵蓝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解的看着他,白暄叹道:“带我们回百花谷吧,你娘亲会告诉你所有的真相。”

    关于胡灵蓝的身世那只是白暄他们的猜测,只有得到证实才能最终确认他们的猜测究竟对不对?

    而胡灵蓝的娘亲究竟隐瞒了什么秘密,也许只有回到百花谷才能知道。

    胡灵蓝恍然,她明白既然白暄这么问心中定然有疑惑,也许真的是有关她自己的身世,也许她真该回去问清楚一切。

    在胡灵蓝的带领下,众人离开了鸳鸯花海。出了青阳城的地界往南走了数百里才来到一处僻静的山谷中。

    还未走进便闻到野花的芬香,抬眼间漫山遍野皆是红红绿绿的花草一望无际,甚至比鸳鸯花海还要漂亮。

    “这里就是百花谷吗?”月琉璃诧异的问道,这里虽然有花草但蝴蝶甚是稀少,聊聊数只怎么看都不像是蝶族寄居的地方。

    “不是。蝶族设有特殊的结界,只有蝴蝶才能进去,便是你术法再深也破不了蝶族先祖设下的结界,所以……”

    胡灵蓝不好意思的看着他们。

    月琉璃惊讶的一番指着自己问道:“难道我们要变成蝴蝶才能进去?”

    胡灵蓝认真的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白暄身上笑道:“这小小的变幻之术难不倒妖王大人,你不用担心他自有办法的。”

    月琉璃侧头看着白暄,突然噗嗤一笑有些忍不住在心中暗想,白暄如果变成蝴蝶会是什么样的?
正文 第178章 妖王变蝴蝶
    &bp;&bp;&bp;&bp;白暄抽了抽嘴角,脸色微微一变。月琉璃在想什么他岂会不知,这丫头简直越发的大胆了。

    他轻咳一声,姿态高贵典雅身上透着妖王的风骨和气度,不就是变成蝴蝶吗?他白暄即便是变成蝴蝶也是一只高贵的蝴蝶。

    “时候不早了我们赶紧进去吧。”白暄说着手中术法亮起,他白皙的手指微微一动一划,身旁的风阙月琉璃、乘黄和苍雪只觉得自己被薄雾环绕随即觉得自己变得轻盈起来。

    转眼间,他们几个人就变成了四只颜色各异的蝴蝶。

    乘黄是一只普通的黑色弄蝶,苍雪是一只黄蝶,风阙是一只燕灰蝶,而月琉璃却是一只玉带凤蝶。

    胡灵蓝看着白暄的杰作忍不住笑道:“妖王果然是偏爱月姑娘的,这玉带凤蝶在我们蝶族中可谓是血统高贵的了。”

    要知道蝴蝶的种类也分三五等,在他们蝶族最尊贵的便是玉带凤蝶。而她也是一只玉带凤蝶,和她的娘亲一样。

    “那你可知道玉带凤蝶的由来?其实你们凤蝶的先祖叫玉带闪蝶,乃是神界灵物。六界浩劫之时神界大乱玉带闪蝶从神界逃离下凡这才有了玉带凤蝶。”

    白暄笑着给胡灵蓝讲诉着他们先祖的故事。

    胡灵蓝有些震惊,原来他们凤蝶一族还有这样的来历当真是不可思议。一旁那化作凤蝶的月琉璃有些不乐意扑扇着翅膀问道:“白暄,你还走不走了?我可不想一直当蝴蝶。”

    奇怪的是她虽然变成了蝴蝶,但意识还是人,现在的感觉就是她在一直挥动着自己的双手简直就是累。

    细想想也许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在作怪,又或者她根本就不是一只真正的蝴蝶,才会这么奇怪吧。

    白暄看着那在他面前飞来飞去的月琉璃,不由的笑了笑道:“这可不是人人都能体会的到的,你就好好享受吧。”

    月琉璃翻了个白眼,体会个头啊。

    白暄不在玩笑对着胡灵蓝道:“我们走吧。”说着他旋身一变幻化成了一只白色的燕尾蝶。

    胡灵蓝也随即变出了真身,却是一只通体蓝色的玉带凤蝶。几人在胡灵蓝的带领下穿过了山谷的深处。

    月琉璃只觉得自己好像钻进了什么东西里面,待她扫眼看着周围的时候却见周围百花齐放,蝴蝶飞舞,还有男男女女的人群孩子俨如一个世外桃源一般。

    越过了结界后白暄随即幻化了人形并将施在他们身上的术法破了,只见破了术法的他们还张着双手一副飞舞的动作。

    看着他们这样,心情一直沉闷的胡灵蓝突然掩着唇笑了起来。

    月琉璃讪讪的放下双手,脸上有些困窘,她发誓再也不要变成蝴蝶了,真是太痛苦了。

    四周洋溢着清脆的笑声,突然一股浓烈的杀气袭来便见周围的人男男女女围了上来还有沉稳霸气的声音:“什么人敢擅闯我蝶族圣地?”

    说着人群中让开一条道路,只见有一手持权杖头发和胡子都发白的老者走了过来。

    胡灵蓝看见那人匆忙走了过去,伸手拉着他的胳膊笑道:“爷爷是我,我回来了。”

    那人看着眼前的人微微一惊,脸上顿时一喜拉着她的手道:“小蓝,你不是在凡间修炼怎么回来了?”

    他话音方落,却见苍雪突然闭着眼睛,月琉璃脖颈上的聚魂珠微微一闪,苍雪猛的睁开眼睛指着远处:“我感受到了,碧霞丹就在那里。”
正文 第179章 神秘的紫嫣
    &bp;&bp;&bp;&bp;此话一出,那族长的脸色煞然一变,目光中杀气涌动盯着白暄等人。

    看见族长这样的反应,白暄挑了挑眉看着这古稀的族长,他知道碧霞丹而且十分在意那个东西。

    只怕……

    未等他多想,却见族长一声令下:“将他们给我抓起来。”

    胡灵蓝大惊匆忙拦住他解释道:“爷爷,他们是我的朋友,是我带他们来的,他们不是坏人。”

    族长将胡灵蓝拉到身边问道:“小蓝,他们来此的目的可是为了寻找碧霞丹?”

    胡灵蓝点点头,白暄的确是在这个东西,可是她却不知道这碧霞丹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见胡灵蓝承认,族长面色一变说道:“我是不会允许任何人拿到碧霞丹的,不管那人是谁。”

    白暄走了出来,对着那族长微微一礼说道:“再下白暄的确是为了寻碧霞丹而来,只是我们没有恶意。”

    族长冷笑一声:“没有恶意?你们打碧霞丹的主意还说你们没有恶意?真是笑话,你们既然是小蓝的朋友我不想与你们动干戈,识相的便速速离开这里。”

    白暄正欲解释,却听身后响起女子轻柔动听的声音:“父亲,放他们进来吧。”

    众人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却见远处一袭紫衣明媚艳丽的女子站在人群之后,她看上去极美极其的年轻。

    “娘亲。”胡灵蓝朝着那紫衣女子奔去扑进了她的怀中。

    月琉璃听着胡灵蓝的称呼顿时一愣,胡灵蓝叫那女子娘亲,可是那紫衣女子看上去和胡灵蓝一般年轻,怎么可能会是胡灵蓝的娘呢?

    那紫衣女子怜爱的抚着胡灵蓝的背轻轻的拍了拍细语温声道:“蓝儿,你已经长大了怎么还像个孩子?”

    胡灵蓝依旧躲在她怀中撒娇的声音道:“在娘亲面前蓝儿就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娘亲蓝儿好想你。”

    “娘也想你。”她拥住自己的女儿,轻轻闭上眼睛感受着她的存在。

    族长看着这对母女,神色有些黯然和无奈他叹道:“紫嫣,你……”

    紫嫣松了胡灵蓝携着她的手走了过去对着自己的父亲说道:“父亲,我能感受的到,让他们进来吧。”

    她话语高深却是没有说破,月琉璃听的稀里糊涂,她总觉得这个叫紫嫣的女人身上有浓重的神秘感。

    或许是察觉到了月琉璃的目光,紫嫣朝着她走了过去,目光落在了她脖颈上的聚魂珠上:“就是你吗?”

    她说着伸手轻轻抚上她脖颈上的珠子,只见那聚魂珠突然盈盈光亮闪烁起来,在看紫嫣整个人好似散发出淡淡的紫色光芒煞是耀眼。

    一旁的白暄好似察觉出什么,他目光一滞紧紧盯着紫嫣。

    紫嫣收了手,侧头看着白暄微微一笑道:“你便是妖王大人吧?”

    白暄回神点了点头应道:“在下,白暄。”

    紫嫣微微施了一礼做了个请道:“众位里面请吧。”说着在前引路,带着他们入了谷内。

    一路上纷纷有人对着紫嫣和胡灵蓝行礼,月琉璃跟在白暄身边好奇的问道:“紫嫣是蝶族族长的女儿吗?为什么她和胡灵蓝一般年轻,她活了多久了?”

    白暄看着前面两个携手走在一处的母女,叹道:“可能比我还久吧。”

    在紫嫣靠近他的时候他就能感觉出来她身上的修为不同凡响不说,而且身上散着浓厚的仙气。

    在她的手触到聚魂珠的时候,聚魂珠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辉,他就猜到碧霞丹在紫嫣的体内。

    这也是为什么族长会阻拦他们寻找碧霞丹的原因,因为紫嫣体内的碧霞丹已经修成了她自己的元丹,一旦取出,紫嫣必死!
正文 第180章 窥破
    &bp;&bp;&bp;&bp;这一刻白暄的心极其的沉重,他的猜测不会错,紫嫣已经与碧霞丹融为一体。取走了碧霞丹紫嫣会死,不取月琉璃会死!

    为什么命运要如此安排?他不明白!

    月琉璃侧头看着白暄,他脸上的神色是她从未见过的,好像迷茫又好像是煎熬,总之这表情很让人心疼。

    她的心思一直放在了白暄这里,倒也无暇顾及百花谷中的风景。

    不知走了多久,才来到谷中的一处山洞里,这山洞里也是遍地花海五颜六色芳香不已。

    看这里的布置和人类的居所一般,一应茶具床榻什么应有尽有,皆是古色古香的。

    “请坐吧。”紫嫣邀着他们坐下。

    白暄和月琉璃道了谢,便寻了石凳坐下,乘黄怕苍雪顽皮打扰他们说正事便带着苍雪出去赏花去了。

    胡灵蓝亲自为他们斟了茶,紫嫣满是爱怜的目光看着自己的这个女儿,眼里满是为人母的宠爱。

    “蓝儿,你在人间还好吗?”紫嫣突然开口询问着她。

    胡灵蓝端着茶壶的手微微一晃,一丝水迹溢出,她心下一慌那被她藏起来的情绪又滋生起来,她极力敛着心底的悲伤说道:“娘亲,蓝儿都好。”

    紫嫣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却不动声色只是笑意微微的看着她道:“既然回来了就别在出去了,其实人间也没有什么好的。”

    她轻声说着端起胡灵蓝泡的花蜜茶轻抿了一口,白暄和月琉璃同时端起轻嗅着这茶的馨香。

    “娘亲,他们是来寻找什么碧霞丹的,娘亲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胡灵蓝转移了话题好奇的问道。

    紫嫣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僵,目光缓缓的落在月琉璃的身上。

    月琉璃有些诧异的眨了眨眼说道:“姑娘脖子上的珠子甚是奇特,可是传闻中能聚人魂魄的聚魂珠?”

    月琉璃下意识的摸着自己脖颈上的珠子点了点头,一旁的白暄放下茶盏说道:“正是六界内传闻的聚魂珠,只是…这珠子想要让人起死回生必须找到四件宝物,碧霞丹便是其中一件。”

    紫嫣挑了挑眉:“哦?难道这六界内的传闻是假的?”

    她速来听说六界内有一颗能聚人魂魄令人起死回生的神奇珠子,而且她也坚信六界内有此灵物的存在。

    “传闻并不假,只是守护聚魂珠的神兽死了,这世上再也没有人会催动聚魂珠。所以想让人起死回生就必须要用另外一种办法。”白暄温声向她解释着。

    紫嫣眸光中的神色一黯,好似有些失望,白暄如数看在眼中,却是毫不忌讳的说道:“其实你也想利用这聚魂珠让一人起死回生,不知我说的可对?”

    月琉璃一惊,目光满是惊讶的看向紫嫣,胡灵蓝也十分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娘亲。

    被人窥探了心事,紫嫣却也坦荡她浅笑温婉说道:“妖王不愧是妖王,我这心思竟是瞒不过你。”

    胡灵蓝满含讶色看着她问道:“娘亲,你想让人死而复生?难道是…我的父亲吗?我的父亲究竟是谁,为何你一直不肯告诉我?”

    紫嫣抬头看着她,目光落在她额上的仙灵之印上,她看着她又好似是在看另外一个人。

    “蓝儿,不是娘不想说,只是因为这个秘密关乎你的生死。可是事到如今,我也不可能在瞒着你了。”紫嫣声音微微颤着,那星星点点的眸光中透着淡淡的悲伤。
正文 第181章 蓝色风信子
    &bp;&bp;&bp;&bp;众人都默默无语的看着紫嫣,等着她的陈述。却见紫嫣站了起来对着他们说道:“你们随我去一个地方吧。”

    说着她说着山洞的最里面走去,胡灵蓝紧随其后白暄和月琉璃以及风阙也跟上,穿过这悠长的山洞和茂密的繁花从,紫嫣在一间闪着金光的门前停下。

    她伸手指尖术法微微一动那景色的光辉散去,露出外面幽蓝的颜色。

    众人穿过这道门,却被眼前的风景惊住,却见这里有一望无际的风信子,俱是天蓝色的,那种浓密广袤的蓝色像大海一般宽广又像天空一般神秘。

    风里满是徐徐的花香醉人心脾。

    “蓝儿,这便是你父亲留给你的东西,一片蓝色的风信子花海。”紫嫣看着眼前的幽蓝,好似是又看到了那段岁月。

    那时候她不过只是一只还未幻化的蝴蝶,初离百花谷便遇见了一生的劫。

    白暄看见这片风信子的花海便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他幽幽一叹说道:“是时锦仙君,天界掌管万花宫的仙君。他的原身便是一株蓝色的风信子。”

    胡灵蓝听后浑身一僵,如雷声袭过脑海一片空白,待他反应过来怀疑的目光看向白暄道:“你是说他是我的…父亲?”

    紫嫣微微回头轻叹道:“妖王说的没错,你父亲便是掌管六界花灵的时锦仙君。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是一株普通的花灵,甚至还未幻化成形。那时候正是六界浩劫之后的三万年,也就是四万年前。”

    她出生在六界浩劫之后的三万年,据说他的先祖乃是神界花园中最美的蝴蝶名叫玉带闪蝶,六界浩劫之后玉带闪蝶来到了凡间栖居与凡间的蝶族繁衍出她们玉带凤蝶。

    而她便是玉带凤蝶的后裔。

    “我从百花谷出来后来人间修炼,因缘际会下栖在了一株蓝色风信子上。那株风信子长在深山,但它身上的灵气是其它花灵所没有的,异常的浓厚。所以我就借助着他的灵气修为,一晃便是几千年。”

    深山空寂,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不想走,或许是那风信子的灵力吸引着她又或许是她喜欢那风信子千年不败始终绽放。

    总之命运就是那样神奇的东西,她和那株风信子朝夕相伴,一起修炼,虽然彼此不能交流,但他们好似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后来……”紫嫣说到这唇角突然浮现出一抹清婉的笑意出来,她俯身轻轻嗅着那风信子的清香继续说着。

    “后来我终于修炼成了人形,喜不自胜的回了百花洞告诉我的父亲和母亲,他们让我留在百花谷不要在去人间,可我惦记着那株风信子,我想将他移植在百花谷就偷偷的跑了出去找他。”

    紫嫣起身回头看着他们,唇角的笑已然荡起:“我没有找到他,不过我遇见了一个男人。一个英姿潇洒相貌不凡的男人,他穿一件蓝色素锦的袍子,纤薄的唇角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在阳光下看着我。”

    她笑起突然走进了那片蓝色花海中,她一袭紫色的身影在花海中起舞,伴随着她的舞姿她身体发出点点的紫光闪闪烁烁,便见那些蓝色的风信子好似开始回应,眼前满是紫色和着蓝色的光辉荡开,将白暄他们笼罩在了其中。

    好似他们所处的环境开始变幻,随着那光彩盈盈,待停下耳边突然响起男子温润好听的声音。
正文 第182章 幻灵空间
    &bp;&bp;&bp;&bp;时空变幻,眼前的风信子花海早已不见,他们身处的地方好似是几万年前的深山,幽静而神秘。

    远处,赫然站着两个人,那男人一袭蓝色的锦袍,眉目如画一般唇角勾勒着潇洒的笑意望着面前的紫衣女子。

    他说:“小嫣儿我变成这样你不会就不认识我了吧?你可是从我这里偷了几年前的灵力,你打算怎么赔我?”

    那人抱着手依靠在一株参天古树的下面,姿态风流不羁,却又端的贵气逼人。

    对面,那女子正是紫嫣,一样的年轻一样的美丽,一袭紫衣艳丽。只有她眼中的清澈纯净在告诉他们,他们回到了四万年前。

    “我们这是?”月琉璃吃惊的看着面前的人,难不成他们又回到了幻境中?

    白暄解释道:“是紫嫣设下的幻灵空间,她将自己的记忆封印在了碧霞丹中,如今我们在碧霞丹中感受着她的记忆。”

    “他就是…我的父亲吗?”胡灵蓝看着那年轻俊逸的男子,眼底光彩闪闪,有些激动。

    白暄侧头看着她说道:“你娘亲将记忆封锁在碧霞丹中就是为了让你见一见自己的父亲,这是你娘亲和你父亲的往事,你好好的感受,不要枉费你娘亲的一番心意。”

    要知道这幻灵空间的记忆需要通过媒介才能施展,百花谷里那一片蓝色的风信子是时锦仙君留下的,他希望自己的女儿看到他们的那一段往事。

    胡灵蓝狠狠的点点头,静静的看着四万年前的她的父母。

    这应是他们幻化成人后的初见!

    “你不是花灵吗?你怎么会是个一个男的?”紫嫣小脸有些扭曲,她认为但凡是花即便修炼成人那也是女的,怎么可能会是个男人。

    而且还是个这么好看的男人!

    时锦有些无语的皱了皱眉心,失笑一声问道:“小嫣儿,谁告诉你花灵一定就是个女的?”

    “……”

    的确是没人告诉过她,她很难想象自己这几千年来竟是栖在一个男人身上!她捂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哭了起来:“你…你根本就是在欺负人。”

    再一次换时锦无语起来,他听着紫嫣有些假的哭声,匆忙走了过去脸色有些无可奈何:“好了好了,你别哭了,要不我把自己变成女的,这总可以了吧?”

    紫嫣从指缝中看着这个男人认真的表情,她突然噗嗤一笑,脸上的笑如春风一般舒适醉人:“才不要,男的就男的吧。不过你可不能告诉别人我和你待了几千年,不然我……”

    她攥起小拳一副恐吓的模样对着他,那有些淘气的声音分外魅惑。

    时锦皱了皱眉终是不情不愿的答应了她。

    “对了,为什么你身上会有灵力,如果不是借助你的灵力我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修成人形的。”紫嫣好奇的问道。

    时锦微微一笑从手心幻化出一颗七彩的珠子说道:“是这个东西帮助我的。”

    紫嫣盯着他手心中的珠子眼里满是惊艳的赞道:“好漂亮啊,这是什么东西?”

    时锦摇摇头说道:“我本来的灵根在三万年前六界浩劫之时就死掉了,可是后来突然从天上掉下来这颗珠子落在了我的脚下,是它帮我修复了灵根让我再次绽放,借着它的力量我可以获得灵力提升自己的修为。”

    “那应该是神物吧,那我们是不是能修炼成仙?”紫嫣眨着眼睛天真无邪的看着他。

    时锦点点头应道:“一定可以的,小嫣儿我们一起成仙好不好?”

    紫嫣高兴的拍手叫好,脸上笑意明媚,这是他们最初许下的承诺,一起成仙!
正文 第183章 爱不自知
    &bp;&bp;&bp;&bp;那个时候紫嫣不知什么叫做情什么是爱,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她不陌生,或许是因为他们共同修炼了几千年,所以他们之间相处的分外融洽和谐。

    他们相约共同修仙,在浮华尘世中彼此相扶彼此为伴。他们走过了凡间各个地方,直到那年仙魔大战爆发,仙界有无数仙君飞逝空留出许多的仙位。

    而时锦的修为已经足以成仙,再加上有那颗宝物相助,只是紫嫣的修为却远远不够。

    这日又是仙尊召唤的时日,也是飞升的最后期限。

    “时锦,你去吧,这是难得的机会如果错过了不知道又要等多少年。我一定会去找你的,我一定会努力的,你相信我。”紫嫣知道这是时锦最后的机会,她如今还是一小妖,她不能拖着时锦在人间在登上上百甚至上年上万年。

    时锦看着天上那仙云席卷和召唤,他紧握着紫嫣的手眼底却满是不舍。

    “嫣儿,我舍不得你,我…我不想离开你。”这一刻他觉得成仙没有什么好的,仙界没有她,他一定会孤独的。

    自从六界浩劫之后,他孤独了两万年才等到那只紫蝴蝶的栖息,他故意将自己的灵力泄露给她,不让她离去。

    这件事他从未对她说起过,只因为他实在太孤单了。

    紫嫣推开他俏皮的说道:“你成仙才能帮我啊,你可以去太上老君那里盗仙丹给我修炼,我以后在人间闯荡我也有靠山不是。就算是为了我,你就去吗,你可以下凡来看我的,好不好?”

    她拉着他的袖子有些撒娇的求着他。那楚楚动人的模样,眼底好似要流出眼泪。

    他心软,心疼的看着她应下:“好,我答应你。嫣儿我一定会时常来看你的,我会帮你修炼,让你早一日来见我。”

    紫嫣开心的点点头,可是谁又知道她的心早已泛滥出一片洪水,可是她不能自私毁了他的一生。

    他们在仙雾缭绕下相拥,最后是紫嫣狠心推开了他转身跑开。这一刻他们心中的悲痛、酸涩,谁也不知道那是因为爱。

    那是慢慢滋生出来的情愫,却不自知。如果他们知道这种感觉叫**,那么时锦一定不会去成仙,紫嫣也一定不会推开他。

    一步错,满盘输!这就是命运。

    时锦成仙后的不久,紫嫣迎来的自己万年的雷劫,那雷劫差点丢了她的性命,幸亏被时锦赶来救下了她。

    那一刻,他以为自己要失去紫嫣,他才知道自己早已爱上了她,再也不能回头。

    他记得蛮荒之中有神兽叫橐蜚,他的羽毛可以避天劫,为了紫嫣为了不再让她承受天雷之苦,他孤身一声赴蛮荒之地差点耗尽自己一生的修为,最后终于斩获了橐蜚,拔了他身上所有的羽毛制成一件羽衣给她穿上。

    这橐蜚羽衣便是他们之间的信物,待紫嫣醒来后看见自己身上的衣服看着他虚弱的面容,她印制不住的眼泪喷涌而出。

    她紧紧抱着他道:“时锦,我好想你,每一天每一刻我都好想你。”

    他离去后她才知道,自己的世界一下都空了她浑浑噩噩,眼前总是会出现时锦的模样,一袭蓝衣温润的目光笑着看他。

    原来她早就爱上了他,或许就在他们初见的第一眼,可是那个时候她不懂爱。

    她很后悔,当初推他去成仙,她后悔的要死。

    时锦再也不想压制自己对她的感情,所有的思念都化作了绵长的一吻,在他们初遇的那个深山里,在这一夜,紫嫣做了时锦的女人,许下了一生的承诺。
正文 第184章 蝶恋花
    &bp;&bp;&bp;&bp;白暄和月琉璃以及胡灵蓝和风阙无不被眼前的美景所震撼,一夜间漫天遍野的花竞相绽放起来,五颜六色,还有不同颜色的蝴蝶在翩翩飞舞。

    整个幻灵空间中好似闪耀着蓝色和紫色的微光,那是时锦和紫嫣用自己的灵力幻化出来的景色。

    那是这世上最美的风景,名叫蝶恋花!

    月琉璃伸开手,却见有蝴蝶盈盈飞落在她的手指上,那些蝴蝶闪着淡淡的紫色光辉煞是美丽。

    她见过无数的幻境,却只有这里是最美的!

    胡灵蓝目光中闪着淡淡的蓝紫色,她从自己娘亲的身上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只是她没有她娘亲那么幸运。

    可是,当这这些风景变幻成风雨惊雷的时候,胡灵蓝知道自己错了。她娘亲还是一只蝶妖,而他父亲此时已经成仙。

    仙与妖的结合,天庭怎么会允许?

    果然,一场大难接踵而至。

    此时,紫嫣已经怀了时锦的孩子,即便时锦布下了结界藏起了紫嫣,但是还是被天庭的掌刑法使寻到。

    “时锦,怎么办?我不怕死,但我们的孩子,我不希望他有事。”紫嫣摸着自己的肚子,那里孕育着他和时锦的孩子,那是他们的延续。

    时锦紧紧抱着她,他设下的结界被外面的惊雷闪电劈的荡出一层层的光辉,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她说道:“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突然间这结界被劈开,漫天阴云闪电伴随着空幽沉稳的声音:“时锦,你触犯天条,妄动情~爱你若能斩断情缘我便饶你一命。杀了她,我就放你一马。”

    时锦挡在紫嫣身前看着头顶上阴云翻滚声音坚决:“你休想,谁也别想伤害她。”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说话间又是一道惊雷闪过,只听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一道白光霹雳而来。

    时锦抱着紫嫣旋身一躲,才落下那第二道惊雷又起,来势凶猛。

    紫嫣身子沉,本来就行动不便,她觉得自己在拖累时锦,她不希望他有事。看着时锦奋力抵抗着,又看着那云端之上的天兵。

    紫嫣知道他们是逃不过的,纵然时锦身上有那七彩的珠子纵然他法力高深,可是他们只是一个小小的仙君和一只蝶妖,又怎能抵抗住这些人?

    “时锦,你前途无量何必为了情念断送自己大好前程?你若执意如此,就莫怪我不客气了。”执法使雷霆一般的声音在空中炸开。

    时锦却运用法术划开结界抵挡着他的进攻,那源源不断流泄的灵力消耗着他的体力,但那表情却是异常的坚决:“成仙有什么好?我宁愿只做一个凡人可以和心爱的人厮守一生。我后悔了,我不该成仙,这冷漠无情的天庭才是真正的地狱。”

    即便万花宫中有无数花仙蝶仙,可是那些人都不是她的紫嫣。那只在他最寂寞的时候一直陪伴他的蝴蝶,那个他等着她变幻成人他才幻出人形与她相见的女子。

    如果他早知道,那欢喜快乐的感觉是爱,那空洞忧伤的感觉是思念,他一定不会舍她而去。

    “时锦,你既然执迷不悟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执法使似是动了怒,突然间天色泛着浓烈的黑色,狂风暴雨一般的席卷而至,一道幽蓝的闪电划破长空朝着时锦落去。
正文 第185章 永远陪着你
    &bp;&bp;&bp;&bp;白暄等人似是俱是忘了呼吸,看着那道蕴含了毁天灭地的法力光诀落下。可是谁也没有注意到紫嫣,那躲在时锦背后的女子,她突然摸着自己的肚子低语了一声:“孩子,对不起。”

    说罢她突然推开了时锦,就像当日她推开他,让他去成仙一般。

    时锦一个不慎手中的术法断开,便是刹那间的功夫那道光诀闪电落在了紫嫣的身上。

    执法使的灭魂决,比天雷要厉害许多,紫嫣身上的橐蜚羽衣虽然为她挡了一击,却还是躲不掉她魂飞的命运。

    “紫嫣。”时锦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奔过去抱着摇摇欲坠的紫嫣。

    空中阴云散开,执法使看着躺在时锦怀中的女子唇角鲜血直流,他踩在云端之上睥睨而立的看了看时锦幽幽的声音道:“既然这女子愿意为你赴死,你的罪行便可抵消。只要你回天宫请罪,天君会饶恕你的。”

    时锦却是一语不发,似是没有听到执法使的话,他那如星璀璨的双眸中布满了点点泪光,脸上尽是悲痛。

    执法使见他不说话,摇了摇头随即带领一并天兵回去复命去了。

    那站在一旁的人好似身临其境,感受着时锦的悲痛,每个人脸上的神情各异。

    “为什么?紫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时锦眼角清澈的泪落在了紫嫣的脸上。

    紫嫣唇角的血迹缓缓艳丽,她紧握着时锦的胳膊笑道:“我不后悔,时锦遇见你是我一生最幸福的事情,只是我对不起你,没能为你生个这个…孩,孩……”

    她的气息渐弱,那最后一个字终是没有说出,便倒在了时锦的怀中。

    时锦紧贴着她的脸颊将她抱入怀中,他的眼神忧伤而转化为坚定:“我不会让你死的,紫嫣我不会让你和孩子有事的。”

    他抱起她来到了百花谷,将她放在了山坡的空地上,时锦在周围布下了结界开始做法,他要救紫嫣。

    他不能让紫嫣和孩子有事,而且他相信只要有孩子在,紫嫣就一定会活下去的。

    时锦将那颗与自己的元丹合二为一的珠子遁了出来,他将这珠子给了紫嫣,一并给了紫嫣他所有的修为和灵力。

    他看着紫嫣的身体萦绕着淡淡的蓝光,最后那蓝色的光芒逐渐变成紫色和她融为一体。

    紫嫣眼皮微微一动缓缓睁开了眼睛,她诧异的看着时锦却发现他的身体在慢慢的变化。

    那一刻她终于明白自己是如何活过来的,他最终还是救了她。

    “时锦。”她哭着去抱他,眼底泪如何也止不住。

    时锦将手放在了她的小腹上俩上笑意温煦:“紫嫣,好好活下去为了我们的孩子。我会在这里一直陪着你,永远。”

    他不舍的亲着她的唇,紫嫣感觉到他在慢慢的变化,最终那唇上的温度再也无法寻获,只有点点蓝光消散在这里。

    她坐在地上痛苦,眼泪落入土地中却见脚下的土地长出一颗颗的风信子,蔓延了整座山坡,那一望无际的蓝色花海闪着星星一般幽幽的光泽。

    他说他会一直陪着她,永远!他真的做到了。这漫山遍野的蓝色风信子便是他,她此生最爱的人时锦。

    他只是用了另一种方式来陪她罢了。

    茫茫花海中,一袭紫衣艳丽的紫嫣站在蓝色的花海中,恍如隔世,却让他们分不清这是在幻境还是在现实!
正文 第186章 决定
    &bp;&bp;&bp;&bp;好似所有人都沉浸在那段往事里,眼前的紫嫣回头看着他们脸上各异的表情,她温婉的声音道:“这就是我和时锦的故事。时锦死后的不久我就生下了蓝儿,她生下来便是个孩子,身上带着浓重的仙气。”

    众人回神才知他们早已从幻灵空间出来。

    “我怕天庭的人知晓她的存在,便用碧霞丹的灵力封印了她的灵根,将她变成了一只普通的蝴蝶。只有这样她才能安然的长大。”紫嫣声音微微一黯,蓝儿是他夫君用自己的性命保护下来的,她不能让她有事。

    “后来,蓝儿得到了瑶池蜜露解开了她身上一半的封印幻化成人,我想将她留在百花谷,可是她却执意去人间。我身上的碧霞丹能感受她的内心,我知道她在步我的后尘,可我却无能为力。”

    她女儿在凡间动了情念,爱上一个凡人这些她都能感受到。她庆幸的是她女儿最后放下了这段感情,没有酿成悲剧。

    “娘亲,原来你都知道了。”胡灵蓝声音微微哽咽着,朝着她走去。

    紫嫣紧紧抱住她说道:“蓝儿,你所经历的一切我都有所感受。你能回来我很开心,既然决定放下那就放的彻底,不要再回人间去了,将他彻彻底底的忘了吧,虽然我知道这很难。”

    胡灵蓝躲在她怀中呜咽哭泣,那声音中满含着悲凉:“可是我忘不掉,娘亲我忘不了他。正如你一直思念着父亲不是吗,即便父亲已经离开我们几万年,你不是一直没有忘了他吗?”

    紫嫣唇角微微一动,却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拍了拍胡灵蓝的肩叹道:“罢了,你已经长大了娘不想过多的干涉你的生活。你有自己的主断,我的蓝儿长大了。”

    胡灵蓝探出头看着自己的娘亲,低低的声音唤着她:“娘亲。”

    紫嫣微微一笑,对着她说道:“蓝儿,娘不希望你成仙,只希望你开开心心的。娘不能永远陪着你,你有你自己要走的道路,无论你做什么选择,只要不悔那就好。”

    胡灵蓝点点头,紫嫣轻轻的拥住她又道:“娘亲也不悔。”

    她唇角笑意清浅,目光映照着这片璀璨的蓝色花海。

    “蓝儿,娘亲想和妖王和这位姑娘聊聊,你带着这位公子先出去吧。”紫嫣的目光中夹着淡淡的光彩,那幽静的眸子里有些不舍。

    胡灵蓝笑着点了点头道:“好,我在外面等你。”

    说着她回头冲着自己的娘亲微微一笑,随即和风阙一同离开了这片花海。

    静逸的花海中只剩紫嫣白暄和月琉璃三人,紫嫣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这碧霞丹已经和我融为一体。这么多年来,我在百花谷活着****思念着他,今日我终于可以去见他了。”

    紫嫣浅笑温雅,目光徐徐望着地上绽放夺目的风信子。

    月琉璃猛然一惊,怔怔的看着紫嫣,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白暄垂下的手微微一动,紧紧握住:“我该如何和胡姑娘交待?她失去了自己爱的人,眼下又要失去自己的娘亲,你以为她承受的住吗?”

    紫嫣抬头看着白暄:“我知道我很自私,但我总有一日是会死去的。我在这个世上已经活了太久,孤单了太久,我想时锦很想很想他。我相信蓝儿她一定会明白我的。”
正文 第187章 长离永别
    &bp;&bp;&bp;&bp;月琉璃好似突然明白了什么,她一双清澈幽静的双眸看着紫嫣,却惊的说不出话。

    过了片刻她才着急的说道:“你不能这么做,灵蓝没有于溪衡已经很痛苦了如果连你也离开她会崩溃的。”

    紫嫣笑着看着月琉璃说道:“人这一生总要面临各种的分别,或是生与死,或是天涯和海角。分别带来的伤痛总会被时间慢慢的愈合,治愈它的东西或是爱情或是友情。”

    “我能看出来你们对蓝儿都是真心的。我相信自己的女儿她一定会坚强的走下去。”紫嫣知道这对胡灵蓝来说也许是一道很难跨越的坎。

    她只是太思念那个男人,更重要的原因是她知道那个人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以前的时候她坚信这六界内有让人起死回生的圣物,聚魂珠。她总是在想也许某一天上天优待让她拿到了这圣物,这样她的时锦就能回来了。

    可是当她真的看到这聚魂珠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一直坚守的东西幻灭了。她不想在等下去,漫长的等到只会让她更加的思念。

    如今她的女儿已经长大了,已经不需要她的庇护,她也可以安心的去陪时锦了。

    月琉璃还想劝什么,却被白暄紧紧抓住了手,他摇了摇头告诉月琉璃什么都不必说了,再说亦是枉然。

    “妖王,你若动了情念便不要去成什么仙。天庭是六界最冷血无情的地方,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紫嫣最后对着白暄这般说道。

    白暄眸光微微一动点了点头,却见紫嫣突然展开双手飞在了空中,她的声音如梦似幻一般:“如果可以,请劝诫我的女儿不要让她走上一条不归路。”

    她说着身体中那淡淡的紫色星光盈盈溢出,却见那光芒越来越盛将她笼罩在其中,白暄和月琉璃挡着这刺眼的光芒。

    片刻间那光辉猛然炸开,落下了无数的星光洒在了那蓝色的花海中,空中只留一颗七彩微光的珠子闪闪发光。

    当那紫光落尽,却见漫山遍野的风信子尽数凋零枯败,化作了飞灰散去。

    月琉璃吃惊的看着这颓败的风景,紫嫣死了这些风信子也跟着死了,她眼底迷雾一片。

    白暄敛着心底的沉重想要将那碧霞丹收起来,却见那珠子在空中盘旋了一下突然飞速的冲向了月琉璃。

    白暄来不及反应,只见碧霞丹朝着聚魂珠飞去,两者碰撞出耀眼的光辉将整座百花谷所笼罩。

    而在外等候的胡灵蓝看见从门外散出的光芒,她的心一慌匆忙跑了过去,她只看见遍地的荒芜,哪里有风信子哪里有她的娘亲。

    而一旁的月琉璃脖颈上的聚魂珠却发出强烈的光线,刺眼的让人不可直视,待这强光散去,月琉璃突然闭目晕了过去。

    白暄匆忙抱住她,眼底满是慌张。

    胡灵蓝朝着他们走过去,那低沉的声音问道:“我娘亲可是走了?”

    白暄抱着昏过去的月琉璃,淡淡的声音道:“她说她很想你的父亲,要去陪他。对不起,如果我们不来这里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自古两难全,他无论无何也想不到要拿碧霞丹会送了别人的性命,这不是他想看见的。

    胡灵蓝猛的跌坐到了地上,她缓缓的闭上眼睛任由眼泪从眼角滑落:“她术法高深,又有父亲给她的碧霞丹保护,如果不是自愿纵然你再厉害也奈何不得她的。我早该猜到,她那是在与我告别。”

    她捂着双眼,眼泪从指缝缓缓落下,那声音空幽而悲凉,催动人心。
正文 第188章 梦境1
    &bp;&bp;&bp;&bp;胡灵蓝似乎能明白娘亲为何会做那样的选择,那段记忆是她娘亲一生中的美好,正如她念念不忘的那段水月池的时光一样。

    如果于溪衡死了,她一定也不想继续活下去。

    百年之前,她初幻成人对俗尘万物懵懂不知。百年之后,她历经沧桑尝过情~爱便再也戒不掉!

    “对不起。”白暄清润的声音里满含着歉意,不管怎么说是他们的出现让胡灵蓝经历了这些痛苦。

    如今他拿到了碧霞丹,但如何也开心不起来。

    胡灵蓝擦干眼角的泪,她摇摇头道:“我不会怪你们的,让我一个人在这里静一静吧。”

    白暄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随即抱起月琉璃和风阙一同离开了这里。荒凉的山坡上满目苍夷,曾经的花海却是再也难寻。

    但胡灵蓝相信,那片花海还在,它只是开在了她的心中。

    白暄将月琉璃安顿在山洞中的软榻上,一旁风阙有些担忧的问道:“她这是怎么了?”

    说着目光落在月琉璃脖颈上的聚魂珠上,那珠子闪闪光辉好似在发生变化,闪耀出来的色彩如碧霞丹一般七彩夺目。

    白暄探过月琉璃的气息甚是浑厚身体也无恙,他猜测道:“可能是受了碧霞丹的灵气,所以琉璃一时承受不住昏过去了,让她休息一下就好。”

    风阙点点头,和白暄一同守护着昏睡中的月琉璃。

    而月琉璃的确是陷入了昏迷中,不仅如此她觉得自己落入了一片混沌的梦中,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周围满是稀薄的白雾,如仙如幻一般。

    有打斗的声音传来,月琉璃循着声音走去却见一个身着七彩霓裳裙的女子从空中落了下来,好似受了重伤倒在了地上。

    有人疾奔而来,声音中满是无可掩饰的紧张之意:“阿鸾。”

    那人将地上的女子抱起,月琉璃走进后才恍然一惊,他们是在流光镜中出现的那对师徒。

    是神君宁泽和他的小徒鸾舞。

    月琉璃记得流光镜中和明月城那段往事,明月和流光便是他们师徒下凡后的转世。

    鸾舞幽幽的转醒,看着眼前俊美无双的男子她满是急切的声音问道:“找到了吗?找到玲珑锁了吗?”

    宁泽神色微微一怔,似是有所犹豫他摇摇头道:“月尾琴中的封印打不开了,不过没有关系,我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鸾舞顿时一惊,猛的摇头:“不,不可以。我们一定能打败伏幽的,一定可以。”

    她有些慌乱不停的重复,此时突然有声音震彻九天却见一庞然大物踏着脚下的群山土地走了过来。

    他每走一步都三崩地裂,天地晃动。

    月琉璃转身望去,有硕大的阴影挡住了光线稀薄的迷雾中,月琉璃好像看见一只体型硕大的魔兽长的极其的丑恶。

    那魔兽一双眼睛泛着幽幽的红光,浑身上下长满了鳞片,他的一只爪子便如一座群山一般大小。

    有仙家神君列成一排企图阻止那名叫伏幽的魔兽前进,可是却徒劳无功。宁泽温润平静的眼眸看着那近在咫尺的伏幽。

    他突然素手一划幻出一个光诀将怀中的鸾舞定住,鸾舞只能说话却动弹不得,那哀求的目光看着他,眼中泪光闪烁颤抖的声音不停的说道:“求求你师父,不要啊!”
正文 第189章 梦境2
    &bp;&bp;&bp;&bp;宁泽唇角露出一抹清润的笑意,他俯身轻轻吻上她的额头满是情深的目光看着她道:“阿鸾,答应我好好的活下去。”

    鸾舞不停的摇头,眼角的泪不知要湿了谁的心。

    宁泽微微抬手,动用术法将自己体内的元丹遁出慢慢的放入了鸾舞的体内。

    月琉璃只看见那颗白色如月明珠的珠子在鸾舞的身体内慢慢的发生变化,那落在鸾舞身上的白色光辉变成了七彩的颜色,就像她身上的七彩霓裳裙一般色彩夺目。

    宁泽将她放下后在她周围布下了结界,随即转身踏上仙雾朝着那伏幽而去,身后是鸾舞撕心裂肺的声音:“师父…”

    月琉璃看着宁泽站在云巅之上,手中握着一支泛着金光闪闪的朱笔。应该便是以前白暄提过的,上古十大神器之首的泽阳笔。

    伏幽看见宁泽在那里便喷洒出烈火,可是宁泽却安然的站在云巅之上手中的泽阳笔挥开似是画下了一道什么阵法。

    他将伏幽困在阵法之中,随即将泽阳笔悬与半空,而宁泽则自己所有的法力全部注入了泽阳笔中。

    泽阳笔画下的阵法颜色越来越重,被困住的伏幽不停的发生哀鸣嘶吼的声音,整个天地间好似都充斥着烈火雷霆,如同地狱一般惨烈。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伏幽才痛苦的缩小成普通妖兽的大小,而宁泽则用尽自己最后的力量将他送往了洪荒之地。

    而宁泽却再也支撑不住,那一袭白衣上染满了鲜血。

    困住鸾舞的结界和术法失去了作用,鸾舞架着彩云朝着他奔来紧紧抱住他奄奄一息的身体,将他带到了昆仑之巅。

    鸾舞在昆仑之巅布下了强烈的结界不让人靠近,那七彩霞光的结界笼罩着整座昆仑。

    月琉璃站在结界之中,看着身旁的两人。

    “阿鸾,不要这样!”宁泽睁开眼睛,看着跪坐在地上的女子,轻柔的声音里含着一丝心疼。

    “不要离开我,不要抛下阿鸾好不好?”鸾舞抱着他的手又紧了一些,语气有些慌乱。

    她未挽的发丝如瀑随风飘扬,一双美眸上布满氤氲的雾气,精致的五官被悲伤所笼罩,即便如此依然美的慑人。

    宁泽虚弱的抬起手,灿如星辰的眸子里是掩饰不去的哀伤,冰冷的手指抚上她柔嫩白皙的脸颊,心蓦然一痛。

    月琉璃心底满是幽寂哀怜,看着宁泽那心疼的眼神,她突然觉得好无助。

    “告诉我怎么样才能救你?”鸾舞握着他冰冷的手,声音有些哽咽,她感受着他的温度在一点点的变冷,内心的恐惧在一点点的蔓延。

    宁泽摇了摇头,深邃的眸子仔细的盯着她,似是要最后将她印在自己的心中,虽然她早已刻印在了那里。

    “阿鸾,我想,你是我的劫!”宁泽微微一笑,又道:“可我从不后悔…”

    最后的声音已轻到没有任何的力气,只有微微张开的口型。慢慢合上的眼睑流出一滴清澈的泪,在他俊美无双的脸庞上犹如一颗璀璨的珍珠。

    月琉璃好似听到了宁泽的那最后一句话说的是什么,他说:阿鸾,我想你是我的劫,可我从不后悔爱上你。

    鸾舞撕心裂肺的哭声和着她的声音:“我知道,我都知道。”

    她抱着那仅剩一丝余温的宁泽突然俯身轻轻的吻上了他的唇,眼角的泪和宁泽的泪融合在了一起。

    却见宁泽的身体慢慢的变得透明起来,随即化作点点白光消失不见。
正文 第190章 梦醒
    &bp;&bp;&bp;&bp;月琉璃听见鸾舞那一声嘶鸣的哭声:“不…”便见她站了起来,周围烈风席卷而来,那声音中满含愤怒:“为什么六界不给我们任何的机会,我偏要逆天而行。”

    她说罢术法起,光圈浮动,将她自己困在了里面。随着她一声长啸,月琉璃好似看见那破开的结界闪过五道光芒朝着天地间各处飞去。

    那七彩的结界散去,那狂舞的风停止,眼前的鸾舞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月琉璃猛然一惊,喊着:“鸾舞。”

    周围的雾气突然弥漫开,只听有幽幽的声音传来:“我们又见面了,琉璃。”

    她睁大眼睛看着对面的人,可那人隐在迷雾中:“你是谁?是鸾舞吗?”

    那人却不回答,只是说道:“你所看见的便是碧霞丹的由来,每当你得到一件神物他就会带你看见那段往事。”

    “琉璃,去找婆娑果,我们还会再见的。”她的声音渐渐远去。

    月琉璃想要去追她,只是方走了一步她就觉得自己跌下了山崖:“啊……”她一声惊呼猛的坐了起来。

    白暄匆忙握着她的肩温声问道:“琉璃,你怎么了,可是做恶梦了?”

    月琉璃恍惚了片刻才回过神来,方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她目光中透着惊慌看着白暄,突然握上他的手道:“我知道碧霞丹是什么了,那是宁泽神君的元丹。”

    白暄目光微微一顿,似是有些惊讶,他沉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月琉璃长舒了口气道:“我梦见的,就像真的一样。我看见了六界浩劫时那只妖兽,他叫伏幽。我还看见了宁泽用一支笔封印了伏幽。”

    白暄觉得不可思议,月琉璃说的这一切都对,伏幽是宁泽神君用泽阳笔封印的,难道是这碧霞丹带着月琉璃看见了那段浩劫之时?

    “你还看见了什么?”白暄问道。

    月琉璃仔细回忆着说道:“我听到他们提起了玲珑锁,说没有它就解不开月尾琴的封印。所以宁泽才牺牲了自己,对了还有一个声音跟我说没当我得到一件神物我就会看见有关神物的那段过往,他让我们去找婆娑果。”

    “是什么人,你知道他是谁吗?”白暄紧张的问道。

    月琉璃摇摇头道:“那声音轻轻弱弱幽幽远远的,我看不清他是谁。”

    白暄眉心微微动了动,他轻轻拍了拍月琉璃的肩安慰道:“可能是苍炎的残魂,他也许在聚魂珠里。你既然醒了,那我们就和胡姑娘告辞吧。”

    提起胡灵蓝,月琉璃想起是胡灵蓝的娘亲牺牲了自己成全了她,心中不禁有些愧疚。

    “灵蓝她,还好吗?”月琉璃轻声问道。

    白暄的唇微微动了动,话还未说出口就听胡灵蓝的声音响起:“我很好,琉璃你醒了?身体没事吧?”

    月琉璃看见她匆忙站了起来走过去握着她的手:“灵蓝,对不起我……”

    胡灵蓝摇摇头微微一笑:“我不怪你们,我知道娘亲她现在一定很幸福。你们不用觉得抱歉,我想和你们一起离开走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灵蓝我们会一直陪着你把你当亲人一般。我们一起去寻找神物的下落。”月琉璃难掩脸上的开心,紧紧牵着胡灵蓝的手。

    白暄见他们如此微微一笑道:“那我们就出发吧。”

    “离开之前我想回青阳城最后见他一面可以吗?”胡灵蓝目光盈盈的看着白暄。
正文 第191章 同生共死
    &bp;&bp;&bp;&bp;白暄凝望了她一眼终是缓缓的点了点头。

    胡灵蓝脸上露出一抹轻轻的笑意,她对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是离别之前她最后的念想。

    就当是告别,但有时候告别会变成永别!

    胡灵蓝和族长爷爷告了别后,众人出了百花谷朝着青阳城而去。

    一入城中,众人便纷纷怔住,这青阳城中十里红妆,一如她们初次进城时的情景。

    这样的景色让胡灵蓝的心一惊,能将整座青阳城染成一片红妆的除了那威风赫赫的将军府还有谁?

    这是于溪衡和薛采颜的婚礼?

    只是,这城中的气氛有些诡异,城中的人脸上没有什么喜色。风阙觉得诧异,无意间目光落在了城门前的布告栏上。

    他走过去扫了一眼脸色一惊对着挑眉道:“你们看,这告示说薛家小姐病重,于府和薛府愿出千金求医。”风阙指着那张贴的告示看着走过来的人。

    众人围过去看着那告示上的日期,正是他们离开青阳城的第二天,过去已经有五天之久。

    这告示没有被撕下那就说明薛采颜的病还没有好。

    白暄想起薛采颜的来历,他突然转身看着胡灵蓝问道:“你可知薛采颜为何会下凡来?”

    听见这疑问,胡灵蓝倒是一惊脱口问道:“你们怎么知道她以前是仙子?”

    这件事她好似没有对他们提起过。

    “在水月池的时候我们入过你的梦境,所以看见了你的那段往事,知道薛采颜的身份。不过你应该不知道,薛采颜之前便是瑶池仙子,她是因为四万年前的仙魔大战受了重伤,天后娘娘将她放在灵池修养的。”

    白暄解释道。

    胡灵蓝脸上的惊讶明显,她以为薛采颜是得了瑶池蜜露飞升成仙的,原来她本就是仙界的仙子。

    “她会不会是为了于溪衡而下凡来的?”月琉璃突然插了一句,问着他们。

    众人表情凝重,却纷纷摇了摇头。

    此时,一旁走过的百姓传来了对话声。

    “哎,这于公子也是痴情竟然许下了要和薛小姐同生共死的诺言。要知道这诺言一旦许下,那就更改不了的。”

    “可不是吗,还是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如果那薛小姐真的死了,那么于公子他岂不是……”那人声音一沉有些紧张。

    “是啊,城中的大夫以及附近的名医都去看过了,都说那薛小姐活不了几日了。只怕都撑不到他们成亲拜堂!所以于将军才会千金悬赏啊,这于大公子突然失踪,这二公子的婚事却屡屡遭遇意外,这可真是雪上加霜啊。”另一人唉声叹气甚是感慨。

    “那大公子究竟去了哪里,怎么找了这么久都找不到啊?”

    “这谁晓得啊……”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这一番对话却是让胡灵蓝听的心惊胆战。于溪衡他当着城中百姓的面许下了承诺,要与薛采颜同生共死?

    要知道承诺在他们心中比千金还重的。

    白暄看着胡灵蓝变了脸色,他沉声道:“你们不要慌,我尽快查出薛采颜的事情,找出应对之策。你们先去别院等我,风阙,照顾好他们。”

    要知道此事关乎薛采颜和于溪衡的性命,以他对胡灵蓝的了解她是不可能坐视不理的。

    听这些百姓的言语,看来薛采颜的病的确严重。薛采颜如今只是凡人,如果连大夫都束手无策,那有可能就是命数如此。

    究竟是什么命数,那要查清薛采颜下凡的缘由才能推断!
正文 第192章 故人遇
    &bp;&bp;&bp;&bp;白暄匆匆离去后,众人便朝着别院的方向走去,只是月琉璃迎面却遇见了一个熟人。

    “雪娘。”月琉璃看着站在人群中的女子,一袭素色的白衣浑身上下透着寒凛的气息让月琉璃不由的心寒。

    风阙看见雪娘眼睛微微一眯将月琉璃护在身后冷锐的目光直视着雪娘。

    雪娘看见他们,唇角微微一扬笑意有些轻蔑:“月琉璃,你可真有本事。”她微凉的声音中透着寒气却也夹着一丝愤色。

    聂悦心就是月琉璃的事情,她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因为她的过失差点害了魔界一族,这些日子她一直在罚魔界思过,只是最近玄渊突然将他召来给一女子医治。

    清风说玄渊离开魔界是为了聚魂珠,可她却不相信。要夺聚魂珠是件很容易的事情,比如眼下就是个机会。

    “你想做什么?”风阙感受到雪娘的杀气,声音阴冷的问着她。

    雪娘微微握了握手,却见天色骤变,一股寒气涌了过来:“你说我要干什么?”

    只是还未待她动作,身后一道阴寒的声音传来:“住手。”

    听见这满含愤怒的声音,雪娘的心猛然一惊回头望去,却见玄渊一袭黑色的玄袍,眸光幽沉如墨散着一丝冷光。

    雪娘匆忙收了手低着头,却听玄渊不近人情的声音说道:“我说过谁也不准动她!雪娘,你如果再敢违抗我的命令,你以后也不用在跟着我。”

    雪娘心底骤冷,整个人微微颤抖着,过了片刻她才开口道:“主子误会了,雪娘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在和月姑娘打招呼。”

    “最好是这样。”玄渊睨了她一眼,目光随即落在了月琉璃的身上,只一眼便难掩他眼底的柔情。

    苍雪看见他,脸上大喜便要过去和他打招呼,只是被乘黄死死的拉着。

    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骑着马走了过来,看见玄渊那人立即翻身下马面色着急的问道:“江公子,你请的人到了没有?”

    这人不是于溪衡又是谁?

    胡灵蓝怔怔的目光看着那人,只是于溪衡却连一个目光也不曾投过来。胡灵蓝的心顿时一沉,她忘记于溪衡已经忘了她。

    玄渊看着于溪衡微微点了点头,指着一旁的雪娘道:“已经到了,我们这就去薛府给薛小姐看诊吧。”

    于溪衡看着一旁的女子点头打了招呼说道:“有劳姑娘了。”

    雪娘微微一笑,全然不见方才的戾气,那神色温婉和善俨如换了一个人。

    月琉璃没想到他们方进城就会遇见于溪衡,目光转向胡灵蓝那里,却见她泛着微光闪闪的眸子一直在看着于溪衡。

    许是于溪衡注意到了胡灵蓝的视线,他转身望去脸上突然露出一抹笑意。

    胡灵蓝以为他想起来,正欲走过去却听于溪衡道:“风公子,月姑娘你们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他笑着走过来,看着他们又问:“白公子呢?”

    于溪衡环视了一周,目光突然落在了胡灵蓝的身上又道:“这姑娘好生熟悉,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胡灵蓝抬头眼角的泪突然抑制不住,缓缓的落了下来,不知为何看见她流泪,于溪衡突然捂住胸口,便是那一刻他的心好似被什么刺中了一般骤然痛起,身子晃了晃险些站不住。

    “于公子,你怎么了?”风阙匆忙扶着他,关心的问道。
正文 第193章 命数如此
    &bp;&bp;&bp;&bp;胡灵蓝的目光顿时紧张起来,她想伸手扶他只是怔怔的愣在半空动弹不得。

    于溪衡摇了摇头微微一笑道:“没事。”

    那心痛的感觉慢慢的散去,他的目光依旧落在胡灵蓝的身上迟迟不肯移开。身后玄渊开口问道:“于公子,我们可以走了吗?”

    于溪衡恍然回神,他对着风阙道:“对不住我还有要事,先行一步,你们住在哪里,等我处理完事情后登门拜访。”

    “城南的别院内。”风阙没有隐瞒,如实回道。

    于溪衡点了点头,随即与他们告别,只是看向胡灵蓝的身后那目光中分明带着一些迷色。

    月琉璃看着于溪衡和玄渊他们走远,她侧头看着胡灵蓝那失落的模样不禁痛心,伸手握着她的手道:“别想太多了,我们想回去吧。”

    胡灵蓝轻嗯一声,目光透着拥挤的人群却再也看不见那熟悉的影子。他只忘记了她而已,却记得其它的人。

    但胡灵蓝不知道的是,她在施诀的时候留了一滴泪在于溪衡的脑海中,只要看见她流泪,于溪衡便会心如刀绞,心痛难忍。

    玄渊和于溪衡以及雪娘一起来到了薛府上,闺房里薛采颜已经陷入了昏迷,气息也越来越弱。

    雪娘过去为薛采颜把了脉,一番探查后她表情有些凝重起身看着于溪衡道:“已经油尽灯枯,我只能用药撑到你们大婚。”

    于溪衡身形一晃眼底满是悲痛,玄渊问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雪娘摇摇头道:“命数如此,我也无能为力。”

    玄渊目光一敛,救薛采颜一则是为了自己,二则是为了于溪衡。他不知为何会当着全城百姓的面愿意与薛采颜同生共死,更重要的原因是他知道于溪衡和胡灵蓝的事情。

    是胡灵蓝让于溪衡忘了他。

    这段纠葛的感情,他不知该站在谁那一边,他只是知道薛采颜身上有他一直要知道的答案。

    如果薛采颜死了,再想得知真相就难了。

    既然薛采颜时日不多,那么他就只能用最后一个办法了,最起码在薛采颜死之前,让她记起往事说出真相。

    若想打开一个凡人的往事记忆只需入冥界拿到忘川水就好了,可是薛采颜不在轮回之列,他也去过冥界找过冥王。

    薛采颜的前世在天庭,只有仙界的通灵草才能帮助薛采颜找回以前的记忆。只是他身为魔君闯不过天庭的结界,唯一的办法只有。

    九莲山,求助英招!

    “雪娘,我要三日的时间。你一定要保证薛姑娘安然无恙。”玄渊沉声嘱咐着她。

    雪娘点点头应道:“我会的。”三日对她来说是没有问题的。

    玄渊来不及和于溪衡解释什么,便匆匆离去,只留于溪衡满心错愕不已,却不知道玄渊究竟去了哪里。

    城南别院里,众人都在等白暄的消息,可是等了许久也不见白暄回来。胡灵蓝更是坐不住,她不知道薛采颜的病情究竟如何。

    众人焦急的等了一夜,依旧不见白暄,而青阳城却是一片喧哗,风阙打听后才知道,对他们说道:“今日是薛小姐二十岁的诞辰,于府和薛府在派发米粮钱物以此为薛小姐祈福。”

    “希望薛小姐平安无事。”月琉璃说着四处张望了一番猛然一惊问着风阙:“灵蓝呢?怎么不见她?”

    风阙四处张望了一番道:“方才还在这里的,难不成是出去了?”

    “她该不会是去找于溪衡了吧?”月琉璃突然心底一慌,一丝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正文 第194章 我可以救她
    &bp;&bp;&bp;&bp;正说着,苍雪突然蹦蹦跳跳的过来手中拿着一封信笺道:“月姐姐,你看这是什么?我在蓝姐姐房间找到的。”

    月琉璃看着苍雪手中的信,匆忙接过拆开,是胡灵蓝留给他们的告别信。

    信上言:“琉璃,对不起我不能陪着你们一起走了。我找到了医治薛采颜的办法,这是我选择的道路我不后悔。感谢上天让我遇见你们,如果有来生我还愿意与你们做朋友。”

    这是一封诀别信,月琉璃怎么会看不出,她着急的看着风阙问道:“灵蓝要做什么?”

    风阙恍然大悟说道:“她要用自己的性命去换薛采颜的性命,我们必须拦着她。”

    月琉璃匆忙抓着他的胳膊道:“我觉得有一个办法能阻止灵蓝,你知道怎么解开于溪衡身上的咒决吗?或是可有办法让他想起前世的事情?”

    风阙道:“这咒决是胡灵蓝下的,只有她自己能解开,若想让于溪衡想起前世只有冥界的忘川水可以,可是以我的修为闯不了冥界。”

    月琉璃着急的跺了跺脚拉着风阙道:“先找到于溪衡让他阻止胡灵蓝在说吧。”

    恨只恨自己一介凡人,关键时候却是什么都帮不上。

    胡灵蓝从别院出来后,直接来到了薛府上。薛府的后院池塘里,胡灵蓝站在那里看着池塘中那开的清丽的芙蓉花,她又想起了往事。

    此刻她终于能够明白自己的娘亲为何会执意赴死了,原来孤独的感觉是那么痛苦。

    身后脚步声徐徐传来,那人温朗的声音在静逸的花园中煞是好听:“姑娘,是你找我?”

    看见胡灵蓝于溪衡的神色微微一惊,惊讶中却透着一种莫名的欢喜。

    胡灵蓝转身却是问道:“你喜欢蝴蝶吗?”

    于溪衡微微一怔,随即认真的点了点头回道:“喜欢,我喜欢蓝色的蝴蝶。”

    胡灵蓝唇角荡开一抹微笑,问他:“你为何会在百姓面前许下与薛小姐同生共死的诺言?”

    于溪衡剑眉轻轻一皱,目光徐徐深沉的看着她,却是十分认真的回着她的问题:“生无可恋,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不想一个人孤独的活着,便是如此。”

    胡灵蓝的心一沉,垂了垂眼眸又问:“你…喜欢她吗?”

    于溪衡眉宇间皱的浓了几分,他微微一叹道:“喜欢。我和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从小到大我一直都陪着她。也会一直陪伴着她下去。”

    胡灵蓝的心一酸,眼泪差点就滑落下来,她别过头去望着池塘上那水波微澜,心却苦不堪言。

    是她亲手造就了这一切,她不后悔,只是难过。

    “姑娘,你怎么了?我还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于溪衡看着她的背影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胡灵蓝深吸了一口气,回头露出一个明媚灿烂的微笑出来:“我叫阿蓝。”

    便是这一个名字好似狠烈撞击着他的心门,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却无从抓住,突然有侍女惊慌的声音响起:“公子不好了,小姐她…她快不行了!”

    于溪衡猛然一惊心头剧颤,整个人愣住忘了反应,待回神他有些颤颤的朝着薛采颜的房间跑去。

    胡灵蓝匆忙跟上,房间里围着许多人,哭哭滴滴好生凄凉,而她的声音在那悲凉的哭声中格外的特别:“我可以救她。”
正文 第195章 成全
    &bp;&bp;&bp;&bp;胡灵蓝的声音不轻不重,却是让那些沉浸在悲伤中的人纷纷回头望去,门前那女子一袭蓝衣耀眼,额上有花色的印记美的动人魂魄。

    雪娘看着这女子,眉心微微一动,以她的医术也无法保薛采颜活过今夜,却不知道这个女子有什么办法。

    “于公子,你让他们都出去吧,我有话单独和你说。”于溪衡回头示意了众人,薛采颜的父母纷纷离去,雪娘微微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走了出去。

    “你真能救她?”于溪衡轻声问道。

    胡灵蓝点点头对着他说道:“于公子,我喜欢锦鲤,你能为我买一条锦鲤吗?便当是医治薛小姐的酬金。”

    于溪衡愣了愣问道:“只是一尾锦鲤吗?”

    “一尾锦鲤便够了。”胡灵蓝笑着朝着他走了过去,突然伸手将他抱住却是一语不发。

    于溪衡静静感受着她的温度,竟鬼使神差的伸手回报住她,紧紧的不肯松开。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从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觉得自己的心泛起了波澜。

    她说话的语气,这样的拥抱都让他感到熟悉。

    感受到于溪衡的温暖,胡灵蓝眼角的泪缓缓滑下,她贪恋着享受着属于她的最后拥抱,然后轻轻的推开他。

    “你出去吧。”胡灵蓝转身不在看他。

    于溪衡唇角微微一动,看着她的背影,他迟疑了片刻这才转身走了出去。房间里一片静逸,只有床榻上那昏迷不醒的薛采颜。

    这是一段什么样的命运啊?曾经的锦鲤蝴蝶和白莲,如今这纠葛不清的他们三人。

    她孤寂了百年,不想在孤寂下去了,她不想守着那些珍贵的记忆独自煎熬。那就用她自己的性命成全他们吧!

    胡灵蓝唇角泛起一抹明媚的笑意,她闭着眼睛运用术法将自己的的元丹遁了出来,只见有耀眼的蓝光在房间里闪闪烁烁。

    胡灵蓝看着自己的元丹,脑海回忆着那些画面,是水月池的千年时光,是鸳鸯花海那属于她的记忆。

    所有的记忆在这一世归于尘土,所有的期许会在下一世绽放。也许,那里有他们之间的世世生生,永不相负。

    她会等,无论多久!

    月琉璃出了别院就遇见赶回来的白暄,她来不及解释拉着白暄就朝着薛府走去,在路上将胡灵蓝的信笺给了白暄。

    当他们赶到薛府的时候,玄渊也正好赶了回来,几人来到门前就看见房间里那闪闪的蓝光。

    白暄暗道不好,匆忙破开房间却还是晚了一步,胡灵蓝已经将自己的元丹给薛采颜服下,那元丹的光彩慢慢的散去落在薛采颜的身上。

    薛采颜惨白的脸色慢慢的变得红润起来。

    白暄猛的掷出七绝塔道:“小七,用灵池护住她的魂魄,不要让她的魂魄散了。”

    七绝塔在胡灵蓝头顶悬起,里面传来小七的声音:“知道了主人。”说着七绝塔洒下一层盈盈的白光笼罩着胡灵蓝。

    而此时,身后的于溪衡突然捂着胸口好似十分痛苦起来,白暄转身看着他,手指上的白色光诀朝着于溪衡身上落去,随即取出自己从冥界拿来的忘川水对着他说道:“于溪衡,你难道不想知道她是谁吗?”

    于溪衡扶着桌子抬头看着那被白光笼罩的女子,心底的痛意明显,好似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胡灵蓝看着白暄不停的摇头道:“不要,不要告诉他。”

    白暄回头脸上怒气依稀:“你若死了,他身上的咒决也会消失,你以为他会记不起来吗?其实,你本来就不希望他忘了你,难道不是吗?”
正文 第196章 前世
    &bp;&bp;&bp;&bp;胡灵蓝唇角微微一动,神色黯然,白暄说的没有错她是存了心思,她死后她设在于溪衡身上的咒决也会消失。

    他会想起了的,她不希望他将她忘了!

    而于溪衡却是满脸诧异的看着胡灵蓝问道:“我忘了什么?”

    白暄将那瓷瓶递给他说道:“喝下这忘川水,你会想起你的前世,就会明白她究竟是谁了。至于你遗忘的记忆,总会想起来的。”

    眼下他没有办法让于溪衡想起他们之间的记忆,但让他记起前世的记忆还是可以的。只有找回了自己的前世,他才能看清自己的心。

    于溪衡接过白暄递过来的瓷瓶握在手上,他看了胡灵蓝一眼,没有犹豫仰头将忘川水喝下。

    随着那清凉苦涩的感觉散尽,那尘封的记忆之门缓缓的打开,是月光下的一方池塘,是被雨打落在水中的一只蓝色的蝴蝶,是千年相伴后那飞升的白莲。

    于溪衡手中的瓷瓶砰的落在了地上,随着这一声脆响他颤颤的声音看着胡灵蓝:“你是…那只蝴蝶?”

    胡灵蓝眼角泪意氤氲,她点了点头应道:“是我,我就是千年前被你救下的那只小蝴蝶。”

    于溪衡猛的跪在地上,神情哀伤有些悲痛的问道:“当年为什么要离开?”

    他记得那一夜狂风骤雨,他一直陪伴的白莲走了,便是连那只蝴蝶也不见了。他觉得自己是被抛弃的那一个,他不喜欢寂寞,所以将自己溺死在了池中。

    这是鱼类的特殊自杀方式,他以为她们都抛弃了他。

    “我没有离开你,那夜我只是幻化成了人,待天亮后我去找你,可是你已经……白莲飞升了,你死了,这世上就只留我一人。溪衡我找了你足足百年,从我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那尾锦鲤。”

    胡灵蓝眼底莹光闪闪,笑意清浅的看着他。

    于溪衡闭着眼睛,捂住胸口,原来抛弃他的只是那朵白莲,那只蝴蝶从未抛弃过他。

    “阿蓝,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他睁开眼睛,泪从眼角滑落,颤颤的起身想要去抓她。

    可是他的手触到她的身体却是什么都抓不到。

    “溪衡,你不要这样。就算没有我,你还有薛姐姐啊。虽然我不知道她因何下凡,但有她陪着你我便放心了。”胡灵蓝伸手轻轻抚上他的眉眼。

    于溪衡看着她不停的摇头,哽咽的声音道:“不,阿蓝你不会明白的。千年的时光岁月,你在我心中和她一般重要。”

    胡灵蓝笑起,能在离开之前听到这句话她便再无遗憾了,那七绝塔的散出的光芒越来越淡,塔内的小七对着白暄说道:“主人,我坚持不了多久。”

    白暄眉心轻轻一动,无奈的闭上眼睛。

    胡灵蓝见状忙道:“溪衡,无论你记起什么都不要伤心,我在来生等着你。”

    她说着身体开始慢慢的发生变化,于溪衡伸手将要抓她,可是突然间心头好似万箭穿心一般的划过,有些记忆纷纷破土而出。

    随着胡灵蓝的身影慢慢的散在空气中,于溪衡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不…”他想起来了,他什么都想起来了。

    他爱上了她,他们已经成了婚做了一夜夫妻,可是他却忘了她!

    “阿蓝,你回来,你回来。不…不……”他跪在地上,那惨烈的哭声让众人的人都猛的一沉。

    这气氛极其的凝重,浓烈的悲伤久久都散不开。
正文 第197章 薛采颜
    &bp;&bp;&bp;&bp;月琉璃转过身,不去看于溪衡那有些疯癫的背影,她只知道或许于溪衡这一生都不可能忘记胡灵蓝了。

    但她希望于溪衡不要忘记,因为胡灵蓝为了他放弃了许多!怀念,也是最好的回馈,这是于溪衡欠她的。

    良久的凝重悲伤后,玄渊突然朝着床榻走了过去,他拿着手中的通灵草手中术法一施,那灵草化作星星点点落在了薛采颜的身上。

    待光辉散尽,床榻上的薛采颜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她看着周围这些陌生的人眼袋微微一惊,猛的坐了起来。

    目光落在了那跌坐上地上哭的悲伤的男人身上。

    “溪衡。”薛采颜朱唇轻齿,唤着那人的名字。

    于溪衡回神转身看着她,唇角突然苍凉一笑:“你当年既然选择了去成仙,如今为何又要回来?”

    薛采颜一怔,往事记忆纷纷涌来,她脸色一慌解释道:“溪衡,我只是舍不得你,所以向天后求情给了我二十年的寿命让我与你做一场夫妻,来人间陪你。”

    听着这话,月琉璃眼底有些错愕,眼神疑惑的看着薛采颜。原来是薛采颜本来就只有二十年的寿命,而今日正是她二十岁的生辰,果然是命数如此!

    于溪衡站了起来,唇角的笑却是越发的浓烈,那质问的声音对着薛采颜道:“薛采颜,你不觉得自己很残忍吗?你向天后求二十年寿命让我喜欢上你,二十年之后呢,又要舍我一人离开做你的仙子是吗?”

    薛采颜浑身一颤,不停的摇头,她当时只想着去陪他,可天后只给她二十年的时间,她当时没有想那么多。

    “你既然走了为什么又要回来?千年前你抛弃过我一次,如今你竟然还打算抛弃我。你去成你的仙,下凡做什么?如果没有你,我和阿蓝她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于溪衡痛苦的声音质问着她,千年前他并不是因为白莲的飞升而选择自尽,是因为那只蝴蝶的离去才觉得生无可恋。

    他那时日日游上水面透着水面的波光潋影看着那只蓝色的蝴蝶自由自在的飞舞,他在水中荡起水波给她伴奏。

    日子便是这样平凡而开心的度过。其实在他心中,那只好看的蝴蝶早已盖过了那只沉睡不醒的白莲。

    他看见蝴蝶飞舞的影子,他知道自己还是活着的,不是孤独的!是的,在千年前他的心中就烙下了蝴蝶的影子,所以后来他见到胡灵蓝后才会那么身不由已。

    那是他千百年来的思念啊!

    “溪衡,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薛采颜慌张的想要去拉他,却被于溪衡猛的甩开。

    于溪衡那绝望的眼神看着她笑道:“你下凡来陪我只是觉得对不起我,仅此而已。但阿蓝却不同,她因为我在水月池迟迟不走,在你成仙我死了之后,她又苦苦寻找了我百年。”

    他突然捂着脸,痛苦不已:“是我对不起她,是我混蛋,我许什么和你同生共死的誓言?是我害死了阿蓝,是我。”

    于溪衡放下了手悲凉的声音又道:“薛采颜,我不欠你什么,但我欠阿蓝生生世世。我和她已经做了夫妻,我许下过诺言,生生世世永不相负。你和我的婚事,就此作罢,以后我也不想在见你。”

    他留下这话颤颤的转身,那悲凉的背影瑟瑟萧条,落寞而悲伤的离去,月夜寂静,浓烈的像化不开的哀愁,撞击着人心。
正文 第198章 魔尊濯渊
    &bp;&bp;&bp;&bp;月琉璃此刻很明白于溪衡的心情,其实于溪衡说的那些话不不道理。

    薛采颜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只求二十年的寿命下凡来陪于溪衡。她以为这是答谢,却不知竟是伤害。

    如果没有薛采颜,胡灵蓝和于溪衡根本就走不到这一步。

    “于溪衡他不会有事吧?”月琉璃有些担忧的问道,她生怕于溪衡会想不开随了胡灵蓝而去。

    “他这条命是胡灵蓝舍命换来的,他不会不懂珍惜的。”白暄眸光微微一闪,目光落在了薛采颜的身上。

    胡灵蓝救薛采颜就等于救了于溪衡,于溪衡不会不知。

    “薛小姐,我想问你四万年前魔尊濯渊究竟是如何死的?还请不吝告知。”玄渊知道此刻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但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薛采颜从悲伤中回神,目光带着迷茫的看着玄渊问道:“你是谁,问这事作何?”

    “濯渊是我的父亲,我只想知道他当年究竟是怎么死的。”玄渊眸光骤然一冷,一丝寒气溢出。

    “原来你是魔君。”薛采颜紧握了握手,怪不得她会有仙界的记忆想来定是这个魔君所为。

    薛采颜看了玄渊一眼又道:“你和你父亲真的有些像,他是我见过的这六界中最有情意的人,只是脾气暴戾了一些。”

    她垂了垂眸微微一叹说道:“四万年前,魔尊突然带领妖魔一众来攻打天庭,并且即将得手。后来天后让我秘密去给魔尊送一封信,邀他来诛仙台一叙。魔尊和天后之间曾有一段旧情,我以为是天后想用昔日的旧情来说服魔尊退兵。”

    众人听着这话,脸色有些紧张的看着薛采颜。

    薛采颜抬头好似陷入了沉思,又道:“我带魔尊来到了诛仙台,天后已经等在那里,我便离去了。谁知我回到瑶池后才发现天后娘娘根本就没有让我送过什么信给魔尊。”

    说到这,月琉璃神色一紧张,表情惊愕,一双美眸紧紧的盯着薛采颜听着她后面的话。

    “我们才知是中了计,于是和天后娘娘匆匆赶到诛仙台,只是我们终是晚了一步,诛仙台上的诛仙阵已经启动,魔尊被困在了里面。”

    薛采颜的声音一低,好似有些惋惜和悔恨。那人的术法太深,她根本就没有认出那是假的天后娘娘。

    听到这,玄渊冷锐的眸子一敛,杀气划过,那属于魔君的寒凛戾气敛不住,他分明是动了怒也动了杀气。

    “是谁?”简短的两个字已经带着明显的杀机。

    薛采颜摇摇头:“不知道是谁,总之是天庭有人利用天后娘娘和魔尊的交情陷害娘娘。被困在阵中的魔尊也认为是娘娘害他,他因为恨执念破出了诛仙阵,残魂带领一众妖魔攻上了天庭。”

    “那一战,极其的惨烈,天庭仙君损失了大半而我也在那场大战中受了重伤。魔尊最后拼尽了自己的力气还是败了,他的残魂最后灰飞烟灭,在无所踪。事情便是这样。”

    薛采颜看着他们的神色,心中黯黯神伤,众人都认为是天后娘娘害死了魔尊。

    天后娘娘为此一度哭昏了过去,只因为魔尊到死还存着对她的恨,他以为天后娘娘骗了他。

    可是此事只有她最是清楚,天后对魔尊的感情她也看在眼中,只可惜命运弄人,即便是仙又如何,这命运同样不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正文 第199章 妖王好霸道
    &bp;&bp;&bp;&bp;玄渊紧闭着眼睛,眉心处敛着浓烈的焰火。月琉璃轻轻的凝视了他一眼,听闻他寻聚魂珠就是为了救他的父亲,今日听薛采颜这么一说,原来他身上也是背负着仇恨。

    这一刻她对玄渊的恨,好似消散了一些。

    白暄感受出月琉璃内心微微的改变,他妖瞳微微一敛目光徐徐的落在了月琉璃身上,神情有些不悦的说道:“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就回去吧。”

    说着不由分说的拉着月琉璃就走了出去。

    月琉璃感觉莫名其妙,被白暄拽着出了薛府,幽静的月光下月琉璃看着白暄有些冷的脸色问道:“我们就这么走了,薛采颜怎么办?对了,胡灵蓝救了她那么她还能活过明天吗?不是说只给了她二十年的寿命吗?”

    她满心的疑问好奇,将白暄的冷脸忘在了脑后。

    “白暄,你说话啊。”月琉璃拉着他的胳膊不让他继续走。

    白暄停下脚步,冷锐的目光凝视着她,这一眼倒是让月琉璃有些心慌。

    一旁的风阙看出些端倪来识相的自己先行离去了,安静的长街上只留白暄和月琉璃两人。

    “月琉璃,你心软了是不是?”白暄薄唇突然张开,声音中有些鄙夷的意味。

    月琉璃错愕了片刻,心软?她恍惚了半刻才明白白暄说的是什么,她脸色大惊指着她道:“你…你窥探我的心?”

    白暄突然拉着她的胳膊将她拽进一些,唇角那邪魅的笑如蛊惑一般让人移不开眼:“不是窥探,是我们心有灵犀。”

    他说着突然揽住她的柳腰将他拽进怀中俯身吻上她的唇,那有些霸道又有些清冽的气息让月琉璃神情恍惚忘记了自己是谁,直到气息将尽,白暄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她。

    “月琉璃,不准对他再动什么心思,听到了没有?”白暄那有些警告的声音满是霸气和不容反抗。

    月琉璃乖巧的点点头,好似被催眠了一般不受控制。白暄满意的松了手,脸上的笑意依稀,又有些得逞的意味,随即转身浅笑温润的继续走着。

    月琉璃却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白暄转身斥道:“愣着做什么,赶紧回去。”

    “哦。”月琉璃自然的反应,猛的回过神来小跑几步跟上白暄,和他并肩走在一起。

    长路漫漫,夜色寂静,皎洁的月光映照着他们的身影。

    月琉璃低着头默默不语,心脏还在不安分的狂跳不已,突然一双温暖的大手牵住了她,将她紧紧的握在自己的手中。

    月琉璃侧头看着白暄那俊逸的侧脸,依旧是冷傲的一副表情,却被月光映照的多了一抹温柔,这一刻月琉璃心底仿佛开满了花,满是馨香。

    次日,白暄他们就打算离开青阳城寻找下一个神物婆娑果,只是才出别院大街小巷就盛传于府公子于溪衡疯了。

    听到这一个消息,月琉璃久久不能回神,心中好似打翻了五味瓶极其的难受。

    白暄感受到她的伤心说道:“他没有疯,他只是在守着自己对胡灵蓝的承诺而已。这样,他就不用娶薛采颜了,你明白吗?”

    于溪衡是于府公子的事情无从改变,他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却可以用另外一种方式,改变自己的人生,守住自己的承诺。

    听到白暄这么说,月琉璃好似豁然开朗她点点头,一旁的苍雪突然闭上了眼睛,却见月琉璃脖颈上的聚魂珠微微一闪。

    苍雪睁开眼大喜道:“我感受到了,婆娑果在那里。”她手指着青阳城以北的地方,那里有一片苍翠的群山,名唤祁连。
正文 第200章 番外一 锦鲤抄.于溪衡
    &bp;&bp;&bp;&bp;我叫于溪衡,于府的公子,千年前我只是水月池中的一尾锦鲤,一尾浑身血红,一双眼睛乌黑幽深的锦鲤。

    那时候,我不知情为何物,我只是不喜欢寂寞而已!

    你知道那种寂寞吗?

    一轮明月升起又落下,白天又黑夜,周而复始春夏秋冬岁月更替。那样的漫长,那样的寂静!

    如果不是那跌落池中的一只蓝色的蝴蝶,我想我会一直那样的寂寞下去。

    它的出现点亮了我的生命,我知道我再也不是孤独的鱼,水面之上,阳光之下,那只蝴蝶是我全部的快乐。

    我以为我会一直这样快乐下去!直到那夜,那株沉睡的白莲苏醒飞升,那只蝴蝶不见了踪影,我以为这水月池又只剩我一个!

    我将自己溺死在了池塘。

    死是一种解脱,也是一种懦弱,但有时候死也是一种伟大还是一种爱,就像阿蓝。

    我亲眼看着她在我面前消失,那些被她封印的记忆席卷而至,那一刻我是真的疯了。

    她究竟是怎样的爱着我?我难以想象!

    我能为她做的,只是守住我们之间的誓言,生生世世永不负,生生世世爱相随。

    我知道她来了。

    在我被父亲移居到私宅养病的第三天,在我觉得生无可恋想去找她的时候她出现了,一如千年前那般,化作一只灵动美丽的蓝色蝴蝶。

    她落在我的掌心,羽翼微微晃动。

    “是你吗?阿蓝?”我干哑的声音问着她。

    她盈盈飞起在我眼前飞了一圈,正如当年我将她救起后她飞在水面上与我打招呼一般。

    我喜极而泣,眼角清泪难掩,她轻轻的落在我的鼻尖好似在为我拂去眼角的泪。

    我的阿蓝她回来了,虽然她是一只不会说话的蝴蝶。

    我为她在园中建了一方池塘,池中没有白莲只有红色的清荷,美艳芳华,映照着水里那一尾红艳的锦鲤。

    那是我欠阿蓝的酬金,我知道她一定会喜欢的。

    我永远记得那一日,月光如水,我带着她来到这里。我能感受到她的欢喜她的快乐,我甚至能听到她的笑声。

    薄凉的月光下,周围百花盛开我看着她在花丛中飞舞,看着她落在红荷上跳跃,看着她与池中的锦鲤打着招呼。

    我站在月光下静静的看着她,看着她朝着我飞过来落在我的眼前。

    我伸开手,让他落在我的指尖。

    “阿蓝,你喜欢吗?”我笑意浅浅的问她。

    她蓝色的翅膀微微一动在回应着我,我轻轻的俯身唇角轻轻的吻着她的翅膀,就如同那一夜她在池塘边踮起脚尖亲吻我的唇。

    从此后,我深居在此,每天在花丛中摆着书案画画,画上满满的都是她的芳姿。一晃便是半年,直到她寿命将近。

    我看着她力竭的落在我的指尖,好似在告诉我她还会回来的,不会让我孤单寂寞的。

    可我的心却痛的无以复加。

    “阿蓝,不要来找我了,让我去找你,好吗?”我认真的看着她,她找了我百年,如今又宁愿变成一只蝴蝶陪着我。

    我知道她还想继续陪着我,哪怕只是一只蝴蝶的模样,她也不想离开我。

    我知道蝴蝶的寿命是短暂的,我不想她再来找我,受着永无休止的轮回之苦。

    我看着她最后无力在挥动翅膀,我的泪落在她的身上,满眼都是那刻在心中的蓝色。

    “阿蓝,我这就去找你。”我将她藏于袖间,转身离去。

    是夜,漫天的大火席卷了这里,我坐在池塘边看着那大火蔓延开来,西风中,那些花瓣纷纷飘落,落在那九曲回廊上,甚至越飘越远。

    我望着手心中那只已经死去的蝴蝶,暗暗低语:“阿蓝,我来了。”

    火光中我好似看见她,一袭蓝衣清丽额上花印妖娆,她在火光中向我伸手对我说:“溪衡,我来接你,我们一起走。”

    我笑着朝着她走过去,我知道这一次,生生世世,我再也不会离开她!
正文 第201章 番外二 永遇乐.于清澜
    &bp;&bp;&bp;&bp;我看着雾镜中的画面散去,那妖娆的大火盛开在我的眼中久久不散,我知道,这场大火带走了我的执念!

    我叫于清澜,一只九命猫妖,千年前的那一眼情深成了我挥散不了的执念。

    可此刻,那所有的执念全都散尽,剩下的只有心痛。

    为那只小蝴蝶,也为了于溪衡。

    我在冥界,一直未曾离去。我知道我在等一个答案,又或者是我放不下那只小蝴蝶。

    我记得初来的那一日,安静的冥王殿,冥王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我,他说了一句让我很意外的话。

    他说:“很痛苦是不是?其实我也知道,我也尝过,只是放不下!”

    看着他的眼睛,那一刻我突然明白,原来冥王也有自己的执念,他也爱过一个人,却得不到她的心。

    原来我们是同为天涯沦落人。

    我问他:“你能帮我完成遗憾吗?”

    冥王挑了挑眉神情严肃的看着我说道:“不如你留下来看看尘世间发生的一切,如果最后你还执意,那我就帮你,如何?”

    我愣住,却还是点了点头。我觉得没有什么能改变我对小蓝的执念,我爱她深刻入骨,思念成魔。

    我不会放弃她,无论发生什么事。

    可我错了,当我看见她和于溪衡私定了终身,看着她痛苦的抹去于溪衡的记忆,看着她失去自己的母亲,直到最后为了于溪衡失去了自己的性命。

    直到刚才,那场妖娆的大火,深深刺痛了我的眼睛,我的心!

    我以为我是有机会的,在小蓝的魂魄回到冥界的时候,我想和她一起轮回转世。

    那天,我躲在冥王殿中想给她一个惊喜,却看见她跪在殿前向冥王请求愿意成为一只蝴蝶回到于溪衡的身边去陪他。

    我躲在暗处看着她坚决的目光和身影,心如同插了一把尖刀。鬼魂也会痛吗?鬼魂也有眼泪吗?

    怎么没有?

    冥王坐在高大的案前,幽沉的目光看着她问:“你可知蝴蝶的寿命很短,难道你想永无休止的受轮回之苦去陪他?”

    “我愿意。”坚决的三个字,在我耳边回荡着。

    永无休止的轮回之苦,她要变成多少次的蝴蝶才能陪着于溪衡走完这一生?胡灵蓝,你是疯了吗?

    我想去阻止他,可是我的脚步却沉重的迈不开。

    我听见冥王应许了她的请求,看着她被鬼差带走去入她的轮回。

    我知道自己彻底的输了,只是我不想承认。

    “你没有阻止,可是想放弃了?”冥王的声音幽幽的传来。

    我从暗处走出来看着他说道:“让我再看看她吧,她变成蝴蝶的样子。”

    我的一眼情深,便是由一只蝴蝶而起,那只蝴蝶在我心中刻下了烙印,无法磨灭。

    我只想最后在怀念,怀念她最初的模样。

    我看着雾镜中发生的一切,看着于溪衡为她做的那些。原来那个男人的爱不比我少啊。

    错只错在,千年前是我错失了机会而已。

    他们已经许下了生生世世,而我什么都没有。

    “他们快要回来了,你决定了吗?”冥王站在我的身后问我。

    我回头看着他,脸上一抹苦笑划过:“决定了,送我去入轮回吧。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冥王点了点头。

    “让我投生成他的哥哥可以吗?我想以哥哥的身份永远保护着她,这一次让我亲自将她送到于溪衡的身边。”我笑着说道。

    我看见冥王眼中那闪着的星星点点,他点点头,应许了我。

    奈何桥上,我喝下了孟婆给我的汤,这一碗下去我将忘却前尘。但我知道我会见到她,我的小蝴蝶,我愿用一生去守护爱护的妹妹。

    喝下那碗孟婆汤我站在桥头回头看着冥王。

    “是妖王的主意对吗?”我问他。

    冥王好似微微一愣,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浅笑:“我便知道是他。”

    若非是白暄,冥王怎么会留我到现在?我知道白暄希望我解开自己的执念,若是带着执念轮回会改变人的命运。

    白暄只是不希望再有人破坏小蓝和于溪衡的生生世世。这妖王果然是操碎了心。

    我挥散思绪,望着脚下那滚滚红尘,做了几千年的人,这一次我终能做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了。

    我闭着眼跳入轮回,唇角的笑荡开,原来抛弃执念竟是这般轻松。

    小蝴蝶,我在来生等你!
正文 第202章 一路同行
    &bp;&bp;&bp;&bp;月琉璃摸了摸自己脖颈上的珠子看着苍雪指着的地方,不禁眉头轻皱问道:“那是什么地方,群山延绵的?”

    白暄抬头看了一眼远处沉静的双眸微微一敛道:“是祁连。据说那里常年大雪,形成了一座座的雪山非常美丽。”

    “那我们要找的婆娑果在雪山里吗?”月琉璃问道。

    白暄摇摇头,却听白暄的袖子里出现一个稚嫩的声音:“婆娑果不在雪山里,在雪族。听说婆娑果是西方圣物只有在纯净的地方才会开花结果,据说当年宁泽神君找到了雪族,发现那里是纯净之地,便将婆娑果种在了那里世世代代由雪族守护。”

    苍雪也点点头继续说道:“没错没错,我感受到了纯净之气,不过有一点奇怪。这气息非常的淡,而且很冷。”

    月琉璃顿时诧异起来:“冷?”

    “是的,很冷。”苍雪打了个哆嗦,好似方才感受到的寒意至今没有消散。

    月琉璃看向白暄,却见白暄神色凝重,说道:“不管了,先找到雪族在说吧。”

    “雪族是什么?很难找吗?”月琉璃疑问道。

    风阙也有些疑惑说道:“未曾听过这样的族类,是凡间的吗?”

    白暄向他们解释道:“这世上除了六界之外其实还有灵族存在,风别是风族、雪族和火族。他们存在于六界内的密境空间,在凡间设有结界入口,一般很难发现。”

    月琉璃似懂非懂的又问:“那他们是不是都很厉害?”

    白暄眉心一动,笑道:“我只是听说过有这样的灵族存在,至于厉不厉害我就不得知晓了。”

    月琉璃撇撇嘴有些鄙夷的说道:“原来也有你妖王不知道的事情啊。”

    白暄睨了月琉璃一眼,轻哼一声,感情这丫头把他当成无所不能的了?他无奈的一挥衣袖转身走在前面:“快走吧,不然就该天黑了。”

    说着众人动身离开了青阳城,只是一出这城门,白暄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你不去寻你的杀父仇人,在这里做什么?”白暄没好气的对着那人说道。

    这守在城门前的不是别人,正是魔君玄渊,他知道白暄他们今日离开所以特意在此等候。

    玄渊走了过去微微挑眉道:“既然知道是天庭的人做的,凶手总有一天我会找到的,不劳你费心。”

    白暄冷哼一声睨了他两眼,这魔君简直就是甩都甩不掉,真是可恶的紧。也奇怪,七绝塔中他为什么会看见玄渊?

    感受着白暄思想的小七用密音术对着他说道:“那是因为在主人的心中,将他拿朋友看待。”

    白暄抽了抽唇角收回了目光,他可不想承认一直当玄渊是朋友。

    “那就走吧,还磨蹭什么?”白暄说着拉着月琉璃的手,好似挑衅一般。

    玄渊看着白暄如此,虽然心中闷痛,但只要能看到她陪在她身边他就已经满足了。

    一行人热热闹闹的走在路上,就连小七也按捺不住从七绝塔中跑了出来和他们一路说说笑笑的随行。

    月琉璃感受着这些朋友,看着这一切,突然觉得很幸福。

    走了五日,众人来到了祁连山脚下,露宿在山脚下,月琉璃和苍雪小七等人围着篝火看着星星。

    白暄站在远处,望着面前巍峨的雪山,听见脚步声临近。
正文 第203章 妖魔夜话
    &bp;&bp;&bp;&bp;“我在冥界看见了于清澜,是你让冥王留他在冥界中的是吗?”玄渊站在他身边声音幽冷的问道。

    白暄回头看了他一眼道:“是我那又怎样?”

    玄渊看着不可一世的白暄,心中有股邪火骤起。

    “你这么做是想让于清澜解开自己的执念?放弃胡灵蓝?你真觉得他可以放弃?”他当时去找冥王的时候无意将发现了于清澜的影子,他就猜测或许是白暄的意思。

    他这么做的目的,是想让于清澜看到胡灵蓝和于溪衡是多么相爱。

    可是一个人的执念真的能放弃吗?

    “你不能,不代表于清澜不可以。他愿意为了胡灵蓝做任何事,而胡灵蓝和于溪衡之间千回百转,为了于溪衡,胡灵蓝她受尽了磨难。如果于清澜真的爱她就会放弃她,这是爱的最高境界。”

    白暄好似说教一般对着玄渊说道。

    玄渊剑眉骤起,对白暄的这番话他好似明白又好似不明白。

    如果真能那么轻易的放弃,为何他至今好忘不掉月琉璃?每当他闭上眼睛,回忆的便是他和月琉璃之间的过往,又或者是他和聂悦心之间。

    不管是谁,他爱上月琉璃已经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见玄渊默默不语,白暄突然回头看着他说道:“不如我们打个赌吧?就赌于清澜会不会放弃执念成全胡灵蓝和于溪衡,如何?你若是输了就离开,如何?”

    玄渊眸光微微一转,看着白暄那傲然的模样,心头就有些不适。“白暄,你是只狐狸。和一只狐狸打赌,估计我只有输的份,想让我离开月琉璃,不可能!”

    他霸气的声音毫无商议的余地。

    白暄唇角扬起,看着玄渊如此的反应,眸光温润。不得不说,玄渊冷静了许多,若是换做以前他早就中计了。

    可这一次他好似深思熟虑,却是成熟稳重了许多。想来薛采颜的那番话对玄渊影响很大。

    “胡灵蓝更改了薛采颜的命数,此事只怕很快就会被天庭知晓。你留下或许能见到天后,问一问当年的事情。”白暄甚是随意的说着,目光望着远处。

    “见不见结果都一样。”玄渊神色一黯,有关他父亲的死疑点重重,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开的。

    他抬头看着白暄凝望着远处的雪山,好奇的问道:“你在看什么?”

    白暄看着那一片白色纯净,说道:“听说守护雪族的结界需要有缘人才能打开,或者是同族之人。雪娘呢?她应该是从雪族出来的是不是?”白暄回头唇角笑意乍然,高深莫测。

    玄渊皱了皱眉,看了白暄一眼点了点头:“我怕她对琉璃下手,所以让她回魔界去了。”

    “你真以为她会听你的话?她在那片雪山之中,我如果猜的没错她是去唤雪妖去了,你信不信?”白暄笑着看着玄渊。

    却见玄渊神色一变,眉心处敛着怒气:“她还是想对琉璃下手!”玄渊紧握着手,望着那座雪山。

    “若真是如此,我先去收了那雪妖。”玄渊神色愤然,拂袖便走。

    白暄拦下他道:“只是我的猜测而已,明日上山后再做绝断吧。我们这些人难道还怕对付不了一个雪妖吗?”

    玄渊点点头,挥散了心中的怒气,白暄又问:“雪娘是怎么从雪族出来的?”

    玄渊想了想说道:“一万年前好像雪族经受了一场大战,结界破裂,她从雪族逃到了人间,慢慢的修炼成了魔。”

    白暄眸光微微一道,说道:“看来雪族也有秘密!”
正文 第204章 雪妖倾城
    &bp;&bp;&bp;&bp;玄渊挑了挑眉,斜睨了白暄一眼不再多说什么,两人并肩远望着那被青翠的山林环绕着的雪山,默默不语。

    月琉璃在远处看着那一白一黑并肩而立的影子,眸光微微一晃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一个是妖王,一个是魔君,都是六界内难得的王者。

    其实她能看的出来白暄对玄渊的敌意在慢慢的改变,也许在白暄的心中已经将玄渊当成朋友也不一定。

    她收回目光听着周围的欢声笑语,仿佛觉得这一切都是一场梦一样。这段奇幻的旅程,究竟还会遇到些什么呢?

    她有些期待!

    次日一早,众人便动身上路翻过了几座青翠的群山,月琉璃觉得自己走过的春夏秋冬一般。

    “这里可真奇怪,好像越往前走空气就越冷。”月琉璃缩了缩脖子搓了搓手,离那雪山还有一段路程便已经这么冷了,可想而知那雪山之上还不知什么样的。

    她话音方落,却见白暄伸手幻化出一件雪貂的披风出来随即给月琉璃穿上,惊的月琉璃一时忘了反应。

    那寒冷的感觉好似突然间就散了去,她只觉得身上暖暖的舒服。

    “谢谢。”月琉璃低眉一笑抚着身上那雪白的披风,眼角满是幸福的模样。

    白暄轻轻一笑,却也不顾众人那惊憾的目光道:“走吧。”

    说着一行人继续上路,玄渊走在最后看着白暄和月琉璃走在一起,他心底微沉,苦苦涩涩只能勉强将自己的心思收回。

    “你这又是何必?”风阙放慢了脚步走在玄渊身边问道。

    玄渊侧头看了他一眼轻叹一声:“我也不知道,或许我只是想为我之前做的赎罪,毕竟是我害死了她,救她是我如今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风阙听着玄渊这番话,有些沉闷,他想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可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

    “她不恨你已经很好了,你们不可能在回到过去了。她不是聂悦心,她是月琉璃,你要看清楚。”风阙劝道。

    玄渊挑了挑眉,眸光浅浅的看着前面的人其中的深情无从隐瞒:“我看的很清楚,我知道她是月琉璃。”

    他话音方落,却见空中突然飘起了雪花,细细碎碎的随风飘荡着。

    前方便是雪山的入口,众人停下,白暄回头看着苍雪问道:“苍雪,你感受下婆娑果的方位。”

    苍雪点点头闭上眼睛,动用自己的灵力来感知婆娑果的气息,片刻后她睁开眼睛指着一侧道:“在那个位置。”

    白暄看着苍雪所指的方位对着众人道:“这雪山中不知有什么,你们千万小心不可大意。”

    嘱咐了众人,白暄牵着月琉璃的手走在最前朝着苍雪所指的方位走去。

    方走了一小段路,他们就遇见了漫天的大雪,那雪如泼下的一般让人辨不清方位而且有越下越大之势。

    这风雪之中,风阙手中的法杖突然叮铃铃的响了起来,他顿时一惊对着众人道:“有妖气,大家小心。”

    他话音方落,便听风雪中夹着女子柔媚的笑声:“哈哈哈,已经一万年了,这雪山孤冷,你们既然来了不如留下来陪着我吧。”

    她的声音飘荡在风雪中,只见周围狂风卷起积雪,片刻间只见一个个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子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那些女子白衣轻纱,眼神魅惑,举步妖娆容貌倾城,顾盼生姿间好似能魅惑人心一般。
正文 第205章 破妖
    &bp;&bp;&bp;&bp;“大家不要被她所迷惑,稳定心神。”白暄提醒着他们,手中术法亮出猛然一挥,却见那些女子纷纷化作白雪飘飘落落。

    只是即便是打散了这些,那些女子还能幻化出来,永不休止。

    再继续下去只会耗损他们的体力,最后冻死在雪山之中。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里是雪妖的地方,我们会被困住的。”玄渊手中术诀一挥,破开那朝着她走来的女子。

    月琉璃被白暄护在身后,却也看出这些雪妖幻化出的女子没有攻击性,但她可以魅惑人。

    尤其是被雪妖缠住后,好似心神都能被冻住,乘黄和苍雪便是如此,两人如同石化了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白暄皱了皱眉,摊开双手将月尾琴取了出来,他一手抱着琴一手抚弄着琴弦,那琴声好似破冰一般,可以迅速的了结雪妖的化身。

    “识相的最好放我们离去,否则就不要怪我将你打的元神俱灭。”白暄幽冷的声音说着。

    只见周围的风雪又起伴随着女子幽魅的笑声。

    “不知死活。”白暄将收起最后一个音符对着玄渊道:“玄渊,用你的赤焰剑,那是破雪妖最好的武器。”

    白暄唇角一抹冷笑,既然她找死,那么他就不妨送她一程。

    玄渊会意立即幻出赤焰剑握在手中,却见赤焰剑一出,周围的雪悉数化成了水,他执剑一挥天地摇动间破开一条没有雪的道路。

    只听有女子惨烈的叫声,周围的风雪停止,那被赤焰剑所划出的道路周围积雪在慢慢的消散。

    只一剑的威力就好似融化了半座雪山,可见这赤焰剑的威力有多大。那被冻住的乘黄和苍雪也醒了过来,两人冻得只打哆嗦双双靠近了玄渊的身边,用那赤焰剑来取暖。

    玄渊抽了抽唇角看着一左一右的两人,满心的无奈和鄙夷,想白暄这么冷傲的一个人怎么找了乘黄这样的坐骑?

    真是奇怪!

    月琉璃见风雪停止,她探出头来问道:“雪妖死了吗?”

    “没有,只是受了重伤想来也不能在兴风浪了,我们走吧。”白暄说着在前引路。

    身后众人跟上,走了大约一刻钟的功夫,却见白暄停下了脚步凝视着眼前。

    “怎么了?”月琉璃好奇走上前,却吓的惊叫了一声,白暄匆忙拉着她温声:“小心。”

    月琉璃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望着脚下的深渊,乍看像是一片雪地,其实是泛着雾色,若不小心只怕会失足落下去。

    她有些心惊的问着身后的苍雪道:“怎么会是死路?雪儿,你确定没有知错路吗?”

    众人围了上来却见脚下白雾茫茫看不见底,只能看见对面青翠的山峰,中间却隔着很长的一段距离。

    苍雪望着脚下脸上的表情却有些欣喜:“就是这里,我能感受得到,就在山崖底下。”

    她指着自己的脚下甚是笃定的表情。

    白暄伸手挥开了脚下的白雾却见下面深万丈,他眉心一敛和玄渊异口同声道:“下面有结界。”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眸光一撞各自收回。白暄笑道:“下面是通往雪族的结界,不过我发现这结界非常的弱,不知何故?”

    他能感觉到这结界的气息有些异常,像是自己能够开启一般,不像之前所言的那般。如此看来想要入雪族也不用什么有缘人便能进去了。

    只要等着这结界自动开启就好了。

    “那我们该怎么下去?”月琉璃好奇的问道。

    白暄唇角扬起,笑意高深的看着他们回道:“自然是跳下去。这结界有打开的迹象我们只需耐心等着便是。”

    一旁的玄渊沉了沉眸子说道:“不是说灵族的结界轻易很难打开的吗?为何会这样?”

    他百思不得其解。

    白暄敛着眉心叹道:“不管怎样,先找到雪族在说吧。”

    月琉璃也是一脸疑惑,众人眼巴巴的盯着脚下,不多时却见底下好似有什么东西蔓看,就像打开的一道大门一般只是这道门是白光做成的。

    “就是现在,跳。”白暄说着抱起月琉璃终身一跃,众人也跟着一一跃下。

    月琉璃吓得躲在白暄的怀中,她只觉得自己一直在下坠,不知过了多久她感受不到风声才慢慢的睁开眼睛。

    入眼的便是一片森林,只是这森林却好似梦境一般神秘和奇幻,一瞬间就将月琉璃给彻底的惊住了。

    静逸的森林中好似能听到抽气的声音,可见被眼睛的景色所惊住的绝非是月琉璃一人!
正文 第206章 雪族圣女
    &bp;&bp;&bp;&bp;“好漂亮啊,这些都是什么树?我以前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月琉璃双眼中写满了惊讶和兴奋。

    她好似身处一片森林,只是这林中种着同一种树木,那树木是幽蓝的颜色就连树叶也是一片片深蓝,放眼望去一望无际的蓝色好似置身于梦幻中一般。

    白暄也从未见过蓝色的树,众人无不都被眼前的景色所吸引,却听空中传来一声鸟鸣,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白衣女子站在那硕大的飞鸟之上朝着他们而来。

    待临近,月琉璃才看清那女子一袭白衣似雪,容貌倾城,手握一只白玉笛。最特别的是她的左眼下面有一颗形似雪花的泪痣。

    乍看去,这女子给人一种清冷孤傲的感觉,不过事实证明的确如此。

    那硕大的白鸟落下,那女子走下冷傲的声音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闯我雪族圣地?”

    这声音里有些凌厉和幽冷,一如她眼睛里的寒意以及周身冷冽的气息。

    白暄上前去打量了那白衣女子一眼回道:“我们来自凡间,来这里是取婆娑果。不知姑娘可知婆娑果的下落?”

    月琉璃抽了抽唇角,有些郁闷,不知道白暄打算的什么?竟如此直言不讳的说是来取婆娑果的,一丝也不委婉。

    这真不像白暄的作风,难道她确信这女子会将婆娑果给他们?

    月琉璃正诧异着,就见那女子眉心一动,打眼看了他们两眼冷声道:“跟我来吧。”说罢转身走在最前。

    月琉璃错愕不已,就这么简单?这么简单就拿到婆娑果了?着也太出乎意料了吧?

    月琉璃身后的风阙和玄渊各自对望了一眼,也觉得惊奇不已,觉得怪异。

    众人跟上那白衣女子,却都觉得不可能就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跟着那女子来到了林中深处,却见这里长着一颗古树,那根茎盘根交错,奇怪不已,可惜早已枯萎,光秃秃的树木上什么都没有。

    这颗枯败的树木被那些蓝色的树所环绕,更显得突兀和奇怪。

    那女子在树下停住,抬头仰望着那枯败的树木声音幽冷无波的说道:“这就是婆娑树,他已经枯败了一万年。这世上再也没有婆娑果了。”

    一语既出,众人都为之惊愕,疑惑的目光落在那白衣的身上。

    女女子回头看着他们眼底质疑的目光,说道:“我没有骗你们,婆娑树是我们雪族世代守护的圣树,我是守护雪族的圣女。自从一万年前雪族被诅咒之后,我们雪族便未曾在下过雪。”

    她神色一黯,微微一叹继续说道:“没有雪,这婆娑树就不会开花结果。”

    听她声音幽冷中透着一些悲伤之意,到真不像玩笑之话。

    白暄眉宇间深了深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能否请姑娘详细告知?”

    那女子却是摇了摇头目光透着迷惑说道:“不知道,我只是听前辈们说雪族遭遇了诅咒,再也不会下雪。而我们雪族的结界都是靠着这里的吟雪树的灵力所稳固的,可这些吟雪树的灵力都快已经耗尽,以前这些树的叶子会发光,可现在都暗淡了。”

    她伸手接过那飘下来的落叶握在手中。

    月琉璃望着那些耀眼的蓝树,原来这种树叫吟雪树,是靠着雪来维持灵力的灵树的。这些吟雪树这样就已经很漂亮了如果泛着蓝光岂不是更好看。

    雪族,却不下雪,这究竟是为什么?什么样的诅咒才会如此?

    月琉璃恍然想起自己身上的诅咒,突然有一种同情之感,想着如果能为雪族解开诅咒该有多好。

    白暄感受到了月琉璃的思想,他微微凝眸看了她一眼。随即沉思着,怪不得这雪族的结界会弱成这样,而且还会自动打开,是因为以吟雪树的灵力在枯竭封固不了结界。

    “是不是解开你们雪族的诅咒,就能让婆娑树开花结果?”白暄沉声问道,妖异的眸光微微闪烁。

    那女子点了点头,眼底有些希翼的目光看着白暄。

    白暄又道:“我们会留下来帮你,找出雪族被诅咒的真相,拿到婆娑果。”

    “既然这样再好不过,我叫若雪,这里是无忧谷。这里除了我和姑姑外就只有这一只鸢雪鸟,我们的使命就是用自身的灵力封固着雪族的结界,不让外敌入侵。走吧,我带你们去见姑姑,只要她同意你们就可以留下来。”

    若雪说着转身在前领路,白暄回头示意他们,众人随着若雪一同来到了无忧谷中。
正文 第207章 黑衣女子
    &bp;&bp;&bp;&bp;穿过这些吟雪树林就看见一片花海,这里盛开着颜色各异在凡间从未见过的花草,芳香四溢沁人心鼻。

    月琉璃从未见过这般美景,原以为百花谷中的风信子花海已经很漂亮了,但这里却是更加漂亮。

    关键是这里的生灵,甚是奇特是凡间所没有的。

    月琉璃四处打量着,突然发现了一个怪异的想象,这里是白昼但是却没有太阳,但是这里却非常的冷。

    “我们为什么看不见太阳?”月琉璃好奇的问着一旁的白暄。

    走在前面的若雪面无表情的回道:“雪族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这里只有寒冷。但一万年前这里不是这样的,听前辈们说那时候雪族每天都飘着雪花,吟雪树的蓝光将黑夜照耀的星星点点如漫天的繁星一般好看,幽香不散。”

    她突然站住转身看着他们问道:“你们见过雪吗?见过星星吗?”

    月琉璃点点头,却见若雪的神色一黯又道:“可惜,我没有见过。雪族的人除了我的父亲,便再也没有人见过这些了。”

    若雪不在多言,安静的花海中只有那只鸢雪鸟发出嘶鸣一般的声音,有些凄凉。

    远处一座青山屹立远远的看见那山顶上有建筑。众人跟着若雪上了山,才发现这里的景色竟是比山下还要美丽。

    远望,好似整个雪族尽收在眼底。

    月琉璃打量着雪族的建筑,和凡间的构造不同,这里的房屋墙壁上都雕刻着花样,精致大方而又美丽。

    除了白暄和玄渊,其余人好似对雪族都充满神秘感。

    “姑姑。”若雪的声音唤醒了月琉璃等人的思绪。

    月琉璃抬头望去,却见一袭黑衣的女子临窗而立,她转身回望,月琉璃惊讶的发现她脸上覆着黑纱给人一种神秘之感。

    看见这些人,那黑衣女子神情淡然轻撇了白暄一眼淡淡的声音道:“原来是妖王大人,久仰大名。”

    白暄眉心轻动,问道:“你是?”

    那黑衣女子脚步轻缓的走了过来说道:“你并不认识我,但我知道你。”她说着目光又落在了玄渊的身上:“还有魔君大人,不知是什么风将你们吹来了这里?”

    玄渊剑眉一敛看了她一眼回道:“我们来这里取婆娑果。”

    那黑衣女子眉心微挑,目光幽冷中透着神秘之色:“那么雪儿应该告诉你们了。如果你们能帮雪族破解了那上万年的诅咒,便能拿到婆娑果。”

    “那也要请阁下告诉我们诅咒因何而起才可。”玄渊说道。

    窗外鸢雪鸟一声嘶鸣,她伸手让那只鸟落在她的手上,轻抚着那白鸟额上的一抹黑色印记。

    “在等等吧,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了。”她伸手将鸢雪鸟放了出去,面纱下他们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感受的到这黑衣女子的悲凉。

    她望着窗外,远处是整个雪族,是她的子民,也是她的使命。

    “来即是客,在过半月便是若雪十八岁的生辰,我答应过她的父亲,十八岁那天送她回去。众位一起吧,去看看我们雪族的王和皇城,看一看我们雪族的子民和他们心中的期待。”

    白暄眉目悠远,听着那黑衣女子幽凉的话,果然这里处处透着神秘之感。

    若雪将他们带出去淡淡的声音道:“倾灵姑姑就这样,她平日很少说话。她是上一任的圣女,和我一样。”

    若雪向他们解释着,引着他们去了隔壁的房间安顿。
正文 第208章 三上仙
    &bp;&bp;&bp;&bp;将他们安顿好,若雪便出去了。月琉璃终于憋不住问着他们:“为什么我觉得他们都好神秘?还有这个雪族都给人的感觉都是怪怪的。”

    她说着抚了抚自己的肩膀,这里各处都非常的美丽,可是这美丽中夹着一种透骨的寒冷,就好像是没有生机一般。

    白暄起身,将一侧的窗户打开。窗外便是山崖,放眼望去整个雪族尽收眼底。雪族也就比明月城要大一点,站在这里能看到整个雪族,以及远处的皇宫。

    “整个无忧谷都透着浓烈的悲伤,好像是从后山那里散发出来的。”白暄说着回头看着他们。

    玄渊眉心上挑看了白暄一眼问道:“要不要去看看?”

    白暄摇摇头:“我们初来此,对这里还不甚了解,等等再说吧。”

    话落,便听笛声幽幽传来,空中划过一声鸟鸣,白暄转身望去却见那叫若雪的女子站在鸢雪鸟上朝着无忧森林深处飞走了。

    月琉璃走过来看着若雪离去的影子道:“我觉得那姑娘好冷,她好像不会笑一样。”

    “何止是那女子,还有那个叫倾灵的女子也是如此。她们都是守护雪族的圣女,是不是圣女都是没有七情六欲的?”风阙好奇的问道。

    他正疑问着,却见白暄的袖子抖了抖,小七从七绝塔中跳了出来,她小小的身子勉强和窗户齐高,不过噌的一下就蹦了上去,一副悠闲的样子望着远处的风景。

    “雪族以前没有什么圣女的,据说雪族是六界外最美的圣地,这里的人都很善良,生活的很快乐。其实他们和普通的凡人一样,拥有百年的寿命,只有雪族的统治者雪幽王和大臣们会法术,普通的百姓如果要修炼是要靠资质的。”

    “不过在雪族人人信仰雪神。”

    小七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白暄侧眸看了看小七凝声道:“雪神?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就是仙界雪殿的雪仙啊,她是灵族的守护神,和仙界其它的仙子不同,是品阶高人一等的上仙啊。听闻雪仙、火仙和风仙是守护灵族三族的守护者,也是仙界的三上仙,是仅次于天君的仙人呢。”

    小七的声音里有些羡慕,能修成上仙那也是相当厉害的。

    白暄眉心皱了皱说道:“我倒当真未曾听过仙界有三位上仙。”

    小七又道:“他们三位深居简出,几乎不参与天庭仙界的任何活动,便是如今的天庭仙君不知道这三位上仙的也大有人在。”

    月琉璃静静的听着,突然问道:“听你这么一说,既然这位雪仙是守护雪族的,为何雪族一万年没有下过雪?莫非是雪族做了什么事情触犯了这位雪仙?”

    众人听着月琉璃的疑问,倒是觉得相当有道理。

    看在所有的问题结症,要在这位守护雪族的雪仙身上寻找。

    “我们来到了雪族,若想出去只怕有些困难。眼下关于这个雪仙的事情,我们只能暗中打探了。不是说半月后便是圣女十八岁的生辰吗?听那叫倾灵的女子的意思,好像是要送圣女回去见自己的父母,到时候我们便能出谷后打探消息了。”

    白暄沉声说着,眸光点点的望着众人。

    众人点点头,眼下也只能如此了,他们要得到婆娑果就必须要解开诅咒才可以,虽然不知道这诅咒的缘由,但只有弄清楚事情的始末才能找到应对的办法。

    便是为了婆娑果,他们也要尽力一试。
正文 第209章 雪族之王
    &bp;&bp;&bp;&bp;白暄等人敛着心思,在无忧谷待了半个月,终于等到倾灵和若雪离谷的日子。只是白暄不知此行会发生什么,便将乘黄和贪玩的若雪留在了无忧谷,一同留下的还有那只鸢雪鸟。

    出了无忧谷,月琉璃才发现这里和普通的凡间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街道上遍地种着吟雪树,行人匆匆,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和善的微笑,给人很友好的感觉。

    唯一格格不入的两个便是倾灵和若雪了,倾灵脸覆着黑色的面纱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月琉璃能感觉到这个女子好似没有笑过。

    若雪就更是如此。

    众人跟着她们,一路无话,穿过喧嚣热闹的街市竟来到了皇宫前。

    “若雪的父母住在皇宫里?”月琉璃惊讶的问道。

    倾灵回头看了月琉璃一眼突然说道:“你也被诅咒所缠绕是吗?”

    月琉璃眼底一惊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她脖颈上的珠子上说道:“聚魂珠,真的能让人死而复生吗?”

    触到倾灵那幽冷的目光无端的让月琉璃心底一寒,打了个哆嗦。

    白暄上前去挡在月琉璃面前对着倾灵道:“并非如此,要让人死而复生必须找到四件圣物,婆娑果便是其中之一。”

    倾灵收回目光望着面前那长长的官道以及那富丽堂皇的皇宫,她神情有些黯然,幽沉的目光中敛着淡淡的悲伤。

    “走吧。”她说着走在最前,那守着皇城的侍卫看见他俱是一副恭顺的模样,也不阻拦。

    穿过长长的石阶,便来到了正殿内。

    却见光滑如镜的地面映照着一男一女焦急的影子,看着他们,那一对男女匆忙迎了上来。

    倾灵微微移步让开了视线,却是静默不语。

    那叫若雪的女子站在殿中,直直的目光看着对面的人,也不说话,那一副清冷无双的容貌上不见任何表情。

    月琉璃远远的望着,觉得若雪像一座冰雕,美丽的却也是没有生命的。

    在看那对男女好似是夫妻,看上去也是中年,穿的华贵一场,那男人头戴冠冕,应是这雪族的王。

    “若雪。”雪幽王微微颤抖的声音喊着若雪的名字。

    一旁的女子早已泪湿了双眼,颤颤的走过去将若雪抱在怀中哽咽的喊着:“我的女儿,你终于回来了。”

    若雪直直的身子动也不动,待那女子哭够了直起身子打量着若雪。

    若雪突然抚手触到她母亲眼角的泪,面色困惑着问她:“这是什么东西?”

    王后微微一愣,想起她的女儿异于常人,天生不哭,不免心酸起来。

    “这是眼泪,我的女儿,你过的好吗?”虽然无忧谷距离王城并不是很远,但无忧谷是圣地,便是一族之王也不能随意踏足那里。

    若雪垂眸伸手将那泪用舌尖舔了舔,没有任何的味道。自她懂事以来,她便不知酸甜苦涩,也不知道伤心痛苦和快乐。

    她天生异于常人不哭不笑,不知温暖也不知亲情。

    “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若雪的声音清清淡淡,却让听着心中沉闷难以言喻。

    王后止不住的哽咽起来,心中的痛却不知该如何表达。

    雪幽王看不下去,有些愠怒的斥道:“好了,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你不要这样。”说着他走过去握着若雪的肩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

    “雪儿,你还记得这里吗?”雪幽王问道。

    若雪点点头说道:“记得,小时候我在这里生活,他们叫我公主。你们是我的父皇母后。”

    有关这里的一切她都记得,不曾遗忘。
正文 第210章 为什么是我
    &bp;&bp;&bp;&bp;雪幽王点点头眼角泪意氤氲声音颤抖的说道:“雪儿,我们对不起你。你小小年纪就要背负整个雪族的使命,是我们对不起你。但只有你,你是解开我们雪族诅咒的希望,你不能让我们失望知道吗?”

    若雪似懂非懂的模样看着他问道:“为什么是我?”

    雪幽王神色一震,突然愣住好似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气氛一时静逸,有些尴尬。

    “雪儿,父皇也不希望那个人是你,可是这一切都是命数啊。”雪幽王摇头痛哭,一代君王却也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若雪神色更加迷茫,她垂着眼眸默默不语。

    过了片刻,一直默不作声的倾灵突然道:“约定我已经守了,人你也见了,我们也该走了。”

    “等等。”雪幽王抬头看着倾灵,那浓烈的目光中透着复杂。

    雪幽王看着白暄等人问道:“他们不是我们雪族的人,他们是谁?”

    倾灵转过身后不去看雪幽王的眼睛清冷的声音道:“他们是帮助若雪解开诅咒的贵人。”

    月琉璃听着这话不禁吓了一跳,他们是贵人?难道这个倾灵知道他们能解开雪族的诅咒?

    白暄也觉得意外,只静静的凝望了倾灵一眼,没有说话。

    雪幽王微微一愣看着白暄他们微微执手施了一礼道:“有劳诸位。”

    白暄淡淡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若雪,我们走吧。”倾灵说着径自离去,那幽黑的影子更像是幽灵一般。

    雪幽王突然唤住她问道:“倾灵,你恨我吗?”

    倾灵脚步微微一顿,霎时间月琉璃感觉到彻骨的冷意传遍四肢百骸,白暄突然伸手将她紧紧握住,一股暖意驱散了月琉璃身体的寒意。

    倾灵的声音也随之响了起来:“我恨这该死的命运。”

    说罢她决然的背影消失在殿中,若雪看了自己的父母一眼随即转身跟着倾灵离去。

    王后想去追自己的女儿,却被雪幽王死死的拦着。

    月琉璃回头看着那抱在一起痛哭的夫妻,心情顿时沉了起来,究竟若雪身上背负着什么?为什么说若雪是解开诅咒的希望呢?

    白暄牵着月琉璃轻轻的声音道:“我们走吧。”

    说着两人最后离开了大殿,身后隐约传来女子低低的抽泣声,好生的悲凉。

    出了皇宫,倾灵和若雪依旧默默不语走在回无忧谷的路上。白暄唤住他们问道:“我们能否在这里四处走走,晚些在回去?”

    倾灵看了白暄一眼吐出两个字:“随意。”

    说着便和若雪双双离去。

    看着她们走远,月琉璃皱了皱眉道:“好奇怪的人啊,我觉得倾灵的身上一定有什么秘密。”

    白暄点了点头,四处打量了一下说道:“听说雪族信仰雪神,这里一定有雪神庙,我们打听一下吧。”

    说着众人走在路上询问着路上雪神庙怎么走。

    只是那路人一脸的惊恐,匆忙摇头,问了好几个人都是如此。

    众人在疑惑不解的时候,身后有熟悉的声音道:“你们不用找了,这里早就没有雪神庙了。”

    白暄等人回头,却见萧条的街道上站着一袭白衣的女子,正是雪娘。
正文 第211章 帮我改天规
    &bp;&bp;&bp;&bp;玄渊看见雪娘在此,冷峻的脸上微微一变声音微沉:“你怎么也来了?我不是让你回魔界吗?”

    雪娘走过去看着玄渊说道:“这里是我的家乡,我只想回来看看。”

    “一万年前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白暄沉声问道,也许雪娘是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人了。

    雪娘却摇了摇头说道:“我逃出来的时候还只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我只知道死了很多人,尸横遍野,遍地大火,甚是惨烈。父母将我送出结界让我再也不要回来。”

    她自出生便是选为灵根独厚的人可以修习灵术,出了凡间后她靠着自己在雪族所学的灵术修炼,因为没有人指导而入了魔。

    “那为什么这里的人都不敢在提雪神庙?你知道原因吗?”白暄又问道。

    雪娘皱了皱眉沉声道:“听说雪族的诅咒就是和雪神有关,所以百姓再也不相信雪神,自然就没有雪神庙了。”

    玄渊想了想问道:“你不是会幻雪之术吗?难道不能召出雪来?”

    “我试过了,我的幻雪之术在这里只有我自己能看到,这里的百姓什么都看不到,吟雪树还是不能开花。”雪娘神色黯然,一别万年曾经昔日里那美丽的家园再也不见了。

    没有雪,雪族便再也不是以前的雪族了。

    白暄妖瞳微微一眯,轻叹一声道:“看来这里也打探不出什么,我们还是回无忧谷吧。倾灵说我们是帮助若雪解开诅咒的贵人,那么她一定会告诉我们真相的。”

    玄渊点点头,看了雪娘一眼。

    雪娘道:“无忧谷是禁地我去不了,如果你们真能帮雪族解开诅咒,那就太好了。如果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会帮你们的。”

    玄渊睨了睨眸道:“只要你收起心思就已经是在帮我了。雪妖是谁唤出来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雪娘顿时哑然,垂了头,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她当时只是想让雪妖阻止他们来雪族,然后她亲自回去取了婆娑果以此作为要挟拿到月琉璃的聚魂珠。

    谁知回到家乡才知,这里遭受了诅咒,早已不复从前。

    虽然她离开许久,但这里毕竟是故乡,是她放不下的地方。

    月琉璃见雪娘神情中透着哀伤,知道她必是回到故乡有所感触,不由心软生怕玄渊在斥责她一时情急匆忙握住了玄渊的胳膊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

    玄渊顿时愣住,目光落在月琉璃的手上那一刻他的心好似流过缓缓溪流,分外感动。

    白暄斜眼睨着月琉璃的那只手,心底一股无名火冒了出来,正欲发作,月琉璃好似也察觉自己这样不妥匆忙收了回来,改为抱着白暄的胳膊。

    想起上次自己就因为对玄渊起了同情之心,这位妖王大人就生了那么大的气,如今自己这作死的摸了玄渊一下,他不会剁了自己的手吧?

    月琉璃不停的胡思乱想,熟不知这心思都被白暄感知了去。

    见月琉璃那局促不安的神色,白暄勾唇一笑俯身微热的声音落在月琉璃的耳后:“我不会剁了你的手,放心便是,不过没有下一次。”

    月琉璃脸颊顿时一抹羞红,心底却弥漫着浓浓的幸福之感。

    玄渊看见白暄对月琉璃那暧昧的动作,那本来的激动顿时间散去剩下的只有苦涩。

    风阙见他站在那里不动问道:“你打算一个人静一静?”

    玄渊挑眉看了风阙一眼冷声道:“不用了。”随即跟上他们,目光若有若无的看着白暄沉声问道:“你说他这样还打算不打算成仙了?”

    谁知这话竟被长耳朵的白暄听到,他若无其事的回头看了玄渊一眼笑道:“你先替我将那天规给改了再说吧。”

    风阙强忍着笑意看着玄渊的脸色黑了又黑,果然这妖王气人的本事出神入化,他觉得这世上就没有比白暄更腹黑的人了。

    正想着,白暄又道:“风阙,你错了我是狐狸,不是人。你应该说没有比我更腹黑的狐狸才是。”

    这一次风阙的脸黑了黑,而月琉璃却没心没肺的笑的肆无忌惮!
正文 第212章 后山结界
    &bp;&bp;&bp;&bp;白暄温润的目光看着月琉璃脸上灿烂的笑意,那淡紫色的眸光泛着说不尽的温柔之色,就如同在一看一件稀世珍宝一般,他唇角微微翘起,似是被月琉璃的笑声感染。

    察觉到白暄看她那异样的目光,她的心如小鹿一般砰砰的乱跳,却是不敢去看白暄的眼睛。

    整个长街好似都笼罩着暧昧甜蜜的气息,浓的化不开。

    风阙轻咳了一声,提醒着白暄,众目睽睽之下,也不顾念魔君的感受,这妖王可真是肆无忌惮。

    白暄收回视线轻睨了风阙一眼随即将视线落在玄渊的身上,白暄虽然没有说话,但这眼神好似在对玄渊说,这是何必呢?

    玄渊看懂了白暄的意思,唇角满是苦涩,是啊,他这又是何必呢?所有的苦都是他自找的,又怪得了谁呢。

    “走吧。”白暄转身牵着月琉璃的手,两人走在最前面,那画面甚是温馨。

    待回到无忧谷,白暄并未直接上山而是停在山下目光望着远处的后山之处。见白暄停滞不前,月琉璃好奇的问道:“你在看什么?”

    白暄眸光微微一动看着那后山道:“我能感觉到,整个雪族的寒冷以及悲伤都是从山上散出来的。我们过去看看。”

    说着他朝着那后山走去,玄渊等人纷纷跟上,绕过了遍地的花丛,他们才发觉这里越走好似越荒凉,越往前走,便寒冷,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只是来到后山的入口处,白暄等人就被阻住了。

    “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见?”月琉璃惊讶不已,这后山的入口处好似一片空白一般,竟是什么都看不到。

    白暄沉声道:“是结界。”

    玄渊走上前来看着那道结界,暗自一惊道:“好强的结界啊。”

    白暄点了点头,手中光诀亮起,他对着月琉璃他们道:“你们退后。”

    月琉璃果断的后退了几步,跟在风阙的身边,只有玄渊和白暄站在一起。当白暄手中的光诀朝着那道结界落下去,好似有惊人的力量将白暄的光诀给反射了回去。

    被反射到了只有白暄,一旁的玄渊却是没事。

    这力量甚是强大,竟震得白暄胸前血气翻涌,唇角流出一抹鲜血出来。

    月琉璃大惊失色匆忙跑了过去担忧的问道:“白暄,你没事吧?”

    白暄摇摇头擦去唇角的血迹,对着月琉璃微微一笑调侃道:“幸亏我刚才只用了一半的修为,我若是用了全部的力量,只怕眼下早已灰飞烟灭了。我活了这么久竟是第一次见这样强大的结界。”

    这话听的月琉璃心惊胆颤,后怕不已。

    白暄见月琉璃吓白了脸色忙道:“你别担心,我并无大碍。”

    月琉璃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白暄回头看着那道白色的光结,妖瞳中闪着奇异的光彩。

    这结界的厉害之处便是你用多少力量去破它,它就会还你多少力量。这种结界是所有结界中最厉害的一种,用术法是无法打开的,它就像一把锁,除非有钥匙。

    一旁的玄渊看了他们两眼说道:“布下这么强烈的结界,里面定是藏着什么东西。”

    他话音方落,突然一声鸟鸣划破长空,众人回头望去却见那鸢雪鸟上的人竟是倾灵。
正文 第213章 什么是爱情
    &bp;&bp;&bp;&bp;倾灵终身一跃从鸢雪鸟上飞落下来,那落下来的风姿如破风一般夹着慑人的冷意伴随着她幽冷的声音:“谁让你们来这里的?”

    白暄轻抚着胸口走上前去回道:“我只是感受到了这里的悲凉和哀伤一时好奇才走了过来,还望圣女姑姑见谅。”

    倾灵冷锐的目光扫了白暄一眼,随即收回望着其余的几个人说道:“这里你们是打不开的,不要在白费功夫了。你想想知道的一切,我会告诉你们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玄渊上前来欲和她理论,却被白暄给止住。

    “是我们鲁莽了,对不起。”白暄沉稳的声音说着,极尽诚意。

    倾灵看了他们几眼依旧清冷的声音道:“回去吧。”说罢便踩着鸢雪鸟飞走了,只是这方向不是回无忧谷,好似是出谷去了。

    “她这是要去哪?”月琉璃探出头看着倾灵离去的方向不禁纳闷。

    白暄忍不住轻咳了几声,月琉璃匆忙回神看着他,脸色满是担忧:“你真的没事吗?”

    玄渊撇撇嘴斜睨了白暄一眼道:“传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竟然伤在自己的术法之下,没事才怪。”

    白暄忍不住瞪了玄渊一眼,玄渊冷哼一声拂袖大步的离去,不再管他们。

    月琉璃满心担忧可自己却帮不上什么忙,不免自责,是她一直以来将白暄当神仙看待了,以为他不会受伤不会死,是她太依赖白暄将他当成是万能的一般。

    看见月琉璃那失落的表情,白暄伸手紧紧握着她的手说道:“回去让小七帮我就好了,七绝塔里有疗伤的灵池,你别担心。”

    月琉璃点点头,想起自己上一次昏迷就是靠七绝塔的灵池醒过来的,她扶着白暄道:“那我们赶紧回去吧。”

    风阙上前来搭手,两人一起扶着白暄回到了山上。

    回去后,白暄便在七绝塔中的灵池为自己疗伤,风阙和玄渊在一旁护法。月琉璃有些沉闷,便出了房间却看见若雪坐在山崖上遥望着远处。

    她走过去,却有些胆怯,脚下便是万丈深渊,一如那个她曾决绝跳下去的那个悬崖一般。

    月琉璃极力强忍着心底的害怕坐在了若雪的身边。

    若雪侧头看了她一眼,随即收了回来,只默默不作声的望着远处。月琉璃抬眼望去,原来这里能看见雪族的皇宫。

    “你想家了?”月琉璃想起今日发生的事情,虽然心底很是疑惑,但她能看出若雪的父母是多么舍不得他们。

    若雪声音中透着迷茫问她:“家是什么?我不懂?”

    月琉璃暗暗惊讶,看着若雪向她解释道:“就是给你温暖关爱,呵护保护你让你无忧无虑成长的地方。”

    若雪依旧摇头:“我没有家。”

    月琉璃心底一沉,又问道:“那你想回到你父皇和母后的身边去吗?”

    若雪若有所思,微微垂眸说道:“我只能在无忧谷,我要守护雪族,这是我的使命。”

    月琉璃满心复杂的看着她,若雪才十八岁就要背负着守护雪族的使命,为什么她要背负这些东西?

    她看见雪族的子民脸上都洋溢着笑意,偏只有无忧谷中的她们不知欢乐是什么,不知温暖是什么,这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若雪她只是一个孩子啊!

    “若雪,难道你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吗?比如说亲情,比如说友情,比如说爱情?”月琉璃盯着她问道。

    若雪清澈的眼睛里泛着迷茫,她看着月琉璃突然问道:“爱情是什么?”

    月琉璃拉着她的手认真的说道:“是一种可以温暖你冰冷的心,让你感受开心幸福痛苦的东西,可以让你欢笑让你痛苦的东西。”

    若雪眼底迷雾一般的色彩慢慢的散开,她从身上掏出那只白玉笛,幽幽的目光望着远处,却有些静默。

    她不知道什么是亲情,也不知道什么是友情,更不知什么是爱情,她的世界一片空白。

    就像这个不会下雪的雪族,空白沉寂中透着死气。
正文 第214章 鸢雪鸟
    &bp;&bp;&bp;&bp;“你说的,我不懂。”若雪的声音空荡苍白而又无力。

    一句你说的我不懂,让月琉璃心底满是酸涩,若雪就像一片纯洁的雪花,美丽的、寒冷的却是没有生命的。

    她好似能感知若雪的世界,茫茫的一匹白色,没有任何的色彩,更像是死水一般,动也不会动。

    耳旁突然响起若雪清脆悦耳的笛声,悠远绵长却透着说不尽的哀伤,月琉璃轻轻一叹,起身正欲离去,忽然听一声哀鸣划破长空。

    月琉璃转头望去却见一只白色的飞鸟朝着若雪驶来,若雪一惊眼底有惊色划过。

    却见那只鸢雪鸟盘旋在空中,好似有什么东西缓缓的落了下来,若雪伸手接过,竟是鸢雪鸟身上唯一的黑色羽毛。

    只是眼前的鸢雪鸟和之前看见的那个有些不同,这只明显是小很多,而且身上的羽毛颜色透亮白皙,那唯一的黑色羽毛在若雪的手上。

    身后冷不防的突然响起了一道阴冷的声音吓得月琉璃缩了缩脖子,心脏差点没有跳出来。

    “若雪,你做到了。方才的笛声,你想到了什么?”倾灵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依旧是清冷无波的声音,依旧是一袭黑衣黑纱覆面。

    若雪握着手中的羽毛回道:“我的父皇母后,还有琉璃说的爱情。”

    她方才吹奏笛子的时候和以往不同,或许是月琉璃的一番话打开了她久闭的大门,生平第一次她有了期待的东西,所有笛声中多了以往不曾有过的东西。

    所以她召唤出了属于自己的鸢雪鸟,那就说明从此之后她可以独当一面了。

    倾灵那紧露出的眼睛透着浓烈的悲伤,月琉璃听到她喃喃自语的声音:“爱情,爱情……”

    她突然的一声自嘲的冷笑,待走到月琉璃的身边时,月琉璃好似闻到了一股香烛火钱的问道。

    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便没有在意。

    “若雪,你是雪族的圣女,你拥有不变的容颜,无尽的寿命,天地间的灵气唯独不能拥有的只有爱情。”倾灵站在崖边,目光灼灼如火望着远处。

    若雪侧头看着她,眼神里有些惊讶和迷茫:“为什么?”

    倾灵又是一声苦笑回道:“这就是圣女的使命,你若动情,整个雪族都会毁在你的手中,你要记住。”

    月琉璃在身后听的瞪目结舌,这是什么烂七八糟的使命,为什么雪族的圣女就不能拥有自己的爱情?

    这太不公平。

    她正欲理论,倾灵突然回头凌厉的目光看着她,月琉璃触到倾灵的眼神到口的话生生又咽了回去。

    “你们不是想知道雪族因何会被诅咒吗?现在是时候告诉你们了,去叫你的朋友吧。”倾灵的声音依旧透着清寒无情。

    月琉璃轻哦了一声,随即匆匆回了房间,推开门却见白暄已经从七绝塔中出来,她忙道:“倾灵要告诉我们雪族因何而诅咒,让我们过去。”

    白暄微微一惊,点了点头,便和玄渊及风阙一同出了房间。

    倾灵和若雪在等着他们,看见白暄过来,倾灵扫了一眼道:“伤得这么重这么快就好了,你果然是一块修仙的好材料。不过,我劝你还是三思的好,这世上最冷血无情的地方就是天庭了。”

    这话白暄不是第一次听人说起这话,再次听到只让他觉得也许自己一直坚持的东西是错的。
正文 第215章 雪神落薇
    &bp;&bp;&bp;&bp;倾灵说完这话便和若雪下了山,白暄回神和月琉璃等人一同跟上,走在路上月琉璃将自己看见的事情和白暄说了一遍。

    白暄只静静的听着,有些沉默,看来雪族的秘密或许和爱情有关。正想着,几个人来到山下,正是朝着那后山的方向走去。

    月琉璃暗暗激动,不知道这后山里藏着什么秘密。

    在结界前停下,倾灵对着若雪道:“你手中的羽毛是打开结界的钥匙,若雪你试一试吧。”

    若雪低头看着自己手心的黑色羽毛,她点了点头,随即将手中的羽毛腾起化作一道黑光朝着那道结界落去。

    便见黑与白交织的光芒一闪一闪,那光散去,一道道阴风透出和着彻骨的冷意。

    众人抬头望去,却被眼前的一切所惊讶到。

    便是一向波澜不惊的白暄,眼底也隐隐惊讶疑惑,却见他们眼前出现的是亘古不曾见过的荒凉颓败。

    那杂草枯萎毫无生机,却遍地皆是,与外面的繁花秀丽,这里更像是修罗地狱一般。

    两侧山峰形成了一座山谷,阴暗中透着死亡的气息,那死去的藤蔓化作枯萎的纸条攀附着山石。

    杂草虽然枯萎但却好像还有涨势一般,竟都是半人高。

    只有一条隐隐的小路若隐若现,倾灵稳步走过去,众人跟着倾灵一直来到了后山的深处,却见是前面是一条死路,被一座大山挡住了去路。

    只是这上前的杂草中竟林立着一座石雕,那石雕上长满了枯草,但可见那模样像是一个女子。

    倾灵在那座石雕前停下,她仰头而望看着那石像眼神中满是复杂。

    她幽幽一叹,声音哀凉:“雪族的诅咒便是因为她。”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在这透着幽冷清寒的山谷中格外的响亮。

    一双双目光落在了那石雕上,白暄沉眸打量了片刻问道:“她是?”

    倾灵依旧看着那副石像,眼底的光彩闪闪流动却让人看不出其中藏着些什么。

    “雪族的守护神,仙界的上仙,居住在雪殿的仙女落薇。”倾灵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让众人都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如论如何也想不到,雪族的诅咒竟是因为雪神而起的。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众人中就数白暄最是清醒,冷静的问着倾灵。

    倾灵收回了视线环视着四周一眼,苍凉的声音说道:“事情要从一万前开始说起,一万年前我不叫倾灵,我只是落薇的坐骑一只白色的鸢雪鸟。我们主仆两人居住在八重天上的雪殿里。”

    “你都知道仙界九重天,每一重天居住的仙人官位不同,和落薇同居住在第八重天的是她的两位师兄,风神轻容和火神雷烈。他们分别掌管着灵族中的风族和火族。”

    “可是雪殿清冷,万年如一日的寂寞让落薇百无寥寂,直到有一日落薇兴起想出去走走,她偷偷下凡去来到了雪族,想看看她守护的子民都是什么样的人。可是她这一去,却为她的子民带来了一场灭顶之灾!”

    倾灵的声音颇然一冷,语气中带着微微的颤意。

    众人不敢插话,只听着倾灵继续讲诉着有关落薇的故事。
正文 第216章 天地恶煞
    &bp;&bp;&bp;&bp;倾灵微微一叹看向他们,声音清凉中透着说不出的悲伤之感,只是这悲伤之中还隐藏了莫名的情绪。

    “落薇下凡后动了凡心,爱上了雪族一个普通的书生,他叫凌安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可是落薇深深陷入了情网之中不能自拔。他们隐居在这无忧谷内,过起了这世间最平凡的生活。”

    提到凌安,直到此刻倾灵也不明白,那个柔弱的书生究竟有什么地方值得落薇放弃一切。

    月琉璃暗自一惊,守护雪族的神仙竟然爱上了自己的子民,这可是禁忌之恋啊。

    众人都为之惊讶,好像谁也未曾想过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只是好景不长,落薇和凌安相爱的事情最终还是被她的师兄雷烈和轻容发现了。落薇的这两个师兄其实一直暗暗喜欢着落薇,但他们是神仙不能妄动情念,只能压抑着自己的感情。”

    倾灵说道这里,目光中透着一分灼烈。

    “可是落薇和凌安的相爱,惹怒了她的两个师兄。为了让落薇放弃凌安,雷烈和轻容联和动用风族和火族的力量来攻打雪族,企图灭了这个灵族。便是因为这一场战争,让落薇的事情大白于众。”

    灵族隶属于仙界,但这三个灵族由三位上仙执掌,便是天君也没有权利过问灵族的事情。

    但是天君有权利执行天规,落薇动了情念与凡人结合本就触犯了天条,不可饶恕。

    但如果不是落薇的两个师兄横插一脚,落薇的事情不会那么快被人发现。

    “天君得知了此事后,执法使来擒落薇回天庭。可是那时候落薇已经怀了凌安的孩子,为了腹中的孩子落薇动用了禁咒企图封印整个雪族来拖到孩子的出生。可是事与愿违,天君知道落薇动用了禁咒,便请来巫山神女出面解决。”

    月琉璃秀眉一拧,巫山神女?她时常在民间听过这个巫山神女却不知她究竟有什么本事。

    白暄知道月琉璃疑惑解释道:“巫山神女是炎帝之女,葬于巫山之中她的魂魄吸食巫山中的日月花草精华修炼成一方神仙,因为与上古时期的仙君渊源颇深,所以便是天君都要敬她几分。”

    月琉璃恍然点了点头,原来这神女是有来历的,想来这术法定然也是深的很。

    倾灵继续说道:“可是落薇却是连神女的面子都不给,巫山神女一怒一间劈开了落薇的封印召集了天地恶煞攻入雪族。”

    “天地恶煞是什么东西?”月琉璃忍不住开口问道。

    倾灵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的回道:“便是人内心中的黑暗面,灵族的百姓只有光明没有黑暗,那是因为雪的洗礼以及吟雪树的灵力洗去了人心的恶,只留有善。但是巫山神女将雪族百姓的恶释放了出来。”

    “有了恶念的百姓再也没有以往的良善,他们自相残杀,争夺领土,贪恋权势,喜爱金银。落薇眼睁睁看着曾经美好的雪族变成这样,才知道自己做的一切都错了!”

    倾灵声音渐渐一沉,顿了顿。

    月琉璃能想象出,眼看着自己的子民从善变成了恶,那时候的落薇内心定是崩溃的。

    在爱情面前,她究竟要如何选择?尤其是那个时候她还怀有身孕!
正文 第217章 若雪身世
    &bp;&bp;&bp;&bp;倾灵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讲道:“落薇求巫山神女收回恶煞,愿意跟着她回去领罪,前提是放过凌安和她腹中的孩子。”

    “神女见落薇依然放不下这段孽缘,顿时大怒下了诅咒雪族将永远都不会下雪,并将凌安压在了云峰山下用石碑镇住让他永生永世不得轮回。神女拂袖离去,再也不管雪族的死活。”

    听到这月琉璃隐隐不忿,便是落薇做错了爱上了雪族的人,可这些百姓是无辜的啊。为什么他们要承受这一些呢?

    可月琉璃忘了,落薇是雪族的守护神,她犯了错她的子民就要为她承担后果。

    倾灵说着,走到了一旁翻开了枯草下面隐藏的石碑,上面没有任何的字,只是一块空空的石碑。

    “这就是镇压凌安的石碑,当年落薇想要将凌安从石碑下救出可是无能为力,她祈求她的两个师兄帮忙,可他们却视而不见。那一刻落薇万念俱灰,她看着那些恶煞深入百姓的内心,看着昔日的雪族因为她的爱情沦落到如此地步。”

    倾灵说着声音微微一颤。

    “也许是那一刻她幡然悔悟了,知道自己的自私害了无数的人。她救不了凌安,但她可以救雪族的百姓,最后她放弃了自己的孩子散尽了自己毕生的修为,她的灵力化作了点点蓝光落在了吟雪树上。”

    她说着深深的凝望了若雪一眼,全程她只是静静的听着一言不发,甚至脸上的表情变也没有变过。

    “最后她化作了这座石像守着凌安,牺牲了她和孩子救了雪族的百姓。可是雪族的诅咒也因此而起,如今落薇留下来的灵力已经越来越弱,必须要靠着圣女的灵力来维持。”

    白暄那淡紫色的妖瞳微微一晃看向倾灵问道:“那你和若雪为何会选为圣女?”

    听白暄如此问,倾灵的脸上划过一抹苦涩:“落薇死后将守护雪族的重任交给了我,因为落薇的死,轻容和雷烈一直嫉恨着雪族将灭掉雪族为落薇报仇。所以我只能继承落薇的遗愿替她守着这里。”

    她说罢,目光看向了若雪:“至于若雪的使命,那是因为……”倾灵顿了顿,无奈的叹了一声。

    众人都紧张的等着倾灵接下来的话。

    “那是因为若雪是凌安和落薇的那个夭折的孩子转世。所以她身上承载着所有人的希望,她是解开诅咒的钥匙。这些是在若雪生出的前一天,落薇托梦告诉我的。”

    若雪浑然一惊,目光中透着让人看不清的惊讶,但她依旧一言不发,谁也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其它你们不知道的是,在若雪出生的那一天吟雪树开过花,整个雪族的吟雪树全部绽放,一片幽蓝星星点点,灵力是从未有过的强烈。所以那个时候我就知道,落薇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若雪生下来就是为了解开诅咒的。”

    倾灵记得若雪出生的那一天,天空虽然没有下雪,但吟雪树却绽放了,这是一个奇迹。

    若雪就是奇迹,她是整个雪族的希望。

    白暄也有些意外,意外若雪的身世和她背负着的重担。其实落薇和凌安的故事中,若雪是可悲的那一个。

    一万年前,落薇舍弃她救了雪族,一万年后若雪还要舍弃自己的爱情来破解诅咒。

    命运,何其的不公!
正文 第218章 倾灵的秘密
    &bp;&bp;&bp;&bp;众人都有些沉默各自感触,为了若雪也为了雪族更是为了凌安和落薇的这段爱情。

    究竟什么是对的,什么又是错的?

    就在众人沉默深思的时候,白暄突然对着倾灵道:“说完了落薇的故事,那么就来说说你的吧?”

    倾灵暗暗一惊,幽亮的目光看向白暄:“你怎么知道我也有故事?”

    白暄俊眉微微一挑,却是认真的说道:“因为你和雪幽王的对话,我猜你的故事和他有关是不是?”

    倾灵眸光一闪,隐在袖中的手紧紧握住,深吸了一口气。

    “你说的没错。你们知道圣女为何不能拥有爱情吗?”她说着隔着面纱抚着自己的脸,随即当着他们的面将面纱揭了下来。

    当面纱落地的时候,众人也看见倾灵脸上那盘根交错的疤痕是那么的明显。这样的伤疤遮住了她原本的容貌,但白暄依稀能看出以前的倾灵定是极美的。

    月琉璃吃惊的捂住嘴,不解的看着倾灵。

    倾灵摸着自己的脸上的疤痕唇角的笑浓烈的苦涩:“守护雪族的圣女一旦动情会失去灵力,给雪族带来危难。那时候我看见落薇为了凌安义无反顾,甚是不懂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直到我重蹈了落薇的覆辙,也动了情念。那是落薇离开后的六千年,我一个人在无忧谷守着那片幽蓝的森林和结界,那时候我才知道寂寞究竟是什么?以前在雪殿有落薇陪伴我还不觉得寂寞,可是落薇走后我明白了寂寞是什么。”

    她神情哀伤,眼底浓烈的悲伤。

    “那是雪幽王登基后的不久,他带领群臣来无忧谷不远处的林中狩猎,我一时好奇跑了过去,却不想和落薇一样陷入了一段情网。他是雪幽王的近身侍卫名唤江城。”

    时至今日,再次提到往事,倾灵的心中还是难以言喻的悲伤和痛苦,那个人是始终忘不掉的痛也是她此生唯一的快乐。

    “是我害了他,最初我只想找个朋友一个能陪我说话解我寂寞的朋友。可后来我却爱上了他,直到我的灵力消失我才意识到我爱上了他。这件事被雪幽王获悉,他看见了我和江城来往的书信,知道我爱上了他的侍卫。”

    说到这,倾灵的声音颤抖的很是厉害。

    若雪想要搀扶住她微微发抖的身子,可最后还是放弃只静静的站在一侧看着她,好像是一座没有生命的冰雕一样。

    “雪幽王将江城杀了,当着整个雪族的人让刽子手砍下了他的头颅。我得到消息的时候什么都晚了,我只看见那悬与城门上的头好似在笑着凝望着我。”

    “他临死也不知道自己爱上的人竟是雪族的圣女。他一直以为我只是普通猎户家的女儿,他是那样信任我,可我却害他丢了性命。”

    倾灵的眼角有泪一点点滑落,落在那枯败的土地上。

    她转过身让眼泪尽情的流淌,声音透着无望:“我将他的尸体葬在了我们初见的地方,每一年他的忌日我都会去看他,今天便是他的忌日。”

    月琉璃恍然一惊,想起自己闻到的香火的味道,原来不是错觉,倾灵乘着鸢雪鸟离去是为了去祭拜江城的。
正文 第219章 无泪
    &bp;&bp;&bp;&bp;白暄沉默了良久突然问道:“是你自己将自己的容貌给毁了?”

    “心爱之人已死,可我却不能去陪她,我只能毁掉自己的容貌,假装自己已经陪着他一起死了。江城死后,我的世界一片静逸,便再也不曾笑过。”

    “从那之后我开始恨这可恶的命运。如果可以我真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可以和自己心爱的人白头到来。”

    倾灵说着回头望着他们,她走到若雪身边伸手握着她的手道:“若雪,我知道我讲的这些你可能不懂,但是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我有时候在想这明明是落薇和凌安犯下的错,是天庭那该死的天规犯下的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让你来承受这一切,可我始终想不明白。”

    她的声音沉了又沉,那满是疤痕丑陋的脸上看不清表情。

    若雪怔怔的看着她,神色迷茫中好似又透着一抹哀伤她轻声唤她:“姑姑,我不觉得什么。既然是我的使命,我总是要背负的,只是我要如何才能解开雪族的诅咒?”

    倾灵看着她却是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这诅咒要如何解。”她说着紧握着若雪的手道:“若雪,你天生异于常人不哭不笑,也许你找到悲伤痛苦快乐幸福的时候你就能知道如何解开雪族的诅咒。”

    “不管怎样,尝试着打开自己的心门接受世界万物,亲情、友情。”她顿了顿爱情两个字始终没有说出口。

    她轻轻一叹看向白暄:“希望你们能帮她,让她找到她失去的一切。你们若想取得婆娑果,若雪就是你们的希望。雪族和若雪,就拜托你们了。”

    倾灵说着身上突然发出了点点光彩,人也变得透明起来。

    若雪大惊,伸手就要拉她可是自己却触不到她,她着急的大喊:“姑姑,你要去哪里?”

    这是若雪第一次见倾灵笑的这么开心:“我去见江城,她等我太久了。若雪,你一定要开心的活着,知道吗?”

    “姑姑。”若雪伸手一抓,倾灵的幻影却化作点点光彩消失不见了,空中一抹哀鸣,那鸢雪鸟振翅一飞也跟着消失在了空中。

    只有属于若雪的那只鸢雪鸟盘旋在上空,哀鸣声不断。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于突然,便是月琉璃也没有缓过神来。待她回神,倾灵已经不见了。

    月琉璃匆忙走过来,看着若雪那一副呆滞无神的模样她轻轻握着她的胳膊:“若雪,不要难过我们会陪着你的。”

    若雪侧头看着月琉璃问道:“什么叫难过?”

    月琉璃心底一涩问她:“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若雪抚着胸口说道:“沉闷,痛,好像喘不过气。”

    月琉璃伸手抱住她说道:“这就是难过的感受,人在难过的时候这些悲伤的情绪都会化作眼泪。若雪,你想流泪吗?”

    “很难受很难受,可是我为什么不会流泪?是不是流出眼泪就不难受了?”若雪无助的问她。

    月琉璃闭着眼,眼角清泪滑落她拍着若雪的后背安慰着她:“我们会帮你的,若雪,我们一定会帮你的。”

    若雪点点头,静静感受着月琉璃带给她的温暖,明明心底酸涩的难受,为何她就是没有眼泪流出?

    若雪不懂!
正文 第220章 凡人
    &bp;&bp;&bp;&bp;白暄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月琉璃和若雪,那淡紫色的妖瞳敛着星光点点,一袭白衣玉立却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

    风阙和玄渊站在一侧,这后山的荒凉让他们心底以及倾灵所说的故事让他们心底有些沉闷,万年的诅咒究竟要如何破除?他们是一无头绪。

    一时间,这气氛静逸的有些诡异,突然鸢雪鸟的一声啼鸣惊醒了众人。若雪猛的回神惊道:“有人闯入了结界,我要去看看。”

    说着执起玉笛轻轻一吹,那鸢雪鸟落了下来,若雪踩上鸟背很快就飞离了这后山。

    白暄眉心微微一动对他们说道:“我们去看看吧。”说罢,白暄素手一挥,几人就消失在了后山。

    转瞬间的功夫他们就来到了自己初入的地方,那片硕大的吟雪树森林中。

    来到此处,众人就看见正在动用自己灵力修固结界的若雪,以及地上躺着的人。

    白暄等人围了过去,几双眼睛怔怔的打量着地上的人。

    是一个男人,身上还背着药篓,里面放着一些草药,一身朴素的青袍,相貌俊秀看上去甚是年轻。

    “是个凡人?”风阙抬头扫了白暄和玄渊一眼。

    却见他们两人各自挑挑眉,白暄蹲了下去探了探那人的鼻息说道:“还活着,看他这打扮应该是采药的时候失足掉下来的。”

    玄渊哼笑一声道:“命真好,恰巧掉下来的时候雪族的结界打开,所以落到了这里。”

    白暄低头看着人,此人却是一个普通的凡人无疑,也许落入雪族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但这世上的巧合之事,自有它存在的目的。这个男人的出现意味着什么呢?

    正想着,若雪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说道:“通往凡间的结界越来越弱了,他应该是从山上掉下来的。”

    白暄站了起来点了点头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若雪紧静静的站在一侧声音淡然无波:“他受了伤,等他养好伤就送他回去吧。”

    说着吹起玉笛唤出了鸢雪鸟,让鸢雪鸟载着这人回去。

    白暄等人没有立即回去,而是辗转来到了那已经枯败的婆娑树下。

    “你说我们是不是可以让天庭的执掌人间的雪仙来帮忙?让她在雪族下一场雪?”风阙灵光一现,看着白暄他们。

    白暄轻睨了他一眼回道:“没有这么容易,难道你还想不明白吗?雪族已经被天庭所放弃了,雪族的生死仙界之中没有人会在意的。”

    月琉璃气愤不过咬着道:“果然是冷血无情的仙界,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白暄无奈的笑了笑,长叹一声突然说道:“我或许知道要如何解开诅咒,只是办法也许有些困难。”

    他有些神秘的看向众人,冷峻的脸上带着一抹神秘之色。

    “是什么办法?”月琉璃早已急不可耐匆忙问道。

    玄渊和风阙也是一脸好奇的模样,不知这个诡诈的妖王想到了些什么?

    白暄看了看他们,正色说道:“你们也知道若雪天生异于常人,但你们可曾注意过她的容貌?”

    他唇角一抹温煦的笑勾起,扫了他们一眼。
正文 第221章 泪痣
    &bp;&bp;&bp;&bp;“是泪痣。”月琉璃最先反应过来,脱口而出。接着她又说道:“我常听明月城的老人说生有泪痣的女子一生流水,半世孤独是苦命之人。”

    这是民间广为流传的一种说法,月琉璃是凡人自然清楚。

    白暄点点头说道:“琉璃说的没错,就是泪痣。若雪左眼下有一颗泪痣,那那颗泪痣的模样看上去很像雪花。但是她却天生不知泪为何物,如果我猜测的没错,若雪的眼泪应该就是解开诅咒的钥匙。”

    月琉璃被白暄的这个说法惊了一惊,她细想了想觉得白暄所言并非没有道理。

    若雪自出生后便不哭,这是事实,见到久未相见的父母若雪不曾流泪,便是和她最为亲近的倾灵姑姑离开,若雪也没有流下眼泪。

    也许,若雪的眼泪真是解开诅咒的办法也不一定。

    就算不是,能让若雪知道开心痛苦那也是好事一桩啊!

    “那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一个不会哭的人落泪?可我觉得这怎么比修炼还要困难啊?”风阙觉得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若雪那冰冷的性子,真不知这世间有什么能够温暖她。风阙恍惚间想到了冰灵,突然道:“爱情。是不是让若雪尝到了爱情的滋味她就会有感觉了?”

    风阙有些激动,自己曾经被冰封住了心,是冰灵的爱感化了他让他寻到了自己的心。

    如今的若雪就是曾经的自己。

    “可是倾灵不是说,圣女不能拥有爱情吗?圣女一旦动情就是失去灵力,会给雪族带来危险的。”月琉璃有所顾忌的说道。

    玄渊冷锐的眸子微微一动沉声道:“我觉得白暄说的很有道理,不管怎样我们都要试一试,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能让若雪流泪。”

    他说着看了他们一眼。

    众人沉默了片刻,便纷纷点头赞同了这个想法。只是如何让若雪流泪,他们还没有想出对策,只能回去后再行商议。

    回到了住处,月琉璃就看见若雪依旧站在悬崖之上遥望着远处,而那个被他带回来的男人就扔到了房里,漠不关心。

    白暄和风阙等人去看那人的伤势,月琉璃站在若雪身侧问她:“你在想什么?”

    若雪眼波不动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在想倾灵姑姑,想她为什么抛下我离去?”

    月琉璃心重重的一沉,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若雪,你寂寞吗?”月琉璃抬头看着若雪那冷若冰霜一般的容颜轻声问着她。

    若雪收回视线看了看月琉璃眼睛微微一眨回道:“寂寞就是孤身一人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陪伴是吗?我现在不寂寞,但你们离开之后我想我会寂寞的。”

    倾灵说的那些话她一直在心中记着,记得倾灵说的寂寞也记得她说的爱情。但是她不懂,什么都不懂,她的心干净就像一张白纸,纯净而又空洞。

    月琉璃觉得和若雪谈话,会有一种被悲伤席卷的感觉,这个女子太惹人怜惜,让人心疼。

    如果她能笑,那将是这世间最美的一幅画,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看到。

    身后传来苍雪欢快的笑声,在静逸的山顶这样的笑声如银铃一般漂荡着。

    她突然觉得苍雪和若雪真是鲜明的对比,她们同样纯真无暇,可苍雪是开心灵动的,而若雪是悲伤沉寂的。
正文 第222章 乘风
    &bp;&bp;&bp;&bp;月琉璃失魂落魄的离开了若雪回到了房间却见白暄还没有回来,便去了隔壁,正看见若雪救回来的男人幽幽转醒。

    那男人看见周围这么多陌生人不免有些惊讶的问道:“我这是在哪里?是你们救了我吗?”

    “不是。”白暄微微一笑看着他表情更加疑惑,说道:“救你的是这山谷的主人,名叫若雪,我们是她的朋友。阁下不知如何称呼,又是怎么落到这里来的?”

    那人拱了拱手认真的回道:“在下聂乘风,是彩云村的一名大夫。我是在上山采药的时候失足落下了山崖,为什么我会没事?那座齐秀山很陡,落下去不可能只是受了轻伤,莫非我这是死了?”

    聂乘风摸了摸自己,他是一名大夫自然能感觉出自己的伤势不重。不免甚是好奇,因为那座齐秀山高千丈,若不是为了崖顶上的那株千年人参他也不会去冒那个险。

    结果,人参没猜着却坠入了山崖之中。

    听着聂乘风这糊涂话,月琉璃不禁噗嗤一笑看着这个有些可爱的男人:“你若死了,那我们岂不是都是死人了?”

    聂乘风觉得失礼面露囧色:“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奇怪自己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竟然还活着,这太不可思议了。”

    白暄笑道:“这世上不可思议的事情很多,你既然没死那就是你命大。古语有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聂公子,你好生休息吧。”

    聂乘风匆忙起身问道:“还不知这里的谷主是谁,在下被她搭救理应感谢才是。”

    白暄眼角微微一动,指了指外面道:“谷主应该在外面,崖边那个身着白衣的姑娘便是。”

    “多谢。”聂乘风说罢微微一礼随即推门出去。

    月琉璃走上前来拉着白暄的胳膊问道:“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白暄斜睨了她两眼只笑而不答,故作高深的伸了伸拦腰留下一句:“我要去补觉了,没有要事不要来打搅我。”

    说罢闪身不见了人影。

    月琉璃气的跺了跺脚,这个该死的狐狸,竟然走掉了?月琉璃气愤的冷哼一声,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只留风阙一人无比的凌乱。

    聂乘风出了房门果然看见不远处的崖边站着一个白衣女子,她一袭白衣被风吹的微微摇摆,只是一个背影却让聂乘风觉得孤冷,无端的让人心疼。

    他正欲走过去,就见那白衣女子执起玉笛放在唇角吹奏了起来,这笛声竟然透着亘古的哀怜。

    聂乘风皱了皱眉,目光落在一旁的树叶上,他伸手摘下一片叶子随即放在了唇边,只听悦耳奇异的声音响起,那声音欢快如溪流竟盖过了若雪哀怜的笛声。

    本是一首哀伤的曲子,在聂乘风这普通的叶子发出的乐曲下竟变了模样,细听下去,不在哀凉反而透着一种别样的感觉。

    若雪听到有奇怪的声音传来,她回头却见那颗紫英树下站着一个青袍的俊美男子,正是那落入她灵族的凡人,见他用一片树叶能够吹奏曲子,若雪有些好奇,朝着他走去。

    聂乘风的视线缓缓的落在了那朝着她走过来的女子身上,看见若雪的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好似被什么东西给震住了一般竟久久不能回神。

    那叶子的曲声乍然停止,剩下的只有他眼中翻滚着的惊涛,以及那不能收回的视线。
正文 第223章 紫英树下
    &bp;&bp;&bp;&bp;“叶子为什么会发出声音?”若雪盯着他手上那片紫英树叶问道,却全然没有注意聂乘风那惊艳的目光和失态。

    若雪伸手,想要看看他手中的叶子有何神奇之处,她冰冷的手指触到聂乘风的手,那冰凉的感觉传遍了聂乘风全身,让他恍然回神,心底猛然一动。

    手上的叶子已经被若雪抽了过去。

    若雪仔仔细细的看着,却没有看出这片叶子哪里不同,她认真的表情,那倾城无双的容貌,以及她眼角的雪花泪痣。

    聂乘风从不知道,一个女子竟然可以美的这样惊心动魄。

    “没有什么特别的啊,你是怎么做到的?”若雪拿着那片叶子表情认真的问着他。

    聂乘风唇角扬起一抹笑意,他伸手又摘了一片叶子对着她说道:“我教你。”

    若雪点点头,看着聂乘风将叶子放在了唇间,少时就听悦耳的声音传了出来,这声音和笛声不同,和她以往听到的任何声音都不一样。

    她仔细听着,却觉得这是她多年来听过的最好听的声音。

    若雪学着他的样子将那片树叶放在了唇边,聂乘风眉心微微一动,静静的看着她吹着那片树叶。

    她很聪明,只看了一遍就将树叶吹出声音,只是那片树叶是他方才用过的,她竟然丝毫也不嫌弃。

    聂乘风的心有些乱,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姑娘与常人不同,让人想要去保护她,温暖她,呵护她。

    莫名其妙的。

    远处的山涧上,有一黑一白两个人影随意的躺在树干上,望着空中呈现的雾镜,镜子中正是那紫英树下的若雪和聂乘风。

    “你说若雪会喜欢上这个叫聂乘风的男人吗?”玄渊一手枕着头,黑色的锦袍随意的悬在空中,那挺拔的身姿依靠在树干上,别样的妖魅。

    另一边白暄更是随意,他闭着眼睛听着聂乘风吹奏的曲子,唇角扬起一抹清润的笑容来。

    “那就要看这个聂乘风是不是有本事能融化一座冰山了。”白暄睁开眼睛,素手一挥挥散了那雾镜,他侧头表情有些鄙夷的撇了玄渊一眼道:“你约我出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的?”

    在聂乘风的房间里他收到了玄渊的传信,此事风阙和月琉璃自然不知道。

    玄渊抬头看着那蔚蓝的天空,幽深的眸子里映照着一片幽蓝,他突然侧头看着白暄很是认真的问道:“你是真心喜欢她吗?”

    白暄那妖异的妖瞳睨了玄渊一眼,他口中的她,自然是指月琉璃。

    白暄收回视线,望着头顶的一片蔚蓝,那是第一重天,住着的只是末等仙位的仙君,天庭九重天,也分三六等。

    他知道以自己的资质若是飞升,最起码会在六重天之上,他也知道自己以后的前程无限光明。

    可得到这一切的前提是要切断他和月琉璃之间的情缘!

    “你是想问我会不会为了她放弃仙籍对吗?”白暄的声音微微一沉,他缓缓的闭上眼睛说道:“我的却没有想好,我也没有认真的问过我的心。不过,我是不会让她回到你身边的。”

    他微微一顿,又道:“因为,你和我都不会是她的良人。”

    他一直有所顾虑,所以他从未对月琉璃说过喜欢她。不是他不喜欢她,而是他身上背负的责任让他无法告诉她,他的心意。

    他只是怕自己会负了她。所以那句喜欢他始终藏在心底。
正文 第224章 妖主意
    &bp;&bp;&bp;&bp;玄渊从树上坐了起来,那幽沉冷锐的双眸看着白暄,那浓烈的眼神里敛着说不出的情绪。

    他只是那样盯着他,良久才将目光落在了远处说道:“你既然不是她的良人又为何要去招惹她?”

    玄渊的语气中多了一份斥责,或许是不满意白暄如此的答案,可是他心中也清楚白暄说的很有道理。

    一个是妖,一个是魔,而月琉璃如今还是一个死人!

    白暄睁开眼睛,妖异的淡紫色妖瞳微微晃动着。

    他坐了起来斜倚在树干上声音清润而冷漠:“玄渊,琉璃没有复生之前什么都是枉然。你也知道她随时都有性命之忧,所以我们不该纠结这个问题,而是要想办法帮她复生,早日解开雪族的诅咒拿到婆娑果。”

    玄渊垂了垂眸,低低的叹了一声,他不在言语,纵身跳到了树下转身离去。

    白暄看着玄渊离去的背影,他眸光一沉,慢慢的收回了视线。他想起阴阳鉴中的天地玄黄阵,想起了青阎的问情茶也想起了流光镜中他和月琉璃经历的一切。

    这是,他的劫吗?

    白暄想了好多,直到天色渐晚才回去。雪族的夜里很黑,没有星星和月亮,有的只是房间里淡淡的烛火。

    月琉璃等的有些焦躁,她发现不仅白暄没有回来就连玄渊也没有回来,问了风阙可是风阙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她觉得白暄不在身边,自己总是会不安,十分的不安。

    推门声煞然响起,月琉璃抬头看见走进来的人不由的松了一口气紧张的问道:“你去哪了,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

    白暄看着她那副紧张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心疼,他快步走过去伸手将她抱住,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慰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感受着白暄怀中的温暖,月琉璃的心顿时静了下来。

    有些话她其实很想问他,但她是个聪明人,再加上玄渊曾带给她的情伤。所以那种幼稚的话她不会在问了,不是她不想知道,只是害怕答案会让自己难以接受,又或者只是一个欺骗。

    所以她宁愿她和他只是这样,不清不楚,只要能在他身边她已经别无所求了。

    “你是和玄渊一起出去的?”月琉璃探出头好奇的问道。

    白暄眉心微微一动有些鄙夷的模样不屑道:“你认为我会和他一起吗?”那模样倒是十分嫌弃玄渊一样。

    月琉璃抽了抽唇角,叹道:“好吧,是我想多了。我还以为你和他一起出去了呢。对了,你不知道吧我看见聂乘风在教若雪用树叶吹曲子。若雪还是头一次这么认真的学一件事,你说这个聂乘风是不是可以感化若雪?”

    月琉璃献宝似的将自己趴在窗户前偷看到的事情告诉着白暄。

    白暄见她这么兴奋不想扫她的兴,装作一副有些惊讶的模样道:“还有这等事?也许我们该找聂乘风谈谈。”

    他低头看着月琉璃,唇角突地扬起一抹诡异的笑。

    月琉璃有些不解的看着他,皱了皱眉道:“你又想到了什么鬼主意?”

    白暄有些不悦,却还是认真的纠正着她:“错,不是鬼主意,是妖主意。”
正文 第225章 她是谁
    &bp;&bp;&bp;&bp;月琉璃当场石化,心中好似有万马奔腾而过。

    白暄看着月琉璃那凌乱的模样,失笑出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眼底却夹着淡淡的宠溺和温柔,那柔和的目光瞬间就将石化的月琉璃给融化了。

    “好了,不早了休息吧。”白暄轻揉着她的头说道。

    月琉璃乖巧的点点头,突然听外面传来细弱的曲声,月琉璃识的是叶子发出声音。

    她有些惊讶的看着白暄,白暄自然也听到了这声音,他微微敛着眉心对月琉璃道:“你睡吧,我出去看看。”

    说着白暄推门走了出去,却见山崖边上,那一袭白衣的若雪坐在崖边正吹弄着那片树叶。

    听见脚步声,若雪回头望去见是白暄,她侧头问道:“我打扰到你了?”

    白暄摇摇头,在她身边坐下问道:“打算什么时候送聂公子回凡间去?”

    若雪清澈的眼睛微微一闪,握着树叶的手不自觉的有些紧说道:“他和你们留在这里不好吗?”

    白暄眼底光彩乍现眼角动了动唇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当然好,不如让他和我们一起走吧。等解开了雪族的诅咒,如何?”

    若雪垂头想了想问道:“诅咒真的能解开吗?可是我毫无头绪。这里的灵力越来越弱,一旦这些灵力消失,百姓心中的恶煞又会生出,也许又是一场灾难。”

    “有我们帮你,一定会解开诅咒的。若雪,就像你的倾灵姑姑说的那般,尝试着打开自己的心接受你身边的人,你会发现这个世界比你想象中还要美好。”白暄轻声劝着她。

    若雪握着那片紫英树叶,点了点头,随即将树叶放在唇角轻轻吹奏了起来。不在是哀凉的曲子,这树叶奏出的曲子有些欢快,好像是一阵轻柔的风。

    乘风。

    白暄想起了这个名字,那个男人会是打开若雪心门的人吗?他很是期待。

    次日,白暄一早就来到了聂乘风的房中,却见聂乘风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好似打算离开一般。

    “你这是要走?”白暄沉声问道。

    聂乘风缉了缉礼回道:“村中还有很多病人等着我的草药回去医治,等我有时间一定会回来向谷主致谢的。”

    白暄轻撇了他一眼说道:“昨日我们未曾向你道明,其实这里不是凡间,乃是一个神秘的灵族部落,名叫雪族。雪族的结界在雪山和齐秀山之间的崖下,你落下的时候那结界正好打开,所以你才没有死。”

    白暄向他解释着,这里看上去和普通的凡间一样,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异处。想来昨天他只顾着教若雪吹叶子也没有注意这里的不同之处。

    聂乘风果然有些惊讶甚是不解的看着白暄,白暄温润一笑道:“你跟我出来看看就会知道了。”

    说着白暄走了出去带着聂乘风站在山顶向四处望了去。

    “你看这里有很多蓝色的树,是凡间所没有的。所以你所在的地方并不是凡间,而昨日你见到的那个姑娘也不是普通的凡人。”白暄说着看了聂乘风一眼。

    聂乘风昨日是不曾细细打量过这里,如今一看他才发现这里非常的美,跟凡间还是有些不同的。

    “那她是谁?”他昨日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女子身上,也难怪让他忽略了周围的风景。
正文 第226章 求亲的告示
    &bp;&bp;&bp;&bp;聂乘风不免有些窘态,脸上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

    白暄知道他的心思,只装作不知,继续说道:“她是守护雪族的圣女,年纪轻轻却背负着一个部落的使命。她很孤独也很寂寞,甚是她不会哭也不会笑。她每日用自己的灵力守护着她的子民,让她的子民开心幸福,而她自己却不知道什么是开心什么是幸福。”

    一番话说的极尽悲哀,任谁听了都会触动。

    聂乘风听着这话心底猛然一颤,眼底酸涩难受,突然一声鸟鸣划破长空他抬头望去却见若雪站在一只飞鸟之上朝着这边而来。

    白暄看见聂乘风眼底的怜爱之意,他不动声色的说道:“聂公子,我有急事需要离谷几日。聂公子能不能帮我照顾若雪,等我们回来后在送聂公子你离开雪族,如何?”

    聂乘风微微沉思,目光徐徐的看着那静逸而冰冷的女子,心底满是散不开的怜惜,他点了点头应道:“好,我答应你。”

    白暄眼底一片笑意,随即道了谢。

    若雪从鸢雪鸟上飞落下来,看见聂乘风也在她疾步走了过去,问着聂乘风:“你昨日教我的曲子我会了,你还会别的曲子吗?”

    聂乘风眼底一抹温柔溢出,他笑着看着若雪点了点头道:“我会好多,你都想学吗?”

    “想。”一个字足以道出她的肯定和期待。

    聂乘风伸手摘了一片叶子要递给她,却见若雪从腰间取出了那片树叶微微一晃道:“我用这个就可以了。”

    聂乘风有些震撼,那片叶子她竟然一直留着,他有些吃惊的看着她,心底说不出的感觉。

    白暄看着聂乘风和若雪坐在崖边吹着曲子,这幅画面是那样的温馨和平静。他微微一笑,随即唤了风阙和月琉璃离开了无忧谷。

    “我们就这样走了?”月琉璃不知道白暄又在谋划什么,一声不响的就这样离开了山谷将乘黄和苍雪留在了山上。

    “不然呢?留在山中你不会觉得闷?”白暄笑问着月琉璃。

    月琉璃长叹一声:“是有点闷,真不知道若雪以前是怎么过的,这样的日子简直比出家还要辛苦。是不是风阙?”

    风阙唇角一抽,无语的看了月琉璃一眼吐出一句话:“没感觉。”

    “……”

    月琉璃翻了个白眼,深吸了一口气道:“那我们去哪?”

    白暄温润的笑散开看着不远处的皇城道:“也许我们可以去皇宫小住一些时日。”

    月琉璃瞪大了眼睛看着白暄,表情有些不可思议。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片嘈杂声,月琉璃转身望去却见雪族的百姓聚在一起好似在谈论着什么。

    “我们过去看看吧。”月琉璃最是好奇正欲过去。

    突然有人拦下她,声音低沉的说道:“不用去了,是皇宫贴出的告示,告示上说十日后风族的王子要来雪族求亲。”

    白暄剑眉一挑看着玄渊疑问道:“风族?”

    玄渊点头:“是风族,究竟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告示上就是这么写的。”

    风阙一脸疑惑的说道:“万年前不是风族和火族联和起来攻打雪族的吗。难道这恩怨已经解了?”

    白暄眯了眯眼沉声道:“看来我们真的要去一趟皇城弄清楚了,走吧。”说着扫了他们几人一眼,随即转身在前走着。
正文 第227章 风族
    &bp;&bp;&bp;&bp;月琉璃等人跟上,几人来到了城门处,白暄便报上了名讳,引用的自然是倾灵说的那句解开诅咒的贵人。

    果不其然,很快就有宫人引了他们几个人进了皇宫里。

    来到大殿上,白暄看着那端坐在王座上的男人,能成为雪族的王术法自然高深,从倾灵陈述的往事来看这个雪幽王继任王位也有四千多年了。

    雪幽王从王座上下来朝着他们走了过去:“不知几位来皇宫所为何事?可是找到了解开诅咒的办法?”

    白暄回道:“已经有了一些眉目,圣上不必担心。有关诅咒的由来我们已经清楚,只是今日路过街上看见街头的告示有些疑惑。”

    雪幽王听到告示二字自然知道是什么事,他微微一叹说道:“原来是为了风族王子求亲一事前来,实不相瞒,这亲事是风族提出来的。”

    雪幽王说着伸手幻出一物来,亮在他们面前说道:“一个月前我收到了风族的王传来的一封书信,信上的内容是说三族本来就是一家,不该为了万年前的恩怨分离,为了表示诚意愿意和雪族联姻,共同破解雪族的诅咒。”

    他将那闪着金光的信笺递给了白暄,白暄展开看着信上的内容,却是一封示好的求和信。

    玄渊有些疑惑道:“难道风族就有办法解开雪族的诅咒了?”

    “风族掌管风灵,如果借助风族的风灵便可以引凡间的雪落入雪族,这未尝不是一个办法。”雪幽王说道。

    雪族的结界通往之处正是祁连的雪山,那里常年大雪,只要打开凡间的结界借助风灵的力量就可以引祁连雪山的雪飘入雪族。

    白暄合上那信问道:“难道雪族除了若雪外还有其他的公主?”

    雪幽王好似有些惭愧的点了点头说道:“我有三个女儿,若雪是最小的那个。她的两个姐姐中,大姐已经出嫁,只有二女儿尚待字闺中未曾许配人家。”

    “不知圣上是怎么想的?”白暄幽静的妖瞳看着雪幽王。

    雪幽王沉了沉神色,眼底幽光闪闪:“雪族已经一日不复一日了,这诅咒不知何时能破。如果风族真的能够帮我们,若雪也不用继续忍受着寂寞。她是我的女儿,却要和我们一生分离,我实在不忍心。”

    他是一族之王,却也只是一个父亲。

    雪族的命运,不应该让一个只有十八岁的孩子来背负。为了雪族,为了他的女儿他愿意和风族联姻。

    “你就不怕风族有诈?假借联姻之名偷袭你们雪族吗?”白暄挑眉问道。

    雪幽王神情大动回道:“不是没有想过,但我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了。雪族已经经受不起无尽的等待了,我也只能放手一搏。”

    做这样的决定,他也曾深思熟虑过,可如今的形势不容他拒绝,他只能赌上一赌。

    “雪族是不是有通往风族的结界?可否放我过去查一查事情的真相?”白暄突然开口问道。

    这请求倒是惊住了雪幽王,他不解的问道:“你为何愿意帮助我们?”

    白暄无奈的轻叹道:“我只是想取婆娑果而已。”

    从前的他最不喜欢过问俗世,自问过的潇洒自在,而如今踏入红尘后,他才发现自己要操的心实在是太多。

    其实,他还是想安静的做他的妖王,可是很多事往往都无可奈何。从他决定要帮月琉璃复生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再也回不去了!
正文 第228章 高傲的狐狸
    &bp;&bp;&bp;&bp;雪幽王脸色有些尴尬,本来还好奇他们一行人为何会这么关心诅咒之事,原来是另有所求。

    婆娑果一直是雪族守护的圣物,而如今婆娑果树枯萎,他们想拿到婆娑果必须要解开诅咒。

    既然是各有所求,那也没什么不好。

    “好,我会打开通往风族的结界送你过去。”雪幽王答应了他的请求。

    白暄舒了舒眉,点了点头又道:“此去风族,人多反而会坏事。琉璃你和风阙留在宫中,等我们回来。”

    他说着目光落在了月琉璃的身上。

    一旁的玄渊眼角轻轻一动,白暄的意思是要他和他一起去风族打探消息?可是他什么时候说过要去风族了?

    这个不可一世老狐狸,自作主张,真是可恶。

    白暄轻睨了玄渊一眼好似有些挑衅一般,随即看向了月琉璃。

    月琉璃皱了皱眉,白暄的意思是不打算带着她去?她正欲反驳,却见风阙突然拉着她的胳膊冲她摇了摇头。

    月琉璃咬了咬唇低着头不情愿的轻哦了一声。

    雪幽王随即让人安排了住处,让宫人领着月琉璃他们下去休息,自己在殿内等着白暄和玄渊。

    来到了房中,白暄将以前给胡灵蓝的那面玄天镜拿了出来给了风阙,嘱咐道:“这玄天镜施了法,正面可以看见无忧谷中若雪和聂乘风发生的事情,背面可以看见我在风族。”

    说着他走到月琉璃面前,伸手握着她的胳膊道:“此行只是去打探消息,我很快就会回来,你和风阙好好的待在这里,知道吗?”

    月琉璃有些不高兴,但她知道自己跟去只会成为白暄的拖累,她抬头看着他,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你们小心。”

    她用了你们二字,这让白暄眉心一动,眼底有异光划过,随即消逝。

    白暄松开他后,又嘱咐了风阙好好照顾月琉璃,随即出了房门。

    玄渊在房外,却还是听到了月琉璃最后的那句话,她的心中是不是也有他的存在呢?

    他唇角突然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这笑容正被白暄尽收眼底。

    白暄冷不防的吐出一句:“不要白日做梦了。”

    玄渊脸色一黑,斜睨了白暄一眼冷哼一声:“我没说要和你一起去风族。”

    “你以为我会让你留在这里吗?”白暄那不可一世的模样,那慑人的气势,无端的让玄渊心中发痒恨不得狠狠教训教训这只高傲的狐狸。

    他无奈的长叹一声,猛的一挥衣袖撂下一句:“我不想浪费自己的修为和你打架,要走就赶快。”

    白暄唇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随即追上了玄渊,两人来到了大殿里。

    雪幽王看见他们过来,便从身上掏出一面形似雪花的令牌教给了白暄说道:“这是雪族使者的凭证,如果你们身份暴露可以拿出这块令牌就说是雪族的使者来为风族王子引路的。”

    白暄接过那令牌,雪幽王又道:“这不是普通的令牌,这是通往风族结界的钥匙。我们雪族的结界是三个灵族中最独特的,一万年前我们是三族中最强大的灵族,如果没有那场诅咒谁也不可能会灭了我们雪族。谁能想到到头来,却是我们自己灭了自己。”

    雪幽王幽幽一叹,惋惜中更是难以掩藏的沉重。
正文 第229章 魔灵森林
    &bp;&bp;&bp;&bp;白暄听着雪幽王这番话,若有所思,自己毁灭了自己,这比喻何其的贴切啊。不过在他看来落薇爱上凌安或许错了,但错的更严重的是那冷血无情的天庭。

    但是,路是自己选的,你既然选择了成仙选择了寂寞,就注定要失去别的东西。

    细细想来,也许这个世间是公平的。你不可能拥有所有的东西,你总是要做出属于你自己的选择。

    白暄知道,终有一天他也会在做出属于自己的选择!

    “通往风族的结界就在这令牌中,这是一条隐秘的道路,不会被风族的人发觉,我会打开令牌的出口,让你们进去。”雪幽王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白暄的思绪。

    每个灵族的王都有自己与其他两族通传书信的秘密通道,这个通道的奇特之处就在于灵族中人不能通过,一旦属于灵族的人穿过了这通道那就会消散在六界内。

    这也是这一万年来,他们没有攻入雪族的原因,因为他们不能穿梭这条秘密通道。

    雪幽王之所以敢打开这条路,那是因为白暄和玄渊不属于灵族,所以他们可以任意通行。

    白暄回神轻轻的点头,却见雪幽王施了法,白暄手中的令牌幻化出了一扇光门。

    雪幽王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犹豫,看着他们道:“这条通道只能出去,不能回来,你们如果要回来就必须要经过魔灵森林。”

    玄渊剑眉一挑疑问道:“魔灵森林,那是什么东西?”

    雪幽王叹道:“我也未曾见过,据说魔灵森林里是那些被驱逐的灵族,但他们都是入了魔的,被困在森林中不能出来。”

    白暄幽深的妖瞳微微一晃道:“应是被罚在魔灵森林守护结界的。怪不得,这么多年其它两族不敢轻易来犯,原来是有这么一个魔灵森林存在。”

    “没错,魔灵森林只有风族才有,因为风族连接着雪族和火族,所以风族有两处魔灵森林,一南一北守护着整个灵族。”

    他顿了顿又道:“一万年前,若没有风神和火神的帮助,两族也不会穿过魔灵森林攻到我们雪族来。”

    提起旧事,雪幽王不免黯然。

    白暄眉心微动看了雪幽王一眼道:“既然他们能穿过魔灵森林,我们也不在话下,圣上放心就是我们会平安回来的。”

    雪幽王见他们如此笃定,便也松了口气,他能看出这两位修为不凡,虽然他们没有道出自己的身份,但他也猜到了大概。

    放眼六界内能有如此气魄的,只怕也只有那闻名遐迩的妖王以及魔君了。

    白暄不在耽搁,和玄渊一前一后的穿过了光门。

    大殿内,那薄雾笼罩的光门散开,而此时的白暄和玄渊来到了秘境空间中,这里有一面硕大的结界墙,灵气浑厚。

    白暄掏出怀中的令牌,想起若雪曾用鸢雪鸟的羽毛打开结界,随即将手中的令牌用术法掷了过去,果然结界打开了一条通道。

    白暄收回令牌和玄渊朝着那小小的通道走了进去,待走出去之后他们才发现自己置身在一座山顶之上,脚下是一片广袤的土地。

    阳光温煦,清风徐徐,一切好似凡间一般温和舒适。没有雪族的寒冷和死气,风族给人的感觉便是舒适。

    不管是阳光的温度,还是风的力度,都恰到好处。

    有阵阵风声袭来,空气中隐约夹着一种熟悉的气味,白暄嗅了嗅鼻子眸底顿时大亮,他目光惊讶的看向玄渊,却听两人异口同声道:“是穷奇的味道。”
正文 第230章 被狐狸骗了
    &bp;&bp;&bp;&bp;一阵阵清风拂过,这风中夹杂的气味是淡淡的魔气,白暄和玄渊不会闻错,正是那一缕残魂逃走的穷奇才有的魔气。

    这气味遍地皆是,可见如今的穷奇已经有了自己的力量。

    “他竟然还活着。”白暄暗自咬牙,本以为穷奇一缕残魂不会兴出什么风浪,可是没想到他竟然还能崛起?

    他当真是小瞧了那只魔兽。

    玄渊冷冽的目光望着远处,这风族与凡间没什么两样,远处便是风族的皇城。

    “也许有人出卖了自己的身躯和穷奇做了什么交易,就像于清澜那般。”玄渊猜测道。

    只可惜穷奇没有于清澜的秘术,不能隐藏自己身上的魔气。这魔气被风吹散,吹的遍地都是,只怕普通的灵族是根本没法察觉的。

    “风族定然藏着什么秘密,我们去皇城看看。”白暄说着便和玄渊一起下了山,朝着风族的皇城走去。

    此时的月琉璃托着下巴盯着眼前的镜子,她细细观望了无数遍发现这玄天镜只开启了一面,不免有些担心的问着一旁的风阙:“为什么反面的镜子还没有打开?是不是白暄出了什么事?”

    风阙抽了抽唇角,翻了个白眼叹道:“你难道还没看明白吗?这玄天镜只可以看一面,哪有什么反面,那是白暄说来安慰你的,我们根本就看不到他们。”

    月琉璃噌的一声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风阙耸耸肩,这玄天镜里白暄只在无忧谷设下了术法,所谓的反面可以看见白暄在风族的一切,都是白暄为了安慰月琉璃所说的谎话罢了。

    “琉璃,白暄是妖王,身边又有一个玄渊在你就放心吧。这等妖孽,不会出什么事的。”风阙安慰着她。

    月琉璃动了动唇角,心中翻滚着巨浪,白暄竟然骗她,还害她期待了那么久。她失望了坐了回去,拿起玄天镜有一种想把它摔了的冲动,可是看着镜子正面映照出的画面。

    月琉璃双眼顿时放光,很快就将白暄忘记在了脑后,满是兴奋的拉着风阙的胳膊道:“你快过来看看。”

    风阙走了过去看着镜子的画面,不禁有些惊讶,他术法一施将镜中的画面放大呈现在空中,却见里面的若雪和聂乘风正肩并肩走在无忧谷的花丛中。

    “今天你教我什么?”若雪一脸好奇的看着聂乘风,那期待的目光中透着神秘的光彩。

    聂乘风静静的看着她,依旧一袭白衣清丽,那长长的发只随便束起,垂于腰间,粉黛不施却美的倾城。

    他有些移不开眼,这灿灿花海中那人却是美的更加慑人魂魄。

    “你闭上眼睛。”聂乘风回神突然冲她神秘一笑。

    若雪轻哦了一声,果然乖乖的闭上了眼。聂乘风微微一笑,随即采了身边五彩的花编织成一个花环。

    他拿着那花环朝着若雪走了过去,然后轻轻的将那满是鲜花的花环戴在了若雪的头上。

    “可以睁开了。”聂乘风轻轻的松手,看着那戴着花环更加美丽的女子,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

    若雪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头问他:“是什么?”

    聂乘风突然拉上她的手道:“我带你去看看。”说着欲带她去一旁的溪谷,可是若雪却停在原地好奇的盯着聂乘风的手。
正文 第231章 这就是温暖
    &bp;&bp;&bp;&bp;聂乘风反应过来才觉得自己有些失礼,正欲松开她却听若雪疑惑的声音问道:“为什么你的手是热的,我的是冷的?”

    听着她的话,聂乘风眼底好似突然被迷雾侵袭了一般,心底钝痛着。

    他突然伸手将若雪紧紧抱在了怀中轻柔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的响起:“因为你的心是冷的,雪儿现在你可感觉到一丝的温暖?”

    若雪闭着眼睛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上道:“好舒服,乘风,这就是温暖吗?”

    聂乘风将她抱的更紧了一些,眼底的雾色原来越浓重,他轻轻的点头声音微微的颤抖:“是,这就是温暖。”

    若雪的唇角突然微微的翘起,那浅而又浅的笑意几乎不可察,但还是被低头的聂乘风看见了。

    原来她也是会的笑的,只是没有人教过她要怎么笑。

    “雪儿,你知道风吗?”聂乘风沉声问道。

    若雪点点头,仰头看着他说道:“知道啊,鸢雪鸟飞起的时候我能感受到风的存在,凉凉的,轻轻的。”

    聂乘风笑意扬起说道:“真正的风不是这样的,我带你感受一下。”说着他拉着若雪的手就朝着眼前那一片灿烂的花海跑去。

    “若雪你闭上眼睛跟着我一起感受,真正的风是自由的,无拘无束,是随意的,也是馨香的。”聂乘风拉着她在花丛中奔跑着,迎面而来的风夹着花的香气。

    若雪闭上了眼睛任凭乘风带着她奔跑在花海丛中,她好似闻到一股清雅的香气,是她以前从未闻到过的,她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风温柔的抚着她的脸颊。

    这一刻她好似抛弃了所有,变得自由起来,忘记了属于自己的所有使命。

    直到额上有细汗冒出,若雪气喘呼呼,睁开了眼睛看着聂乘风俊逸的脸上那灿烂的笑容,她突然跟着笑了起来。

    那美丽的眼睛像一弯浅月朦胧的,神秘的煞是好看。

    聂乘风停了下来痴痴的目光看着她道:“雪儿,你笑起来真好看。”

    若雪摸了摸自己的唇角,那唇角是扬起来的,原来这就是笑吗?突然她唇角的笑意越加的明媚起来:“我会笑了,乘风我会笑了。”

    聂乘风看着她一副开心的模样,心底慢慢的幸福感,他拉着若雪的手走到一盘的溪谷的旁说道:“雪儿,以后你有什么开心或是不开心可以冲着那座大山呐喊。”

    就像这样,说着聂乘风双手放在唇角对着远处大声道:“啊……”

    若雪听见山谷传来的回应,眼底满是欣喜和兴奋,她问道:“喊什么都可以吗?”

    聂乘风点点头。

    若雪想了想学着他的模样冲着对面的青山大声的呐喊道:“乘风,乘风。”

    她喊的是他的名字,聂乘风听着若雪那清脆的声音回荡了回来,整个无忧谷都是若雪的声音,是她唤他名字的声音。

    他脸上的笑意不减,轻轻的伸手将她的手握在了手心眸光沉沉的看着她:“我在,我永远都在。雪儿,你想看看凡间的世界吗?”

    “我可以吗?”若雪认真的表情看着他。

    “当然可以,我一定会带你看看外面的世界,你相信我。”聂乘风笑着看她,眼底满是坚定。

    若雪点点头轻嗯了一声,突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将头靠在了他的肩上细细的声音问他:“乘风,你知道什么是爱情吗?”
正文 第232章 后山之吻
    &bp;&bp;&bp;&bp;聂乘风微微一怔,似是愣了片刻,他低头看着若雪那一副迷茫未知的表情心底隐隐作疼。

    “你想知道什么是爱情?”聂乘风的声音温润如风徐徐醉人的好听。

    若雪抬起头幽静纯粹的眼睛里好似一汪冰潭一般。

    “倾灵姑姑说圣女拥有这世间的一切唯独不能拥有爱情,我想知道爱情究竟是什么样的?”若雪的声音清凉如水,却落尽了聂乘风的心底。

    他有些心疼的看着这个纯净的女子,眉心微微一皱问她:“倾灵姑姑是谁?为什么圣女不能拥有爱情?”

    若雪想了想伸手拉着他的手道:“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说着她拉着聂乘风来到了后山,这里没有再设结界,而若雪自从上次离开后便没有再回来过。

    再次踏足这里,若雪的心中依旧沉闷。

    聂乘风也有些惊讶,整个无忧谷都美的像仙境一般可这后山竟然寸草荒凉,枯败凋零,简直难以让人置信。

    穿过了荒草丛,他便看见藤蔓枯败缠绕着一座石像,石像已经斑驳隐约可见那是一个女子的模样。

    若雪在那石像前停下,向聂乘风娓娓道来:“倾灵姑姑是抚养我长大的,她是上一任的圣女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你知道我们雪族的诅咒是怎么来的吗?你知道她又是谁吗?”

    聂乘风摇头,目光深邃的打量着那斑驳的石像。

    “她是我们雪族的守护神,如果在一万年前我可能是她的女儿。”若雪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落薇的女儿。

    可是自己的前世却是落薇那个未曾出世的孩子,轮回这种东西真是奇妙的很不是吗?

    “究竟是怎么回事?”聂乘风半知半解,有些困惑的看着若雪。

    若雪轻叹一声便将雪族诅咒的由来以及自己出生的秘密悉数告诉了乘风。

    聂乘风听完若雪的陈述后震惊了许久,他眸底隐隐光彩看着落薇的石像,又看向对面那块无字的石碑。

    因为一段爱情,毁灭了一个族落,所有的使命却要让一个十八岁的女子来背负。

    难怪若雪她不知什么开心什么是悲伤,是因为她自出生开始就注定了与别人不同的命运吗?

    “乘风,爱情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落薇要不顾一切的和凌安在一起?为什么倾灵姑姑毁了自己的容貌也忘不掉那个男人?”从她听到这些往事的那一刻,爱情两个字就在她心中留下了问号。

    她很想知道,落薇和倾灵不顾一切追逐的爱情究竟是什么。

    聂乘风唇角微微一动,他要怎么告诉她,爱情是欢喜是悲伤是幸福也是难过。

    “你真的想知道?”聂乘风眉心敛起,凝望着她。

    若雪坚定的点了点头看着他。

    “你闭上眼睛我告诉你。”聂乘风的声音轻轻若若,如风如醉。

    若雪微微一愣,随即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聂乘风一步步的走进,那幽沉如墨的深眸里满是柔情,他看着眼前这个美的让人的惊艳的女子,这个惹人疼惜想让人好好爱护的女子。

    她想知道的爱情,他想给她!

    他慢慢的俯身过去,微微侧头伸手拥住她,那纤薄性感的唇轻轻的吻上她的。
正文 第233章 无字石碑
    &bp;&bp;&bp;&bp;若雪突然睁开了眼睛,那扩大的瞳孔带着一些惊慌和迷惑看着那放大的俊脸,唇上有一种火热的感觉,那种感觉好似迅速的传遍了全身。

    心底猛的动了几下,这种甚是奇妙是她从未感受过的。

    聂乘风轻轻的一吻随即松开了她,便触到她有些迷茫的眼神里还夹着一些惊慌,她眨了眨眼睛看着他问道:“这是什么?”

    聂乘风失笑,唇角的笑意煞然明朗却带着一些无奈。他突然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雪儿,我会告诉你的。什么是爱情,你一定会感受到的。”

    若雪点点头对他深信不疑。

    聂乘风轻轻抱住她突然道:“落薇愿意化作一座石像守着凌安,他们之间的感情的确感人。如果凌安能像我们这般,也能拥抱着落薇就好了。”

    若雪眉心微微一动却听不懂聂乘风在说些什么。

    聂乘风看着那无字的石碑突然灵光一动,兴奋的说道:“我知道了。”说着他松开了若雪在地上找到了一块石头。

    “你要做什么?”若雪不解的看着他。

    聂乘风看着地上的石碑唇角微微翘起:“你不是说凌安被压在了石碑下不能轮回转世吗,他一定就在这里看着落薇。可是这么的近的距离他们却跨不过去,我想帮他,虽然我知道这个办法也许没有什么作用。但我还是想做些什么。”

    他说着拿起那石头在那石碑上写下了两行诗句,若雪站在一旁看着他笔下的字念道:“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落薇。”若雪聪慧立即明白了这是落薇的名字。

    聂乘风笑着落下了最后一笔,站了起来说道:“对,就是落薇的名字。”

    他话音方落,却见他写的那十个字突然发出了金色的光芒,一闪一闪。

    聂乘风手中的石头猛的跌落,那石碑上的字光芒汇成一处突然朝着聂乘风袭去。

    若雪来不及反应,就看见聂乘风捂着头好似有些痛苦,身形微微一晃双眼一阖便晕了过去。

    “乘风。”若雪大叫一声匆忙去扶他,见他昏迷立即唤出了鸢雪鸟带着乘风离去,却没有发觉那石碑上的字迹好似刻入了石碑中一般泛着盈盈弱弱的光芒。

    皇宫里,月琉璃紧张的看着雾镜里的画面,匆忙问着一旁的风阙:“怎么会这样?”

    风阙眉心一皱,扶了扶鼻说道:“那无字石碑是巫山神女留下的东西,石碑上也许有神女留下的法阵,所以误伤了聂乘风。”

    月琉璃看见雾镜中若雪在守着聂乘风,见聂乘风并什么大碍她微微松了口气。

    想起白暄不在,竟然还骗她,月琉璃不免又开始抱怨了起来:“这个白暄都已经去了那么久还不回来,真是可恶。也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看到这个破镜子我就想到白暄竟然骗我,他就是一只可恶狡猾的老狐狸。”

    风阙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斜睨了月琉璃一眼:“有本事等他回来了你也这样骂他。”

    月琉璃插着腰表情怨怼的模样:“你以为我不敢啊,他回来了我就这样骂他。老狐狸,老狐狸,可恶的老狐狸。”

    “阿嚏。”白暄突然打了一个喷嚏,那妖异的妖瞳微微一眯,神色有些难看。

    玄渊看着他那副神思的模样,失笑道:“是琉璃在骂你对不对?你说这丫头会骂你什么?”

    白暄脸色沉了沉,无奈的叹道:“这丫头真是越发的大胆了,当初真不应该将聂悦心的记忆给她。”

    当时他也没有多想,只是见那个已经死去的聂悦心和月琉璃年纪吻合,便封存了月琉璃本身的记忆,将聂悦心的记忆给了她,让她成为了聂悦心。

    谁知这个叫聂悦心的丫头竟是这样一种性格的。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玄渊听到白暄提起聂悦心,心底蓦然一疼,那痛意排山倒海的席卷而来有关聂悦心的一切他记忆中还是那么的清晰。

    白暄察觉到玄渊突变的脸色知道他定是想起了旧事,他正欲开口劝他就听远处风族的百姓在议论着什么。
正文 第234章 遁地入宫
    &bp;&bp;&bp;&bp;“你们听说了吗,火族的二王子要回去继任王位了。”有人绘声绘色的说着。

    “这二王子不是我们风族的质子吗?按常理来说,他没有资格继承王位才是啊。”另一人疑惑的问道。

    “难道你们没听说吗?咱们风族公主所生的大王子已经死了,所以这二王子才有机会。”另一人将声音压低了一些。

    人群有些沸腾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争先讨论着。

    白暄和玄渊在远处听了一会也听出了事情的大概来。

    “你怎么看?”白暄沉眸看着一脸冷峻的玄渊。

    玄渊剑眉轻轻一动,若有所思了片刻说道:“听他们所言,他们风族的公主嫁到了火族去生下了一位王子,这王子应该是继承火族王位的储君。可是却突然死掉了,被送来风族的二王子这才有了机会被紧急召回去即位。”

    “可我怎么觉得这火族的大王子死的不是时候呢。”玄渊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白暄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据这些百姓所说这火族的二王子应该还在皇城中,我们进宫去看看吧。”

    玄渊打量了白暄片刻问道:“你打算怎么进去?你以为这里是雪族啊,他们会让我们随即入宫?”

    白暄高深莫测的一笑睨了玄渊一眼说道:“我自有办法进去。”

    说着大摇大摆的走掉了。

    玄渊无奈的长叹了一声,他堂堂魔界之主怎么就和一只万年狐狸勾搭上了?而且几个月前他们还是彼此怨怼的仇敌,可如今到成了携手共进的朋友?

    朋友?他玄渊也会有朋友吗?

    “魔君大人,你还想让我等多久?”白暄站在不远处没好气的催促道。

    玄渊挥散了心底的思绪,冷着脸走了过去。

    两人来到了皇宫外看着这里严密的守卫,玄渊道:“你有什么办法进去?隐身术?这术法但凡有些修为的人都能窥破。”

    更可况这里是灵族的地界,虽然灵族的百姓没有修为,但灵族的君主以及皇城的侍卫百官都是修炼过的。

    小小的隐身术太容易暴露,不是什么好办法。

    白暄唇角翘起清风霁月一般的吐出三个字来:“遁地术。”

    玄渊眼底惊讶之色晃过,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你学了玄津门的秘法?”

    白暄一副坦然的模样纠正道:“只是看了两眼而已。”

    玄渊冷哼一声别过了头去喃喃道:“果真是只狐狸。”

    白暄笑意清浅不做解释,随即拉着玄渊的胳膊施展了遁地之术消失在了皇宫城外。

    这遁地之术的奇特之处就在于他们隐藏在地下,而地面上的一切他们则听的清清楚楚。

    只是这遁地之术只能在地下待一盏茶的功夫,不然就会呼吸困难法力消减。

    白暄在地上穿行了一会就听见上面传来男子温朗的笑声,好似是有人在谈笑,白暄停下和玄渊静静的躲在地下听着。

    “秦川兄与往日真是大不相同了,想来这么多年秦川兄也是一直隐忍勃发才会有今日的成就吧。我记得你刚被送来我们风族的时候不过十岁,那时候你一句话都不说,也不愿意与人亲近。”

    说话的正是风族的王子迟圭。
正文 第235章 走火入魔
    &bp;&bp;&bp;&bp;那被称为秦川的人正是那火族的二王子,自小他就被送来风族成为质子,与风族的王子迟圭从小一起长大,但关系没有那么亲厚。

    一个质子,一个王子,身份的高低悬殊自然不用别人说。

    如今曾经的质子快要成为火族的王,而迟圭自然要与其多走动走动了。

    秦川轻笑一声,声音温润一如他曾经的姿态:“我只是机遇好罢了,如果不是大哥在火族出了事,这王位哪里轮得到我?”

    提到火族的大王子,迟圭来了兴致追问道:“大王子究竟出了什么事?好端端的人怎么突然就……”

    这大王子是他姑姑的儿子,论亲疏他与那未曾某过的面的大王子也是有些血缘的。

    秦川长叹一声说道:“听父王说大哥是生了重病不治而亡的,具体如何父王也不愿多提。只是让我陪你去雪族迎亲之后,速回火族接任。”

    “有劳秦川兄陪同,我也不明白父王为何要让我娶雪族的公主为妻。我们不是对这个雪族积怨已深吗?听说雪族早已落败,如今正是一举拿下的好机会,真不明白他们为何突然要联姻?”

    听这语气,迟圭似是对雪族存着怨恨。想来定是先祖留下的遗训而致。

    “毕竟都是同为灵族,再者那旧怨是万年之前的,也是时候该放下了。”秦川好似深明大义。

    两人又闲话了一番说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过了一会迟圭才告辞离去

    地下的白暄见他们言语中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这术法即将耗尽他和玄渊正欲出去,却突然听上面又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大王子已经死了,很快你就会是火族的王。”是穷奇低沉幽深的声音。

    另一个声音清润的传来:“没有灭掉雪族我就不可能登上王位,你想要我的肉身就帮我灭了雪族吧。”

    这声音明显是秦川的。

    穷奇大笑道:“你放心吧,只要你借我你的肉身,等到了雪族我就会释放邪念恶灵,让雪族百姓自相残杀。到时候世上再也没有雪族了。”

    “我要让父王看看,我有能力超越我大哥。我要成为第一个完成先祖遗训的人,我要让火族世代记住我的名字。”秦川的笑声和穷奇的声音和在了一起。

    笑声停下秦川又问道:“你是怎么杀了我大哥的?”

    地下玄渊突然感觉到炙热的气息,他侧头看向白暄,却见白暄脸色时而潮红时而煞白,不禁一惊匆忙拉着他的胳膊道:“赶快出去,你走火入魔了。”

    白暄却是强行施法不慎入了魔,他身形一晃心火沸腾烧的难受,玄渊扶着他立即破土而出却惊动了里面的人。玄渊回头望去却见秦川正与一团影子说话,那影子是他自己的身影。

    穷奇听到异动猛的转身看着玄渊和白暄的身影,他脸色顿时大变:“竟然是你们。”

    玄渊暗自叫糟,手中术法一施化作一道奇光朝着穷奇打了过去,趁势扶着虚弱的白暄遁出了宫门。

    “明明修炼不精却还要逞强,玄津门的秘术岂是随便能修炼的?你如今走火入魔内息全乱,如何是好?”玄渊扶着白暄忍不住斥责道。

    白暄强行压住那翻腾的气血,笑道:“我入了魔你高兴才是,我就成了你们魔界的人了,不是很好吗?”

    玄渊冷脸看了他一眼怒道:“我们魔界不要你这样的狐狸。”
正文 第236章 风火之术
    &bp;&bp;&bp;&bp;白暄却不以为意继续问着他:“你说我去了你们魔界之后,我们两个谁做魔君比较合适?”

    玄渊顿时松了手,魔瞳一眯看着白暄哼声道:“我瞧你没什么大碍,自己走吧。”

    他才松手,白暄突然捂住胸口噗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身子摇摇晃晃险些摔倒。

    玄渊皱眉匆忙扶住他,神色愤怒咬着牙道:“伤的这么严重你竟然还开玩笑?白暄,你真以为自己就不会死吗?”

    白暄也没料到这玄津门的秘术这么厉害,他不过强行施法拖延了一些时间竟内息全乱走火入魔到这等地步。

    “再不走,我们两个今日都要死在这里了。”白暄轻咳了几声,血迹从唇角一丝丝的渗出。

    玄渊感受着身后那即将追来的强大力量,脸色顿变。

    风族最擅长的便是追踪,秦川自小在风族长大这追踪之术自然也略懂。

    很快被穷奇占据了肉身的秦川很快就追上了他们,那阴婺的笑与之前他们在地下听到的那个温朗的笑声相差甚远。

    “两位远道而来这么着急走做什么?”秦川的声音带着穷奇的阴冷和嫉恨,那目光似火一般注视着眼前的两个人。

    上一次他差点死于白暄之手,一缕幽魂被风吹到了风族之中才得以保全了性命,只是没有肉身他就不能报仇。

    好在风族有能让他吸收的灵力得以强大自己的魂魄,直到遇到了那个落魄且一身怨气的火族二王子,他才有了机会。

    眼看自己即将成功,谁知冤家路窄竟是让他遇见了自己昔日的仇人。

    如今白暄好似已经受伤,只有玄渊他自认为还是有能力对付的。

    “秦川,你是火族王子为何要与凶恶的穷奇做交易?你可知你一旦将自己的肉身给他,你再也不会是你,你会给整个灵族带来灭顶之灾的?”玄渊企图说服秦川,将穷奇的元魂从自己体内逼出来。

    可秦川好似是沉睡了一般,听不到他的声音。

    穷奇大笑:“玄渊,不要白费心机了。秦川想要什么我最是清楚,你以为他和黑曜一样不受我控制吗?别做梦了,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他说着双手术法亮起,只见周围风声席卷狂烈而至,那风圈中还夹着耀眼的火焰。

    玄渊幻出手中的赤焰剑,却被白暄猛的握住了手腕:“不可以,他修炼的是风火之术,赤焰剑一出这力量势必会被风给挡回来,反而会伤了你自己。”

    白暄沉思了片刻虚弱的声音道:“冰炎珠,先用冰炎珠封住他的力量,快。”

    玄渊恍然,匆忙掏出了冰炎珠,当时自己置气没有将冰炎珠还给那西海龙王,这东西放在他身上都快被他遗忘了,幸亏白暄还记得他身上有这么一个宝物。

    他动用术法掷出了冰炎珠,却见那珠子发出白幽幽的寒光,寒光照耀之处俱已结了冰。

    那寒光与穷奇的风火之术相撞,威力渐弱了许多。玄渊只能聚集自己全部的力量抵挡住穷奇的风火。

    很快冰炎珠所铸的冰墙将穷奇困在了里面,白暄见状对着玄渊道:“就是现在,我们赶紧走。”

    这冰墙只能困住穷奇一时,他们必须立即逃离这里,玄渊一人未必是穷奇的对手。

    玄渊收回了冰炎珠,随即扶着白暄一遁逃去。
正文 第237章 诡异森林
    &bp;&bp;&bp;&bp;穷奇见自己被冰墙困住,眸色顿时愤怒起来,他将术法中的风术收起,动用火的力量,很快破开了冰墙。

    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会错过,既然玄渊和白暄都在,他今日无论无何都不会让他们安然离去的。

    穷奇不肯罢休,依旧不依不饶的追踪着玄渊和白暄的下落。

    玄渊带着白暄在黑夜里狂奔,远处就看见一片泛着绿幽幽的森林极其的诡异。

    “这里该不会就是那魔灵森林吧?通往雪族的结界就在森林的后面?”玄渊声音骤然一冷,前面是凶险未知的魔灵森林后面是紧追不舍的穷奇。

    他堂堂魔君今日竟然如此狼狈,真是笑话!

    白暄看见那近在眼前的森林,眉心一动。

    玄渊低头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问道:“你还好吗?”

    “死不了,不过如果在这样逃下去那就不一定了。”白暄紧捂着胸口,气血依旧在沸腾燃烧着,这这样下去他不会入魔一定会死掉。

    玄渊沉眸看着他说道:“眼下只能闯一闯这魔灵森林了,待进了森林之中你就入七绝塔疗伤,我为你守着。”

    白暄点了点头,脸色越加的苍白起来。

    穷奇追了过来看着他们即将踏入魔灵森林的地界,眸色一深:“看来你们是不知道这魔灵森林里有什么?也好,不如让我送你们进去见识见识。”

    他大笑一声双手挥动间便是风云大作,狂风骤起,那带着力量的狂风将玄渊和白暄吹入了魔灵森林之中。

    白暄明显感觉到他们撞到了结界上,然后滚落在了地上。

    玄渊还能承受穷奇这突如其来的力量,可是白暄本身就是术法反噬受了重伤,加上穷奇这一掌这伤势又重了一些,人跌倒在满是枯叶的地上身子虚弱至极。

    “你怎么样?”玄渊匆忙走过去将白暄从地上扶了起来。

    白暄身体孱弱至极,脸上不见一丝血色,他微微摇头目光落在了那林外人模人样的穷奇身上。

    只见穷奇唇角露出诡异的笑看着他们。

    白暄眯了眯眼睛心头重重划过一抹不妙。穷奇不敢踏足这魔灵森林,那就说明这里必然有着他所惧怕的东西。

    不管是什么东西,他们出去是不可能的了,只能硬闯。

    “走吧。”白暄收回了视线,虚浮的脚步迈进了那幽绿的森林中。每走一步,便传来沙沙的声音,在这安静的森林里极其的诡异。

    玄渊紧张的盯着四周,奇怪的是这里没有风,不像外面到处有清风徐徐散开而魔灵森林里只是一片幽绿。

    这是一种诡异的颜色,透着一种阴凉让人不寒而栗。

    “要不要先帮你疗伤?”玄渊停下脚步问着白暄。

    白暄轻咳了几声,摇摇头道:“我目前的法力无法使用任何神器,我能撑得住,你放心吧。”

    玄渊剑眉一拧,幽深的眸子看着白暄说道:“我可以帮你。”

    他四万年的修为为白暄疗伤是没有问题的,只是他们所处的环境不允许罢了。可是见白暄伤成这样,又怕他挺不过这魔灵森林,心中不免担心。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还是等出了这诡异的森林在说吧。”白暄不想托着玄渊落入这困境之中。

    前面一切未知,是生是死难以预料。

    玄渊正欲反驳他,就听周围突然传来女子的笑声四面八方皆是那魅惑如幽灵一般的笑声:“哈哈哈哈,好深的情意,听着就让人感动。”

    玄渊冷锐的目光放眼望去,四周一片幽静不见人影,但那女子的笑声却好似就在眼前一般。

    “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出来。”玄渊剑眉一动,满是戾气。

    玄渊闻到一股清幽的香气在鼻尖徐徐散开,好似有人抚上了他的脸颊,他瞪大了眼睛却见一女子一袭红衣艳丽,正依偎在他的怀中,那女子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抚着他的眉眼,那相貌极尽魅惑之态。

    只是,那女子的眼睛竟是如血一般的深红色,诡异的骇人。

    玄渊吸了一口冷气,一时间竟忘了推开她。直到那传入四肢百骸的阴冷,让他顿时回神。
正文 第238章 魔灵之主
    &bp;&bp;&bp;&bp;“好英俊的男人,我有好久没见过男人了。”那女子幽幽的声音说着,红唇贴着玄渊的脸颊慢慢的滑落。

    玄渊眸底烈焰顿起,劈手就朝着那女子挥去,可那女子却突然间消失了,空气之中只留她有些怨怒的声音:“长的是不错只是这脾气差了点。”

    这声音明显的严厉了些许,还夹着强烈的杀气。

    果然,她话音才落,玄渊就觉得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辨不清方向但他能感觉到。

    越来越近,玄渊来不及反应就感觉背后闷痛,一口鲜血吐出,那掌力震得他浑身剧痛。

    可那袭击他的女子他却不知在哪里。

    “还是这位公子安静,哦?原来是受伤了,要不要我帮你?”那女子出现在白暄的面前,正一手勾着白暄的脖子,另一只手抚弄着白暄那鬼斧神工一般的五官。

    她如血的眸子极其的诡异,深的像血潭一般。

    白暄浅浅的笑扬起,妖异的眸子盯着她的血眸道:“姑娘这一双血眸真是好看。”

    那女子明显一惊,似是有些意外,这魔灵森林里人人惧怕她的血眸,只有这个男人说她的血眸好看,真是有意思。

    “你的这双紫眸也很好看,你觉得我们两个可般配?”那女子伸出舌头,舌尖轻轻扫过白暄的鼻尖,异样的魅惑。

    白暄低低的笑着却稳如泰山一般,不动也不恼。“自是绝配,只是在下还不知姑娘芳名。”白暄微微一笑,那苍白的脸色更平添了一丝病弱的俊美。

    那女子松开白暄旋身摊开双手魅惑的笑着:“我是这魔灵森林的统治者,魔灵之主。他们都叫我血嫣,不过我很喜欢这个名字。但凡入了森林的人只有两条路,死或是成为我的奴仆,公子打算如何选?”

    白暄沉眸问道:“就没有第三条路?比如,我和你一起统治魔灵森林。”

    血嫣哈哈大笑两声,那如血一般的深眸打量着白暄:“你是我见过的最无耻的男人,不过我喜欢。”

    她拍了拍手,便见周围遁出了许多魔灵,正是血嫣的手下。

    “带走。”血嫣吩咐了手下,随即转身又如空气一般的消失了。

    玄渊和白暄被魔灵带到了森林中的一处居所,这里的房子都是靠着树木所建的竹屋,看上去极其的简陋,但里面却别有洞天,竟是一座地下宫殿。

    白暄和玄渊被关在了一间牢房里,说是牢房其实就是布了结界的房间。玄渊尝试着用自己的术法打开结界却是枉然,加上他被血嫣所伤,也是力不从心。

    “这女子什么来路,修炼的什么诡异术法我们竟然没有丝毫招架之力?”玄渊冷峻的脸上有些难看。

    如果传出去,他魔君的位置也该易主了。

    “是你,不是我。”饶是到了如此境地,白暄还不忘挖苦玄渊。

    玄渊剑眉动了动睨着眸子看着一旁静坐调息的白暄,他讳莫如深的眼睛盯着白暄看了几眼突然笑道:“你该不会是想出卖自己的色…相吧?”

    那紧闭着双眸的白暄眉心突地一动,才压制住的气血又混乱了起来,他睁开眼睛那淡紫色的妖瞳深了些许:“如果不想我死在这里你就给我闭嘴。”

    玄渊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暗暗垂思似是找到了白暄的诟病之处,却听白暄阴冷的声音恐吓道:“你若敢将此事告诉琉璃,我一定让你永远都见不到她。”
正文 第239章 意料之外
    &bp;&bp;&bp;&bp;玄渊的脸色黑了半边,他动了动唇终是没有在说什么。眼下白暄在疗伤他不想扰他,等他的伤好了,这怨气自然要讨回来。

    这世上有两种人是不能得罪的,一是像白暄这样的狐狸,二就是那有仇必报的魔君。

    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玄渊岂会那么容易就放过白暄?如果他们有命出去,这场男人和男人,王和王之间的斗争还是会继续的。

    纵使无关情与爱,也关乎他们在六界内的颜面问题。

    “你们放我出去,我说的都是事实。火族要灭掉风族和雪族,这是真的。”突然对面的房间里传来女子的大叫声。

    白暄眼底眸光骤亮看了玄渊一眼微微点头示意了他,玄渊会意走到结界旁却见对面的房间里关着一个女子,不同的是她所在的房间看上去像是牢房一样。

    “姑娘,你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火族要灭掉风族和雪族?”玄渊打量着对面的女子问道。

    对面的房间里关押的女子似是听不到玄渊的声音继续大声的喊着,玄渊又问了几句那女子依旧没有回应。

    “她听不到不用在说了。是这结界,我们能听到看到外面的情景,外面的人却听不到我们也看不到我们。”白暄已经猜测出。

    他们离那被关押的女子这么近,玄渊的声音那女子不会听不到的,除非是这结界挡住了所有的声源。

    不仅如此,也挡住了他们的存在。

    玄渊面色一冷咬牙斥道:“这是什么鬼东西?”

    白暄突然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玄渊:“别说话,有人过来了。”

    玄渊转身望去,果然有女子提着食盒朝着这边走来,不过是朝着对面的那个女子的牢房去的。

    “素衣,你别喊了。难道你还不明白吗?灵主已经知道了火族的不轨之心,但是她却将你关了起来,这说明什么你还不懂吗?”那女子看上去与那叫素衣的女子似是旧识。

    素衣神色微微一怔不解的看向那女子道:“小青,你的意思是灵主她也想让风族和雪族毁灭?”

    小青脸色一变立即做了个噤声的姿势着急的对着素衣道:“你小声一些,这话若是让灵主听到的你会没命的。”

    素衣似是不害怕满是疑惑的说道:“怎么可能?灵主不是守护结界的吗,她怎么也会?”

    小青四处看了看周围,见没有什么人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素衣你初来这里可能不清楚,听说一万年前有个叫轻容的风族男子欺骗了她。所以一直以来她甚是嫉恨风族之人,巴不得风族被灭呢。”

    素衣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愣了片刻才缓过神来道:“那如今该怎么办?公主和大王子会有危险的,我们风族也会灭亡的。”

    “你如今在魔灵森林中自身都难保,还顾念别人?别想了,这是我偷偷拿来的,你赶紧吃吧,以后不要在灵主面前提这件事了。灵主不是不近人情的人,只要顺着她,她会放你出去的。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素衣你要保重。”

    小青叮嘱着她随即匆匆拿着空的食盒走了出去。

    玄渊见那女子走远,这才转身看着白暄。却见白暄唇角突然勾勒出一抹淡然的笑意来。

    他谋深似海一般幽幽的看向玄渊问道:“你可听到那女子所说,一万年前欺骗了血嫣的风族男子是谁?”

    “轻容。”玄渊微微眯了眯眸,神色晦暗。
正文 第240章 交易
    &bp;&bp;&bp;&bp;白暄笑意清浅微微若若,原来这魔灵森林中也藏着秘密。“轻容,不就是倾灵所说执掌风族的上仙风神吗?我说一万年他们是如何闯过魔灵森林的,原来是……”

    他讥笑一声,沉思了片刻。轻容和血嫣之间究竟有过什么纠葛?

    正想着他周围的结界突然打开,有两个魔灵走了进来。那两人径自走到了白暄面前道:“我们灵主要见你。”

    白暄从容的站了起来,随意的理了理衣袖,却见玄渊用一种诡异的眼神在看着他。

    白暄不悦的皱了皱眉沉声道:“收起你的邪恶想法,我重伤如此只怕会有心无力。”说罢冷哼了一声虚浮的走了出去。

    玄渊抽了抽唇角低语道:“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他抬头看着那结界又筑了起来,脑海不禁在猜想着白暄是不是真会出卖自己的色相?

    白暄被魔灵带到了灵主的房间里,这里的布置极其的奢华,一看就是女子的香闺。

    而血嫣此时一袭红色薄纱勾勒着她曼妙的身姿,她赤着足,脚腕处系着铜铃,每走一步都发出极其清脆沉厚的声音。

    “身上的伤怎么样了?”血嫣朝着白暄走来,芊芊玉手勾上白暄的脖子,一手轻抚着白暄的胸前慢慢的上移。

    白暄妖异的紫瞳微微一晃温润薄凉的声音道:“我们做个交易如何?我帮你完成心愿,你放我的朋友离去。”

    血嫣抬头朱红色的唇擦着白暄的耳旁幽香之气徐徐传来:“你知道我的心愿是什么?”

    白暄伸手将血嫣放在她胸前的手拿开轻轻的放下:“我可以让轻容来见你,如何?”

    提到轻容的名字,血嫣眸底的血色顿时深了些许,她突然伸手掐住了白暄的脖子声音冷厉异常:“你是如何得知的?”

    白暄轻笑着,伸手握着她的手腕那妖异的紫瞳盯着她的血眸道:“女人还是温柔一些比较好,这样男人才会喜欢。”

    血嫣猛的一掌击在了白暄的胸前骂道:“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白暄未好的伤又重了一些,唇角鲜血缓缓流出,他轻擦去唇上的血迹笑道:“可你还是放不下他不是吗?”

    听着这话,血嫣的神色微微一变,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敛不住的怒色:“你有什么办法让他来见我?”

    白暄挑了挑眉说道:“只要你放走了我的朋友,我自然有办法。只看你相不相信我?”

    血嫣眯了眯眼睛目光沉静的看着他:“好,如果你敢骗我,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灵主自然有这个本事,更何况我如今重伤如此如何也是逃不掉的。”白暄苦笑一声,他一代妖王竟也有如此落魄的时候。

    血嫣哼笑一声,转过身去:“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记得回来履行你的承诺。”

    “多谢。”白暄微微一礼,却见血嫣挥了挥手,手下的魔灵立即将玄渊提了出来。

    “走吧,我送你出去。”白暄看了玄渊一眼,走在前面。身后有一众魔灵相随。

    玄渊追上他,脸色煞然一变道:“什么意思,你要留下来?”

    白暄侧眸看了看他说道:“不必担心,我一定会回去的。”

    玄渊拦住他脸色甚是难看的斥道:“白暄,你是故意的是不是?我如此回去你让琉璃怎么看我?她本来就对我积怨颇深,一直以为我想杀了你。你是想让她更加恨我?白暄,我不会走的。”

    “我没让你回去见琉璃,你如果真想救我就去帮我找一个人来。”白暄满脸严肃的样子看着他。

    玄渊皱了皱眉看着白暄,却见白暄附耳在他耳边低语了一番。

    玄渊听后眉心皱的更深了起来,他咬着牙恶狠狠的看着白暄道:“白暄,这世上谁也没有你会算计,你这只万年不遇的老狐狸。”

    “认识你算我倒霉。”玄渊一挥衣袖冷着脸负手离去。

    白暄怔怔的站在原地一脸的苦笑,却见玄渊突然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最好能撑到我找到救兵,如果你死了我会帮琉璃找到其它的神物帮她复生,还会让她重新爱上我。”
正文 第241章 离开雪族
    &bp;&bp;&bp;&bp;他一脸的骄傲,那属于魔君的气势威风不已。但那风姿之中却夹着一种让人说不出的哀凉之感。

    白暄看着他却是微微一笑说了一个字:“好。”

    玄渊眉心深了深,心底思绪万千,他收回目光转身大步的出了森林。

    看着玄渊走出了结界,白暄微微松了一口气,他让玄渊回到雪族后找到若雪,让若雪送他回凡间,求助英招找到轻容。

    这就是他所谓的能找到轻容的办法,其实只不过是他的权宜之计罢了。能不能找到轻容?轻容愿不愿意管这桩事,一切都是未知。

    而他如今要做的只有,继续与血嫣周旋下去,能拖多久是多久。

    白暄看着周围这幽静的森林,不禁在想,这里会不会是他的埋骨之地?下一刻白暄想起了自己在天地玄黄阵中的画面,如果那真是他未来的命运,那也不错。

    最起码,琉璃在他的身边!

    雪族皇宫中,月琉璃的心突然一慌,有种奇怪不安的感觉油然而生。

    风阙看着她变了脸色担心的问道:“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之间脸色这么难看?”

    月琉璃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只是突然有些心慌意乱。白暄已经去了一天一夜怎么还没回来?”

    她脸色着急,轻轻抚着胸口,无意间却看见那玄天镜亮了起来。她疾步走了过去看着镜中映照的人不禁大惊道:“玄渊怎么会在无忧谷?”

    她惊讶过后,看着玄渊周围颤声道:“白暄呢?怎么看不见他?”

    风阙走了过来,果然看见只有玄渊一个人的身影疾步上了山找到了若雪。

    若雪正在照看着昏睡的聂乘风,听到脚步声她匆忙的回头望去,却见玄渊有些气喘声音微急的说道:“若雪我有要事需要去凡间一趟,你能送我过去吗?”

    他说话的时候,聂乘风微微皱了皱眉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眸底一片清润,似是愣了片刻,随即揉着头表情有些痛苦。

    若雪走过去扶他起来问道:“你怎么样了?”

    待那头疼之感散去,聂乘风失神了片刻,眼底有些异色划过。

    见他不说话,若雪轻轻摇了摇他的胳膊问道:“你怎么了?没事吧?”

    聂乘风恍然摇了摇头,对着若雪笑道:“我没事,你放心吧。”

    若雪舒了一口气,这才站了起来看着玄渊问道:“你们都要离开吗?”

    “只有我自己。”玄渊沉声说道。

    若雪点点头应道:“好,你跟我来。”说着正欲领玄渊离去,身后的聂乘风突然站了起来说道:“我跟你一起。”

    若雪心底一慌,皱了皱眉看着他声音薄凉的问他:“你也要离开这里吗?”

    聂乘风心底一痛,走过去却是伸手将若雪抱入怀中道:“我不走,我只是想陪在你身边。”

    若雪眼底笑意扬起她点点头,那阴沉的脸色煞然开朗。玄渊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目光沉静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乘着鸢雪鸟,玄渊若雪和聂乘风三人很快来到了凡间的结界处。

    “离开了雪族在想回来就难了,这结界不是随便就能打开的。”若雪说道,轻轻的看了玄渊一眼。

    玄渊眯了眯眸,暗自咬牙,他自然知道出去容易进来难。或许白暄就巴不得他永远不回来才好,这只万年难遇的狡猾的狐狸分明就是在用他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来威胁他。

    可是他却不能不顾白暄的安危!
正文 第242章 乘风身世
    &bp;&bp;&bp;&bp;“我会回来的。”玄渊敛着自己的思绪,目光沉沉。

    若雪不在多言,随即施法打开了通往凡间的结界放玄渊离去,看着玄渊走出了结界,若雪侧头看着聂乘风有些迟疑的问他:“你……真的不走吗?”

    聂乘风伸手摸了摸若雪的头说道:“我答应你的还没有做到,所以我不会走的。”

    他眼底的眸光微微闪烁,好似有奇异的光彩散出。若雪总觉得眼前的聂乘风和之前有些不同,却不知道究竟是哪里不同了。

    “那如果我一直没有明白,你是不是永远就不会走了?”她突然像个孩子问着这样的问题。

    聂乘风却听出了她话中浓浓的不舍,这心意让他感动也让他难过。

    他突然伸手拉她入怀,俯身吻上她的唇,这一次极尽缠绵和浓烈,就像是一团火,炙热而温暖的焰火燃烧着她。

    若雪脑海一片空白,那温热的感觉从唇角慢慢的游遍全身,让她四肢百骸顿时酥软无力。

    聂乘风紧搂着她的腰身,却是加深了这一吻。他很想告诉她,自己究竟是谁,可是自己却不能说。

    那无字石碑的字迹无意中打开了他身上的封印,他不是居住在彩云村的大夫,他也不是凡人。

    他是火族的王子乘风,他母亲是风族的公主,嫁给了火族的王为后。

    这是一场两族利益的联姻,从万年前就存在,只是这样的联姻到了现在早已变成了一种对彼此的牵制。

    而他母亲正是因为窥破了一场天大的阴谋,而这阴谋事关他的安危,所以他才被他母亲封印了记忆和灵力送出了火族逃过一劫。

    如今他的记忆苏醒,灵力却还没有回来。而要害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父亲!

    说白了便是风族和火族彼此都不信任,否则他的弟弟就不会作为质子生活在风族。而他也不会被自己的父亲当作是必须除去的后患!

    只是他不清楚这场阴谋究竟进行到了什么地步?也许能帮他的只有雪族了,只要解开雪族的诅咒,也许一切都会有希望的。

    月琉璃站在玄天镜前再也无心看下去,她有些焦急的开口说道:“我要去找白暄。”

    风阙紧握着她的胳膊斥道:“你就别添乱了,眼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玄渊匆匆离开雪族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难道你认为他会害了白暄不成?因为你喜欢白暄所以你就对玄渊的成见这么深?”

    他和玄渊之间的交情不深,但他能看得出魔君对月琉璃深情一片。他虽然是魔君,但却有良知。

    月琉璃被风阙斥责的哑口无言,她是不相信玄渊,因为过往的事情她再也不愿意相信那个男人了。

    “琉璃,玄渊他一直都在默默的为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赎罪,你为什么不能试着相信他?他不会伤害白暄更不会伤害你,是你太在乎白暄所以失去了分寸。你冷静一下,我出去打听白暄的消息。”

    风阙说着转身走出了房间里。

    月琉璃低着头,眼里一片迷雾泛起,她跌坐在椅子上模糊的视线看着玄天镜中乘风和若雪相拥的画面。

    白暄,你究竟在哪里?玄渊……他为什么要离开雪族?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魔灵森林中。

    “白暄,你还要让我等多久?我说过,你如果骗我我一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血嫣阴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过来。

    白暄闭着眼静坐在榻上,调着自己混乱的气息。

    “不如,你先跟我讲讲你和轻容的故事?或者,让我见一见被你关起来的那个叫素衣的女子。”白暄睁开了眼睛笑意温凉的看着血嫣。

    血嫣唇角一扬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她曼妙的身姿走过去,伸手缠住他的腰如一条蛇一般游走在他的身上,那惑人的声音道:“不必见她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不过在你听完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后,轻容如果还没有出现。”

    她尾音微微一挑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而她言中之意在明显不过。
正文 第243章 秘密1
    &bp;&bp;&bp;&bp;“好。”白暄点头从容的应着她。

    血嫣顺势躺在一旁,一手撑着头打量着白暄,声音柔媚的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白暄微微沉思了一番说道:“我想知道所有的一切!”

    血嫣哼笑一声,声音有些不屑的徐徐道来:“魔灵森林只存在于风族,一南一北,在魔灵森林里强者为王,谁的本事大谁便是森林的灵主。而魔灵森林存在的意义最初其实是灵族关押犯人的牢狱,这里是女子的监牢,南面那个是男子的监牢。”

    她随意的摆弄着自己的纱裙神色中满是鄙夷之态。

    白暄这才明白,怪不得这魔灵森林中多数都是女子,原来这里是关押女犯的囚笼。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魔灵森林成了守护结界而存在的地方,这里依旧接收那些被族部之王发配来的囚犯,他们在这里凭着自己的本事找到属于自己的地位,但一辈子都休想在出去。”

    血嫣的神色微微一冷,那血眸中敛着无尽的暗涌。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因为入魔太深我失去了自己原来的记忆。我打败了上一个被人成为灵主的女人成了这森林的王,但是我却败在了一个男人的手中。”

    她说着神色微微一黯,垂了垂眸。

    白暄知道那个男人定是轻容。

    “我不是输在了修为上,而是输在了一个情字。当日他如你一般被我擒住,可是他却偷走了我的心。他说等他穿过结界之后便救我出去,可是我却再也没有见过他。”

    血嫣突然癫狂起来,眸中血色越加的明显。

    “他骗了我,他是风族的守护神,却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去骗一个向往自由和爱情的魔灵。只可惜我出不去,如果我走出这里,我定要毁灭他守护的灵族,让他为自己曾经的所为而后悔。”

    白暄眸光沉了又沉,心中却是说不出的复杂。原来轻容当年未曾打得过血嫣,而是用了卑劣的办法打开了通往雪族的结界。

    雪族一战之后,也许轻容早就将这个曾经许过诺言的女子遗忘了。

    “所以,你想借此次机会毁灭整个灵族?”白暄抬头凝望着她,其实血嫣也是一个悲哀的女人,一个为情所困的可怜人。

    血嫣冷静了许多,她唇角扬起一抹嗜血的笑道:“你说的没错,那个叫素衣的女子是火族王后身边的侍女,他知道了火族王谋划的秘密所以被王发配到了魔灵森林中来。”

    “火族在谋划什么秘密?”白暄问道。

    血嫣看了看他,唇角的笑意浓烈了起来:“一万年前风族和火族联手去攻打雪族,从此后两族就结盟共存,亲如一家。可是辗转万年,这盟约早就变了质。”

    她晒笑一声又道:“火族的王娶了风族的公主为后,生下了一个王子。那王子名叫乘风,便是因为他的出生让火族的王看见了火族的毁灭。”

    白暄顿时一惊,脱口问道:“那王子叫什么?”

    “乘风。是火族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拥有风与火两种灵力的奇才。只是他身上的风灵盖过了火灵,那就说明也许有一天这位火族王位的继承人很有可能将风火并为一族,甚至将整个灵族都并为一族。”
正文 第244章 秘密2
    &bp;&bp;&bp;&bp;白暄妖异的紫瞳闪了闪,神色里略有些震惊。

    若雪救下的那个凡人叫聂乘风,难道就是这个火族的大王子吗?可是他在乘风的身上没有看出一丝的灵气,他分明就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啊。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后来呢?”白暄沉了沉妖瞳严肃的目光看着血嫣。

    血嫣唇角的笑意依旧魅惑,那声音随意了许多。“起初火族的王将这个心思藏得很深,谁也没有发现。风火两族联姻,他迫不得已要将自己的小儿子送去风族当质子。”

    “可是这个叫秦川的火族二王子怨念太深,以为自己被他爹抛弃,在风族活的小心翼翼低人一等。他这一身怨念终于引来了一个怪物,只可惜那怪物空有一缕幽魂却没有肉身。他看上了那满是怨气的秦川,两人做了一笔交易。”

    血嫣说着那清淡的笑意微微扬起,斜眼睨了白暄一眼。

    “那怪物答应秦川帮他坐上王位,让秦川将自己的肉身给他。后来那怪物便穿过了结界来到了火族,害死了火王的大儿子乘风,秦川这才有了机会。”血嫣理着衣袖,站了起来。

    “只是秦川想完成他父亲的心愿灭掉雪族,所以想借着风族王子去雪族求亲的时候趁机偷袭并嫁祸给风族。事情就是这样的。”血嫣挑了挑眉,笑意浓烈的看着白暄沉思的模样。

    白暄英眉微微一皱缓缓的抬头看着血嫣:“你在说谎,其实你才是策划了整个故事的人,我说的对不对?你与穷奇,也做了交易!”

    他声音低沉却透着十分的威严,那风姿气势慑人魂魄,就连血嫣也不禁轻颤了颤满是震惊的看着他,愣了片刻。

    血嫣回神,神色一冷唇角噙着一抹杀意的笑:“你太聪明了,我活了上万年也没有见过如你这般心思缜密的人。你是怎么知道的?”

    白暄轻声笑了笑:“很简单,你上万年来一直待在魔灵森林中,为何会那么清楚火王的心思?除非是那会探人秘密的穷奇告诉你的。”

    血嫣眼底微光一亮似是有些佩服白暄。

    白暄继续说道:“这里是风族即便是有结界但这结界抵挡不住风的存在,而穷奇的一缕幽魂便是被风吹到这里来的。他或许躲进了这魔灵森林中,但是因为他是一缕残魂你奈何不了他,甚至被他探出了心中的秘密。”

    “所以你们达成了某种交易,而秦川也是你为他选的目标。不过穷奇最初的目标是秦川不错,但是他见到了火王之后却出现了另一番转机,而这转机才是真正的阴谋开始。”

    白暄眸光一冷,落在了血嫣微微一变的脸上。他唇角勾起,那清风霁月一般的笑意里偏又夹杂着一股慑人的威风。

    血嫣简直觉得不可思议,就好似白暄全程亲眼所见一般。

    而白暄接下来的话更让血嫣觉得这个男人可怕至极。

    “穷奇到了火族之后,察觉出火王真正的储君人选其实是二皇子秦川。而以火王的修为不可能察觉不出穷奇的存在。但是以穷奇的狡诈他足以说服火王,而火王势必也知道秦川与他做了交易。护子心切的火王,怎么可能让自己心仪的储君人选与穷奇做交易?”

    “所以,秦川只不过是一个幌子,待他灭了雪族之后依旧会是火族的王,而且会被后世传颂万年。而火王吗,则出卖了自己的肉身和灵魂,毁了那个可能会带来灭族之灾的大儿子乘风。而他自己便彻底沦为穷奇的奴隶。”

    白暄将自己的思路理的十分的清晰,这推理而且合情合理有根有据。

    首先,火王忌惮自己的大儿子这是事实,所以想杀掉乘风之心他早就已经有了。再者,穷奇能活着从火族回来探悉到火王的秘密,那就说明火王放了他一马。

    若他们之间没有达成某种协议,穷奇又怎么能安然无恙的活着。要知道火族的幽火之术足以烧掉穷奇的一缕魂魄。

    如果他推断的没有错,风族其实早已放下了与雪族的仇恨愿意帮助雪族走出困境,所以才会让火王心生忌惮不得已要早日除掉那风灵旺盛的大儿子乘风!
正文 第245章 斗法
    &bp;&bp;&bp;&bp;血嫣听完白暄的这番话,血眸中的惊讶之色更深了些许。她看着白暄犹如在看怪物一般。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其实我知道你之所以答应穷奇这么做,无非就是想引轻容出现而已。秦川陪着风族的王子迟圭去了雪族求亲,势必会释放自己的恶念迷惑雪族的百姓。雪族定是认为这是风族趁机偷袭,大战在所难免。”

    “作为风族的守护神他是一定会出现的,因为他不可能看着自己的族民毁于火族之手。你这么做无非是想见轻容一面,可是你为了一个男人让两族百姓陷于危境之中可值得?”

    白暄的声音徒然一冷,妖异的妖瞳怒视着血嫣。

    血嫣愠怒身形一闪遁到了白暄的面前伸手扼上他的喉咙:“我说过你听完整个故事如果轻容还没有出现,我会让你死的难看。你一个阶下囚,还没有资格来教训我。”

    白暄眸色顿变,眼底一抹凌厉的奇光划过:“是吗?你以为我白暄真的不能拿你怎么样吗?”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白暄手中的光诀炸开朝着血嫣一挥,那血嫣未曾想他伤好的这样快竟然偷袭他。

    不过白暄的伤势只是恢复了一半,所以这一击伤不了修为颇高的血嫣,但可以让他趁机逃出这里。

    白暄逃出了地下宫殿,朝着森林深处走去,虽然知道玄渊一定会回到凡间找英招求助,但是他不确定轻容会不会出现。而血嫣此人早已入魔太深性格喜怒无常,如果轻容迟迟不出现他定是死路一条,所以他只能拼上一拼。

    只要出了魔灵森林血嫣就拿他没有办法。

    只是白暄还是小觑了血嫣,这是她的地盘,想要从她这里逃出了真是难如登天。

    白暄看着那站在他面前挡住去路的女子,不禁扶额微微摇了摇头,看来他妖王今日是必死无疑了。

    他白暄竟然也有如此落魄的地步,真是……

    “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也是最淡定的男人,可惜你触到了我的底线。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这魔灵森林除非是我愿意,不然谁也不能走出这里。”她声音一扬危险的气息散开。

    白暄眉心簇动间伸手强行将月尾琴幻化了出来,他知道自己此时如果强行运用术法使用神器必然会受伤,但是自己一世英名无论如何也不能死在一个女人手中。

    “这把琴倒是极好,我喜欢的很。”血嫣盯着他手中的月尾琴,唇角满是嗜血的笑。

    白暄一手抚着琴弦道:“那就让我为你弹奏一曲,让你看看他的厉害。”说着白暄手上的琴弦跳动,那音符化作一道道的光诀散开朝着血嫣而去。

    但是血嫣看见那飞落而来的音符身形一闪消失在了空中。

    白暄皱眉,手指间拨动的速度加快,让音符在四面八方散开。只是血嫣却十分狡猾她越至上空,破风而至朝着那抚琴的白暄致命一击。

    待白暄反应过来之后已然是晚了,血嫣出手的速度极其的快。而就在此时一道无形的力道将血嫣的掌风改了一丝的方向,那掌风虽然没有落在白暄的身上,但他还是被波及到。

    白暄猛的跌倒在地上,口中鲜血喷口,他躺在地上那模糊的视线只看见一抹淡如森林的绿色衣角如同幻影一般那么的不真实。

    他眼皮一沉,昏了过去,耳边最后的听到是血嫣有些微颤的声音:“你终于来了。”
正文 第246章 上仙轻容
    &bp;&bp;&bp;&bp;白暄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陌生的地方,他起身坐了起来抬头间看见轩窗外面飘动着云彩,他微微一惊立即明白了自己这是在何地。

    他舒展了一下筋骨,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已经好了,浑身轻快的很。

    白暄起身走了出去,远远的就看见一个白衣素袍的男人站在云雾之中似是遥望着远处。

    他朝着他走了过去,那男人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他一眼问道:“感觉如何?”

    白暄略显随意的和他站了一起唇角扬起:“多谢上仙搭救,我已经没事了。”

    “我如果晚来一步,你这一身修为就会散的一干二净。你就不怕自己死在那里?”轻容甚是好奇的看着这个男人,这一身风姿气度,真是像极了宁泽神君。

    这世上在想寻另外一个像他这般仙骨天成的人只怕是不可能了。

    白暄笑道:“人总有一死,只是或早或晚罢了。再者我确信自己不会那么早就死的,你不是赶来了吗。”

    轻容失笑无奈的摇摇头,目光幽幽的望着远处静默不语。

    白暄朝着他所望的方向看去,那隐在云雾之中的好似是一座仙殿,周围布满了白色的冷霜,那是落薇的雪殿?

    “你其实也很后悔是不是?风族和雪族联姻结亲是你授意的?”白暄好奇的问道。

    轻容眸光微微一动,依旧望着远处那幽静的声音里夹着一声深深的叹息:“你说的没错,我很后悔。是我和师兄害了她,也害了她一直守护的雪族,这一万年来我每日都会站在这里看着那空荡的雪殿。”

    “我知道,她定是恨我的,一万年了她连一个梦也不曾给我。师兄说他每当看见这座空空的雪殿便难以抑制自己心底的怒火,所以他离开了八重天一直在栖霞山上修行再也不曾回来过。”

    白暄静静的听着,心底有些沉闷。轻容和雷烈的苦他能明白,即便是他们不能和落薇长相厮守,但只要能和落薇一起居住在八重天,便是一直师兄妹相称他们也是愿意的。

    可是他们最爱的小师妹却爱上了一个灵族的凡人。

    他们想将落薇的心收回来,最终却害死了她。

    “师兄的脾性火爆,便如他掌管的火灵一般炙热。所以他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怒气,以往师兄生气的时候只有师妹能灭了她的心火。如今师妹不在了,他的心火却已成魔,燃烧着他自己。”

    白暄猛的侧头看向轻容,惊讶的问道:“你的意思是火王所做的一切,也是雷烈授意的?”

    轻容轻叹一声:“师兄一直以为只要灭了雪族就能消除他的心火,所以他才会对火王所作所为视而不见。”

    “那你为什么不出面阻止?而是任由事态发展?你可知穷奇有可能毁了你们灵族的。”白暄质问道。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此事。我一直想劝师兄放下心底的怨念,帮助雪族解开诅咒,可是师兄不听我的劝告。我只能利用风族来帮助雪族,正是因为如此,师兄认为我有异心,这才有了两族之间的不信任。”

    这是风族和火族之间的战争,其实也是轻容和雷烈之间的战争。

    白暄总算是明白,事情远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最起码以雷烈的脾性还是一心想要灭掉雪族的。

    无论是人还是仙,一旦有了执念就会让自己变成魔鬼的奴隶。正如雷烈,他已经迷失了自己。
正文 第247章 灵族的由来
    &bp;&bp;&bp;&bp;“听英招说你在寻找婆娑果,所以一心想解开雪族的诅咒。此事也许只有你能帮我。我会争取时间尽量阻止师兄,不让他的阴谋得逞,还请你尽快找出解开诅咒的办法,帮雪族度过难关。”

    轻容眼下能做的只有制衡住他的师兄,给白暄足够的机会去破解诅咒。

    白暄眸光一沉看了轻容一眼随即点了点头:“我已经找到线索了,诅咒之事交给我便是。只是穷奇是个大麻烦,决不能让他得到肉身来到雪族否则灾难不可避免。”

    “我明白。此事交给我。只要雪族的诅咒解开,没有任何人能伤的了雪族的,雪族的灵力究竟有多么强大你总会知道的。”轻容依旧远望着那座沉寂的雪殿。

    “你知道是为什么吗?”轻容突然这般问道。

    白暄摇摇头,静静的听着轻容的讲诉。

    “我们师兄妹三人中,只有落薇的修为是最高的。那还缘于七万年前我们的一段奇遇。”

    提到七万年前,白暄剑眉一动侧头疑惑的看着轻容。

    轻容又道:“七万年前我们不过是陵阳上君坐下的侍童,因为宁泽神君的一句话我们才有幸拜陵阳上君为师。那时候灵族并没有三族之分,也并没有人守护。他们是存在于六界外的奇异族落,但他们也想跻身神界所以一直蠢蠢欲动。”

    “后来,宁泽神君收服了灵族之后,便将灵族划出了三个部落。交给了我们师兄妹三人掌管。因为落薇修习的是冰雪之术,我修习的是风术,师兄是修习的火术,所以这才有了雪族、风族和火族之分。”

    白暄暗暗一惊,原来灵族与宁泽也有着关系。

    “师妹落薇天资聪慧,术法在我们三个里面也是最高深的。在我们掌管了灵族不久,宁泽神君和他的徒弟鸾舞造访了雪族,将佛界的至宝婆娑果种在了雪族之中,由雪族世代守护。”

    白暄眉心轻轻的簇动,早就听闻婆娑果是宁泽神君带到雪族来的。这个七万年统治神界的神祗究竟发生过什么?

    他所经历的每一件事都好像和他有关。

    轻容缓缓的声音继续说道:“这婆娑果是净化人心的圣物,更是修行难得的宝物。落薇是雪族的守护者她借着婆娑果的灵力很快术法精进。后来她还培植出了吟雪树种在了雪族各处。”

    他还记得落薇第一次种出吟雪树的时候请他们前去观看。他的小师妹向来古灵精怪,喜欢各种奇花异草,这种植草木之术还是落薇向英招请教的。

    他们与英招都是故友,所以他才会应英招之请前去魔灵森林搭救白暄。

    轻容从往事中回神,继续说道:“每当下雪的时候,吟雪树开着淡蓝的花吸收着婆娑果带来的灵力,然后将灵力散播在雪族的各处。这让雪族一日一日的强盛起来。”

    听到这里,白暄总算是明白了一切。他们三位上仙乃是从神界而来,怪不得他们的地位在仙界如此之高,怪不得当年惩罚落薇要请来巫山神女相助。

    而如今,他需要的做的只有解开诅咒!
正文 第248章 魔君归来
    &bp;&bp;&bp;&bp;雪族皇宫里,月琉璃依旧在焦急的等着白暄的下落,推门声响起风阙一脸失望的走了进来。

    看见风阙的表情,月琉璃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这都几天了,白暄还是没有回来,就连玄渊也没有回来。他们……”月琉璃着急的跺了跺脚。

    一旁的玄天镜突然又亮了起来,月琉璃奔过去却见是玄渊穿过了雪族的结界回来了。

    月琉璃眼底一喜拉着风阙道:“我们去找玄渊吧。”说罢拿起玄天镜拉着风阙就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无忧谷中,若雪和聂乘风则是有些诧异的看着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玄渊。

    “你是怎么回来的?”若雪一脸狐疑,她没有感受到结界破开啊。

    玄渊从怀中掏出一面令牌亮在了他们面前道:“我忘了我身上有这个,这是雪族的令牌自然能穿行雪族的结界。”

    他当时走的急倒是忘了白暄将令牌给了他。他从九莲山回来后,便一直苦思要如何回去,恍然想起自己身上有雪族的令牌,这才轻而易举的进来了。

    “你出去这一趟是做什么去了?”聂乘风好奇的问道,以他的判断无忧谷里的这些人都不是凡人,他也曾问过若雪,知道白暄他们是为了婆娑果而来。

    这么说来他和他们的目的是一样的,那就是解开雪族的诅咒。

    玄渊惦念着月琉璃还迫切的想知道白暄是否安好的回来,也来不及和他们解释匆忙道:“我还有要事,等我回来在告诉你们。”

    说着就匆匆出了无忧谷,只是他才出了谷口迎面就看见月琉璃和风阙。

    玄渊垂思一想,想起白暄走的时候留下了玄天镜,那么月琉璃定是知道他离开了雪族的事情了。

    月琉璃看见玄渊突然想起风阙斥责她的那些话,一时间有关聂悦心的那些记忆突然冒了出来让她有些慌。她压制着那烦乱的感觉,疾步走了上去。

    “你离开雪族做什么去了?白暄呢,他为什么没有和你一同回来?”月琉璃放低了自己的语调,不是质问而是询问的语气。

    玄渊倒是有些惊讶月琉璃这般的反应,他以为她定会是像上次一般质问他,认为他杀了白暄。

    可是这一次她没有。

    玄渊有些激动,他强忍着想要拥她入怀的冲动向她解释道:“我出去找英招让他救白暄去了。”

    月琉璃听着这话神色顿时苍白了起来,正欲详询,玄渊忙道:“你放心,他已经被风神轻容救走了,相信很快就会回来了。”

    风阙走上前好奇的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玄渊便将他们在风族的经历悉数说了一遍,自然也包括血嫣在内。白暄出卖色相迷惑血嫣的事情,玄渊倒是一丝也没有隐瞒。

    这明显就是玄渊在报复白暄的算计。

    风阙听着玄渊和白暄的这番经历,可谓是凶险异常,不过这凶险中也泛着一些桃花在内。

    他暗暗打量着月琉璃的脸色,见她神色阴郁着困惑着,好似在纠结又好似在愤怒。

    风阙耸耸肩,又将目光落在了玄渊的身上,那满眼的深情无法掩饰,他轻叹了一声摇摇头径自走开了。

    “白暄也是被逼无奈,你不要多想。那叫血嫣的女子喜欢的不是白暄,她喜欢的人是轻容。”

    月琉璃好似不乐意被人窥破了心事,一丝不悦的声音斥道:“谁多想了?是你……”

    她还未说完,玄渊突然伸手将她紧紧的抱在了怀中,那暗哑的声音在她耳边低低的响起,却又是那般的醉人好听:“你愿意相信我,我很高兴,琉璃。”

    月琉璃顿时怔住,属于玄渊的那独特的男子气息扑鼻而来,温暖的感觉传遍全身。虽然平日里玄渊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是他的怀抱却是极其的炙热。

    月琉璃一时恍然,竟也忘记要将他推开,甚至脑海中浮现出了她第一次和他相见的情景。

    那时候,便是她落入了这样炙热温暖的怀抱中,一眼倾心,不可自拔,却给自己带来了灭顶之灾。

    那时候他不叫玄渊,他叫江浔。
正文 第249章 我成全你
    &bp;&bp;&bp;&bp;月琉璃沉浸在往事中顿时恍惚了起来,那些被她隐藏起来的记忆其实是那么的清晰。

    因为相貌无盐,她从未想过这世上会有男人愿意娶她,但是她遇到了,而且还是一个英俊不凡的男人。

    她以为上天对她是公平的,直到后来他发现了江浔接近她的目的!

    原来一切的一切不过都只是一场梦罢了!

    那现在呢?这还是一场梦吗?曾经欺骗自己的男人,如今却这么温柔的待她,真是……可笑。

    月琉璃脸上的表情慢慢的变化,只是未待她挣扎,玄渊竟然先一步松开了他。

    她看见玄渊那幽深的目光望着远处,怀着好奇她放眼望去,却见白暄站在远处静静的看着他们,但月琉璃却不知道他究竟看了多久?

    月琉璃的心咯噔一下,脸上一抹慌乱声音微微颤抖的喊着他的名字:“白暄。”

    她脚步方要移动,却见白暄冲着她微微一笑那笑意中分明是那么的冷,让月琉璃如同冰冻住了一般移不开脚步。

    白暄收起了笑意却是转身化作了一道白光消失不见了,就好像他从未出现过在这里一样。

    “白暄。”月琉璃冲着他消失的方向大声的呐喊,四周传来空荡荡的回音却不见白暄的身影。

    玄渊看见月琉璃满是慌张绝望的表情,心底钝痛起来:“我去找她,你先回无忧谷去。我会向他解释清楚的。”

    玄渊别过头去,化作一道黑影也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月琉璃站在原地愣了良久,脑海一直回荡着白暄那个泛着冷意的笑容,她从未见过白暄那样笑过。

    从来都没有。

    玄渊在去往皇城的路上追上了白暄,他一跃至白暄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一双浓墨幽深的眸子望着他。

    “为什么要走?这不是你一贯的作风,究竟出了什么事?”玄渊沉着声音质问着他。

    以他对白暄的了解,他会冲上去将月琉璃带走而不是他自己径自走掉。

    白暄神色平静,眼底无波无谰,只轻轻的看了他一眼道:“你不是想和琉璃在一起吗,玄渊我成全你。”

    玄渊剑眉一拧目光震惊的看着他,可是他在白暄的脸上看不到其它的表情,哪怕是愤怒。

    “白暄,你是认真的?你真的要放弃琉璃?”玄渊冷锐的目光死死的瞪着他。

    白暄唇角泛起一抹轻蔑的笑说道:“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以后你和琉璃如何我都不会在过问。”

    玄渊侧头看着白暄依旧平静的神色冷声道:“白暄,你可不要后悔。如果我得到琉璃的心,就再也不会放弃她。”

    白暄冷哼一声,一挥衣袖转身决然的走掉了。

    玄渊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甚是困惑,听说他被轻容救回了天庭,究竟发生了什么竟让白暄改变了主意?

    他皱了皱眉,敛去心底的思绪,转身朝着无忧谷的方向走去。

    远处,白暄看着玄渊走远,他那那亘古不变脸色才稍稍有了一丝的变化,那是一种说不出的变化,复杂万千。

    如果没有遇见渡仙老君,就不会有今日的这一切!
正文 第250章 渡仙老君
    &bp;&bp;&bp;&bp;白暄唇角泛起了一抹苦涩,可只有心底的隐痛在告诉他,做出这样的决定需要多么大的勇气。

    想起在天庭上发生的一切,白暄宁愿那就是一场梦。

    轻容和他讲完有关灵族的一切之后,本来他是打算离开天庭返回雪族的,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会碰见渡仙老君。

    或者说,是渡仙老君特意找到了他。

    风神殿上,那一缕云彩缓缓的飘过却是要改变他的一生。

    就连轻容也有些意外,他看着那端坐在仙云上的老君,皱了皱眉问道:“是什么风把老君你吹到了这儿?”

    老君拄着拐杖从云端上落下,他周围仙气缭绕,修长的胡须垂地却不理会轻容只围着白暄不停的打转,口中念念有词:“果然是你,小子你可知道我等了你多久?”

    白暄上下打量着那老君,却不知他究竟是何人。却见老君突然摇身一变褪去了仙气变作了一个普通的凡人老者的模样。

    看着老君变化出的人,白暄眼底轻轻一动惊道:“原来是你?”

    当日他前往九莲山取了月尾琴,便是眼前的这个老人给他指的路。那老君满意的点点头随即变回了本身,捋着修长的胡子看着他。

    “我是渡仙老君,负责渡六界内的有缘人成仙。小子,你可知道你自己身上背负着妖族的命运?”老君神色颇为的认真的问着他。

    白暄脸色微微一变,疑惑的目光看着他。

    那老君长叹了一声拄着拐杖徐徐道来:“你可知道你们妖族为何能修仙,而魔族却是不能?”

    白暄摇摇头,从他出生后他的父亲便告诉他一定要跻身仙族,可是他却不知道为何一定要修仙?

    “不瞒你说,其实你们妖族之所以有这个权利是天君招降的手段。当年濯渊率领妖魔一众攻打天庭失败后,妖魔为了储君之位大打出手,最终妖族落败迁出了魔界在人间寄居。”

    他幽幽的目光睨望了白暄一眼。

    “天君唯恐妖族会打凡间的主意,特意招降允其你们妖族修炼渡劫成仙。但是你以为劫是那么容易渡的吗?放眼这四万年来,你们妖族有谁真正成仙了?小子,我这么说你一定会明白我的意思。”

    老君的话并未说透,但是白暄却一清二楚。

    这四万年来,死在天劫天雷手中的妖族数不胜数,而他是历经了上千劫的天雷活下来了。

    “是因为我们妖族卑微,所以天庭故意刁难是不是?”白暄眉心皱起,双手紧握。

    老君长叹了一声,算是默认。他看着白暄复又说道:“你是妖族的希望,你是这四万年来唯一一个历经了千道雷劫活下来的人,你只有成仙才能改变你们妖族的命运。”

    老君说着微微垂了垂那略长的眉毛又道:“但你的最后一劫是情劫,小子,我知道你在为那个姑娘寻找复生之法。但那个姑娘是你的情劫,你如果不离开他,你之前受的所有苦都白费,你这么多年的努力都将是一场空。”

    “你是妖族的王,妖族的命运在你的手中掌握着。你如果渡不过这最后的一关情劫,你们妖族的未来有可能会毁在你的手中。小子,我今日来就是告诉你这些,趁你情劫未深,最好早做打算。”

    他拍了拍白暄的肩,又道:“我言尽于此,你好好想想。”说着他拄着拐杖飞上了仙云离去。

    一旁轻容神色晦暗的看着白暄却不知该如何劝解他。
正文 第251章 我喜欢你
    &bp;&bp;&bp;&bp;“以你的资质一旦成仙必然飞升六重天之上,甚至更高。也许你只有在天庭掌握了权利才能为你们妖族谋得生机。你是妖族的王,这是你与生俱来的使命。”轻容转过身望着远处,淡淡的声音里有些无奈。

    白暄神色黯淡了许多,一夕间他好似明白了一切。正如他身上背负的责任和使命,那是从他出生就注定的。

    就像若雪一样。

    “送我回去吧。”白暄的声音里略显苍白无力。

    轻容不知道他的想法,他心中希望白暄不要成仙但又希望他放下一切完成自己的使命。

    他无法告诉白暄,这天庭万年如一日的寂寞和冰冷,无法告诉他那悠长漫漫岁月里的苍白。

    仙是长寿的,却也是没有灵魂的。

    轻容将白暄送到了魔灵森林外的结界处,白暄看着那通往雪族的结界问他:“血嫣呢?”

    “她很好,我答应她的事情会做到的。她想要自由,但她身上的魔气太重我也无法净化,只有雪族的诅咒破解,才能救这里的魔灵走出来。她说她会等的。”轻容的声音淡淡若若,温和好听。

    白暄轻轻的点了点头道:“我会尽早解开诅咒,你放心吧。”说着他迈入了那通往雪族的结界。

    白暄的心情从来没有这么的沉重过,他知道自己回来之后要面对的不是雪族的诅咒,而是他自己对月琉璃的感情。

    他回到了皇宫却发现月琉璃和风阙不在,所以他去了无忧谷,远远的就看见玄渊和月琉璃拥抱在一起。

    看见这一幕他的心是愤怒的,可想起自己的使命白暄又觉得这何尝不是一次机会?

    狠心放弃月琉璃的机会,所以他离开了,又或者说他是逃走了!

    白暄从回忆中回神,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既然做了决定那就不要后悔,趁他的心还没有到无法自拔的时候,那就收回来吧。

    恩情要还,情意要阻。

    白暄,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白暄!

    直到夜色暮,白暄才平复了那复杂的心,冰冷的脸色回到了无忧谷。

    一回谷内,白暄就看见那个徘徊在花草丛中的女子,看见她的那一刻白暄方平静的心又泛起了波澜。

    他想逃,却已经晚了。

    “白暄,你终于回来了。”月琉璃看见他的身影匆忙跑了过去双手死死的握着他的胳膊,生怕他又突然不见了。

    白暄避开月琉璃那焦虑的目光道:“我去皇宫处理了一些事,你在这里做什么?”

    月琉璃微微惊讶,直直的目光看着他问道:“我听说你受伤了,你没事吧?你知不知道我担心了好久,我……”

    “我没事,时候不早了回去吧。”说着他挣开了月琉璃的手大步的走在前面。

    月琉璃愣了几秒,突然神色一变冲着白暄道:“白暄,你给我站住。”

    白暄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月琉璃疾步走上去拦住他的去路:“白暄,你把话说什么,你为什么对我态度如此转变?因为玄渊?你知道的我和他之间再也不可能了,我的心已经……”

    “我累了,有什么话改天再说吧。”白暄打断她的话又继续往前走着。

    可月琉璃却是不肯死心,她又追上他伸手拦住他的去路:“我不要改天,有什么话今日就说清楚。白暄,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我不在乎自己能不能活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天我也愿意。”

    白暄的心猛然一颤,心底波澜丛生难以平复,他看着月琉璃那眼底泪光闪烁心骤然一疼。

    他别开目光不去看她,强忍着心痛的感觉声音却是异常的冷厉:“月琉璃,我想你是误会了。我所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在还你过往的恩情,我对你并没有男女之情。”

    月琉璃顿时惊住,好似一盘凉水从头泼下浇了她透心凉,她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可不等她问清楚眼前的男人早已离去了很远。

    她颤颤的跌坐在地上,眼泪顿时汹涌而至,脑海满是她和白暄经历的一切,以及方才白暄那冰冷无情的话。

    原来,到头来竟然是她……

    自作多情!
正文 第252章 妖王之泪
    &bp;&bp;&bp;&bp;月琉璃浑身剧颤,无助的哭声散在静逸的山谷里,淹没在黑夜中。

    远处有脚步声缓缓而来,玄渊看着那坐在地上无助痛苦的女子心底痛的厉害,他疾步上前去将地上的人紧紧的抱在怀中,那掩在黑夜里的墨瞳敛着一层层的霜雾。

    “哭吧,有什么不痛快就全部哭出来。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守着你,不会在离开你。”玄渊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听着玄渊的话月琉璃却是越发的伤心,只是现在她什么都不想说只想好好的痛哭一场。

    房间里白暄静静的看着雾镜中的画面,他那妖异的紫瞳上染满了一层雾色,那雾色汇聚成水汽慢慢的从他的眼角滑落,他痴痴的望着镜中的人,她蜷缩成一团窝在玄渊的怀中痛哭。

    可比月琉璃更痛的是他的心。

    “对不起,琉璃。”白暄的声音里有些苍凉和落寞,谁懂他必须要放弃的心情,谁懂他要将月琉璃交到别的男人手上的痛苦。

    叩门声不合时宜的响起,白暄挥散了雾镜拂去眼角那滴清泪声音又变得清冷的起来:“进来。”

    乘风推门而入,看着白暄那负手望着窗外的背影,短短几日不见他觉得白暄的身上好似多了一丝落寞之感。

    “白公子。这么晚前来打扰还请见谅。”乘风微微一缉以表歉意。

    白暄回头看见聂乘风身上隐约散着的灵光,他眉心微微一动问道:“你想起自己是谁了?”

    乘风愣了愣,随即回神朝着他走了过去:“你知道我的身世?”

    白暄点点头:“我去了一趟风族无意中得知了你的身份,你是火族的大王子,那么你又是如何成为一个凡人而且来到雪族的?”

    自始至终白暄也没有弄明白乘风是如何逃过一劫的。

    乘风低低的一叹神色黯然了几分:“是我的母亲,她的侍女素衣突然之间被父王贬去了魔灵森林,我母亲生了疑惑后来发现父王在和一团黑影一样的怪物做交易。”

    “我母亲偷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知道父王一直忌惮我的存在认为我会覆灭火族,想要置我于死地。于是我母亲连夜将我送出了火族,封印了我的灵力和记忆,让我成为了一个普通的凡人。”

    白暄听着乘风的话这才恍然道:“其实你在火族只是失踪了,但你父王却宣称你病逝了。也许你母亲是用了什么办法说服了你父王,虽然你身上有风与火的灵气,但你毕竟是他的儿子。”

    乘风哼笑一声,笑意惨淡:“儿子?我真的是很难想象,这么多年来他竟然想将我置之死地。而我却一直那么敬仰他崇拜他,可到头来我敬仰的又是什么?”

    “我不明白,灵族为何要自相残杀?就是为了先祖的遗训?那都是几万年的事情,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他有些激动,那悲恸的神情满是痛苦迷离。

    乘风顿了顿又道:“就像若雪,她又做错了什么却要背负一个部落的生死存亡?”
正文 第253章 暗夜柔情
    &bp;&bp;&bp;&bp;白暄听着这话便想起了自己,什么叫做同病相怜他如今总算是能够明白了。

    他幽沉清冷的声音淡淡的响起,对着乘风说道:“有些人一出生就注定要背负许多的使命,要失去一些东西。也许这就是命运,可是谁又能真正的将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乘风有所感触,他垂了垂眸默默不语。

    白暄看着他幽幽一叹道:“其实这整件事牵扯甚广,错综复杂。但唯一能解开这一切的唯有雪族,只有解开雪族的诅咒就能解开这复杂的局势。”

    “可是诅咒要如何破解?”乘风甚是疑惑,自己在雪族待了这么些时日他还是没有一丝的头绪。

    白暄沉眸说道:“若雪,若雪的眼泪便是解开诅咒的钥匙。乘风,只能靠你了,一定要让若雪爱上你,只有让她明白了什么爱情,她才会感知什么是痛苦什么幸福。”

    乘风猛然一惊,眉心紧蹙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白暄。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那与你父亲做交易的乃是上古凶兽穷奇的残魂。他能惑人心神探人秘密,一旦被他蛊惑,你们灵族都将遭受史无前例的灾难。便是为了整个灵族,你也一定要若雪爱上你。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白暄的话让乘风震惊的良久。

    乘风沉思了片刻,怪不得若雪从不知泪为何物,原来她的眼泪才是解开诅咒的钥匙吗?

    既然他能让若雪笑,也一定也能教会她哭。

    “我会努力的。”乘风朗声应下,表情里多了一些坚决。

    白暄轻轻的看了他一眼,便也不在多言只是静静的望着窗外浓浓的夜色。乘风也不在多扰随即告辞离去。

    乘风走后,白暄再一次打开了雾镜,镜中月琉璃已经哭的累了她静静的靠在玄渊的肩膀上睡了过去,只有她紧蹙的眉头在告诉他她是睡的多么不安稳。

    许是察觉出白暄在施法,玄渊的眸光一冷,突然俯身轻轻的吻上了月琉璃,而他指尖一道光诀也无声的飞去破了白暄设下的术法。

    白暄看着雾镜中的画面突然散开消失。

    只瞬间,白暄的眼底好似染上了一层烈火,脑海满是玄渊亲吻月琉璃的画面。他的双手微微发颤想要再次打开雾镜,最后那双手渐渐的沉了下去。

    白暄闭着眼睛,所有的痛苦都被他敛藏在了心底,无尽的蔓延。

    夜色里,玄渊的唇在离月琉璃微豪的时候停了下来,这一切是他故意做给白暄看的。

    他就是要看看白暄能忍到何时?

    他那泛着柔光的目光静静的望着那近在咫尺的人,唇与唇之间的距离似是轻轻一碰就能触到。而她身上淡淡的清香之气绕鼻让更是让他心神荡漾。

    可是他却不能,他是魔君却不是小人。他移开目光,那性感的唇缓缓上移,最后那一吻他轻轻的落在了她的发顶,带着无尽的缠绵缱绻。

    怀中月琉璃眼皮微微一动,她并没有睡着她只是累的不想睁开眼睛,其实玄渊那慢慢靠近的气息她感受到了。

    她同时也感受到了玄渊的情意。

    可是这份情她却是再也无福消受,她有多么在乎白暄,有多么喜欢他就连她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白暄给她的是她这一生都不曾拥有过的,即便他说对她只是恩情,但只要白暄不离开,她就心满意足了。

    就让她对白暄的爱在今夜深藏,明日之后她还是那个快乐的月琉璃,远远看着白暄的月琉璃!
正文 第254章 魔君的选择
    &bp;&bp;&bp;&bp;这一夜好似除了乘黄和苍雪之外,其它的人都没有睡。乘风在想着白暄和他说过的话,若雪在回忆着这些日子她和乘风之间的点点滴滴。

    而白暄更是在窗前站了一宿,一动也没有动。

    雪族没有太阳,天亮的时候仿佛就是一刹那的功夫,从黑夜到黎明快的让人猝不及防。

    月琉璃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依旧是那么美丽的一切,所有的悲痛和伤心都被她化成了泪水滋润了脚下了花草。

    她抬头轻轻的离开了玄渊的肩膀,玄渊慢慢的松了手,扶着她站了起来。

    “谢谢你。”月琉璃思虑了良久好似能说的也只有一句感谢。

    玄渊幽深温柔的目光看着她满脸憔悴的模样,他知道这一夜她定是没有睡着的,但是他没有说破只要能这样抱着她,他已经心满意足。

    “白暄他,也许有自己的苦衷。无论他说了什么,你都不要多想知道吗?”玄渊轻声说着却是为白暄说情。

    就连玄渊自己都觉得意外,这是难得的机会他竟然在替白暄说情。

    其实他心中清楚的很,月琉璃的心他早已收不回来了,就算白暄这样对她,她也不会放弃那个男人的。

    他是魔君,探人心里的秘密的本事不比白暄差,昨夜月琉璃心中的盘算他早就知道了。

    可是,他宁愿自己不知道。

    月琉璃怔了怔,眉心微微一动带着疑惑的目光看向玄渊。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让她感觉意外了。

    “你……”月琉璃想问他为何会为白暄说辞,可她只说了一个你,就被玄渊温热的手指覆住了她的双唇阻断她想问的话。

    玄渊认真的看着她,目光灼灼深情:“琉璃,我想和白暄公平竞争,所以不想趁人之危。无论你的选择是什么我都会尊重你,以前是我对不起你,以后我会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你,不管你喜不喜欢我。”

    月琉璃眼底满是酸涩,那枯竭的眼泪好似又要流出。

    她强忍着那种心塞的感觉,将目光放在远处,眼睛轻轻眨了眨挥散眼底的雾气:“玄渊,我说过以后不会在恨你。你没有必要对我那么好,我没有什么能报答你。”

    玄渊伸手紧握着她的手道:“我不需要你报答什么,你不恨我我已经很开心了。白暄的事情我会为你查清楚,昨夜你只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们回去吧。”

    他拉着她,两人静静的走在无忧谷美丽的花丛中,朝着山上走去。

    玄渊和月琉璃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乘风和若雪坐在崖边,两个人用紫英树的叶子在吹奏曲子,远处乘黄和若雪依靠在紫英树下观望着远处的风景。

    而白暄的房门紧闭,风阙方从房中走出来。

    看见月琉璃和玄渊一起回来,风阙的眉心微微一挑。昨夜的事情他本来是打算问白暄的,但看见乘风去见了白暄他就没有进去。

    原以为白暄只是生月琉璃的气,不过这么看来又好似不像。

    “你们两个昨夜是看星星去了?”风阙笑着上前调侃了几句,调和了这有些诡异的气氛。

    倒是苍雪有些天真的语气回头看着他们问道:“雪族晚上有星星吗?我怎么没有看见过?”

    众人满是无奈的表情,乘黄忍不住轻轻敲了下苍雪的头道:“你这个傻丫头。”

    “你干嘛打我。”苍雪暴怒,两个人又叽叽喳喳的打闹成了一团。

    月琉璃听着乘黄和苍雪的打闹声,听着身后若雪和乘风的曲子声恍然间觉得一切都好不真实。

    她正想着,一旁的房门缓缓的推开,白暄一袭白衣无尘清贵的走了出来。

    两人视线彼此相交,微微一瞬却又是同时收起默契的异常。只是这周遭的气氛顿时低了下来,压迫的让人喘不开气。

    风阙正想开口,却听白暄温朗的声音对着玄渊道:“雪族的令牌在你那里,你随我去一趟皇城吧。”

    说完他轻轻的转身看了风阙一眼道:“照顾好琉璃,我们去去就回。”他这话说的极其的自然一如平常一般的叮嘱。

    唯一的不同是他没有和月琉璃说什么而是转身就那么走掉了!
正文 第255章 王者之争
    &bp;&bp;&bp;&bp;玄渊的眉心微微一动,忍不住抽了抽唇角。

    白暄不愧是只老狐狸,以前他对月琉璃如何现在依旧如此,唯一不同的或许就是他对月琉璃的态度变了而已,但该有的关心却是一丝不少。

    真不知道他这又是何必,明明心中放不下却偏要装的一副清高的模样。他倒是要看看这只狐狸究竟能撑多久。

    玄渊敛去了心底的思绪抬头对着那有些失神的月琉璃道:“我们很快回来。”说着轻轻的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身跟上了白暄。

    因为白暄的一句话,月琉璃恍然无措,若不是她感觉到白暄的疏离她会认为他们之间还像以往一样。

    可她知道,其实什么都不一样了。

    白暄下了山,后面的玄渊也追了上来,只是白暄突然停下了脚步,手中的光诀豪无征兆的朝着玄渊落了过去。

    玄渊反应敏捷微微侧身躲了过去,他猛的抬头看着白暄眼底翻涌的怒色,这一刻他突然失声笑了出来。

    “白暄,你果然忍不住了。”玄渊眼底笑意浓烈,看着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妖王。

    说什么去皇城还令牌?其实就是白暄借故将他引来问罪的!

    “玄渊,昨夜你对琉璃究竟做了什么?”白暄心火燃烧着怒目瞪视着那邪魅的玄渊。

    玄渊随意的抱着双肩侧头看着白暄不冷静的模样,表情有些挑衅:“我对她做了什么跟你又有什么关系?昨夜是谁说对她只有恩情并没有男女之情的?白暄,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再者,是你说要成全我的?妖王难道还能反悔不成?”

    白暄妖异的紫瞳深了几分,声音也颓然冷了几分:“玄渊,不要逼我。”

    玄渊感受着白暄那滔天的怒火,不禁眯了眯眼:“白暄,我们好久没有好好的打上一架了,今日我们不如就以修为论实力。我如果输了就断了对琉璃的念想,只和她做朋友,你如果输了也要如此。”

    白暄抬了抬眼皮,唇角一抹轻若的笑:“玄渊,你以为你能打得过我吗?”

    “我们只拼修为不拼神器,白暄论修为你未必是我的对手。”玄渊轻哼一声,冷眼睨了白暄一眼。

    上次交战若非白暄借着上古神器之力,他怎么可能会输?

    这一次,谁输谁赢那就不一定了。

    “那就来吧。”白暄眼下心中一片怒火旺盛,正好借着这机会好好的消消火气。

    昨夜他终是看明白了,即便是他不能和月琉璃在一起,他也不能容忍玄渊和她在一起。

    两人一触即发,不知是谁先使出了术法,只见两道奇异的白光冲撞在了一起,那威力让周围的花草尽数残败,蔓延半里。

    两人打的酣畅淋漓,不分上下,似是要拼尽力气分个上下高低一般。

    却只见那广袤的草地上,两人从这边打到那边,无忧谷的花草残落了一半,最是无辜。

    风阙匆匆赶下山的时候就看见一黑一白的两道人影在摧残着地上的花草,他匆忙奔了过去,却被他们强大的力量震得近不得身。

    风阙暗暗着急,突然遁出法杖暗自施法传音过去:“月琉璃昏过去了,你们都快住手。”
正文 第256章 魂灵耗尽
    &bp;&bp;&bp;&bp;风阙用的清流门独特的千里传音之术,果然白暄和玄渊听到了风阙的声音各自收起了力量化作两道影子飞落在了风阙的面前。

    “琉璃怎么了?”两人似是异口同声一般。

    风阙轻叹一声看了他们两人道:“苍雪和琉璃一同昏了过去,琉璃脖颈上的聚魂珠颜色也黯淡了下来,看来是灵力耗尽的缘故。”

    白暄浓眉一动,片刻的功夫便化作了一道白影消失在了风阙的面前。玄渊手中的术法已经亮起但是他还是放弃了,他暗暗散了手中的法力,神色晦暗不明。

    风阙看着玄渊这般不免有些痛心,他伸手拍了拍玄渊的肩问道:“打的过瘾吗?不如我陪你比划比划?”

    玄渊苦笑,无奈的摇摇头,和白暄打了近一个时辰他有些乏随意的就地坐了下来,望着远处。

    风阙坐在他的身边轻轻的看着他一眼叹道:“何必将自己弄的这么辛苦?”

    玄渊幽深如墨的眼睛里深不见底,用一种迷茫的声音问着风阙:“你师父为何将你的心封印?我的父亲又为何要将我的情根封印?正如你忘不掉冰灵,我也不可能忘记琉璃。因为我们是一样的,认定了一个人便再也不会改变。”

    风阙甚是触动,他轻轻抚手摸上了自己的心脏处,这颗心是为了冰灵而跳动的,正如玄渊的情是为了月琉璃而生的。

    原来他们之间是这么的相似。

    “比起得到她,其实你更希望她开心快乐的活着是吗?不管她喜欢谁和谁在一起!”风阙问着他。

    玄渊唇角微微一扬,那笑容中有些无奈也有些苦涩:“但凡我有一丝的机会也不会放弃的,但是我所有的机会都被我丢弃了。如果我在解开自己情根之后遇见她,结果定然不会是这样的。”

    风阙长叹一声也道:“我如果一开始就有心,冰灵也不会死。”

    玄渊余光看了风阙一眼,便不在多言,两人静默着坐着在满是残花落败的无忧谷中,这风景凄凉的让人心疼。

    白暄回到了房间后,就看见月琉璃躺在床上已经失去了意识,而她旁边苍雪也这般昏睡了过去。

    苍雪本来就是靠着聚魂珠中的灵力生存的,她和月琉璃可谓是一体。

    白暄的目光落在了月琉璃脖颈上的聚魂珠上,他们来灵族的时日不过月余,按照常理月琉璃不应该这么快昏迷的,不知是不是因为昨夜的事情所以月琉璃的灵魂才会虚弱了下来。

    白暄有些自责,又有些着急,眼下不知何时能解开雪族的诅咒,万一月琉璃有个什么意外他该怎么办?

    深思了片刻后,白暄施法唤醒了七绝塔中的小七。

    “小七,帝君灵池里的灵力还有多少?”白暄沉声问着七绝塔中的小七。

    上一次他带月琉璃去灵池修补魂灵的时候小七就告诉她,这灵池每用一次灵力就会枯竭一分。

    这本来就是上古之物,是帝君羲华存留下来的灵力,每摄取一分就少了一分。帮月琉璃修补过魂灵后,他还让小七用灵池护住了胡灵蓝的魂魄。

    也不知道这灵池里还剩多少灵力可用?
正文 第257章 视为知己
    &bp;&bp;&bp;&bp;那金色的塔身微微一亮,小七的声音从塔里面传了过来:“回主人,已经所剩无几了,不过勉强够月姐姐修补魂灵了,主人你快带姐姐进来吧,不然这魂灵消失的更快那就糟了。”

    小七将塔顶的空间之门打开,白暄匆忙抱起月琉璃入了塔顶去。

    风阙和玄渊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房间中那放大的七绝塔立在那里,整个塔身散着微微的光泽,便知道白暄定是带着月琉璃进去疗伤去了。

    玄渊只见过小七未曾真正见过七绝塔的模样,不禁好奇的打量了几分:“这就是上古神器中用来镇压的凶兽的七绝塔?白暄这个老狐狸是怎么得到它的?”

    风阙眉心轻轻的簇动,他想起白暄和于清澜闯七绝塔的时候玄渊并不在场,便道:“自然是闯过了七绝塔的幻阵破解了它真正的奥妙所在,所以白暄才成了七绝塔的主人。”

    “早就听闻七绝塔是上古十大神器中最难寻主的神器,也许只有白暄这样的奇才才能驾驭它吧。”玄渊深有感触,对上古十大神器他多少有些了解。

    七绝塔之名,正应了那个绝字,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风阙看着玄渊有些向往期许的表情,突然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我知道白暄的一个秘密是有关你的,你想知道吗?”

    玄渊剑眉一动疑惑的看向风阙,却见风阙狡诈一笑低声道:“七绝塔中一阵法是绝情义,白暄在此阵中看见了你的幻影。”

    玄渊冷锐的双眼顿时怔住,似是有些不可置信。

    风阙的声音微微一叹说道:“我想你也知道这阵法的含义,能出现幻阵中的人皆是他的朋友。其实在他心中他一直视你为知己,只是藏得有些深罢了。这些是小七说的。”

    幻阵中出现什么小七是最清楚的,在来灵族的路上他们一行人说说笑笑,无意中他问过小七七绝塔的事情,她便毫无隐瞒的说了出来。

    当时风阙也如玄渊这般有些震惊,但更多的是一种开心。

    玄渊心底有些沉涩,唇角轻轻的勾起了一抹笑意,他抬头看着那座闪闪发光的金塔,白暄将他视为知己他何尝不是如此?

    风族一行,其实他们之间早已放弃了所有的前仇旧恨,如今横在他们之间的只有月琉璃。

    朋友?爱情?

    他笑着在心中轻轻的咛喃着,却不知道在想什么?又做了什么决定!

    灵池里,白暄静静的站在一侧看着月琉璃周身弥漫的仙灵慢慢的被她脖颈上的聚魂珠吸走。

    身后小七站在他身边,她抬头看着白暄那眼底难以掩藏的柔情,轻声说道:“主人,我能感受到你在挣扎很是痛苦,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白暄低头看着小七一脸疑惑的看着她,她虽然活了几十万年比白暄还要大,但是七绝塔内的时间是静止的,所以小七还是孩子的模样,孩子的心思。

    他蹲下,轻轻摸了摸小七的头道:“永远长不大其实也很好,长大了之后会有很多的烦恼,会面对很多的选择,要背负很多的责任。人总是会有身不由已的时候。”

    白暄说的这些她其实都懂,毕竟活了几十万年虽然她没有长大但道理明白的很多。

    正如此刻,她知道白暄的悲伤是因为他身上背负的使命,是他必须做出的选择,是他心底蔓延的痛苦。

    这样的白暄让她莫名的想流泪。

    “小七,让我陪她一会,你先出去吧。”白暄起身目光又缓缓的落在了月琉璃的身上。

    小七轻嗯了一声,又看了白暄一眼,这才转身出了灵池回到了塔外。

    白暄朝着月琉璃走了过去,躺在冰床上的月琉璃周身的仙灵之气慢慢的散去,这灵池也就此枯竭。

    那就是说月琉璃如果在昏过去,在将她唤醒那就困难了。月琉璃的身体负荷不起那悲伤和沉痛,一切都是他的错。

    他伸手将月琉璃抱了起来紧紧的圈在怀中,低低的声音唤着她的名字:“琉璃。”

    怀中月琉璃眼皮微微一动睁开眼睛看着那近在眼前的人,她恍如梦境看着他问道:“白暄,是你吗?”
正文 第258章 这不是梦
    &bp;&bp;&bp;&bp;白暄的心一沉手上的力度微微一重,温朗的声音轻轻柔柔的格外好听:“是我。”

    月琉璃眼角微微一动心想自己一定是在梦中,她幽幽的声音轻道:“我又在做梦了,只有在梦中你才会这样抱着我。”

    白暄眼底微涩,心底隐痛。那满是疼惜无奈的声音说道:“琉璃,这不是梦。我是白暄,是你喜欢的白暄。”

    月琉璃猛然惊醒双眼顿亮起来她环望着四周觉得有些熟悉,这才恍然明白想起自己突然昏了过去,这是在灵池里,她的魂灵又弱了!

    是因为她昏倒,所以白暄才对她这样好的吗?月琉璃胡思乱想着,不管他是因为什么,这一刻他能这样抱着她,那就足够了。

    她突然伸手缠上他的脖子窝在他的怀中喏喏的声音道:“不要说话,让我在做一会梦。”

    月琉璃闭着眼睛感受着白暄的温暖,她知道这不是梦,她其实害怕这是一场梦。

    所以她装傻,只为了求一个怀抱一份温暖。

    白暄听着她傻傻的话,心底似是泛起了波澜,这一刻他抛弃了自己身上背负着什么,忘记了渡仙老君说的那些话。

    他的心骗不了自己,他放不下她。是他的情劫又如何?他就不信以他妖王的能力改变不了他们妖族的命运!

    白暄似是下定了决心,他手上力道一重紧搂着月琉璃的柳腰贴近了自己,俯身急促的吻上她的唇,浓烈的、炙热的、无尽的、缱绻缠绵着。

    月琉璃双眼顿时睁得老大,心脏好似要跳出来一般不停的加速,她愣了片刻后,所有的感觉都化作了泪水缓缓的落了下来。

    月琉璃闭着眼睛,眼角的泪却是越发的不可收拾。

    白暄看着她那眼角清澈的泪似是断了线,生生刺痛了他的心,他轻轻吻着她的眼睛,将那苦涩的泪悉数吞下。

    “琉璃,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我是你的白暄,永远都是。”他话音落下复又去吻她的唇。

    灵池中满是温馨甜蜜的气息,浓浓的散不开。

    月琉璃被他吻得七荤八素,茫茫然不知自己是谁又身在何处,直到气息用尽白暄才不舍的松开她,而月琉璃早已化作了一滩水软软的落在白暄怀中无力说话。

    “累了就睡一会,你眼下魂灵才苏醒,要好好休息。”白暄低声对她说道。

    月琉璃匆忙握着他的手,杏眼半睁的看着他那楚楚可怜的声音道:“你向我保证我醒来的时候你还在,这不是梦。”

    白暄失笑轻轻抚上她好看的眼睛柔柔的声音道:“我向你保证,这绝对不是一场梦。”

    月琉璃唇角轻轻扬起,她累极不消一会就窝在白暄怀中沉沉的睡去了,但她握着他的手却一直没有松开。

    白暄心疼的看着她,将她抱得紧了一些,那微沉的声音轻轻的在她耳边响起:“琉璃,即便你是我的情劫,我也不会后悔爱上你。”

    他闭着眼睛轻轻亲了亲她的额头,却没有看见月琉璃脖颈上的聚魂珠突然发出了一道奇异的光芒,只是一瞬那光彩慢慢的散去又恢复如初。

    白暄睁开眼睛,看着月琉璃脸上安详的笑意,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他微微一笑,心底的阴霾散去,随即抱着月琉璃出了这灵池。
正文 第259章 情动之危
    &bp;&bp;&bp;&bp;风阙和玄渊守在外面,见床榻上的苍雪醒了过来,他们便知道月琉璃定然也是无事了。

    只是等了半天只见小七出来不见白暄和月琉璃。

    玄渊微微垂眸心沉了几分,不动声色的径自走了出去。风阙看着他离开,知道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便没有跟上去,只是静静的等着白暄。

    果然过了片刻后,白暄抱着月琉璃走了出来。

    苍雪醒来后便拉着乘黄去疯去了,这房间里只剩下小七和风阙在。

    白暄将月琉璃放在床榻上,并为她盖好了被子,风阙上前来问道:“琉璃没事了吧?”

    白暄点了点头,回头看着他问道:“玄渊呢?”

    风阙耸耸肩道:“他见苍雪醒了过来你和琉璃没有出来,便猜到你们之间的误会也许是解开了,所以一个人走掉了。”

    白暄唇角轻轻一抽,无奈的叹了一声便不在多言。

    小七有些无趣,见月琉璃已经无碍便又回了七绝塔中睡觉去了。

    风阙沉了沉眸子随意的坐在一侧问道:“究竟出了什么事?你为何会一夕间要疏离月琉璃?”

    白暄见月琉璃在昏睡,一时不会醒来随即起身道:“出去再说吧。”

    说着为月琉璃掖了掖被角,便和风阙一起走了出去。

    无忧谷的吟雪森林中,乘风每天都陪着若雪来这里,看着她用自己的灵力来稳固结界,日复一日。

    空中那只鸢雪鸟时不时的发出哀鸣的声音。

    若雪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发觉自己的灵力好似不如往日,所以修固的结界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等她修固好了结界,若雪有些虚弱的模样。乘风匆忙走过来,一手扶着她问道:“怎么了?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若雪摇摇头说道:“可能是没有休息好,这几天我总是睡不着觉。”

    乘风一脸惊慌的看着她问道:“怎么会这样?”说着他拉起若雪的手腕轻轻覆上,为她把着脉。

    他母亲将他送往凡界的时候封印了他的记忆,将一个凡界大夫的记忆给了他,所以这医术他自是精通的。

    为若雪把了脉后乘风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但他还是一脸担心的看着若雪,问道:“可有哪里不舒服的?”

    若雪摇摇头,乘风的心更慌问她:“那你为什么会睡不着觉?”

    若雪拉着他的胳膊,那一双清澈动人的眼睛看着他,有些无辜的声音说道:“因为你,我一闭上眼睛想的都是你,所以睡不着。”

    乘风怔了怔,那表情有些意外更有些欣喜。

    他突然伸手抱住她,唇角的笑魅惑般的迷人:“傻丫头。你在想我什么?”

    若雪窝在他的怀里轻铃一般的声音说道:“我在想你会不会离开我,会不会留我一人在无忧谷中。我很怕,怕你有一天会不要我了,怕你们都走了,这无忧谷只有我和鸢雪鸟在。”

    乘风听着她的话,心底闷痛,拥着她的力度微微一重。他想起白暄说的话,若雪的眼泪真是解开诅咒的钥匙吗?

    可是她说这样的话已经让他心痛的难受,看见她流泪他的心岂不要痛死?若雪应该是开心的,为何要用她的眼泪来解开诅咒呢?

    他有些挣扎,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做了。过了良久,他深吸了一口气,扶着若雪的双肩认真的看着她:“雪儿,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你会难过吗?”

    若雪眼底划过一抹慌张,她怔了片刻幽幽的目光看着他问:“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我?乘风,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不想离开你。”

    她像个孩子紧紧抱着他。

    乘风心痛的安慰着她道:“傻丫头,我只是打个比方罢了。我没说要离开你,我会陪着你,永远都陪着你的。”

    若雪抬头眼底满是笑意的看着他,随即点点头。

    乘风微微一笑,却见若雪突然踮起了脚尖抬头将自己的唇靠了过来。乘风愣了愣,只觉得唇上一片冰凉,他心底大动有些不受控制的浓烈回应着她。

    却在这时,空中的鸢雪鸟突然一声嘶鸣,那守护雪族的结界竟顿时破了起来,整个雪族好似都颤动了一番,天摇地动。
正文 第260章 雪幽王亲临
    &bp;&bp;&bp;&bp;乘风猛然回神,却见若雪眼底的惊色更浓。她猛的转身望着身后的结界大开,顿时愣在了那里。

    山顶之上白暄和风阙正站在紫英树下方要说话,就感觉到整个雪族都晃动了一下。

    两人微微一惊,就听鸢雪鸟的嘶鸣声传来,白暄眸光骤然一变沉声道:“不好了,好像是结界破开了,我过去看看你守在这里。”

    说罢他已化作了一道白影消失不见了。

    而玄渊也感受到了这地动,比白暄先一步赶来了吟雪森林中。

    却见若雪呆呆的站在那里,身子有些颤抖,倒是一旁的乘风正在运用灵力修固着结界。

    玄渊疾步走了过去,看着若雪呆愣的神色有些疑惑的问道:“究竟是怎么了?他不是一个凡人吗?怎么会……”

    身后白暄赶到看着这一幕,听见玄渊的疑问便解释道:“若雪动了情,所以她的灵力消失了。乘风他其实是火族的大王子。”

    他回来的时候因为渡仙老君的话,所以也忘记将乘风的身份告诉玄渊他们。

    玄渊侧头看着走过来的白暄,脸上还有些疑惑,他眉心皱的极深问道:“这究竟是怎么是一回事?”

    白暄轻睨了他一眼道:“稍后在跟你解释,先帮乘风稳固了这结界在说。”说着便走过去施以援手。

    玄渊随即跟上,三人一起施法这才将结界重新布了起来,只是他们也知道他们布下的结界与雪族本来的结界不同。

    他们毕竟不是雪族之人,这结界若是修为的高的一破便能破开。

    乘风对着他们微微颔首道了谢,便急匆匆的走到了若雪的身边:“你没事吧?”

    若雪好似是被吓着了,听着乘风的声音她才猛然回神,困惑的目光看着乘风问他:“你为什么会有灵力?你不是凡人?”

    乘风一直未曾向她坦白自己的身份,如今听若雪这般质问他有些心慌,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才好。

    只是还未等他开口,突然一声威严硬朗的声音传来:“将他给我拿下。”

    众人回头望去,却见是雪幽王亲自带着人赶了过来,而雪幽王所指之人正是乘风。

    那些侍卫听了雪幽王的命令便一拥上前围住了乘风。

    若雪却突然闪身挡在了乘风的面前,一双惊慌的美眸望着自己的父亲:“父王,你要做什么?”

    雪幽王见此,心底悲痛却只能极力的忍着,他看着自己的女儿声音有些发颤的说道:“雪儿,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你对这个人动了情,失去了自己的灵力。你会给雪族带来灾难的,为父必须要杀了他。更何况他还是火族之人。”

    若雪是认不出来,可是雪幽王不会认错,乘风身上散发着风火的灵气,这世上唯一拥有这两种灵气的只有火族的大王子。

    “不可以。”若雪只听自己的父王要杀了乘风,倒也没在意乘风的身世。

    对她来说,乘风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男人带给了她从未有过的一切。

    “若雪,你是雪族的圣女,难道你要毁了自己的家自己的子民吗?”雪幽王满脸悲恸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若雪唇角突然浮现了一个轻嘲了笑意来,她看着自己的父亲问道:“当年你就是这样杀了倾灵姑姑喜欢的男人吗?我们做错了什么,雪族的生死存亡,凭什么要我们来背负?”

    她声音徒然一冷,好似突然之间就变了一个人一般。
正文 第261章 迷局
    &bp;&bp;&bp;&bp;雪幽王顿时间哑口无言,竟被噎的不知如何反驳。他紧握的双手和眉心紧紧敛着的愁容在告诉众人此刻他的心究竟有多么的挣扎。

    “若雪,你看清楚他是火族的人,是来毁灭我们的。他接近你亦是为了摧毁我们雪族,你难道不明白吗?他一直都在骗你。”雪幽王自认为火族的人出现在这里定是不怀好意的。

    可若雪却似是听不进去一般:“他没有骗过我什么,他给了我这世间最珍贵的东西,他让我明白了很多的东西,她教会了我笑给我带来了快乐。我不管他是谁,你们谁也不能伤害他。”

    雪幽王听着若雪这入魔的话,终是一狠心他一挥手,手下的士兵便上前去要擒住那乘风。

    若雪却突然转身紧紧抱着乘风,身子微微的颤抖着死也不松开:“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

    她的声音清清凉凉的格外让人心疼。

    乘风心底痛意蔓延着,他紧紧抱着她问道:“你就不怕我是火族的细作,是来残害你们雪族的吗?你就不怕我真的是在骗你吗?”

    若雪摇头死死的依偎在他的怀里道:“不会,我相信你乘风,你不会骗我的。”

    乘风却突然推开了她,声音顿时冷了几分:“可我就是在骗你,我就是在欺骗你的感情,让你的灵气消失,就是要打开你们的雪族的结界放我的子民进来。”

    若雪愣住,她在他眼底看见了冰冷看见了无情,她顿时恍惚。

    一旁,玄渊和白暄也跟着震惊了起来,玄渊侧头看着白暄好似在等白暄给个解释,但白暄的眸子极其的深沉却不知道在想什么。

    此时突然有狂妄的笑声传了过来:“儿子,做的好。我们雪族终于等到了这一日,哈哈哈哈。”

    这声音狂妄的像一团火,夹着炙热的气息传来。

    众人回头望去,却见一个身着火焰王袍的中年男人脚踏烈火而来,而他身上隐隐黑气弥漫着。

    白暄暗惊脱口道:“糟了,火王将自己的肉身给了穷奇。”

    玄渊亦是大惊,看着那站在吟雪树之上的男人一身的邪气,这样的穷奇比之前的黑曜要厉害多了。

    雪幽王看见出现在这里的火王,眼底满是惊色指着他道:“你…你……”他却惊的话难成行。

    火王大笑凝视着雪幽王道:“没想到吧?这就是我们的计划,我知道你们雪族的圣女一旦动情就是失去法力,结界自然会破开。只有让你的宝贝女儿动了情,我才能穿过魔灵森林来到这里。”

    “可恶。”雪幽王大怒。

    他自然知道若雪的灵力一失,结界就会破开。一旦结界破开后,魔灵森林会自动打开一条安全的路,这条安全通道会在结界筑起的时候消失。

    若不是乘风和火王合谋,火王又怎么会这么快的闯入了他雪族来?

    火王依旧大笑着,他如火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儿子身上说道:“风儿,你做的很好。你将是我们火族未来的王,名扬千古的王者。”

    乘风脸色一片平静,看着自己的父亲,突然他唇角泛起一抹诡异的笑说道:“这是儿臣应该做的。”

    若雪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玄渊亦是如此,而白暄也略有些惊色的看着那个男人。

    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场局吗?乘风才是那个在背后操控一切的人!
正文 第262章 大战
    &bp;&bp;&bp;&bp;若雪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眼底的惊色无从掩饰,她惊了片刻随即回过神来摇着头看着乘风,微微颤抖的声音道:“不,不是的。乘风,不是这样的,你没有骗我对不对?”

    乘风的眸光眯了眯,那如星辰一般明朗的眼睛里暗涛汹涌,异光耀动随即变得死寂阴冷异常,就像他的声音:“你不要自欺欺人了,我落入你们雪族根本就不是意外,一直以来我的却是在欺骗你。”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若雪突然歇斯底里起来,她周围有狂风聚起,那本来清澈的眼睛一夕间好似弥漫了烈火一般,周身的气息开始慢慢的变化,似是要入魔一般。

    白暄大惊,立即上前去想要安抚冲动的若雪,可是若雪癫狂之下所爆发的力量太强,竟震得白暄近不得身。

    “若雪,你冷静一下。”白暄手中光诀亮起朝着若雪猛的一挥。

    一股凛冽纯净之气徐徐朝着若雪而去,若雪的身子微微摇晃眼底的血色平静了许多,只是身子依旧在颤抖着,嘴里喃喃自语着说着:“不会的,不会的。”

    白暄见若雪冷静了许多,正欲去质问乘风为什么要这么做,却听火王那狂妄的笑声又起:“今日我就让雪族永远消失在灵族之中。”

    说着他双手掐诀,却见从他身上散出的邪恶之念迅速的朝着四面八方袭去。

    雪幽王见此,眸光大亮噌的一下手中的光诀朝着火王打去,只是火王遁出的结界太厉害,便是雪幽王修为高深却还是吃了一些亏。

    白暄匆忙走到玄渊的身边道:“穷奇释放出了自己的邪念,只怕雪族又会像一万年前一般百姓自相残杀。”

    他话音才落,就听远处传来一阵阵的嘈杂声,白暄放眼望去却见那些被邪念吞噬的百姓都成了穷奇的傀儡正朝着这吟雪森林而来。

    “可恶。”白暄咬牙切齿,额上青筋跳动。

    玄渊摸着已经遁出来的冰炎珠道:“交给我吧。”说着便握着冰炎珠闪身而去,只身一人去阻挡着那涌进来的雪族百姓。

    而雪幽王和侍卫正不停的向火王发出攻击,只是那些侍卫哪里能敌得过火王,片刻的功夫一个个都倒在了地上。

    “火王,便是与你同归于尽我也不会让你得逞的。”雪幽王怒急,双手运用着全部的法力,势必要与那火王来一场大战。

    火王唇角擒了一抹冷笑看着他阴冷的声音道:“不自量力,杀了你我在杀你的女儿,哈哈哈。”

    便见一道白一道红的两道异光相聚在一起散发出万丈光芒,两人都是一族之王,不同的火王如今拥有着穷奇的邪恶。

    随着一道奇异的光炸开,便见半空中雪幽王的身子落了下来,倒地的那一刻一口鲜血喷出,气息不顺。

    “父王。”若雪猛的惊醒,朝着雪幽王奔了过去。那火王正欲趁机对若雪下手,却见白暄一跃而上与那穷奇交起了手来。

    若雪紧紧抱着那受了重伤的雪幽王,虽然她心底沉闷悲痛的难受,可眼睛发涩却是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

    雪幽王紧紧抓着若雪的手道:“女儿,杀了他,你的灵力才会回来。一定要杀了他。”

    若雪瞳孔猛的一睁,目光幽冷的落在了乘风的身上。
正文 第263章 爱是成全
    &bp;&bp;&bp;&bp;乘风的脸色依旧很是平静,他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似是在等着若雪将他的性命取走一般。

    若雪眼底的血色又浓了一些,回忆中满是她和乘风在一起的画面。那个男人带给她的东西是那样的美好,他教会了她什么是快乐,也教会了她什么是欺骗。

    她明白了什么是爱情,可是好像一夕间她又失去了。

    她很想问问他,他对她可有一丝是真心的。若雪闭了闭眼睛,良久她蓦然睁开,突然冲着雪幽王幽幽一笑道:“父王,也许雪族早就该毁灭了。”

    雪幽王眸光大惊,指着若雪却是气息不顺愤恨的昏了过去。

    若雪将雪幽王放下,喃喃的说了一声:“父王,女儿不孝。”她低沉的声音里夹着一股莫名的坚决。

    她颤颤的站了起来,朝着乘风走了过去。

    乘风看着她一步步的走进,唇角突然荡开一抹轻若微风的笑容,那目光中泛着微微波澜看着她。

    “我已经准备好了,杀了我吧。”乘风突然闭上了眼睛,视死如归一般。

    若雪看着他好看的眉眼,这容貌她在心中描绘了千万遍,甚至每个夜里她都是想着他的容颜他的笑意沉沉的睡去。所以,他即便是化成了灰,她也会认得的。

    那么她呢?

    如果她死了,灵魂化作一抹飞灰他可会认得他?她很想问问他,但又害怕听到那绝情的话。

    若雪望着他,却是突然慢慢的俯身过去轻轻的亲了亲他纤薄的唇角,带着眷恋和不舍。

    乘风猛的睁开了眼睛,浓烈狂澜的目光看着她。

    若雪轻轻的一吻随即退了回来,她冲着他微微一笑道:“乘风,我知道什么是爱情了。”

    她说着轻轻的拉着他的手将那片她一直珍藏的紫英树叶放在了他的手中,复又说道:“爱是成全,乘风,我成全你!”

    她的声音突然慢慢的变远,只听悠扬的笛子声传来,空中那只鸢雪鸟扑扇着翅膀疾驰而来。

    若雪跳上了鸢雪鸟的背,那只飞鸟载着她冲着火王而去。

    白暄以一人之力抵抗穷奇与火王二人之力也是不占上风,但他只能勉强强撑,只盼望能有奇迹出现。

    飞鸟的嘶鸣声传来,白暄稍稍的分了些神便被火王强大的咒决所伤,也从空中落了下去。

    他满是惊色的目光看着若雪朝着火王而去,心底顿时大骇,而下一刻间却有一道飞速的影子闪过。

    火王见若雪自投罗网,兴奋异常手中的灭魂火决化作一道利剑一般朝着若雪飞去,只是突然有一道青色的人影紧紧抱住了若雪,挡在了她的前面。

    是乘风。

    他的速度快如一阵风一般,就那样冲了过去,他紧紧的抱着怀中的人,唇角溢出几滴鲜血,却听他微微的叹息声夹着无奈:“傻丫头,我究竟该怎么做才能帮你?”

    若雪站在鸢雪鸟的背上看着面前这个死死抱着她的男子,心突地一沉,顿时慌了起来。

    方才她分明看见了火王遁出的术诀,那是致命的杀机!

    而远处的火王似是突然愣在了半空,那有些老迈的声音微微轻颤着:“风,风儿,为什么?”

    乘风听着自己的父亲的疑问声,他缓缓的转身看着他唇上讥讽的一笑:“父王,是母亲告诉你她将我送往了雪族做细作的是不是?”

    火王的表情微微一怔,目光如炙的盯着自己的儿子。

    “母亲是这天下间最聪明的人,她知道你想要什么,所以编了这样一种谎话来安你的心。不然,你怎么可能是会放过我。一切都是天意,母亲将我送出火族只是想让我做个普通人,可天意让我落入了雪族,让我爱上了若雪。”

    “却没想到无意中竟然成全了你毁灭雪族的野心。父王,在你眼中可有一日将我当做儿子看待?可曾真心的爱护我喜欢我?”乘风表情悲恸,那幽沉的眸子敛着些许的雾气。

    “风儿,你自然是我的儿子。你……”火王突然捂着头,表情一愤,阴暗处穷奇的声音传来:“火王,难道你要被弃我们之间的契约吗?”
正文 第264章 若雪的眼泪
    &bp;&bp;&bp;&bp;“乘风。”鸢雪鸟上的若雪突然惊叫了一声,却见乘风的身子摇摇晃晃就要从鸢雪鸟上摔下。

    若雪匆忙扶住他,却见乘风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乘风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他父亲的灭魂火决威力有多强大他这个做儿子怎么会不清楚。

    “傻丫头,我还是骗了你。我说过不会离开你的,只怕我是做不到了。我死了之后你就离开雪族,去做一个普通的凡人,不要在背负这些不属于你的使命。”乘风抬头轻轻的抚上她左眼角下的那颗泪痣。

    若雪摇着头眼底似是有什么东西在蔓延开:“不,要走我们一起走。乘风,不要抛下我一个人好吗?”

    乘风微微颤抖着唇角有些无力,身上的痛意却比不过他心底的痛。

    “若雪,就算我死了也会化作一阵风永远陪着你,所以,不要伤心也不要难过,你的乘风还是会陪着你,只是换了另一种方式而已。”乘风的声音轻轻颤颤越来越无力。

    若雪紧握着他的手声音有些哽咽:“不,我不要你变成风我要你就这样陪着我。”

    她紧闭着眼睛,那眼底的一层迷雾似是汇聚出了水滴缓缓的从的眼角落了下来,那清澈晶莹的泪顺着她眼角的泪痣落在了乘风的脸上。

    乘风那仅剩的一口气息望着若雪眼角的泪痣在盈盈发光,便见空中落下了一片片的雪花,轻轻的柔柔的落下。

    乘风的声音里满含着喜色:“下雪了,雪儿你终于做到了。”

    他用紧剩的力气将手中那片紫英树叶放入了她的手中虚弱的声音道:‘‘雪儿,我很高兴爱上你……’’

    他眼睛微微一阖,放在若雪手中的手顿时无力的垂落下去,紫英树叶飘落了出去。

    若雪猛的睁开眼睛,却觉一阵清风迎面扑过似是在亲吻着她的眼睛,那轻柔的风卷起漫天飞雪,怀中的乘风紧闭着眼睛唇角却洋溢着好看的弧度。

    那片树叶被风轻轻的卷起落在了她的面前,她伸手接过眼底的酸涩却是更加浓烈眼泪不可止。

    整片吟雪树森林顿时全部盛开,幽蓝的花泛着点点灵光竞相绽放,幽香徐徐绕鼻。

    眼前的一切美的那么的不真实,但若雪却好似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闻不到,她只觉得双眼被迷雾笼罩着,泪一颗接着一颗不停的落下。

    她突然抱紧了怀中的人,近似哀痛的声音喊着他的名字:“乘风。”

    而半空中那被穷奇控制的火王也跟着爆发出一声嘶吼:“不……”却见他将身体内那团邪恶之气顿了出来。

    而整个吟雪树散出的灵气太强,那穷奇无从逃脱,只听他哀嚎痛苦的声音在整座森林散开。

    白暄抬头望去,却见穷奇的残魂被这强盛的灵力所吞噬,渐渐的散在了空中再也不见。

    鸢雪鸟依旧盘旋在半空,只是它的声音不在是嘶鸣而是一种清幽悦耳的鸣叫,雪幽王也已经幽幽转醒,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远处,那些被玄渊冰封住的百姓也够醒了过来,欢呼雀跃声一片,却没有人知道这强大的灵力是一个女子用痛彻心扉的爱情换来的。

    白暄长身玉立,妖异的紫瞳久久盯着鸢雪鸟上的两个人。乘风从未欺骗过若雪,他知道的。

    玄渊走了过来,那深邃幽沉的目光望着若雪抱着乘风的尸体在鸢雪鸟上痛哭,他低沉的声音道:“乘风说谎其实只是想让若雪流泪是不是?”

    白暄叹息了一声:“可惜只有乘风的死才能让她流下眼泪,也许他早就知道了。”
正文 第265章 未解之谜
    &bp;&bp;&bp;&bp;白暄从不信乘风的那番说辞,从他承认自己是来雪族欺骗若雪感情的时候,白暄就知道他在说谎。

    他在寻找让若雪流泪的办法,可是他也发现了即便是自己欺骗她,若雪也不会流泪的。

    也许从那一刻起,他就做出了决定,用自己的性命来破解雪族的诅咒。

    最初,乘风是想死在若雪的手中,只要他死了即便是诅咒没有破解,但若雪的灵力会回来的。

    他算计的很清楚。

    只是也许他没有想到的是,若雪宁愿自己去死也不忍心杀了他。

    爱是成全,是乘风在成全若雪!

    白暄闭了闭眼睛,心底沉闷的难受,为什么又是这样的结局?他想不明白!

    突然间,鸢雪鸟鸣叫了一声,白暄猛的回神却见鸢雪鸟上的若雪突然昏了过去。只是鸢雪鸟没有飞落下来而是朝着后山的方向飞去。

    “我们追上去看看。”白暄说着随即拉着玄渊一同去追那鸢雪鸟。

    而吟雪树森林中,火王痛失爱子,雪幽王因为若雪的悲痛而满心愧疚痛苦,两个灵族部落的王,直到此刻才知道什么是最珍贵的。

    白暄和玄渊来到了后山,却见这里本来荒芜的枯草一夕间竟全部复苏了过来,遍地繁花似锦,异常的美丽。

    待白暄和玄渊走进,却见周围似是泛起了浓浓的仙雾,那座斑驳的石碑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女子的背影。

    那女子一袭白衣如雪,虽然只是一个背影却美的让人移不开眼,她正俯身抚摸着地上昏过去的若雪,虽然看不清她的容貌和表情,但白暄知道她是谁。

    雪神落薇。

    “你们也觉得太残忍了是不是?”落薇没有回头,但这话分明是问白暄和玄渊的。

    “难道不是吗?”白暄眉心轻轻跳动,声音有些冰冷。

    落薇站了起来回头看着他们,待看见落薇的容貌白暄和玄渊这才微微一惊,这相貌与若雪极其的相似,唯一不同的是落薇的额头有一片雪花的印记。

    而若雪的则是左眼角下。

    “是我的错,我欠雪儿的我会还给她。”落薇转身那满是温柔慈爱的目光望着自己的女儿。

    白暄凝眉问道:“你要怎么还?你能让乘风活过来吗?”

    落薇唇角扬起,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灵族的魂灵掌握在守护神的手中,只要师兄肯,乘风就一定能活过来的。”

    “雷烈?”白暄眼底幽光一敛,疑问的看向落薇。

    “我女儿为我做了那么多,也是时候让我这个做娘亲的为她付出一回了。只要她能幸福快乐,便是让我承受千万年的寂寞那又何妨?”她说着走到了那石碑上,目光如水的望着石碑上乘风曾留下的字迹。

    她蹲下身轻轻抚着那已经印刻在石碑上的印记道:“我知道凌安会赞同我这么做的,我救不出他,但他不会怪我的。我会继续守着他,守护着雪族。”

    落薇垂了垂眸子,起身看了白暄一眼道:“多谢你们为若雪所做的一切。”她微微颔首,随即飞落在了鸢雪鸟的背上,又道:“还请妖王暂且在雪族多逗留几日,婆娑果树枯萎已久,需要过几日才能回转生机。”

    白暄轻轻的点了点头,看着她乘着鸢雪鸟带着若雪和乘风飞到了天上。

    空中,雪依旧在下,却没有往日的半分寒冷。一旁默默无语的玄渊突然沉声道:“火王为何会被穷奇附身?你在魔灵森林究竟发生了什么?”

    白暄眸光一沉,微微眯了眯眼,顿时间心中无数个疑惑难解。

    轻容说会处理穷奇的事情,以轻容的本事不可能拿不下穷奇,可是为什么穷奇还是占了火王的身体来到了雪族?

    想起轻容曾说过的,唯有灵族的守护神才能主导灵族之王的意识。而火王与穷奇做的交易是毁灭了雪族之后才可得到他的肉身。

    但事实却是相反!

    唯一的一种可能就是……

    白暄双眼一睁,突然看了玄渊一眼惊道:“此事定有玄机,只怕落薇此行并不会顺利。”

    玄渊剑眉一拧看着他沉声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正文 第266章 谁做魔尊?
    &bp;&bp;&bp;&bp;白暄敛着那双妖异的紫瞳将自己在魔灵森林中血嫣告诉他的那一切如实说了出来。

    玄渊听后吸了一口冷气,那幽深浓烈的眸子微微一眯笃定道:“也许正如你所想的那般,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恐怕想让雪族覆灭的不是火族,而是……”

    他话音一挑,抬了抬头神色莫名。

    白暄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他幽幽一叹说道:“此事我必然会查清的,先回去吧,琉璃也该醒了。”

    他答应了琉璃会守在她的身边,可是雪族突然发生这样大的事情让他有些分神,只怕琉璃醒来又该胡思乱想,还是先回去在从长计议。

    玄渊听见他说到琉璃的名字,眉心不禁一动却是拦住了他的去路说道:“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突然间决定放弃琉璃了?”

    白暄抬眼看了看玄渊,眸光顿时一沉想起渡仙老君说的话,他突然问道:“如果我和你联手,我们一起攻打天庭你觉得我们会有多大的胜算?”

    玄渊浓墨一样的眼睛微微一眨,觉得自己定是听错了,他又仔细了看了白暄两眼见他不是在玩笑,他才严肃的问道:“白暄,你是认真的?”

    白暄突地一笑,那姿态明媚春风一般的醉人,声音却夹着一种莫名的冷意:“凭什么我们的命运要掌握在别人的手中?如果雪族的事情真跟仙界有关,那就别怪我白暄不客气了。”

    玄渊听着他这番话也猜测了出一些,他眯了眯眼打量着白暄,总觉得他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看来天庭之上,白暄定是听到了一些什么。

    玄渊走上前去笑着看他道:“如果你真打算与我联手,我求之不得。”

    白暄回神轻扫了他一眼一脸严肃的说道:“到时候我们在打一架,谁赢了谁就做魔界至尊的位置如何?”

    玄渊笑意的脸冷了一分,侧头看着白暄那不可一世的轻狂模样,恨的咬牙切齿道:“比就比,谁怕谁?哼…”

    说着转身扬长而去不在理会白暄。

    白暄唇角一抹诡诈得意的笑扬起,随即追上他,两人回到了山上,便见风阙在等着他们。

    白暄上前去匆忙问道:“琉璃醒了没有?”

    风阙说道:“早先是醒来了,只是我见她神色恍惚郁郁寡欢的,怕她想不开就施法又让她睡过去了。”

    白暄松了一口气,风阙又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雪族的诅咒是怎么破的?”

    他因为要守着月琉璃,所以不曾下山,只看见吟雪树森林里有奇光一闪闪,便知道定是在大战,他虽然担忧但也不能抛下月琉璃所以只能在这里等着他们的消息。

    谁知竟见漫天大雪,诅咒破解,他也是满心的好奇!

    “若雪动了情,雪族的结界破开了。穷奇占据了火王的肉身攻到了雪族释放了恶灵。是乘风牺牲了自己解开了雪族的诅咒,事情便是这样。”白暄寥寥几句就将事情的经过陈述了一遍。

    但风阙还是听的还是心惊,表情也满是惊色。

    “若雪呢?”风阙的心有些沉闷,这个女子一向冰冷似雪不谙世事,能让她动情也是乘风的本事。

    只是可怜若雪才知情为何物,就要失去,真是造化弄人,令人心痛惋惜。
正文 第267章 情深如此
    &bp;&bp;&bp;&bp;玄渊幽幽一叹,那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无奈之意:“若雪被落薇带走了,雪族的诅咒解开她也活了过来。她带着若雪和乘风的尸体回天庭去了。”

    风阙听出这话中的深意不禁一惊问道:“是不是乘风还能活过来?”

    玄渊沉眸轻睨了玄渊白暄一眼,随即又看向风阙,却听两人异口同声的吐出三个字:“不一定!”

    风阙又震惊了惊,不解的看向他们两人,只见他们两人一言不发,简直一个性子,不免无奈的催促道:“你们俩别打哑谜了,究竟怎么回事?”

    白暄耸耸肩道:“让玄渊跟你说吧,我去看看琉璃。”

    说着径自大摇大摆的推门进了房间,身后玄渊的脸色微微一黑,心底一阵阵如扎了刺一般的难受。

    虽然他知道自己没有了机会,但此刻他还是有些放不下。

    风阙看见玄渊沉下来的脸色,走上前去轻拍了拍他的肩道:“既然决定放下就不要多想了,跟我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玄渊收敛了心思点点头,两人走到一旁的紫英树下谈论着。

    房间里,白暄看见躺在软榻上还在沉睡的月琉璃不由的松了口气,想起风阙说的她醒过来黯然神伤,虽然没见到但他也知道那是怎样的画面,只是想想他的心就有些痛。

    他抚手散了风阙布下的法术,月琉璃的眼皮微微一动,徐徐的睁开,落入眼帘的便是白暄那张妖异俊美的容颜。

    她怔怔的看着他,随即竟然又闭上了眼睛。

    白暄失笑,却也心痛,她患得患失他如何会不知,这傻丫头定然以为自己还是在做梦呢。

    他无奈的轻叹了一声,也不说话。

    月琉璃听见他叹息猛的又睁开了眼睛,噌的一下她坐了起来一双精灵的大眼盯着白暄看了看,随即伸手捏上了白暄的脸问他:“疼吗?”

    白暄抽了抽唇角问道:“捏捏你自己的不就知道疼不疼了吗?”

    “我怕不疼。”月琉璃面色垮了下来,有些忧伤的声音楚楚动人。

    白暄伸手将她紧紧的抱住,那低沉的声音扫着她的耳垂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宠溺:“傻丫头,我说过即便你醒来这也不会是一场梦的。我是白暄,你的白暄。”

    月琉璃眼底顿时湿润了起来,她靠在他怀中哽咽的声音问她:“为什么我之前醒来没见到你,我以为你又骗我。”

    白暄轻轻抚着她的柔顺的发低低的声音道:“我去处理雪族的事情了,所以耽搁了。琉璃,雪族的诅咒解了,你想看看如今的雪族是什么样的吗?”

    月琉璃猛的一惊探出头来,看着白暄问道:“若雪流泪了?”

    白暄点点头,月琉璃有些欣喜的拉着他的胳膊问道:“她是如何流泪的?”

    白暄眉心微微一皱,伸手拂去她眼角的泪痕叹道:“乘风为了救若雪死了,所以若雪流泪了。”

    月琉璃愣住,那本来欣喜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她松开了白暄低着头心底发闷说道:“原来雪族的诅咒是这样解的,就算如今的雪族在漂亮那又有什么意思,所有的美丽都是建立在别人的悲痛之上的,不看也罢。”

    白暄微微一惊,从他认识月琉璃的时候开始她这性子就这样善良、直爽,或许他就是喜欢这样的她,有什么事情坦率的说出来,不藏着也不掖着,活的自在。

    就像那一夜她向他告白一样。

    “我的话还没说完,也许乘风还有机会和若雪在一起。落薇已经带着他们回天庭了,她欠若雪太多,所以穷尽一切她也会成全自己的女儿的。”白暄安慰着她,看着她眼底的沉寂微微一动。

    月琉璃抬头那如水的目光望着他:“是真的吗?”

    看着白暄点头,月琉璃脸上的笑意才洋溢了出来她突然攀上白暄的脖子吻了吻他的侧脸笑道:“这样就太好了,我已经见过了太多的离别,不想这世间的有情人在分开了。白暄,你别在不要我,不要离开我”

    白暄心底微澜,紧紧抱住她应着她:“不会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
正文 第268章 事情真相
    &bp;&bp;&bp;&bp;叩门声不合时宜的响起,门外是风阙的声音:“白暄,雪幽王和火王想见你。”

    白暄看了月琉璃一眼宠溺的声音道:“你若无聊就出来看看雪族的景色,如今外面飘着雪甚是美丽。怎么说这都是若雪和乘风换来的,不看可惜了。”

    月琉璃乖巧的点点头,白暄拉着她站了起来,两人走出了房门。

    白暄看着雪幽王和火王站在一起,月琉璃知道他们有事要说便乖巧的松了手道:“你们谈,我去找苍雪。”

    说着冲他微微一笑转身离去了。

    远处的玄渊看着月琉璃脸上的笑意,他的唇角也不自觉的扬起,随即收回了视线落在了雪幽王的身上。

    看见白暄投过来的目光,雪幽王颤颤的走了过来问道:“白公子,你可知小女如今在哪里?”

    白暄看着雪幽王一夕间好似苍老了许多,一旁的火王也是如此,他叹道:“若雪和乘风都被落薇带走了,她应该会为乘风寻一线生机的。”

    听着这话一旁的火王脸色有些激动,双眸敛起了浓雾。

    白暄看着他,突然凝声说道:“还请火王给个交代,你为何要与穷奇做交易?你可知你差点毁灭了整个灵族?”

    火王脸上满是痛悔的表情,他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我变的善于猜忌,疑心重认为风儿身上属于风族的灵气太重早晚会给我们火族带来灾难,甚至也不信任风族。”

    “后来我的这些心思被那叫穷奇的恶灵探悉到,他蛊惑迷惑我,我就越发的失去心智,所以和他做了交易。只要他帮我毁灭了雪族,我就将自己的肉身给他。我就像被人迷了心一般不受控制,甚至对自己的儿子起了杀机。”

    火王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老泪纵横。

    “后来呢?”白暄问道。

    火王敛着悲痛的心情又道:“后来我夫人告诉我说她想到了毁灭雪族的办法,已经秘密将风儿送来了雪族做细作。我心想如果风儿真能借此灭了雪族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便信以为真。”

    “但是我又怕风儿不能成功,所以传信给了在风族的小儿秦川,让他趁着风族和雪族联姻的时机,让穷奇借用小儿肉身来帮助风儿。只是后来那穷奇突然找到我说此计失败,雪族早已得悉我们的目的。”

    白暄静静听着火王的陈述,心想大抵是穷奇被轻容逼迫的无法逃到了火族去迷惑了火王。

    正想着那火王继续说道:“那穷奇告诉我说他有办法穿过魔灵森林,让我将肉身给他,他会帮我完成愿望。我一时情急,不知怎的就相信了他,出卖了自己的肉身。”

    白暄眸光一敛有些深沉,暗暗想着,若不是有人操控了火王的心智,他怎么会轻易的相信了穷奇?

    “说来也巧,穷奇占据了我的身体来到魔灵森林的时候,雪族的结界突然打开了。魔灵森林中出现了一条安全的通道,我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来到了雪族,这才有了之后发生的事情。我以为风儿真的是被她母亲送来雪族当细作的,哪里想他竟然是……”

    火王顿了顿,哀伤的神情中透着悔恨,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间就迷失了本性。

    想他们一家人曾经是那么和乐,可是为什么会变成如今的这幅模样?
正文 第269章 去仙界逛逛
    &bp;&bp;&bp;&bp;白暄虽然明白此事或许和那叫雷烈的火族守护神有关,但也只是他的猜测,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可惜他如今没有能力前往仙界一探究竟,不然……

    他正沉思着,突然风阙指着空中道:“好像有人落下来了。”

    几人抬头望去,果然见半空中有人乘着云彩而来,待临近白暄英眉一拧脱口道:“是轻容。”说着匆忙疾步上前去。

    只是轻容好似受了极重的伤,从云端上落下后他身子微微颤了颤,脸色也极其的苍白。

    雪幽王和火王自然不认识这人是谁,但他们能感受到他身上的仙气,又听白暄叫他轻容,两人自然也明白了一些。

    此人是守护风族的上仙。

    “怎么回事?你怎么伤的这么重?”白暄搀扶着那重伤的轻容,急切的问道。

    轻容咳了几声唇角有娟娟鲜血缓缓流了出来,他匆忙握着白暄的胳膊着急的声音道:“去救落薇。”

    他将一颗珠子交到了白暄的手中随即就昏了过去。

    “将他扶回去,为他疗伤。”白暄冷静的说道,一旁风阙和玄渊匆忙将轻容扶了进去。

    风阙在房间里面照看着轻容,玄渊走了出来看着白暄手中的东西不由的一惊道:“这是辟灵珠?”

    白暄轻嗯一声,眸光闪闪,他突然紧握着那颗珠子,眸光幽沉的看了看玄渊问道:“想不想去仙界逛逛?”

    玄渊愣了片刻明白了他意思,他勾了勾唇笑道:“自然要去好好的逛上一逛。”

    这仙界的结界除非是仙界之人能过去,其它人若想闯上仙界只有这辟灵珠能做到了。

    轻容将辟灵珠交给白暄就是希望他上天庭去救落薇,虽然不知道落薇究竟遭遇了什么。

    “事不宜迟,我和琉璃说一声,稍后我们就赶往天庭去。”白暄收起那辟灵珠对着玄渊说道。

    玄渊点点头,看着白暄远去。他转身抬起了头,望着空中那幽静的天。其实他知道白暄带他入天庭的目的,天后那里还有他想知道的答案。

    四万年前,究竟是谁假扮了天后害的他父亲惨死,这背后的凶手他无论无何都要找出来的。

    玄渊握紧了双手,眸光也顿时凌厉了些许。

    白暄找到月琉璃的时候,就看着月琉璃和苍雪正一起欺负着乘黄,可怜乘黄被她们丢过来的雪球砸的满身都是。

    不过雪族的雪不冷,轻轻柔柔的甚是舒服,三人欢快的笑声传了过来。

    乘黄眼尖看着自己的主子站在一旁,随手就丢过去了一个雪球,而白暄拂袖一挥那雪球顿时改了方向朝着乘风的额头上落去。

    顿时间乘黄一脸狼狈,哭笑不得,内心凄苦。

    看着乘黄的狼狈模样,苍雪笑的没心没肺,月琉璃也掩着唇满是笑意。

    月琉璃顿时兴起,随即将手中的雪球朝着白暄掷了过去,而白暄看着月琉璃投掷过来的雪球,只微微侧身躲了过去。

    乘黄看着白暄如此不公平怨道:“主子你偏心,为什么被欺负的那个是我?”

    白暄挑了挑眉一副严肃的表情道:“不乐意?不乐意你可以回碧云峰去。”

    “……”

    乘风无语的抬头看了看漫天的大雪,感叹自己在主子心中早已经没有了一丝地位。
正文 第270章 暖心的妖王
    &bp;&bp;&bp;&bp;乘黄正感慨着,冷不防苍雪一个雪球袭了过来,她还学着白暄说话的语气:“不乐意,不乐意你就回碧云峰去。”

    她大笑着又丢了一个过去,说道:“不然就乖乖留下来任我们欺负。”

    乘黄被砸的越发的狼狈,知道自己是个被人欺负的命,便抱着头逃窜而去,身后苍雪还在紧追不舍。

    两人的笑声在谷中幽幽的荡开,格外的悦耳。

    不消一会,周围就安静了下来,月琉璃侧头看着白暄站在漫天大雪之中,她将手负在身后一路小跑的过来,想要再次偷袭白暄。

    可未她成功,白暄早已察觉出她的心思,出其不意的锁住她想使坏的小手正色道:“不许胡闹。”

    月琉璃吐吐舌头,无奈的将手中的雪球丢了下去。

    白暄松开她的手,却见月琉璃突然伸手将她的手放到了白暄的脸上,还一脸诡诈的笑着道:“白暄,我手冷,你给我暖一暖。”

    白暄顿觉无奈却又欢喜的很,鬼才信她手冷呢,她这是在变相的撒娇。

    可是白暄却也不拆穿她,而是握着她有些微微凉意的小手轻轻的握在了手心中,满是宠溺的声音道:“真是拿你没办法。”

    月琉璃感受到白暄手中传来的温度,那温热的感觉从手心蔓延到了心里,徐徐流淌让她感动。

    月琉璃觉得自己要化在白暄的温柔中,她痴痴的目光看着那个好看的男人,她何德何能竟能让他如此相待?

    她不想去问他之前为何忽然要疏离她,她只在乎他是否在她的身边,其它的什么都不重要!

    “白暄。”她抬起头认真的唤着他的名字。

    白暄幽沉的妖瞳微微一晃看了她一眼,轻嗯了一声,却没有松开她的双手。

    月琉璃又叫了他一声:“白暄?”

    白暄眼皮轻抬,不动声色,又温润的轻嗯了一声。

    月琉璃觉得好笑,顽皮的心思又起方要继续唤他的名字,冷不防的腰间一重,眼前一张俊脸莫名的放大,唇上满是属于白暄的温度,浓烈似火一般。

    周围白雪纷飞,白暄就在这漫天大雪中吻她。

    这一刻,月琉璃觉得自己是这世间最幸福的人,因为她有一只暖心的妖王大人。

    她的唇角慢慢荡开了一抹笑容,享受着白暄的温柔,过了良久白暄才缓缓的松开她。

    他修长的手指轻抚着她好看的眉眼低低的声音道:“我和玄渊去一趟仙界,你乖乖在这里等着我回来,要听风阙的话知道吗?”

    月琉璃抬眼看他,见他妖异的紫瞳里含着柔情万丈,那目光深深烙在了她心底将她蛊惑着无从反抗。

    她乖乖的点点头,清雅的声音说道:“我等你回来。”

    白暄微微一笑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复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随即松了手转身离去。

    月琉璃却突然追了上他从背后紧紧将他抱住,微微轻颤的声音说道:“白暄,谢谢你。”

    白暄愣住,心底汹涌澎湃难以平复,其实他想说应该他谢谢她才是。刚开始他是为了报答她的前世之情,但现在他很清楚自己的心。

    他知道,这一趟仙界之行,他一定会让自己的心更加的坚定,再也不会更改。
正文 第271章 仙界
    &bp;&bp;&bp;&bp;月琉璃松了手,然后转身蹭蹭的跑掉了。白暄听着她紊乱的脚步声,不由的失笑心底荡开了一层层的涟漪,他没有回头而是满含笑意的离去。

    待看见那紫英树下等着他的玄渊,白暄渐渐收敛了笑意走了过去。

    一旁的雪幽王和火王看见白暄,匆忙围了上去,雪幽王忧心的问道:“白公子,这究竟怎么回事?”

    白暄沉眸看着他回道:“这虽然是你们灵族的事情,但和天庭也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说白了,想毁灭雪族并非是火族,而是火族的守护神雷烈。”

    火王和雪幽王俱是一脸惊讶,两人生生的怔住。

    “究竟怎么回事,两位不妨等轻容醒来去问他吧。”白暄不在多言,而是走到了玄渊的跟前。

    玄渊看着他说道:“我已经交待了风阙,我们走吧。”

    白暄点点头,随即掷出了那辟灵珠化作了一团仙雾,两人一跃而上就朝着天庭飞去。

    雪幽王和火王两人一双双目光看着离去的白暄好玄渊,各自惊憾。

    那火王更是疑惑问着身边的人道:“他们看上去不像是普通人。”

    这两个年轻人气质不凡,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他们出现在雪族而且还与天庭的上仙交情颇深,这让火王怎能不意外惊讶?

    雪幽王睨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声音道:“妖王和魔君自然不是普通人,走吧我们去看看轻容的伤势。”

    他们是灵族的王,但是有关一万年的事情他们毕竟没有亲身经历过,各自听到的说法亦是不同。

    如今参与了那场大战的风族守护神就在这里,他们自然要好好的问清楚。

    白暄和玄渊乘着辟灵珠幻化出的仙雾来到了仙界,抬头间就看见那道金光闪闪的结界甚是强烈。

    白暄手中的术法微微一动,那辟灵珠散出的光辉将他们两个围在了里面,就见他们一跃而上穿过了结界,十分的轻松。

    玄渊眸光沉沉望着周围的景色,一旁的白暄目不斜视的说道:“穿过结界后是一重天,这里居住的都是比较末等的小仙。”

    “看来不管是人还是仙都分三六九等。”玄渊的声音里有些不屑。

    白暄侧头看了看玄渊,突然笑道:“难道你们魔界没有三六九等之分?”

    玄渊冷哼一声说道:“我们魔界众生平等,绝不会因为魔族子民修为弱小而肆意欺压。哪像这天庭,将仙籍分的这般清楚。”

    白暄听着玄渊这番话不免感触,他抬头看着头顶那厚重的云彩叹道:“天界九重天,就算是努力也未必能跻身更高的位置。不过就算是跃到更高处又能如何,九重天上还有执掌他们生死的天君。命运一样是掌握在别人的手中。”

    玄渊听到白暄提到天君,目光不禁幽寒了几分,他收敛的思绪讽笑道:“真不知凡界为何会有那么多人和妖想要修仙?真不知这天庭究竟有什么好的,我瞧着死气沉沉的,哪里有一丝生机,白瞎了这里的风景。”

    白暄眉心轻轻一动,恍然间想起了渡仙老君说的话,他沉了沉眼眸,脸色微微变了变。
正文 第272章 雪殿窃密
    &bp;&bp;&bp;&bp;玄渊见白暄垂眸不语似是沉思着什么,他轻轻碰了碰的胳膊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白暄回神看着这才穿过五重天,淡淡的回了他一句道:“去八重天。”

    玄渊点点头,突然疑惑的问道:“你觉得会是谁将轻容伤成那般?”

    白暄妖异的紫瞳闪了闪,却是摇了摇头。他也不猜不透究竟是谁做的,唯一怀疑的人只有雷烈罢了,但细细想来落薇已经返回了仙殿,雷烈没有理由这么做。

    他总觉得这件事情不像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白暄正沉思着,玄渊突然拉着他的胳膊指着远处道:“你看那里。”

    白暄放眼望去,却见落薇的雪殿周围驻扎着许多的天兵,白暄拉着玄渊从仙雾上跳了下来,两人躲在一株雾凇的后面。

    玄渊见白暄如此小心低声问道:“就是这里吗?”

    白暄点点头说道:“就是这里,上次轻容带我来天庭的时候我记得很清楚,这里是落薇的雪殿。你看这周围的景色就知道了,八重天上只有落薇的仙殿才会有雾凇。”

    玄渊也看见了周围的雾凇,白茫茫的一片甚是漂亮,就连远处的仙殿外面都挂着一层冰雾,和其它他看见的殿宇是不同。

    落薇是雪神,所以只有她居住的地方才会有这样的景色。

    玄渊望着远处,眉心微微一沉道:“难道是天君还想问罪落薇,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天兵?”

    白暄眉宇间隐隐蹙起疑惑的说道:“轻容和我讲过他们师兄妹三人的事情,他们三人是宁泽神君指派去守护灵族的,他们与天君算起来都是旧识。再者,雪族诅咒已破,落薇的当年犯的错惩罚也过了,不该再问罪,这其中定然还有其他别的缘故。”

    玄渊听着白暄的分析觉得他说的有理,可也纳闷究竟是谁能封了落薇的雪殿。

    正想着就听有脚步声传来,玄渊放眼过去却见是一暗红色锦袍的男子,端的潇洒风流,俊朗非常。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仙子手中捧着各样的蔬果美酒,几人朝着落薇的仙殿走去。

    守在仙殿的天兵看见那男子俱是齐声声喊着:“将军。”

    那人轻嗯了一声随即领着一众仙子,走了进去,只是没过多时就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听着好似是有人摔碎了盘子发出来的声响,还和着那男子略带无奈的声音:“师妹,你不要这样,事到如今你还是舍不得雪族吗?”

    白暄细细的听着里面的对话,听到有女子气愤的声音传来:“雷烈,你不要逼我。一万年没见,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模样?你还是我的师兄吗?你竟然连轻容师兄都下得去手,你忘了师父当年是怎么教导我们的了吗?”

    这声音正是落薇的。

    雷烈的声音微微的传来过来:“师妹,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只要将灵族归还给天庭,你就能和你的女儿在一起。”

    落薇好似顿了顿,没有说话,雪殿顿时静逸了几分,片刻后才传来落薇凄冷的声音:“让我想一想,你出去吧。”

    雷烈微微松了口气说道:“我让人重新送些东西来。”说着命令了那为首的仙子几句。

    一行仙子退了下去。

    躲在雾凇后面的白暄和玄渊俱是一惊,两人眸光顿时沉了几分,互相凝望了一眼。
正文 第273章 化身仙子
    &bp;&bp;&bp;&bp;白暄看着那些仙子端着打碎的盘子退了出来,他眸光突地一亮,眼底划过一抹异色。

    “此事真的和雷烈有关,我们必须查清楚。”白暄压低了声音拉着玄渊道:“我有办法进雪殿,你跟我走。”

    玄渊看着白暄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不由的疑惑,但是看见白暄尾随了那些仙子离去他就当即明白了白暄要做什么。

    玄渊冷着一张脸看了看,问道:“真的要这么做?”

    白暄看了他一眼面如表情的说道:“没有商量的余地。”说着手中术法朝着那落在最后的两个仙子施去。

    那两人悄无声息的晕了过去,白暄走上前扫了一眼地上人的容貌问道:“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玄渊抽了抽唇,暗自咬牙道:“不劳你动手。”说着手中术诀掐起,旋身将自己变成了其中一个仙子的模样。

    白暄看了变成仙子的玄渊一眼,敛着脸上的笑意,随即自己也施了法变成另外一人。

    白暄将那两个仙子藏在了一旁隐蔽的地方,又施了幻法不让别人发现,这才拉着玄渊跟上了前面的队伍。

    玄渊心中叫苦,他们一个魔君一个妖王,如今竟化身成了天庭的仙子。这话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要被人笑掉了大牙?

    他侧头打量了白暄一眼,却见他有模有样的,玄渊差点笑出声,白暄知晓玄渊的心思,回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随即若无其事的继续走着。

    玄渊也敛着心思,跟着一众仙子取了仙盘,然后又朝着仙殿的方向走去。

    不得不说,白暄的这个办法果然好用,他们两人进了仙殿,而雷烈也早已离去。

    只是落薇在内殿里坐着,中间隔着一道垂帘,白暄抬头打量了她一眼,隔着垂帘他能感觉到她的低沉。

    白暄暗暗一思,他垂手一道轻微的力量朝着落薇扫去,那无形之力穿过垂帘落在了落薇的手臂上。

    落薇察觉到这细微的法力,猛的抬头却见外面有侍女正放着那些果盘,她的目光正落在了白暄和玄渊的身上。

    两人放下了果盘,正要跟着前面的人走出去,却听落薇突然发话:“等等,你们两个将东西给我端进来。”

    白暄双眼一亮递了个眼色给玄渊,玄渊会意两人微微屈膝应了声是,随即端着果盘走了进去。

    雪殿内,其他的人都相继退了出去,只留白暄和玄渊化身的仙子以及落薇在里面。

    落薇看着他们的动作生疏,一看就不像是天庭的人她压低了声音问道:“你们是谁?”

    白暄微微低头沉声说道:“是我,白暄。”

    落薇猛的站了起来,眼底荡漾着欣喜看着他问道:“是轻容师兄拜托你来救我的?”

    白暄点点头,匆忙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会被雷烈困在了这里?他不是你的师兄吗?”

    落薇眼底火焰腾冲声音顿时一冷:“他不是我的师兄,他已经变了,他要背弃我们对宁泽神君的承诺,要将灵族交给天庭掌管。他用若雪和乘风的性命威胁我,让我交出雪族。”

    白暄眸底大动,眉心紧蹙着问道:“怎么会这样?”
正文 第274章 解开疑惑
    &bp;&bp;&bp;&bp;落薇轻叹了一声说道:“我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回来的时候雷烈他就已经成了天庭的金吾卫将军,他为了夺轻容师兄身上的灵印将他打成了重伤,又将我囚禁在雪殿带走我的女儿,逼迫我交出灵印,交出雪族。”

    白暄脸色越发的难看,他眸光微微一闪抬了抬头冷声道:“金吾卫乃是九重天上守护九霄宝殿外的精锐部队,只有天君才有权利任命。想来雷烈也许是用灵族换了这个重职。”

    他眼波微微一动,似是想起了什么,看向落薇的目光浓烈了一些。

    “雪族的灵印是什么?”白暄突然沉声问道。

    落薇回道:“是婆娑果树,早先我为了修炼将灵印和婆娑果树合二为一,这样有助于我的修为。如果要交出灵印,就必须要交出婆娑果树才可。只是婆娑果是当年宁泽神君和鸾舞姐姐交给我守护的东西,当年我就是怕有人打婆娑果的主意才将灵印植入了树中。”

    听着落薇的解释,白暄的脸色却是突然变的难看起来。

    旁边玄渊看着白暄乍然变化的脸色,他清冷的声音问道:“你想到了什么?”

    白暄眼底浓烈的灵光微闪,他抬了抬头唇角突然微微一扬,一抹邪魅诡异的笑荡开,那幽冷沉寂的声音里夹着一股慑人的寒意:“原来如此,他们真正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灵族,而是有人不想我们拿到婆娑果而已。”

    玄渊吸了口凉气,直直的目光看着白暄眼底的浓烈:“你是说有人要阻扰我们拿到婆娑果?”

    白暄冷笑扫了玄渊一眼问道:“还记得丰州城吗?有人利用峋川掳走苍雪,其目的就是为了阻止我们寻找神物的下落。这一次更是如此,为了阻止我们解开雪族的诅咒,所以利用了雷烈对雪族的恨。如今诅咒破解,又利用雷烈来得到雪族的灵印。”

    玄渊听着白暄这番话,内心一阵发凉,他抬眸震惊的目光看着白暄惊道:“你的意思是……”

    白暄唇角的笑突然冷了一分,他双手紧握着眼底是从未有过的狠戾:“我总算是明白了,也许渡仙老君跟我说的那番话也是一场局。他们想用我妖族的命运威胁我,企图说服我离开月琉璃,停止寻找神物的下落。”

    玄渊蓦然一惊,总算是明白了一些什么,怪不得白暄突然间对月琉璃冷淡了许多,原来是因为渡仙老君的话。

    能让白暄差点放弃月琉璃,看来渡仙老君所说的话事关他妖族的存亡。想起白暄说的一起联手攻打天庭的那番话,他此刻才算是明白,这话白暄绝对不是玩笑的。

    “他为什么要要这么做?”玄渊虽然没有说出那个名字,但是能将布局掌握的如此完美,除了九重天上那个高高在上的人他想不出还有什么人会有这个本事。

    白暄心底恨意翻腾,唇角是嗜血妖娆的笑:“不管是因为什么,既然他不想我聚齐神物,我偏要将他们都寻到。我倒是要看看他究竟有多大的本事,我白暄这几万年来还从未被人算计过,他是第一个。”

    落薇也是聪慧,从他们的谈话中已经听出了一些端倪,她脸上有些震惊惊颤的声音道:“我和他相识了七万年多,只觉得他脾性内敛沉重大气,是个能成大事之人。他是宁泽神君最为看重的弟子,如果这一切都是他所为只怕我们……必输!”
正文 第275章 好奇的魔君
    &bp;&bp;&bp;&bp;玄渊听着落薇这番话微微一怔,他微微眯了眯眼想起自己的父亲四万年前就是死在天庭之上。

    其实有一件事情他一直没有想明白,他父亲濯渊和天君灼戎乃是师兄弟,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父亲非要攻上天庭?

    今日听落薇提起天君此人,玄渊心中的疑惑顿时多了许多。

    “不试试怎么知道会输?”白暄语气颇为冷傲,今日他终是想明白了一切,这一路来风云涌动,分明是有人故意阻挠。

    他神色一变想起了在九莲山,英招和青阎一定是知道一些什么的,不仅如此只怕苍雪也是知道的。

    白暄眸光顿时一冷,他说过他会亲自揭开所有的疑惑,如今他既然来到了天庭自然不会放过这大好的机会。

    他敛去了心底的思绪看了落薇一眼问道:“你知道雷烈将若雪和乘风的魂魄藏在了哪里吗?”

    落薇双眼一亮明白了白暄的意思,她想了想回道:“以我对师兄的了解,他极有可能将他们关在了自己的仙殿中。师兄如今还没有交出整个灵族,所以乘风的魂魄还在他的手中。他的仙殿内有一间幽室,里面是存放灵族魂灵的地方,去那里就可以将乘风的魂魄取回来。”

    白暄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先去救若雪和乘风,然后在来救你。”

    “我师兄很厉害,你们一定多加小心。只要救出雪儿,我会想办法脱身的,你们放心就是。”若非自己的女儿在雷烈的手中,她也不会被困在这里。

    她太长时间没有回来,哪里知道自己的师兄已经变了心性。

    “好,事不宜迟我们先走了,你保重。”白暄说着看了玄渊一眼,两人随即离开了雪殿。

    出了雪殿,玄渊问他:“你知道雷烈的仙殿在哪里吗?”

    白暄眉心微微一挑,笑了笑:“这八重天上只住着落薇师兄妹三人,上次我去过了轻容的仙殿,那么剩下的那座自然是雷烈的了。”

    玄渊抬了抬眼皮,看了白暄一眼,又问:“难道我们还要以仙子的身份混进去?万一雷烈在怎么办?”

    白暄目光清润无波无澜,淡淡的说道:“见机行事。”

    玄渊无语的轻摇了摇头,真不知道这个妖王的性子是如何磨练出来的。

    两人很快穿过了八重天上的仙园,远远的就看见了一座通体幽红色的殿宇,玄渊皱了皱眉打量着那仙殿的模样说道:“落薇的雪殿是白色的,雷烈的仙殿是红色的,轻容的仙殿是什么颜色的?”

    玄渊也看出了一些规律,这仙界的三位上仙所居住的地方是根据他们自身修为的属性布置的,正如落薇的雪,雷烈的火,但是他很好奇轻容的风会是什么样的?

    白暄没想到玄渊竟然会好奇这样的问题,他以前觉得玄渊冷若冰霜,应该是没什么好奇心的,原来竟是他想错了!

    白暄不免觉得意外,怪异的目光盯着玄渊打量打量了许久才吐出几个字:“跟你在其它几重天看见的殿宇一样,仙气缭绕没什么不同。”

    玄渊愕然,再也无话可问。

    白暄看着玄渊无奈的模样,唇角微微一勾,目光落在了雷烈的仙殿上,却见这里只有几个侍女以及守殿宇的天兵,倒不是那么难闯。
正文 第276章 火神殿
    &bp;&bp;&bp;&bp;白暄想雷烈定是认为不会有人胆大包天到敢闯他的殿宇,所以这里的守卫只是稀松平常,不像落薇那里重兵把守着。

    “看来是我们多虑了,走吧。”白暄说着随即变出两盘仙果,递给玄渊一盘,两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以仙子的身份走了进去。

    庆幸的是仙殿内,雷烈不在。

    玄渊和白暄放下手中的东西打量着这偌大的仙殿,就看见一旁的房间里布着很强的结界。

    两人朝着那房间走去,目光落在了布在房外的结界上。

    “应该是关押若雪的地方,不然不会布这么厉害的结界。我们该怎么办?”玄渊看了白暄一眼,这结界很强,若是他们合力不是打不开,只是势必会惊动外面的人。

    想来雷烈布这样厉害的结界是怕若雪打开结界逃出去。

    白暄也知道眼下不能硬来,他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正欲开口却见房门打开,里面的人正是若雪。

    若雪看着门外站着两个仙子不禁皱了皱眉问道:“你们是谁?放我出去。”

    白暄动了动唇角,随即旋身变幻了本来的容貌沉声道:“若雪,是我。”

    看见白暄,若雪眼底有些惊讶,脸上满是惊喜,她正欲开心的叫他的名字却见白暄做了个噤声的姿势示意她小声。

    若雪会意压低了声音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说来话长,乘风的尸体可是在里面?”白暄问道。

    若雪回头看着里面床榻上躺着的人,她醒过来后就发现有人将她关在了这里,门外设了很强的结界她出不去,幸好有乘风陪着她,虽然她知道他已经死了。

    但看见他,她才不会害怕,不会寂寞。

    白暄也看见了房间里乘风的尸体,暗自舒了一口气说道:“你别担心,我们去寻乘风的魂魄他会醒过来的。”

    若雪听着这话眼底满是震惊,好似惊吓住,过来片刻她才回神颤颤的声音问道:“他会醒过来,是真的吗?”

    白暄点了点头说道:“以后在跟你解释,你先等一等我们这就去。”

    若雪欣喜的看着他,狠狠的点了点头,那激动的表情格外惹人怜惜。

    玄渊见若雪这般激动开心,突然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那么有意义,成全别人就是在成全自己,这一刻他莫名的感动。

    白暄侧头对着玄渊道:“走吧,我们去找找那幽室。”说着,两人朝着里面走去。

    这仙殿内极其的大,房间也非常的多,古色古香的布局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的,两人在殿内走了一圈也没有找到那所谓的幽室在哪里。

    两人正疑惑着,玄渊和白暄的目光同时落在了正殿墙壁上的壁画上,几乎是同时两人朝着那壁画走去。

    壁画上雕刻描绘的是一只火龙,那火龙的眼睛处好似藏着玄机。

    “我来还是你来?”白暄扫了玄渊一眼征询着意见。

    玄渊轻哼一声,别过头去,不作回答。

    白暄勾唇轻笑了一番,随即伸手按了一下那龙眼,便见那壁画从中间打开一道暗门,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随即一前一后的走了进去。
正文 第277章 魂兮归来
    &bp;&bp;&bp;&bp;果然这里别有洞天,却见整个幽室里空中悬着好些个珠子,那些珠子看上去像水晶珠一般,晶莹剔透微微闪烁着光彩照耀着整个幽室。

    这些水晶珠里,正是火族子民死后的灵魂所在。

    灵族的守护神会根据这些人的生平来决定他们下一世的人生,或人或草木或飞鸟走兽,不过他们再次投生还是在灵族中。

    所以这幽室内还有一面轮回境,那镜子像是一团漩涡一般,是通往灵族的轮回道。

    玄渊不曾注意这面轮回镜,他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些魂灵珠上。

    “这么多,我们要如何寻找乘风的灵魂?”玄渊看着头顶存放魂灵的珠子密密麻麻,不知该如何下手。

    白暄抬头看着头顶上都是一样颜色的珠子,他微微一思沉了沉眸说道:“人即便是死后,灵魂也是有执念的。这些灵魂都在沉睡,或许只有执念能将他们唤醒。”

    玄渊眸光一亮看着白暄:“你的意思是…若雪?”

    白暄勾唇一笑点了点头,抬头冲着那些亮晶晶的珠子喊道:“乘风,若雪在等着你,你难道不想见她吗?”

    玄渊瞪大了眼睛盯着头顶上的珠子,却见其中一颗的光彩突然深了一些慢慢的变成了红色。

    “是那个。”玄渊大喜,随即伸手将那变成红色的珠子取了过来,却见珠子里映照着的正是乘风的影子。

    “真的是他。”玄渊难掩喜色,握着那颗红色泛着乘风身影的珠子笑着说道。

    珠子里传来乘风的声音:“白公子,你们是来救我的?”

    白暄看着珠子里面的人,一如之前的俊朗清贵,他冲他微微一笑道:“我带你去见若雪。”

    说着示意了玄渊,两人随即走出了这幽室来到若雪被囚禁的地方。

    看着这强烈的结界,白暄深吸了口气调侃道:“今日就让我们探探路,看看这仙界中可是像我们想象中那么难以攻破。”

    玄渊听着白暄这大气的声音,知道今日无论无何他们都不可能全身而退了。不过有生之年能大闹天庭一次,也是值了。

    “好。”玄渊朗声应着,便见两人手中的术法同时遁起一黑一白的两道奇光朝着那强烈的结界打去。

    顷刻间好似地动山摇一般这仙殿晃了晃,那结界打开,白暄匆忙走了进去,对着玄渊道:“我们的时间不多,快将乘风的魂魄放回去。”

    玄渊走过去拿出那颗属于乘风的灵珠,然后从半空中破开,里面乘风的魂魄如一缕青烟一般缓缓的回到了自己的体内。

    外面有天兵的脚步声传来,白暄布下一道结界挡住那些人,他走到床榻前看着乘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若雪高兴的扑到他的怀中,身子微微颤抖。

    玄渊忙道:“好了,眼下不是你们互诉衷肠的时候我们要想办法离开这里。”

    乘风茫茫然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来不及询问缘由,他只知道事情好似十分紧急,他紧握着若雪的手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仙界。”玄渊惜字如金。

    白暄说道:“我先送你们离开,跟我走。我知道什么地方能离开这里。”说着在前引路却是将他们带到了幽室内。
正文 第278章 妖魔战火神
    &bp;&bp;&bp;&bp;玄渊看着白暄将他们带到了幽室中,不禁疑惑的问道:“这不是幽室吗?”

    白暄在前走着径自来到了那面轮回境前,对玄渊解释道:“这是通往灵族的轮回道,本来是用来这些魂灵轮回转世用的,不过他还有另外一个用处,就是可以将人送到灵族去。”

    玄渊明白了白暄的意思,他回头看着若雪和乘风说道:“你们赶紧从这轮回道出去,所有的事情等我们回去后在跟你们解释。”

    乘风拉着若雪,虽然他心中有很多的疑惑,但此刻他不得不收起所有的疑问,只是向他们道了一声谢。

    若雪焦虑的目光看着白暄他们问道:“你们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白暄回道:“这是你们灵族的轮回道,只有灵族的人才可以无恙的通过。不过你们放心,我们会安然的回去的。你们赶紧走,别枉费了我们的一片用心。”

    若雪咬着唇点了点头叮嘱着他们:“你们小心。”

    乘风也道了谢,两人万分复杂的心情踏入了那轮回道,消失在了眼前。

    看着他们离去,玄渊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有些佩服的看着白暄,这一刻他是真心的佩服他。

    白暄察觉到玄渊异样的眼神正色道:“不要用崇拜的眼光看我。”

    玄渊唇角猛的抽了抽,愤恨的冷哼一声别过了头,却听白暄说:“接下来就是我们的战场了,你可后悔?”

    “我玄渊此生只后悔一件事。”玄渊温朗的声音气势非常。

    白暄自然知道玄渊最后悔的是什么,他不在多言,突然整个仙殿晃了晃,是白暄设下的结界被人攻开,白暄知道定是雷烈赶来了。

    两人走出了幽室,果然看见那一脸怒气冷峻非常的男人领着天兵挡住了他们的去路,雷烈双眸似火一般盯着他们,好似能将他们给烧了。

    只一个眼神就能有如此强悍的威力,不愧是火神,能将轻容重伤如此,想来不可小觑。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大胆闯我的火神殿,真是不要命了。”雷烈大怒,手中腾出一团烈火。

    玄渊早已摸出了那冰炎珠,而白暄也将月尾琴幻作了出来,两人唇角俱是一扬,却听白暄冷傲的声音道:“金吾卫大将军,今日就要让你看一看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说着白暄的琴声和玄渊手中的冰炎珠同时攻击,冰炎珠遇火则变成冰,消减了雷烈的烈火之术,而白暄的月尾琴更是用千年寒冰所铸成的,琴声发出的威力更是厉害。

    果然两人联手一番攻击,雷烈一时大意胸前被白暄的琴声所伤,猛的跌倒在地上吐出了一口鲜血来。

    白暄收起了琴冷眼睨了雷烈一眼讥笑道:“真是一个自负的人,我们既然敢闯你的仙殿,就该知道我们绝非普通人。区区一个金吾卫大将军,还真是狗眼看人低。”

    玄渊也随着轻笑一声,鄙夷道:“仙界中人也不过如此。”

    其实是雷烈轻敌,他方才所用术法不过用了一半的修为,所以雷烈不是败在实力而是败在了轻敌自负。

    雷烈躺在地上,唇角血迹斑斑他眸光如火狠狠的瞪视着他们:“不要以为你们能逃的出去。”说着他一挥手将求救的信号放了出去。

    白暄眉心一动,雷烈放出去的自然是警戒求救的信号,白暄广袖一挥一道凌厉的目光扫射了过去。

    “被人沦为棋子却不自知,我倒是要看看你的下场究竟是怎么样的。”白暄冷厉的声音极其寒凛。

    他看着雷烈微微变了的脸色,随即收回了目光对着玄渊道:“我们走。”

    白暄说着,和玄渊快速的逃出了火神殿。

    却见很多天兵从下面的七重天上涌了上来,白暄抬头望着头顶之上最后一重天道:“我们只能去闯九重天了,或许有一个人会帮我们的。”

    玄渊怀疑的目光看了看白暄惊道:“你该不会是……”

    “就是。”白暄打断了他,随即幻出仙云,两人朝着那九重天上飞去。
正文 第279章 九重天上
    &bp;&bp;&bp;&bp;雪殿里,落薇听见门外天兵嘈杂的声音,隐约间听见有人在喊:“将军受伤了,快抓住他们两个人。”

    落薇猛的一惊,暗想莫非是白暄他们得手了?她匆忙走到殿外,却见守雪殿的天兵听见嘈杂的声音似是有些犹豫不知如何是好。

    落薇声音微冷冲着那些天兵斥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带我去看看你们大将军伤的如何?”

    那为首的天兵将领有些迟疑,但他心中清楚落薇和雷烈的关系,再者落薇是上仙她也不敢怠慢,便将她带出了雪殿。

    落薇来到火神殿就看见这里一片狼藉,显然是历经了一番大战,落薇随手拉了守卫火神殿的天兵问道:“出了什么事情,你们将军呢?”

    那天兵如实回道:“火神殿闯了两个不速之客还打伤了将军,放跑了将军带回来的人。将军已经带着人去追去了,听说是逃到了九重天上。”

    落薇听着这话暗暗一惊,想来白暄他们是找到了乘风的魂魄放走了若雪和乘风,自己逃到了九重天上去了。

    落薇没有多想随即终身一跃飞上了那九重天。她心中有些担忧,这天君所在的九重天岂是随便就能闯的?白暄救了她的女儿,她自然不能让白暄出事!

    白暄和玄渊来到了九重天上,就发现这里的守卫极其的森严,贸然冲过去肯定不行。

    玄渊看见白暄沉思的模样知道他在想办法,不禁疑惑的问道:“你不会又想变仙子吧?你看这里的守卫这么森严,只怕这一招不好用了。”

    白暄自然知道变成仙子进去这招不好用,他眉心一挑看了玄渊一眼突然狡诈一笑道:“不变仙子,我们可以变成阎君和英招。”

    玄渊眸光微闪似是有些佩服白暄这反应能力。

    两人一啪即合,白暄变成了青阎而玄渊则变成了英招,两人一身仙骨有模有样的走了进去。

    那看守九重天的乃是天兵副将,远远望见两位仙君走了过来。那副将没有什么疑惑立即吩咐人放了行还毕恭毕敬的行了礼。

    白暄学着青阎那一脸冷霜的模样之声不吭的走了进去,两人一入这九重天的地界便各自松了口气。

    就在他们走后不久,雷烈就带着人追了上来,看见那守九重天的副将他立即上前去质问:“可看见两个形迹可疑的男子?”

    那副将一愣,一脸困惑指着指里面道:“方才只有阎君和上君经过,并没有看见别人。”

    雷烈听着这话脸色一变,怒道:“立即封锁九重天,拿下他们。”说着带着人走了进去。

    白暄和玄渊来到这九重天上便迷了路,这偌大的九重天仙气腾冲,远远望去好几座殿宇金碧辉煌,亭台楼阁、花园草木数不胜数,仙鹤在他们头顶飞舞,偶尔有仙子三两个的经过。

    “我们该往哪里走?”玄渊看着满天仙气,生生迷住了方向。

    白暄沉了沉眸说道:“天后所居的地方是瑶池,就在九霄宝殿的后面,找到九霄宝殿就能找到瑶池了。”

    玄渊听着这话不禁紧紧的皱了下眉说道:“只怕不待我们找到瑶池就被那些天兵给发现了。”

    “那可未必,你看那是谁。”白暄突然指着一旁经过的仙子,唇角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意。

    玄渊打眼望去,眼底不禁一惊一喜道:“薛采颜?”
正文 第280章 故人引路
    &bp;&bp;&bp;&bp;白暄纠正道:“错,应该叫她水华仙子才是。走,我们过去。”白暄记得很清楚,薛采颜乃是天后娘娘身边的人,原名水华是瑶池的白莲仙子。

    如今看来,水华仙子已经归位,那么在凡间的薛小姐定是已经死了。不过庆幸的是他们在青阳城与这位薛小姐还算有些交情。

    最起码天庭之上,他们还算是有故人的。

    什么叫做绝处逢生,如今就是了。若是他们两个在九重天上摸索,早晚是会被天兵发现。

    但遇见故人,那就未必了。

    水华本来打算是领着一众仙子去瑶池采荷露,迎面就看见走过来的男人竟是鲜少出地府的阎君。

    她领着一众仙子微微屈膝行了礼,抬头间却听白暄的声音清淡的响了起来:“薛小姐,别来无恙。”

    水华眼底大惊,看着对面那个像极了青阎的人,她朱唇半张有些惊讶,却听白暄又低声道:“是我,青阳城的白暄。我们遇到了些麻烦,还请仙子看在于溪衡的面子上搭救一番。”

    白暄也是聪明,拿出了于溪衡来当人情。

    水华随即回过神来怔了片刻,她敛着心神转身对着身后的仙子道:“你们先去吧。”

    那些仙子微微一福随即退去,水华将他们带到了一旁的仙苑中着急的问道:“你们是怎么上来的?”

    白暄来不及解释忙道:“此事说来话长,请仙子带我们去见一见天后娘娘。”

    水华愣了愣,目光从白暄身上旁落到了玄渊身上,她指着玄渊道:“他是魔君?”

    玄渊点点头,算是承认。

    水华暗自吸了口气,却听远处传来雷烈盘问其它人的声音:“可曾见过阎君?”

    水华暗暗一惊,匆忙施法将白暄和玄渊变幻了仙子的模样,对着他们说道:“你们跟我来。”

    说着在前引路,穿过了仙苑仙桥九曲回廊,用了将一盏茶的功夫才来到瑶池。白暄暗想,若是让他们两个自己寻只怕寻上一天也找不到这瑶池所在。

    守护瑶池的人见是天后娘娘身边的水华仙子便没有盘问立即放了行。水华带着他们来到了安全的地方,这才打量着他们。

    “私闯仙界可都是重罪,你们也太大胆了些。”水华佩服的同时也有些心惊,要知道四万年前魔尊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的闯到了天庭之上造成了天庭一场大战。

    “我们也是无奈之举,你放心我们来天庭不是制造麻烦的。我们想见一见天后娘娘,求她相助送我们安然回去。”白暄将自己闯九重天的目的说了出来。

    水华眉心轻轻一动,看着白暄问道:“你怎么知道娘娘愿意帮你们?”

    白暄的目光落在了玄渊的身上,微微勾唇一笑道:“故人之子,娘娘定然会相助的。”

    水华眼底惊色乍起,想起自己在凡间的时候说过濯渊死亡的真相,她咬了咬唇想了想说道:“好,我去替你们传话,你们在这里等一等。”

    白暄点点头,看着水华进了殿中。玄渊微微眯了眯眼问道:“你就不怕天后会出卖我们?你怎么这么相信她?”

    白暄妖异的紫瞳微微一晃,余光扫着玄渊有些冷的脸,回道:“是你心有芥蒂而已,我相信水华说的,濯渊的死并非是天后所为,不过极有可能是天君做的。”

    白暄说的云淡风轻,那姿态傲然轻狂。
正文 第281章 身世之谜
    &bp;&bp;&bp;&bp;玄渊浓烈的眸光骤然一缩,微微垂下,隐在锦袍中的手暗暗握紧不知在想些什么。

    殿内,水华将白暄和玄渊的来历陈述了一遍,却见天后云瑶的脸色乍然一变她盯着水华似是不可置信一般的问道:“你说谁?”

    “妖王白暄和魔尊之子玄渊。”水华重复着方才的话,微微抬头看着云瑶那惊变的脸色。

    云瑶似是被什么震惊住了,愣了半响后她才颤颤的说道:“快请他们进来。”

    水华微微一福立即退了出去,引白暄和玄渊进了殿中之后她便在外守着。

    白暄和玄渊穿过那光洁如镜的正殿来到偏殿里,就看见一个衣着华丽年轻貌美的女子站在窗前,听见脚步声,云瑶回头望去第一眼就看见玄渊那冷峻的容颜,真是像极了那个男人。

    云瑶似是颤颤的朝着玄渊走去,眼底迷上了一层薄雾,她走到玄渊跟前,那满含氤氲雾气的眸子直直的打量着玄渊,有些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白暄若有所思的看着云瑶的失态,脑海忽然冒出一个问题,他好像从未听玄渊提起过他母亲是何人?

    正想着突然听云瑶微颤的声音响了起来:“怪不得他当年逃不出那诛仙阵,原来他将自己的仙灵给了你。”

    玄渊眸光微微一晃,想起苍雪刚醒来的时候也曾说过这样的话,不禁疑惑的问道:“你究竟知道些什么?当年引我父亲入诛仙阵的人究竟是谁?”

    云瑶微微一惊,清澈的眸子里微波晃动。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怀疑一个人只是苦于没有证据罢了。今日听玄渊如此质问,她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

    “你想替你父亲报仇?”云瑶问道。

    玄渊冷厉的眸子微微一缩,清寒之气溢出:“这是为人子者的责任。”

    云瑶微微一叹,垂了垂眸声音黯然道:“你母亲她还好吗?她就不曾阻止过你?”

    玄渊明显一惊,看向云瑶的目光有些惊讶之色,匆忙问道:“你知道我母亲是谁?”

    云瑶愕然,眉心皱了皱疑惑的表情看着玄渊:“你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难道你父亲从未和你提起过?”

    玄渊摇摇头沉声道:“我从出生就没有见过我的母亲,所以我不知道她是谁,我父亲也从未说过。”

    他记得他父亲濯渊攻打天庭的时候他还很小,有些记忆他早已模糊了,但他从未听他父亲说起过有关他母亲的任何事情。

    “我母亲究竟是谁?”玄渊冷锐的目光盯着云瑶问道。

    云瑶轻叹道:“我离开你父亲之后,听说他和苍雪在一起了,不久之后便传出他得了一子,取名玄渊。”

    白暄和玄渊俱是一阵错愕,不过很快白暄就恢复了镇定笃定道:“不可能,玄渊的母亲绝不是苍雪。”

    云瑶抬头看着白暄,眼底有些震动,一旁的玄渊脸色微微有些沉也吐出三个字:“不是她。”

    白暄解释道:“苍雪当年逃到魔界之后因为重伤差点死去,是濯渊保住了她一缕魂魄,直到前段时间才醒过来。那是七万年前,而玄渊出生在四万年前,这根本就不可能。而且苍雪也是醒来后才得知濯渊有一个儿子的。”

    云瑶顿时怔住,盯着玄渊看了良久才颤声道:“难道当年他在骗我,他根本就没有和苍雪在一起!那,那你的母亲究竟是谁?”
正文 第282章 天后的往事
    &bp;&bp;&bp;&bp;“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白暄忍不住问道。

    云瑶回神敛着心底强烈的思绪说道:“本来我和濯渊乃是一对恋人,后来因为我要肩负凰族的命运迫不得已下嫁给了天君,离开了濯渊。”

    云瑶一直都记得,自己披上嫁衣的那一刻内心是多么的凄苦,本来天后的人选不是她,可是因为鸾舞的失踪,这命运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说到底不过是仙家两大家族之间的明争暗斗罢了,鸾族和凰族,这几十万年来一直都是争斗不休。

    本该继任天后的鸾族公主鸾舞失踪,身为凰族公主的她这才被推上了利益的顶端,成为家族的牺牲品。

    “在我嫁给天君后不久,就听闻濯渊和一直喜欢他的苍雪在一起了。因为是我负了濯渊在先,所以我只能忍痛断了自己的所有痴心,闭门瑶池不再存一丝希望。后来过了两万年,我便听闻濯渊得了一子,而此事没过多久濯渊便突然率领一众妖魔攻了上来。”

    所以,他一直以为玄渊就是苍雪和濯渊的儿子,如今听白暄这么说,她才知道这中间还有她不知道的隐情。

    “濯渊为什么要攻打天庭?”白暄突然凝声问着心中的困惑。

    云瑶苦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为何一夕间要攻打天庭,他和天君乃是同门师兄弟关系一直颇为要好,时至今日我依旧困惑不解,却找不到一丝的答案。”

    白暄见云瑶的表情不像是说谎,看来濯渊攻打天庭的动机才是解开事情的关键所在。

    不知这动机是不是跟玄渊的母亲有关系?白暄很是困惑,而玄渊则是更加心生疑惑,他突然抬头问着云瑶:“你没有问过天君吗?”

    云瑶唇角的笑意浓烈而苦涩的泛起,她清幽一叹说道:“在仙家众卿的眼中他们觉得帝后和睦恩爱,这不过都是做给外人看的。我这瑶池之地,天君几乎不会踏足,我们其实只是貌合神离,他忘不掉他心中的人我也忘不掉我心里的人,就是这样。”

    不知为何,云瑶当着白暄和玄渊竟然愿意说起自己多年的苦楚,或许是因为玄渊,因为那是她曾深爱之人的儿子,所以她将很多话都说了出来。

    白暄和玄渊微微一愣,却听推门声响了起来,水华匆匆的走了进来道:“不好了,天君带着人正朝着这边走来。”

    云瑶脸色一变,她匆忙对着水华道:“你去挡一挡,就说我身子不适。”说着她看向白暄和玄渊两人忙道:“你们跟我来。”

    说着匆匆在前引路,她只顾着和玄渊说往事去了倒是忘了问他们是如何来了九重天的,不管因何而来,若是被天君发现了他们的踪迹那就糟了。

    云瑶带着白暄和玄渊来到了殿宇的后面,却见这里有一座阁楼,白光闪闪的,她素手一挥打开了阁楼的结界道:“这是珠光阁,你们进去躲一躲,如果天君真的发现了你们要闯进来,记住阁楼顶端有一面幻空镜,它可以带你们去你们想去的地方。”

    白暄微微点了点头道了声谢,随即和玄渊入了这珠光阁,两人一走进去才发现原来这里收藏着许多的宝贝,都是比较罕见的东西。
正文 第283章 无字天书
    &bp;&bp;&bp;&bp;白暄打量着这里的宝贝,妖异的紫瞳微微闪烁着笑道:“看来天后娘娘很相信我们,竟然把我们藏在这样的地方。这里随便一件宝物,都是六界内比较稀罕的东西。”

    这里的东西除了比较珍贵的宝物之外,还有一些修炼所用的神器。虽然这些东西不如上古十大神器有名,但既是冠着神器的名字自有它存在的用处。

    玄渊随意的扫了周围一眼,对这些东西他并不上心,他看着通往阁楼顶端的木梯说道:“我们去顶楼看看吧。”

    白暄点了点头,两人随即上了楼上,却见这顶楼之上一侧的墙壁上镶嵌着一面椭圆的镜子,这镜子十分的华丽好看,镜面上泛着淡淡的雾色。

    除了这面镜子之外,顶楼上还有一间布了结界的房间,像是藏着什么宝贝。

    玄渊的目光落了过去,白暄也发现了这房间,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心照不宣的朝着那房间走去。

    “要不要进去看看?”玄渊深邃清冷的目光中泛着微微光波。

    白暄笑而不答,而是拂袖一挥手中光诀毫无征兆的落下,瞬间就破了那结界,然后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玄渊唇角猛的抽动,随即无奈的低叹一声,跟在白暄的身后走了进去。

    两人一走进这房间,便各自惊讶了一番,却见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幅卷轴。

    “这是……”玄渊盯着桌子上的卷轴微微迟疑了片刻,眼睛里有些惊色。

    白暄挑了挑眉,上前去将那卷轴展开,却见上面一片空白,他侧头看了玄渊一眼沉声道:“是无字天书。”

    “就是传说中可知过去未来的无字天书?”玄渊眉心微动,有些惊讶。

    白暄又将天书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说道:“应该就是这个,据说这天书找到自己的有缘人后会回答他提出的三个问题,一旦三个问题回答过后这天书要沉寂几百甚至几千年寻找它的下一个有缘人。”

    玄渊轻哼一声拿过白暄手中的天书有些鄙夷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宝物,说起来也没什么用处吗。”

    他话音方落,突然手中的天书腾空而起,还伴随着苍老低沉的声音:“小子,你竟然瞧不起我,今日就让你看看我究竟有没有用。”

    话落,便从书中射出一道强烈的白光将玄渊席卷进了书中,等白暄反应过来想要抓他的时候,那白光顿时散去,只留天书在空中盘旋。

    白暄眉心紧皱,盯着那天书看了看问道:“莫非你选了他成为你的有缘人?”

    那天书中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只是证明自己的实力。”

    白暄无语的耸了耸肩,随即舒展了眉心抱着肩靠在一旁的墙壁上一脸闲适的等着玄渊出来。

    被困在天书中的玄渊只见自己困在一片茫茫的白色中,周围有声音徐徐的传了过来:“小子,我乃是天书的守护者,每千年才会寻找一个有缘人回答他的三问题,不过你小子怀疑我的实力所以我才将你带来此处,我只能回答你一个问题,你想知道什么?机会只有一次,想好了在告诉我。”
正文 第284章 借宝镜
    &bp;&bp;&bp;&bp;玄渊有些怔住,随即冷静下来,他浓眉微微一拧暗暗沉思着,思虑了片刻后他突然抬头沉声说道:“我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周围的雾色散去,玄渊觉得自己好似被一股力量推了出去,伴随着那人浑厚的声音:“那你就去看看吧。”

    白暄在外面等了片刻,也不见玄渊出来,他有些无聊便走出了房间,来到那椭圆的镜子面前。

    这正是天后所说的幻空镜,这面镜子可将他们安全的送出去,他轻叹了一声望着对面那瑶池仙殿低喃道:“也不知道天君突然来瑶池仙殿是为了什么?”

    正说着,却见那幻空镜突然亮了起来,里面映照着瑶池仙殿里的画面。白暄暗暗一惊,没想到这幻空镜还有这个作用。

    他透过那幻空镜望着瑶池仙殿里发生的一切,却见云瑶和一个一袭绛紫色锦袍的男子对面而坐,那男子手中握着上好的白玉茶盏,端的华贵清流,威严横生。

    “天君今日怎么得空来了这里?”云瑶抬眼看了灼戎一眼,话语极尽客气。

    灼戎微微一笑轻吟着手中的清茶,说道:“雷将军禀告朕,说是九重天上有两个不速之客化身成青阎和英招的模样闯了进来。你也知道这九重天上何其的大,要搜寻这两人绝非易事。我想起你的珠光阁里有一面幻空镜,所以想借宝镜找找这两人的下落。”

    云瑶不动声色,略作惊讶的模样道:“哦?什么人如此大胆竟然假装青阎和英招?还敢闯这九重天?天君就真的相信这世间有如此胆大的人?”

    灼戎放下了杯子,神色晦暗难辨:“朕也觉得此事蹊跷,只是雷将军煞有其事的前来禀报,所以朕只好走一趟。”

    云瑶又为灼戎斟了一杯茶,慢条斯理的声音说道:“雷将军可是真尽心尽力,可我觉得他不过是一惊一乍罢了,既然天君放心不下,那我们就走一趟吧。”

    她放下了杯子,站了起来。

    幻空镜前的白暄神色一变,暗自叫糟,这玄渊还在天书里没有出来,这该如何是好?

    白暄暗暗一想,所幸就将天书一并带走得了,正欲回去取天书,却听镜中传来了水华的声音:“天君,雷将军擒住了闯进九重天的人,请求觐见。”

    灼戎转身眉梢微微一动,凌厉的声音道:“让他们进来。”

    云瑶眼底流光一闪,抬眼间就看见雷烈带着被捆仙绳绑着的青阎和英招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落薇。

    看见他们三人,灼戎的脸顿时黑了半边,不待他开口,那青阎就轻笑了一声说道:“天君,不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和英招好不容易来一趟你的九重天竟然就被你的天兵五花大绑的绑了起来。”

    灼戎脸色一沉,那阴寒的目光冲着雷烈扫射而去带着一股凛冽之气。雷烈心底一冷,打了个哆嗦,便听灼戎震怒的声音斥道:“混账,你给朕看清楚他们究竟是谁?”

    雷烈听着这话,顿时一惊,匆忙跪下:“天君恕罪,是属下失职。”

    这两人并不是他亲自所抓,而是他的属下抓来的,他心急也未曾仔细查看,真是后悔莫及。
正文 第285章 棋子的下场
    &bp;&bp;&bp;&bp;灼戎挥手松了青阎和英招身上的束缚,忙道:“师兄,对不住了。早先雷将军来禀说有人幻化成你们的模样闯进了九重天上,这才生了这样一场误会。”

    青阎松了松筋骨,却听英招轻蔑一笑道:“不知道雷将军这是什么脑子?什么人竟敢不知死活敢冒充我们闯九重天?难道你以为这仙界的结界是谁都能随便闯的吗?”

    他话锋凌厉,眸光朝着地上的雷烈扫了过去。

    七万年前他们还是同在神界的好友,可是如今呢?他真是想不明白,雷烈为何会变成这样?

    灼戎的脸色微沉,他敛着心底的怒火看着他们问道:“你们今天怎么上来了?还有你英招,你可真是稀客。”

    英招轻哼一声别过头去满是怨气的声音道:“你以为我想来啊?我今日和青阎兄来是看望落薇的,我知道她回了天庭所以特意前来探望,谁知原来你们天庭就是这样这样对待她的?”

    灼戎眉心一动,一旁的云瑶匆忙问道:“落薇怎么了,雪族的诅咒不是解开了,落薇也回归仙位了吗?”

    英招回头对着落薇道:“落薇,有什么话你就在天君天后面前说出来,让他们给你做主。”

    落薇上前来对着灼戎和云瑶微微一福声音微微哽咽着:“落薇知道一万年前犯下了大错,这万年来也在潜心思过。如今雪族诅咒终于解开,我得以回归天庭,谁知竟被师兄囚禁在雪殿内,轻容师兄看不过去与其理论,他竟然出手重伤了师兄,将他打下了凡间去,还逼迫我交出雪族的灵印。”

    落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她轻拭去了眼泪又继续说着。

    “我好不容易趁机逃了出来,想找天君为我做主,便在半路上遇见了青阎哥哥和英招哥哥,他们得知我的遭遇便随着我一起来了,谁知他们竟然被无缘无故的抓了起来。”

    落薇将事情陈述了一遍,她低着头好似受尽了委屈一般。

    青阎睨了睨眼,扫着地上的雷烈问道:“雷将军,不知你要雪族的灵印作何用?残害同门,囚禁师妹,是谁给你的权利?”

    雷烈唇角猛的一抽眼底惊色难掩,他惊慌的目光落在灼戎的身上,却听灼戎怒斥道:“雷烈,你竟然滥用职权残害同门,真是大胆。来人,即日起革除雷烈金吾卫大将军一职,将其打入仙牢听候朕的发落。”

    雷烈猛的惊住,恍然间想起白暄说过的话,被人沦为棋子的下场,就是这个吗?

    他突然大笑起来,神智癫狂不已,那浓烈的笑声夹着他阴测测的笑声:“好,好的很,是我自作自受,哈哈哈。”

    灼戎面色骤冷对着走进来的天兵道:“带下去。”那些天兵应了声是,随即压着雷烈退了下去。

    仙殿回归静逸,灼戎抬头看了落薇一眼说道:“朕以为你们师兄妹三人感情甚好,没想到他因为你的离去心生魔障做出了这等糊涂事,让你受苦了。你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守着你的雪族,莫要在做些糊涂事了。”

    落薇轻声应了一声是,灼戎又道:“朕还要去处理雷烈的事情,先行一步。让云瑶招待你们吧。”

    说着便黑着脸出了这仙殿。
正文 第286章 失魂落魄
    &bp;&bp;&bp;&bp;灼戎走后,英招突然无奈的说了一句:“这白暄可是真会给我们惹麻烦,他变成谁不好,非得变成我们两个。如今到好,我们和灼戎虽然没撕破脸皮,但也算是结下了梁子。”

    这话英招当着云瑶的面说丝毫也不忌讳。

    青阎斜睨了英招一眼笑道:“灼戎何其的聪明,我们没有当面揭穿他,他心中自然有数。只是可惜了雷烈,成为了弃子。”

    “那也是他活该。”英招狠狠的咬牙,突然看向云瑶问道:“白暄呢?”

    云瑶听他们这般议论灼戎,又听他们询问白暄的下落,便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一般,她很聪明很快明白了一切问道:“你们是特意上来搭救白暄和玄渊的?”

    英招长叹一声说道:“是轻容求我们去搭救他们的,我们来到这里后才知道白暄竟然幻化成我们的模样混进了九重天。幸好我们上来的时候这九重天上乱作一团,也活该雷烈吃个哑巴亏。”

    落薇也道:“我知道他们逃上了九重上所以不放心,就跟了上来,谁知半路上遇见了青阎哥哥和英招哥哥,我就将事情的经过和他们说了一遍,便商议出了这么一个对策,故意被天兵抓住,找天君做主。”

    云瑶掩着唇笑了笑,随即正色的回道:“幸亏你们来的及时,不然就麻烦了。我把白暄和玄渊藏在了珠光阁,不知现在他们走了没有。我们过去看看吧。”

    说着在前引路,领着他们朝着珠光阁走去。

    幻空镜前的白暄长舒了一口气,若非是青阎和英招及时赶到,只怕他们这一次在劫难逃了。

    不过青阎和英招出现的倒也及时,想起方才他见灼戎那黑沉的脸色,他就猜测出其实灼戎是知道一切的,甚至灼戎一定知道他们躲在珠光阁中。

    这天君果然是不容小觑的。

    身后有沉闷的脚步声传来,白暄回头望去却见玄渊从房间中走了出来,只是他的脸色很是难看,整个人好似少了魂魄一般。

    “你怎么了?”看着玄渊这般模样,不禁好奇,他认识玄渊许久也不曾见过他如此低沉的模样。

    玄渊回神看了白暄一眼,随即摇了摇头轻声道:“没事。”

    白暄正欲询问他在天书中问了什么问题,就见云瑶领着青阎和英招以及落薇一起走了进来。

    “怎么,你这是特意在等我们吗?”英招看着许久没见的白暄,随即笑着走上前去调侃道。

    白暄轻笑出声对着他们一缉道:“多谢你们两位前来搭救,给你们添麻烦了。”

    英招摆摆手道:“你别自作多情,我们是来救落薇的可不是你。”

    白暄无语的耸耸肩,眉心轻挑唇角笑意盎然。

    落薇见白暄无恙,疾步走了过来问道:“若雪和乘风呢?”

    “他们已经回了灵族,你放心吧。”白暄说道。

    落薇眼底洋溢着一抹笑意她点点头道了声谢。

    青阎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还是早些回去吧。待我们处理好仙界的事情后会去雪族与你们会和。”

    说着他轻扫了玄渊一眼,看着玄渊那失魂落魄的模样不免好奇,但眼下又不能多加询问。

    “好,我们在雪族等你们。”说着便和玄渊一起打开了幻空镜的大门,两人消失在了镜中。

    青阎见他们安然离去,这才对着众人道:“我们也走吧。”说着正欲离去,却听云瑶惊讶了一声:“他们竟然打开了无字天书,不知是谁这么好的运气?”

    这天书她得了这么多年始终未曾打开过,如今看守护天书的结界破开,天书也没有在原来的位置上,她就猜到白暄和玄渊两人中一定有人进去了天书里。

    青阎看着那天书散落在桌上,想起了玄渊的神情,他猜测定是玄渊走进了天书里。

    想到这,青阎眉心不禁一拧。这天书有何作用他自然知晓,通过去知未来。

    究竟玄渊在天书里看见了什么?竟然会让一向冷漠镇定的魔君,失魂成那般模样?
正文 第287章 回到雪族
    &bp;&bp;&bp;&bp;白暄和玄渊通过幻空镜回到了雪族,他们落在了无忧谷外。雪族一如他们离开的时候,漫天大雪煞是美丽,周围那稀稀落落的吟雪树竞相绽放着,幽香不散。

    白暄深吸了一口气,闻着这轻柔的香气,余光却看见玄渊那有些凝重的脸色。

    “你在天书中究竟问了什么问题?我怎么见你脸色这么低沉?发生了什么事?”白暄沉声,目光幽深的看向他。

    玄渊抬头轻扫了白暄一眼,却是说道:“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你先回去吧。”说着他转身化作了一道黑影消失不见。

    白暄眉心一皱,轻叹了一声,心中的疑惑却是越发的难以挥去。

    远处传来若雪惊喜的声音:“他们回来了。”

    白暄抬头却见乘风和若雪一起朝着他们走了过来,看见白暄,若雪的脸上难掩激动和欣喜的说道:“我和乘风每天都来这里等你们,你们终于回来了。玄渊公子呢?”

    若雪没有看见玄渊疑惑的问道。

    白暄微微一笑回道:“玄渊有些事处理,所以离开一会。对了,婆娑果树结果了吗?”

    他离开雪族已经有几日,不知婆娑果树可是回春了。

    若雪笑道:“已经开花了,在过几日便能结果了。父王已经布下了结界将婆娑果树保护了起来,你就放心吧。”

    白暄一愣,随即明白,想来定然是轻容的意思,如此他也算是放心了。

    “好,那我们就回去吧。过些时候你娘亲和她的几位朋友也要下来。若雪,乘风之所以能复生,是你娘亲为了成全你,知道吗?”白暄轻睨了若雪一眼,却见若雪神色微微一怔。

    倒是乘风明白了过来问道:“你说的可是雪神落薇?”

    白暄点点头,又道:“走吧,回去告诉你们事情的经过。”说着大步的朝着山顶走去。

    身后若雪还有些失神,乘风伸手紧紧握着她的小手似在给她安慰。感受到乘风的温度,若雪唇角微微一扬,那笑意煞然明媚。

    乘风心底满是感动,他携着若雪的手两人跟在白暄身后一同上了山。

    来到山上,白暄就看见月琉璃站在紫英树下凝望着天上,白暄心底有些钝痛。他们当初离开的时候是从这里走的,所以月琉璃以为他们还会从这里回来,所以她一直望着那幽静的天等着他。

    白暄缓带轻袍的走了过去,月琉璃听见脚步声回头望去却见白暄正朝着她走来,她顿时惊住脸上的惊色转变成欣喜,却硬生生的愣在了那里。

    “琉璃,我回来了。”白暄唇角勾起,笑意温柔。

    月琉璃恍如梦中一般看着眼前这个高贵好看的男人,她突然冲上去紧紧将他抱住略微哽咽的声音道:“白暄,你不要在抛下我了。”

    从白暄离开的第一天开始,她就一直在想他,那种思念蚀骨让她吃不下睡不着。

    她觉得每一日都是一种煎熬。

    白暄轻拍着她的背,唇角的笑意微微若若,声音极尽的温柔好听应着她:“好。”

    月琉璃听着白暄回应,心底慢慢的幸福,她往他的怀里缩了缩,感受着这真实的温暖。

    两人在紫英树下静静的相拥,周围白雪纷飞,远处一片幽蓝,这风景如梦似幻一般美好。
正文 第288章 去劝劝他
    &bp;&bp;&bp;&bp;轻容知道白暄回来的消息便从房间走了出来,入眼就看见那个有些高贵冷傲的妖王和月琉璃相拥在一起。

    看着这一幕,他突然有些羡慕,只可惜自己却再也没有这样的资格可以拥抱自己心爱的女子。

    他将目光别开,望着那空寂的天空,心底却突然沉了几分。

    白暄感受到了轻容的悲伤,他松开月琉璃拉着她的手朝着轻容走了过去。

    “落薇已经没事了,你的师兄雷烈已经被天君打入了仙牢。灵族也算是保住了,他们稍后就会下来,你放心吧。”白暄安慰着他。

    轻容一怔,面色一沉,叹道:“师兄也算是自作自受,只是我想不明白他为何会变成那样?”

    他们师兄妹三人七万多年的情谊,他真是想不到自己的师兄有朝一日会对自己出手,直到今日他还是没有想明白。

    白暄冷笑一声,轻蔑的语气道:“你那师兄只是被人当做了棋子罢了。也许是他对落薇的执念太深,中了别人的诡计,总之他是咎由自取。”

    想起天庭上他看到的那一切,想起天君灼戎,其实白暄不明白天君为何要费尽心机如此做?

    灼戎想阻止他寻找神物,究竟是因为什么?这个答案,或许青阎和英招会告诉他们。

    轻容敛去了脸上的忧色,轻轻点了点头对着白暄道:“此番之事,多谢。”

    白暄散去了心中的疑虑,微微垂眸说道:“应该是我谢你才是,幸亏你及时去找了英招,不然我们也不会这么快回来。”

    “我只是担心你们应付不过来,所以去找了英招帮忙。你们没事就好。”

    轻容醒来后听闻白暄和玄渊去了仙界,所以很是担心,便不顾自己有伤,硬是去了九莲山找英招帮忙。

    好在九莲山上的仙草多不胜数,也治好了他的伤势。本来他是想跟着英招一起去仙界的,只是英招的话提醒了他。

    从九莲山回来后,他就按照英招的吩咐,让雪幽王等人加固了婆娑果树的结界,在这里守着。

    英招说,守住了婆娑果树,就是守住了整个灵族。

    虽然他不明白,师兄为何一定要将灵族交出去,但不得不说婆娑果树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轻容只看见白暄的影子没见玄渊,不禁疑惑随意的问了一句:“玄渊呢,他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吗?”

    月琉璃也在奇怪这个问题,她幽幽的目光盯着白暄看了看,等着白暄的回答。

    白暄想起玄渊的反常,眉心不禁一沉,他轻叹道:“玄渊他有事去办,待会就会回来了。”

    轻容眉心一挑看着白暄脸色有些凝重,也不便多问便告辞去等落薇他们。

    月琉璃也觉得白暄脸色不好,或许是跟玄渊有关,她拉着白暄的衣袖认真的问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白暄低头看了看月琉璃,说道:“玄渊在仙界成为了无字天书的有缘人,他被卷进了天书中,等他出来的时候就好似变了一个人。眼下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总之我觉得玄渊有心事,他一定在天书中看见了一些什么。”

    “那他不会出事吧?”月琉璃小脸一皱,不安的问道。

    白暄轻声一叹说道:“出事倒是不会,我只是怕他解不开自己的心结,也不知道他究竟发生了什么,总之很让人担心。琉璃,不如你……去劝劝他。”
正文 第289章 给我一个交待
    &bp;&bp;&bp;&bp;月琉璃眸底一震,冲着白暄眨了眨眼睛,突地一笑道:“让我去,你就放心?”

    白暄无奈的一笑说道:“但凡我有一丝办法也不会让你去的,只是玄渊这一次好像真遇到了什么结,我从未见过他那般失魂落魄的模样,整个人好似死灰一般。”

    其实白暄很清楚,他早已将玄渊当朋友看待,从风族到仙界,他和玄渊之间的所有仇恨都消散了,剩下的只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情谊。

    “好,我去找她。只是雪族这么大,他会在哪里?”月琉璃思虑着,想着玄渊可能去的地方。

    白暄低头看着月琉璃认真思考的表情,心底大动,他突然伸手将她抱在怀中俯身轻轻吻住了她的唇,良久他慢慢的松开她道:“我知道,你去见他是为了我。琉璃,谢谢你。”

    月琉璃脸颊一抹红晕浮过,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心底满是开心。

    白暄轻轻吻住她的额头说道:“他可能在对面的山上,我让风阙送你过去。”

    月琉璃点点头,微笑着看着他,姿态明媚动人。白暄深深的凝望了她一眼,满眼的情深柔情。

    月琉璃和风阙下了山后不久,落薇便和青阎以及英招一同来到了雪族。

    若雪和乘风看着那乘着仙雾下来的人,走下来的两个男人气度不凡,而跟在那两个男子身后的女子更是美丽耀人。

    落薇看见若雪,激动的朝着她走了过去,哽咽的声音叫着她的名字:“若雪。”

    若雪静静的打量着对面的女子,缺发现她和她一样都有一片雪花形状的印记,她就是自己的前世的母亲。

    她微微迟疑了一下,一旁乘风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若雪会意深吸了一口气,有些羞怯的声音道:“娘亲。”

    落薇捂着唇,身子轻轻颤抖着,她等这一声娘亲等了一万年。

    一万年前她想保住自己的孩子,最后却是牺牲了她救了雪族的子民,一万年后又是她的女儿牺牲了自己的爱情解开了雪族的诅咒。

    她欠若雪的太多,以后她定然要一点点的偿还给她。

    落薇激动的抱住若雪唤着她的名字:“若雪,我的好女儿,娘亲对不起你,让你受了好多委屈。”

    若雪眼角微湿,却是摇了摇头道:“娘亲将乘风还给了我,就是送个我最好的礼物。雪儿不觉得委屈,雪儿很开心。”

    一旁英招看着他们母女相认,不禁耸了耸肩道:“让他们母女说体己话去吧,我们进去谈。”

    说着甚是随意的走进了一旁的房间,几人落座,青阎扫了白暄一眼问道:“怎么没有看见玄渊?”

    白暄唇角轻轻一动却不知道怎么对他们解释。正欲开口告诉他们实情,却听青阎问道:“他可是打开了天书?他究竟问了什么问题?”

    “我也很想知道。”白暄淡紫色的妖瞳微微一晃,端起了一旁的茶盏轻吟了两口。

    英招和青阎各自皱了皱眉,正疑惑着玄渊遭遇了什么,却听白暄将茶盏放了下来,声音微微一沉问着他们:“你们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待?天君为何要阻止我寻找神物,今日不如你们就与我说清楚吧。”
正文 第290章 告知真相
    &bp;&bp;&bp;&bp;房间里顿时静逸了几分,却是轻出了疑问:“天君阻止你寻找神物?这是什么意思?”

    轻容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们一眼,却见英招和青阎的脸色各自微微一变,气氛异常的诡异。

    英招扫了青阎一眼,却见这位冥王大人好似事不关己一般,镇定的很,看样子他是不想开口解释了。

    英招咬咬牙,在心中腹诽青阎太无耻,竟然将什么事情都推给他。

    “白暄,此事就是个误会。完全是雷烈想要得到荣华富贵,想用灵族来交换自己的权势。你知道灵族不在天君掌控范围,他也想拿回来,所以就暗许了雷烈的做法。事情就是这样的。”

    英招无奈只能将全部的脏水泼到了雷烈的身上。

    白暄英挺的剑眉微微一挑,凌厉的目光扫了他们一眼笑道:“这说法可是真够冠冕堂皇的,就算如你所说的这般,那么在丰州发生的事情又如何解释?峋川和雷烈一样都只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你们当真我白暄好糊弄吗?”

    英招脸色煞然一变,投了一个求救的目光给青阎。

    青阎隐在袖中的手微微一动,随即站了起来对着白暄说道:“你跟我来,我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你。”说着径自走了出去。

    白暄妖异的紫瞳微微一敛,广袖一挥随着青阎一起走了出去。

    青阎带着白暄来到了吟雪树林,却见青阎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婆娑果树前。白暄有些好奇的问道:“你以前来过这里?”

    若非不是来过这里又怎么会知道婆娑果树生长在什么地方。

    青阎盯着眼前那被结界保护起来的婆娑果树,繁茂的树叶是淡柔的白色,就连开出的花也是洁白一片。

    一如七万年前他见到的那个样子,只是长得粗壮了许多。

    “我是第一个见到婆娑果开花结果的人,在七万年前。这颗婆娑果树是师妹亲手种下的,用了一千年的时间它才长出来,开出了第一朵花。”青阎的声音里有些眷恋温柔,就好像他又回到了当年一般,只是身边的人早已不复。

    白暄抬头看着这婆娑果树,最初见它的时候他还是枯败的模样,自从雪族诅咒破解之后,这短短几日婆娑果树便恢复了生机。而且这满树繁花开的极其的清丽,远远望去就像是一颗雪树一般纯净美丽。

    “你不是想知道天君为何要阻拦你寻找宝物吗?其实,造成七万年前六界浩劫之人的罪魁祸首便是灼戎,当年他盗走了玲珑锁,致使四大凶兽破出了封印召唤出了伏幽。最后害的我师父宁泽以及师妹鸾舞消亡。”

    说到这,青阎心底痛意难忍,而白暄的目光中没有太多的反应,只是微微露出一抹惊讶之色随即掩去,好似他早已猜到了此事跟灼戎有关一般。

    白暄静静的看着青阎,听着他继续说道:“一旦神界之门打开,子虚宫的封印破解,那么灼戎当年所作所为就会被公诸于众。所以他不希望你聚齐神物,不想让你打开神界之门,这就是他阻止你的目的。”

    白暄眉心微微一动,问道:“当初在九莲山为何不告诉我?”

    青阎看着白暄轻叹了一声说道:“我们知道你的脾气,怕告诉你事情的真相,你会认为是我们在利用你打开神界之门,所以只能瞒着你让你自己亲自发现事情的真相。不过,你真的做到了。”
正文 第291章 幻世镜
    &bp;&bp;&bp;&bp;白暄冷笑了一声,抬头望着那洁白无瑕的婆娑果树,目光突地一沉声音微冷:“你以为这样我就不觉得你们是在利用我了吗?”

    青阎眉心一动侧头看着白暄那冷傲的模样,心底沉沉闷闷的,他早就知道白暄这个脾气,这件事的确是他们利用在先,今日无论说什么都是他们的错。

    他无奈的长叹了一声:“对不起,的确是我们存了私心,想让你帮我们打开神界之门,揭穿灼戎的所作所为。”

    白暄静默了片刻,神色平静,半响后他突然问道:“苍雪的记忆是你们抹去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苍雪是这件事的知情者,英招担心灼戎会对他下手所以抹去了她的记忆。她忘记过往的一切,这样灼戎才不会赶尽杀绝。”青阎如实的说道。

    白暄抬头妖异的紫瞳里闪闪烁烁,光彩奇异,却是一言不发。

    青阎不知白暄在想什么,正欲询问却听白暄道:“我已经知道了,此事我不会追究,只是希望你们以后别再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白暄最不喜欢欺骗。”他剑眉一挑,声音冷傲姿态轻狂。

    “我们想瞒你也得能瞒得住,骗得了你才行啊。”青阎打趣道,带着笑意的目光扫向了白暄。

    却见白暄纤薄的唇角微微一勾,妖异的紫瞳敛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神情莫变带着属于妖王的独特气质,纵观六界中只怕也难找第二个如他一般的人出来。

    “天君这个人绝不简单,我虽然未曾与他正面交锋,但我也差点中了他的计败在他的手中。我白暄最喜欢的便是有实力的敌人,尤其是像天君这种深藏不露的人。”白暄想起自己被渡仙老君的话算计,差点放弃了月琉璃。

    想起丰州城以及雪族发生的这一切,这位天君的实力和能力绝对是深藏不露。

    青阎听着他这番话颇有要和灼戎一决高下的意味,他略有些担忧的说道:“这一次我们出手,破坏了他的计划。四件神物,碧霞丹已经得到,婆娑果也即将到手,剩下的幻世镜和玄潭水,只怕天君还会阻挠。”

    提到幻世镜,白暄想起天后云瑶的珠光阁里那面幻空镜,不禁好奇的问道:“幻空镜和幻世镜有什么不同?”

    青阎英眉一挺,笑了笑说道:“幻空镜是凤凰一族的圣物,那面镜子可观望六界带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而幻世镜吗……”

    青阎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声音也沉了几分:“幻世镜是鸾鸟一族的圣物,这面镜子可呈现世间的一切美好之物,只有心地纯良的人才能使用它。当年鸾舞贪玩,偷出了鸾族的宝物幻世镜,却不小心将镜子打破了。”

    “此事被我师父宁泽知道了,为了不让鸾舞受到鸾族的惩罚,师父背着我们去了蛮荒之地,收服了那上古奇兽蜃龙将他封印在了镜子中修复了碎掉的幻世镜。”

    白暄眼角轻动,疑惑的目光看了青阎一眼:“蜃龙?便是上古传说中可幻化世间一切美好之物的奇兽?”

    传闻中蜃龙能幻化出一切美好的东西来迷惑世人,但他亦正亦邪,却是十分难得!
正文 第292章 你担心我吗?
    &bp;&bp;&bp;&bp;“没错,就是蜃龙。后来鸾舞继承了鸾族的女君之位,便拥有了幻世镜。那面镜子,她一直宝贝的很。”青阎垂眸一笑,声音里些许的怜爱。

    白暄有些触动,这四件神物与宁泽和鸾舞之间都有些非比寻常的关系。他又问道:“那玄潭水呢?玄潭水又是什么?”

    青阎的眉心顿时皱到了一切,他摇了摇头说道:“不瞒你说,这四件神物中只有玄潭水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便是若雪当日也没有猜透。”

    关于玄潭水,他当日从九莲山回去后思虑了良久也没有想出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那我们如何寻找?”白暄不满的问道。

    青阎回道:“也许找到了前面三件神物,这第四件便会自己出来。要知道他们之间都是息息相关的,只要聚齐了三件,就不怕找不到第四件。”

    这是青阎苦思之后得出的结论,他相信玄潭水一定要等聚齐了三件神物之后才会出现。

    “希望如你所说这般,我可不想忙碌了半天白费一番功夫,如果月琉璃不能复生,我定要搅得你们冥界仙界不得安宁。”白暄半是威胁半是恐吓的语气,随即轻哼一声,冷着一张脸甩手走掉了。

    青阎无语的叹了叹摇了摇,跟了上去。

    月琉璃和风阙来到了对面的山涧上,远远的就看见那长在悬崖上的树上挂着一个薄凉寂寞的身影。

    那人一声玄黑色的锦袍,他双手抱在胸前斜倚在树干上,抬头望着雪族的暮色,远处是那片泛着蓝光的吟雪树林。

    此时天色渐暮,那吟雪树散出的蓝光便如星星一般的耀眼美丽,空中依旧有白雪翻飞,更是衬得暮色如白天一般光亮。

    “你在这里等我。”月琉璃回头对着风阙说了一声,自己便朝着那树上的人走去。

    遍地积雪踩上去有吱吱的声音,玄渊听见声音低头望去就看见月琉璃正一步步小心翼翼的朝着这边走来,看见她玄渊的心底蓦然一痛,微怔了几秒。

    月琉璃在崖前停下,那树粗壮伸在了半空中,她离玄渊还有些距离,但自己却无法过去。

    她见玄渊没有下来的意思,不禁蹙了蹙眉心冲着他喊道:“喂,你难道要让我自己爬上去吗?”

    玄渊回神看见她站在崖边,恍然间又想起她当日坠崖的画面,他闭了闭眼睛心痛的无以复加,眼底有丝丝雾色蔓延而至,悉数被他藏入了心底。

    “玄渊,你说话啊。”月琉璃跺了跺脚,有些恼怒。

    玄渊睁开了眼睛,随即终身一跃落在了崖边却是二话不出搂着她的柳腰就将她带到了树上,吓得月琉璃闭着眼睛不自觉的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没事了,睁开眼睛吧。”玄渊的声音低沉中透着淡淡的温柔。

    月琉璃睁开了眼睛看着脚底稀薄的薄雾不禁吸了口凉气,正要骂玄渊不打声招呼就将她掳上来。只是抬头间,她却看见玄渊眼底那无尽的悲伤之色,突然就刺痛了她的心。

    她微微一愣声音柔和了下来盯着他的眼睛问道:“玄渊,你怎么了?我听白暄说你被卷进了天书中回来后就心情不好,可是出了什么事?他很担心你。”

    玄渊错开她一直盯着他的目光却是问着她:“那你呢,你担心我吗?”
正文 第293章 爱过也恨过
    &bp;&bp;&bp;&bp;月琉璃眉心一拧,眨了眨眼睛,放在他腰上的手还未移开,她垂了垂头道:“玄渊,我以前爱过你也曾恨过你。现在,我对你没了爱也没了恨,只是将你当做朋友。”

    玄渊将头别的更远了一些,那深邃的眼睛里星星点点,像极了远处森林里泛着蓝色的幽光。

    “琉璃,如果我死了你会为我流泪吗?”玄渊突然回头突兀的问着她。

    月琉璃秀眉一拧斥道:“玄渊,你不要胡言乱语。你是魔君,你和白暄一样都是老不死的,你看清楚我现在才是一个死人才对。”

    玄渊被她的话突然逗笑了,只是轻轻的一笑却极其的魅惑好看,不像他之前的冷漠无情。

    其实月琉璃知道,玄渊并非是无情的,自从他解开自己的情根后,他就将自己所有的深情都给了她。

    这些她都一清二楚。

    如果没有那场欺骗,如果玄渊在有了情根之后遇见她,一切都会是不一样的。

    可是,这世间没有如果!

    命运注定,她对玄渊的爱要被仇恨所吞噬,直到化为灰烬。但存留在心底的印记,是消失不去的,正如她不可能会忘记玄渊一般。

    对于月琉璃来说,玄渊是特别的存在,其实她自己也无法定义玄渊在她心中的位置。

    “琉璃,即便我们是妖王是魔君,总有一日也是会死去的。”玄渊的声音突然变得认真起来。

    月琉璃回神,那略微惊慌惊讶的目光盯着玄渊,好似从他的眼神中看见了死寂,一种油然而生的不安从她心底蔓延开,她突然握紧了玄渊的胳膊问道:“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玄渊,你不要让我担心!”

    玄渊突然伸手将月琉璃紧紧抱在了怀中,那温润清朗好听的声音在她耳边徐徐响起:“我没事,真的没事琉璃。让我再这样抱抱你,我怕以后没有机会了。”

    月琉璃心底有些慌乱,玄渊说以后没机会了,这是什么意思?

    她正疑惑着,却突然听玄渊又开口说道:“琉璃,我已经打算放手了。我不会在和白暄去争你了,也不会对你在存有任何的心思。我会陪你走下去,直到……”

    他声音顿住,却是将月琉璃抱得更紧了一些沉声说道:“直到,走不下去。”

    月琉璃听的恍惚迷惑,心中诧异着,却见玄渊慢慢的松开了他,唇角露出了一抹欣然的笑容。

    “我们回去吧,不然白暄该杀过来了。”玄渊玩笑着,搂着月琉璃的腰肢将她带了下去。

    两人稳稳的落在雪地上,月琉璃还在恍惚中就被风阙给惊醒。

    风阙迎上他们,偷偷打量了玄渊一眼问道:“你没事吧?”

    玄渊耸耸肩,冲着他扬了扬唇道:“好的很,走吧。”

    风阙见他脸色没有什么异样,这才松了一口气,暗叹月琉璃就是厉害,不知他们究竟说了些什么,他只隐隐看见玄渊抱了抱月琉璃,不知白暄知道后会不会跳脚。

    月琉璃见风阙沉思,上前拽了拽他的胳膊道:“想什么呢,赶紧走啊。”

    风阙挥散了心底的思绪,匆忙跟上玄渊,三人一起踏着夜色走在雪族纯洁的雪地中,像是一副别样的风景。
正文 第294章 同榻共眠
    &bp;&bp;&bp;&bp;待回到山上,已是半个时辰后,月琉璃看见白暄房间的灯火已经灭了心底有些失落。

    玄渊将月琉璃送到房门前道:“好好休息吧。”

    月琉璃点了点头,随即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她走到烛台前方要点灯,突然间那烛火自己亮了起来。

    月琉璃吓的猛的退了几步,却突然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一双大手紧紧将她抱住无奈的斥道:“心不在焉的,房间里这么一个大活人你都看不见?月琉璃,你究竟在想什么?”

    白暄见她走进来就低着头走到了烛台边,完全没有看见房间中的他,不由的恼怒,心气不顺。

    月琉璃缓过神来,这才抱怨道:“还不怨你,我以为你已经睡了。”

    看见白暄房间里没有烛火,她觉得自己的心顿时沉了下去,满是失望让她心不在焉的。

    白暄听着这番话,心底却如同吃了蜜一般,他紧紧的抱着她,唇角洋溢起一抹温柔的笑来说道:“我想给你个惊喜,你这个傻丫头。”

    月琉璃突然伸手伸手抱住他道:“都快变成了惊吓,你知道刚才我有多么的失落。白暄,玄渊跟我说了一些奇怪的话,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白暄的脸色微微一沉,声音中清幽空寂:“我都知道了。”

    月琉璃抬起头眨了眨眼睛看着白暄,心底说不出的感觉,她想白暄定然是在周围布了术法,看见了他们也听到了他们说的话。

    她往他的怀中蹭了蹭问道:“那你看出一些什么?”

    “看出他对你死心了。”白暄冷不防的说出这么一句话,让月琉璃猛的抽了抽唇角,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还有呢?”月琉璃探出头,不依不饶的问道。

    白暄故作沉思的模样说道:“还有就是……”他微微一顿,突然将月琉璃拦腰抱起笑道:“还有我们该休息了。”

    说着他将月琉璃放在床榻里侧,自己也和衣躺了上去,月琉璃猛的坐了起来盯着白暄打量了片刻颤颤巍巍的声音道:“那个…你…你不回自己的房间吗?”

    白暄好看的眉眼轻轻一皱,似是不满月琉璃的这反应,他躺的笔直阖上了双眼慢条斯理的声音道:“太麻烦,不回去了。”

    月琉璃见他安然自在的闭着眼睡去,那好看的眉眼紧闭着,鬼斧神工一般的五官煞然俊朗,那随意的睡容,那掩饰不住的气度无不让她的心脏狂跳不已。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的在他身边躺下,她闭着眼睛却是怎么也睡不着,脑海不停的闪现出白暄那张夺人魂魄的俊容以及和他之间的点点滴滴。

    她正胡乱的想着,腰间突然一重她整个人跌到了白暄的怀中,属于白暄的那种独特的温暖和气息将她紧紧的包围着,让她恍如梦境一般的真实又虚幻。

    月琉璃无比的安心和幸福,在他的怀中没过一会便舒服的沉沉的睡了过去。

    白暄睁开眼睛看着月琉璃唇角的笑意,他微微一笑俯身过去轻轻的吻了吻她的唇带着一丝温柔和眷恋。

    过了好一会,他才慢慢的松开她,那双妖异的紫瞳微微一变,似是沉思着些什么。

    白暄突然想起,玄渊对月琉璃说的那番话。

    玄渊说,他会陪着月琉璃直到走不下去,为什么会走不下去?有一丝灵光从脑海划过,只是白暄抓不住。

    窗外,幽蓝一片,如漫野的繁星。雪继续在下,而一夜无眠的人,不仅是白暄!
正文 第295章 情谊
    &bp;&bp;&bp;&bp;次日,月琉璃醒来的时候白暄已经不在了,她摸了摸身侧的床榻还是暖的,那就说明白暄刚走不久。

    她坐了起来,唇角露出一抹娇羞欢喜的笑意来,脸上尽是掩饰不住的开心。可下一刻,她突然想起了玄渊,想起昨夜玄渊那些莫名的话,脸上的笑顿时僵住了。

    月琉璃沉闷的掀了被子跳下了床,听见外面有微微声响,她轻轻的打开房门露出一道缝隙,偷窥着外面。

    轻容和落薇都在,像是在和白暄说着什么。

    “既然雷烈已经被下了仙牢,不如就将灵族的结界全部打开,将三个族并为一族由你们两个共同执掌,以后在没有动乱,三族亲如一家岂不是更好?”白暄说着眸光淡淡的扫向他们。

    轻容温润一笑,说道:“我和师妹也是这样打算,打开结界放魔灵森林中的魔灵自由洗去他们身上的魔气。以后三族亲如一家。”

    “我们打算聚集三族之王,一同商议此事。雪族能解开诅咒,我女儿若雪能得到幸福全亏白公子相助,落薇感激不尽,以后如有用到落薇的地方,落薇一定鼎力相助。”

    落薇说着微微一躬,表示着自己最真挚的敬意。

    白暄匆忙将她扶了起来,说道:“上仙客气了,本来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寻婆娑果的。各取所求罢了,上仙不必挂心。”

    落薇见白暄这么说也不在客气,便辞了白暄和轻容一起出了无忧谷找三族之王商议三族合一的事情去了。

    月琉璃见落薇和轻容走了,正欲开门走出来,就听白暄的声音响起:“玄渊,我有话要跟你说。”

    月琉璃侧头看见玄渊依旧一袭玄黑色的锦袍,那冷峻的容颜上不见什么表情,月琉璃耳朵贴着门仔细的听着他们的谈话。

    “白暄,你如果是问我天书的事情那就算了,我是不会说的。”玄渊开门见山,冷着脸走到了那颗紫英树下,遥望着远处幽蓝的森林。

    白暄走过去和他并肩站在一处道:“你不想说没有人会逼你,如果哪一天你想告诉我了,我白暄随时洗耳恭听。”

    玄渊侧头轻睨了白暄一眼突然笑道:“白暄,你该不会真拿我当朋友了吧?”

    “怎么?莫非魔君大人不屑与我这样的人做朋友?你若不屑那就离去,没有人拦着你。”白暄抬了抬头一脸傲然的模样。

    玄渊无语的抽了抽唇角,摇摇头无奈的一笑,随即变得认真了起来:“白暄,谢谢你。以前我是看不惯你,总是想和你一较高低,但经历了这许多的事情让我清楚,你的却是六界内难得的奇才。我玄渊心服口服,以后也会真心将你当朋友看待,只要你不嫌弃。”

    白暄剑眉微微一挑,眼睛里带着些惊愕看向玄渊,打趣道:“玄渊,看来你是真是受了刺激,不然堂堂魔君大人可不会和我说这样的话。”

    玄渊脸黑了半边,劈手一掌就朝着白暄挥了过去,咬牙切齿的说道:“原来妖王大人喜欢这种方式说话,那我就奉陪。”

    白暄反应迅速旋身躲开笑道:“这才是我认识的玄渊。”

    两人的笑声在山顶上传开,真真是一副难得的景象。

    突然有脚步声匆匆的传来伴随着若雪惊喜的声音道:“婆娑果结果了,你们快去看看啊。”
正文 第296章 欢迎回魔界
    &bp;&bp;&bp;&bp;白暄和玄渊对视了一眼,两人相继一笑却见白暄冲着月琉璃的房间道:“还不出来,你打算偷听到什么时候?”

    门外贴着房门窃听的月琉璃顿时一愣,白暄这是在说她?月琉璃反应过来,脸颊顿时爬满了一抹羞红之色,她捂着脸颤颤的打开了房门,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透着指缝去看白暄和玄渊。

    白暄走过去拉下她的手笑道:“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害羞?”说着他突然凑近了月琉璃在她耳边道:“你当日拦着我说喜欢我的时候何等的英姿,今个怎么害羞成这样了?”

    月琉璃秀眉拧在一起,白暄竟然笑话她?月琉璃气不过狠狠的踩了白暄一脚冲着他哼了一声,随即大摇大摆的跟着若雪一起下了山。

    玄渊忍不住笑出声来,上前去拍了拍白暄的肩道:“我以前认识的月琉璃可是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谁让你弄出个聂悦心来,硬生生将她的性子变得这般泼辣,活该你受罪。”

    白暄无力的扶了扶额头,不过月琉璃这性子他却是欢喜的很。

    “走吧,我们在雪族待的时间已经够长了,也是时候拿到婆娑果离去了。”白暄和玄渊并肩走在一起,随意的说道。

    玄渊沉了沉眸子问道:“下一个要寻的神物是什么?”

    “幻世镜。青阎昨天跟我说了幻世镜的由来,还有六界浩劫的真相。你父亲当年攻打天庭并非是因为天后,而是为了他的师妹。他是在为他的师妹鸾舞报仇。”

    当年苍雪逃到了魔界后将灼戎的所作所为告诉了濯渊,濯渊隐忍了三万年,最后才策划了那场妖魔与仙界的大战,只是最后却魂飞魄散。

    玄渊眉心簇动,看了白暄一眼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暄将自己从青阎那里得到的真相悉数告诉了玄渊。

    知道事情真相后的玄渊,脸色微微一变眸光透着一种狠戾之色,他咬着牙道:“原来他想掩盖自己的罪行,这样的人竟然能继任天君之位真是笑话。”

    白暄幽幽一叹道:“可他却是有这个本事,就连我也是差一点中了他的算计。他借渡仙老君的口,用我妖族的命运来威胁我,想要我放弃琉璃。”

    “其实从四万年前他就布好了局,一面让我们妖族在凡界修炼,一面打压我们妖族,这四万年来死在他天雷之手的妖族数不胜数,可我竟还一心认为只要成了仙就能改变妖族的命运,真是可笑!”

    不得不说灼戎布下的这局棋简直精妙至极,他害怕妖魔会联手再次对他仙界造成无法预计的伤害。

    所以他一方面允妖族可以修仙,一方面却用各种劫数来对付妖族,借此来消灭妖族,如此他便少了一个敌人。

    没有妖族,他想对付魔族那就易如反掌。

    “原来是这样,如今你看清楚了自然是好。你我之间旧恨已消,我们妖魔本来就是一家,哪一天你想率领妖族众人回来我玄渊定敞开魔界大门欢迎你们。”

    玄渊认真的表情,看了白暄一眼。

    白暄眉心微动,正欲开口,玄渊突然打断了他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谁做魔界至尊的宝位吗,白暄就按我们之前说的,谁赢了谁就统治魔界。总之魔君的位置我是不会让你的,除非我死!”
正文 第297章 这果子能吃吗?
    &bp;&bp;&bp;&bp;“不就是一个魔君之位吗,用不着你以死明志。如果没有你,我做这魔君的位置又有什么意义?”白暄声音微微一黯,有些惋惜哀伤的意思。

    玄渊诧异着看着白暄那模样,不禁抖了抖身子,有些恶寒,匆忙离白暄远了一些。

    白暄见玄渊躲瘟疫似得躲着他,不禁心情大好,脸上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玄渊见白暄笑成那般,不禁咬牙怒道:“白暄,你是故意的?”

    “是又如何?”白暄耸耸肩,恢复了他傲然清朗的姿态。

    一脸诡计得逞的模样,却气的玄渊有火发不出,只能将白暄这个老狐狸骂了千百遍。

    月琉璃走在前面,不时的回头看着白暄和玄渊互动玩笑,她突然觉得如果能一直这样走下去,那该有多好。

    几人来到了婆娑果树前,果然那硕大的婆娑果树上挂着一颗红色的果子,那果子是椭圆形的,看上去有些坚硬,散着点点的灵光煞是好看惹眼。

    月琉璃盯着婆娑果看了半响突然问道:“这果子能吃吗?”

    白暄和玄渊两人的唇角同时的抽了抽,无语的看着月琉璃那副垂涎三尺的模样,各自摇了摇头。

    若雪回头微微一笑道:“这东西不是用来吃的,而是用来净化人心的。”

    月琉璃脸上有些失望,撇了撇嘴道:“长的这么好看不能吃真是可惜了。”

    若雪掩着唇笑了笑,随即看向了白暄问道:“你们现在就要将它摘下来吗?”

    “如果我们摘走了可会对雪族造成什么影响?”据他所知,这吟雪树便是靠吸收婆娑果的灵气,然后将灵气散播出去的,所以白暄才会有此一问。

    若雪摇摇头回道:“不会的,这果子摘下后过二十四个时辰后会自动长出下一个果子,不过这婆娑果树就只会结一个,但是无穷尽的。”

    这些都是她娘亲落薇告诉她的,这婆娑果树甚是神奇,树上只结一个果子,但却可以无穷无尽,只要下雪只要有纯洁的灵气,婆娑果树就会开花结果。

    “那便好,便将婆娑果摘下吧。”白暄心中的忧虑散下,对着若雪说道。

    若雪点了点头,随即解除了婆娑果树周围的结界,运用术法将那颗红透可人的婆娑果摘了下来。

    只是那果子不待入她的手,便自动朝着月琉璃飞了过去,快的好似一道闪电一般飞落到了聚魂珠中。

    月琉璃脖颈上的珠子顿时散发出耀眼的红光,光霞万丈,将月琉璃笼罩在了其中。

    白暄想起上一次聚魂珠得到碧霞丹的时候也曾霞光万丈,只是上一次的霞光是七彩之色,而这一次的光辉是耀眼的红色。

    月琉璃眼前好似划过很多的画面,快的让她无法反应,她只觉得自己轻盈盈的好似要飘起来一般,然后她身子一软便倒在了白暄的怀中。

    玄渊看着晕过去的月琉璃有些担忧满问:“她是怎么了?”

    上次月琉璃得到碧霞丹的时候玄渊并不在,所以不知道月琉璃每得一件神物会回从梦中看见和神物有关的过往。

    “没事,你别担心。上一次得到碧霞丹的时候便是这般,她应该是进入了梦中,探悉婆娑果的来历去了。回去我在和你细说。”

    白暄抱起月琉璃,几人随即回到了山上。
正文 第298章 婆娑果的秘密
    &bp;&bp;&bp;&bp;月琉璃像上次一样置身在了一片雾色中,她迷迷糊糊的走在雾色里,直到听见佛偈的声音,一阵清风吹散了她周围的雾气,月琉璃放眼望去便看见一座佛像像一座大山一般的立在那里。

    那佛像散发着金色的光辉,下面有三个莲花座,上面坐着的人有两个月琉璃是认识的。

    是宁泽和鸾舞,另外的一个是个秃头的和尚。

    “阿弥陀佛,今日论佛是本座输了。不过本座不是输给了神君你,而是输给了你这个刁钻的徒儿。罢了,婆娑果就送给你们吧。”那人挥了挥手,便有小童端着婆娑果走了过来。

    “是古佛承让了,小徒顽劣,还望古佛莫要放在心上。”宁泽起身行了一礼,那气度非凡风姿卓越,隐约间月琉璃竟觉得他的气质与白暄十分的想象。

    以前她不曾注意,但此刻她真觉得白暄和宁泽身上的气质相同。

    鸾舞不乐意宁泽这般,径自将那婆娑果收了起来满脸笑容的对着宁泽道:“师父,我在外面等你。”

    宁泽微微一笑冲着她点了点头,鸾舞一蹦一跳的开心的远去。

    月琉璃看见宁泽望着鸾舞消失的背影出神,那目光中透着的情意她在白暄的眼中也曾见过。

    古佛微微一笑,伸手拈了一支花在手心,却见那花朵在他手心绽放开来摇曳生姿。

    “宁泽,你可知世间有三苦,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古佛问着宁泽。

    宁泽如星清朗的目光微微一晃,随即抬头看向了古佛回道:“知道。”

    古佛幽幽一叹,将手中的花散去,化作了无数了花瓣飞落在空中,他起身声音中透着惋惜:“既然知道,又何必去尝?别说婆娑果无法帮你,便是佛祖也无能无力。因为你心中的不是魔,而是这世间最美好的东西,只是……”

    他欲言又止,终是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道:“只是这东西不该属于你,阿弥陀佛。”

    古佛乘着脚下的莲花消失在了佛山上。

    月琉璃看见宁泽愣了片刻才下山去,她能清晰的看见宁泽脸上的落寞和悲凉。

    不知为何,古佛的话,月琉璃竟能听明白。

    她继续望去,山脚下鸾舞见宁泽走出来匆忙跑了过去,将手中的果子献宝似的递给了宁泽。

    “师父,我听说这婆娑果可以净化人心让人心中纯净如雪。你说它能抹去一个人心底的爱意吗?我想试一试。”鸾舞有些认真的问着他。

    宁泽眸光大动,没有去接那婆娑果,那幽深如墨的眼睛泛着星辰的光辉看着她。唇角微微一动,却是唤着她的名字:“阿鸾。”

    “不能对吗?那我们寻这婆娑果有何用?倒不如将它给扔了。”鸾舞握紧了婆娑果看向宁泽,却见宁泽神色黯然却是一语不发。

    鸾舞突然笑了出来:“师父不说话,那就是同意了。”她说着招手一挥跃上了云端踩着祥云疾驰离去。

    月琉璃看见云端之上鸾舞哭的撕心裂肺,那眼角的泪一颗颗的落在那婆娑果上,却让将那果子染得越发的红润起来。

    “你既然不能让他忘了我,也不能让我忘了他,那我留你何用?”鸾舞扬手要将这果子扔掉,可是手臂却突然被人握住。

    鸾舞跌入了那个她在熟悉不过的怀抱中,还来不及回神,宁泽的吻就如一阵狂风而至席卷着她的唇,像是无尽的相思终于得到了释放,浓烈的温柔。

    鸾舞的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进了宁泽的唇角,她手中的婆娑果蓦然跌落从云端坠落了下去。

    云端之上,那两人相拥着深吻,月琉璃恍惚中好似看见了明月和流光。明明是两个相爱的人,却因为那特殊的身份,隐忍着,折磨着。

    师父为什么不能和自己的徒弟在一起?月琉璃想不明白!

    但这一刻她终于明白,宁泽带鸾舞来参佛寻婆娑果,本来是为了洗去他们在彼此心中的印记。

    只是这印记没有洗去,反而刻的更深了一些!
正文 第299章 掉落在灵族
    &bp;&bp;&bp;&bp;宁泽慢慢的松开了鸾舞,他伸手轻轻擦掉鸾舞脸上的泪痕,垂眸间见她双手空空,不禁蹙眉问道:“婆娑果呢?”

    鸾舞摊开双手,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的指着脚下道:“好像,掉下去了。”

    宁泽英眉微微一皱,有些无奈又宠溺的目光看了鸾舞一眼,随即拂袖一挥望着脚下。

    鸾舞也凑了过来朝着脚下望去,惊讶的声音道:“下面是…灵族吗?”

    “你可真会选地方,罢了既然婆娑果落入了灵族之中也是他的机缘。我们下去看看吧。”说着便乘着祥云和鸾舞一起落在了灵族里。

    他们循着婆娑果的灵力找到了它的所在,鸾舞走上前去将婆娑果捡了起来,站在漫天大雪中冲着宁泽挥了挥道:“幸好没有摔坏,不然古佛非得问你罪不可。”

    宁泽失笑挑眉道:“明明是你扔下来的,却偏偏让我这个做师父的为你顶罪。阿鸾,你说我自从收了你为徒之后你给我惹了多少麻烦?”

    鸾舞吐吐舌头,撇了撇嘴神色一黯低声道:“我倒宁愿自己没有拜你为师,但仔细一想如果不拜你为师又怎么能遇到你?”

    她似是有些纠结,眉心拧在了一起,那清丽无双的容貌染上淡淡的悲伤,那模样在大雪中却是异样的**。

    宁泽静静的看着她,眼底满是藏也藏不住的深情。这一刻他多么希望自己不是神界之主,希望鸾舞不是他的徒弟。

    最起码这样他们之间就不会有阻碍,不会有什么天地不容!

    “婆娑果是佛界圣物,这里灵气非凡不如就将婆娑果种在这里吧。也算是造福这灵族。”宁泽转身望着一望无际的白雪。

    这漫天飞雪应是最纯洁之物,与这婆娑果倒也是般配。

    “是,师父。”鸾舞的声音和着片片飞雪散开。

    月琉璃站在雪地中,看着他们师徒两人的身影,心底深处就好像被人重重敲击了一下,沉闷的难受。

    远处脚步声而至,月琉璃回头望去却见落薇朝着他们走去。

    “落薇拜见宁泽神君。”落薇走过去朝着宁泽微微一福,鸾舞跑了过来拉着落薇的胳膊道:“这里又没有别人,妹妹干嘛这么遵礼数?我师父平易近人,才不会跟你斤斤计较这些。”

    落薇微微一笑大大方方的直起了身子,疑问的看着他们问道:“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鸾舞脸上一抹囧色随即划过,回道:“我和师父在古佛那里论佛,赢了他们佛界的圣物婆娑果。这婆娑果灵力非常,种在你这里最是合适不过。”

    落薇脸上满是欣喜,盯着鸾舞手中的果子道:“便是那能净化人心的佛教圣物婆娑果?快让我看看。”

    鸾舞将婆娑果递给她,落薇小心翼翼的接过,脸上满是敬畏之色。

    鸾舞打眼扫了四周一眼随意的说道:“妹妹你这里有些太荒凉了,如果这里种上一片森林那就再好不过了。对了英招那里有很多稀奇玩意你可以去找他,弄一些种在你这里。”

    落薇点点头,抚着手中的婆娑果。

    宁泽见她喜欢的很,笑道:“我们就将婆娑果交给你守护了,你也可以借这婆娑果的灵力增加自身的修为,造福灵族百姓。”

    “谢神君相赠,落薇定不辜负神君所托。”落薇如星的目光中透着明媚的颜色。

    月琉璃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原来婆娑果之所以会在雪族原来也只是一个意外,想来也是命数如此。

    她正想着,却见周围的雪越下越大,很快就淹没了她眼前的画面。月琉璃又置身在了迷雾之中,周围传来女子低低好听的声音:“琉璃,你来了。”

    “鸾舞?”月琉璃四处打量着,却看不清鸾舞究竟在哪里。

    周围的声音似是从四面八方而来的,低低的轻柔动听:“琉璃,去找幻世镜吧。”

    月琉璃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推了出去,似是跌入了无尽的深渊中,吓得她猛的睁开了眼睛。
正文 第300章 冥王的悲伤
    &bp;&bp;&bp;&bp;守在月琉璃身边的白暄见她醒了过来,匆忙扶着她坐了起来。玄渊走了过来,却见月琉璃好似失魂似得双眼呆滞,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问道:“琉璃,你的魂丢了?”

    月琉璃长舒了口气,摸了摸脖子上的聚魂珠道:“没丢,我的魂在珠子里呢。我只是在想我刚才做的梦。”

    白暄抿了抿唇,眼波幽幽一动好奇的问道:“梦见了什么,跟我们说说。”

    “我看见了婆娑果的由来,你们知道吗,原来宁泽和鸾舞得到这婆娑果是想洗去他们对彼此的爱意。只是古佛说了一句话,他说他们心中的东西不是魔,而是这世间最美好的东西,只是这东西不属于他们罢了。”

    月琉璃知道古佛所说的心中最美好的东西是什么,那是爱。心中的爱,即便是佛界的圣物婆娑果也无法净化。

    白暄听着月琉璃稀奇古怪的话,虽然模糊不清但白暄还是听明白了。玄渊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深沉的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看见了什么,仔仔细细的都说出来吧。”白暄问道。

    月琉璃便将自己梦中所见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只是她刚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悲凉的声音。

    “原来婆娑果中还藏着这样的一个秘密,我竟不知。怪不得当年小五带我去看婆娑果开花的时候,是那么兴奋开心,原来这是他们之间的定情信物。”

    月琉璃和白暄以及玄渊同时抬头望去,却见青阎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前。

    这冥界的阎王大人,脸上是隐藏不去的悲哀,那死灰一般清寂无神的目光,让他们有些触动。

    “过去了这么久,你还是无法释怀吗?”白暄起身朝着他走过去,认真的问道。

    青阎唇角一抹苦笑抬头看着白暄问道:“释怀?哪有那么容易,我如果能够释怀就不会在冥界待了七万年。一个是我的师父,一个是我的师妹,其实我很想知道如果没有七万年前的那场浩劫,师父会不会将师妹嫁给灼戎。”

    他叹了一声又道:“如今我总是明白了,怪不得师父当日没有揭穿灼戎盗走玲珑锁的事情,而是极力的维护他。也许他是觉得对不起灼戎,也许他早就想好了牺牲自己来成全他们。”

    青阎敛着眼底的薄雾,转过身去悲凉的身影离开了房间。

    月琉璃一阵错愕不解,怔怔的目光看向白暄和玄渊,却见他们的脸色有些低沉。

    “冥王这是怎么了?”月琉璃侧着头问着一旁的白暄。

    白暄收敛了那有些低沉的脸色,轻柔的目光看了她一眼道:“只是想起了往事黯然伤魂罢了。除了这些,还看见了什么没有?”

    白暄转移了话题随意的问道。

    月琉璃想了想眼睛一亮道:“我又听见鸾舞的声音了,她让我们去找幻世镜。”

    “那我们就收拾收拾早日出发吧,只有找到了幻世镜才能找到最后一件神物玄潭水。”白暄想起青阎的话,不知是不是真如他所言那般,也不知道这玄潭水究竟是什么鬼东西,竟然连苍雪和青阎都没有听说过。

    玄渊眸光微微一闪,眉心轻动了一番,随即一脸平静疑声问道:“为什么会这么说?”
正文 第301章 我说,我喜欢你
    &bp;&bp;&bp;&bp;白暄看了玄渊一眼解释道:“青阎说就连苍雪也不知道玄潭水是何物,他猜测也许要聚齐了三件神物才能引出那最后一件来。”

    “原来是这样,想来这最后一件不是那么好得的。”玄渊笑着,那繁星浓墨的眸子里深不见底。

    白暄睨眼看了看玄渊没好气的声音道:“哪一件神物好得了?我们如今才找到了两件就已经费了这么一番功夫,剩下的两件只怕更是难得。”

    白暄回想起从碧霞丹到婆娑果的经历,可谓是困难重重。

    “有你妖王在,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总之我相信你的能力。”玄渊拍了拍白暄的肩,留下这番赞赏的话转身离去了。

    白暄抽了抽唇,一旁月琉璃也跟着打趣道:“我也相信你的能力,谁让你是无所不能的妖王大人呢。”

    “……”

    此刻,白暄在想,其实无所不能也不是一件好事,他倒宁愿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

    可是自他出生起,身上就背负了许多的命运,尤其这一次他得知了天君的阴谋后,他也下定了决心,等他为月琉璃复生之后便带着妖族回归魔界。

    然后,他就卸去了身上所有的重担全部交给玄渊,自己一身轻松自在的和月琉璃去过普通的生活。

    他知道月琉璃是凡人,命不过百年,她能活多久,他就陪她多久。她若死了,那他就陪着她一起转回转世。

    什么妖王之尊,什么寿与天齐他白暄都不稀罕,他所在意的,他所喜欢的,也只有一个月琉璃罢了!

    如果她不在,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白暄。”月琉璃见白暄神思,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唤着他的名字。

    白暄回神看见月琉璃那双明若秋眸的眼睛泛着点点光辉,虽然她的容貌还是一如往昔,但在白暄眼中月琉璃依旧是最美的。

    美不在容颜,而在内心!

    白暄伸手将月琉璃抱在怀中,他勾了勾唇角却是说出了这四万年来唯一的一句情话:“琉璃,我喜欢你。”

    月琉璃眼睛眨了又眨,心脏砰砰的好像要破开一般的没有规律,她怔住了好一会才探出头看着白暄道:“你刚才说什么?”

    “没听见就算了。我白暄的话向来不说第二遍。”白暄一脸狡诈,低头看着月琉璃那苦大仇恨的小脸皱巴巴的挤在一起,似是懊悔又似是在神游,那表情多变着实可爱极了。

    白暄轻笑出声,纤薄的唇凑到月琉璃的耳根后低低的声音道:“你没有听错,我说,我喜欢你,月琉璃。”

    月琉璃的眼睛顿时涌上了曾雾气,那薄雾化作眼泪从她的眼角滑下。她从未想过有一天白暄会对她说喜欢她,这样的幸福让她猝不及防,心底满满的感动悉数都变成了泪水。

    白暄最见不得月琉璃流泪,他心疼的擦去月琉璃眼角的泪无奈的声音道:“你又不是水做的,怎么这么爱哭?”

    “我乐意。”月琉璃浓浓的鼻音,身子轻轻的颤抖着,哭中却带着笑。

    白暄俯身过去轻轻含住她的朱唇肆意温柔缱绻,月琉璃觉得自己要融化在白暄的温柔中,浑身都酥麻无力了起来,只是有人偏偏来扫兴搅了这一池春水。
正文 第302章 画风突变
    &bp;&bp;&bp;&bp;“白暄,灵族的结界全部打开了,你……”风阙一脚踏进房间,抬头间就看见了香艳的画面,他顿时愣住反应迅速立即别开了头:“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

    说着一溜烟的功夫跑掉了,可怜了月琉璃吓得魂差点没从聚魂珠里跑出来。

    白暄一脸从容,丝毫没有被人探到**的尴尬之色,反倒是月琉璃双颊红的像火一般,将头埋在白暄的怀中不肯出来。

    “好了,人都走了,你可以出来了。”白暄扶着她的肩,脸上的笑意清浅眸光深深的看着她。

    月琉璃吐了吐舌头问道:“风阙方才说什么,我们出去看看?”

    “我还以为你不敢见人呢。”白暄着实有些惊讶,他以为月琉璃会躲在房间里不肯出去。

    月琉璃哼了一声姿态轻狂道:“我有什么不敢的。”

    说走就走,月琉璃一脸无惧的踏出了房门,就感觉到有清风席卷着白雪,这种感觉和以往不同。

    她放眼望去,却见空中的雪花被风吹了起来摇曳飞舞,像是有了生机一般。而操控这一切的人正是若雪和乘风。

    他们站在云端之上在施法,将雪族的雪借助着风的力量吹散到整个灵族。

    白暄走出来看着周围的景色,那妖异的紫瞳轻轻一晃眼底露出一抹笑意,轻声道:“若雪和乘风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风和雪才最是缠绵。”

    玄渊和风阙站在紫英树下看着云端上的一对璧人,两人眼底满是惊羡,却听玄渊略有深意的声音道:“乘风先是用火融化了若雪的冰冷,而如今却是用风陪伴着若雪。”

    月琉璃深深吸了吸鼻子道:“他们是我们这一路走来见过的最幸福的人了。”

    从流光镜中开始,她遇见的那么多人中,除了巽墨和姜宁,便是若雪和乘风了。

    但是巽墨等了姜宁那么久,不像乘风和若雪,可以那么快的苦尽甘来。

    “有个做上仙的娘亲就是好,你们说是不是?”月琉璃玩笑的问着众人。

    白暄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笑道:“你这脑子里想的就是和别人不一样,不过,你说的极有道理。”

    玄渊和风阙忍不住大笑出声,几人并肩而立看着远处的风景,这一刻是那么的美好。

    “如若雪舞,愿乘风去,不枉此生!这才是他们之间的爱情。”白暄静静的说道,眼底细碎的流光闪闪而过。

    他正感触着,冷不防的身后突然砸过来一个雪球,还伴随着乘黄得意的声音:“主子,你终于被我暗算了一回,我……”

    乘黄的话还未说完,白暄早已卷起地上的积雪化作了一个雪球朝着乘风的门面扑去。

    乘黄吐了吐嘴里的雪一脸愁容:“主子,不带这么欺负人的。”他话音刚落,却见四五个雪球纷纷朝着他砸了过去。

    山顶上那画风突变,只见高贵的妖王,冷傲的魔君,一本严肃的法师还有精灵古怪的月琉璃悉数参与了进去俱是围攻着可怜的乘黄。

    苍雪也加入了混战中,就连乘风和若雪也加入了进来,一时间场面顿时复杂了起来,空旷的山顶不时的传来他们爽朗开怀的笑声,这画面难得的美好!
正文 第303章 离别
    &bp;&bp;&bp;&bp;“这样的画面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看到了。”说话的是英招,他和青阎轻容以及落薇站在远处,看着一旁那嬉戏打闹的画面略有感触的说道。

    青阎清凉沉寂的眸光微微一晃,随即收了回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身边的轻容和和落薇道:“我们决定和白暄他们一同离开雪族。”

    落薇垂了垂眸,好似有些不舍,但她也明白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你们有空便来八重天坐坐,雷烈师兄不在了只怕日后这八重天会清冷寂寞。”轻容轻叹一声有些伤怀。

    英招扬唇一笑拍了拍他的肩道:“仙界有什么好的,你们若是住的腻了就去我的九莲山,虽然九莲山不如我们在神界的花园漂亮但也不差,总比你们那凄冷的仙殿好多了。”

    “好。到时候你可别嫌我们烦。”轻容温润的笑着打趣道,随即又将目光落在了青阎身上笑道:“青阎兄的冥界我们就不去了,你那里可是比我们的仙殿还要清冷,真不知你是如何待的住的。”

    英招一脸鄙夷的调侃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性子,他啊就适合冥界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说起来也是他自找的,七万年前他就沉默寡言,不苟言笑,这过了七万年是一丝也没有变啊。”

    青阎冷哼一声,不做解释,任由他们开着玩笑,四人说说笑笑的倒也热闹。

    是夜,众人已经收拾好等着明日就离开雪族寻找下一个神物幻世镜。安静的山顶上传来一阵阵轻扬的曲声,

    月琉璃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许是因为明日要离开雪族让她有些不舍,又听外面传来的曲子格外好听只是略显凄凉了一些,她以为是若雪在感伤,索性爬了起来推门走了出去。

    可当她看见眼前的人时却着实惊了一惊,吹曲子的竟然是玄渊,他倚靠在那颗紫英树下,一手拿着一片树叶放在唇边轻轻的吹奏,那画面略微悲凉刺得月琉璃的心生生一痛。

    月琉璃深吸了口气朝着他走了过去,玄渊的余光看见她走过来唇上的曲子并没有停下,月琉璃也没有打断他直到一曲结束。

    “你怎么也会用叶子吹曲子的?”月琉璃好奇的问道。

    玄渊唇角微扬,目光繁若星辰遥望着远处幽蓝的森林,有些随意的声音道:“乘风教若雪的时候,无意间学到的。”

    月琉璃有些咋舌,她也见过乘风教若雪吹曲子,怎么她就没有学会?果然,玄渊这智商不是凡人能比的。

    “你睡不着,可是我的曲子扰了你?”玄渊侧头看着月琉璃的脸上的表情,轻声问道。

    月琉璃吐吐舌头,摇摇头道:“只是明天要离开有点舍不得,你知道我这个人很容易感伤,最不喜欢离别。所以睡不着。”

    玄渊幽静的目光一沉,如星的眸子闪了闪随即别开头去望着远去道:“琉璃,人这人生要面对很多的离别,或是天涯海角,或是相见不复相见,或是生与死!而你要做的只有接受它。”

    月琉璃看着玄渊脸上那认真的神情,心突然慌了一下,嘴中的话不知不觉的就问了出来:“玄渊,你会离开我吗?”
正文 第304章 出发
    &bp;&bp;&bp;&bp;玄渊突然一愣,脸上的表情微妙的变化,像沉寂像悲伤,可片刻后他将所有的表情都化为了一种淡如清风却又分外温暖的笑看着她:“琉璃,就算我不离开你,白暄也会将我赶得远远的。他可不希望我出现在你们以后的生活中。”

    月琉璃娇嗔一声脸上拂过一抹娇羞之色,怒目瞪了他两眼跺了跺脚道:“玄渊,你真可恶,不跟你说了回去睡觉。”

    她转身一溜烟的跑掉了,玄渊看着月琉璃关上了房门,他唇角的笑这才僵住,慢慢的收起,而他眸中的眼神再无掩饰浓烈的悲伤。

    玄渊收回了目光声音变得清润而悲凉,那低低的声音几乎不可察:“琉璃,我还能陪你多久?”

    这微弱的声音淹没在风雪之中,一同淹没的还有玄渊那满身的悲伤之气。

    次日,众人纷纷启程带着浓浓的不舍和真挚的祝福,辞别了若雪和乘风以及落薇和轻容,走出了灵族的结界,重新回到了凡间。

    祁连山的雪山脚下,月琉璃呼吸着凡间的空气,总觉得有些陌生。

    她嗅了嗅鼻子直言不讳的说道:“坏了坏了,我们可能在雪族待的太久了,我怎么觉得凡间的空气不如雪族新鲜呢?”

    风阙抽了抽唇角,无语的看了月琉璃一眼道:“大小姐,你在雪族呼吸到的都是灵气,自然不能与凡间的空气相论的。”

    月琉璃撇撇嘴,耸了耸肩,看来真是在雪族待的太久了,这鼻子都被灵力养的高贵了。

    “苍雪,探一探幻世镜的下落,好给我们指个方向。”白暄回头对着苍雪说道。

    苍雪点点头,随即闭上眼睛感受着幻世镜的下落,却见月琉璃脖颈上的珠子微微一亮,苍雪睁开了眼睛道:“在这个方位。”

    白暄抬头望着苍雪指示的方向,一旁的玄渊沉声道:“北方,这范围未免太广了一些吧。”

    苍雪却摇了摇头说道:“不,我能感受到幻世镜非常强大的气息,这个东西一定很好找的。”

    “这样就好,我们耽搁的时间已经够多了。早点启程吧。”白暄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英招和青阎笑道:“两位莫非是要随我们一起上路?”

    青阎冷哼一声摆摆手道:“算了,你们已经够热闹的,我们就不去掺和了。冥界还有很多事需要我处理,不送。”说着便化作一道青影消失不见。

    英招见青阎走的潇洒对着他们说道:“你们一路保重,如果需要什么帮助就来九莲山找我。”

    “我们不会客气的,神君慢走。”白暄做了个请,赶着他。

    英招指了指白暄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化作了一道白光离去了。

    白暄见走了两个碍眼的,这才轻松了许多对着月琉璃他们道:“该走的已经走了,剩下的就是赶也赶不走的了。”

    月琉璃掩着唇,偷偷打量这玄渊的表情,却见玄渊气定神闲难得没有动怒。他似是没有听到一样,一脸自若的无视着白暄。

    白暄妖异的紫瞳微微一眯,点了点头道:“不错,这性子收敛了许多,真是难得。”

    玄渊冷哼一声道了句:“彼此彼此。”随即广袖一挥大步的走在前面。

    苍雪蹦蹦跳跳的跟上玄渊,欢快的笑声传了过来:“出发喽。”

    一行人有说有笑的朝着北方的地界走去。
正文 第305章 幸存者
    &bp;&bp;&bp;&bp;“姑奶奶,我们还要走多久?你不是说感受到幻世镜强大的灵气,我们怎么了三天还在这大山里转悠啊?”

    乘黄累的气喘呼呼,让他走路也就罢了,偏偏背上还有个耍无赖的小祖宗。明明这个人比他年长几万岁,可自己却偏偏那么命苦要照顾她。

    这一路走来他是又当坐骑又当奴隶,可怜他的主子竟这么让他任人欺负,他的心都快滴出血来了。

    苍雪在乘黄的背上打了个哈欠,她睁着惺忪的双眼抬头望了望远处,突然她好似发现了什么,猛的从乘黄的背上跳了下来,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的望去,她指着远处道:“你们看,那里是不是着火了?”

    众人随着苍雪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远处烟雾滚滚,像是什么东西烧了起来。

    “真的着火了,好像是一个村子。”月琉璃望着远处说道。

    苍雪突然跺了跺脚对着一脸诧异的诸人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走啊,幻世镜的气息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白暄暗叫了声糟糕,随即施法众人快速的赶到那里,待临近众人才发现烧着的真是一个村落,只是他们终是来晚了一步这火势早已弱了下来,看这样子应是昨夜烧起来的。

    玄渊用冰炎珠灭掉了仅存的一些明火,残垣断壁的村落早已是一片焦黑,刺鼻的焦味让月琉璃忍不住掩了鼻子。

    “不会是没有人逃出来吧?”月琉璃双眼一睁,声音中带着微微颤意的问道。

    白暄凝眉望着这不大不小的村落,他在周围发现了牛羊未燃烧尽的尸体,可见这村落是有人居住的。

    “啊……”苍雪突然尖叫了一声,扑到了乘黄的怀中,大喊道:“那里有尸体。”她手指着一处被烧焦的房梁下,却见下面果然压着一具焦尸。

    月琉璃瞅了一眼,看见那烧焦的尸体顿时吓得闭上了眼睛,紧紧握着白暄的衣袖不敢睁开。

    玄渊道:“我和风阙去前面看看,你们在这里等着。”说着示意了风阙,两人朝着村子里走去。

    白暄陪着月琉璃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道:“不要怕。”

    月琉璃总觉得毛骨悚然,那种恐惧是从心底而生的,她简直难以想象这些人死的时候会是多么的痛苦。

    “白暄,这里有人还活着。”玄渊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

    白暄微微一惊,匆忙拉着月琉璃走了过去,却见玄渊正将那倒塌的梁木挥开,下面压着一个受了重伤的姑娘,她身上的衣衫被火烧的有些残破,好好的脸也被火灼伤了一半,看上去有些狰狞。

    “刚才看她手指动了动,果然还活着。”玄渊探了探那姑娘的气息确信道。

    他和风阙来到此处就看见这姑娘露出的手微微动了动,所以唤了白暄过来。

    “只是伤的太重,必须要找一个大夫。”玄渊看着那姑娘的伤势,似是很严重。

    远处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让我来吧。”

    众人抬头望去却见雪娘步履轻柔,盈弱蒲柳一般的走了过来,玄渊看见她目光微微一沉脸色不悦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正文 第306章 诡异的死亡
    &bp;&bp;&bp;&bp;玄渊想起雪娘之前就曾来找过她,他以雪娘已经回到灵族为由没有答应她带他离开。

    只是,他终是小觑了雪娘,这个女子太过于执着!

    雪娘朝着玄渊微微一福回道:“我在知道你们今日离去,所以就跟了过来。雪族的诅咒已解,我身上的魔气虽然消除,但我是魔族之人这个身份永远也改不了。只要我雪娘活一日,你永远都是我的主子。”

    当日玄渊拒她,想让她留在灵族做普通人。他既然不肯带她走,那么她只好偷偷跟过来。

    如今的她不是魔,只是一个平凡的灵族女子,一个爱慕玄渊的普通女子。

    月琉璃却是感受出雪娘身上少了些戾气,多了一丝温柔,以前她是雪魔如今的她的确是雪娘,一个来自灵族的普通人。

    “我们之中没有人会医术,就让雪娘给这位姑娘看看吧。”白暄知道雪娘一直跟着他们,他之所以没有说也是为了玄渊。

    他其实想给雪娘一个机会,希望她能融化玄渊这个寒冰。

    玄渊似是察觉出了白暄的用意,面色微微一变,凌厉的目光落在白暄的身上好似一把刀似得。

    只是白暄是只狐狸,他轻巧的避开视而不见,玄渊也拿他无法,只得站了起来让出了地方给雪娘为那姑娘医治。

    雪娘微微一喜,暗想自己的一身医术还是有用的。他们虽然是妖王和魔君,但法术也只能用在妖族和魔族中人身上,对凡人起不了什么作用,要医治这姑娘还得靠凡间的医术才可。

    雪娘为那姑娘把了脉细细的断了一番才道:“先找地方将她安顿下来,我需要采几位草药才能救她。”

    风阙道:“我们来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山洞,先安顿在那里吧。”

    白暄点点头对着风阙说道:“你和雪娘先去,我们在此查探一番,随后我们过去找你们。”

    “好。”风阙应着,随即抱起地上重伤的女子和雪娘先行离去。

    “苍雪,你说幻世镜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如今你感受出什么没有?”白暄记得苍雪说过的话,所以想知道幻世镜是不是还在这里。

    苍雪抿着唇摇了摇头道:“只存留幻世镜的气息,但镜子已经不在这里了。我现在感受不到镜子的下落。”

    玄渊深潭一般的墨瞳微微一动,疑惑的声音道:“会不会有人夺走了幻世镜,并灭了这里?”

    他自从知道灼戎的目的后,一直心存忌惮,所以这番言辞不过是怀疑仙界中人所为罢了。

    白暄敛着剑眉沉思一番道:“让我用月尾琴探一探吧。”说罢将琴幻化了出来,一手轻弹,奇妙的音符在周围散开。

    白暄从那音符搭建的画面中看见,却是夜降天雷烧毁了这里,只是奇怪的是,大火烧起来的时候村落分外安静,竟没有一人逃出来,白暄的目光落在远处的一处焦尸上,随即挥动着手中的琴弦探去。

    这一探,白暄的眸光顿时一惊,他又连续探了几具尸体,白暄脸上的表情越加的难看起来。

    琴声停下,玄渊见白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不免好奇的问道:“你看见什么?”

    白暄妖异的紫瞳微微一晃回道:“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这火是由天雷而起的,但是奇怪的是村里没有一人发现着火也没有人逃出来。我探查这些尸首更是发现,他们死的的时候都脸带笑容,着实怪异。”
正文 第307章 收尸
    &bp;&bp;&bp;&bp;“脸带笑容?”月琉璃惊叫一声,开什么玩笑,被火活活烧死竟然还面带笑容?何止是怪异,简直就是诡异。

    月琉璃缩了缩脖子总觉得有冷风嗖嗖的划过。

    玄渊看着月琉璃那微妙的表情,唇角微微一扬幽深的目光看了她一眼随即移开看向白暄:“你的意思是他们并非是被火烧死的?”

    月琉璃瞪大了眼睛,怔怔的看着他们。

    白暄点了点头清俊的面容上隐隐凝重说道:“大火烧起来之前,这里的村民都已经死了。所以才没有人逃出来。”

    “那个被我们救下的姑娘又从何解释?”玄渊疑问的问道。

    白暄耸耸肩,叹道:“我也猜不透,只能等那个姑娘醒来我们再行解疑了。”

    月琉璃拉着白暄的胳膊一脸惊恐害怕的模样道:“我们走吧,这里挺吓人的,我总觉得阴风阵阵的。”

    看着月琉璃那惊悚的小模样,白暄失笑无奈的摇摇头道:“走吧。”话落他突然停下转身对着一旁的乘黄道:“你将这些尸首都给葬了,不准说不。”

    乘黄的脸顿时垮了下来,欲哭无泪的表情看着他们家的主人哭诉道:“主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白暄妖异的紫瞳流光一闪唇角擒着一抹淡若清风的笑意道:“乘黄,日行一善也是一种修行。今日你葬了他们,来日这些孤魂野鬼投胎转世定会报答你的。”

    “那我不能让我一个人葬吧,主子…”乘黄委屈的看着白暄,那受伤的小眼神分外惹人怜惜。

    “你觉得这里有人会帮你?”白暄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随即转身离去。

    月琉璃踌躇了片刻,突然拉了拉白暄的衣袖道:“这里死了这么多人,乘黄一个人也忙不过来,不如我们留下来帮他好了。”

    “你不害怕了?”白暄浅笑的问道。

    月琉璃咬着唇道:“是很害怕,但细细想来我现在也是一个死人又觉得没那么害怕了。好事做到底,我们一起给这些人收尸吧。”月琉璃狠狠心,战胜了心底的恐惧。

    白暄细碎的眸光深深凝望了她一眼,随即一笑看向了乘黄道:“你还不谢谢琉璃?”

    乘黄脸上喜色乍起,忙对着月琉璃缉了缉道:“多谢月姑娘。”

    “老狐狸。”玄渊冷哼一声,轻声吐出三个字,脸上满是鄙夷的表情在心中不停的腹诽着白暄。

    月琉璃听见玄渊的低语,顿时明白了过来,她恼怒的指了指白暄咬了咬牙恶狠狠说道:“白暄,原来你是故意的。”

    白暄不置可否,握着月琉璃的手腕认真的说道:“我这是在帮你战胜你心中的恐惧,好了时辰也不早了,我们将这些尸首都就地埋了吧,也算是功德一件。”

    月琉璃挥散了心底的恼意,点点头,随即众人联手将村落里的尸首堆放在一起掩埋。

    “真是不敢置信,这四十八条人命就这样没了。”玄渊冷锐的眸子寒意点点,盯着那些烧的焦黑的残肢尸体,他仔细的数了数一共是四十八个。

    “此事不可能是天君做的。想来这中间还有蹊跷。”白暄笃定道。

    天君执掌六界生灵,生死大权掌握在他一人之手不假,可是一夜间夺走四十八条人命就算是他天君也不可能如此任意妄为。
正文 第308章 一笑泯恩仇
    &bp;&bp;&bp;&bp;玄渊也知晓此事或许和天君无关,毕竟四十八条性命不是少数。可能在一夜间夺人四十八条性命不是妖就是魔了。

    “走吧,回去看看那个受伤的姑娘。”眼下那个受伤的姑娘是唯一的生存者,也许从她的口中他们能得知真相。

    一行人离开了这个偏僻的村落去和风阙会和。

    来到了山洞之后,月琉璃看见雪娘正在熬药,这熬药的汤罐都是废弃的,看上去有些简陋,不过见雪娘如此认真,月琉璃觉得很是欣慰。

    以前这个女人总是想杀她,可如今她看不出她眼底的杀气,然而觉得她很温柔。

    “雪姐姐,我来帮你。”月琉璃走过去,拿过她手中的芭蕉叶当做扑扇扇着火。

    雪娘微微一笑目光落在月琉璃身上打量了两眼,随即移开往药罐里加了一些草药。

    “那姑娘的伤势如何?”白暄开口问道。

    雪娘看着他们回道:“性命无碍,只是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白暄看了玄渊一眼,说道:“你留在这里,我去趟冥界。”

    玄渊知道他去冥界干什么,不免轻嘲的说道:“白暄,我觉得你越来越像个俗人了,操心劳命的狐狸。”

    白暄的脸黑了半边,声音有些狠辣无情的回道:“还不是你害的,你还好意思嘲笑我?若不是因为你,我会这么操劳吗?”

    玄渊被他反驳的哑口无言,只能冷哼一声不在理会他。

    白暄也懒得理会他,支会了月琉璃一声便遁入了地府去了。白暄走后,玄渊进了山洞,洞外只留月琉璃和雪娘。

    雪娘见周围没什么人,才轻笑着问道:“你和我单独在一起,就不怕我杀了你?”

    “姐姐还想杀我?”月琉璃天真的扬了扬脸看着她,一脸无辜的表情倒是让雪娘噗嗤一笑。

    雪娘轻轻的叹道:“怪不得他那么喜欢你,你天性纯良,性格开朗又有些顽皮,虽然容貌有恙,但在他们眼中你却是最美的。他们是真心爱着你,我很羡慕。”

    月琉璃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她抚手摸了摸自己左脸的胎记,心底微微有些触动,不管是白暄还是玄渊都没有嫌弃过她脸上的丑陋,甚至她自己都快忘了,自己脸上还长着这么一块难看的东西。

    “雪姐姐,你一定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的。”月琉璃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她能说的只有这样的话。

    雪娘望着那氤氲的雾气,唇角的笑意隐隐若若:“能陪在他身边我就已经很幸福,我不求他喜欢我,我只求能每天这样陪着他。”

    月琉璃恍惚间好似想到了曾经的自己,当初自己爱上白暄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心情,只要能陪在心爱的人身边也是一种幸福。

    这一刻她为雪娘而痛心,但自己却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才能帮她。

    月琉璃伸手握上了她的手,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雪娘会意,嫣然一笑姿态媚人。

    在月琉璃看来,一笑泯恩仇,便是如此。

    洞内的玄渊自然听见了她们在外面的对话,对于雪娘他知道她的心意,但自己却给不了她什么。

    这一生他所有的情都给了一个人,再也收不回。即便是能收回,也已经晚了,他不想在害其它人!

    因为他知道属于他自己的命运是什么!
正文 第309章 失踪的魂魄
    &bp;&bp;&bp;&bp;白暄入了冥界后便轻车熟路的来到了青阎的冥王殿,青阎如往常一般正襟危坐的在书案前处理着公务,他听着走进来的脚步声头也没抬,随意而慵懒的声音问道:“这才短短几天,莫非你又遇到了什么麻烦?”

    他这冥王殿,也只有白暄能这么来去自如像入自己家一样随意。

    “怎么,你不知道我来地府的用意?不可能啊,你们地府突然间接收了四十八个鬼魂,此等大事你阎王大人不可能不知道。”白暄有些奇怪的问道,抬头间却见青阎的表情有些诧异。

    “什么四十八个鬼魂?我自从回来后就下面的人就没有禀告过这等事情,究竟出了什么事?”青阎放了手中的书简,起身走了下来。

    白暄眉心轻拧,不禁疑惑了起来,便将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青阎听后,也觉得奇怪,匆忙唤了黑白勾魂使进来问话。

    “最近北国的边境村落可有什么怪异的事情发生?”青阎威严毕露,浑身散发着阴寒的气息。

    那黑白无常各自打了个哆嗦回道:“回阎君,并无什么怪事发生。”

    “生死薄给我看看。”青阎沉声道。

    那白无常将生死薄呈了上去,青阎快速的翻开了数页后脸色不禁一变,白暄走上前去却见上面记录着北国边境一个叫落霞村的地方,上面竟然空白了一片,只留有两个名字。

    那两人的名字听上去好似是女子,一个叫青黛,一个叫蒹葭,除了这两人外在没有其它人了。

    青阎将生死薄摔在地上指着地上的黑白勾魂使怒斥道:“无大事发生,那么这落霞村其余四十八条魂魄哪去了?你们究竟是怎么做事的?”

    黑无常捡起生死薄看了看,脸色顿时一惊忙道:“阎君恕罪,昨日这落霞村上的人都还在,怎么一夜间就都没了,而且他们的魂魄也没回地府来啊。”

    名字从生死薄上消失那就说明人的确已经死了,不像月琉璃的名字如今还是一闪闪的。

    可是他们奇怪的是,为什么四十八个魂魄都失去了踪迹?凡人的命数都是天定的,便是他们也不可能随意更改,可眼下确确实实是少了四十八个魂魄。

    “因为人是昨夜死的。如今已经一日了,竟然没有一个魂魄回来,那就说明…”白暄的眸光顿亮,沉声道:“那就说明他们的魂魄可能被什么东西给吃了。”

    “若真是这样那可当真难查,你要知道这世上吃人魂魄的妖魔很多,如何查出来是谁做的?”青阎脸色凝重,眉心微沉。

    白暄叹道:“此事与幻世镜有着关系,我要查清楚究竟是谁做的,才能找到幻世镜的下落。此事就交给我吧,若有什么消息我会告诉你。”

    青阎点了点头,应声道:“好。”

    白暄也不再逗留,随即出了冥界返回了山洞。此时天色已经晚了,雪娘在守着那重伤的姑娘,月琉璃和苍雪靠在一处已经睡着了。

    玄渊和风阙在洞外烤着火守夜,见白暄回来玄渊让了一方位置坐到了一旁随意的问道:“去了一趟地府可有什么收获?”

    白暄在篝火前坐下,扫了他们一眼道:“那四十八个魂魄没有回地府,他们可能被什么妖物给吃了。”
正文 第310章 那就别说了
    &bp;&bp;&bp;&bp;玄渊和风阙微微一愣,怔了片刻后,玄渊才道:“你们妖族有这么厉害的吗?总之我们魔界是没有。”

    白暄的唇角猛的一抽,风阙忍不住笑出声来,好在他早已习惯了这妖王和魔君的相处方式,总之他们之间的相处是有些独特的。

    恨不得时时刻刻将对方打压的体无完肤,明明是朋友偏偏用敌人的相处方式。

    真是让人无可奈何!

    “在村落里我们没有发现什么妖气,看来此事绝不简单。”白暄折了手中的树枝投进了篝火中,那火苗蹭蹭的跳起还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音,在静逸的深夜里有些诡异。

    玄渊和风阙正在深思这可能的凶手,白暄突然想起了什么忙道:“对了,我在冥界的生死薄上发现,这落霞村的幸存者除了里面躺着的姑娘还有一人,而且也是个姑娘。”

    “哦?”玄渊疑惑了一声问道:“可是我们查遍了村落没有发现别的幸存者啊。”

    风阙突然疑声道:“莫非那人早就不在了村里?”

    “谁知道呢,看来只能等里面的姑娘醒过来告诉我们了。”白暄起身伸了个懒腰,瞥见山洞旁有颗大树挺适合休息的,正欲过去,却见玄渊快人一步纵身一跃跳了上去道:“这里是我发现的,你另寻别处吧。”

    白暄的俊脸一黑,他是发现了这一路走来玄渊气他的本事日益见长,不过他白暄若是输了那他就枉为九尾狐了。

    他冷着脸轻哼一声道:“劳烦魔君为我们守夜,辛苦了。风阙,我们进去休息。”

    风阙唇角微微一动,想说的话还是咽了下去,他起身灭了篝火抬头看了一眼那靠在树干上的男人,不禁摇摇头走进了山洞里。

    树上玄渊闭着眼睛,一脸自若,心中却是早将白暄这只狐狸骂了百遍,可饶是如此他还是觉得不解恨。

    突然一阵风声袭来,玄渊睁开眼睛,却见那白暄去而复返,正占了他背后的树杈慵懒潇洒的挂在上面休息。

    玄渊皱了皱眉不悦的问道:“你不是走了吗,回来做什么?”

    “我乐意,你管的着吗?”白暄没好气的回着他,头靠在那粗哑的树枝上看着空中的一轮明月。

    那薄凉柔和的月光透过那繁茂的树叶细细的洒了下来,风吹叶动映照着地上的婆娑树影煞是好看。

    玄渊呲之以鼻,不予理会,正欲闭目休息却恍然听白暄问道:“玄渊,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玄渊的冷峻的脸上洒在柔柔的月光,借着那薄凉的月光可见玄渊的神情微微的一变,那浓若墨潭的眸子底下流光闪闪,有些躲藏。

    “白暄,你就这么想知道?”玄渊轻笑着问他。

    白暄闭上了眼睛声音淡若清风:“我如果想知道你的秘密其实很简单,我只是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白暄,你不会想知道这个秘密的。”玄渊的声音蓦然一沉,带着淡淡的悲凉。

    白暄猛的睁开了眼睛,妖异的紫瞳轻轻摇动着说道:“那你就别说了。”

    玄渊唇角轻轻一勾,再无别话,两人静静的躺在树上,各自睁着眼望着头顶那透着密叶洒下来的月光默默无语。

    夜风徐徐,深山静逸,那不眠的人,心事不知又落了几重?
正文 第311章 锁魂术
    &bp;&bp;&bp;&bp;两日一夜未眠到天亮,直到雪娘匆匆寻来站在树下看着他们道:“那姑娘醒了,你们想要问什么就去问吧。”

    白暄和玄渊相继跳下了树朝着山洞里面走去,昏暗的洞内,月琉璃正扶着那女子给她喂水。

    她好似还有些不清醒,双眼有些浓浊,目光有些呆滞。

    月琉璃放了茶杯伸手在那姑娘面前晃了晃,她轻声唤着:“姑娘,姑娘。”那女子双目确实无神,也没什么反应,她不由的惊讶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锁魂术?”白暄和玄渊异口同声的说道,两人眸底都有些惊奇。

    昨日因为这姑娘昏迷着他们未曾发现,如今见她醒来却是双眼呆滞无神,他们才察觉出这女子乃是中了锁魂术。

    “什么是锁魂术?”月琉璃眉心拧起,好奇的问道。

    玄渊给她解释道:“人的言语行动都是靠在魂魄支配的,而锁魂术便是一种将魂魄锁住,令其沉睡的咒术。这个咒术用作害人,还能用作……”玄渊深邃的眼眸微微一亮,答案呼之欲出。

    “还能用来救人。”白暄抿唇轻笑,替玄渊说出了答案。

    玄渊点点头又道:“怪不得这个姑娘能活着,原来是有人对她用了锁魂术,救了她一命。”

    月琉璃似懂非懂的看着那呆滞的女子一眼,说道:“那么就是说她的魂魄如今沉睡了?那要怎么将她的魂魄唤醒?”

    如果不唤醒,这个女子定然要一直这样下去,只有呼吸没有思想,那不就是活死人吗。

    白暄勾唇一笑转身看了看一旁靠在山洞崖壁上的风阙,意味深长。

    风阙不由的一愣指了指自己,问道:“我能救她?”

    “你手中的法杖能救她,你难道忘了你手中的法杖封印着上古神器中的玲珑锁。它能锁世间万物也能解世间万物,虽然它被封印着,但是要救一个凡人威力足够了,你用法杖施法便能破解她魂魄的束缚。”

    风阙握着法杖说道:“那我试试。”

    白暄和玄渊让出了地方,月琉璃将那姑娘放下也站在一旁,几人看着风阙在利用法杖施法,他手指上有金色的光辉透过那法杖上悬挂的铃铛然后那光芒更甚,在风阙的催动下朝着草席上的姑娘落去。

    那金光在那姑娘身上散开,从头到脚闪了闪随即消失,月琉璃距离的最近,她看见那一直睁着眼的姑娘眼皮突然眨了眨。

    月琉璃大喜跑了过去,将她扶了起来:“姑娘,你能听见我们说话吗?”

    那姑娘的眼睛眨了眨,好似有些恍惚,迷离的眼睛望着他们道:“你们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她摸了摸自己的头,脸上有些隐痛。

    白暄走了过去,清朗的声音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蒹葭,我叫蒹葭。你们是谁?”蒹葭眼底的迷离渐渐散去,变得纯真无暇幽亮的如同一轮皎月一般。

    白暄英俊的眉微微一挑,想起自己在生死簿上看见的名字,朗润的声音又问:“蒹葭姑娘,你可知落霞村发生了什么?”

    蒹葭一脸迷惑眼睛眨了眨摇了摇头道:“我只记得我的名字,其它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正文 第312章 狐狸之光
    &bp;&bp;&bp;&bp;众人皆是一惊,目光纷纷转向了雪娘。

    雪娘会意解释道:“她头部受了伤,应是被塌下来来的房梁砸伤的,脑内淤血并未散尽,许是因为这样或是受了刺激让她忘了过往的事情。”

    白暄本来还想从她这里找有价值的线索,谁知这姑娘好不容易醒了竟是什么都忘了。

    他眸光沉了沉,突然想起了什么问着蒹葭:“蒹葭姑娘,你可记得青黛?”

    提到青黛的名字,蒹葭的清澈幽静的眸子微微一动沉思着,重复着念叨着那个名字:“青黛,青黛姐姐,我记得。”

    “那她在哪里?”白暄问道。

    蒹葭的眼睛微微一眨,想了想,声音有些稚嫩天真:“她嫁到京城去了,青黛姐姐的命好,她救了一个王爷,去做了王妃。我们都很羡慕她呢。”

    蒹葭一脸崇拜的表情,眼底的纯真难掩。

    白暄对着众人道:“既然蒹葭姑娘不知何时能想起往事,我们不如前往京城,毕竟除了蒹葭之外,青黛就是是唯一一个知道落霞村往事的人了。”

    众人没有意见,反正待在这里也查不出幻世镜的下落,不知落霞村被灭的真相,还不如去京城找一找那叫青黛的女子。

    也许还能找出些线索。

    达成了一致,众人便离开了这偏僻的落霞村朝着北国的京城走去,走了五日,才抵达距离京城临安百里外的一处茶寮。

    众人在这茶寮里歇脚,本来这一路上他们是可以使用术法的,只是白暄怕错过幻世镜的下落,所以他们才一座座城这样的走来。

    只是走了一路,苍雪也没感受出什么来。

    这茶寮不大,但客人却也不少,只余了两个空桌,白暄等人像极坐下,吩咐小二上了茶和点心。

    “还有多远啊?这北国是不是也太大了?”月琉璃抱怨着,这一路上风餐露宿的着实辛苦,尤其他们一行人中一半的女子,难免慢了些。

    白暄看了看远处广袤的原野,说道:“大约还有百里吧,剩下的路不用走了。”白暄修长的手端起茶杯肆意潇洒的说着。

    这里距离临安城中间隔着一片遥望无际的平原,荒无人烟的,定然不会有幻世镜的下落,为了节省时间还是用术法比较好。

    月琉璃听白暄这么说不禁乐上眉梢,眼底的笑意无从掩饰。

    月琉璃正乐着,就听邻桌坐的两个商人模样的男子在说着什么稀奇事,月琉璃不由的竖起了耳朵倾听着。

    “听说黎王今日成亲,那黎王妃可是天香绝色,貌美倾城。据说见过黎王妃美貌的人无不神魂颠倒,魂不守舍。”那人大饮了一口茶水,说的绘声绘色。

    又有人接着道:“我也听说了,只可惜我们距离临安还路途遥远,是看不上这繁华的婚礼了。”

    “瞧你说的,等我们去了临安城自然有机会见一见那黎王妃的美貌。”有人笑道。

    “那可未必,我听说黎王将他的王妃宝贝的紧,只怕这大婚之后这黎王妃就会被黎王养在王府闭门不出了。这等美人,黎王自然不舍让她出来抛头露面的。”

    ……

    月琉璃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大抵也听明白了,这些客商无非是听说了黎王妃乃是绝色所以想一睹真容罢了,真是无趣。

    她收起了耳朵,继续喝着茶,抬眼间却见白暄眼底精光微微一闪,见他这般月琉璃就知道他定是有了什么想法,这种精光月琉璃叫他狐狸之光。
正文 第313章 黎王秘事
    &bp;&bp;&bp;&bp;玄渊也察觉出白暄眼底的精光,他剑眉微微一挑斜睨了白暄一眼问道:“你想到了什么?”

    白暄略显随意的握着手上的茶杯,突然问道:“北国有几个王爷?”

    “据闻是三个,北国新君登基不过三载,除去几个出阁的公主,便只有三个王弟了。你问这个做什么?”玄渊扫了白暄一眼,他之所以知道这些是也是和月琉璃有关。

    当初他来到明月城,正是新君即位的第一年,为了取得城主的信任他特意打听了这北国王室的一些情景。

    因为明月城的特殊,每一任城主必须要了解国事才能胜任,没有自己的远见如何得城主的信任?

    想起往事玄渊有些心虚,他偷偷的打量了月琉璃一眼,见她听的入神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你堂堂魔君还挺关心这凡间之事的吗。”白暄浅笑调侃了他一句。

    玄渊的脸色顿时阴沉了几分,那目光像一把尖锐的刀恨不得将白暄给就地正法了,这个老狐狸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着实让人讨厌。

    两人正在那里刀光剑雨,风阙猛的将茶杯往桌上一搁冷眼扫了他们两人一眼道:“有什么事还是问我吧,北国的事情或许我知道比你们都要清楚。”

    众人这才想起,风阙走遍北国各处,自然对北国的事情一清二楚,他们竟然将风阙给忘了。

    白暄笑了笑认真的问道:“那黎王是什么人?”

    风阙轻咳一声回道:“黎王北朔洵,已故先皇的第七子,新君的七弟,与新君是一母同袍的兄弟,都是嫡出。据说他相貌堂堂仪表非凡,出生的时候天有异象,先皇最为疼爱的儿子,坊间传闻先皇曾有意传位给黎王。”

    众人听的津津有味,聚精会神,没有人打断风阙。

    风阙继续说道:“后来东北的达蛮来犯,黎王领着五千精锐赴东北边疆苦寒之地扫平战乱,在这期间他父皇突然驾崩,新君登基,据说黎王回京之后与新君在昭阳殿发生了争执。”

    “是新君杀父篡位?”月琉璃问道。

    风阙摇摇头道:“据说是因为一女子,黎王有一青梅竹马的女子,可是在黎王征战东北的时候,他哥哥娶了那女子,登基后那女子被封了后。因为这女子,黎王和新君发生了争执,后来听说那黎王摔门而出,次日便启程回了东北驻守一待便是三年。”

    白暄手指轻敲着桌子笑道:“有意思。”

    玄渊见白暄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心中就不喜,问道:“你不会以为这黎王妃便是我们要找的青黛姑娘吧?”

    “不无可能。”白暄朗若清风的轻笑了一下,姿态清贵逼人。

    玄渊皱眉说着自己的疑惑道:“青黛毕竟只是出自偏僻的村落,一国王爷怎么可能会娶一个普通的百姓为正妃?要知道这些宗室贵族最讲究的便是门当户对了。”

    “如果那正妃天香绝色,倾国倾城,便是贫民又如何?这些达官显贵不有的是办法将贫民变为贵民吗?”白暄语带双关,高深莫测。

    但言中之意玄渊却听出了几分,白暄这是怀疑落霞村的灭门案是有人杀人灭口?

    想得到美人,又不想让人知道美人的来历,这个说法也说的通。
正文 第314章 十里红妆
    &bp;&bp;&bp;&bp;“我们在这猜测也没用,是不是只要进临安城就知晓了。走吧,时候也不早了,也许我们还能赶上去喝杯喜酒。”白暄神色自如的说道。

    玄渊唇角猛的一抽,竟有些无语。

    月琉璃站了起来双眼冒光:“喝喜酒,再好不过了。我们上次喝喜酒还是在青阳城吧。”

    玄渊脸上的无奈之色深了几分,他们这一路走来就是为蹭喜酒来的吗?

    提到青阳城,月琉璃神色一黯喃喃道:“也不知道于溪衡怎么样了?”

    “你别操心了,于溪衡和胡灵蓝已经投胎转世去了,听阎君说他为他们选了北国的皇室,也许我们此行还能见到他们呢。”白暄耸耸肩,面带笑意的看着他们。

    月琉璃神色有些惊讶欣喜,玄渊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风阙好像又想起了冰灵,神色有些黯然,不过也只是一瞬。

    白暄将风趣的表情尽收眼底,他收回了视线道:“走吧,我们该上路了。”说着留了纹银,继续启程。

    离开了茶寮后,白暄便施法让众人很快来到了临安城前,果不其然临安城和以前的明月城以及青阳城一般,满城红妆延绵十里,煞是夺目。

    月琉璃不禁感慨道:“难道是因为我的死的时候穿了嫁衣吗?为什么每到一处都是这样的景象?”

    这话听的玄渊心底如针扎了一般泛着疼色,穿着嫁衣,她两次的嫁衣都是为他而穿的,只是他没有珍惜,等他想珍惜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们其实也是拜过天地的,只可惜那个与他拜了天地的女子不叫月琉璃,而叫聂悦心。

    月琉璃早已释怀,所以这话说的毫无忌惮,像是玩笑一般,但话落之后她还是想起了玄渊,不禁偷偷看了他一眼。

    玄渊快速的敛去了心底的悲色,不让人察觉出他的心伤。察觉到月琉璃的目光,玄渊唇角微微一笑,便扫去了月琉璃心底的忧虑。

    远处有百姓高呼:“黎王妃的车栾来了。”便见围观的人街道挤得水泄不透,据是想一睹那黎王妃的风姿。

    月琉璃抬头望去,便见长长的大街上那花轿銮驾缓缓驶过来,那场面空前绝后,便听喜乐声丝竹声绕耳传来,伴随着阵阵馨香之气,让人惬意。

    白暄等人被人群挤在了最后,突然听身后的苍雪道:“白暄哥哥,我感受到了幻世镜的气息,不过很弱我找不到它的具体位置。”

    苍雪只隐隐感受到幻世镜就在周围,但是因为这气息实在太弱她难以找出具体的方位来。

    白暄一惊扫着周围,人群流动,数不胜数而对面那花轿銮驾更是占据了整个长街,如何查起。

    “我们去黎王府。”白暄对着众人说道。

    既然幻世镜在临安城,他们总会找到的,如今他们需要做的是探查清楚这黎王妃的身份。

    几人离开了嘈杂热闹的人群朝着黎王府的方向走去。因为他们人数众多,白暄怕贸然进王府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便在黎王府周围找了家客栈先将雪娘、蒹葭以及乘黄和苍雪安置下来。

    白暄将风阙也留在了客栈接应,而他和玄渊以及月琉璃则混进了黎王府中。
正文 第315章 帝驾到
    &bp;&bp;&bp;&bp;临安城东街的青云巷,偌大的府邸占据了半壁土地,那铺天盖地的喜色照的人眼睛生光,往来人群是络绎不绝车马不断,上至达官显贵,下至富豪乡绅都是来送银子的。

    白暄和玄渊可没有银子送,两人施了个术法便如入无人之境的穿过了那又高又厚的城墙,身后的跟着的月琉璃看的是一阵咋舌。

    三人穿过了府苑,走在那豪华的王府花园中,月琉璃跟着他们身后问道:“咱们是不是先去喝喜酒?”

    白暄和玄渊两人那唇角俱是一阵抽搐,双双无语的看了月琉璃一眼。

    “你真以为我们是来喝喜酒的啊?”白暄略显无奈的声音里夹着淡淡的宠溺温柔。

    月琉璃皱了皱眉,摸了摸肚子道:“来办正事也得填饱肚子啊,你们十天不吃饿不死,我一天不吃饿的头晕。”

    玄渊没忍住笑出声来道:“白暄,她这好吃的习惯还是你给惯出来的。我记得当初她差点没吃穷月府。简直就是个饿死鬼投胎。”

    往事的记忆徐徐涌上心头,玄渊还记得月琉璃化身聂悦心的时候简直就是个饿死鬼,只要有吃的凡事好商量。

    月琉璃撇撇嘴瞪了玄渊一眼嫌他多话,那姿态娇媚可人婉约动人。

    玄渊看着她这般,不禁失神,眼底眸光大动燃着丝丝火焰满是惊艳。

    白暄轻咳一声,不动声色的走过去挡住了玄渊的视线漫不经心的声音说道:“那就尝尝黎王府的喜宴在办正事吧。”

    说着携着月琉璃的手走在了前面,身后玄渊脸色微微一黯轻叹了一声,这才敛着心底沉闷苦楚跟上他们。

    三人在略微偏僻的地方找了桌席宴坐下,放眼望去前面密密麻麻的人皆是吃酒的,好不热闹。

    “赶紧吃吧。”白暄将几碟点心放在了月琉璃的面前,又随手取了茶壶倒了杯水推给她。

    月琉璃心底一喜,便开始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玄渊坐在一旁,投了一道凌厉的目光给白暄,白暄执着茶壶的手一顿,思虑的片刻后又取了一只杯子倒了杯茶砰的放在了玄渊的面前。

    “魔君大人,请喝茶。”白暄笑意轻轻,风姿洒然。

    玄渊端起茶杯,拿在手中转了转,唇角勾起笑道:“能劳妖王为我斟茶,真是人生一大幸事,我得好好品品才是。”

    说着有模有样的放在鼻尖轻嗅了下。

    白暄不屑一顾,别开目光打量着周围,突然听有太监尖锐的嗓子喊了一声:“皇上、皇后娘娘驾到。”

    这一声禀好似平静的湖面投了块石头一般引起轩然大波,却见唰唰的那些正在吃酒的人纷纷放下了筷箸酒杯等物噗通的朝着銮驾过来的方向跪下。

    月琉璃吃的正香冷不防有太监喊了这么一声,嘴里的一口糕点顿时噎住了,匆忙端起水喝了几口因为紧张又被呛得咳嗽。

    “你这是不是做贼心虚啊?”白暄伸手在她后背拍了拍笑着调侃道。

    月琉璃好不容易将嘴里的点心给咽了下去,憋着一张红脸道:“那可是皇上,我们这样坐着不好吧?”

    玄渊冷哼了一声不屑道:“便是天君我们也不跪,他区区一个凡间的帝王还没有那个资格。”

    月琉璃:“……”

    白暄轻声道:“还记得风阙之前说的吗?我们不妨过去看看热闹,也好断定风阙所说的传闻究竟是真还是假。”
正文 第316章 观礼
    &bp;&bp;&bp;&bp;玄渊没什么意见,月琉璃却一脸担忧,不知道他们贸然过去会不会冲撞了帝驾,但仔细一想白暄和玄渊是谁?便收了自己的担忧,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那就走吧。”白暄起身随即挥手一挥,月琉璃不知白暄用了什么法术,她只觉得周围好像有水波晃动,忍住好奇月琉璃跟在白暄身边,三人朝着那大殿走去。

    这一去,月琉璃却是惊讶了,却见白暄和玄渊大摇大摆的入了正殿,一旁守卫的侍卫太监宫女好似看不见他们三人一般。

    原来白暄所施的术法是隐身术!月琉璃觉得稀奇好玩,本来紧张的心顿时轻松了许多,还观望着这豪华的喜堂。

    却见喜堂内,御坐上端坐着一男一女,男的一身明黄色龙袍,端的相貌堂堂英气逼人,那浑然天成的帝王风骨慑人凌厉。

    而一旁的女子薄粉略施,眉若远山,眸如秋月,生的一副美人骨,一颦一笑间无不婉约动人,配上那锦绣的凤袍更是华贵耀人,天下无双。

    而下面则站在一对新人,因那黎王背对着月琉璃,所以月琉璃一时看不出黎王的相貌如何,但只看背影月琉璃便猜测此人定是英武不凡。

    至于那身着嫁衣的娘子,光看那身段柔如蒲柳,定是美人无疑。

    “今日是七弟大婚,喜堂之上怎能无人主婚?都说长兄如父,你我一母同胞亲兄弟,朕怎能不来?”那自称朕的便是北国新君,北行阳。

    黎王一缉深深一躬道:“多谢皇兄,臣弟感激不尽。”

    不知为何月琉璃听黎王那感激不尽四个字似是咬的颇重,别有意味。

    北行阳微微一笑,手指随意的摸着他袖口上的盘龙纹绣略显随意,那润朗的声音醉人清风一般:“七弟不必客气,这也是皇后的意思。好了,别误了吉时拜堂吧。”

    月琉璃站在一侧看的清楚,那皇上说这也是皇后的意思时,一旁端坐的皇后娘娘脸色突然一变,有些怪异。

    接着便是执礼官的声音,那黎王开始与王妃行礼,一拜天后时,月琉璃这才看清这位黎王的相貌。

    果然如传闻中那般,俊逸潇洒,也许是行军打仗的缘故这位黎王身上带着一股威武不凡的刚毅之气。

    二拜高堂自是拜了御座上的帝后二人,月琉璃继续观望着,却见皇后双手隐隐不安的揉捏着自己的腰上的玉佩,神色也是有些异常。

    夫妻对拜后,便是送入洞房。只是执礼官的声音方落,北行阳突然伸手打断道:“且慢。”

    殿内众人诧异的看着新君,却听新君笑着说道:“按照族制,新娘必须要受到朝中国师的祈福祝祷才可送入洞房。这虽然是宫内的规矩,但七弟也是皇室中人,自然也要遵循。”

    他说着扬声传唤了一声道:“来人,传福安监众巫师为黎王妃祈福。”

    月琉璃秀眉一拧,转身看着白暄,眼底有些疑惑之色。

    白暄清润的眼波微微一晃,他避世几万年自然不清楚这北国的事情,所以也无能无力不能为月琉璃解疑。

    倒是玄渊沉声说道:“北国设有福安监,最高管理者称为国师,国师以下还有巫师,是为宗庙祈福、占卜、预测祸福之用。”

    玄渊提到国师,倒是让白暄恍惚想起一人,还未深思便听外面传来一阵阵诡异清幽的铃铛声。
正文 第317章 绝色倾城
    &bp;&bp;&bp;&bp;月琉璃抬头便见大殿涌进一群身着怪异的人,那些人男男女女皆有,脸上画的如同鬼魅一般,手腕脚腕上皆绑着青铜做成的铜铃,头上插着一样的雀羽。

    这群巫师进来后就将那黎王妃围住,而黎王脸色早已难看到了极点,他紧紧握着身旁的人将她护在身后。

    那些巫师不知在低声吟唱着什么,总之整个大殿的气氛分外诡异。

    突然一阵疾风吹来,殿外飞身跃进来一个身着白袍的年轻男子,那男子手指一柄桃木剑,剑起带起一阵疾风将黎王妃蒙面的盖头掀落在了地上。

    便听殿中一阵抽气声,无数双眼睛纷纷落在了黎王妃的身上。

    月琉璃这一看,自然也被惊艳到了,原本她以为御座上的皇后已经很美了,可是和眼前的黎王妃相比,却还是差了许多。

    冰肌玉骨,清水芙蓉,便是天上仙子也难敌她一分姿色,尤其是此刻她脸上隐隐惊吓那楚楚动人之姿更是惹人怜爱。

    天上人间,真是难寻如此绝色,怪不得坊间流传黎王妃的姿色如何之美,今日一见何止是美能形容的?

    只怕她这容貌会让百花失色,让全天下的女子失色。绝代佳丽,倾国倾城,更倾人心。

    这黎王怎的这般好的福气?

    这整个大殿上,若说不为这黎王妃容貌所动的也不过三人。白暄和玄渊只是淡淡一撇,眼神没有丝毫惊色,而另外一个便是那执着木剑做法的男子了。

    “一个女子都让你惊艳成这样,真是没出息?”白暄见月琉璃那一副要流口水的模样不免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月琉璃回神,回头轻瞪了他一眼,都说女为悦已者容,今日见到这黎王妃,月琉璃才觉得自惭形秽。

    这黎王比起白暄,多有不及,但他身边的黎王妃却是这等姿色的美人。可是她呢,丑颜粗鄙,如何不让她自惭形秽?

    她的心思白暄知道的一清二楚,白暄伸手握住月琉璃的手说道:“嫉妒也可让人成魔,你若再这般会让我以为你想入魔界去和玄渊在一起?”

    月琉璃耳根渐红,心底的阴郁顿时散去,又气又笑的看着他。

    玄渊不乐意的插了一句:“我魔界怎么了?你的先祖不也是出身魔界的?你以后不也是要回魔界的?”

    说着扬脸冷哼了一声,满是不屑的表情,心底却是怒火沸腾。

    白暄脸色微微一变,可是还不待他动怒,便听那执桃木剑的男子袖手一挥大声斥道:“何方妖孽竟然在此造次?”

    说罢一道剑气挥来,竟打破了白暄设下的术法,让他们三人现了身。

    白暄妖异的紫瞳一亮,唇角擒了一抹冷意望着那男子:“果然是,没想到玄津门竟还有人在。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修为,看来你也不简单。”

    在那男子跃进大殿的那一刻,白暄就已经看出,这个人法力不浅因为他在进殿的那一刻就察觉出这喜堂内有法阵。

    白暄之所以没有说破,只是想证实一番,看看此人的能力究竟如何?

    众人见大殿内突然多出了三个人,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有妖孽,快护驾。”顿时间这喜堂乱成一团。
正文 第318章 祈福?陷害?
    &bp;&bp;&bp;&bp;外面的侍卫亲兵握着长剑一拥而进,像是要抓刺客一般。却听那男子阴冷的声音斥道:“不想死的都退下。”

    御座上,北行阳波澜不惊的声音道:“都退下,交给国师便可。”

    那些侍卫纷纷收了剑退了出去,只有躲在犄角旮旯的大臣们在抖着身子不敢移动。

    而黎王将自己的王妃护在身后,站在了一旁。

    白暄冷眼扫着周围,目光定格在了那白衣男子的身上道:“我既然知道你的来历,你最好还是识相一些较好。”

    那男子颇为狂傲,手中木剑剑气涌动冷傲的声音道:“除妖卫道本就我的职责,今日让我遇见你们是你们倒霉。”

    玄渊听着这人轻狂的话,投了一个不知死活的眼神给那男子,随即将月琉璃拉在身后道:“白暄一人足以应付,不用担心。”

    月琉璃点点头,这一路走来她还没有见过谁能将白暄怎么样,所以此刻她并不担心。

    白暄本不想动手,但见这男子这般狂傲,他只能出手。那男子手中木剑一挥,混合着修为的光诀亮起朝着白暄袭来。

    白暄那一尘不染的白袍衣袖一挥破了那光诀,那男子微微一惊,又要施法。白暄伸手将月尾琴幻化出来,随即抱在手中弹奏了起来,那音符如箭雨一般朝着那男子飞去。

    逼的那男子步步后退,但白暄没有伤他的意思,他手中的音符四处翻飞,众人只见一道道泛着金光的东西朝着自己飞来却无从闪躲。

    这金光落在众人身上的同时,却也让白暄探悉了人的秘密。

    白暄又抚琴一挥,这一击那男子毫无反抗之力倒在了地上,口中鲜血喷出,脸上愤色难掩。

    白暄抱着琴,那俊朗无双的脸上笑意轻讽,目光扫过御座上的北行阳,又落在了皇后的身上,他一眼深长颇有些意味。

    而后,白暄的目光又落在了黎王北朔洵的身上然后收回,清润随意的声音对着众人道:“究竟是祈福,还是陷害,我想有人心中清楚。今日若非我们路过此地来凑个热闹,只怕被当做妖孽的人便是黎王妃吧?”

    大殿内众位大臣满是惊诧怪异的目光看向白暄,而御座上的帝王那俊逸的脸早已变了颜色。

    北朔洵是聪明人,一席话早已明白了一切,他凌厉的目光扫着那国师,眸子戾气沸腾。

    “妖言惑众,来人将此人给朕拿下。”北行阳脸色巨变,声音也是异常的冷厉。

    殿前侍卫涌过来,白暄却依旧淡然随意:“皇上与皇后果然是伉俪情深,一丘之貉!”

    殿内有人抽了抽唇角,这伉俪情深怎么能和一丘之貉用在一起?

    月琉璃也迷惑了,不知白暄究竟在说些什么。

    “黎王,再下今日救了你们夫妻一条性命,希望来日你们会知恩图报。”说着撇了地上的白衣男子一眼轻蔑的声音道:“念在我与你们的师祖有些渊源的份上,今日我就绕过你,不要再有下次不然你会死的很难看。”

    白暄衣袖一挥,御座上的帝王已经怒急下令道:“杀了他。”

    却见无数的剑刺了过来,而白暄和玄渊月琉璃如同蒸发了一般,三人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正文 第319章 问罪
    &bp;&bp;&bp;&bp;白暄他们如今已经出了黎王府,走在回客栈去的路上。月琉璃跟在白暄身边还有些迷迷糊糊的,但见白暄没打算在大街上告诉他们缘由,所以月琉璃便忍住没有问。

    三人回到了客栈房间,玄渊忍不住先行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那巫师祈福有猫腻?”

    在喜堂上玄渊大致也听明白了一些,白暄说若非他们出现,只怕被诬陷为妖孽的便是黎王妃。

    由此可见,这中间定有什么阴谋,而白暄用月尾琴探过,他定是探悉了些什么。

    白暄倒了一杯茶,端起饮了两口,抬头看着玄渊和月琉璃那巴巴的眼神,他轻叹一声淡淡的声音道:“本来我出手只是想教训教训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罢了,后来我用月尾琴一探才知道,这巫师祈福根本就是一个陷阱。”

    听到陷阱,玄渊的目光深了深,继续等着白暄接下来的话。

    “此事与新君和皇后都有干系,局是皇后布的,她收买了那国师让他在喜堂之上诬陷黎王妃为妖孽。此事新君亦是知道,所以我说他们两个伉俪情深,一丘之貉!”

    白暄面有不屑,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去暗害别人让白暄很是不齿。外人都道皇宫是一个没有善恶的地方,勾心斗角,争名夺利,如今看来的确是如此。

    月琉璃却心有疑虑问道:“如果新君借机陷害黎王府,说我们是他的同党可如何是好?”

    白暄和玄渊面面相觑,各自狐疑了一番,就见白暄素手一挥幻出雾镜看着黎王府喜堂的画面。

    不过还真让月琉璃给猜对了,这新君果然在借机发难,心思不纯。

    只见雾镜中,黎王和黎王妃双双跪在地上,而御座上的男人神色威严,面色冷峻。

    “七弟,朕听闻你喜欢结交一些江湖人士,这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你这黎王府只怕也不安全。今日的事情你也看见了,那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这喜堂之上动机不明,而且就连国师也应付不了,不如你们随朕一同回宫去住。”

    北行阳轻睨了底下的跪着的黎王一眼,随即将目光落在了黎王妃的身上,这一生他什么样的美人没有见过,没有尝过,可如黎王妃这般姿色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其实他并非第一次看见这黎王妃的美貌,上一次见还是宫中,从那一见后他便再也忘不了那双**的眼睛。

    所以,皇后所行之事,亦是他暗中授意允许的。只要将黎王妃擒住,这女子便是他的人。

    “谢皇兄好意,臣弟觉得这黎王府很安全,皇兄的心意臣弟领了。”北朔洵漫不经心,语气有所轻慢。

    北行阳顿时怒急,猛的一拍桌案斥道:“七弟,朕在你的黎王府受了惊扰,如今这世道不安宁,妖怪横行,朕允你和王妃一同住在宫中也是好意一番。你就是用这样的语气和朕说话的吗?”

    北朔洵正欲发作,一旁的黎王妃突然伸手按了按他的手,随即直起腰身抬起头来笑着望着那北行阳道:“皇上圣明,若真是妖物作祟只怕皇宫内院也无可奈何。今日之事皇上也亲眼目睹,便是国师也应对不了,难道皇宫内便有应对之法了吗?”

    这黎王妃语出惊人,还颇为在理,噎的北行阳竟无语反驳。
正文 第320章 昏君
    &bp;&bp;&bp;&bp;黎王妃轻笑一声,那模样如朝霞万丈夺目光辉,耀的人心神俱荡魂不守舍,那声音宛若轻铃徐徐好听。

    “若那妖物的目的是我们夫妻二人,我们入宫岂不是给皇上皇后带去了灾祸?依臣妾所见,如今之计只有先找到克制妖物的办法才是上上之计,万不能让龙体凤体有损。”

    一旁的皇后听闻这黎王妃巧辞能辩,眉心一笼一股阴郁之气乍起,那凌厉的目光如一只只飞刀恨不得插了黎王妃的心。

    黎王妃淡淡一撇,唇角一勾视而不见。

    北行阳越发觉得这个黎王妃不凡,她既然如此说,他又怎么能抚了她的意?

    他微微一笑,目光轻挑的看向黎王妃道:“既然此事发生在黎王府,不如这捉妖之事就交给黎王来办,不知黎王意下如何?”

    黎王妃的脸色稍稍一变,隐在袖中的手暗暗一握,随即敛去了脸上的愤色,化为平静。

    北朔洵缉手,应道:“臣弟遵旨。”

    北行阳大笑道:“好,朕就给黎王三个月的期限,若三个月后黎王没有擒到妖怪,那么……”

    北行阳尾音一挑,眸光敛起,危险之气蔓延开来。

    御座下,那跪在地上的黎王北朔洵放在地上的手突然紧握了握,咬牙道:“愿凭皇上处置!”

    身旁黎王妃身子微微一晃,似是没有料到这新君会狡诈到如此地步,引她入局!

    北行阳起身走下御座,扶着黎王和黎王妃起身之时竟借故摸了摸黎王妃那白嫩的玉手,那轻挑纨绔的模样真是令人愤然动怒。

    月琉璃看着这一切,猛的一拍桌子痛骂道:“昏君,淫贼,可恶。”

    白暄见月琉璃怒气冲冲的,不禁摇头继续望着镜中画面。

    雾镜中,北行阳和皇后离开了黎王府,这好端端的喜宴一夕间变得十分的冷清,发生这样的事情谁也无法在继续饮宴,各自告辞离去。

    喜堂上,黎王妃有些自责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对着北朔洵道:“是妾身多嘴了,给王爷惹了麻烦。”

    北朔洵走过去将她抱在怀中,安慰道:“青儿,不要胡说。究竟怎么回事我心中清楚的很,你放心就是。明日圣旨就会下达,我会以黎王府的名义招贤纳士,希望我们有机缘能遇到贵人帮助我们。”

    黎王妃窝在他怀中点了点头,却见北朔洵将她拦腰抱了起来低笑道:“今夜本就是我们的洞房花烛,莫要让俗事扰了我们的好事。”

    怀抱中那黎王妃早已面颊绯红,却见北朔洵抱着新娘子径自去了洞房。

    白暄收起了雾镜,继续饮着未饮完的茶,只是那微微闪亮的紫色眸光在告诉玄渊月琉璃他们,他这已经有了算计。

    月琉璃静坐在一侧,等着白暄说话。玄渊抱着肩依靠在一旁的轩窗前,看着白暄。

    “你想入黎王府?”玄渊猜到了白暄的心思,问着他。

    白暄放下茶杯,点了点头道:“此事既然是因我们而起,自然需要我们去结束。更何况那黎王妃就是我们要的线索。”

    “你怎么知道那黎王妃就是我们要找的人?”玄渊就喜欢和他扛上,就是看不惯白暄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白暄没好气的回了玄渊一句:“你难道没听方才黎王唤黎王妃什么?青儿,她的名字既然有一个青字,便与我们要找的青黛姑娘五成相近,剩下的五成,要等我们入了黎王府才知道。”
正文 第321章 命案
    &bp;&bp;&bp;&bp;玄渊还以为白暄是断定了黎王妃就是青黛呢,原来他也是根据青儿这个名字猜的,亏他还说的有板有眼的,这糊弄人的功夫可真是炉火纯青。

    月琉璃打了个哈欠,有些困倦,起身道:“今个太累,你们聊我回去睡了。”说着伸展下筋骨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玄渊和白暄两人,两人各自瞅了对方一眼,颇有刀光剑雨的感觉。

    “今日这月光不错,我看我们不如出去散散步?顺道解决下私人问题?”白暄握着茶杯的手一顿,那话语中的意味深长了些。

    他如何看不出,这玄渊处处跟他呛跟他斗,他这一身好脾气都快被玄渊给磨尽了。他白暄是发什么疯,竟然想跟这种人做朋友?

    玄渊听出了白暄的话中的意思,所谓散步那就是打架,解决私人问题那自然是白暄不乐意他针对他。

    能把白暄逼到这一步,玄渊觉得很开心。

    “不必了,我也累了,回去睡觉。妖王大人还是别出去散步了,这黎王和皇上要找的妖物可是你。”玄渊笑着,大摇大摆的走去。

    突然身后猛的砸过来了一只茶盏,玄渊转手将那茶盏稳稳的握在了手中,茶杯中的水一滴未洒。

    “谢谢妖王大人的茶。”玄渊举杯一敬饮尽了茶,将杯子一扔还了回去。

    那茶杯稳稳的落在桌上,没有丝毫的响声,而玄渊也伸了伸筋骨踏门而出。

    白暄无奈的抚了抚额头,苦笑一番,他总觉得玄渊这都是故意为之的,好像跟那个秘密有关。

    这种感觉很是强烈,也有些让人不安。白暄伸手将月尾琴幻化了出来,放在桌上,只是看着这琴他突然有些犹豫了。

    思虑了良久,这音符他终是未弹奏出,暗夜中他幽幽一叹,收起了琴,又是一夜不眠。

    直到天亮,白暄才勉强阖眼休息了一会,才睡着冷不防的那房门就被人一脚给踹开了。

    白暄隐忍着不发作,不想理会那进来的人。

    玄渊见白暄躺在床上假装睡觉,不禁来气说道:“出大事了,昨夜京城中一下死了八个人,如今满城沸腾都说遇见了妖怪。”

    白暄猛的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问道:“怎么回事?”

    “今早的时候听掌柜的说的,说清晨一早府衙接到了奏报,发生了命案,奇怪的是一夜内死了八个人,还是同一种死法。据说此事已经惊动了皇上,朝中朝臣认为此事和昨日喜堂上发生的事情有关,认为是妖怪所为。”

    今日清晨他听到消息的时候他就觉得奇怪,昨日他们闯黎王府事泄被人认作妖物。今日就出了命案,一下死了八个,不是妖怪是什么?而这浑水,还是泼在他们身上的。

    白暄起身,沉思了片刻后道:“我们先去看看尸体,是不是妖怪所为探一探就知道了。”

    玄渊点头,随即和白暄一同出了门。

    因为时辰尚早,月琉璃还没有起身,白暄就没有惊动他们。风阙也听到了消息,他见白暄和玄渊一同走出来便知道他们是为了命案而来的。

    “我刚才打听了一下,死的八个人之间没有什么联系,有男有女,他们的尸体如今都在京兆府衙门,黎王下了朝后也赶去了那里,听说一起去的还有国师。你们若是现在去的话,只怕会碰上。”
正文 第322章 死于美梦
    &bp;&bp;&bp;&bp;风阙昨天没有随他们一起去,但发生的事情他从玄渊那里听到了。知道他们会去查案,所以他提前打听了些消息回来。

    “那我们就等等在去。”白暄知道那国师有些能耐,如果在碰上只怕又要纠缠一番,实在不值得。

    三人进了房,白暄思虑着这事情的经过,问着他们道:“对这件事你们怎么看?”

    玄渊沉思了番回道:“不是人为便是妖为,也许京城真有什么妖孽作祟,正趁着昨天发生的事,出来害人将脏水泼到我们身上。又或是为了引我们出现布下的局?”

    玄渊的心思深,所以想的未免深了一些。

    “你们觉得此事是否和落霞村的发生的事情有关?”白暄突然问道他们。

    玄渊有些惊讶,风阙拧着眉眼底一亮突然道:“对了,我听他们传言说这尸体身上没有伤口,还说死的时候都是笑着的,好像是在梦中奇怪的死去了。”

    他在来的路上随意的听了几句,没当真,如今想起了也许是真的。

    白暄越想越觉得事情不简单,窗下有马蹄声划过,白暄走过去开了窗子看见黎王带着人离去了。

    “黎王走了,我们去看看那些尸体吧。”说着三人便出了客栈,神不知鬼不自觉的来到了京兆府存放尸体的义馆里。

    这义馆里只陈列着八具尸体,没有什么旧尸,想来京城很是太平没发生过什么命案了,所以今日之事才会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白暄挥手挑开了尸体上的蒙着的白布,果不其然这些尸体男男女女,都是一样的死法,身上不见伤口,面带笑容与落霞村的村民死状一般。

    “真是这样的。”风阙吸了口冷气,有些不可置信。

    白暄幻化出月尾琴弹奏了一番,那音符中出现的画面不见异常,那些人果真是在睡梦中死去的。

    “事情太奇怪了,睡梦中杀人,究竟是什么妖物能有这样的本事?而且他们身上不见丝毫的妖气。”这几万年来,白暄也未曾听过这样的事情。

    如今让他碰上了真是觉得稀奇不可思议。

    “那他们的魂魄是不是也没有了?”玄渊问道。

    白暄转身对着他们说道:“我去冥界确认一下,你们先回客栈。”说着他如一道闪电一般消失在了眼前。

    玄渊和风阙出了京兆府衙门,正准备回客栈就看见街头的布栏上贴着皇榜,两人挤过去看了看,原来是黎王府贴出的皇榜,招天下能人异士捉妖驱魔。

    玄渊耸耸肩,看了风阙一眼道:“揭吧,反正早晚是要揭的。”

    风阙硬着头上前去撕了榜,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他收起了皇榜和玄渊淡然从容的离去。

    白暄来到了冥界后便道明了来意,青阎听后又是一惊,遣人拿来的生死薄一瞧,果然和上次发生的事情一般。

    白暄剑眉深蹙起,突然问道:“你可知这世上有什么妖物能在梦中杀人?这些人死的时候都面带微笑,好像做了一场美梦一般。”

    提到美梦,青阎微微一怔,随之想起了什么来神色蓦然一变,他突然握上了白暄的胳膊惊道:“糟了,是蜃龙。难道是他从幻世镜的封印中逃了出来?”
正文 第323章 推断
    &bp;&bp;&bp;&bp;白暄心底一震,想起青阎曾经跟他提过有关蜃龙的事情,这蜃龙是上古时候的神兽,却是亦正亦邪之物,他能幻化出世间的美景迷惑世人。水印广告测试&bp;&bp; 水印广告测试

    落霞村的村民是死在梦中,京城的百姓亦是如此。看来这件事也许真的和蜃龙有关,只是蜃龙是如何破出封印的?

    “封印不是宁泽神君设下的吗?难道这世上还有人能解宁泽神君设下的封印?”白暄疑惑的问道。

    青阎回道:“这幻世镜至今已经有七万多年,而且我师父已经死了,便是他当年设下的封印过了这么久也是有可能破开的。再说,师父当年收服蜃龙将他封印在幻世镜中交给了鸾舞。那是因为鸾舞天性善良能净化蜃龙的邪气。”

    说到这,青阎的眸光一深沉声道:“如果幻世镜被心性邪恶的人得去,那么里面封印的蜃龙便能感知他内心的邪恶,以此达成某种交易也不一定。”

    白暄剑眉微微一动,脑海灵光一现。

    “你的意思是,也许是蜃龙利用人达到自己的目的?”白暄想起那个穷奇,他最擅长的便是探知人心中的恶,然后收为已用。

    青阎点点头道:“我认为失踪的那些魂魄也许是蜃龙为了破开封印而为之的,白暄此事不简单,必须要找出幻世镜的主人,阻止蜃龙破开封印,不然死的人会更多。”

    白暄自然知道事态严重,他点点头问道:“如果找到了幻世镜的主人,要怎么做才能将幻世镜封印加固?”

    “这个……”青阎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做,七万年前他师父独自一人收服了蜃龙用了什么办法收服、封印他们师兄妹几个人一概不知。

    青阎有些自责,都怪自己当时没有在意。如果蜃龙不能回到幻世镜中,幻世镜就不再是幻世镜,他垂思了片刻才抬头道:“我会想办法打听有关蜃龙的一切,你先找到幻世镜的主人。”

    “好。”白暄应了一声,转身欲走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看向青阎道:“天后的珠光阁里有一卷天书想必你也知道。如果你一筹莫展不妨去找天后借那卷天书一用。”

    都说天书显现靠的是机缘有缘人,也许青阎有这个机缘也不一定呢?

    提到天书,青阎想起玄渊来,他开口问道:“玄渊在天书中问了什么?你知道吗?”

    白暄妖异的紫瞳一敛,摇了摇头苦笑道:“我也想知道,阎君如果知道了一定要告诉我。我先走了。”说着他出了冥王殿,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青阎站在空旷的殿上,长叹一声,他已经知道了当初大师兄攻打天庭的目的,也知道濯渊的死与天后云瑶没有关系。

    只是他还是不愿意面对云瑶,当年若非云瑶嫁给了灼戎,濯渊的性情又怎么会变成那样?

    便是濯渊知道了真相想为鸾舞报仇,但青阎相信,濯渊攻打天庭并非只是为了给鸾舞报仇这么简单,他还想抢回他心爱的女人。

    只可惜,他的大师兄最后落得魂飞湮灭的下场。当年的师兄妹四人,只剩下他和灼戎两人还活着。

    可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正文 第324章 入王府
    &bp;&bp;&bp;&bp;白暄回到客栈后便发现玄渊风阙等人早已收拾好了东西,一行人都在等他一人。

    月琉璃见白暄回来匆忙迎上他,一脸笑意的说道:“你终于回来了,东西我们都收拾好了,就差你了。”

    白暄有些稀奇,目光扫着他们众人一眼,最后定格在风阙手中的东西上便明白了一切。

    “当日我们三人闯人家的喜堂被人发现,我和玄渊可以变化容貌,你准备怎么进黎王府?不要以为黎王不认识你。”白暄笑着看向月琉璃,却见她高兴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眉心紧皱着。

    月琉璃想到什么抬头道:“你们不是会法术吗?”

    白暄轻轻一叹有些无奈的看着她说道:“法术也是会让人看破的,而且又不能长久。”

    他是可以在月琉璃身上用法术,可是万一在碰到那可恶的国师,那就糟了。月琉璃毕竟是凡人,用在凡人身上的术法很容易被别人勘破。

    喜堂上,如果没有月琉璃,凭着那国师的本事要发现他们很难!所以白暄才不敢犯险为月琉璃施法。

    月琉璃眼睛一转计上心头道:“我知道了,我可以装成男人啊。”

    “……”

    “好吧,就扮成男人吧。”白暄说着环视周围一眼道:“我们人太多了,入王府太引人注意。不如分成两伙,在王府汇合,你们觉得如何?”

    他们一行人加上雪娘和蒹葭一共是八个人,目标实在是太大。

    玄渊点点头应道:“这样最好,我觉得那个黎王爷不是好哄弄的,我们最好分开入府,假装不识。”

    “那就这么定了。玄渊你和乘黄苍雪和雪娘四人一起,剩下的随我。”白暄眉心一挑,唇角一抹淡淡的弧度,看着玄渊的反应。

    玄渊的脸色微微一变,狠狠的瞪了白暄一眼,在心中暗骂着这只老狐狸。他冷哼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雪娘感激的看了白暄一眼,随即带着乘黄和苍雪跟着玄渊一起离去。

    白暄回头看了风阙一眼说道:“你就照顾好蒹葭姑娘。”

    风阙耸耸肩,有些无可奈何,这一路走来他就是照顾人的命。

    身后的蒹葭如今记忆不清,天性纯良,因为脸上被灼烧落了疤雪娘给她准备了一张面纱覆着面,仅露出那双清灵纯粹的眼睛,干净无邪。

    好在蒹葭很懂事又乖巧,这一路走来让他们省了很多心。

    月琉璃换了一身合体的男装走了出来,白暄打眼望去发现月琉璃穿上男装还真有些模样,就是略显清瘦了些。

    “走吧,估计这时候玄渊他们已经入了王府。”说着,四人便出了客栈朝着黎王府走去。

    黎王府自从搬出了皇榜找能人异士之后,这揭榜入王府的人还挺多。白暄自报了来意后,便被管家引去了后院,这一去让众人着实惊了惊。

    可真是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热闹的简直能比上东市大街了。

    白暄正想着莫非是这黎王没有识人的本事,还是着了急怎么什么人都敢收,正诧异着便听管家颇为严肃的声音说道:“众位豪侠壮士,我们王爷有令,三日后将会在练武场设擂比试,只有有能力者才能留下为王爷所用。”
正文 第325章 黎王妃
    &bp;&bp;&bp;&bp;众人为之哗然,有人不屑有人紧张有人暗自观察身边的人。白暄英俊的眉微微一动,唇角勾勒出一抹笑意来,这样的结果他还真是始料未及的。

    月琉璃算是听明白了,要想留在王府要拼本事。不对,不会是每个人都要拼吧?

    要是这样,那她可就惨了,早知道就不扮男人了,月琉璃很是郁闷。

    “你想多了。”白暄淡淡的一句,打消了月琉璃心底的疑虑。

    月琉璃抬头间就看见有下人端了什么东西给白暄,白暄执笔一挥潇洒的写了两个人的名字,以及门派,随即交给了那人。

    然后他们便被下人引到了厢房休息。很巧不巧的他们的房间和玄渊等人的房间甚是近。

    几人打个了照面,各自装作不相识,随即各自入了房。

    “黎王这是闹的哪一出?”月琉璃一入房门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白暄淡淡一笑,薄唇轻抿着,此时他换了一副容貌,却依旧俊朗非凡,眼睛的颜色是凡人的深黑色却似是能将人吸进去一般神秘幽深。

    月琉璃看着白暄这模样,心脏就有些控制不住,果然妖孽就是妖孽,他就不能变的平凡一点?非得迷死千万人不可。

    “想来浑水摸鱼的人太多,所以黎王才定下了三日后的比试,只为寻一个最有本事的人协助他捉妖罢了。”白暄饮着茶,云淡风轻的说着。

    月琉璃双眼一睁惊道:“那你和玄渊岂不是也要比试?”

    白暄放下了茶杯,眼底狐狸之光又露了出来,一旁的风阙瞧着他这般笑道:“他巴不得呢。”

    风阙最是明白白暄的心思,白暄恨不得借这样的机会将玄渊赶出王府去,省的玄渊天天在月琉璃眼前晃悠。

    不愧是狐狸,老狐狸!

    月琉璃唇角猛的一抽,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是夜,黎王府各处都已经灭了灯,只见一处泛着红光的大殿还亮着烛火,隐约映照着里面的人影。

    有人匆匆的走了过来停在了门前,看上去像是个侍女,那人微微屈膝一福道:“王妃,王爷派人来传话说今夜宿在了宫中不回来了。”

    “知道了。”里面传来女子轻柔灵动的声音,只是声音中夹着股莫名的冷意。

    那红烛燃着泪,照着窗棂上的喜色,妆镜台前坐着的女子,正是黎王新娶的王妃。她手中木梳打理着那一头青丝,美貌倾城,摄魂夺魄可惜却无人欣赏。

    突然黎王妃身边青雾缭绕而起,可她好似看不见一般继续梳理着秀发,那团青雾在她周边游走,隐约间似有人在跟她说话:“是不是觉得今日比昨日更漂亮了一些?”

    黎王妃放下了木梳,幽幽一叹:“漂亮又如何?还不是要独守空闺?成婚三日,他已经两天未曾宿在府中了,我已经帮了你,你答应我的呢?”

    她面色一愠,斥责着。

    那青雾徐徐散开,悉数落入了她妆匣的盒子中只留尾音袅袅:“我说过了,我目前还没有能力,等我收集了一百个美梦我就能帮你完成夙愿了。”

    那青雾散尽,只留烛光摇曳。黎王妃眉心一拧,深吸了一口气,她伸手打开了那妆匣从里面掏出了一面有裂纹的铜镜。
正文 第326章 擂台
    &bp;&bp;&bp;&bp;那铜镜极其的精致,虽然镜面裂开了一道裂纹但看上去还是那般华贵美丽。

    黎王妃将铜镜放在了桌上,然后拿起一只金钗刺破了手心将自己的血滴入了镜中,却见镜子幽幽一亮,好似有什么东西飞落了出去。

    黎王妃收起铜镜锁好妆匣,便上了床榻沉沉的睡去。

    次日,白暄才起身,风阙就匆匆忙忙的推门走了进来道:“又发生命案了,昨夜死了六个人,与前天死的那八人一般模样。黎王要提前设擂比试,就定在今日,管家让我们准备,一会就去练武场。”

    白暄眸光微沉,思虑了片刻他突然道:“加上落霞村死的四十八个人,一共是五十六个了。我总觉得这凶手还会继续犯案,只是我想不明白,他选择的人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

    既然这个妖物可以在睡梦中取人性命,那么他一次次的杀人取魂究竟有什么作用?若是需要魂魄他大可以屠城,干嘛要这么费事,一次几个几个的取?

    这是白暄一直没有想明白的。如果真是蜃龙做的,他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用凡人的魂魄来逃出幻世镜的封印,还是另有原因?

    风阙细思了片刻,猛的抬头道:“或许我们可以从死者脸上的微笑来查?我们既然认为他们是死于美梦,那是不是说,只有做梦的人才会被杀死?”

    白暄灵光一闪,抓住了一些东西,他幽亮的眸光闪动脸上露出了一些喜色道:“我知道了,我跟你说过这命案极有可能是蜃龙而为的。蜃龙最大的本事便是制造出虚幻美丽的东西迷惑人,如果我猜的没错,死的人都是被蜃龙的美梦困住不愿意醒来的人。”

    风阙顿时恍然点了点头道:“也就是说,只要内心足以坚强可以抵挡蜃龙的迷惑就能从梦中醒来,蜃龙就取不了他们的性命?”

    白暄点头,一直混乱的思绪终于理开了一些,他拍了拍风阙的胳膊道:“我们先去练武场,留下来之后我们在想办法救城中的百姓。”

    “好。”风阙应着,便和白暄一起出了房门。

    这练武场在京郊,一行人男男女女来到这练武场已经是午时了。他们进府的那一日就递交了牌籍,上面写着他们一行人中能胜任者的名字以及亲随的名字。

    亲随自然不用比试,为了节省时间,这每一支队伍选一个代表迎战,以抽签的方式对战。

    至于比试的内容其实很简单,法术、武功、法器、神器都可以使用,只要将人打下擂台便可。

    白暄在台下略显枯燥无味的看着台上那些三教九流之辈比拼,直到日落西斜,这擂台之上终于如白暄所愿,只剩下了他和玄渊两人。

    其实若不是为了不让黎王起疑,白暄早就一掌扫平那些个喽啰了,他能耐着性子等到这个时候已经很不错了。

    果然这凡间的玩意就是无趣。

    擂台上,白暄和玄渊一黑一白对面而立,两人皆是俊秀不凡,尤其让黎王印象深刻。

    白暄看着玄渊,玄渊看着白暄,两人长身玉立,眸中火花飞舞。

    这一刻他们等的很久了,上一次他们两个大战还是在雪族的时候,那时候未曾分出胜负,这一次他们之间势必要分出个高下来。
正文 第327章 身份之谜
    &bp;&bp;&bp;&bp;两个人的战场,一触即发,就在两人等着擦拳磨掌一较高低的时候,那北朔洵突然开口道:“两位就不必比试了,方才本王在台上看的清楚,这些人中就数你们两个人的本事最高,所以本王决定将你们二人都留下。”

    白暄眼角轻轻一抽,顿觉无语。而玄渊面色并无太大的异常,他知道白暄想和他打上一场,这个老狐狸的心思他怎能不清楚。

    他们是需要真正的较量一次,但不能是现在,万一两人动起手没个轻重露了身份那就糟了。

    台下看热闹的风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知道此刻白暄的心里是不是阴暗的?

    白暄瞪了玄渊一眼,玄渊也还了他一眼,两人同时转身对着那北朔洵一缉道:“多谢王爷。”

    北朔洵起身还了一礼,说道:“希望二位能鼎力相助,本王感激不尽。”

    一国王爷能礼贤下士,实在难得,可见这北朔洵的品质高雅是个人才。

    白暄和玄渊一起随着北朔洵回了王府,迎面就看见黎王妃走了过来。上次喜堂上,白暄只淡淡的瞅了一眼,如今再次见到这位黎王妃他突然想到了一些什么。

    “王爷,你回来了。”黎王妃微微一福,盈弱可人。

    北朔洵握着她的手免了她的礼柔声道:“本王不是说过了,你我夫妻之间不必行此虚礼。”

    黎王妃娇羞一笑媚态动人,她见北朔洵身边跟着两个俊秀不凡的男子不免好奇问道:“王爷,他们是?”

    “他们是本王请来协助本王捉妖的,这位是白公子,这位是玄公子。”北朔洵介绍着他们两人。

    黎王妃微微一礼算是跟白暄和玄渊打了招呼。

    却听白暄突然说道:“早就听闻黎王妃艳绝天下,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不知黎王妃哪里人氏,姓谁名谁?”

    白暄这番话问的极其直接,丝毫不见婉转,玄渊不禁皱眉,暗想白暄果然不精通凡间皇室的生存方式,哪有当着人家的面直接问身世的?

    北朔洵微微一惊,面有不悦,许是为了白暄的大胆直接,但他又不好公然发作。

    “妾身秣陵郡令伊之女玉容。”黎王妃微笑着回道。

    白暄深邃的眸光幽幽一动,眼底流光暗涌,秣陵君令伊之女玉容?不是落霞村的青黛?那夜喜堂之上,北朔洵为何唤她青儿?

    这到当真有些意思,看来这个黎王妃有些秘密啊。

    “王爷见谅,在下唐突了,还请王爷恕罪。”白暄低头缉了缉手,唇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北朔洵也并非是心胸狭隘之人见白暄主动承认失礼,便笑道:“公子言重了,你们先回去休息,晚些本王让人请你们来书房议事。”

    白暄应了一声便和玄渊一起离去,走在花园中玄渊才开口道:“白暄,凡间的皇室可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今日如此大胆的询问黎王妃的名讳,已经犯了大忌,只怕黎王会因此厌恶你。”

    这皇室中人最看重的颜面,讲究繁文缛节,可白暄今日竟当着黎王的面子问人家王妃的来历,实在不敬。

    “我只想知道那黎王妃是不是青黛而已,没有管那么多,不过我觉得他们在说谎。”白暄声音一冷,眸中寒气渐涌。
正文 第328章 问黎王
    &bp;&bp;&bp;&bp;风阙和月琉璃有些疑惑了,难道他们寻了半天竟然找错了人?两人的目光落在白暄的身上,却见他脸色微沉好似在沉思着什么,他们没敢贸然打扰,只静静看着白暄。

    白暄思量了一番,觉得事情越加的诡异难测了,不过他还有一个问题要问蒹葭。

    “蒹葭,你仔细想想你的青黛姐姐可有一面好看的镜子?”白暄温声问道。

    蒹葭灵静的眸光微微一动,突然狠狠的点了点头道:“我记得,姐姐是有一面镜子,非常的好看只是她从来都不用。她说自己长得丑不配用这么好看的镜子,但那镜子是她娘亲的遗物她又不能送人,所以她只能收着,只有我去的时候才会拿出来给我用。”

    月琉璃和风阙听白暄提镜子,他们就想到了幻世镜。难道白暄是怀疑,青黛的那面镜子就是那幻世镜吗?

    白暄眼底光彩乍现,笑意浓烈,他散了雾镜胸有成竹的对着风阙说道:“我或许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你们再此等着,我去去就回。”

    说着他便急急的出了房门。

    白暄让管家禀了王爷,少时他便被请去了书房,轩窗下的书案前,北朔洵正在看这几日命案的案卷。

    “白公子这么着急见本王所谓何事?”北朔洵放下了手中的案卷,抬头看着他。

    白暄微微一礼随即正身朗声道:“王爷可知道北国边境有一个地方叫落霞村?就在十日前,天降天雷烧毁了整个村落夺走了村中四十八条人命。”

    北朔洵猛然一惊,站了起来惊道:“怎么可能?”

    白暄见他这般的反应,微微挑眉说道:“王爷这般震惊,可是与那落霞村有什么渊源?”

    北朔洵眉心微动,浓烈的目光盯着白暄,好似在审视白暄此人入府的目的是什么。

    “我说过,喜堂之上我救了你们夫妻一条性命,他日希望你们报恩。不知黎王是否还记得?”白暄舒眉一笑,风姿雅度,气势非常。

    北朔洵脸色煞然一惊,散大的瞳孔盯着白暄久久失神中。白暄素手一挥恢复了自己的容貌,那北朔洵这才反应过来,匆忙缉礼道:“原来是你,不知你是?”

    当日喜堂之上那三人好似天人一般突然出现,突然消失。事后他已查明是皇后要诬陷他新娶的王妃,对当日救了他们性命的那三人他一直铭记于心。

    “妖王。”白暄吐出这两个字,着实将北朔洵吓得不轻。

    北朔洵缓了缓神问道:“你真是妖?那么京城的命案跟你……”

    “我是妖不假,但命案与我无关。我入王府就是为了帮你找出凶手洗脱我们的嫌疑。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我今日来只想问你一个问题。”白暄向来如此,他行得正做的明,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请说。”北朔洵也不相信命案与这个男人有关,因为他在这个男人身上看到了一种超脱万物的仙风道骨。

    他甚至怀疑这个男人说他是妖,是和他开玩笑的。他认为的妖乃是凶恶之人,可眼前的人分明更像神祗仙人,让人心生敬畏。

    “你的王妃可是落霞村的青黛姑娘?”白暄妖异的紫瞳轻轻一晃,眼底万丈流光划过,那风姿,清润朗逸,绝世无双!
正文 第329章 不是青黛
    &bp;&bp;&bp;&bp;玄渊眉心簇动看着白暄一副笃定的模样心中就郁闷,这人究竟哪里来的自信?

    他不服!

    “就凭黎王妃所说自己是秣陵郡令伊的女儿,你就断定人家是在说谎?我们是听见喜堂那夜王爷唤过她青儿,万一黎王妃的乳名就叫青儿呢?”玄渊说着自己反驳的理由,扫着白暄的脸色。

    白暄脸上不见怒气,却是说道:“你说的没错,我是没有什么证据。”

    玄渊脸上一喜,似是赢了白暄一局沾沾自喜,却听白暄那老奸巨猾的声音接着说了起来。

    “但是,如果我的怀疑是正确的,那么此事就好办多了。如果黎王妃真是青黛,她为何要掩藏自己的身份?落霞村的四十八条人命是不是和她有关?这其中就很耐人寻味了。”

    其实白暄怀疑黎王妃并非只是猜测,那是有原因的。

    喜堂上他初见黎王妃的时候,这女子看上去柔弱可怜弱不禁风,可后来雾镜中她舌战新君的风采,白暄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方才再见那黎王妃又是一副楚楚动人,温婉贤良的模样,与雾镜中所见那争锋凌厉的黎王妃又不同。

    人可以如此多变,不让人怀疑才怪。只是他不屑和玄渊这个木头脑袋说罢了。

    玄渊听来听去,也没听出白暄有什么实证,便不想和他继续争执,索性一挥衣袖轻哼一声扬长离去。

    白暄见玄渊走远这才喃喃道:“脾气还是这么大,什么时候能改一改?”他无奈长叹一声,回了房间去。

    月琉璃知道白暄和玄渊去练武场去了,她本来还担心两人会打起来,可听风阙说两人都被留在了王府她才放心。

    见白暄回来冷着一张脸,月琉璃不用想也知道他和玄渊斗气了,什么叫做冤家,月琉璃总算是明白了。

    她正欲开口询问,却见白暄的目光落在了蒹葭的身上,他眉心一动,走了过去问道:“蒹葭,你能记起你的青黛姐姐长的什么模样吗?”

    蒹葭眨着一双清澈的眼睛,点了点头,她脑海中的记忆混乱不清,但有一个人她却记得很清楚,那就是青黛。

    白暄大喜,随即施法幻出雾镜,镜中的人正是那貌美倾城的黎王妃。

    “蒹葭,她是你的青黛姐姐吗?”白暄指着雾镜中那正在赏花的女子问道。

    蒹葭仔细的看了看,突然摇了摇头肯定的说道:“不是青黛姐姐,青黛姐姐跟我一样戴着面纱,她的脸上有一道很丑的伤疤就和我一样,她从来不让别人看见那伤疤。”

    蒹葭天真无邪的声音让众人为之一惊,惹得他们纷纷侧目看向蒹葭。

    白暄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青黛姐姐对我很好,那伤痕她只给我看过。她真的不是青黛姐姐,青黛姐姐没有这么好看的。”蒹葭不似说谎,那表情极其的肯定。

    白暄有些疑惑了,他看着蒹葭又问道:“你为何对你的青黛姐姐记得那么清楚?”

    蒹葭不假思索的说道:“因为她是唯一一个对我很好很好的,青黛姐姐非常的善良,我被人欺负的时候都是青黛姐姐护着我的。她人真的很好很好。”蒹葭天真的声音里满怀着感激。

    虽然过往的记忆模糊不清,但在她脑海没有消散的是那份属于她的温暖,那个戴着面纱眼睛会笑的女子,是她记忆中的美好!
正文 第330章 美眸如斯
    &bp;&bp;&bp;&bp;北朔洵没敢隐瞒,据实说来,应道:“是,她是落霞村人氏,名唤青黛。今日青黛说自己叫玉容,乃是秣陵郡人氏实则是本王授意的。”

    白暄淡然如初,没有打断他,继续听着北朔洵的缘由。

    “我身为北国的嫡亲王,娶亲终究要门当户对。青黛出身微寒,我怕她的身份日后会遭到同室中人的诟病,所以特意为她安排了秣陵郡令伊之女这个身份,好让她日后无忧。”

    皇室之人向来以身份说话,他虽然不喜但生在皇族也是无可奈何。若不这么做,以后青黛定是要受不少的委屈,他身边人是什么嘴脸他岂会不知,他这么做也是为了青黛的未来打算。

    这个缘由白暄也想过,他也能明白北朔洵这么做的用心。

    “你带青黛离开,娶她为妃这件事,落霞村中可有人知道?”白暄问道。

    北朔洵摇头极其的肯定的说道:“我的身份除了青黛之外,别人便不曾知晓了。青黛天性纯良,在山中照顾了我半年之久,我们互生爱慕但我一直未曾对她表明过身份,后来我伤好之后才告诉我的身份。她是识大体之人,不会轻易告诉别人我的身份的。我带她离开去了哪里,村里人也不会知晓。”

    见北朔洵说的这般肯定,白暄又问道:“那你可曾青黛提起她有一个叫蒹葭的妹妹?”

    北朔洵想了想,摇摇头道:“不曾听青黛提起过此人。”

    白暄微微皱了皱眉,青黛竟然不曾和北朔洵提过蒹葭,这也没什么,只是他好奇北朔洵和青黛之间的相识。

    “王爷,能与我说说你是如何认识青黛姑娘的吗?”白暄直言不讳的问道。

    北朔洵早已习惯了白暄的直白,他点点头好似想起了往事,眉宇间淡淡愁容被一抹温柔融化,那清朗的声音说着过往的事情。

    “我原在东北驻军,军功赫赫,但有些人不想我回京,便在路上想置我与死地。我和我的心腹一路逃亡到了北国的边境,但还是没有躲过一场厮杀,我带的人几乎都死了,他们用性命为我拼出一条路,但那路却是绝路。”

    北朔洵声音低沉,却透着彻骨的冷意。

    白暄抬眼看着北朔洵眼底的恨意、痛意交织,他能想到那场厮杀是怎样的惨烈的。

    “我被逼入绝境,跳入了悬崖,好在崖下是一处湖泊我得以保全一条性命。从湖泊中出来后我拖着疲惫伤痛的身子,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撑不住昏迷了过去。等我醒来后便是在一处山中,救我的正是青黛。”

    白暄依旧不动声色的听着北朔洵的讲诉,窗外夕阳渐落洒了余晖进来落在了北朔洵的身上。

    北朔洵看了一眼窗外的夕阳笑道:“我醒来的时候便是这样的夕阳,我在金辉色的霞光中看着她。”

    “她当时覆着面纱,我瞧不见她的容貌,她仅露的眼睛格外的好看,我从未见过像她那般干净纯粹的双眸,一尘不染,灵动婉约,那是这尘世间最无暇的眸子,就像她纯洁无尘的心。”

    北朔洵难以忘记,自己大难不死醒来后看见的那双眼睛,像冬日的阳光一般温暖又像繁花一般美丽,更重要的那双眼睛满是笑意,只一眼便能让人心动无法忘怀。
正文 第331章 已有眉目
    &bp;&bp;&bp;&bp;白暄心有疑惑,他幽深妖异的眸光微动,看向北朔洵问道:“青黛的容貌本来便是这般倾城吗?”

    北朔洵听着白暄此话不免有些惊讶,不明白白暄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没错,我揭开她面纱的时候也震惊了许久。我从未见过像她这般美丽的女子。”北朔洵想起自己揭开青黛面纱的那一日,眼底的惊艳之色难掩。

    白暄将事情仔仔细细思虑了一番,隐约明白了些什么,他抬头对北朔洵说道:“王爷,京城命案之事我已经有些眉目了,你若是信得过我便将此事交给我处理,有关我的身份希望王爷你能保密。”

    白暄已经有了对策,但此事他想秘密进行。

    北朔洵本就被白暄的风骨所折服,对他的话自然也是深信不疑。他点了点头应道:“妖王请放心,只要能抓过那行凶之人你让本王做什么都可以。”

    白暄微微一笑,唇角动了动正欲询问些什么,便听门外管家的声音响起:“王爷,皇上宣你入宫。”

    北朔洵的脸色顿时一变,那阴郁的表情如数九寒风顿时散开,白暄看在眼中,心如明镜,深深的感觉到这皇室的明争暗斗、阴谋算计真是一大学问。

    “本王知道了。”北朔洵绣袍之下的手一握,声音不威自寒。

    门外的人离去,北朔洵的脸色却依旧阴寒,白暄睨了他一眼笑道:“王爷不想入宫?”

    北朔洵唇角一抹苦涩的笑,那笑声悲凉无奈:“本王大婚理应休朝十日,可是皇上却以京城命案为由****宣召本王入宫商谈此事,即便到了夜里也不允本王回府。他是皇上,我只是亲王,圣意不可拂,我又有什么办法?”

    “真不知皇上是真的关心京城命案呢,还是有其它什么想法。既然王爷要入宫,在下就不打扰了。”白暄笑了笑,随即拱手一缉转身离去,走的潇洒。

    而北朔洵还未及反应,只看着白暄离去的背影耳边响着白暄的那句话,眸光顿时深了一些。

    在房中静思了片刻后,北朔洵才离开了书房去了皇宫。

    白暄回到房中后,见风阙和月琉璃都在等他。他笑着在桌前坐下,月琉璃很有眼色的给他倒了一杯水送到他的面前。

    “你去哪了?”月琉璃在一旁坐下好奇的问道。

    白暄握着茶盏在桌上随意的转了几下,声音略微沉闷的说道:“我隐约知道事情是怎么一回事了,只是这应对之法我还没有想到。”

    “什么意思?”白暄的话太过高深,月琉璃甚是不解。

    倒是风阙明白他沉声问道:“莫非你是知道了何人作怪,找到了幻世镜的主人是谁?”

    白暄点点头,表情有些凝重。

    风阙微微眯了眯眼试探的问道:“是黎王妃?”

    月琉璃惊了惊,眼睛眨了眨满心的诧异不解,不知他们会为何会怀疑黎王妃?

    “没错,十之**就是她。蜃龙被封印在幻世镜中,只有天性纯良的人才能压制,但人如果生了邪念便会唤醒沉睡的蜃龙。如果我猜测的没有错的话,正是黎王妃将蜃龙唤醒,放它出来作恶的!”
正文 第332章 对策
    &bp;&bp;&bp;&bp;月琉璃瞪着一双大眼,托着下巴静静的看着白暄,等着白暄的解释。

    风阙也有所怀疑,他抱着双肩靠在窗子前,也静静观望着白暄。

    白暄不慌不忙,慢条斯理的将自己的疑惑以及猜测的根据跟他们细细道来:“黎王妃的确就是落霞村的青黛,这是黎王亲口承认的。而蒹葭则说她在雾镜中看见的那个人并非是青黛,试问明明是一个人,容貌为何会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月琉璃清澈的大眼转了转,好像在思考白暄的问题,只是她思来想去也不想不明白。

    她终究只是一个凡人,不懂幻世镜的神奇所在,所以才会想不明白。

    但风阙却是知道:“是幻世镜帮她改变了容貌,蒹葭说以前的青黛相貌极丑,整日以面纱覆面。而我们如今见到的黎王却是倾城绝色,唯一的一种可能就是幻世镜了。这镜子能幻化世间所有的美好。”

    白暄薄唇紧抿,眼角带着笑意,他点了点头道:“没错,蒹葭说青黛有一面镜子,只是她从来都不会用。若是换做以前的青黛可能不会注意那面镜子,但有一种情况例外,那就是她爱上了一个俊逸非凡的男人,那男人还是一个王爷。”

    月琉璃好似懵懂间明白些什么,一个自认为相貌丑陋的女子爱上了一个潇洒俊逸的王爷,那女子会怎么做?

    她定然是对着镜子打量自己的容貌,恨上天没有给她一副好面容,恨自己不能和心爱的人长相厮守。

    那人若只是普通的人也就罢了,可那人偏偏是一个身份显赫威武贵气的王爷,她如何会不恨,不怨,不恼?

    这一刻,月琉璃似乎切身感受到了青黛当时的无助,难过和伤心。因为,在喜堂上她也有过这样的自卑和痛苦。

    庆幸的是她爱上的人,懂他。

    白暄突然伸手握住了月琉璃的手,对着她微微一笑,那如春风明月一般的笑意顿时就暖了她的心,化了柔柔的一片。

    月琉璃回他一个舒心明媚的笑意,告诉他,她很好。

    白暄继续说道:“也许是青黛发自内心的强烈渴望唤醒了幻世镜中沉睡的蜃龙,他被封印了七万多年一直在找这样的机会。所以他帮助了青黛,给了她一张倾城绝色的容颜,而青黛必然也是出卖了自己的什么东西给那蜃龙。”

    风阙赞同白暄的说法,但他也很好奇问道:“青黛出卖给蜃龙的会是什么?灵魂?还是肉身?”

    白暄表情微微一顿,摇了摇头道:“这就是我一直没有明白的地方,青黛还是落霞村的那个青黛,她的肉身和灵魂都在。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查出青黛究竟与蜃龙做了什么交易,出卖了什么东西?”

    “那我们要怎么查?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黎王呢?”月琉璃问道。

    “不,此事谁也不要说,以免打草惊蛇。那蜃龙想要破出封印需要人的魂魄,天色马上就要黑了,我先在黎王府布下结界看看那蜃龙是否逃得出去。”白暄眼底流光乍现,那笑意有些诡诈。

    风阙见他笑成这般,就知道他已有对策,便问道:“你打算用什么东西来布结界?”

    白暄唇角轻扬吐出三个字:“阴阳鉴!”
正文 第333章 藏秘
    &bp;&bp;&bp;&bp;是夜,黎王妃居住的朝云殿中,红烛即将燃尽,那摇曳的烛光似在垂死挣扎,忽暗忽明。

    门外有侍女碎步匆匆而来那身影在殿前微微一福清脆的声音道:“王妃,王爷派人传话说今夜宿在宫中不回来了。”

    殿内,那坐在镜前的女子表情平淡,轻柔灵若的声音道:“知道了,退下吧。”

    门外的侍女应声退去,黎王妃继续拿着木梳梳理的秀发,目光落在那上了锁的妆匣上,等了良久却不见妆匣有动静。

    她眉眼微微一挑,随即放了木梳转身上了床榻,一夜好梦。

    房间里,白暄散开了雾镜,妖异的紫瞳敛的有些深沉,风阙侧头看了白暄一眼问道:“是我们怀疑错了,还是那蜃龙已经有所察觉?”

    “难说。”白暄表情平静,一脸淡然。

    风阙见他波澜不惊,便知事情也许还在白暄的掌握之中,正欲辞去就听房门被人猛的推开,走进来的正是玄渊。

    “你们聊,我回去休息了。”风阙很有眼色的离去,顺手替他们关上了房门。

    “王府的结界是你布的?你是怕别人不知道你是谁吗?”玄渊没有好气的指责道。

    白暄眼皮抬也没抬,只是将月尾琴幻化了出来,放在桌上随意的拨弄着。玄渊皱了皱眉,不知他这是又闹哪出?

    玄渊在一旁坐下,顺手取了杯子,正欲倒水却听白暄道:“我打算用月尾琴探一探黎王妃的秘密,你要不要回避一下?”

    玄渊的手微微一僵,那茶水洒出了一些落在了桌上。他侧眸看着白暄那万变不便的狂傲,心底就隐怒不爽:“没什么好回避,你想做什么尽管做就是。”

    他说的云淡风轻,举杯饮了一口清茶,冷峻的脸上挂着隐隐的笑意。

    白暄指尖的音符缓缓流动,在四面八方散去悠扬的琴声传遍了整个王府,过了一会白暄的手压住琴弦,眸光晦暗。

    “探出了什么?”玄渊放下茶杯,唇角噙着一抹若即若离的笑。

    白暄眼光一动,收起了月尾琴沉声道:“什么也没有探到。”他的确是什么都没有探到,不管是玄渊还是青黛,他们心中都没有秘密。

    这绝不可能!

    “你把你的秘密藏在了哪里?冰炎珠中?”白暄声音颓然一冷,质问着他。

    玄渊轻笑了两声看向白暄道:“白暄,你是我在这个世上见过的最为执着的人,也是最聪明的人。”

    白暄猜的果然没错,玄渊的秘密被他藏在了冰炎珠中封印起来了,那么青黛的秘密呢,她藏在了哪里?

    看来今夜并非没有收获的,最起码让他知道了一件事,青黛绝对有问题,玄渊的秘密绝对很重要。

    “你也不差,你是什么时候将它给藏起来的?在灵族的时候你就有所准备了?”白暄问着他,观察着玄渊的反应。

    玄渊舒眉一笑,算是默认。

    果然,玄渊从知道了那个秘密后便将它藏了起来,比起狡猾,玄渊才更胜一筹。

    白暄轻叹一声,伸手为他倒了一杯茶道:“有时候人心太过于干净也是一种漏洞,黎王妃的心就过于干净了一些,所以她也一定是个有秘密的人。有人帮她藏起了她的秘密,那就说明帮助她的人很了解我们!”
正文 第334章 重病
    &bp;&bp;&bp;&bp;玄渊端着杯子的手一顿,猛的看向白暄,他神色一敛有些沉郁声音也冷了几分:“你是说天君也已经插手此事了?”

    白暄淡淡一笑,神色中颇有些不屑的意味:“这世上最希望蜃龙从幻世镜中逃脱的,只怕也只有他灼戎了。找不到青黛的秘密,我就不知道她用什么和蜃龙做了交易,自然也找不出封印蜃龙的办法。这个天君才是这六界内最会算计的人。”

    “那我们该怎么办?”玄渊猛的放下了杯子,面色沉了几分。

    没想到天君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将手伸到了这里,他们竟然没有一丝的察觉,这个人实在厉害的很。

    白暄起身推开了窗子,望着漫天的繁星,那深邃妖异的紫瞳映照着星空薄唇噙着一抹笑意说道:“黎王妃身上一定有一件宝物,既然是天君的东西想必定是好东西,不如我们将它取回来?”

    玄渊唇角猛的一抽,站了起来走到窗前和白暄并肩站在一起说道:“既然是天君的东西,你以为是我们能轻易拿到的吗?”

    若是这件东西好拿,他们来王府的时候就能探出那是什么宝物了。直到现在他们才推测出,那就说明那东西藏得深,而且还施了法,只怕他们是取不到的。

    “我们是不能,但有人可以。”白暄笑的神秘,余光看了看玄渊。

    玄渊愣了片刻才恍然明了,暗叹白暄的奸诈。既然天君的宝物妖魔不能入手,那凡人总可以吧?

    “果然是老狐狸。”玄渊轻哼一声仰起头,看着那璀璨的星空。

    白暄浅笑不语,两人一同欣赏着京城安静的夜色,难得的平和安逸。

    次日,这京城倒是太平,没有在发生命案,可黎王府却不太平了。这黎王妃突然间生了重病,烧了一夜,直到清晨才被人发现险些丢了性命。

    事情紧急,黎王妃已经等不到去请太医了,幸亏后院有人精通医术,这才让黎王妃捡回来一条性命。

    等黎王得到消息回府的时候,那白衣女子正在为黎王妃施针。

    此人正是雪娘。

    管家向黎王禀明了原因,他才知是自己请回来的人无意间救了他的王妃,心中自是十分感激。

    “姑娘,王妃她怎么样了?”北朔洵满眼担心,心中愧疚不已。

    雪娘将银针收了起来,起身施了一礼道:“王妃是寒气入体,再加上郁结于心这才病的厉害。幸亏发现的及时,只要好生调养就会没事的。我来的时候匆忙将丹药落在了房中,已经让人去取了,只要王妃服了药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她话音才落,就见殿内跑进来一个灵动的身影,手中拿着一只瓷瓶,她气喘呼呼的气息不定,还未走进就问:“姐姐,是这个吗?”

    因为着急她不曾留神脚下一滑,一个趔趄险些栽倒,一旁的北朔洵伸手将她稳稳的抱住那清润的声音道了一声:“小心。”

    只是,北朔洵低头的瞬间眼底突然划过一抹惊色,生生的怔住有些失态。

    他怀中的人正是蒹葭。

    府中大乱说黎王妃病了的时候,雪娘正在为蒹葭看诊,所以蒹葭就随着她一起来了。

    因为雪娘来的匆忙落了瓶药在房中,所以让她去取。这些日子雪娘为她把脉医治头疾,所以她最清楚雪娘的药放在什么地方。
正文 第335章 昔日的美好
    &bp;&bp;&bp;&bp;蒹葭那仅露出的一双眼睛眨了眨,盯着北朔洵,她双眸清澈灵动,纯粹无暇,就像幽静的潭水,纯净不染尘色。

    这样的眼睛,这样的纯粹,让北朔洵恍惚看见了青黛。

    “蒹葭,你怎么冒冒失失的,赶紧将药瓶给我。”雪娘打断了北朔洵的神思,他才知自己失礼,匆忙将蒹葭扶稳随即收了手,但目光却不曾从她的身上移开。

    蒹葭匆忙递上了药瓶,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雪娘倒了一粒丹药给黎王妃服下。

    少时,床榻上的黎王妃幽幽的醒了过来,她的目光扫着周围的人最后却定格在了蒹葭的身上。

    雪娘离她很近,她清楚的看见黎王妃看见蒹葭时的震惊。

    北朔洵走了过去,在床侧坐下正挡住了那道震惊的目光,他握着黎王妃的手轻声问道:“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黎王妃摇摇头,问道:“王爷,她们是?”

    雪娘站出来微微一福回道:“我们是王爷请来捉妖的,一直住在后院。今日听闻黎王妃病重的厉害,等不及去请太医,所以就擅自施手,还望王爷和王妃见谅。”

    北朔洵回头看着雪娘温声道:“姑娘客气了,你救了本王的王妃,本王理应感谢才是。”

    “医者本职,王爷不必言谢。这丹药日服一次,七日身子便可见好。”雪娘将药瓶递了过去,叮嘱道。

    北朔洵接过点了点头,雪娘又道:“不打扰王妃休息了,我们先行告辞。”说着正欲离去。

    黎王妃却突然唤住了她们:“等等。”说着挣扎着要坐了起来。

    北朔洵扶着她做好,在她后背处垫了个软枕,体贴入微。黎王妃突然握着北朔洵的手道:“王爷,这两位姑娘既然救了我的性命,臣妾自然要好好感激一番。不如就等臣妾病好,设宴招待她们如何?”

    北朔洵拍了怕她的手应道:“本王也有此打算。”

    黎王妃笑了笑,看向雪娘说道:“姑娘若是无事可以来我这朝云殿坐坐,我平日一个人在府中说话的人都没有,着实闷得慌。”

    雪娘不好拂她的意思,点点头应下,道了声谢便和蒹葭一起离开了朝云殿。

    待她们两人走远,北朔洵轻轻拍了拍黎王妃的手道:“青儿,你也觉得很像是不是?”

    黎王妃浑身一震,面色僵了僵,听北朔洵那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那叫蒹葭的姑娘很像之前的你,是不是?”

    黎王妃唇角僵了一下,扯出一个笑容来说道:“是啊,方才我也惊住了,她与之前的我真的很像。”

    北朔洵抱着她,让她的头靠在他的胸前,那润朗的声音如涓涓溪流一般划过,却惊的黎王妃心底透凉:“我这一生都不会忘记初遇你的时候,那时候的你在我心中美的最是惊人夺魄。”

    他轻轻一叹,却不知自己叹息的是什么?是因为自己再也找不到当初的心动?找不到那双清澈明镜,婉约动人的明眸?

    为何,自从她揭下了青黛的面纱,他就再也见不到那清澈灵动的美眸了?

    原以为,那样的清澈无暇,他此生都不会在见到了,没想到今日又让他重遇了一回。

    那叫蒹葭的姑娘,那双无暇透彻的双眸,让他想到了昔日的美好。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正文 第336章 妖族密信
    &bp;&bp;&bp;&bp;雪娘带着蒹葭回到了后院后,便来到了白暄的房中。房中白暄和玄渊坐在屋里悠闲的喝着茶,两人一黑一白,一南一北,怎么看怎么怪异。

    “发现什么线索没有?”白暄放下茶盏,问着雪娘。

    昨日他们猜到青黛的秘密有可能被天君藏了起来,所以便施法让青黛病了一场,让雪娘借诊病的机会探一探青黛身上有什么宝贝。

    雪娘想了想回道:“我看见黎王妃脖子上有一块九佛玄光的玉佩,除了这玉佩她身上没有别的东西了。”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她能看见那玉佩中散着佛光。

    “九佛玄光?这东西出自佛门,一般都是得道高僧开过光的,有辟邪消灾的作用。青黛是黎王妃,身上有这样的玉佩也很正常。”

    白暄暗自沉思了一番,又道:“雪娘,以后多去朝云殿走走,顺便问问黎王妃这玉佩的由来。”

    雪娘点了点头,想起一事说道:“那黎王妃看见蒹葭好似很是惊讶,还有黎王看见蒹葭也有些失态。”

    雪娘看的清楚,黎王看见蒹葭的时候眼底有一种惊艳之色,而黎王妃的表情则是惊讶。

    白暄淡淡一笑,伸手倒了杯茶,那坐在书案前的玄渊突然将被子扔了过去,落在了桌上,意思在明显不过。

    “要喝茶,自己倒。”白暄没好气的放下茶壶,不理会玄渊。继续对着雪娘说道:“以后去朝云殿带着蒹葭。”

    雪娘点了点头,见白暄无事吩咐她便退下,只是走的时候目光带着一丝眷恋的看了玄渊一眼,这才轻轻的闭上房门走了出去。

    “你为何不能学着接受别人?”白暄的声音带着指责的意味,目光如飞刀一般朝着玄渊飞去。

    玄渊却视而不见,他头靠在椅子上,脚搭在书案上,窗外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照着他整个人散着光芒。只是他一副闲适慵懒的模样,简直就像无所事事的官家公子。

    “给我倒杯茶。”玄渊避而不答,继续使唤着白暄。

    白暄眉心一动,唇角抽了抽,拂袖一挥那茶壶凌空朝着玄渊砸去。玄渊一脚踢着书案,侧身一躲,那茶壶从窗外飞了出去。

    只听哎呦一声,这声音有些耳熟。

    “主子,你为什么要砸我?”是乘黄鬼哭委屈的声音。

    玄渊噗嗤一笑,满是开怀,却见乘黄推开了门,一手抱着头,一手拿着一只泛着红光的奇怪盒子,满脸的委屈可怜。

    白暄轻咳了一声,目光落在他手上的盒子上,这是他们妖族特殊的传信方式。

    因为妖族散落在凡间各个地方,很难统一,所以当初的老妖王便将权利分散给了妖族的各族首领,比如狼族、兔族、蝶族、蛇族等等他们都有各自的王。

    这些谨遵凡间修行法规的小部落的王,每隔百年都会将各自族中发生的事情呈报给妖王。

    “主子,妖族的密报好像很急。”乘黄将盒子递给了白暄,然后站在了一侧看着他。

    这盒子内设有法阵,妖族部落的王会将内容用术法封存传出去,而这盒子则是用来接收的容器。

    白暄看着那泛着红光的盒子,眼底波澜微动,眼下还不到百年之期,他却收到了各族的密报,那就说明妖族出事了。
正文 第337章 好男风
    &bp;&bp;&bp;&bp;玄渊起身走了过来,静静的看着白暄。

    却见白暄伸手打开了盒子,便见有袅袅雾色升起,镜中映照着各妖族各个部落之王的身影,他们回禀的皆是一个问题。

    等最后一个人禀报完,那雾色也散去。但白暄的脸色却异常的幽深,他隐在绣袍中的手紧紧握着,浑身都散出了一股慑人的冷意。

    这些部落之王回禀的都是一个问题,就是最近各族修炼的妖几乎都惨死,躲过天雷劫的少之又少,妖族一夕间便没落了一大半。

    “看来是天君开始行动了,白暄你打算怎么办?”玄渊看着白暄这阴郁的表情,他认识他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在白暄脸上看见这样阴寒慑人的表情。

    白暄妖异的紫瞳寒光四散,声音阴冷中透着狠戾:“天君想让我放弃寻找神物,我偏要继续寻下去。乘黄,去传我的命令,妖族各众谁也不准在修炼。”

    乘黄应了一声是,转身退了下去。

    玄渊又道:“不修炼也不是办法,不如我让清风打开魔界的结界,让妖族各众回归魔界去吧。”

    白暄知道玄渊的用意,他早就有这个想法,只是时机未到罢了。

    “你觉得以妖魔两族这几万年来的仇恨,是一朝一夕就能回去的吗?没有你我回去主持大局,妖族回到了魔界之后若还是会发生动乱,到时候只怕就成全了天君。”

    要统一妖魔两族,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所以这件事,急不来。

    玄渊暗叹一声,白暄说的这些他自然都清楚,虽然他和白暄已经成了朋友,但妖魔两族的百姓可未必肯接受对方,这还真是一件麻烦事。

    “眼下只能让妖族停止修炼,这样仙界就没有理由在用天雷劫对付妖族了。我们要尽快找到剩下的两件神物,只要打开了神界之门,天君就无可遁形。”白暄这一生最恨的便是被人算计,被人威胁。

    可天君却将他最恨的事情都做尽了,他一向不善与人为敌,可那人非要逼着他与他为敌。

    玄渊神色一黯,垂了垂眼眸,他唇角微动正欲说什么,房门突然打开传来月琉璃古怪的声音:“你们两个大男人整日腻在一起,我都怀疑你们是不是也有那个爱好了?”

    玄渊好奇的问道:“什么爱好?”

    月琉璃掩着唇笑的贼奸诈道:“我方才听到了一个传言,说是皇帝好男风,就是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所以他才整日留黎王在宫中宿夜。”

    白暄唇角猛的一抽,顿觉无语。玄渊脸皮亦是跟着抽搐了下,面色一沉,心中隐怒却又无可奈何。

    倒是白暄无奈的笑了笑,说道:“看来这黎王也真是一个聪明人。”

    月琉璃脸上一惊,看向白暄,玄渊也冷眼看了看他,问道:“你认为这流言是黎王自己散播出去的?”

    白暄耸耸肩道:“不会有其它人。他身为臣子无奈只得宣召入宫,但他又不想处处被人钳制,所以不惜毁掉自己的声名来给那皇上一计棒喝。这流言在京城流传很快就会传到宫中,皇上若是聪明人自会罢手,不然他这面子可就挂不住了。”

    好男风,喜欢男人这样的奇耻大辱。一个普通人都是受不了,更何况是帝王了。

    也只有北朔洵不在乎声名罢了,这计谋出的实在漂亮!
正文 第338章 风筝
    &bp;&bp;&bp;&bp;不过这流言是真的很管用,北行阳听到这传言后大怒,并下令让黎王辍朝专心处理京城命案一事无事不必入宫。

    有了北朔洵的陪伴,青黛的身子也日益转好,只是她大好后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去京城十里外的护国寺烧香祈福。

    消息传到白暄耳中的时候,黎王妃的车架已经走了。

    黎王府后院的紫藤花树下,白暄和风阙闲坐在石桌上对弈,却见风阙扔了手中的黑子道:“不下了,不下了。跟你下棋,那就是在自找死路,我能赢才怪。”

    对弈了十局,每局皆输。

    玄渊靠在那紫藤花树干上,冷笑一声道:“和狐狸下棋,不输才怪。”

    “明明是你棋艺不精,别找借口。”白暄把玩着手中的棋子,笑的春风一般醉人。

    风阙抖了抖身子,不在玩笑说道:“黎王妃去了护国寺,听说只有侍从相陪。你们觉得她是不是要行动了?”

    这几日王府被阴阳鉴的结界所封印,青黛又病了几日,这几日京城很是安静没有在出什么命案。

    白暄将手中的棋子扔下,对着他们说道:“我看这天不错,想来今夜定会繁星璀璨,晚上一起去散步如何?”

    风阙最受不了白暄说话拐弯抹角,直接说今晚去捉妖不就行了,非要弄的这么文绉绉的,让人不爽。

    玄渊冷哼一声,闭眼靠在树上小憩不理会那自以为是的白暄。

    白暄见他们如此无趣,便起身准备去找黎王商议事情,只是远远的他就看见蒹葭一碰一跳的在够树上的东西,是一只风筝,挂在了树上。

    他正想走过去帮忙,就看见北朔洵一袭深蓝色的锦袍朝着她走了过去,白暄隐在了假山旁,静静的看着他们。

    北朔洵伸手将那挂在树下的风筝取了下来,递给了蒹葭。蒹葭伸手接过,眼角里满是笑意:“谢谢。”她声音干净的纯粹,像空谷鸟鸣一般好听。

    北朔洵微微一笑,看着她手中的风筝像是自己做的,上面画着夭夭桃花,笔法有些稚嫩,像她的杰作。

    “风筝是你自己做的?”北朔洵柔声问道。

    蒹葭点点头,眉心一皱,声音有些惋惜的说道:“可是它飞不起来。”

    北朔洵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额头,抚平她的眉心说道:“王府里没有风,自然飞不起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这风筝一定可以飞起来的。”

    蒹葭狠狠的点点头,北朔洵牵着她的手穿过花园偏僻的小径,来到了府中的后门,出了后门往前走是山坡,这里开着一些五颜六色的野花。

    因为这里空旷,所以有风徐徐吹过,蒹葭见这里这么漂亮自然乐开了怀,她牵着风筝在风中奔跑,那绘着桃花的风筝飞扬在半空中,粉色的桃花格外夺目。

    “飞起来了,我的风筝飞起来喽。”蒹葭的笑声飘散在了风中,北朔洵站在远处听着她开怀的笑声,唇角也露出一抹微笑来。

    远处的白暄看见这画面,眸光微微一沉,他望着脚下的石子,突然卷起了一颗朝着蒹葭的腿弯落去。

    便听哎呀一声,蒹葭跌倒在了地上,她手中的风筝顿时飞走了。
正文 第339章 造化弄人
    &bp;&bp;&bp;&bp;“蒹葭。”北朔洵略显紧张的声音唤着她的名字,快速的朝着她奔去,他眼底的担忧出卖了他的心。

    蒹葭抬头看着那风筝越飞越远,满脸委屈的声音道:“我的风筝飞走了。”

    北朔洵见她无恙,这才松了口,将她扶起并细心的拍掉她身上的灰尘,柔声道:“没事的,飞走就飞走了,我在做一个一模一样的送给你好不好?”

    蒹葭点头,眼底又露出了笑意,突然一阵疾风划过,她脸上的面纱被风吹落在了地上。

    北朔洵看着她没有面纱遮盖的容貌,那脸颊上有十分明显的烧伤,虽然淡了许多但是还是能清楚的看见。

    蒹葭一脸天真,弯腰捡起了面纱,正欲戴上,北朔洵却突然握上了她的手将她面纱拿了过去。

    “这脸上的伤是怎么弄的?”北朔洵温热的手抚着她的伤痕处,有些疼惜的声音问道。

    蒹葭摸着自己的脸,却触到了他的手上,她灿然一笑道:“是被火烧的。”

    北朔洵眼底浓光沉了沉,该是多么痛的伤,却被她说的云淡风轻,还笑的这么阳光温暖,他心底蓦然一痛。恍惚间想起白暄那天说过的话,他问道:“你是从落霞村来的吗?”

    “嗯。不过我头受了伤记不清以前的事情了。是白暄哥哥和雪姐姐他们救了我,带我来到了京城。”蒹葭说话的时候总是露着纯净的笑意。

    那双清澈明动的双眸一闪闪,煞是好看。

    北朔洵很喜欢看她笑,这样的笑容不应该藏在面纱之下。“为什么戴着面纱,是怕别人嘲笑你吗?”北朔洵问道。

    蒹葭摇摇头道:“是雪姐姐给我的,雪姐姐怕别人对我指指点点所以给了我这个。其实我不怕的,因为我觉得只要人心是美的,她看见的东西就会是美的。”

    北朔洵心底猛然一震,心中说不出的感受。好像就在今日,他找到了自己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不知有什么东西在驱使,他突然伸手紧紧抱住了蒹葭,一种不明所以莫名的情绪在悄然的滋生着。

    远处,白暄看着这一幕,他妖异的紫瞳光彩乍现。恍惚间,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些东西,虽然模糊,但已经有了些头绪。

    他让蒹葭摔倒,是想看北朔洵的反应,就连那阵疾风也是他的杰作。他想看看北朔洵在看见蒹葭容貌之后会如何应对?

    事实证明,这个男人不是以貌取人的。那就是说,如果当日青黛如果对北朔洵露出自己的容颜,北朔洵只会怜爱而不会嫌弃。

    可当日北朔洵看见的不是一副丑陋的容颜,而是一副倾城绝色的容貌。

    身边有如此绝色美人,但北朔洵好似并未真正的开心过,但是刚才他从北朔洵的脸上看见了笑意,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快乐。

    此刻,北朔洵抱着蒹葭是因为什么?怜爱?震撼?亦或是心动?那青黛和蒹葭相比,失去的又是什么?

    白暄唇角突然浮现了一抹笑意,心底的迷惑顿时间全部解开了。

    青黛失去的是自己的单纯和善良,她出卖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换来了绝色的美貌。

    她以为这样,她就能和自己心爱的男人白首一生,却不知她爱的人所在意的根本就不是容貌!

    真是,造化弄人!

    不如就让青黛亲眼看看,自己换来的东西是不是真能留住心爱之人的心?
正文 第340章 青黛
    &bp;&bp;&bp;&bp;京城十里外的护国寺,青黛上过香后便被请入了厢房休息,她遣退了身边的人后便坐在桌前,从怀中掏出了一面铜镜。

    她将铜镜放在桌上,然后拔下金簪戳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在了镜子中。

    少时就见那镜子发出一道亮光,有许多青雾从镜子里徐徐涌出,无神无形就那样飘散在半空中,朦朦胧胧的。

    “府中的那几个人不能留。”青黛的声音颇冷,那颓然而出的杀气让周围的风都结了一层冰霜。

    那青雾徐徐的在她周围笼罩着,只听幽幽诡异的笑声扬起:“你不说我也知道,只是你想让我夺走谁的性命?是那个戴着面纱的姑娘还是那个身着白衣的男子?”

    青黛的眸光一深,那华贵锦袍下的双手猛的一握,声音沉了几分:“我想让他们都死。”

    周围满是笑声,轻轻若若,悠悠扬扬的。“好,便如你所愿。”那团青雾应着随即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了房间里。

    青黛伸手摸着镜子上的裂纹,唇角荡起一抹幽森的笑容,她收起了铜镜起身带人离开了护国寺。

    是夜,北朔洵陪着青黛用了晚膳后,便独自回房处理公事去了。青黛的朝云殿燃着红烛,她坐在妆镜台前卸了头上的朱钗,等着北朔洵回来。

    不一会便听侍女来禀的声音:“王妃,王爷今晚要处理公事要王妃不必等他。”

    青黛的手一顿,眼底狠戾的光彩划过,过了片刻她才敛住情绪说道:“知道了,退下吧。”

    那侍女的脚步声逐渐的远去,青黛抬头看着镜子中自己倾城的容貌,这世间男人无不对她神魂颠倒,可为何她觉得自己的爱的人却丝毫不在意?

    他好不容易有时间待在府中,不是忙着处理公务就是忙着练兵?就像是躲着她一般。

    青黛起身,换了人去准备宵夜。然后她换了一件轻纱彩娟的衣裙,披着一头青丝带着下人准备的宵夜去了书房。

    书房中,北朔洵俯在案前正聚精会神的画着一幅画,正是那桃之夭夭的桃花,在他笔下这桃花绽放的异常夺目。

    最后一笔收尾,北朔洵放下狼毫笔,观望着自己的画,却听推门声响起,他抬头却见青黛异样风姿夺目的走了进来。

    北朔洵将画纸收起,笑着看她:“青儿,你怎么来了?”

    青黛将宵夜放在书案前,垂眸间看见一旁的桃夭图,上面的色彩未干显然是新作的,他说处理公事就是作画吗?可是要送她的?

    青黛有些心花怒放,没有说破柔声一笑道:“妾身准备了一些宵夜,王爷公事繁忙也要注意身子。”说着将参汤递了过去。

    北朔洵接过,眉目间隐隐柔情微微一笑道:“还是青儿最体贴。”他尝起那参汤,是府中亘古不变的味道。

    他还是怀念山中那粗茶淡饭的日子,那些粗食都是出自她的手,但北朔洵觉得那却是他吃过最美味的食物。

    北朔洵尝了几口参汤便搁下,说道:“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睡吧。本王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

    青黛脸色一黯应了声是,便起身微微一福退了出去。

    出了房门,青黛抬头望着这漫天繁星突然觉得孤独,她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的流逝,抓不住,但她能感觉到。
正文 第341章 蜃龙
    &bp;&bp;&bp;&bp;夜,幽静。

    此时,王府楼台的屋檐上坐着三个风姿潇洒俊逸的男人,一白一黑一青三人并排坐在一处,遥望着脚下整座京城。

    头顶上繁星一片,脚下一片静逸,不时的有烛光灭去,京城暗黑一片。

    远处有更夫敲着更锣,三更到!

    “我们为什么要坐在这里?难道你们觉得那蜃龙会自找死路?”风阙总觉得哪里不对,他们三个男人出来捉妖,但却不见白暄和玄渊有所行动,这画风难免诡异了些。

    玄渊躺在屋檐上,望着空中的星辰声音有些不屑:“你问那只狐狸,别问我。”

    风阙抽着唇角,目光望向了白暄。

    白暄学着玄渊慵懒随意的靠着檐角,一手枕着头,仰望着一片星空。“风阙,你想冰灵吗?”白暄突然开口问道。

    风阙眼底眸光大动,隐隐暗涌流动着,心头百万思绪脑海皆是映照着那一人的影子,他如何不想她?时时刻刻,他无时不在想着她念着她。

    “今晚你就能见到她,不过风阙你一定记住,无论你在梦中看见的东西多么美好,记得一定要醒过来。”白暄的声音有些认真,又有些凝重。

    风阙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声音一惊问道:“你是说蜃龙今夜的目标是我们?”

    他话音才落,远处突然有雾气朝着他们飞来,只是一片青雾无神无形片刻间就将他们环绕在了雾色之中。

    恍惚中,那青雾散开,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画面却各不相同。

    只有白暄看见的依旧是京城的夜色,而一旁玄渊和风阙好像都已经睡了过去。一旁有一道惊讶的声音传了过来:“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你的身上有他的气息?”

    他?白暄听着蜃龙惊讶的声音,转念一想,随即明了!

    “宁泽神君的气息吗?你很怕他?”白暄笑着问道,四周只有那袅袅青雾在玄渊和风阙的头顶盘旋着。

    蜃龙似是有些愠怒的斥道:“你错了,我并非是怕他,而是敬。”

    白暄饶有兴趣,妖异的紫瞳微微一晃问他:“既然敬他,你为何又要从幻世镜中出来?”

    蜃龙大笑,声音如梦如幻不辨男女:“换做是你,你被封印在镜中七万年,你会不会孤独寂寞?宁泽和鸾舞已死,这幻世镜存留世间已经没有意义,我只想出来在看看这繁华的六界,有何错?”

    “你错在不该妄取无辜之人的性命。”白暄声音一冷,面色微沉。

    蜃龙又大笑了两声说道:“你错了,性命是他们自愿给我的,不是我妄取的。”

    白暄皱眉,自愿?那就是说死的这些人知道自己会死,却选择永远留在梦境中?

    “是自愿又如何?如果你没有幻化出美好的东西给他们,他们怎么会放弃自己的性命?”白暄质问着他。

    蜃龙似是有些怒意,那声音的音色也微微高了一些:“你把所有的过错归咎于我,怪我用美好之物惑住了他们的心神。但他们明知是梦却还是选择留下,只能说明他们过于懦弱,没有坚强的心性,不愿接受残忍的现实。”

    白暄深吸一口气,目光透着一丝迷色:“你说的没错,他们是不愿接受现实,愿意沉迷在虚无之中不肯清醒,是懦弱。但是你觉得取走他们的性命,就能让他们明白现实的残忍了吗?”
正文 第342章 交易
    &bp;&bp;&bp;&bp;蜃龙静默了一会,没有回答。

    白暄继续说道:“你是用了人性的懦弱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你以为他们是自愿交出自己的性命交出自己的魂魄你就没有错。”

    “但你要明白,你如果没有出现他们还是会好好的活着,也许生活多有不顺,不如意,会艰难会困苦,但他们心中有向往,有坚持,他们就会好好活着。”

    白暄侧头看着那盘旋在玄渊和风阙上空的青雾,声音又冷了几分:“是你幻化出的美好让他们失去了自己坚持的全部。所以,最后错的那个还是你。”

    蜃龙冷哼一声,笑意轻狂:“即便你说的是对的,你又能奈我何?你若有本事就像宁泽一样,让我心甘情愿的回到幻世镜中。还有你的两个朋友,他们若是心性坚定就能从我设下的美梦中醒过来。”

    “我相信他们。”白暄简短的五个字,却异常的坚定。

    蜃龙飞落在白暄周围,将他围住就像在打量审视他一般:“你究竟是什么人?”

    白暄冷眼睨着那团青雾冷傲的声音回道:“妖王,白暄!”

    那青雾散去,隐隐透着神秘的笑声说道:“原来你是白宸决的儿子,怪不得你身上有宁泽神君的气息。”

    白暄眼底有些惊讶之色,他眉心簇动望着那团缥缈的青雾声音微颤的问道:“你认识我的父亲?”

    那青雾徐徐散开,带着清淡缥缈的笑声音:“白暄,如果你能让我心甘情愿的回到幻世镜中我便告诉你关于你父亲的事情以及你身上的秘密。如果你不能,等我从幻世镜中出来,也许我们可以一决生死,来化解当年我与你父亲的恩怨!”

    恩怨?难道蜃龙与他父亲之间有仇?可惜他对他父亲的事情知之甚少,这一直是他心中的疑惑。

    如今他终于知道了一些蛛丝马迹,又怎么会错过?

    “好,我答应你。我白暄要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到的。”白暄站起,那清风吹起他的白袍猎猎作响,繁星下他长身玉立容止可观,隽秀天下!

    那青雾中传来的声音越来越远:“好,我等着你。”

    雾色消退,暗夜静逸,好似方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一般。一旁玄渊眉心一动,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他有些失神恍惚,便听白暄冷傲的声音道:“别想了,做梦罢了,那不会是真的。”

    玄渊满色一沉,冷哼一声坐了起来说道:“你知道我做了什么梦?”

    白暄笑意舒浅,看了他两眼没好气的说道:“你魔君心中想什么,我会不知道?”

    玄渊别过头,声音颓然一沉却是说道:“如果你以为是月琉璃,那你就错了。”

    白暄愣住,不是月琉璃,那是什么?难道是他的那个秘密吗?

    正沉思间,风阙也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望着头顶的一片繁星突然苦笑了一声:“怪不得有人想永远沉浸在梦中,原来梦是这样的美好。”

    白暄知道他定然是梦见了冰灵,心不由的有些酸涩。风阙坐了起来,见玄渊也醒了过来,他好奇的看向白暄问道:“你做了什么梦?”

    “我没做梦,我陪蜃龙聊了一会,我们还做了一个交易。”白暄说的云淡风轻。

    玄渊怀疑的目光看着白暄,但见白暄脸色淡定不像说谎,这人果真没有被蜃龙的梦境困扰?凭什么啊?

    不过玄渊仔细一想,是因为他们各自心有心结,所以才会被蜃龙的梦境所困罢了。

    白暄,他又怎么会有心结呢?玄渊苦笑一声别开了目光,心中满是惆怅!
正文 第343章 计划
    &bp;&bp;&bp;&bp;白暄怎么不知玄渊的心思,但玄渊不肯说,他又探悉不到,他也只能无奈。“蜃龙说死去的那些人是自愿交出自己的魂魄的,他不会罢手的。眼下我们要做的就是阻止蜃龙继续迷惑百姓,找到将其封印的办法。”

    风阙站了起来问道:“你说你和蜃龙做了交易,你们做了什么交易?”

    白暄薄唇一抿笑意轻浅的回道:“那蜃龙并非为恶之人,他说只要能让他心甘情愿回到幻世镜中就会告诉我有关我身世以及我父亲的事情。”

    玄渊剑眉一挑看向白暄疑问道:“你父亲?”

    白暄点点头,目光沉了沉:“蜃龙认识我的父亲,他们之间也许还有什么旧恨,只是他不肯多说。”

    “心甘情愿的让他回幻世镜中去,这究竟什么意思?”风阙认为要封印蜃龙肯定要用法术或是借助什么神器才可以,听白暄这话,武力是不可能,必须要让蜃龙心甘情愿的回去才可?

    这蜃龙可真是一尊大佛,面子够大!

    “他如今没有形魂,我们是无法擒住他的。唯一的解决办法也许就在青黛的身上。”白暄有些眉目,他顿了顿又道:“蜃龙如今是借着青黛的念力出来为祸的,也许我们只要帮助青黛找回她失去的东西,蜃龙自然会心甘情愿的回到幻世镜中去。”

    “你知道青黛失去的是什么?”玄渊虽然看不惯白暄那高傲不可一世的样子,但不反对他的想法。

    白暄速来聪明,无论是他的推断还是预测总是正确的。所以这一次,他也信他。

    “单纯和善良。”白暄高深一笑,清风霁月一般光彩。

    玄渊沉思了一番,觉得白暄所言极有道理,青黛失去善良是毋容置疑的,否则她怎么会帮助蜃龙为恶?至于单纯吗,玄渊在青黛眼中看不到单纯,他看到的只有深沉。

    “那我们要怎么做?”风阙问道。

    白暄敛眉一笑,望着眼前的王府,声音高深莫测:“若想得到必先失去。一个人只有在自己失去了之后才会反思自己的过错。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北朔洵爱上蒹葭。”

    风阙一个趔趄差点没从屋檐上摔下去,他听到了什么?白暄竟然要让北朔洵爱上蒹葭?

    白暄这是疯了吗?

    玄渊没有风阙这么惊讶,他倒是觉得意外眼角的笑意深了些许,觉得有些意思。

    “青黛出卖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换来绝世美貌的容颜,我就是要告诉青黛,美貌留不住一个男人的心。等她彻底失去北朔洵的时候她才会明白自己当初舍弃的东西究竟有多么的珍贵!”

    白暄说的义正言辞,让风阙顿悟了许多。但他还是有些担心,问道:“如果物极必反那该怎么办?”

    如果青黛最后因此入魔,陷得更深那可就糟了!

    “那你觉得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吗?”白暄问着风阙。

    风阙摇头。

    “那不就得了,就这么办吧,反正也没有其他办法了。”白暄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道:“你们的美梦醒了,该我去做梦了。”

    他纵身一跃跳进了王府后院中,挥手散了他布在后院的结界,然后回去睡觉去了。
正文 第344章 博她一笑
    &bp;&bp;&bp;&bp;屋檐上玄渊和风阙神色各异,望着白暄消失在眼前。两人静默了一会,突然听玄渊说道:“想不想修理白暄一顿?”

    风阙忍着笑意说道:“得了,我还想活着见冰灵呢。”虽然白暄那千万年不变的高冷模样让人很不爽,但与妖王动手估计他和玄渊两个加起来,胜算也不大。

    也只有白暄才有这个本事,能让玄渊恨得咬牙切齿,让他无可奈何。

    风阙挥散了思绪继续躺在屋檐上仰望着星空,想起自己方才做的梦,风阙的眼神突然凉了些许,他不停的在心中念着那个名字,直到眼底的冷意化作了一片柔色。

    玄渊有些无趣的躺在一旁,问道:“你在想冰灵吗?”

    风阙轻嗯了一声,音线清清淡淡好似听不出什么情绪一样。但玄渊很清楚此刻的风阙内心比往日都要煎熬痛苦。

    玄渊不在多问,他们两人静静的躺在屋檐上想着各自的心事,谁也没有说话。

    而王府中书房的烛火还未灭,北朔洵十分认真的将自己画好的桃花图做成了一个风筝的模样,直到天色泛白他手里的风筝也终于做好了。

    北朔洵望着自己手中的风筝,他好似已经看见了她好看的笑脸,只为博那人一笑,原来他也是可以这样用心的。

    上一次他如此认真博人一笑是什么时候?北朔洵垂眸想了想,终于记起,是他亲自为青黛雕刻了一只青竹的发簪。

    那发簪,自从青黛揭下了自己的面纱后他便再也不曾见过了。或许是她收了起来,或许是那青竹簪太过于简单了。

    房外,管家的声音打断了北朔洵的沉思:“王爷,宫内皇后娘娘派人传话说是齐王妃有喜,皇后娘娘邀王妃一同去探望齐王妃。”

    北朔洵眉心微动,他排行老七,除去夭折早逝的兄弟,上面留下的只有两个王兄,分别是排行第三和第五的齐王和英王。

    齐王兄一向体弱,常年靠着汤药过活,就连成婚也是为了冲喜罢了,没想到齐王成婚后病情竟稳定了下来,这三年他的身体慢慢的将养好了许多,如今齐王妃有孕,也算是喜事一桩。

    “你让库房备上厚礼,让王妃带上送给齐王妃。”北朔洵吩咐着。

    管家应了声是,便离开了书房。

    一大早,皇后派来接黎王妃的车架就候着了,青黛梳妆打扮之后,便带着北朔洵令人备的厚礼上了马车朝着齐王府去了。

    不过让青黛意外的是,齐王府中皇上竟然也在。

    今日的北行阳一袭深紫色锦袍贵气逼人,隽秀可观,一双狭长的眸子在看见青黛的那一刻便闪着光彩。

    青黛下了马车屈膝一福,北行阳上前却当众扶着青黛的双手将她扶了起来:“王妃不必多礼,都是一家人,礼数就免了。朕今日空闲所以和皇后一起过来探望三弟。”

    “谢皇上。”青黛低着头,心中却暗自咬牙本来以为只是宫廷女子的聚会,谁知北行阳竟然也在这里。

    这个男人对她存着什么样的心思她怎么会不知道?早知道北行阳回来她就应该和北朔洵一起来的。

    不过,今日怎么说都是一个机会,她又怎么能放弃呢?既然北行阳在,那真是最好不过了。
正文 第345章 嫁祸皇后
    &bp;&bp;&bp;&bp;北行阳握着她柔嫩无骨的小手,邪魅狷狂的笑声响起:“你与黎王既然已经成婚,理应叫朕皇兄才是。”

    青黛抽出手交叠放在一起避开北行阳那道邪性的目光道:“谢皇兄。”

    北行阳扬唇一笑,那大胆的目光落在青黛身上。

    皇后秦瑶走了过来,拉着青黛的手极尽亲昵的模样唤着她:“妹妹总算是来了,走我带你去见见齐王妃。正好,英王妃也在,都是一家人以后多走动走动也是好的。”

    秦瑶拉着青黛就朝着齐王府后院的园子走去。走在路上,青黛突然问道:“听闻皇后娘娘以前和王爷是旧识?”

    秦瑶脸色一僵,眼底一抹恨意划过随即敛去:“我与他何止是旧识,我们其实是青梅竹马,彼此倾心,莫非王爷没有和你提过?他那几日进宫也是来见我的,其实我知道他从未放下过我。”

    “哦?难道皇上他就……”青黛才不相信秦瑶的这番鬼话,一国之君难道能容忍自己的皇后与自己的臣弟有染?这秦瑶看来也是个没脑子的。

    秦瑶突然掩着唇咯咯的笑了起来:“妹妹想来是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我和皇上之间本来就没有感情,他娶我不过是为了制衡朔洵罢了。不然你以为皇上他当年为何要娶我?”

    青黛眉心一动,人顿时僵了僵。

    秦瑶又道:“朔洵为了我受了很多的委屈,我知道他其实不曾忘记过我。”

    “是吗?也许他以前是不曾忘记过你,不过今天之后,那就未必了。”青黛突然阴柔了一笑。

    北朔洵在娶她之前是曾告诉过她,说他之前有个心上人却嫁给了自己的哥哥,所以他一直远离京城在外逃避那段感情。

    可是他也说过,遇见她后,他终于终于明白什么是爱。对于过去他也能释怀放下了。

    他真的释怀放下了吗?大婚后他夜夜宿在宫中,即便回来后对她还是那么冷淡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抛弃一切都是为了那个男人,所以她不允许那个男人心中还有别人。

    “妹妹这是什么意思?”秦瑶不明所以,但青黛言语中的冷意她能听出,她正诧异着,却见青黛突然拽着她的手猛的朝自己一推。

    她们此刻站在石桥上,青黛借着秦瑶的力一推自己便跌下了石桥落入了湖中。

    秦瑶哪里想过青黛会有此动作,她吓得顿时呆住,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快来人啊,黎王妃落水了。”

    齐王府乱作一团,好似平静的湖面投进了偌大的石子,搅得波澜纵生。

    北朔洵得到消息赶来的时候,众人正围着青黛,好在齐王府有为齐王妃看病的太医,在太医的施救下青黛才捡回了一条命。

    “青儿。”北朔洵来到床榻前,看着床榻上那脸色苍白的女子,心中泛着痛惜。

    青黛见北朔洵来了,眼睛里的泪就再也止不住,她紧紧握着北朔洵的手哭诉道:“王爷,妾身差点再也见不到你。”

    北朔洵拥着她安慰着她道:“没事了,没事了。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落水的?”

    北朔洵低头看着青黛,却见她神色躲闪,言语中有些害怕:“王爷,妾身只是…不小心失足掉下去的,此事跟皇后娘娘没有关系。”
正文 第346章 凄惨下场
    &bp;&bp;&bp;&bp;她一语惊得众人心头一颤,却见秦瑶立即变了脸色,指着青黛破口大骂:“你这个狐媚子在这里妖言惑众,明明是你自己跳下去的,竟然要诬陷与我。”

    北朔洵脸色一沉,目光幽冷如霜瞪视着秦瑶怒斥;“秦瑶,你究竟要怎么样?我已经不追究你勾结国师陷害青儿一事,事到如今你竟然还不死心,还要害她。我当日真是瞎了眼,竟然会喜欢上你这样狠毒的女人。”

    秦瑶面如死灰,身形剧颤,满脸惨淡那眼神带着绝望。便是她勾结国师要害他的妃子,那时候他也没有撕破脸,可现在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就是为了这个女人,这个自己跳下水却嫁祸给她的女人,究竟是谁恶毒?即便是她和青黛说了那些话,那也只是她心有不甘想刺激她离间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罢了。

    “七弟,黎王妃都说了此事与皇后无关,你如此咄咄逼人是什么意思?黎王妃落水,应该惩处齐王府扫院子的人,谁让他们不好好打扫院子害王妃脚滑失足落了水。”

    北行阳的声音幽沉的带着浓烈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还未等北朔洵开口,北行阳便下令道:“来人,将齐王府今日打扫院子的下人都绑了送到黎王府去,任由黎王发落。”

    “是。”外面的人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北朔洵脸色骤变,隐在袖中的手紧握,青黛伸手拽着北朔洵的胳膊对着他摇摇头。

    “皇兄,此事臣弟一定会查清楚。请恕臣弟先行告退。”北朔洵幽冷的声音格外冷冽,他俯身将青黛抱起大步的走了出去。

    房间里秦瑶还在不停的抽泣,身子抖了厉害。北行阳看了她一眼,一抹不屑的眼神投过去:“真是没用,怪不得你收不住他的心。”

    北行阳衣袖一挥转身愤然的离去。秦瑶踉跄着脚步,跌坐在床榻上,又哭又笑神情疯癫。

    便在这一刻,这一夕间她多年的坚持心中的夙愿统统灭了。事实证明一个男人如果变了心,便是你在做什么都是枉然的,他若是信你不需你解释,他若是不信你,你就算是清白的也是枉然。

    也许当初皇上执意娶她的时候,她就应该一尺白绫将自己了断,这样那个男人还会记挂你一生,不像此刻落得这般凄惨的下场。

    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黎王妃在齐王府被皇后推落下水的消息便如疾风一样在京城传了个遍,有好事者更是挖出了黎王与皇后的旧情来。

    说是皇后难忘旧情,嫉妒黎王和黎王妃恩爱,这才下了毒手。

    黎王府中,雪娘受邀去给青黛看诊,后院里白暄几人也得知了这件事,正在石桌前议论着。

    “你觉得此事是真还是假?”风阙自然是问白暄了,估计这世上就没有白暄不知道的事情了。

    “假。”白暄手握白玉盏,惜字如金一般只道出一个假字。

    风阙拧了拧眉,看向了玄渊,玄渊扬着脸不做任何讨论。

    却见白暄衣袍一挥半空中浮出雾镜,里面的画面正是青黛在齐王府发生的一切。

    风阙有些唏嘘的看完事情的经过:“嫁祸?这黎王妃还真有些本事。”

    “只可惜啊,青黛这罪是白遭了,因为她的敌人从来就不是皇后,而是……”白暄的声音未落,远处传来了蒹葭欣喜若狂的声音。
正文 第347章 证明清白
    &bp;&bp;&bp;&bp;“苍雪姐姐,我们去放风筝吧,你看这个风筝好看吗?”

    白暄放眼望去,却见远处蒹葭双手托着一面做工精致的风筝,那风筝上的桃花灼灼绽放,画功更是精湛无与伦比。

    苍雪和蒹葭一样都是孩子心性,见这样漂亮的风筝,两人喜不自胜双双离去放风筝去了。

    “你在看什么?”风阙见白暄话说了一半突然不说了,又见他盯着蒹葭离去的方向沉思,不免好奇。

    方才白暄说青黛的敌人不是皇后,莫非是蒹葭?风阙觉得不可思议,蒹葭心性单纯,如何会是青黛的对手?

    “看风筝。”白暄眼角笑意温流,他记得很清楚当日蒹葭做的那个风筝随风飘走了,这个风筝和之前蒹葭做的那个一模一样,唯一不同是风筝上的画功。

    这风筝是北朔洵送给她的。原以为当初北朔洵说那话只是为了安慰蒹葭罢了,原来这男人竟是那么守信的一个人。

    看来他对蒹葭也是用了心的。

    “风筝有什么好看的?”风阙不知道其中的缘故,难以猜测白暄的心思。

    白暄突然站了起来,对着他们说道:“你们一定要保护好蒹葭,青黛如今失了心性狠辣异常,如果让青黛发现王爷对蒹葭动了心,只怕蒹葭会有危险。”

    “不是,你让我们保护蒹葭你干什么去?”风阙听出白暄这话中的深意,听他的意思他是要离开些日子?

    白暄拢了拢衣袖唇角擒了一抹淡淡的笑:“我让青阎帮我打听一件事,但现在还没音信,所以我要去催催他。”

    玄渊撇撇嘴,冷哼一声,却听身后传来月琉璃的声音:“我也要去。”

    月琉璃走了过去,叉着腰指着他们道:“你们知道府中的下人在说什么吗?说你们几个男人整日凑在一起不是喝茶就是下棋,怀疑你们是不是都好男风。他们一个个看我的目光都变得怪怪的,弄的我整天都不敢出门了。”

    自从京城盛传皇上好男风之后,这些人便整日捕风捉影的,那天她路过花园就听见下人在小声议论说王爷请回来的捉妖师好像不正常,几个男人整天喜欢腻在一起。

    玄渊和风阙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两人便如一阵风一样一南一北的走掉了。

    月琉璃正想好好的数落他们,可打眼一瞧那两人跑的比兔子还快,身旁只传来白暄低低沉沉好听的笑声。

    “你笑什么,我说的都是事实。”月琉璃气不过和他理论起来。

    白暄突然走进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将他拽到自己的怀中俯身吻上她的唇,月琉璃头脑顿时空白一片,过了一会白暄才松开她那低沉酥麻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这样可能证明我的清白?”

    月琉璃眨了眨眼睛,失魂了片刻忘了回答。白暄唇角笑意浓烈,伸手牵着她的手道;“不是要和我一起去冥界吗,那就走吧。”

    说着便施法带着她遁入了地府。

    月琉璃和白暄走后,那躲在假山后面的人才走出来,他一袭玄黑色的锦袍在微风中摇摆,脸上的表情幽寂悲伤,那眼眸底下藏着的无尽的情意悉数流露了出来。

    他对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久久的出神,身后突然传来女子略微凄凉的声音。

    “你其实从来就没有放下过她,我说的对吗?”
正文 第348章 彼岸花
    &bp;&bp;&bp;&bp;玄渊的脸色一变,那眼底的柔情顿时敛去,变成了那亘古不变的颓凉,他头也不回大步离去。

    身后雪娘追上他,伸手挡住了他的去路:“你何苦要这样为难你自己?明明放不下,又有何非要跟在他们身边自找苦吃?”

    她质问的语气颇为不满,但眼里的目光多了悲痛。也许在别人看来玄渊也许是真的放下了,甚至他瞒的很好连她都骗过了,可是今日当她看见他躲在假山后面看着月琉璃和白暄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从未忘记过。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玄渊面色阴沉声音冷厉无情。

    雪娘却不死心,依旧挡着他的去路语带挽求:“我们回魔界去吧,就像从前一样,不在管凡间的事情好不好?”

    如果不是为了寻找聚魂珠他们不会离开魔界的,既然聚魂珠不可能取回了,那不如就回去,在魔界过他们的日子。

    玄渊侧头目光落在了别处,脸色无波无澜:“你自己回去吧,我是不会离开的。”

    他从她身旁经过,走的绝然洒脱。雪娘回头望着那抹玄黑色的影子渐渐远处,眼角的泪无声的滑落,落入尘土化为尘埃。

    这世间最痛的事情莫过于此,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为了别人痛苦,这泪流的究竟值得不值得?

    雪娘狠狠擦去眼角的泪,带着一身悲凉满腹苦楚转身离去。他不走,她也不走,他在哪里,她就在哪里。

    他为别人忧伤难过,她为了他痛苦垂泪,这也不错!

    白暄和月琉璃来到了地府中,地府万年如一日的幽暗,处处泛着幽蓝诡异的气息,但看到这些月琉璃早已不在害怕。

    白暄特意带着她走了忘川河边的那一条路,只有这条路上的风景最美,虽然去冥王殿远了一些。

    “这彼岸花为什么没有叶子?”月琉璃上次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凡间的花都是花叶一起的,但这彼岸花却是没有叶子的,着实奇怪。

    白暄的目光落在那两侧开放的耀眼的彼岸花上,幽幽一叹说道:“这彼岸花花开一千年,花落也要一千年。花和叶永生永世都不会相见,据说这是上古时期的诅咒。”

    “诅咒?为什么啊?”月琉璃好奇心又起,一脸狐疑。

    白暄摇摇头,他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六界内对彼岸花的传说实在太多,他也分不清哪个是正确的。

    “此事与上古神界有关,你们只知道七万年发生过六界浩劫,其实你们不知道是在上古神界也曾发生过一次浩劫,那浩劫引起便是与这彼岸花有关。”

    青阎知道他们来了冥界便迎了过来,正好听见月琉璃疑惑这彼岸花为何花叶不想见,所以他想起了师父曾跟他们几个弟子讲过的一段故事。

    白暄转身看了看青阎,也有些好奇问道:“哦?那你就跟我们讲讲,究竟是怎么回事。”

    青阎站在忘川河边,他身旁盛开着妖娆似火的彼岸花,那艳丽如血的颜色裹着他一袭青袍,浓烈中蔓延着一种悲凉。
正文 第349章 帝君羲华
    &bp;&bp;&bp;&bp;青阎的声音徐徐的散开:“故事要从二十万年前说起,那时候正是上古神界最为繁华的时期。执掌神界的乃是六界至尊,帝君羲华,他乃是远古神族羲氏的后裔。”

    羲氏乃是上古神界的创造者,据说当时六界混乱,妖兽魔各据一方,是羲氏神族统一了六界终止了战乱。

    而上古神界自创建以来,一直维持着六界和平,守护天下太平。

    “这位帝君是神界几十万年来难得的治世奇才,他统治的上古神界是上古时期最鼎盛的时候,他四处寻找与神位相匹配的神器,便是如今的上古十大神器。当时执掌十大神器的是神界的十位神君,其中有一人的身份比较特殊。”

    青阎说到这,回头看了白暄一眼,似是在询问白暄是否知道这特殊之人是谁。

    白暄会意扬唇答道:“神女瑶光,伏羲琴的主人。”

    青阎赞赏的点点头,继续说道:“瑶光是上古神界的神女,她有预测祸福的能力,但是她的身份特殊。”

    “据说她是羲华的义妹,她手中的伏羲琴便是羲华帝君送给她的。但没有人知道这位女神君一直倾慕着那帝座上高高在上的帝君。终有有一天,她的心事被一株花妖窥探得知。”

    月琉璃听的聚精会神,眼睛也不眨一下只盯着青阎仔细的听着他说的故事,提到花妖她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这株彼岸花。

    “那花妖本是瑶光收服用来教化的,瑶光将她留在神界做了一侍女。可是她在神界中与神界的一位小神生了情愫,可惜上古神界规矩严明,无论大小神祗都不能动情念。可那花妖想与那小神长相厮守,在得知了瑶光的心事后便去威胁她。”

    “瑶光岂是受人威胁之人,她主动向帝君羲华请罪,羲华知道事情原委后大怒,将那小神下狱问罪,可是那花妖狡诈盗取了羲华身边的神器打开了一直被封印的幽罗界。”

    月琉璃瞪大了眼睛,问道:“幽罗界是什么?”

    “是封印远古时期妖兽魔兽的地方,幽罗界一开六界大乱,很多妖魔逃了出去,神界死伤无数。可仅凭羲华一人之力也很难对付那么多魔兽,唯一的办法就是集合诸神之力将那些魔兽一起消灭。”

    白暄听到这,眼底精光一亮,恍然间明白了一切,伏羲琴中封印的诸神之力难道就是这样来的?

    青阎继续说道:“本来执掌十大神器的神君应该将神力集合在羲华的身上,可谁也没想到羲华最后做出的决定是保全瑶光。在上古神庙中,羲华和其余八位神君将自己的力量统统注入到了瑶光的伏羲琴中,而他们九个人也自此仙逝。”

    “瑶光用伏羲中的诸神之力终于平息了这一场浩劫,她也元气耗损,但她不至于身死,谁也不明白她为何要用自己的生命将伏羲琴中的诸神之力封印起来。因此伏羲琴琴身尽毁,只留琴弦。”

    “上古神界生了这样大的事情,惊动了上古佛陀,佛陀知道了一切的缘由后,便将那花妖和那小神封印在了彼岸花中,让他们开在冥界为死去的无数冤魂送行忏悔,并且两人永生永世都不得相见。”

    青阎长叹一声,他讲完了整个故事,眉宇间却依旧悲色依稀。
正文 第350章 瑶光转世
    &bp;&bp;&bp;&bp;“一个小小的花妖竟然害死了上古神界中十位神君,真是太让人意外了。”月琉璃唏嘘不已,不停的摇头,只觉得不可思议。

    青阎笑了笑叹道:“是啊。一场浩劫的发生其实往往都是由小事而引起的,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便是如此,也许这就是劫吧。没有二十万年前的这段往事就没有七万年前的那场浩劫。”

    当年从幽罗界逃出去很多的妖魔兽,其中便有四大凶兽,当年神界之时他们还是小角色,逃出去后便一直隐遁,直到后来日渐壮大造成浩劫。

    白暄垂思了一番,他猛的抬头看向青阎说道:“鸾舞是瑶光的转世,那么宁泽神君他就是……”

    当日在盘龙潭的时候他听玄龙提起过,那时候鸾舞下凡化作了明月,明月就是鸾舞,所以她是神女瑶光的转世不会有假。

    那么宁泽神君他极有可能是帝君羲华的转世!

    青阎怔住,疑惑的目光看向白暄惊讶的问道:“你说鸾舞是瑶光的转世,你怎么知道的?”

    白暄见他这般,不免疑惑,原来青阎不知道鸾舞的身世,他说道:“我们去过流光镜中,在鸾舞化身明月下凡的时候为了找玄天冰丝曾闯过盘龙潭,盘龙潭中的玄龙曾经是瑶光的坐骑。此事没有悬念,鸾舞是瑶光的转世不会有错。”

    青阎眼底惊色难掩,他脚步微微踉跄,喃喃道:“原来师父早就知道鸾舞是谁,原来他们之间的缘分从几十万年就开始了,直到今日我才知道。”

    一直以来他都认为那段故事不过是师父茶余饭后的闲谈罢了,直到此时他才真正明白,那不是闲谈,那是追思。

    当时他曾问过师父,问他帝君羲华的心中有没有瑶光?

    师父只是笑,却不回答,他记得清楚师父笑的时候,那轻柔眷恋的目光看向的是师妹居住的殿宇。

    他是想说,当年的羲华心中也是爱慕着瑶光的,正如他爱慕着鸾舞一样。

    “你师父是神界之主,他自然知道自己是谁。所以他和鸾舞之间的感情绝非是因为明月城中的那段尘缘而起的。”白暄知道以宁泽神君的能力,他一定知道自己的前世。

    明月城也许只是他们感情的爆发点罢了!

    这一刻他脑海突然晃过一些画面,是鸾舞存留在月尾琴中的记忆,是鸾舞第一次到子虚宫拜师时候的画面。

    那一袭白袍俊美的男人立于台阶之上,睥睨而立,傲然天下,台阶下那女子七彩霓裳笑意盈盈。

    一声师父,搅动的是谁人的心?

    一声小五,扣动的又是谁的心弦?

    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他都是六界主宰,掌握六界万物生灵,却不能掌握自己的情和爱,不能与自己喜欢的人长相厮守。

    他不知道瑶光为何是羲华是义妹,鸾舞为何又成为宁泽的徒弟。

    总之他们的命运,总是让人惋惜!

    白暄挥散了那些属于鸾舞的记忆,他目光远望,望着忘川河上那氤氲散开的雾色,心底却沉闷的难受。

    为了帝君羲华也为了神君宁泽。

    “我让你去问天后借天书,你可去了?”白暄转移了话题,将悲伤的人从过往中拉了回来。

    青阎眸光闪动,淡淡的说道:“天书被天君借走了。”

    白暄顿时大惊,目光骤凉望着他,突然间心底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莫名的强烈。
正文 第351章 风筝是你的?
    &bp;&bp;&bp;&bp;“青阎,你可知道天书还有一种打开方法?”白暄变得认真起来,神情严肃,就连月琉璃都觉得惊讶。

    青阎怔了一下,眉心一跳:“你是说…”

    “没错,这天书除了自己寻找有缘人外,别人若想打开就必须收服,一旦收服后,天书会回答那人一个问题,但回答之后天书会付之一炬世间再无此神物。”

    世间有灵之物,都是自己去寻找他的主人,如果被人强行驯服,那灵物又不喜欢那个主人,最终灵物会选择消亡于世。

    这就是神物的神奇之处,他们有着各自的性格,各自的高傲。

    “天君一直在处处阻挠我们寻找神物,他加重对我妖族的刑罚逼迫我放手,封印了青黛的秘密阻止我封印蜃龙。他此时借天书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玄潭水的下落。”

    天君灼戎是个心思深沉之人,蜃龙之事若没有他的推动就不会有如今这幅模样。既然蜃龙他们已经找到了方向,那么天君就会将目标放在最后一件神物的身上。

    玄潭水,将是灼戎决定成败的关键所在,如果让灼戎先一步得到了玄潭水,那么他们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我明白了。我会想办法拿回天书,你放心。”青阎知道事态的严重性,即便是不想面对,也不得不去面对。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在隐瞒下去又有什么用?倒不如撕破脸皮,师兄弟之间好好的谈谈。

    白暄知道青阎下定了主意,这七万年来青阎何尝不是在躲,在逃避。逃避鸾舞的死,逃避真相,但一味的逃避是没有用的。

    “你能想开最好,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白暄拍了拍他的肩,轻叹一声,然后带着月琉璃一起离开了冥界。

    王府中,朝云殿内,青黛在房间里躺了一日着实有些闷,便换了侍女为她梳妆。

    “王妃,王爷吩咐你不能下床。”侍女将北朔洵的吩咐记在心中,提醒着青黛。

    青黛微微皱眉,声音微冷:“我就在园子里逛逛,你放心王爷不会怪罪的。”青黛不由分说,转身走了出去。

    侍女匆忙跟上她。

    青黛深吸了一口气,走在王府偌大的花园里,这秋日的景色多颓败,只有些菊花和秋英开的好一些,远处树叶泛黄没有一丝好看的颜色。

    她觉得无趣正要回去,突然远处飘来了一只风筝正落在了她的脚下。青黛弯腰捡起,看着风筝上面的粉色鲜艳的桃花恍惚有些熟悉,她细细想了想,这桃夭图不是那夜王爷所画的吗?

    莫非是王爷给她的惊喜,她沉闷的心顿时散开,眼底笑意洋溢。

    有脚步声传来,来人跑的有些急,声音清甜好听:“原来是落在了这里,真是让我好找。”

    青黛闻声抬起头,却见蒹葭小跑的过来,她对着她屈膝一福指了指那风筝道:“谢谢王妃。”说着要去拿她手上的风筝。

    青黛紧握着那只风筝眼底涌出一些冷意:“这风筝是你的?”

    蒹葭点点头,笑的清脆,她没有覆面纱,夕阳的金辉色落在她的脸颊上,映照着她脸上被烧伤的痕迹上竟有种独特的美。
正文 第352章 镜中女子
    &bp;&bp;&bp;&bp;青黛好似被雷劈了一下一般浑身发怔,她握着风筝的手依旧没有松开,声音却是比之前更冷了一些:“风筝是谁送给你的?”

    蒹葭眨了眨眼睛,如实道来:“是王爷。”

    青黛的手一颤,心中奔腾汹涌着,就像有一团火从心底蔓延开,想要将她燃烧。

    她抬头看着蒹葭,目光落在她那丑陋的脸颊上时她微微一顿,心底的烈火熄灭了些许。

    也许她只是想多了,北朔洵怎么可能喜欢这样丑陋的一个女子?

    青黛松了手,唇角一勾笑道:“这风筝做的真好看,妹妹可要注意别弄坏了。”

    蒹葭接过那风筝小心翼翼的擦去上面的灰尘,冲着青黛微微一笑,随即一福转身跑开了。

    青黛见蒹葭走远,她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神色晦暗起来,她华袖一挥转身离去冷厉的声音吩咐着侍女:“不必跟来。”

    那侍女吓得哆嗦了一下,站在原处不知所措。

    青黛回到了房中,紧闭着房门,她打开了妆匣拿出那铜镜,划破手指将血滴在了上面。

    破碎的镜子里映照出一个陌生女子的容貌,那女子在徐徐青雾中妖娆,一袭红衣如血如火,那容貌比青黛还要美艳三分。

    “找我何事?”镜中人笑着问她。

    青黛眉宇蹙起盯着那破开的铜镜问着镜子里面的人:“他们为何还活着?你不是去取他们的魂魄了吗?”

    镜中人一笼衣袖,笑的不屑:“他们心性坚定,我迷惑不了他们,恕我无能为力。”

    她伸手指尖青雾聚起便要消失,就听青黛带着一些恳求的声音响起:“不要走,求求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

    镜中人散开了青雾,抬眉看着她一脸忧虑的模样,她轻轻一叹有些无奈的笑了笑道:“好吧,虽然我不能帮你取走他们的魂魄,但你也许可以利用你的身份将他们赶出王府。”

    青黛有些疑虑说道:“他们是王爷请来的,没有王爷的吩咐我如何赶走他们?”

    “他们是妖是魔,如何赶不走?”镜中人笑意高深,慵懒的躺在一方软榻上,素手一挥,那青雾蔓延开,铜镜中的人消失不见,映照出的只有青黛自己的容颜。

    青黛握着镜子,脑海精光一亮似是想到了对策,她将镜子锁在了妆匣中,然后沉思着,那眼底翻飞的暗涌时而光彩时而晦暗,良久她唇角一抹邪魅的笑散开,那姿态煞血妖魅。

    月琉璃和白暄一起回到了王府,就见玄渊独自靠在那株紫藤萝树上好似在休息,那紫色的花包围着那团玄黑色的衣袍,格外的好看。

    看见玄渊,月琉璃皱了皱眉,侧头间却见白暄卷起地上的石子凌空一挥,那石子朝着玄渊飞了过去。

    那树上的人黑色绣袍随意一挡那石子跌落了下去,他挥衣袍的力道震得树上的紫藤萝花瓣纷纷飘落,就像下了一场紫色的花瓣雨好看极了。

    月琉璃惊艳的看着眼前的景色,那片片落下的花瓣在她身边舞动着飘落着,不一会地上就铺了一层紫色。

    玄渊低头看着月琉璃脸上那好看的笑容,他那阴郁的心情顿时散去了阴霾,晴朗一片。

    他的视线缓缓的从月琉璃身上移开落在了白暄的身上,两人四目相对,火花四溅了片刻,然后两人各自冷哼了一声,同时别开了视线像是斗气一样。
正文 第353章 欲言又止
    &bp;&bp;&bp;&bp;“好看吗?”白暄见月琉璃迟迟不肯走,似是被这紫藤萝的花景给迷住,不禁没好气的问了她一句。

    月琉璃没听出白暄话中的不爽,没心没肺的点了点头:“好看,就是可惜了花瓣都落了,树上就光秃秃的了。”

    这声音还有些惋惜。

    白暄唇角一抽,无奈的目光朝着月琉璃看去,说道:“我怎么觉得冥界的彼岸花丛比这景色好看多了呢?”

    提到彼岸花,月琉璃神色一黯叹了一声道:“那花好看是好看,可是听了阎君讲的故事,我这心就闷闷的难受,弄的我以后都不想在看见那彼岸花了。”

    月琉璃是个感性的人,这一路走来他们看见的的,听见的实在是太多,就连白暄都不免有些伤感更何况是月琉璃。

    “哎呀,这好好的花怎么都落了啊,真可惜。”蒹葭抱着风筝小跑的过来,看见地上铺了一层的紫色花瓣,满是惋惜心疼的模样。

    白暄的目光落在她手上的风筝上,目光微微一顿,随即问道:“你是从哪回来的?”

    蒹葭笑着回道:“从前面的花园,我的风筝落在了花园里,幸好被王妃娘娘给捡到了。”

    白暄眸光幽深一动,问道:“她有没有问你风筝是哪来的?”

    “问了,我说风筝是王爷送给我的。”蒹葭没有隐瞒,声音干净纯粹毫无心机。

    白暄眉心微微一动,神色变了变。他看了看蒹葭说道:“回去吧,不要乱跑。”

    蒹葭哦了一声,便抱着风筝跑开了。

    月琉璃见白暄神色凝重,就知道他在想事情,疑惑的问他:“怎么了?”

    白暄抬眼看了看月琉璃道:“没事,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有事和玄渊说。”

    月琉璃点点头,抬头看了看树上的玄渊一眼,然后转身回了房。

    玄渊依旧靠在树上,脸上的神色被紫藤萝花给挡住了分不清楚:“我可不想被人误会我好男风,有什么事你就在下面说吧。”

    这话明显置着气。

    白暄不和他计较,拂袖在树下的石桌前坐下,石桌上落了一层紫藤花的花瓣,他修长的手指捏着一片花瓣,眸色流光闪动声音淡淡的说道:“天书在天君那里,你说如果让他打开天书,他会问什么问题?”

    树上玄渊身形一僵,脸色变了变,他低头只能看见白暄的背影却看不见他的神色。

    “那天书不是神物,要寻找自己的有缘人吗?上一次我落入天书中,是那天书意气用事给了我一个机会,你怎么确信天君就是他的有缘人?”

    想起上次在九重天上的事情,如果他没有因为一句话惹恼了天书,他也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世。

    如果能够重新给他一次机会,他宁愿自己不知道。

    “也许是我想多了。眼下蜃龙的事情才是重点,蒹葭的风筝是北朔洵送的,上面的桃花图,青黛不可能不认识。这个女人心计深沉,不容小觑,要多注意着些。”

    白暄叮嘱道。

    玄渊不屑的轻哼一声,别过头去望着远处,却是一语不发静默了起来。

    白暄起身抬头看着树上的玄渊,他唇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却终是欲言又止,他轻叹一声转身大步的离去。
正文 第354章 狐狸之谋
    &bp;&bp;&bp;&bp;几日后,正是八月十五。这一天,北朔洵携着王妃青黛一同进宫赴宴去了,而苍雪乘黄几人听说京城十五的夜市极其的热闹,便按捺不住出了府看热闹去了。

    府中只剩下风阙玄渊和月琉璃在。

    屋檐上,月琉璃头顶一轮明月,眼下是繁华热闹的京城街市,远处是璀璨宏伟的皇宫,她满脸的欣喜模样托着下巴看着眼前的景色。

    “怪不得你们不出去,原来好看的景色在这里就能看到。”苍雪提出要出府耍玩的时候,白暄就一脸事不关已的模样,只叮嘱了乘黄和苍雪照顾好蒹葭。

    月琉璃当时还有些失望,但白暄不去她自然也没心思去玩的,所以就一同留下了。

    谁知白暄就将她带到了王府最高殿宇的屋檐上,俯瞰整座京城。

    “我们是在布阵捉妖,可不是看风景的。”风阙提醒着月琉璃。

    他们知道幻世镜在青黛的手中,青黛在王府他们可以将阵法布在王府上。但如今青黛出了宫,他们是担心蜃龙还会出来迷惑百姓,所以特意在这里守着。

    “这么明显的三尊大佛在这里镇着,什么妖还敢现身,除非他是不想活了。”月琉璃虽然不知道他们究竟在谋划些什么,但京城这些日子明显安生了许多,这肯定和白暄他们有关系。

    坐在月琉璃身边的白暄突然开口道:“你们有没有觉得今晚会有事情发生?”

    他这突兀的话,让月琉璃风阙和玄渊三人同时侧目,有些惊讶。

    白暄突然站了起来,望向皇宫的方向,温润的笑道:“是皇宫,蜃龙的目标是皇宫。”

    要知道皇宫中可是怨气聚集最多的地方,里面不乏需要美梦的人,如果青黛将幻世镜带进了皇宫里,那么……

    “那我们该怎么办?”风阙明白了白暄的意思,这皇宫内有国师镇守,为了不引起麻烦他们的结界没有布在宫中。

    “入宫。”白暄冷眸一敛,声音威严。

    月琉璃想起自己上次给他们带来的麻烦,便不打算去拖他们的后腿,正想告诉白暄,却见乘黄惊慌失措的现了出来:“主子,蒹葭她,她真的走失了。”

    月琉璃听出乘黄说了个真字,不免疑惑的看向白暄。

    白暄轻嗯了一声,唇角却突然划过一抹诡异的弧度,他转身对着风阙道:“你带他们去城外的竹林别苑安顿,我和玄渊入宫阻止蜃龙。”

    风阙还有些弄不明白,不解的看向白暄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来不及解释了,带着他们今夜就出城,听我的不会错。”白暄说着看了月琉璃一眼,这一眼让月琉璃心中莫名的安心。

    月琉璃点点头,冲他微微一笑。白暄心底柔柔的一片,收回目光对着玄渊道:“我们走吧。”

    玄渊没说话,但还是和他一起两人没入了夜色中。

    走在路上,玄渊还不满的抱怨道:“你以后有什么计划能不能和我们商议一下?”

    “不动脑子,我跟你们商议有什么用?”白暄一针见血,堵的玄渊脸色又黑了几分。

    玄渊咬着牙怒道:“有你这个老狐狸在,哪里需要我们动脑子了。活该你劳心劳命。”

    “……”

    白暄顿时无语,只是眼下不是与他争论的时候。
正文 第355章 闯皇宫
    &bp;&bp;&bp;&bp;白暄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事情其实很简单,青黛的猜疑心重她看见了蒹葭手中的风筝知道是北朔洵所送,她如何能容得下蒹葭?”

    “所以她一定会找机会将蒹葭除去,而这十五的夜市是最好的机会。”要知道他身边的苍雪蒹葭都还是孩子心性,有这么热闹的夜市他们怎能不会去?

    玄渊静静的听着,虽然白暄之前说过青黛也许会对蒹葭下手,而平日他们在府中青黛定是不能有所动作的。

    而今夜青黛入了宫,就更不可能行动了,但他也忘了青黛的身份。黎王妃,有这个身份何须自己动手。

    “我让风阙带他们离开京城也是有原因的,因为皇宫中肯定有人已经为我们布好的陷阱。我们若是不去,蜃龙会得手,我们若是去了,身份会暴露。这就是青黛的高明之处。”

    白暄扬唇一笑,淡如清风。只是在这世上,除了天君外别人还休想能算计得了他。

    最后是谁算计谁,很快就会知晓。

    “那蒹葭怎么办?”玄渊听懂了白暄的意思,但还没明白蒹葭在这局棋中的作用。

    白暄投了个你没救的眼神给玄渊,问他:“你知道什么叫英雄救美吗?”

    玄渊脸皮顿时一抽,一语惊醒,原来白暄真正的目的在这里,果然是狐狸啊,计划的如此周详。

    两人来到皇宫中,落入了御花园里,远远的看见园中设宴坐着许多衣着华贵的人。

    玄渊问他:“我们要怎么办?”

    白暄见有宫女端着御酒走过,他突然伸手对着那宫女施了法,她女子眼神微微迷惑随即清明。

    “将这个东西交给黎王。”白暄将一块绢布递给那宫女,那宫女接过微微一福便端着御酒去了酒宴之上。

    白暄和玄渊躲在暗处,看着那宫女悄悄的将绢布递给了北朔洵,然后北朔洵便寻了醒酒的名目走开了。

    “你跟着北朔洵,千万不能让他回王府,让他带着蒹葭去城外的竹林别苑与我们汇合。”白暄嘱咐着玄渊。

    玄渊眉心一皱,他不担心白暄,以他的本事对付一个小小的国师绰绰有余。“你自己小心。”玄渊淡淡的叮嘱了他一声,便去寻北朔洵去了。

    宴席上,众人酒酣正浓,便有侍卫来报:“皇上,黎王酒醉不适先行回府了,遣属下护送黎王妃回去。”

    青黛听着这话,身形一僵满脸的震惊。那御座上的北行阳眉心一挑,笑意深长的看了看青黛,音线温凉却透着深意:“看来七弟是醉的厉害,竟把夫人都给扔了,这天色已晚,黎王妃不如就住在宫中吧。”

    北行阳话音方落,突然一道白影落入了席中惊的有人失手打碎了酒杯,只听白暄慵懒随意的笑意响起:“皇上的好意就不必了,再下奉黎王之命前来接黎王妃回府。”

    “你是什么人?”北行阳心神皆震,眼前这人平白无故的冒了出来,如何不让人惊讶惶恐?

    一旁国师细细一想顿悟惊道:“就是他,那个作孽为害的妖人。”

    白暄笑的温流大度,不计较那国师的污言。他目光清润,无形中却透着一股寒气看向了青黛。
正文 第356章 一月之期
    &bp;&bp;&bp;&bp;“王妃可知王爷去了哪里?”白暄笑意亲和,看上去是一副朗润温厚的模样,但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度夹着慑人的威风,让人不寒而栗。

    青黛紧张的握着了袖间,那倾城之貌慌色隐隐。

    “王爷去了醉梦楼,我想王妃一定知道王爷为何会去那里。”白暄说的云淡风轻。

    而青黛的脸色骤变,人顿时僵住,如被雷击了一般。

    醉梦楼,她当然知道醉梦楼是哪里。京城最大的青楼,她花了重金做了一笔交易,便是与那醉梦楼的老板做的。

    北行阳不知他们在说什么,但眼前的这个男人屡次出现,无视他的皇威如何能忍?他怒急大声令道:“国师,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快将他给收了?”

    国师回神,手中术法掐起一道白光便朝着白暄驶去,只是白暄那绣袍一挥轻而易举的挡住了国师的袭击,他在周围布下了一道结界将他和青黛裹在其中。

    这结界隔绝了外面的声音和视线。

    “黎王妃,不知你怀中的镜子能否借我一看?”白暄走到青黛面前,他的声音带着一股磁性,极其的好听,但听在青黛耳中却异常的惊魂。

    青黛身子在颤抖,突然从袖中涌出一团青雾,青黛如见到了救星忙道:“梦华,救我。”

    那青雾在白暄面前徐徐幻化变成的是一女子的模样,白暄此时才知这镜中的蜃龙竟是一女子。

    “白暄,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只是你拿到了幻世镜也是无用的,因为他如今只是一面破裂的镜子。还记得我们之前的交易吗?不如就以一月为期,我可以答应你这一月之期中我不会在四处迷惑百姓,勾人魂魄。如何?”

    那青雾温声细语,却是女子的声音无疑。

    白暄眸光一敛,透过青雾看向后面的青黛,他唇角一勾应道:“好,就以一月为期。”

    那青雾徐徐散开回到了青黛的袖中。

    白暄冷眼看着青黛那紧张的神色,冷傲的声音说道:“青黛,我会让你知道你和蜃龙做的交易究竟值不值得。”他挥手散开了结界,随即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不见。

    青黛早已吓得六神无主,魂魄皆飞。却听北行阳猛的一拍桌子怒道:“传朕旨意,全城搜捕这妖孽。传黎王立即进宫,若违抗格杀勿论!”

    皇宫中乱作一团,而此时的醉梦楼亦是一团乱。北朔洵收到书信知道蒹葭被人卖入醉梦楼后便策马赶了过来,他手中长剑在手,杀伐冷锐如地狱来的鬼魅一般,冰冷的剑刃架在那老板的脖颈上。

    “今日卖进来的女子,在哪里?”北朔洵双眸染着血色,那剑刃划在老板的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

    “在…在楼上玉字号房。”老板结结巴巴的,今日他们就做了一笔生意,送来的还是个毁容的。

    但好歹是个雏,熄了灯谁看那姑娘长什么模样,只要是雏总归是有人要的。

    北朔洵猛的一脚将那老板踢到了地上,便提着刀上了楼,直奔楼上玉字号房,还未走进里面就传来蒹葭惨叫的声音:“你走开,走开。”

    还和着男人猥琐的声音。

    北朔洵眼底充血,猛的踹开房门,那黑暗的房间中透进去几缕光,那施为的男人猛的回头还没见来人是谁,就被北朔洵一掌给拍晕了。

    床上蒹葭嘤嘤哭泣缩在床脚,身上的衣服被撕扯着残破不堪,借着一丝光线,北朔洵看着她那狼狈的模样,狠狠的扎了他的心。
正文 第357章 格杀勿论
    &bp;&bp;&bp;&bp;北朔洵走过去,那身影挡住了光,蒹葭以为又是坏人,她身子抖了抖害怕的声音道:“求求你别过来。”

    “蒹葭,别怕,是我。”北朔洵轻颤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暖意温柔。

    蒹葭认得这声音,她满是泪痕的抬眼望着那黑暗中的影子:“王爷!”她委屈的眼泪得到的释放,如抓到了救命稻草,扑到了北朔洵的怀中寻求着安慰。

    北朔洵紧紧的抱着她,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着:“没事了,没事了,蒹葭不怕。”

    蒹葭却是哭的越发的厉害,无助、委屈、悲伤在这一刻都得到了倾诉一般,她身子不停的抖,趴在北朔洵的胸前,眼泪将北朔洵那袭上好的藏青色沉水锦缎的衣袍给晕湿了一片。

    等蒹葭哭够了已经是一刻钟后,她的头离开了北朔洵的胸前,小手摸到他胸前的水迹,眼睛眨了眨喏喏的声音道:“王…王爷,我把你的衣服给弄湿了。”

    “无碍,一件衣服罢了。既然哭够了,那我们就走吧。”北朔洵扶着她站起来,只是蒹葭因为担心害怕吓得实在是腿软,一个不稳就又跌入了北朔洵的怀中。

    北朔洵紧搂着她的腰身,入手温软却突然触到她的肌肤,北朔洵呼吸一重匆忙移开了手。

    蒹葭的衣服被撕碎了,实在不能就这样出去。北朔洵扫了一眼周围,便顺手取了一旁的床帐布帘扯下裹住锦瑟,然后拦腰将她抱起,大步的走出了房门。

    北朔洵就那样抱着她,在无数双惊愕不已的目光中走了醉梦楼。

    出了醉梦楼,北朔洵正欲回王府去,便听马蹄声阵阵而来,是禁军首领带着人来传旨,那首领翻身下马抱了抱拳对北朔洵道:“传皇上旨意,请黎王速速进宫。”

    北朔洵没想违抗圣旨,但眼下他想安顿好蒹葭便道:“本王稍后便入宫。”

    那禁军首领猛的拔出了刀,面色阴冷:“皇上有令,若黎王抗旨,格杀勿论!”

    北朔洵额上青筋猛的一跳,那冷厉幽寒的目光扫着那禁军首领一眼,突然大笑了两声:“格杀勿论?他想杀我又不是一两天了,我今日就不入宫又能如何?”

    三年前,北行阳抢了他钟爱的女人和本属于他的皇位。这三年来,他哪一日不是刀口上谋生?

    明明是亲兄弟,可是为了那至高无上的皇位,可还有一丝亲情可言?

    “王爷,那属下就对不住了。”禁军首领严祁此人只遵皇命,不分对错,他领旨办事不敢有一丝差池,即便北朔洵身为王爷,他该下手的还会下手。

    严祁一挥手,手下的禁军便围了上来。

    躲在北朔洵怀中的蒹葭哪里见过这阵势?她惊慌的目光看向北朔洵,却见他面色幽冷,双眸阴寒极其的深沉。

    “王爷。”蒹葭轻声唤着他。

    北朔洵低头的瞬间,脸上的杀伐冷锐之色散去眼底丛生了一抹温柔,他将她放下,一手紧握着她的手道:“如果害怕就闭上眼睛。”

    蒹葭点点头,却见周围的禁军一拥而上。

    北朔洵转身将蒹葭护在身后便和那些禁军纠缠起来,他夺了刀,单手对抗,刀光剑影中有人倒下有人冲上去,大街上满是血腥气浓重。

    只是北朔洵单手终有疏忽的时候,他挡住其中一人的攻击时,另一人便想趁机偷袭,北朔洵如何不知只是还不待他行动,突然有人冲了过来挡住了那偷袭之人。
正文 第358章 她可懂他?
    &bp;&bp;&bp;&bp;“蒹葭。”北朔洵惊呼一声,想将她推开,终是晚了一步。

    呲的一声,一柄长剑已贯穿了蒹葭的后背,从腹中露出了剑头。北朔洵顿时红了眼,突然嘶吼一声,他手中的剑猛的一挥,那偷袭之人的头颅已经滚落了好远。

    北朔洵上前紧抱着蒹葭,她身上披着那大红色的绸幔,血将那颜色染得更红了一些。

    四周的人见势还要来袭,突然一阵猛烈的狂风席卷,一袭玄黑色身影的人出现那狂风挡住了那些禁军的视线。

    “去城外竹林别苑,找雪娘救蒹葭,快去。”玄渊冷厉的声音说着,眉心处紧拧。他暗中跟着北朔洵,本想找合适的机会让北朔洵去别苑汇合,谁知杀出了这些禁军。

    怪他没有早些出手,不然蒹葭也不会受伤,他有些恼恨。

    北朔洵见蒹葭脸色苍白,情况危急,他来不及多想,迅速的抱起蒹葭便朝着城外的方向而去。

    玄渊见一旁的醉梦楼涌了许多围观的人,他心中不喜,将那些禁军卷退了很远便一挥衣袖消失在了大街上。

    那醉梦楼中的人一个个就像见了鬼一样,顿时就惊叫的四散开来。

    玄渊追上了北朔洵后便施了术法让他们很快出了城,来到了别苑。北朔洵抱着已经昏迷过去的蒹葭走进去,雪娘等人迎出看见他们有些狼狈,不禁疑惑。

    “雪娘姑娘,快救救蒹葭她受了伤。”北朔洵神色着急。

    雪娘一惊忙道:“快跟来我。”便领着北朔洵去了厢房,开始为蒹葭医治。

    月琉璃只见玄渊不见白暄,又见蒹葭伤成这般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蒹葭怎么伤成这样?白暄呢?”

    玄渊抬眸看着月琉璃,她眼底隐隐担忧又泛着迷惑,他轻叹一声道:“北朔洵被皇上派去的禁军追杀,蒹葭为了保护他中了一剑。白暄在宫中,应该一会就回来了,你不用担心。”

    月琉璃点点头道:“那我去看看蒹葭的情况。”她不担心白暄那只狐狸,倒是蒹葭,看着她流了那么多血倒是让人心惊。

    玄渊有些诧异,她以为月琉璃会守在这里等白暄回来,月琉璃的这个反应真是让他惊讶许多。

    不过转念一想,他便释怀了。这一路走来,有几个人有本事能伤的了白暄那只狐狸的?是他自己想多了罢了,他看着月琉璃远去,唇角的笑容突然苦了一些。

    从前的月琉璃因为爱慕白暄,担心白暄是因为她不知道白暄的本事有多大。现在的月琉璃能够如此平静的反应,是因为她已经了解了白暄懂了他。

    那么他呢?她可懂他?

    应是不懂的吧,或是不屑去懂吧。

    这一刻,玄渊心底的痛意蔓延,悔意难平,他闭了闭眼睛,脑海剩下的全都是他和月琉璃的那段往事,一桩桩一件件,清晰的犹如昨日一般。

    身后有脚步声轻缓的传来,玄渊耳朵微微一动,睁开了眼,那眼底的悲色立即敛去,变得平静无波。

    他转过身去看着白暄缓步的走了过来。

    白暄的眼神有些奇怪的扫了他一眼,方才他的感觉不会错,是从玄渊身上散出的悲伤,可玄渊此人反应过于灵敏,既然他不想让他知道,他又何苦去拆穿?
正文 第359章 九月十五
    &bp;&bp;&bp;&bp;“幻世镜拿回来了吗?”玄渊清冷的声音询问道。

    白暄摇头回道:“幻世镜已经碎了,蜃龙定了一月之期。北朔洵和蒹葭呢?他们没事吧?”

    玄渊唇角轻动,移开了目光说道:“蒹葭受伤了,为了救北朔洵,伤的很重。”

    白暄眉心一动,脑海好像突然划过些东西,他突然握着了玄渊的胳膊说道:“今日是八月十五,一月之后正是九月十五。九月十五,九月十五,为什么会是这样?”

    玄渊听白暄不停的念叨九月十五,心中疑惑不已,他皱着眉问他:“你究竟在说什么,九月十五怎么了?”

    白暄松了手声音一黯道:“你随我去趟冥界就知道了。”

    玄渊诧异,没有多问,两人便一遁消失在了别苑中。

    房间中,雪娘正在为蒹葭疗伤,她检查完伤势眉头才一舒说道:“幸好这一剑都没有伤到要害,蒹葭的命真是太大了。”

    伤势如此凶险,但没有伤到要害之处,这不是命大又是什么?这姑娘两次死里逃生,可见是福厚之人。

    北朔洵听着这话,悬着的心才放下。他看着床榻上那双眸紧闭的女子,虽然她脸颊上留了疤,在别人看来这也许很丑,但他从未觉得她丑过。

    正像她曾说过的那般,只要人心是美的,看见的东西就会是美的。美色在他眼中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他想要的只是天真善良,如她一般。

    雪娘为蒹葭处理好了伤口,便出去熬药去了。月琉璃和风阙一起走了进来,就看见北朔洵在悉心的照顾着蒹葭,这一幕让月琉璃莫名的感动。

    “王爷想纳妃吗?”风阙笑着走进去,抱着双肩随意的靠在一旁的轩窗前,言语中不像是玩笑。

    北朔洵侧头看着他,他是个聪明人怎能听不出风阙话中别的意思:“你想说什么?”

    风阙挑眉,回道:“我知道像你们皇室贵胄,三妻四妾都是正常的。不过王爷要纳妃,也得保证你的妃子能活着进王府才可。”

    北朔洵垂了垂眸,让月琉璃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只听他冷静低沉的声音道:“真的是她做的吗?”

    月琉璃眨了眨眼有些惊讶,原来这北朔洵也是个高智商的。

    风阙最喜欢和聪明人说话:“王爷其实心如明镜一般,难道不是吗。其实我想你早已调查清楚,王妃落水一事,皇后其实也是被陷害的。你只是不愿意接受自己娶了一个恶毒的王妃罢了。”

    北朔洵表情中有些痛楚,落水一案他早已查过,在得知了真相后他一度逃避,对青黛避而不见。

    他不明白为何一个人会变?难道他娶她为妃本来就错了吗?为什么他再也找不回对青黛的心动之感?

    那曾经的一切又是什么?一场梦吗?

    还是他,见异思迁,忘恩负义,是一个伪君子?

    “你说的没错,我知道是她做的,是我不相信罢了。可蒹葭的事情让我不得不相信,原来她的心肠早已恶毒至此。我知道她这么做是因为什么,她以为我喜欢上了别人。”

    北朔洵抬头脸上的神色悲戚,唇角更是扬着一抹轻嘲讥讽的冷笑:“可是,在今日之前我从未想过要背弃对她的承诺!”
正文 第360章 死亡之期
    &bp;&bp;&bp;&bp;月琉璃和风阙颇有些意外,两人的目光直直的落在北朔洵的身上。

    北朔洵垂头,目光轻缓温柔的看向了蒹葭。他许给青黛的诺言,在今日之前他没有想过被弃。

    蒹葭的出现只是勾起了他对过往的怀念,怀念在山中的青黛,怀念她的清纯善良,所以他对蒹葭格外好了一些而已。

    只因为蒹葭像极了那时候的青黛。

    如果她不变,他的爱就不会变。可是,他们之间再也难回从前了!但,变得那个人是他还是她呢?

    “此事等白暄回来在说吧,我们先回去了,你照顾蒹葭吧。”有关青黛的事情,还是白暄亲自跟他说比较好。

    月琉璃也不在逗留,和风阙一同出了房间,只是回去后他们却发现玄渊也消失了。

    “真是奇怪,玄渊明明在的啊?”月琉璃看蒹葭之前她还见过玄渊,眼下时辰这么晚了,能去哪里?

    风阙抿着唇,暗暗摇头,两人在大厅里等了一会才见白暄和玄渊一起回来。

    月琉璃迎了出去,却见他们两个人的脸色有些难看:“你们这是去了哪里?”

    玄渊一言不发,进了大厅在椅子上坐下,随手倒了一杯茶端在手中,面色凝重。

    白暄拉着月琉璃一同进了厅中,才叹道:“我们去了冥界,发现了一件事。”

    月琉璃眨了眨眼睛盯着白暄,等着听他说究竟发现了什么事。

    只是等了半天,也不见白暄开口。月琉璃有些着急,她极少见白暄这样,可见此事相当重要的。

    “你倒是说啊。”月琉璃拽了拽他的胳膊,一脸的焦急。

    玄渊猛的放下了茶杯,幽冷的声音替白暄说道:“一个月后,北朔洵和蒹葭都将会死。”

    月琉璃一惊,人顿时怔住。

    风阙也着实震惊了一下,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们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玄渊摇摇头,又沉默了。

    “落霞村发生命案的时候我曾去过冥界,看见了生死薄,上面记载着落霞村只剩青黛和蒹葭两人,我当时随意一撇却看见了蒹葭的亡期正是今年的九月十五。”

    此事白暄当时并未留心,毕竟当时他不知道蒹葭是谁,后来他也将此事给遗忘了。

    “今天玄渊告诉我蒹葭伤的极重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在生死薄上看见的日期。为了确定此事我和玄渊一起去了冥界,找阎君借了生死薄一看,竟然发现北朔洵和蒹葭竟是死于同一日的。”

    当时他们也是惊了一番,只可惜那生死薄上只记载着死亡时间,却没有记载因何而亡。

    “怎么会这样?他们为什么会死啊?”月琉璃的声音顿时就轻颤了起来,神色有些焦虑不安。

    白暄伸手轻拍了拍月琉璃的肩安慰着她:“此事我也无能无力,只是不知道他们究竟是因何而亡?琉璃,我知道你无法接受,可这一些都是命数,改不了的。”

    此事他本来不打算告诉月琉璃的,可是她总是会知道的。与其突如其来,到不如让她有心理准备,免得到时心情悲戚。

    “我难过的是,我们知道了生死但却无能为力。既然这样,到不如不知道的好。”月琉璃有些置气,心烦意乱。

    白暄却道:“那也未必,最起码我们可以帮他们完成夙愿,让他们不后悔此生,不是吗?”
正文 第361章 夜里风竹
    &bp;&bp;&bp;&bp;月琉璃听白暄这话,心中越发的悲痛沉闷了。虽然她和蒹葭相处的时间不长,可是这里所有人都能看出来蒹葭天性纯良,为什么命运要对一个如此心性纯良的姑娘这么不公?

    白暄走过去,轻轻握着月琉璃的手又道:“什么都别想了,时候不早了回去睡吧。”

    月琉璃点点头,便带着沉重的心情回了自己的房中。

    大厅中,玄渊和风阙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们两个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喝着茶,谁也不说话,这气氛难免有些诡异。

    “你们不去休息吗?”白暄挑眉看着他们。

    这一路走他们每个人真是改变的太多,如玄渊他从一个冷锐无情的人变成忧郁深情的人,如风阙他从一个无心寡情的人变成热心痴情的人。

    如他,从一个不过问六界琐事的人变成忧国忧民的人!

    “北朔洵那里,你打算怎么办?”风阙还惦记着此人,但却不知道白暄接下来会有怎有的对策。

    白暄在他们对面的位置坐下,妖异的紫瞳望着竹林外的景色叹道:“这竹林被我施了结界,北行阳找不到这里。剩下的这一个月时间里,我想让北朔洵看清自己的心,看清自己爱的人究竟是谁。”

    风阙说道:“北朔洵已经知道了蒹葭被卖入青楼一事是青黛主使的,青黛落水一事他也知道了缘由。虽然他知道青黛是个歹毒之人,但我觉得以他重情重义的性子未必会舍得青黛。”

    要是能舍,在北朔洵知道青黛诬陷皇后的时候便会舍了。北朔洵这人重情,即便青黛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但青黛毕竟对他还有恩情在的。

    “青黛对他有救命之恩,蒹葭就没有了吗?”白暄眉心微动,神情严肃。

    风阙唇角微微一动,觉得白暄这话也有道理,便不再辩解,三人就这样静静的坐着,听着夜里风吹竹叶的声音。

    而此时的皇宫里可不太平,青黛被安顿在了宫内的长春殿中,周围有侍卫守护。

    说是保护黎王妃的安危,其实等于是软禁。黎王抗旨一事早已惹怒了北行阳,不过北行阳此时也总算是抓到了把柄,好趁此机会将这心头大患给除去。

    青黛坐在奢华美丽的大殿中,隐隐不安的紧握着自己的袖子,脸上的表情异常的阴寒,她抬头看着门外守着的人影,双手猛的一握。

    她走到内殿中,寻了个隐蔽的地方将怀中的镜子拿了出来。本来今日之事,她是打算让蜃龙引白暄他们来宫中,然后让醉梦楼的人趁机将蒹葭掳走。

    即便事情不成,那也没有关系,反正这宫中的人多死几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的是,北朔洵竟然会一声招呼不打就出宫去,将她丢在皇宫这个危险的地方。

    她现在唯一能信任的只有这面镜子了。

    青黛划破手指滴了自己的血在裂开的镜子中,少时那镜子中青雾泛起,隐隐现出里面女子曼妙的身姿。

    “你自己做的蠢事,休想让我帮你善后。是你自己太笨用错了办法,其实这件事情很简直,可你偏偏用错了办法,你还有脸来找我?”镜中女子不屑的声音异常阴婺,听的青黛身子微颤冷意油然而生。
正文 第362章 借刀杀人
    &bp;&bp;&bp;&bp;青黛顿时有些慌,紧握着镜子面色着急的说道:“梦华,我求求你,你帮我指条明路吧。”

    眼下她除了镜中这个叫梦华的女子,便再无可信之人了。

    梦华略显慵懒的撑着头靠在软榻上,眼神有些轻蔑,那樱唇似笑非笑,神态妖魅就连声音也醉骨酥麻:“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我要那小贱人去死,我要北朔洵回到我的身边来。”青黛咬着唇,恶狠狠的说道。

    梦华挑了挑眉轻哼一声:“看来你还不知道自己得罪的人是谁吧?他们一个是妖王,一个是魔君,还有一个清流门的人。我这点本事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青黛脸一沉,顿时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

    “不过……”梦华尾音一挑,青黛听着这两个字顿时来了精神,盯着镜中的梦华问道:“不过什么?”

    梦华轻笑了起来,那声音格外魅惑动人:“不过我们可以借刀杀人!”她最后借刀杀人四个字咬的极重,无形中透着一种阴凉之感。

    青黛秀眉一拧,微愣了片刻眼神中带着一些迷茫问她:“如何借刀杀人?”

    梦华火红的衣袖一挥,坐了起来,微风卷起她几缕青丝徐徐飘舞:“自然是借皇上的刀杀了白暄他们几个人,不过白暄毕竟不是凡人,想要对付他肯定不容易。不过我倒是知道一个人,也许他会出手帮我们。”

    青黛面带欣喜,匆忙问道:“是谁?”

    “说了你也不认识,此事还是我亲自办吧。”梦华站了起来随即化成一团青雾飘了出来。

    那青雾在青黛周围徐徐飘着梦华的声音盈盈传来:“你需要做的就是尽量讨好皇上,表现出愿意和他同一立场,主张擒拿北朔洵,你明白吗?”

    青黛喏喏的点了点头应道:“我知道了。”

    那青雾徐徐散去朝着殿外飘了出去。青黛见她离开这才缓缓的舒了口气,她将那镜子收好,惶惶不安的坐在床榻上等着梦华的消息,一夜不敢眠。

    京城外的竹林别苑,北朔洵守了蒹葭一夜,夜里蒹葭发了高热北朔洵忙碌了一宿也没敢阖眼,直到凌晨蒹葭的高热才退,只是人还昏睡着。

    天亮的时候,雪娘来给蒹葭换药,见北朔洵眼下青影明显,昨夜她虽然也忙了一晚但好歹还睡了几个时辰。

    可北朔洵却是丝毫也没休息,就这么守着蒹葭,看见北朔洵如此她心底有些触动,如果那个人肯这样待她,她便是死了也是值得的。

    “蒹葭一时半会不会醒的,你先去休息一下吧。”雪娘温声说着,伸手探上蒹葭的脉象。

    北朔洵紧张的看着她。

    雪娘说道:“她脉象平稳了许多,你放心吧。我调制的药对外伤效果极好,用不了几日蒹葭就会康复的。”

    北朔洵道了谢,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来。

    雪娘见她没有要走的意思,轻叹了一声说道:“白暄他们都回来了,你如果有什么想知道的,就去前厅吧。”

    北朔洵点点头站了起来对着雪娘一缉道:“蒹葭就拜托姑娘了。”行了礼,北朔洵侧头看了蒹葭一眼这才转身出了房间。

    白暄和玄渊以及风阙三人品了一夜的茶听了一夜的风竹声,直到天亮玄渊和风阙才回去休息,只有白暄一人在大厅中好似在等着北朔洵。
正文 第363章 情意已变
    &bp;&bp;&bp;&bp;北朔洵进了大厅后方要行礼,白暄便打断了他:“王爷不必如此,坐吧。”说着指了一旁的位置。

    北朔洵掀了衣袍坐下,白暄伸手为他倒了一杯茶,淡淡的声音问道:“王爷想知道什么,尽管问便是。”

    “我想知道昨夜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想了一夜但始终没有想清楚这事情的经过,比如为何会给他送信,皇上又为何突然下了杀机?

    这些他很是疑惑。

    白暄薄唇紧抿,唇角弯起,看着北朔洵握着茶杯却不动。他移开目光,望向外面问他:“你知道京城中的命案是怎么一回事吗?”

    北朔洵眉心一动,握着茶杯的手紧了一分。

    白暄没有回头,清润朗逸的声音缓缓的说道:“我从落霞村一路来到京城其实是为了寻找一面镜子,那镜子是上古时期的宝物,里面封印着上古时期的神兽蜃龙。这蜃龙可幻作世间美好迷惑世人,一旦被他所迷惑便会死在美梦中,而他们的魂魄则被蜃龙给取走。”

    北朔洵心底一惊,想起京城中死去的那些人都是脸带微笑的,原来是死于梦中。

    “这蜃龙取魂魄有何用处?”北朔洵不解的问道。

    白暄回道:“这蜃龙想从镜子的封印出逃出,要想逃出封印就需要吸食魂魄来强大自己。”

    “那可有办法将他收服?”北朔洵知道白暄不是普通人,他既然知道是何妖物行凶,自然有办法对付的。

    白暄点头应道:“有,办法其实很简单。就在你和蒹葭的身上。”

    北朔洵愣了愣,眼底的困惑迷色越发的浓烈了起来。

    白暄转头看着他认真的问道:“你对蒹葭是何种情意?是将她当成曾经的青黛还是你已经对她动心?”

    北朔洵唇角颤动,面色一黯眉心处隐隐愁容,过了片刻他才舒展了眉头说道:“我刚开始见她的时候的确是从她身上看见了青黛以前的影子,所以对她格外照顾了一些,我以为我只是怀念和青黛以前的日子而已。”

    他眸光一沉眼底晦暗,声音温凉似水:“我知道青黛在变,我和她在一起再也找不回曾经的感觉。所以我一直在逃避,当年若非是青黛我早就死了,我欠她很多。”

    那时候的青黛还是个一心一意照顾他的姑娘,心地善良,有一双爱笑的眼睛。那时候他被她的善良所感动,想一辈子保护她。

    可他终是没有做到。

    他从过往的回忆回神,又继续说道:“本来我想找个时间好好和她谈一谈,谁知突然就发生了这样了事情。我收到书信的时候有些慌,想也没想就出了宫直奔醉梦楼去救蒹葭,看见她被人欺负我的心痛的要命。”

    北朔洵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处,想起蒹葭当时的处境他的心至今还泛着痛意。

    “尤其是她不顾一切的冲上来为我挡了一剑,我才知道我对蒹葭的情意早已从当初对青黛的怀念变成了另外一种。”

    他不得不承认,是自己变了心,违背了自己曾许过的诺言。

    白暄静静的听完北朔洵讲完这一切,他突然开口问道:“如果青黛变回了曾经的青黛,你会怎么做?”

    北朔洵愣住,眉心蹙起却摇了摇头。
正文 第364章 告知缘由
    &bp;&bp;&bp;&bp;白暄执手端了小几上那已经凉透的茶水抿了两口,那妖异的紫瞳轻轻晃动着说道:“蒹葭还是孩子心性,不知情为何物。你觉得是你自己变了心喜欢上了蒹葭,可在我看来未必是如此。”

    北朔洵眉心处深了几道痕迹,不知白暄话中深意如何。

    白暄放下了茶盏,目光深深的看着北朔洵说道:“我昨天想了一夜,终于想明白了。”

    他幽幽叹了一声徐徐的说道:“你知道青黛为何会变成这样吗?”

    北朔洵摇了摇头,他只知道在自己看见了青黛的倾城绝色之后她就不是以前的青黛了。

    为何会变,他也想知道。

    “救你的那个青黛其实是一个和蒹葭一样相貌丑陋的女子,她有一面镜子,但因为自己长得丑从来都不用。”

    “后来她遇见了你,爱上了你,知道了你的身份,觉得自己配不上你,心中的怨恨愤怒痛苦被封印在镜子中的蜃龙探知。所以,他们做了一个交易。”

    北朔洵脸色骤然一惊,目光直直的看着白暄,眼底隐隐有莹光闪动。

    “蜃龙让青黛用她最珍贵的东西来交换,青黛为了与你般配,用了自己的良善换取了一副倾城之貌。没了善良的青黛变得倾国倾城,却倾不了你的心。”

    如果青黛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她定痛悔的吧?可这世上有多少痴男怨女因为那些所谓的郎才女貌,门当户对的束缚相爱不能相守?

    又有多少人,为了博一个虚荣而失去自我?

    捆缚他们是这世俗的观念,还是人心呢?

    “她…”北朔洵顿时间竟梗的说不出话来,他从来都不知道青黛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他。

    他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京城百姓是因他而死,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他。

    “没错,今日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你而起。知道了这些后,你定是觉得愧疚于青黛吧?可路是她自己选的,苦果是她自己摘得。你如果觉得对不起她那你就错了。因为真正善良的人是不会因为任何诱惑而出卖自己的。”

    白暄站了起来,声音中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你觉得此事如果换作是蒹葭,她会如何选择呢?”

    “这话是什么意思?”北朔洵看着白暄的身影,有些疑惑。

    白暄笑声扬起站在门前,他那一袭白袍被风的摇曳不止:“我会让蒹葭开情窍,知情事。王爷若想救青黛,就让蒹葭在这一个月内爱上你吧。一个月后,你心中爱着的人究竟是谁,自然会见分晓了。”

    听完白暄的这番话他心中确实困惑了,不知道自己对青黛和蒹葭两个人的感情究竟是怎样的,他爱的那个又是谁?

    既然白暄有办法让他看清,他自然愿意。“好。”北朔洵应着,起身和白暄站在了一处。

    “青黛那里有蜃龙帮她,你大可放心。这一个月你便好好陪着蒹葭吧,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白暄轻睨了他一眼,淡淡的声音说道。

    北朔洵执手一缉道了声:“多谢!”

    白暄轻嗯了一声说道:“你一夜未眠,去休息一会吧。”

    北朔洵点点头,便出了大厅消失在了竹林深处,待他走远了,玄渊突然从暗处走了出来清冷的声音问他:“你又在谋算些什么?”
正文 第365章 请人相助
    &bp;&bp;&bp;&bp;白暄转身看着玄渊靠在一旁的墙壁上,那姿态闲散随意,不远处还有一株梧桐树,枝繁叶茂。

    “你又不是猴子,怎么老喜欢窝在树上?”白暄笑着问他。

    好像是从灵族的时候开始,玄渊就喜欢往树上去,这爱好也太特殊了一些。

    玄渊被他的话噎的顿时脸色骤变,他哪里是喜欢树,他只是喜欢树上的风景而已。

    “正经点,我问你正事呢。”玄渊最受不了白暄这狐狸样,好像什么事在他那里都可以云淡风轻的过去,这人心中不留愁,不是他没有愁,而是他想的开。

    这样的人,活上几十万年也没有问题。

    白暄耸耸肩转身进了厅中,玄渊跟进去,两人在椅子上坐下,白暄正欲为他倒茶,玄渊手一挥皱眉道:“喝了一晚上的茶,你怎么就不腻?”

    这用竹叶泡制的茶带着一股淡淡的竹香味道,乍喝挺新鲜的,可喝多了总觉得自己都快变成竹子了。

    “昨夜听了一夜的风竹声,品了一夜的竹叶茶,倒是让我想明白一些事情。你不是疑惑我为何要告诉北朔洵事情的真相吗?其实很简单,与其让他最后知道青黛所作所为是为了他,到不如让他提前知道。”

    白暄手指轻敲着茶几,声音淡淡如风:“这样才公平,不是吗?”

    玄渊听着他的话愣了片刻,如果在北朔洵不知道真相的情况喜欢上蒹葭,当以后他知道了青黛改变的真相后心中肯定会自责愧疚。

    有时候自责愧疚而生出的关心,会和爱混淆。与其到时候混乱,倒不如趁着现在理清。

    白暄的做法,果然是有深意的。

    “你说的也是。”玄渊轻叹一声,心底隐隐沉闷。想着一个月之后,不知究竟会发生什么,北朔洵究竟爱着谁他也很好奇。

    所有的答案就待一月之后揭晓吧!

    此时的皇宫天乾殿上,北行阳因昨夜皇宫被白暄等人闯入,北朔洵失踪一事正在责备国师和禁军首领。

    两人双双跪在光滑如镜的殿上,龙座上那人威严震怒,寒气慑人,一旁事不关已的大臣都各自惶恐不安。

    “国师,朕封你为国师便是让你斩妖除魔的,可是你实在是让朕太失望了。”

    从千年前开始,北国的国师便出自玄津门,当年便是玄津门的国师隽峋川带领北国扫平了前蜀国统一了天下。

    玄津门一直是北国所倚重的门派,虽然这几百年来玄津门已经凋零,但玄津门弟子在北国一直受着优待。

    国师沈奕尘俯身一拜,脸上不见惧色声音平静无波:“回皇上,那作恶的妖魔来历不凡,哪里是微臣一介术士能捉住的。不过微臣识的一位高人,还望皇上恩准让微臣前往墨灵山请高人出手降妖。”

    北行阳眯了眯眼,盯着下面跪着的人声音轻挑问他:“那高人果然有此能耐?”

    “是。微臣敢以性命担保,此人一出妖魔必除!”沈奕尘声音朗逸坚定,字字铿锵。

    “准,朕给你十日时间,务必请到高人来京。事成后,朕重重有赏。”那妖魔一日不除,他心头就一日不安。要知北朔洵如今和那些妖魔在一起,万一他们联合起来,他这皇位必是不保。

    眼下,他只能相信国师之言了。
正文 第366章 九尾青狐
    &bp;&bp;&bp;&bp;京城外的竹林别苑内,出去打探消息的风阙匆匆而来,他脚步急差点撞上了月琉璃。

    月琉璃端着点心,本来打算是给雪娘送过去的,遇见风阙见他行色匆匆便跟着风阙来到了大厅。

    风阙见白暄和玄渊都在,忙道:“刚得到消息,国师已经离京了,据说是去了什么墨灵山找高人相助伏妖去了。”

    “墨灵山,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从未听说过?”玄渊仔细的想了想,也没有想到这墨灵山是哪里。

    白暄倒是有些耳熟,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只是他一时想不起来。

    众人见白暄沉思,谁也没有说话,只静静的看着他。

    过了片刻,白暄眼底一亮眉心一皱道:“我想起来了,墨灵山,九尾青狐。是几万年前被我父亲赶到墨灵山的青狐妖。”

    “九尾青狐?你的同族?”玄渊觉得有些意思,这青狐究竟什么来历?为何会被赶到了墨灵山?

    白暄点了点头说道:“是同族,听父亲说他们两人是为了争夺妖王的之尊,生死一战,最后青狐妖落败,我父亲没有杀他,而是将他赶去了墨灵山,终生不得踏出灵山一步。”

    “狐妖一族最重承诺,那青狐既然答应了我父亲不踏出墨灵山,他就一定会守诺的。国师此行,未必能请出这九尾青狐出来。”白暄沉声说道。

    众人听白暄这么说,便都松了口气。

    可月琉璃却还是觉得不放心问道:“如果那青狐妖背叛了承诺,真的出来了,你能打过他吗?”

    白暄失笑,抬头看着月琉璃那紧张的模样,他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深情的目光看着她回道:“傻丫头,难道你不知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我自认为我的修为比我父亲要精湛一些,既然我父亲能打败他,我自然也可以,你放心便是。”

    “哦!那你们聊吧,我去给雪姐姐送吃的。”月琉璃放下了心来,乖巧的点了点头,端着糕点走了出去。

    玄渊的目光随着月琉璃的身影而去,直到她消失在竹林中,玄渊才缓缓的收回。

    白暄抬头看着玄渊那有些失魂的模样,轻轻的摇头低叹了一声。

    风阙眼睛一转,察觉出这微妙的气氛怪异,他轻咳了一声打破了僵局问道:“国师突然出城找人相助,这其中肯定有人指点,是蜃龙吗?”

    青狐与白暄家族的往事,别人怎么会知晓?唯一的解释就是那蜃龙了,那蜃龙既然认识白暄的父亲,自然是了解白暄家族之事的。

    这也勾起了风阙的好奇心,不知道这故事中还藏着些什么?

    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随手端了茶喝着。

    白暄也知道是蜃龙的杰作,苦笑道:“那蜃龙其实是个女子,听她的语气好像很恨我父亲,莫非是我父亲当年负过她?”

    一个女人恨着一个男人,除了情仇外还能有什么?

    却听噗的一声,风阙嘴中的茶喷了出来,一脸惊恐的模样盯着白暄道:“你说什么,蜃龙是个女子?”

    玄渊也有些意外但他没有风阙反应这么激烈。

    白暄淡定了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是在皇宫里的时候才知道的,想这蜃龙与我父亲以及宁泽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不管是什么,我们总会知道的。”

    不管是墨灵山的青狐妖,还是幻世镜,谜团他会亲自解开的!
正文 第367章 死而无憾
    &bp;&bp;&bp;&bp;月琉璃端着点心来到了蒹葭的房间里,雪娘在为蒹葭施针,北朔洵在一旁照料蒹葭。

    蒹葭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这两人日夜不停的照顾着。月琉璃站在门前,想起白暄说过的话,一月后便是北朔洵和蒹葭的死期,想到这她竟挪不开步子,心有千斤重般。

    雪娘无意间看见月琉璃站在门前,不禁笑道:“站在门口做什么,怎么不进来?”

    月琉璃回神,有些心虚的吐吐舌头,端着点心走了进去问道:“蒹葭怎么样了?”

    “好多了。”雪娘收起了银针,站了起来走到桌前看了一眼月琉璃端过来的点心,伸手取了一块糕点尝了起来。

    月琉璃见北朔洵还坐在床前守着,便道:“王爷,你过来吃点东西吧?”

    北朔洵摇头拒绝了月琉璃的好意,床榻上蒹葭的手突然微微一动,北朔洵猛然一惊,伸手握着她的手唤着她的名字:“蒹葭,蒹葭。”

    榻上蒹葭幽幽的睁开了眼睛,入目便是一张俊朗又憔悴的容颜,她眼睛眨了眨缓了半天才开口:“王爷。”

    “是我,你觉得怎么样?”北朔洵轻声问道。

    蒹葭皱了皱眉,吐出一个字:“痛。”

    北朔洵匆忙转身看向雪娘,好像在寻求缓解痛苦的办法。

    雪娘会意说道:“我去煎药,你陪她说会话,喝了药痛苦会减轻很多。”雪娘嘱咐着便匆忙走了出去。

    北朔洵握紧了蒹葭的手不停的和她说话转移着她的注意力:“蒹葭,不如我跟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蒹葭点点头,静静的听着北朔洵讲故事。

    月琉璃心底一酸,转身悄悄的离去,出了房门一滴泪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她走到竹林深处,依靠在亭子的柱子上望着远处那被雾色弥漫的竹林。

    突然身后有幽幽的曲子徐徐的传来,月琉璃转身,看见玄渊正用竹叶吹着曲子朝着她走来。

    这曲子月琉璃没有听过,她以前听玄渊吹奏的曲子有些哀伤可这首明显欢快许多,他是特意选了欢快的曲子安抚她的心。

    月琉璃有些心酸,她别开头掩饰住心底的悲伤。曲声落,玄渊把玩着手中的叶子,靠在一旁的亭柱上问她:“又在想北朔洵和蒹葭的事情?”

    “我只要看见他们两个人总会想起他们的宿命,心中难免难受。”月琉璃垂了垂眼眸轻声说道。

    玄渊有些复杂的眼神看了她一眼,说道:“人活在这世上总有命数的,只是时间的长短不同罢了。如果一个人活着却不明白活着的真正意义,那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一个人如果寿命不长,但是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便是只活一天也是不枉此生。”

    “关键在于,他死之前可有什么遗憾?”玄渊略深的目光看着她,那浓墨一般的深眸里敛着一层涟漪。

    月琉璃好似明白了玄渊话中的意思,人们常说的死而无憾便是这样的吧。

    她唇角露出一抹笑意,感激的看向玄渊说道:“我明白了,我都明白了。”

    玄渊见她笑开,他唇角也跟着弯了起来,他目光深邃的望去远处,只可惜此生他的遗憾已经铸成,再也无力回天。

    如他这样的人,还会有下一世吗?
正文 第368章 刻骨疯魔
    &bp;&bp;&bp;&bp;京城皇宫里,青黛已经被关了两日,这一天北行阳终是想起了她圣驾来到了长春殿内。

    青黛谨记着梦华的嘱咐,见北行阳来此她忙盈盈一福,可身子才弯下北行阳那不安分的手便扶上了她的腰将她一扯拽到了自己的怀中。

    几乎是气息相近,北行阳那泛着淫光的目光打量着青黛那张绝色倾城的容貌,心中荡漾不已。

    “你心中还记挂着他?”北行阳勾起青黛的下巴,逼迫青黛直视他的龙颜。

    青黛秋眸翦水,楚楚动人,却是格外的惹人怜爱:“他将我抛弃在此,不管不顾我记挂他作何?若非皇上眷顾,臣妾还不知是何境地。”说罢几滴清泪落下,伤心之态带着一股魅惑,竟让北行阳松了手用龙袍衣袖轻试着她的眼角的泪。

    “既然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收了心便好莫要哭了。以后朕绝不会亏待你的,朕会给你荣华富贵,让你一生无忧,你只需做朕的女人。”北行阳将她又拉近了几分,轻嗅着她身上的香气。

    北行阳心猿意马,那火热的吻落了下去,青黛的头一偏躲了过去伸手推着他忙道:“请皇上给我一些时间,让我平复下心情。”

    北行阳脸色一变,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他松开了她说道:“你要时间,好,朕给你。不过你可别让朕等太久,女人朕身边多的是,也并非没你不可。”

    青黛的心一颤,低着头冷意骤升应了声:“是,臣妾明白。”

    北行阳冷哼一声,拂袖一挥面色不悦的走了出去。

    长春殿的大门关上,青黛踉跄了几步,跌坐在椅子上心脏跳的慌乱,突然有青雾从她身上涌出,那雾色迷离夹着女人的嘲讽:“事到如今你还放不下你的王爷?”

    青黛苦笑一声,神情黯然:“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他曾说过不会负我,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是她不够貌美倾城吗?每个见到她的男人都是魂不守舍,就连北行阳都觊觎她,可是为什么北朔洵却离她越来越远?

    她想不明白!

    “因为人心易变,你为北朔洵守着贞洁不愿意北行阳碰你。可你的王爷未必这样,他早已变了心,抛弃了你。这世上最不能相信的便是男人的那张嘴,什么海枯石烂,什么矢志不渝,都是骗人的鬼话。”

    梦华的声音有些阴沉,夹着一股莫名的怨气。

    青黛不难听出,她望着周围的青雾问她:“难道,你也被男人骗过?”

    那青雾突然静止了起来,大殿内静逸了几分,气氛诡异异常。青黛心底一寒以为自己是说错了话,正欲道歉却听梦华的声音哀怨了几分:“你可知我为何会被困在镜中七万年?”

    青黛摇头颤声道:“不知道。”

    梦华癫狂的笑声起,那浓烈的笑声悲凉和痛苦交织着,莫名的让青黛涩的难受:“便是因为一个男人,一个我爱到骨子里发了疯着了魔的男人。可是他呢?他的心中可曾有我一分一毫的位置?”

    青黛不知该怎么安慰她,相识这么久,她是第一次听见梦华说起过往的事情。究竟那是个怎样的男人,竟会让梦华落到如此凄惨的下场?
正文 第369章 父债子偿
    &bp;&bp;&bp;&bp;北国极南之地群山屹立,草木繁茂,怪石嶙峋。远远望去,层层团雾环绕,似仙似幻。

    而群山脚下有人翻身下马,还未走进山谷便被一道无形的结界挡住。

    沈奕尘深吸了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块龙鳞,那龙鳞泛着点点五彩光辉煞是好看,想起赠他龙鳞的那团青雾,沈奕尘的眸光一深,自己的前途就全在今日了。

    他将龙鳞用术法掷出,那泛着五彩之光的鳞片落在那结界上好像得到了呼应一般,周围的结界顿时都随着亮了起来。

    那结界发出的光越来越耀眼,沈奕尘用衣袖挡了挡,突然结界中有疾风袭来将他猛的扯了进去,他动弹不得只觉得自己疾驰在风中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落在地上。

    周围风雾散去,沈奕尘才看清自己身处在一座满是梨花的庭院中,周围雪白一片,围着一座高亭,亭子的四周挂着青色的纱幔隐隐可见里面有人似是在品茶,只是离得远,沈奕尘看不清纱幔中那人是男是女。

    “你是什么人,这龙鳞是何人给你的?”亭中人声音慵懒散漫,听着却是一男子。

    沈奕尘执手对着那人行了一礼道:“再下受人之托请前辈出山相助。”

    纱幔后那人轻笑一声,上好的白玉瓷盏握在他手中把玩着:“受何人之托?”

    “梦华。”沈奕尘道出那人的名字。

    纱幔后的人似是顿了片刻,他紧握着茶盏问道:“相助何事?”

    沈奕尘眼底一喜忙道:“除妖王。”

    却听那人手中的杯子猛的一放,声音幽冷了几分:“妖王,可是白宸决?”

    “梦华姑娘托我告诉你,白宸决已死,如今的妖王乃是白宸决的儿子白暄。”沈奕尘转述着梦华的话,余光望着纱幔后的男人。

    那男人愣了片刻,才站了起来,手中紧握着那片龙鳞。

    “她既然遣你来这里,那可曾告诉过你请我出山的代价?”那男人唇角弯起,目光如炙盯着纱幔外的沈奕尘。

    沈奕尘顿时疑惑,不知他此言何意,正欲询问却见那纱幔被风卷起,突然一缕青烟窜了出来伴随着男人邪魅的笑声:“我答应过那人此生不出墨灵山,我们妖族最是守诺,你想请我出山就必须要付出一些代价。”

    “什么代价?”沈奕尘四周看去只见袅袅青烟,却看不见人。

    但有声音在他耳边环绕:“代价就是借用你的肉身,为我所用。”话音落,那道青烟汇聚成光从沈奕尘的天灵落了进去。

    沈奕尘闭着眼身子一抖,片刻后他睁开眼睛双眼发出一道幽绿随即一闪而过,而凉亭上吹起的纱幔后面隐隐可见一条九尾青狐正窝在石桌上瞌睡。

    “白宸决,你既然死了,那我们之间的仇怨就由你的儿子来了结好了,四万年了,我等的实在是太久了!”

    这墨灵山除了他之外再无别人,被禁锢在此四万年,他心中的恨和怨总要有人来偿还。

    父债子偿,他倒是要见识一下白宸决的儿子究竟有何种能耐?还有梦华,他摊开手望着手心躺着的那片龙鳞。

    梦华,如今你可是后悔了,后悔当年不应该救那负心人,是不是?
正文 第370章 同一战线
    &bp;&bp;&bp;&bp;京城竹林别苑。

    蒹葭的伤势修养了七八日已经能自行下床走动了,养伤的这段日子,蒹葭觉得自己好像突然长大了一样,一夕间她明白了很多,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就像是褪去了青涩,变得成熟的果子。她自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白暄的杰作。

    北朔洵扶着蒹葭在竹林中散步,远处白暄和月琉璃以及玄渊站在一处看着林中的两人。

    “蒹葭的情窍为什么会被封了?”玄渊有些不解,蒹葭已经十八,按照常理不该懵懂不知的。

    白暄唇间轻抿,紫瞳清波微晃沉思了片刻后才道:“或许与她之前中的锁魂术有关,有人特意在救她还封了她的情窍和记忆。”

    月琉璃目光一惊看向白暄:“蒹葭失忆不是因为受伤?”

    白暄摇头,回道:“不是。雪娘说她头上的伤势早已好了,但她还是想不起过往的事情,只有一种原因,那就是救她的人故意为之的。”

    “会是谁救了蒹葭呢?为什么又要救她?”月琉璃歪着头,摸着自己的下巴想着这个问题。

    白暄淡淡一笑侧眸看着月琉璃沉思的模样,他只笑不语眼神温柔似水。

    玄渊睨了他们一眼,收回了视线说道:“救蒹葭之人是帮助我们的人,帮助我们的人必是与天君为敌的人。这件事不是英招也不是青阎,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她了。”

    “谁啊?”月琉璃眨了眨眼睛,没明白玄渊所说何人。

    “天后云瑶。”玄渊吐出这四个字,一脸淡定。

    也难怪月琉璃不知道,在灵族的时候他和白暄入九重天发生的事情,他们未曾和月琉璃提起。

    天君天后之间的关系,实在是匪夷所思,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能说清的。

    月琉璃嘴张了张,不可思议的看了玄渊一眼,见他脸色笃定,她又侧头去看白暄。

    白暄轻轻的点点头,表示赞同玄渊的说法。

    “天后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这毋容置疑。还记得发生在落霞村的天雷吗?即便没有天雷落霞村的村民也是必死无疑,所以天雷只是为了隐藏蜃龙夺走村民性命的事情而已。”

    这天雷定是天君的旨意,毕竟天雷落下的时候,落霞村的村民已经死了,他即便是令人降雷人命也不会算在他的头上。

    这就是天君的狡诈之处,即不违反天规还能断了他们追查幻世镜的线索。

    至于蒹葭是怎么被天后搭救的,也许只能等见到天后在解疑了。

    “事情已经发展至此,天君若想阻拦也兴不出什么风浪了。”玄渊的声音清润温凉,不带什么情绪。

    如今只要等一个时机,等青黛后悔自己和蜃龙做的交易,等青黛找回失去的珍贵,等蜃龙心甘情愿的回到幻世镜。

    一切,便都会结束了!

    玄渊的话才落,突然别苑的结界闪了闪,便见一道青影落了下来,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只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月琉璃白暄以及玄渊回头望去,却见英招沉着脸渡步走了过来。

    白暄觉得稀奇意外,这英招轻易不会出九莲山,他突然来找他们看来是发生了要事,他微微眯了眯眼看着英招问道:“你怎么来了?”
正文 第371章 天雷无妄
    &bp;&bp;&bp;&bp;英招神色有些难看,眉心轻拧语气幽沉:“来给你通风报信。”

    白暄挑眉,没有继续深问而是等着英招后面要说的话。玄渊和月琉璃也没有打断英招,两人静静的看着英招。

    英招抬眼似有些意味的目光落在白暄的身上,白暄会意,突然抚手一挥手中一道光诀落在了月琉璃的身上。

    月琉璃只觉得眼皮沉,下一刻就失去了知觉,白暄将她抱在怀中说道:“你们去大厅等我,我将琉璃送回去。”

    看英招的意思,他要说的事情不希望月琉璃知道。若是将月琉璃赶走,以她的性子必是不依不饶的,还不如让她昏睡的好。

    白暄将月琉璃送回了房间后,便回到了大厅中。

    他一入门,便道:“说吧,究竟出了什么事?”

    英招手中端着玄渊给他泡的竹叶茶,他闻着那竹叶淡淡的香气,突地叹声道:“我收到天后的传信,她说天君对你们下了杀机。”

    白暄眉心微动,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神色不见什么异常只是淡若的笑问:“是怎样的杀机?”

    英招紧握着青瓷茶杯,抬头看着他沉重的声音吐出了四个字来:“天雷无妄。”

    白暄脸色未变,玄渊的脸色却变了几分,他皱了皱眉道:“天雷无妄不是天庭中用来惩罚仙君的极刑吗?天君怎可随意使用?”

    这天雷分为三等,一种是降于人间的普通雷,第二种是渡劫雷,而最厉害的乃是天庭中惩罚犯了错的仙君所使用的无妄天雷。

    有传言说是无妄一出,六魂皆散。这无妄雷的威力,可想而知。

    英招嗤笑一声道:“灼戎掌六界生灵,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何止是无妄天雷,只怕将他逼急了,只怕他连泽阳笔也敢动。更何况,之前他又不是没有动过!”

    当年便是他盗取了玲珑锁,造成六界浩劫。

    而如今镇压伏幽的乃是泽阳笔,泽阳笔一动将是另外一场浩劫!

    如今他想隐藏那段过往,阻止白暄寻找神物,既然连无妄天雷都拿了出来,可见他已经是穷途末路了。

    “他若敢动泽阳笔,那才算是真正的本事。”白暄轻蔑的一笑,神色淡若平常。白暄端起茶杯,抿了口竹叶茶又问:“天君该不会是借青狐妖的手来对付我吧?”

    英招抽了抽唇,眼底一惊,这狐狸竟什么都猜得到,简直就太可怕了。

    “就是他,九尾青狐妖离夙。天君此人最擅长借刀杀人,这离夙与你父亲之间可谓是有深仇大恨。此人修行极高,再加上有天君所赠的神器无妄雷,你只怕没什么胜算。”

    英招虽然没有见过离夙,但离夙和白宸决为了争夺妖王之尊这事他还是知道的。后来离夙落败后,便被白宸决赶往了墨灵山,终生不得踏出。

    妖族重诺,这离夙也是聪明,他借用了国师沈奕尘的肉身出来,自己的原身青狐还留在墨灵山,也算没有违背诺言。

    “有没有胜算要交战之后才知道。英招拜托你将月琉璃等人带走,省的我分心。”白暄知道这一战无可避免,为了不让北行阳有机可乘,他还是需要早做打算。

    最起码要让北朔洵和蒹葭开怀无忧的渡过剩余的日子。
正文 第372章 梦华离夙
    &bp;&bp;&bp;&bp;“好,我答应你。”英招知道白暄做事一向有分寸,便应下了他的请求。

    白暄点点头道了声谢,他抬头看了玄渊一眼道:“你和英招一起走吧,也好替我照顾好琉璃。”

    玄渊面色一冷,冷哼一声:“琉璃让风阙照顾就好,无需我。我知道这是你和青狐妖之间的仇怨,我不会插手,但我可以留下为你收尸!”

    白暄无奈的一笑,这玄渊气他的本事简直就是见长。他了解玄渊,既然他要留下,那就留下吧。

    真让他去了九莲山,只怕白暄心中还不是滋味呢。

    英招也跟着一笑,难得见妖王和魔君这般相处,到真的有些让人意外。

    白暄敛了笑意又道:“回九莲山后便将苍雪的记忆唤回来吧,也许苍雪想起曾经的事情,会知道玄潭水的线索。”

    既然他们已经和天君开战,而他也知道了天君阻止他们寻找神物的目的。那么苍雪的记忆也没必要封存了。

    英招点点头道:“好,我也有此打算。”

    玄渊唇角微微一动,欲言又止,他目光深深的望向远处,眼底晦暗不明。

    白暄察觉出玄渊那有些怪异的举动和神情,他皱了皱眉,眼底流光耀动凝望了玄渊一眼,随即低着头静静的品着茶沉思着。

    英招在竹林别苑坐了一会后,便施法带着月琉璃等人离开,去了九莲山暂避。

    而此时离夙已经抵达了京城,他连夜进京面见了北行阳之后,便带着北行阳的手谕来到了长春殿。

    殿门打开,青黛有些惊讶的看着来人:“国师这么晚来我这里做什么?”

    离夙拥有沈奕尘的记忆,自然知道眼前的女子是谁,他随意的在殿内打探了一番目光落到青黛了身上声音冷傲异常:“让梦华来见我。”

    青黛声音微微颤抖,记起梦华的嘱托,匆忙掏出幻世镜滴了自己的血在镜子上,不一会便有雾气散开,化成一女子的容貌。

    梦华的身子似烟非烟,盈盈弱弱,缥缈如仙。她看着眼前的人,却知道这人已非沈奕尘,她轻柔如水的声音道:“离夙,好久不见。”

    离夙的目光落在梦华的身上,带着一抹轻嘲的笑荡开:“七万多年了,你怎么将自己弄成这般模样?”

    梦华苦笑一声,那轻盈的身子飘到了他的面前道:“是啊,我有今日全是我一手造成的。我真后悔当时没有跟你走,不然我也不会承受七万年的寂寞。离夙,我很后悔,真的非常后悔。”

    离夙的目光轻晃,撇了她一眼:“梦华,如果上天在给你一次机会,你还是会做一样的选择。我太了解你,你嘴上说后悔,心中未必如此。你让我来这里,无非是因为白暄阻了你出去的路,所以想借我之手杀了他罢了。”

    梦华脸上一僵,似笑非笑神情诡异。

    离夙哼笑道:“你可想清楚了?他可是白宸决唯一的儿子,他身上流着的可是你心爱之人的血,你可舍得?”

    “他是白宸决和那个女人生的孩子,又不是我的,我有什么舍不得的?”梦华的声音徒然一冷,眼底幽深浓烈的恨意。

    离夙幽幽一叹:“你还是忘不了他。也罢,我便完成你的夙愿,杀了白暄,你等我的消息吧。”

    他拂袖一挥转身欲走,身后梦华却叫住了他。

    “离夙。”
正文 第373章 妖魔互损
    &bp;&bp;&bp;&bp;离夙停了脚步,并未转身。

    梦华带着微微的哽咽的声音道:“我在镜中实在是太寂寞了,我只是想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我知道你也想是不是?”

    其实四万年前她曾见过白宸决,那时候正是他打败离夙回来之后,他将幻世镜寻到想打开结界放她出来。

    可惜那时候他和离夙一战元气大伤,没有能力开启镜中的封印。

    他说他去想办法,便将幻世镜藏了起来,让她等他!

    那时候,白宸决并未娶亲,她满怀希望的等着他。一等便是四万年,他没有等到白宸决,却等来了白宸决的儿子!

    而现在,好不容易她有机会破出封印,却遇上了白暄阻挠,她这一生难道就应该输在他九尾白狐一族之手吗?

    她只是不甘心罢了。

    “你错了,我出来并非想看六界的风景,我只是想见你一面,仅此而已!”

    离夙的声音远去,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中,只有那敞开的宫门映照着外面的月光,洒了一地的清凉。

    梦华望着殿外薄凉的夜色,唇角满是苦涩的笑意。

    青黛怔怔的看着梦华虚无缥缈的影子,方才那长的像国师的人,梦华叫他离夙,难道这人就是梦华请来相助的故人?

    他和梦华之间,有段过往!

    “梦华,你还好吗?”青黛的声音清清凉凉带着些关切之意。

    梦华转身望着她手中的镜子,声音苍凉悠远:“其实,我早就知道他已经死了。什么执念,什么爱恨我早已放下了,我只是不想一个人在镜子中再待下去而已。如果鸾舞还活着,我也不会这么寂寞的。”

    她说话间已化成青雾飞入了镜中,四周只存留着梦华哀凉的声音,听的人心中一涩,莫名的想落泪。

    离夙出了皇宫,回到了国师府上。他坐在未掌灯的书房里,手心那泛着五彩霞光的龙鳞将书房照耀的闪亮。

    以前梦华的龙鳞片不是这五彩的颜色,而是单一的白色,那时候她喜欢穿一袭白衣跟在白宸决的身边。

    而他则在远处遥望着她。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过了多久,他知道情愫便是这样一点点的沉淀蔓延以至刻骨铭心。

    他收起那龙鳞,从怀中拿出回京途中偶遇的人赠给他的神器。原来白暄的敌人,不止他一个。

    借刀杀人,那又如何?谁叫那人是白宸决的儿子呢?

    窗外夜风徐徐,这凄凉的夜风吹到了京城外的竹林别苑中,只听唰唰的声音,是风吹竹叶发出来的。

    “都已经入秋了,记得我们从明月城出发的时候还是早春。”白暄站在亭中听着四周唰唰的风声,有些感叹的说道。

    玄渊负手而立,幽深的目光望着竹林中被吹散的雾色,这竹林里就剩他和白暄两人,未免有些荒凉了。

    “是啊,时间过的可真快。”玄渊抬头望着那轮明月,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白暄侧头看着玄渊那有些黯然神伤的模样,他的目光在玄渊身上打量了片刻,然后收了回来:“玄渊,你会和我一起看着琉璃复生、诅咒破解是不是?”

    玄渊似是一怔,身子僵了僵,他睨了白暄一眼扬唇笑道:“那是当然了,在这之前你休想赶我走。”

    白暄唇角一弯笑了笑道:“你脸皮厚的可比城墙,哪里是我能赶走的?”

    “你的心黑的可比炭灰,谁也没你会算计。”玄渊讥讽的回他一句,不甘示弱。

    两人的笑声随着风声散开在竹林中,这一夜难得的静逸平和!
正文 第374章 恨之由来1
    &bp;&bp;&bp;&bp;次日,晴空万里。

    大厅内,白暄和玄渊正静坐着品茶,便见竹林别苑外的结界猛的一亮,一道强烈的光辉划过,白暄设下的结界便已经破了。

    白暄端着茶盏,唇角勾起一抹浓烈的弧度,氤氲雾色中他的眼神多了一抹赞赏之色:“看来这青狐妖果然很有本事。”

    他设下的结界,能轻易的破除,可见此人的实力与英招该是不相上下的。

    玄渊轻哼一声,没有说话,只望着竹林深处,直到一抹青色的影子走了过来。

    白暄抬了抬眼皮看着来人,他伸手拿起一旁的空杯倒了一杯茶,然后隔空送到了离夙的面前笑道:“远道而来,不如先喝杯茶。我这竹叶茶只怕六界内难寻,错过实在可惜。”

    离夙接过白暄送来的茶杯,望着青绿色的茶汤,继而移眼看向了白暄:“你与你父亲一点都不像。”

    白暄挑了挑眉,看着离夙尝了一口竹叶茶点了点头道:“果然是好茶,不过我记得你父亲最不喜欢品茶。”

    “那他喜欢什么?”白暄对自己的父亲记忆甚少,甚至有些模糊,如今遇到父亲的旧友他自然有兴趣知道他父亲的往事。

    离夙走进来,随意的找了个椅子坐下放下了茶杯回道:“喜欢找死。”

    白暄剑眉一动,幽深冷厉的妖瞳盯着离夙。

    离夙笑道:“你父亲生性好强,喜欢闯荡六界,这六界之地没有你父亲不敢去的地方,什么大荒、西漠、蛮荒只要是凶险之地总有他的影子,你说他这不是找死又是什么?”

    白暄眯了眯眼,原来他父亲年少时喜欢闯荡,还曾去过蛮荒之地。

    “我知道你今日来的目的,既然是为了结仇恨而来,总该告诉我仇恨由何而来吧?”白暄问道。

    离夙笑意淡淡,眸光深了些许:“也好,死也应该死的明白一些。”

    白暄神色不动,只静静的听着离夙要说的话,玄渊也一语不发,品着茶听离夙讲那段和白暄父亲有关的过往。

    离夙陷入了回忆,悠远的声音说道:“七万年前,你父亲白宸决是九尾白狐一族的少主,年轻气盛,四处游历。那时候我不过是修为平平的青狐妖,我和你父亲不打不相识,最后做了朋友一起结伴闯荡六界,提升修为。”

    “我们从西漠走到大荒,一路上收获了许多的奇珍异宝,修为也大大的提升。只是来到蛮荒之地后,我们才遇到真正的对手。”离夙永远难忘在蛮荒的那段日子,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那里。

    “蛮荒之地,有太多强大的妖魔,我们初入蛮荒就遇到了凶兽中的混沌,险些死在混沌的手里,幸亏被一人所救。”离夙垂了垂眸,眼底有一片温柔之色。

    白暄动了动眉心问道:“是蜃龙?”

    离夙道:“是她,她能幻化世间美好,用迷幻之法将我们从混沌的手中救了下来。她是蛮荒中唯一的蜃龙,那时候她天真无邪,十分的可爱。有了她的帮助,我们在蛮荒才可以生存下去,只是梦华却爱上了你的父亲,从此万劫不复。”

    玄渊眼底一亮,来了精神,打量的目光看着离夙道:“蜃龙喜欢白暄的父亲,你喜欢蜃龙,就因为这个你和朋友反目为敌?”

    离夙目光骤然一冷,凌厉的扫了玄渊一眼。
正文 第375章 恨之由来2
    &bp;&bp;&bp;&bp;玄渊耸耸肩,噤了声不再多问。

    离夙收回视线继续说道:“白宸决对梦华的态度若即若离,就连我也不知道他心中是否有梦华?因为梦华迷惑了混沌救出了我们,却也因此得罪了蛮荒中的四大凶兽。”

    离夙紧握着手,目光望去远处的竹林说道:“他们四凶兽一起来围攻我们,那一战极其的惨烈,我受了重伤,倒在了一旁看着白宸决为了救梦华被梼杌所伤,我却无能为力。”

    “关键时候,是宁泽神君从天而降,降服了那四大凶兽。我隐约看见梦华跪在地上祈求宁泽救救白宸决。”

    那时候他倒在远处被草丛遮住,透过那杂草的缝隙他能看见白宸决满是血迹的倒在地上,而梦华一袭白衣身上沾了白宸决的血跪在地上求着那神祗。

    六界内的主宰,神君宁泽,他若出手白宸决必有救。

    “救人的代价估计你们都知道了,那就是梦华甘愿被困在幻世镜中。我想劝她,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等我醒来的时候梦华已经不在了,就连白宸决也不在了。只有我还在蛮荒之地,就像是做了一场梦,可我知道那不是梦。”

    离夙记得他醒来的时候,地上的血迹还没有干,四大凶兽已经不见了踪迹。他不知道白宸决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去哪里寻梦华。

    “你知道自己为何会与宁泽神君相像吗?因为当时便是宁泽神君用自己的仙灵之血救了你的父亲,所以你身上才会继承了属于宁泽神君的仙骨灵气。而这一切都是梦华牺牲了自己换回来的。”

    宁泽的血是这六界内难得的疗伤圣物,虽然离夙不明白宁泽为何要用自己的灵血来救白宸决,失了灵血宁泽也会失去修为。

    他一直都不知道宁泽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直到后来,六界浩劫宁泽仙逝,他的徒弟鸾舞一并殉葬他才知道。

    不惜毁了灵根,救一个并不相识的陌生人,只是为了他的爱徒!

    白暄此时才明白,自己的身体里竟然也会流着宁泽的血,便是有这特殊的血脉他才会有此修为。

    而幻世镜中的蜃龙竟是为了救他的父亲,才被会宁泽封印在里面!这一段过往纠葛,实在是过于乱心。

    离夙继续说道:“我离开蛮荒之后去寻找你的父亲,可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此事过后不久,六界发生了一场浩劫,被宁泽镇压的那四只凶兽逃了出来,祸乱六界。这浩劫平复之后,六界早已满目苍夷。”

    “后来,我终于在魔界找到了你的父亲,可他却已经爱上了别人忘记了梦华,还要坐上妖王的位置。我气不过便与他大战了一场。可惜我输了,被他驱逐到了墨灵山,终生不得踏出。我骂他忘恩负义,告诉他梦华为他做的牺牲,可他却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离夙站了起来,唇角嗜血浓烈的笑问白暄:“你说我该不该恨他?我深爱的女人为了他承受着万年的寂寞,而他却将那人忘的一干二净,和别的女人成婚生子,这仇你说我要不要报?”

    白暄抬眼眼神幽深的看了离夙一眼,清寒幽冷的声音道:“我父亲绝非是这般无情无义之人,这中间定有什么误会。”
正文 第376章 中计了!
    &bp;&bp;&bp;&bp;离夙冷笑呲之以鼻:“误会?便是有误会那又如何?他抛弃了梦华娶了别人生了孩子这都是事实,如今梦华只是想从幻世镜的封印中出来却要被你阻止。白暄,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阻止?”

    白暄眯了眯眼,隐在袖中的手猛的一握,眸光凌厉夹着一股寒风袭来:“我不管恩仇,只管对错。蜃龙夺人魂魄,取人性命,这就是错。你因情生恨,助纣为虐,这也是错。”

    离夙笑的邪肆不羁道:“白暄,你是个聪明人,你也知道想你的死不止是我一个。你若不阻止梦华出来,我可以饶过你,这也是梦华的意思。生死在你一念之间。”

    他太了解梦华了,如果不是白暄的阻扰,梦华未必会请求他出手相助。如果白暄知难而退,他看在梦华的面子上也会放过他的。

    只看这小子如何选择了。

    白暄白色的绣袍一挥,却见周围哪里还有什么竹林别苑,他们所在之处是开阔的土地。这竹林别苑本是白暄的幻术所变,如今这别苑已经用不到了。

    玄渊站在一旁,眉心皱起,他知道白暄不会让他插手此事,他也只能在一旁看着。

    “离夙,所有的恩怨就在今日做个了结吧。我是绝对不会让蜃龙从幻世镜中出来的。”狂风卷起白暄的衣袍,那风姿如神祗高贵冷傲的让人不可直视。

    离夙心中十分佩服白暄如此的风姿,但佩服归佩服,他也想看看白宸决的儿子,有着宁泽灵血的白暄出彩到何种地步?

    “白暄,你可不要后悔。”说话间离夙双手掐起,手心光诀幽绿如烟的冒了出来。

    白暄眯了眯眼周身有风疾驰成圈,他只手一挥一道光诀划出,两人几乎是同时出手,一白一青的两道光碰撞在一起爆发出浓烈刺眼的光芒。

    这光芒一道接着一道,好像白天里绽放的焰火一般夺目,却又透着浓烈的杀气。

    两人战的不相上下,难解难分,那刺眼的光芒中不知是谁先幻出了神器,放佛有琴声还有风声,顷刻间便是浓云压顶如山雨欲来之势,天色黑了些许,那隐在黑雾之中的两道人影纠缠不清。

    暗夜里突然一道闪电霹雳而过,便听震耳欲聋的雷声滚滚而来,整个大地都颤动了一番,浓雾中好似有人跌落了下来,一袭白衣染血如开了一朵雪莲。

    空中闪电之势又起,玄渊见势,匆忙幻出赤焰剑朝着疾驰来的闪电劈去,暗黑的夜空中赤焰剑的火焰与闪电交织在一起发出呲咧的响声。

    玄渊趁势将白暄接住旋身躲过那闪电之势,低头却见白暄唇角血迹斑驳,脸色苍白,受了极重的伤。

    “白暄,你怎么样?”玄渊一手握着赤焰剑,一手扶着他。

    白暄捂着胸口又吐出一口鲜血,苍白的脸色不见一丝血迹。

    黑云散去,日光重现,只有烟雾弥漫着。

    白暄摇摇头,抬头看着那烟雾中的青衣男子道:“天君给你的神器不是无妄天雷而是归元香。”

    离夙敛眉疑惑的问道:“谁跟你说是无妄天雷?”

    白暄眸中染血心火一动,心血直涌,鲜血从他唇角缓缓流出。

    白暄咬着牙道:“他真是好谋略!”他撑着最后的一丝意识,猛的握着玄渊的胳膊道:“我们中计了,送我回青丘,你去九莲山救…”

    白暄话未说完,却突然头一沉晕过去。
正文 第377章 天君驾临
    &bp;&bp;&bp;&bp;玄渊幽冷的目光一沉,猛的抬头盯着离夙。

    离夙微微挑眉,没有要阻止他们的意思,他别过头冷漠的声音道:“你们走吧。”

    方才一战白暄虽然输了,但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方才玄渊出手的时候他看的清楚,赤焰剑,魔君濯渊的儿子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如果他和玄渊交战下去,吃亏的只能是自己。更何况白暄的伤势没有那么快好的。

    玄渊自然看出离夙也受了伤,但不如白暄这般严重,他眼下也顾不得离夙,先带白暄离开这里在说。

    白暄昏迷前让他将他送往青丘山。青丘一是狐妖一族的地方,白暄要去那里自然有他自己的用意。

    玄渊收起赤焰剑,扶着白暄随即施法离去。

    而此时的九莲山中,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这人轻易的穿过九莲山中的结界,走在那种满奇花异草的山林中,他一边欣赏着这里的风景一边陷入沉思之中。

    英招感受到有人闯入,匆匆的寻了过来,在看见那抹站在繁华丛中的华贵人影时,他脸上顿时一抹惊讶狐疑,不禁瞪大了眼睛。

    他怎么来了?

    “这七彩冰莲花是小五亲手种下的,她一直在等着冰莲开花,说是要用冰莲花瓣做莲花粥给我们喝。如今这冰莲总算是开花了,可小五却已经不在了。”那人的声音醇厚好听,只是说话的语气透着一股浓重的忧伤。

    英招皱了皱眉,扫了他一眼走了过去,执手微微一躬行了礼问道:“天君怎么来我这贫瘠之地了?”

    灼戎回头唇角勾起一抹戏虐的笑道:“你这若是贫瘠之地,那我的九重天又是什么?”

    “九重天自然是六界内最美最奢华的仙殿,更是权利的象征。”英招将那权利二字咬的极重像是在刻意提醒什么。

    灼戎如何听不出他话中的意思,他轻笑一声,没有说什么而是继续往前走着,就好像在逛自家花园一般随意潇洒。

    英招看着灼戎的身影,一脸的狐疑。最重要的是,他探不出灼戎的内心,根本就不知道灼戎突然到访究竟何意?

    “英招,我难得来这里看你,你不请我进去喝杯茶吗?”灼戎见英招伫立在远处不动便笑问道。

    英招硬着头皮做了个请,带他去了他自己的居处。

    幸好他将月琉璃等人安顿在了后山那边,因为月琉璃醒来之后一直缠着他问白暄的下落,他受不住月琉璃那闹腾劲便在后山设了结界,让他们住在后山那里。

    “英招,你这九莲山漂亮是漂亮只是过于冷清了一些。”灼戎欣赏着山中的景色,惋惜的声音说道。

    “天君莫不是想将你的九重天搬到这里与我作伴?”英招玩笑的问他。

    灼戎耸耸肩,竟是点了点头:“你说对了,最近仙界太平我在九重天上待的实在无趣所以来这里小住几日,你可欢迎?”

    英招的脸色微微一变,余光撇了灼戎一眼道:“自然欢迎,天君请坐!”招呼着灼戎在敞开的竹窗前坐下,英招为他倒了一杯茶推到了他的面前。

    “有话就直说吧,你我这样兜着圈子实在是没什么意思。”英招笑意清浅的说着,抬头打量着灼戎的神色。

    相识那么久,灼戎是个什么脾性,他自然清楚。
正文 第378章 诛人诛心
    &bp;&bp;&bp;&bp;灼戎端着茶杯,品了一口英招为他泡的茶,只见他神色镇定,眉眼中带着轻轻的笑意。

    “你这直爽的性子还是和七万年前一个模样,不过有些话若是说开了,也许就做不了朋友了,不是吗?”灼戎放下了茶杯,幽静深邃的目光看着他。

    英招眸光一动,避开了他的视线透过那竹窗望着远处:“灼戎,这话你既然说了,那就彻底说开好了。我有一句话,憋了许久,一直想问你,七万年前的事情,你可后悔?”

    灼戎幽静的目光异光划过,那英挺的眉微微一皱,他紧握着桌上的杯子突然笑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英招心底满是失望,他讥讽的笑扬起声音有些冷漠:“那你可以走了,我九莲山容不下天君的圣驾。”

    “我会走的,只是在我走之前想让你看样东西。”灼戎伸手从他手心幻出一层泛着金光的薄雾。

    英招皱眉,这薄雾中封存的是往事记忆,只是不知道是谁的往事,谁的记忆?

    “我知道你们一直在找玄潭水,而玄潭水的线索就在这里。”灼戎说着伸掌一挥那薄雾朝着英招的门面扑去。

    却见英招双眼一睁,好似跌入了回忆的漩涡之中。

    眼前是一幅幅画面闪过,当他穿过那些画面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好似都僵住了,眼底的惊色和着心底的震撼良久的失神。

    灼戎淡淡一笑,端起了茶盏继续喝了几口声音厚重的说道:“其实我很想知道你们做出的选择又会是什么?英招,这六界即便是在伟大的人也有自私的一面,那是心中的魔,挥不散,驱不走。”

    英招还没有从震惊中回神,灼戎却站了起来,他睥睨而立望着那失魂的英招又道:“我很期待之后究竟会发生什么?”

    他轻笑一声,绣袍一挥转身走了出去。

    英招抬头望着窗外灼戎的身影淹没在繁花丛中,他突然悲凉一笑,拂袖将灼戎未喝完的茶扫落了出去。

    啪的一声,那玉杯碎裂,英招踉跄的站了起来,喃喃道:“诛人诛心,这世上怎会有这样的人?”

    他摇着头,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

    青丘山中,玄渊将白暄安顿在了洞府中,便开始为他疗伤。以白暄的修为能重伤成这般模样,玄渊总觉得蹊跷。

    打通了白暄体内受阻的经脉后,白暄吐出一口淤血,缓缓的醒了过来。

    看见玄渊,白暄有些激动握着他的胳膊问道:“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让你去九莲山吗?琉璃他们可能有危险。”

    玄渊知道白暄昏迷前让他去九莲山,但白暄重伤成这样,他怎能放任不管?

    “九莲山有英招风阙他们,能出什么事情?是你想多了,你好好养伤才是最重要的。”玄渊宽慰着他,也为白暄这操心的命感到无奈。

    白暄闭了闭眼睛,虚弱的声音道:“离夙根本没有无妄天雷,我被击中的也并非是无妄,而是普通的渡劫雷而已。”

    玄渊一惊,面有疑惑:“那你怎么能伤成这样?”

    “是归元香。离夙身上有归元香,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白暄轻咳了几声,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
正文 第379章 万年老妖
    &bp;&bp;&bp;&bp;玄渊脸色一变,眯了眯眼,白暄之前就说过归元香,只是当时他没有在意。如今又听白暄提起,他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这归元香乃是对付修行之人的毒药,一旦中了此香会暂时失去修为。而你在失去修为的时候糟了天雷,不重伤才怪,没将你打回原形那是你命大。”

    玄渊说着去看白暄,却见白暄突然闭上了眼睛,身子微微一亮竟然真的变回了原形。

    “不是吧,白暄,你是不是故意捉弄我的?我只是随口一说,你怎么真的变回原形了?”玄渊第一次见白暄的本身,难免有些失措。

    眼前那庞然大物化作了九尾白狐躺在了那里一动不动,急的玄渊不知该如何是好。

    “白暄,你告诉我要怎么样才能救你?你来青丘一定有办法疗伤是不是?”玄渊轻轻晃着那一动不动的白暄,心中没底。

    白暄依旧没有睁眼,他体型庞硕,那浑身雪白的狐毛一尘不染,九尾散落开犹如一朵莫大的雪莲一般。

    “真是没见过世面,你慌什么慌?我又没死,只是变回原形方便我疗伤罢了。”白暄没好气的声音幽幽的传了过来。

    玄渊唇角一抽,狠狠的瞪了白暄一眼坐在地上松了口气,抱怨的声音道:“你如果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和琉璃交待?”

    白暄不在与他玩笑,说道:“后山有我们九尾狐妖一族的禁地,你带我去那里,我自然有办法疗伤恢复。”

    玄渊撇撇嘴,站了起来将白暄化身的九尾白狐抱了起来,入手柔软的皮毛舒服的很,玄渊打趣道:“白暄,你这身皮毛如果剥了一定值不少钱吧?剥了送给琉璃做狐裘也不错啊。”

    白暄那垂下的九尾突然朝着玄渊的背一扫,只听玄渊一声闷哼咬牙的声音:“白暄,你是不是又在算计我了?你伤的肯定没那么重是不是?”

    方才白暄那一尾扫过来,力道颇重,哪里是是受伤的九尾狐能使出来的,白暄这只老狐狸定是又谋算着什么!

    “现在才看出来,晚了。”白暄轻哼一声,悠然的甩着尾巴。

    玄渊脸色一黑,只想将手上的这只狐狸给扔出去,他咬着牙最后只能忍了,等白暄伤好变回来,他一定找他算账!

    玄渊带着白暄来到了后山,却见这里阴森的很,一道石门紧闭,不远处的石碑上刻着:擅入者死。

    四个大字泛着猩红色,着实有些诡异。

    “这什么鬼地方?”玄渊皱了皱眉,扫着这荒凉的地方,满是疑惑的问道。

    白暄懒洋洋的声音说道:“妖王的墓地。”说着他腾空一跃轻巧的落在了地上,玄渊的脸色顿时又黑了几分。

    这该死的狐狸真是故意的,他分明能跑能跳!

    “玄渊如果两个时辰后我没有出来,你就代我继续寻找神器帮助琉璃复生吧。”白暄像交待后事一般嘱咐着玄渊。

    玄渊冷着脸怒道:“白暄,你最好是不要出来。你这只狐狸的鬼话我才不要信。”他别过头冷哼了一声,心底隐隐不爽。

    狐狸的当,上过一次就够了!像白暄这样的万年老妖,会死那才叫怪。

    “不信就算了。”白暄无奈的一叹,伸了伸筋骨,打开了石门走了进去。
正文 第380章 通灵见父
    &bp;&bp;&bp;&bp;石门重重的落了下来,玄渊望着那石门卷起一层灰尘,眉心却深了些许。这是九尾白狐一族的禁地,白暄身为妖王闯自己家的禁地如果真死在里面那才叫笑话。

    玄渊长叹了一声,坐在石碑下面,静静的等着白暄。

    白暄进了石门之后,便幻化回了人形。

    他之所以变成原形,那是因为禁地的石门设了结界,只有白狐之身才能穿过。他是受了伤但也不至于被打回原形,当着玄渊的面那也是故意捉弄他罢了。

    这禁地之中,也没有什么凶险之处。至于来这里的目的,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挖他爹的祖坟!

    在离夙那里听到了有关他父亲的往事后,他就决定找出事情的真相,最起码他要当面问问他的父亲。

    白暄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存放他父亲棺椁的石室中,这石室四周的墙壁上刻着他们狐妖一族的图腾,而中间并排放置着两幅石棺。

    白暄掀袍跪在了地上,朝着那两幅石棺磕了三个响头道:“爹,娘,请恕孩儿不孝。”

    他们九尾狐有一门秘传的法术,用自己的鲜血滴在自己已故的亲人尸骨上可以与已故亲人魂灵相通。

    只是此法打扰逝者生灵,若非因为往事白暄也不愿如此。

    白暄起身,走到左边的石棺前,他微微用力推开了石棺,露出里面已经化作了白骨的尸体。

    他父亲去世的时候白暄还年幼,记忆中他已经记不清父亲的模样。今日施展通灵之法也算是为了完成他的心愿。

    白暄划破手指,将自己的血滴入了尸骨中,那殷红的血渗透进了骨头里,白暄开始施法手心的光诀随着他的血一滴滴的落在石棺中。

    过了一会,那尸骨上隐隐有雾色升起,徐徐白雾中有虚幻的影子呈现了出来:“暄儿,你终于来了。”

    白暄抬头望着氤氲雾色中那男人的容貌,与他模糊的记忆微微重合,继而变得清晰起来:“父亲知道我会来找你?”

    白宸决点了点头,回道:“我在世之前曾为自己卜算过,逝后与你还有父子机缘,所以我就知道你以后一定会用通灵之法来见我。”

    他生前最精通的便是卜算,天命天机,其实不是那么轻易获悉的,一旦获悉必然有相应的代价。

    “那父亲也知道我来找你所为何事?”白暄问道。

    “你我父子心意相通,我自然知道你找我所为何事。”白宸决微微一笑,欣慰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儿子。

    白暄道:“那父亲就跟我说说事情的真相吧。”

    白宸决幽幽一叹,那棱角分明的脸上敛着一抹沧桑之感,狐妖向来可以常驻容颜,他此时的容貌看上去就像凡间三十多岁的男人,英挺的眉眼与白暄有几分相似,尤其是一双紫瞳,却是白暄继承了他的。

    “当年梦华为了救我答应了宁泽神君甘愿封印在幻世镜中。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宁泽神君用自己的灵血救了我,却也抹去了我记忆中有关梦华和离夙的往事。我醒来之后,便忘记了所有的一切。”

    如果他还记得,以他的脾性便是拼着一死他也是会救梦华出来的。可没了记忆,他走的便是另一段人生。
正文 第381章 当年往事
    &bp;&bp;&bp;&bp;白暄微微敛着眉心,原来是他父亲忘记了梦华,那他又是怎么想起来的呢?

    白暄抬头望着那团稀薄的雾色中那隐隐若若的身影,正欲开口询问,白宸决便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想知道我为何会记起她?”

    白宸决轻叹了一声继续说道:“后来六界发生了一场浩劫,四大凶兽为恶人间。这战事平复了之后,凡间已经贫瘠一片不适合我们妖族,我便带领一众妖族投奔了魔界。”

    六界浩劫,他们妖族伤亡过半,他身为妖族的统领自然不能让妖族毁在他的手中,所以他就投奔了魔界。

    “你和濯渊也是旧识?”白暄有些意外,六界浩劫之后统领魔界的是濯渊,他父亲投奔魔界,那么必然与濯渊是相识的。

    白宸决点点头道:“是,他是宁泽的大徒弟,不知因何原因六界浩劫之后他堕入了魔道,成了魔尊。濯渊此人性情暴虐,但待人却是真心,我身在魔界为他打理着魔界事务,相处倒也融洽。”

    “那后来呢?”白暄继续问道。

    “后来离夙在魔界找到了我,上来就质问我为何不去救梦华。可我当时对梦华一无所知,而且我那时已经认识了你的娘亲,只是尚未成婚而已。他知道后骂我忘恩负义,非要与我一较高下,争夺这妖王的位置。”

    “我当时心中困惑不已,只能从离夙的只言片语中听出些端倪。我从离夙的话中得出了结论,认为此事或许和宁泽有关,所以我去找了濯渊,让他帮我解开宁泽设在我身上的封印。”

    他将离夙驱逐到了墨灵山之后,便去找了濯渊。濯渊是宁泽的徒弟,宁泽如果真的封了他的记忆,那么濯渊一定有办法。

    白暄点了点头又问他:“那你解开了封印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宸决面色中带着一些沉重,声音低沉浑厚:“我知道了真相后想法设法找到了幻世镜。但我当时和离夙一战受了伤没有能力打开这镜子。所以我去求助濯渊,问他要如何才能解开幻世镜的封印?濯渊说仙界有宝贝能打开幻世镜,让我和他一起去攻打天庭。”

    白暄猛然一震,眸中带着些惊色。

    白宸决苍凉一笑道:“梦华为了我被困在幻世镜中,只要有一丝的机会我也不会放过,攻打天庭又算什么?这一战我们本来有胜算,可是因为濯渊被骗入了诛仙阵,最后我们还是败了。”

    “这一战极其的惨烈,妖魔损失过半。我没有能力救出梦华愧对于她,也没有颜面再去见她,更重要的原因是你娘亲怀了身孕。我已经负了梦华,不能在负你的娘亲。”

    白宸决侧头轻轻的闭着眼睛像是在平复自己的心情。

    白暄得知了事情的始末,心中也有些复杂,他敛着心底的沉闷想起了些事情又问:“你在魔界,那你可知玄渊的母亲是谁?”

    白宸决有些意外,他睁开眼睛挑了挑眉道:“玄渊没有母亲,他虽然是濯渊的儿子,但他却是灵物所化成的,并非凡胎肉身。”

    “什么?”白暄惊住,声音微微轻颤起来问道:“那他是什么灵物所化的?”
正文 第382章 魔君身世
    &bp;&bp;&bp;&bp;白宸决未曾注意到白暄怪异的脸色,他沉思了一番才道:“此事只有我最清楚了,魔界禁地有一处冰玄奇潭,只可惜那玄潭枯竭了许久。”

    “可七万年的那场浩劫之后,这枯竭的玄潭突然冒出了灵泉。那灵泉非常有灵性,更奇怪的是濯渊竟然用自己的血养着那灵物。”

    白暄的脸色煞然一变,身体顿时僵住,耳旁他父亲清朗的声音徐徐传来。

    “濯渊用了上万年的时间才将那灵泉养成了肉身,便是如今的魔君玄渊。这魔君天赋异禀,而且身上有濯渊的神灵之气,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只是濯渊死后,魔界大乱,妖族众人欲推崇我为魔尊管理魔界,遭到了魔族的反对。最后玄渊继任了魔君的位置,但妖族之中有人不服,在魔界肆意生事,无奈我只得带领妖族离开了魔界回到凡间栖居。”

    当时玄渊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但他继承了濯渊的衣钵,实力不凡。而那时候他因为两次大战,早已有心无力,只能迁出魔界去了青丘,也为图个安稳。

    后面的话白暄哪里听的进去,他脑海中只留有一个声音,那就是冰玄奇潭,玄潭水原来就是玄渊吗?

    白暄想起玄渊从天书中回来之后的改变,这一刻他突然什么都明白了,原来玄渊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他知道自己就是那最后一件神器玄潭水。

    可是,为什么会是他?白暄闭着眼,紧握着双手,心头万般苦楚却又不知该如何化解。

    白宸决感受到白暄的痛苦,他眸光深了深说道:“暄儿,人这一生要做很多的选择。有时候一个选择,就能改变人的一生。但你要记住,不忘初心,不让自己后悔,凡事与其懊恼纠结,不如放下静观其变,将一切交给上天裁决。”

    白暄抬头,那妖异紫瞳里闪过一丝光芒。

    “暄儿,我有东西你替我转交给梦华,她看过之后自然会明白的。我临死之前曾为她算过一卦,她与离夙情缘未断,她会从幻世镜中出来的,但不是现在!”

    他临死之前惦念着梦华,耗尽心血为她测了一卦,得知她日后定会从幻世镜中出来,他才总算安心瞑目。

    白暄唇角泛着一抹苦涩,他竟迷惑起来,不知该如何选择了。父亲说静观其变,可只有身临其境才能明白,旁观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知道了,多谢父亲教导。”白暄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白宸决知道他的心境,却也无法在劝他将一道金光掷给了白暄后说道:“暄儿,你保重。”

    说着那团雾气散开,白宸决的影子消失在石棺之上。白暄抬头望着头顶上他父亲留给他的东西,这是要转交给梦华的。

    白暄收了起来,起身将石棺扣好,然后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出去。

    玄渊坐在石碑下面,等的无聊,他伸了伸筋骨抬头看了看时辰,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了,白暄还没有出来,这狐狸不会真死在了里面吧?

    正想着,那石门轰的一声打开了。玄渊转身望去,却见白暄一袭飘逸无尘的白袍,脸色冷的如若寒冰一般,那脚步看上去就好像有千金重一样。
正文 第383章 心如蒙尘
    &bp;&bp;&bp;&bp;玄渊有些稀奇,看白暄这样子跟见了鬼似的。

    见鬼?玄渊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匆忙走了过去问道:“白暄,你说这禁地是妖王的墓葬,你该不会是进去见你的爹了吧?”

    白暄抬头望着玄渊一脸好奇的模样,心底有些酸涩,怪不得当初玄渊说他未必想知道真相。

    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不知道。

    玄渊啊玄渊,你为何要给我出这样一道难题?是不是会有其他的办法可以两全?既能保住你也能保住琉璃呢?

    “白暄。”玄渊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眉心皱的更深了一些。

    白暄挥手扫开他的手,敛着自己心底的沉痛道:“没错,我就是去见了我父亲,我告诉他当年之仇我已经报了。如今的魔君不是我的对手,他老可以安心了。”

    玄渊抽了抽唇,脸色黑了一分,方才他还担心白暄出了什么事,但听他这奚落的话他能确定,这狐狸好的很。

    “你没事就好,身上的伤怎么样了?”玄渊问道。

    白暄苦笑一声,这禁地之中是有一处疗伤池的,只是得知了玄渊的身世之后他竟将此事给忘了。

    他如今就如心上蒙了一层尘土,如何也抚不去。所以,他哪里顾得上自己的伤势,满脑子都是该如何解决这该死的问题。

    “修养几日就好了,不用担心。”白暄沉眸,目光望着别处说道:“你去一趟九莲山,看看琉璃他们怎样了,等我伤势好了就去与你们汇合。”

    玄渊冷峻的脸色一变,疑惑的看着白暄问道:“你为何不去九莲山?在英招那里疗伤不是比这里好多了?”

    “我不想让琉璃知道我受了伤,所以我还是留在青丘等养好了伤在去吧。”白暄眼下需要静思,他得知了太多的信息让他无法接受,他需要好好的理一理这些事情。

    玄渊没有怀疑白暄的话,他点了点头道:“也好。只是今日天色已经晚了,明日我在回九莲山吧。”

    “好。”白暄应了一声,神色平静的和玄渊一起返回了洞府去了。

    而九莲山中,后山的结界终于打开了,月琉璃一脸的怒气冲了出来,身后风阙紧紧的跟着她。

    “琉璃,你能不能冷静一点?白暄和玄渊在一起能出什么事?你总是喜欢瞎想。”

    风阙脑仁疼的厉害,这月琉璃的性子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他们被困在后山多日,月琉璃就疯了多日。

    这丫头喜欢白暄,喜欢的都疯魔了!

    “我不是瞎想,我就是去找英招想让他给我看看白暄和玄渊在哪里,看见他们无事我才安心。”月琉璃提着裙角出了后山,远远的就看见一个有些面熟的人站在远处。

    风阙一惊忙拉着月琉璃将她拽到了身后,他望着那人目光一冷,疑声道:“是沈奕尘,北国的国师,他怎么到了这里?”

    月琉璃恍惚想起,这国师是当北朔洵成亲之时做法的那个人。

    “月姑娘可是在找白暄和玄渊?”离夙抿唇一笑,手指抚弄着脚下的花草,神情漠然。

    “他们在哪里?”月琉璃幽凉的声音带着一些紧张匆忙问道。

    离夙上前几步,笑着说道:“几日前,我和白暄一战,他受了伤已经被玄渊带走了。好像是去了青丘山,你现在赶过去也许还能见他最后一面!”
正文 第384章 离夙之谋
    &bp;&bp;&bp;&bp;月琉璃脸色巨变,声音颤抖了起来:“不可能,你一定是骗我的。”她知道白暄的能力,他怎么会输给这个国师?

    离夙知道她不会信,便挥袖一划将那日的画面呈现了出来。月琉璃和风阙望着雾镜中白暄和离夙交战负伤的画面,各自震惊心寒。

    “风阙,这是真的吗?”月琉璃反应过来握着风阙的手紧张的问道。

    风阙眉心紧皱,却是不语。月琉璃顿时慌了起来,她忙道:“我要去青丘找他,我要去见白暄。”

    说着便跑了出去,风阙担心她出事匆忙追上她,倒也无暇顾及离夙。

    离夙见他们走远,唇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他走进了后山深处,看着花丛中那相携着两人。

    北朔洵,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北朔洵自从被英招带回了这里之后,他和蒹葭的感情日渐见好,而蒹葭早已褪去的曾经的青涩,也知道了情为何物。

    她早已习惯每日有北朔洵相伴,习惯他对她嘘寒问暖,习惯他牵着她的手走在这漂亮的花丛中。

    “洵,你以后会一直这样陪着我吗?”蒹葭小鸟依人一般靠在他的肩上,她不在叫他王爷,而是唤他的名字。

    一个洵字,蒹葭觉得特别的好听,而北朔洵亦是欢喜的很。

    北朔洵环着她的腰轻吻着她的额头笑道:“傻丫头,我不陪着你会陪着谁?”

    蒹葭盈盈一笑清脆如铃声一般好听,她闭着眼感受着他身上的温暖。北朔洵低头看她,她那修长的眼睫细密如扇洒下一抹剪影,唇角勾起一抹动人的弧度,柔和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几缕青丝垂落在耳旁。

    虽然脸上的伤痕还在,可在他心中,蒹葭却是最美的。

    北朔洵情动,竟是有些不由自主的俯身过去,他们来九莲山这些时日他一直未敢越矩,可此刻他有些无法自控。

    他轻轻的吻上她的唇,却惊得蒹葭猛的睁开了眼睛,眨了几眨,顿时忘记了呼吸。

    直到气息将尽,北朔洵松开了她的唇,却突然抚手点着她的鼻梁笑道:“傻丫头,你想把自己憋死吗?”

    蒹葭大口的吸着气,脸上一抹红晕划过,娇羞之色蔓延。她匆忙别开头,无意间却看见远处有人站在那里。

    蒹葭拉了拉北朔洵的衣袖道:“洵,那里有人。”蒹葭指了指离夙所在的方向。

    北朔洵转身望去,看见离夙的那一刻心底顿时一寒,眉心紧蹙起。他将蒹葭拉到了身后,幽深的目光望着离夙。

    虽然隔得有些远,但离夙依旧能感觉出北朔洵那冷锐的目光。

    “蒹葭,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乱动。”北朔洵叮嘱了蒹葭后,便朝着离夙走了过去。

    待他走进,离夙扬唇一笑道:“王爷这日子过的好生让人羡慕,只是你可知道你的王妃将要被北行阳给处斩了?”

    北朔洵脸色一变,厉声问道:“怎么回事?”

    离夙冷哼一声回道:“你知道你的皇兄一直觊觎黎王妃的美貌,只可惜你的王妃对你情深不悔,以死相逼也要为你守身。皇上大怒,将她关押了起来,并下旨三日后以谋逆罪论处。”

    离夙看着北朔洵那惊讶的神色,他扬眉笑道:“王爷如果是一个有担当的人,就不应该躲在这里。转告的话我已经带到,告辞。”

    离夙正欲离去,北朔洵却突然叫住了他。

    “等等。”
正文 第385章 逐个击破
    &bp;&bp;&bp;&bp;离夙转身眉心一挑笑着看他:“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北朔洵幽深的目光直直的盯着离夙沉声道:“你不是沈奕尘,话是何人让你来传的?”

    他身为北国的王爷,对国师沈奕尘也是有些了解的,沈奕尘说话的语气态度和眼前此人截然不同,只怕其中有什么缘由。

    离夙没什么意外的,他唇角一抹不屑的笑扬起随意的声音道:“怎么,你是怕这其中有诈不敢回京?如果你想做缩头乌龟大可留在这里,这辈子也别出去,但你这黎王的一世英名,只怕将会成为骂名了。”

    他绣袍一挥,随时幻出一片雾色,那雾镜中青黛一身囚衣蜷缩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中。

    北朔洵望着这画面,心好似被什么都堵住了一般沉闷的难受,那雾色慢慢散开,抬眼前离夙早已没了踪迹。

    无论真假,京城他必须要回去的。这是他和北行阳之间的战争,与别人无关。

    北朔洵下定了决心,决定回去面对。他转身朝着蒹葭走去,远远的看见雪娘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我刚才看见你在和别人说话,是谁来了?”雪娘远远的瞧着一抹青色的人影,但隔得远没有看清。

    北朔洵沉声道:“青黛被我皇兄关押起来了,他想用青黛的性命逼迫我。我不能见死不救,雪姑娘,劳烦你帮我照看着蒹葭好吗?”

    蒹葭小脸一拧,委屈的眼神看着北朔洵。

    雪娘有些惊讶的问道:“你要回京城去?可是这样很危险,你要如何与北行阳抗衡?不如等白暄他们回来再说吧。”

    北朔洵却道:“已经等不及了,此处离我的东北大营很近,既然皇兄说我谋反,那我不如反给他看。”北朔洵紧握着双手,眸光冷厉。

    雪娘看出他的决绝,总归这是他与北行阳兄弟两人的事情,既然他做了决定她也不好在劝。

    “好吧,那你凡事小心。”雪娘叮嘱着她。

    北朔洵道了声谢,目光落在蒹葭的身上,他伸手轻轻抚着蒹葭的头柔声道:“你乖乖的在这里等我回来,要听雪姐姐的话知道吗?”

    蒹葭咬着唇点了点头,北朔洵轻轻拥住她轻吻了吻她的额头,随即决然的转身头也不回的出了九莲山。

    蒹葭的眼泪唰的一下流了出来,心底莫名的酸楚难受。雪娘在一旁安慰着她,可北朔洵方离去不久,突然传来一道幽沉诡异的笑声。

    雪娘抬头却见方才看见的青色人影走了过来,她下意识的拉着蒹葭退了几步,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雪姐姐,刚才的人就是他。他怎么又回来了?”蒹葭缩了缩脖子有些害怕的声音说道。

    雪娘幽凉的双眸一敛,冰冷的语气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来九莲山有何目的?”

    离夙去而复返自然还有别的目的,他幽沉精锐的眸子盯着雪娘看了看:“你就是喜欢玄渊的雪娘吧?我受人之托有样东西想给你。”

    雪娘狐疑,抬头间却见离夙手中飞出去一道金光直扑她的面门,等她反应过来之后自己已经坠入了岁月之河里。

    待她清醒过来之后,离夙和蒹葭俱已消失不见了,只是她却早已无暇顾及,只因自己看见的往事太过于骇人心惊!
正文 第386章 一盘好棋
    &bp;&bp;&bp;&bp;青丘山。

    白暄在蒲团上打坐调息,他闭着眼睛,可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总是他从他父亲那里听来的有关玄渊身世的事情。

    他越想就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在沸腾燃烧,甚至脑海一片混乱,他似火能看见周围的火在蔓延燃烧着。

    玄渊靠在一旁看着白暄紧闭的双眸在动,身子有些轻颤,他心底一惊,匆忙走过去伸手渡了自己的修为给他,微怒的声音斥道:“白暄,你怎么这么没用了?疗伤的时候要心静,你究竟在想什么,你知不知道刚才你差点走火入魔?”

    一股寒凉之气浇灭了那蔓延的火焰,烈火焚身的感觉稍稍散去,白暄额头上渗出一些细汗他睁开眼睛,那眼底的血色还若隐若现。

    “我没事,方才只是不小心。”白暄别开头去声音低沉幽凉。

    玄渊眉心深了些许,他总觉得白暄从禁地出来之后就变得怪怪的,他正欲刨根究底,却听白暄警戒的声音道:“有人在动结界,我们出去看看。”说着站了起来,朝着洞外走去。

    玄渊匆忙跟了出去,两人来到青丘山外就看见风阙和月琉璃竟然寻到了这里。白暄挥手散了结界,月琉璃冲了过来,她紧张的看着白暄颤声道:“你没事吧?国师说你受了重伤,吓死我了。”

    白暄妖瞳微微一敛,眯了眯眼道:“国师去了九莲山?”

    月琉璃点点头,眨着眼睛看他。白暄突然回头看向玄渊问道:“还剩多少时日?”

    玄渊差点没反应过来,他细思了一番才想到白暄说的时日指的是什么,是他和蜃龙的一月之期,也是北朔洵和蒹葭亡命之期。

    “还有三天。”玄渊回道。

    白暄的神色沉了沉,他看向风阙问道:“英招呢?”

    风阙摇头:“好久没看见他了,好像不在九莲山。”风阙这才恍然,有人闯入九莲山英招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英招应该是不在九莲山,所以那国师才闯了进来。

    白暄眯着眼,突然苦笑了一声喃喃道:“比起计谋,我真是比不过天君啊。他下的一手好棋,我今日才算真正清楚此人的心机究竟有多么深。”

    “走吧,北朔洵和蒹葭或许出事了,我们回京去。”白暄此时已经无力解释,他突然觉得一夕间所有的事情都变得十分复杂了起来。

    英招为何会离开九莲山?离夙为何要支开月琉璃和风阙?这一切若没有人谋划怎会进行的如此顺利?

    风阙和月琉璃没敢多问,跟着白暄和玄渊一起往京城赶了过去。

    而此时的京城早已是风雨将至,御书房内,北行阳早已收到了东北的奏报,上面说北朔洵率领二十万大军压境,军队甚至没什么阻拦的就轻易的进了关中。

    北行阳此刻才知道,原来北朔洵的实力早已不一般,他如果想反其实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是他逼他的七弟走出了这一步,因为有他的七弟在一日,他的心就不能安。只要手中有棋子,他不信不能除掉北朔洵这个心头大患。

    “国师,朕将抵抗黎王一事就交给你了。”北行阳合上奏折,从龙椅上走了下来将一枚调兵的令牌给了他又道:“京城的禁军随你差遣,一定要将黎王给朕拿下。”

    离夙接过令牌抱拳应道:“请皇上放心。”

    北行阳轻嗯了一声,挥挥手遣他退下。
正文 第387章 有你便不寂寞
    &bp;&bp;&bp;&bp;离夙出了御书房后,便拿着皇上的令牌将他擒来的人送到了天牢中。

    青黛被关在天牢多日,乍然看见离夙带着蒹葭回来,她有些激动,隔着那牢门看着那昏过去的女子。

    “为什么不杀了她?”青黛见蒹葭活着,心底恨意难平。

    一团雾色升了出来,梦华盈盈弱弱的飘了过去笑道:“她临时不能死,青黛难道你不想知道自己和蒹葭之间,北朔洵会选择谁吗?”

    青黛眼底一亮,怔怔的看着梦华。

    梦华浅笑柔媚的声音响起:“我会让你看清楚的。看看你喜欢的人,是否值得你如此相待。”

    青黛也想知道,想要看看她心中一直深爱的人,心中是不是有她的位置?她沉默了下来,神色泛着迷离。

    离夙将蒹葭关在了青黛隔壁的牢房中,说道:“人我已经抓来了,你还有何事需要我办?”

    说着,他神色淡淡的看了梦华一眼,。

    梦华低柔的声音说道:“一月之期将至,只要白暄输了我就能从幻世镜中出来了。等我出来之后随你一起去墨灵山可好?”

    离夙眼底星光颤动,他深深的凝望着她问她:“从一个牢笼到另外一个牢笼,这种寂寞你愿意?”

    梦华低了低头叹息道:“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有你陪着我,那就不叫寂寞。”

    离夙薄唇动了动,片刻他只哑声吐出一句话:“好,我等你,不管多久。”他语气坚决,眼神坚定,凝视了她一眼之后便转身大步的出了地牢。

    梦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唇角微微荡开,有人等其实也是一件幸福的事。等她从幻世镜中出来之后,她一定陪着他,牢笼也好,地狱也罢,只要有他在她就不会寂寞。

    至于那尘封的心,她知道总有一天会重新打开的。

    白暄赶回京城的时候,这京城的形势已经岌岌可危了。北朔洵的东北大军势如破竹一般横扫数十座城池,百姓的拥戴欢呼声也很高。

    玄渊望着这情势说道:“北朔洵拥有绝对的胜算,只是北行阳也许会拿青黛的性命作为要挟。”

    白暄妖异的紫瞳微微一动,眉心一挑沉声道:“不止是青黛,还有蒹葭。”

    玄渊一愣,隐在袖中的手紧握道:“原来是这样。离夙去九莲山真正的目的就是逼北朔洵谋反,带走蒹葭。可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暄哼笑了一声,不屑的语气道:“北行阳忌惮北朔洵多年,这些年他一直暗杀北朔洵无果,但北朔洵又没有谋反的动作,可是北朔洵活着他便如鲠在喉夜夜不安。最好的办法就是逼迫他,让北朔洵真正的谋反,然后他正大光明的斩杀,如此也可以名正言顺不是吗?”

    玄渊点点头觉得白暄说的不无道理。

    “那蜃龙的动机又是什么?”玄渊问道。

    白暄沉思了片刻,说道:“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加深青黛对北朔洵的恨意,她心中的恨意越深,蜃龙的力量就越强大。也就是说……”

    白暄眸底猛然一亮,心底疑惑的那个谜团在这一刻突然解开了。

    “这一局,蜃龙必败!”白暄沉声,幽深的紫瞳闪耀着浓烈的光辉,那风姿凌冽慑人,透着神祗一般的风骨。
正文 第388章 冰玄奇潭
    &bp;&bp;&bp;&bp;九莲山,英招和青阎赶回去的时候,这九莲山中只剩苍雪一个人在了。因为英招要为苍雪寻回记忆,便将苍雪送到了九莲洞中,而乘黄一直守着她。

    等苍雪恢复记忆醒来的时候,九莲山中便没有人了。她疑惑不解,便让乘黄出去打探消息,自己留在这里等英招。

    见英招和青阎回来,苍雪满心欢喜,如今她找回了记忆性子自然收敛了许多,说话也稳重了不少:“英招哥哥,青阎哥哥,你们去哪里?其它人呢?”

    英招微微皱眉,当日灼戎将真相告诉他之后他便去了冥界找青阎商议对此,此时才回来。可待他回来后才察觉,月琉璃等人都已经不见了。

    “是离夙,他来过这里。看来这一切都是一场阴谋,先是灼戎,再是离夙。一环连一环,灼戎这棋下的可真是高明啊。”英招咬着牙,心头愤恨难平。

    青阎长叹一声,在石凳上坐下,他抬头看着苍雪问她:“你的记忆恢复了?”

    苍雪点点头,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问道:“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见你们的脸色不太好?”

    她和他们两人相识七万多年,自然了解,从她看见他们两人回来的时候,她就看出他们神情落寞都有心事。

    “苍雪,你可探出了玄潭水的下落?”青阎的声音微沉,俊朗的脸上带着一抹沉重。

    苍雪疑惑道:“说来也奇怪,我以前感受不到玄潭水的一点痕迹,可我恢复了记忆之后却能察觉出他的气息,我总觉得就在我的周围。这几天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不知道是不是我感觉出错了。”

    她醒来之后就有这样的感觉,总觉得玄潭水离她很近,这种感觉让她非常迷惑。

    青阎听她这么一说心越加的沉闷了,而英招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撇了撇嘴闷声问道:“这玄潭水跟小五或是宁泽,究竟有什么关系?苍雪,你好好想想,这玄潭水究竟是什么?”

    苍雪眉心动了动,见青阎和英招脸色十分沉重她突然觉得事情有些不简单,她闭眼动用灵力静静的感受着,可是探知了许久她也没有找到一丝的线索。

    她摇摇头有些无助的声音道:“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们寻得每一件神物都是和宁泽鸾舞有关系的,像碧霞丹是宁泽的元丹,婆娑果是他们参佛时赢得的,幻世镜是宁泽收服了蜃龙送给鸾舞的。

    只有这玄潭水,他们不知道由来。

    见苍雪也不知晓,英招叹了一声道:“冰玄奇潭,据说这东西在几十万年前就早就枯竭了,为何会在七万年前突然出现?”

    若不是英招提起,青阎都不知道魔界有冰玄奇潭这个地方,甚至他们都不知道这玄潭的来历和作用。

    苍雪眼睛一睁,顿时惊讶了起来:“冰玄奇潭?这个名字怎么那么熟悉呢?”

    苍雪转着眼睛,突然恍然猛的一拍桌子说道:“我想起来了,我听鸾舞姐姐提起过,她说那冰玄奇潭中的水是上古时期一对有情人的眼泪,最后因为那对有情人死了,所以奇谭的水就枯竭了。”

    青阎和英招两人一惊,各自对视了一眼。却听苍雪喃喃道:“冰玄奇潭,玄潭水,眼泪,难道是……”

    她眼睛一睁恍然大悟:“我知道玄潭水是什么了!”
正文 第389章 选择的漩涡
    &bp;&bp;&bp;&bp;青阎和英招双双看向苍雪,似乎在等着她的答案。

    “是眼泪,鸾舞和宁泽的眼泪。”苍雪的声音犹如一道惊雷惯耳传入了他们两人的耳中。

    两人俱是一震,身子也跟着僵住了,只有眼底惊色能说明他们此刻的心情。

    过了良久,英招才回神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原来濯渊早就知道冰玄奇潭的水是鸾舞和宁泽的眼泪,所以他才会用自己的精血养着。”

    灼戎给他看的那段记忆,变幻的很快,他能从记忆中看到玄渊的身世,但来不及去观察濯渊的神情。

    濯渊能不惜耗费自己的灵力修为养着玄渊,那就说明他其实知道玄潭水的来历。

    “他让玄渊去找聚魂珠,也是为了揭开灼戎当年所犯下的错。”所有的事情始于七万年前,但事情的发展却是由聚魂珠催动的。

    玄渊按照他父亲的指示去寻找聚魂珠,这才邂逅了月琉璃,继而发生了这之后的许多事情。

    其实,玄渊的存在便是为了聚魂珠而生的。可虽然玄渊并非凡胎但他如今已经是有灵有魂之人,是他们的朋友,他们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玄渊消失在六界之中?

    这恰恰也是灼戎告诉他们真相的原因。

    神界之门打开,灼戎的罪行昭然若揭,公诸于世又能改变什么?他还是高高在上的天君,还是主宰六界的王者,但玄渊却不可能在回来了。

    人生,往往要面对很多的选择。如此刻,英招和青阎就陷入了选择的漩涡中,一片迷茫。

    而京城中,白暄何尝不是如此?

    玄渊和白暄站在城门上,看着远处那驻守的东北大军,如今已经兵临城下,这京城攻破早已是早晚的事情了。

    “白暄,你已经在这里看了一天了,你究竟在等什么?”他们从青丘回来之后,他就陪着白暄站在这城墙之上。

    而月琉璃和风阙在城外等候消息,并没有跟过来。

    白暄白色绣袍下的手猛的一握,叹了一声说道:“玄渊,你可曾想过命运为何会对你如此不公?”

    玄渊剑眉一拧,抬眸扫了白暄一眼沉声道:“除了琉璃,我并不觉得命运对我有何不公。”他一脸正色的说道。

    白暄轻睨了他一眼望着远处笑道:“放出蜃龙,也许能救北朔洵能救蒹葭。”他顿了顿,幽凉的声音又道:“还能救你。”

    玄渊心底一颤,额头冒了些冷汗出来诧异的目光看着他。

    白暄唇角划过一抹苦笑道:“不必惊讶,我都知道了。我去我父亲的墓葬本来只是为了寻找一个答案,询问梦华与他的事情,却意外的得知了你的身世。你在天书中看见便是自己的身世,我说的对吗?”

    玄渊终于明白白暄这几日情绪为何会如此低落,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了。在仙界他意外的得知了自己的身世,知道自己就是那将要寻找的最后一件神物玄潭水。

    他曾迷茫过,悲伤过,痛苦过,可后来他也想明白了,既然这是他的宿命那他就欣然接受。

    本来他想等幻世镜回到聚魂珠中之后,他就归位成全月琉璃和白暄,也成全他自己!

    他从未想过,白暄竟然会提前知道这个秘密。可知道了那又能怎样,只会徒增烦恼罢了,因为他的宿命早已无从更改。
正文 第390章 蒹葭的秘密
    &bp;&bp;&bp;&bp;“白暄,你真的认为放出了蜃龙就能改变我的命运了吗?你为琉璃想过吗?她为了你承受了千年的诅咒,难道你想让她再痛苦一世?我是玄潭水,这是我的宿命,是父亲将我变成人的那一刻,就注定了的。”

    他是用濯渊的血养成的,他父亲将他养成人嘱咐他去寻找聚魂珠,就注定了他是为了聚魂珠牺牲的人。

    如果他的死能完成他父亲的遗愿,能让琉璃活过来,解开她身上的诅咒,那么他的死就值得!

    “那你为我们想过吗?你死了一了百了,那我们呢?你认为琉璃她不会难过,我不会难过?风阙他们不会难过吗?”白暄的情绪有些失控,一向冷静沉稳的妖王竟也有崩溃的时候。

    玄渊心底重重一沉,他伸手握着白暄的胳膊说道:“白暄,只要你愿意他们就不会知道真相的。到时候只要说我回魔界去了,自然无人怀疑。至于你,你还是对我没心没肺的比较好。”

    白暄的脸色一黑,他猛的甩开玄渊的手转身冷着脸大步的离去。

    玄渊唇角动了动看着白暄离去,他无奈的摇摇头,唇角的笑意却是浓烈的苦涩。

    他知道,这对白暄来说是最难的选择。他自己可以一身轻松的离去,但他的离开带给白暄的或许是沉重的伤痛。

    白暄才是那个背负一切的人,如果可以他真希望白暄永远都不知道他的秘密。

    玄渊眼底精光一亮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突然伸手从怀中掏出了一物,唇角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喃喃道:“若实在没有办法,只能靠它了。”

    他手中冰炎珠发出冰寒的光芒。

    如果事情真的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那只能靠冰炎珠了,因为冰炎珠可封印世间一切,无论是记忆还是情根!

    皇宫地牢中,昏迷的蒹葭缓缓的醒了过来,她睁开眼揉着微痛的额头坐了起来,待她看清楚自己身处的环境,突然吓得惊叫了一声,眼底满是恐慌。

    “真是一副楚楚动人我见犹怜的模样,不过你这是装给谁看的?蒹葭,你以为装的清纯善良就能掩盖你那邪恶的内心吗?”青黛不屑的声音传来。

    蒹葭循声望去见青黛关在她一旁的牢房里,隔着他们的只有一些粗壮的木头。

    “王妃姐姐,你怎么也在这里?”蒹葭走了过去,隔着那些木头问她。

    青黛有些嫌弃的扫了她一眼斥道:“谁是你的姐姐?蒹葭,你跟我装模作样的做什么?难道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吗?”

    蒹葭被她问的有些糊涂,她清澈的声音说道:“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你是王妃啊。”

    “够了。”青黛怒急站了起来,那双狠戾的目光瞪着蒹葭,咬着牙道:“你以前就喜欢装疯卖傻,现在又在这里装单纯可爱。北朔洵他不在这里,你可以收起你那伪善恶心的面容。”

    蒹葭的眼泪缓缓的流处,有些害怕的看着青黛。

    青黛冷笑着看着她哭的可怜,心中更是厌恶:“蒹葭,我之前待你不薄,你被村里人欺负是我护着你,给你吃给你喝。你从小就有偷鸡摸狗的习惯,性子阴狠,心肠歹毒,是我教导你规劝你,可你回报给我的却是这个?”

    “抢我的夫君,破坏我的感情,你以为你现在变得单纯善良就能抹去你之前的丑恶了吗?真是可笑!”青黛唾弃着她,话说的毫不留情。
正文 第391章 心智坚定
    &bp;&bp;&bp;&bp;蒹葭怔住,青黛的话让她恍惚间好像想起了一些往事,只是那些往事模糊不清,她隐隐看见不一样的自己,凶恶的残忍的阴狠的,那真是曾经的她吗?

    “不,不是的。”蒹葭抱着头哭出了声,脸上的表情有些痛苦。

    却在此时,梦华突然从镜子中飞了出来,她化成一片青雾环绕在青黛的周围,声音中带着浓重的兴趣:“你说她以前的心性极为丑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青黛冷哼一声从蒹葭的身上别开视线说道:“她年幼死了双亲,因为无人教导学会了偷鸡偷狗,常常遭到村民的毒打,为了报复村民她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若不是我,她早就被村民给打死了。是我好心收留她,救了她。我在王府见到她也很意外,因为担心她说出我的身份,所以我没有和她相认,幸好她也没有认出我是谁来。可我万万没有想到她的出现竟是我噩梦的开始。”

    早知道蒹葭会成为她的敌人,当年她就不应该救她。此刻青黛心中无比的悔恨,如果不是蒹葭她又怎么会失去北朔洵?

    梦华听的饶有兴趣,她浅笑了两声,那青雾朝着青黛的门面一扑,青黛立即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蒹葭见青黛晕倒在地,她惊讶的声音问着那团青雾:“你对她做了什么?你究竟是人还是鬼?”

    蒹葭缩在地上,神色明明是害怕的偏偏带着股倔强。

    突然间,那青雾猛的朝着她袭来,她紧闭着眼睛,却听有清幽好听的声音徐徐的在她耳边传开:“你喜欢北朔洵吗?”

    那声音十分的惑人,让蒹葭忘记了害怕。她似是看见了那个男人。风度翩翩潇洒俊逸,她唇角翘起依旧闭着眼睛说道:“喜欢。”

    梦华的声音又洋溢了起来:“可是你这个模样,他未必喜欢你。你看看你自己,脸上满是丑陋的伤疤,如何配的上英俊潇洒的王爷?不过我可以帮你,我可以将你变得倾国倾城,让北朔洵对你神魂颠倒。”

    蒹葭的眉心蹙了起来,眼珠好似在滚动,就像做着什么挣扎一般。

    只是片刻后她就回归了安静,唇角的笑意又徐徐的散开:“不,只要心是美的,看见的东西就是美的。如果王爷只是喜欢我漂亮的容颜,那就不是真的喜欢,因为红颜再美总有一天也是会老去的。”

    蒹葭说完这话猛的睁开了眼睛似是挣脱了梦华的束缚。那眼前的青雾猛的散开,只听有女子略微痛苦的声音响了起来:“好一个心智坚定的姑娘,你可不要后悔。”

    梦华愤恨的回到了幻世镜中,心中极其的悲愤。如果她能成功,她很快就能从幻世镜中出来了,因为纯净的心可抵无数做着美梦的魂灵。

    只可惜,蒹葭的心智坚定不受她的迷惑,让她生生错过了这个机会。

    青黛幽幽的醒了过来,她见梦华已经不在,而蒹葭一脸担忧的目光看着她,问道:“姐姐,你没事吧?”

    青黛愠怒不已正欲斥责她假惺惺,就听唰唰的声音传来,青黛抬头望去,却见离夙带着禁军走了过来。

    “走吧,是时候让你们见一见你们的心上人了。”离夙挥手,禁军便打开了牢门将青黛和蒹葭一同押了出去。
正文 第392章 我选青黛
    &bp;&bp;&bp;&bp;京城郊外,北朔洵一身战袍端坐在高头大马上,气势威武不凡,他身后是忠于他的二十万大军。

    一母同袍,本是亲兄弟,为了这权利地位竟可以手足相残?他从未想过谋反,可那人却非要逼的他反。

    战鼓声如雷鸣一般响动,北朔洵收回思绪浓烈幽深的双眸盯着城墙上。

    而远处的钟鼓楼上,白暄一袭无尘的白袍立在楼上,望着城墙处。

    “离夙交给我应付,虽然我们已经知道了北朔洵和蒹葭的命数,不过我不信命数就真的无法改变。无论如何你都要救下他们,知道吗?”白暄回头看了玄渊一眼。

    玄渊挑挑眉,点了点头。他抬眸望去,看见城墙之上,离夙押着青黛和蒹葭一起出现在了城楼上。

    两人紧紧盯着离夙,虽然隔得远,但他们还是能看清离夙唇角得意的笑。

    城墙下的北朔洵看见青黛和蒹葭都在,未免震惊失神,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游离,眉心深了许多。

    “黎王,看见他们我想也无需我多说了吧?你若想要这个皇位,就踩着她们的尸体跨过去,登上你的九五至尊的宝座。如果你想留她们两人的性命,那么……”

    离夙的尾音一挑,眉心扬起。

    北朔洵紧握着缰绳抬头望着城墙之上,冷傲的声音道:“是不是只要我死了,你就会放了她们两人?”

    离夙却摇了摇头:“不,我需要你在她们中间选一人活命。”

    北朔洵脸色骤变,眸光染血一般望着离夙问他:“为什么?北行阳不是想要我的性命吗?我将性命给他,将我手中的兵权一并还给他,为什么不能放了她们?”

    离夙唇角勾起,笑的邪魅:“皇上的意思是取你的性命不错,但我的意思却并非如此。这两个姑娘,一个为了你出卖了自己最为宝贵的东西换得倾城之容想与你般配,另一个为了你可以舍身赴死,他们都倾心于你。”

    他说着扫着身旁被捆缚的两人一眼,她们的嘴被封了起来,不能说话,但一双含泪的眼睛却在诉说着千言万语。

    “你看,她们都舍不得你死。所以我很想知道,她们两个人,你究竟更喜欢谁?北朔洵,不如今日你就做个决定吧,你选择的那个人我会留她的性命让她和你做一对神仙眷侣。”

    离夙轻笑着,伸手理了理被风吹的摇摆的衣袖,神情慵懒惬意。

    北朔洵哼笑不屑的声音道:“北行阳想取我性命,而你却说让我去做神仙眷侣?这不是笑话吗?你区区一个国师有什么资格这么说?”

    离夙挑眉睨了他一眼道:“我说到自然能做到,因为我不是沈奕尘。我修行上万年乃是一只九尾青狐妖,你身后的二十万大军在我眼中如同蝼蚁。”他说着绣袍一挥突然卷起一阵狂风,吹着北朔洵身后的战马嘶鸣狂躁。

    北朔洵回头看着后面的军队有些混乱,他猛的抬头瞪视着城楼上操控狂风的人斥道:“你住手。”

    离夙收了手,冷笑着问道:“如此,你可是信了?”

    北朔洵紧握着手,咬牙问他:“你当真说话算话?”

    “我们狐妖一族最守承诺,你大可放心。说吧青黛和蒹葭,你想让谁活命?”离夙幽冷的声音问着他。

    北朔洵深沉浓烈的目光望着城楼上的两个女子,他的目光在她们身上转动,最后那道目光定格在了蒹葭的身上。

    他徐徐深情的望着她,沉重的声音道:“我选…青黛!”
正文 第393章 攻城大战
    &bp;&bp;&bp;&bp;蒹葭的眼睛一睁,那清澈纯粹的目光看着那坐在骏马上的男人,他们之间隔着数十丈的城墙,她能看见他眼底的深情和痛楚。

    他的心意,她都明白。蒹葭点了点头,眼角溢出一抹浅笑,那双美眸晶莹剔透莹光溢彩。

    而一旁的青黛眼底满是震惊还有欣喜,可是当她的目光看到北朔洵对蒹葭流连时突然变成了彻骨的寒。

    北朔洵看蒹葭的眼神,那么温柔那么眷恋,是她记忆中从未有过的。

    他选她,不是因为爱!

    青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心底滔天的悔恨愤怒悉数被幻世镜中的蜃龙所知晓。

    离夙的声音懒洋洋的响了起来:“既然你做了决定,我也绝不失言。不知蒹葭姑娘最后有什么想对王爷说的?”他说着取出了蒹葭嘴里的布团,让她最后与北朔洵告别。

    蒹葭终于能开口,她笑着望着城墙下的人,声音微颤着大声道:“洵,认识你我很开心。姐姐说我的曾经十分的不堪,也许我失去的那些记忆里就是那些不堪的过往。我曾经也是一个坏人,洵,你会嫌弃我吗?”

    北朔洵眼底冰凉一片,雾气缭绕他有些模糊的视线看着城墙之上那个笑的灿烂的女子:“傻丫头,我只知道现在的你是纯良的,过去的你是什么模样我一点也不在乎。”

    蒹葭噗嗤笑出了声又道:“我就知道你不会嫌弃我的,就像你不嫌弃我长的难看。姐姐身边有一个怪物,她说会给我美丽的容颜,会让你为我神魂颠倒。可我觉得,真正的爱无关容颜而在乎内心,对吗?”

    北朔洵心底颇为震撼,他想起白暄曾对她说过的话,真正的善良的人不会因为任何诱惑而出卖自己。

    同样的事情,青黛和蒹葭的选择却是截然不同。自己一直以来的纠结迷乱,在这一刻却豁然开朗起来。

    “你说的对,蒹葭,不要怕。我说过我会永远陪着你,不论生与死!”北朔洵坚定的声音格外的震撼。

    蒹葭笑着点头,而一旁的青黛眼底突然血红一片,那浓烈的血色染满她的双瞳,那幽冷的声音对着离夙怒斥道:“还等什么,杀了她!”

    钟鼓楼上白暄眯了眯眼沉声道:“青黛已经入了魔与梦华合二为一,不能在等了,现在就出手。”

    说着他将月尾琴幻化了出来,手指一抚琴声如光诀一**的朝着城楼方向驶去。

    离夙欲对蒹葭下手的刀才扬起,便被强大的力量给震开。他猛的抬头望着远处钟鼓楼上站着的人影,眸光顿时一寒。

    几乎同一时间,白暄和离夙同时出手,两人飞了出去,在空中战成一团。

    玄渊趁此跃上城楼欲带走蒹葭,可梦华已经控制了青黛的身体,与玄渊交战了起来。

    城墙下,北朔洵也下令开始攻城,一时间天上地下城楼上,满是厮杀的声音,这场面十分的惨烈。

    而青黛施出幻法将玄渊困住,却是趁机将蒹葭擒住凌空一跃飞出了城楼,等玄渊破开幻法的时候她们两个早已不见了踪迹。

    很快,京城的大门被攻开,大军一路斩杀直逼宫门处,北朔洵登上城楼却只看见玄渊的影子,他脸上满是着急的神色问道:“蒹葭呢?”
正文 第394章 蒹葭之死
    &bp;&bp;&bp;&bp;玄渊敛着眉心沉声道:“被蜃龙带走了,可能是去了皇宫。”

    北朔洵眉头一皱转身就匆匆下了城楼直奔着皇宫去,玄渊本欲跟着他,却突然见空中炸开一抹奇光。

    “白暄。”玄渊惊叫一声,纵身跃去,跳入了那光圈之中,扶着受伤的白暄。

    白暄的伤势本就没有好,这离夙有七万多年的修为,白暄一人之力自是难敌。玄渊幻出了赤焰剑,站在白暄身边,周围狂风不止,吹动着他们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你去救北朔洵和蒹葭,不用管我。”白暄推开玄渊,自己却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水。

    玄渊脸色难看的很,他冷着脸斥道:“要救你自己去救。”说着他一把将白暄推出了这交战的光圈,自己独自对付着离夙。

    白暄从空中跌落,苍白的脸色紧捂着胸口处,上次受的伤本来就没有好,这一次这伤势是更重了。

    他想去救北朔洵,可却是有心无力,难道他们的命运真的无法改变了吗?

    北朔洵带着人包围了皇宫,他大步的朝着宫内走去,穿过官道,他就看见那高高的白玉石阶上林立着的人,正是北行阳以及青黛,还有蒹葭。

    此刻蒹葭的脖子上落着一柄长剑,那白皙的脖颈上被锋利的长剑划出了一抹血痕。

    “北行阳,你想要的是我的性命,我给你,不要伤害蒹葭!”北朔洵眉宇间戾气腾冲,那冷锐的目光透着阴寒之色,死死的瞪视着北行阳。

    北行阳轻笑一声,手中的力度却是微微一重,蒹葭痛的低呼了一声,眼里的泪缓缓的滑落。

    “好,你在我面前自刎,我就放了她。”北行阳从怀中掏出一柄匕首扔了下去,唇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那嗜血的目光透着快意恩仇。

    北朔洵紧握着双手,眼底深处有些挣扎,他正欲俯身去捡那镶嵌着宝石的精美匕首。

    却听蒹葭突然惊道:“不要。”话音落下却见她却猛的握住了那剑刃伸手一划,只听呲的一声,血丝飞溅,蒹葭犹如一只断翅的蝴蝶缓缓的倒在了地上。

    “蒹葭。”北朔洵一声嘶吼手中的匕首如飞刀一般凌厉的插入了北行阳的心口处,快的让人来不及反应。

    北行阳的身子重重的倒下,青黛惊得后退了一步,就见一道白色的影子如闪电一般奔了过来,将地上的蒹葭紧紧的抱住。

    蒹葭还有一丝尚存,她唇角的血迹斑驳溢出,声音轻若的几乎不可闻:“洵,你要好好的…活…活……”声音淹没,蒹葭的手垂落在地上,闭上了眼睛死在了北朔洵的怀中。

    北朔洵紧抱着她的尸体,突然仰天狂烈的嘶吼了一声,空寂的皇宫传来他沉痛的声音。

    青黛身形一颤,好似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体飞离出去,她顿时恢复了神智看着青石地面上那殷红色的血迹,以及那个悲伤痛哭的男人。

    “你真的喜欢她?”青黛的声音低沉,那神情中透着悲伤。

    北朔洵抬头望着她,事到如今他早已看不清眼前的这个女子是谁,是曾经救了他的青黛,是他曾许诺要照顾她保护她的爱人?

    是他负了青黛,这一切的过错是因为他,可蒹葭是无辜的,她又做错了什么?
正文 第395章 我来陪你了
    &bp;&bp;&bp;&bp;北朔洵心中痛悔不已,这本来应该他和北行阳以及青黛之间的恩怨,却无端牵扯进来无辜的蒹葭,害的她丧命。

    北朔洵闭着眼,眼泪从眼角滑下落在了蒹葭的脸上,他睁开眼睛那悲痛绝望的目光看着青黛。

    “是,我喜欢她,就像我曾经喜欢你一样。她很像之前的你,单纯善良,可她又不像你。因为她是真的善良,而你却不是!”北朔洵唇角笑意讥讽,他曾经喜欢的青黛是一个真正善良的人吗?

    抛弃了自己最为珍贵的东西,换取了一副倾国倾城之貌的人,她也许善良过,但却不是真正的善良。

    真正的良善是无法撼动的,不为任何利益所诱惑。

    青黛的脸色惨白,眉心紧皱在一起,不停的摇头:“不是这样的,我变成这样都是为了你,我是因为爱你才改变的。”

    北朔洵笑的越发的惨烈起来,他含着泪的双眸深沉如墨,浓烈的悲伤和讽刺:“青黛,那是你以为的爱。可你最爱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你心中的善良不堪一击,你的心智一点也不坚定,你会被眼前的假象所迷惑,为了荣华富贵甘愿抛弃一切。这些都不是爱,而是你的魔罢了。”

    “是你这十几年慢慢滋生的心魔。”北朔洵笑着俯身轻轻吻了吻怀中蒹葭的额头,那温柔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蒹葭和你却不一样,我不管以前的她是什么样的,我只知道我喜欢的她是善良的、可爱的。她不因为自己相貌丑陋而自卑,她心智坚定,不受人蛊惑。她是我在这个世上见过的最美丽的人。”

    北朔洵将蒹葭抱紧唇角露出一抹解脱的笑:“只要人心是美的,看见的东西就是美的,蒹葭她有一颗干净纯粹的心。我答应过她会永远陪着她,不论生死!”

    他话音落地的那一刻,却是捡起地上的长剑猛的划向自己的脖颈,呲的一声鲜血喷洒,染红了地面。

    可他抱着蒹葭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开,染了血迹唇角划开了一抹弧度:“傻丫头,别怕,我来陪你了。”他笑着闭上了眼睛,头一歪倒在了蒹葭的肩上。

    血泊里那两具尸体拥在一起,分外让人触动。

    青黛瞪大了双眼望着拥抱着蒹葭死去的北朔洵,她突然痛吼出声:“不…”眼泪如断了线一般,而心底深处那丢失的东西好似都回来了。

    她明白了一切,可却已经晚了,她爱的人已经不在了!

    本是清朗的天突然阴云万里,有狂风舞动吹散着那浓重的血腥之气,青黛的衣袍一抖她怀中的幻世镜飞了出来不停的空中盘旋,顿时间天色暗了下来有雷鸣闪电震耳欲聋的响起。

    当玄渊扶着白暄来到皇宫的时候就看见这幅画面,将要破开结界逃出来的蜃龙,失魂落魄的青黛,北行阳的尸体以及血泊里的北朔洵和蒹葭。

    城门外,玄渊用赤焰剑重伤了离夙这才带着白暄赶来这里救北朔洵和蒹葭,可他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白暄,不能让蜃龙从幻世镜中逃出来,快阻止她。”玄渊看着幻世镜的镜面裂痕在一点点的增大,他紧张万分,忙提醒着白暄。

    白暄站在那里没有动,他有些迷惑的双眸望着那渐渐碎开的镜子,突然笑道:“我为什么要阻止她?”
正文 第396章 幻世镜中
    &bp;&bp;&bp;&bp;玄渊猛的一惊,怔怔的看着白暄。他见白暄没有在开玩笑,不禁大怒,厉声斥道:“白暄,你难道想成为千古罪人吗?你什么变得如此优柔寡断,你还是我认识的白暄吗?”

    白暄静默不语对玄渊的质问置若罔闻,一双紫瞳无波无澜空洞无神。

    玄渊怒急,他咬着牙道:“你不去阻止她,我去。”玄渊说着纵身一跃,朝着那幻世镜打开的黑洞飞去。

    就像是阴云笼罩着的漩涡,那力量无穷尽夹着狂风之势将玄渊扯了进去。

    白暄抬头望着玄渊消失在黑洞里,他脸色微变终身一跃跟着飞了进去,他们两人被黑洞吞噬,等落地的时候已经身在幻世镜之中。

    四周迷雾一片,眼前有一抹红色的影子若隐若现。

    “你不想活了,什么地方都敢乱闯?”白暄面色不悦的斥着一旁的玄渊。

    玄渊轻哼一声,没好气的回答:“要你管,命是我的,我乐意。”

    白暄脸色一黑,正欲发作,便听妖魅的笑声传来,四周的迷雾散去,梦华一袭红衣似火出现在他们面前。

    不同的是现在的梦华已经不是虚幻的影子,她有了肉身躯体,只要穿过这黑洞她就能走出幻世镜了。

    “你们两个还真是兄弟情深,白暄一月之期已经到了,你已经输了,难道你不想承认?”梦华把玩着胸前的长发,唇角的笑意明媚。

    白暄却心有疑惑,就算他输了,蜃龙也要窃取魂魄得到力量才能从幻世镜中出来,不会这么快才是。

    “你是如何破出了封印的?”白暄沉声问道。

    梦华浅笑,旋身起舞,声音柔媚动听:“一颗干净善良的心,可抵上千做着美梦的魂魄。是蒹葭,她的死成全了我。其实她可以不用死的,只要她和青黛一样愿意将最珍贵的东西给我,她会活着的好好的。可是啊,这颗干净的心太难得,只有她死了,我才能得到。”

    昨夜在地牢中的时候,她就知道了蒹葭才是助她出幻世镜的人,她用北朔洵去迷惑她,可是她的心太过于干净纯粹,不受她的蛊惑。

    她说过,她会后悔的!今日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因为要得到这颗纯粹的心就需要蒹葭心甘情愿的赴死。

    这样这颗心才不会被玷污。

    白暄眸光一动,眯了眯眼睛冷笑道:“为了杀蒹葭,你竟然如此费心。看来蒹葭需要甘愿赴死,你可以得到她纯洁的心是不是?”

    梦华挑眉笑看着白暄:“白暄,你很聪明,但你明白的太晚了。只要出了这黑洞这六界内便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在困住我,你和玄渊不是我的对手,识相的就让开。”

    白暄哼笑一声,抬了抬眼眸看她说道:“我曾以为只要让青黛找回失去的东西就能阻止你,如今看来这是错的。”

    梦华却道:“你没错,如果蒹葭的心不是纯良干净的,我今日早就输了。青黛失去的东西已经找了回来,在北朔洵为了蒹葭自刎的时候她就明白了。只可惜,蒹葭是个意外,一个为了成全我而存在的意外。”

    白暄眉心微动,笑了笑道:“不过,我也有一个意外。我父亲有一样东西托我交给你,看过之后你若还想从幻世镜中出来,我白暄绝不拦你!”
正文 第397章 可有转机?
    &bp;&bp;&bp;&bp;梦华听到白暄说他父亲的时候,脸色顿时僵住,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白暄已经将一团闪着金色的团雾掷到了她的面前。

    她望着那团金雾失神,而白暄早已拉着玄渊出了黑洞。

    两人回到外面,玄渊一脸疑惑不解的问道:“你给蜃龙的是什么东西?”

    白暄回道:“是在墓穴中我父亲托我转交给梦华的东西,应是我父亲想对她说的话,以及当年事情的真相吧。”

    玄渊愣住问他:“什么真相?”

    白暄抬眼扫了玄渊一眼冷着脸道:“不告诉你。”

    玄渊唇角猛的一抽,脸色黑了半边,死死的瞪了白暄一眼,别过头去当他看见北朔洵和蒹葭的尸体后,心顿时一沉,闷涩的难受。

    而不远处青黛锁在角落里,如同丢了魂魄一般,双眼朦胧的望着那两具尸体。

    “命运当真无从改变吗?”白暄的声音悲凉中透着低沉。

    玄渊侧头看着白暄那眼底的悲伤,他伸手拍了拍白暄的肩劝道:“生死有命,像我们这样的人不就早就看开了吗?白暄我觉得你越来越感情用事了,你这样会害了自己的。”

    白暄自然知道玄渊说的什么意思,他别开视线冷傲的声音道:“我做戏给你看罢了,因为我有把握蜃龙不会从幻世镜中出来。我父亲说了她会得到自由的,但不是现在。”

    他父亲曾说过临死前为蜃龙卜算过一卦,知道她有朝一日会得到自由,既然不是现在那会是什么时候?

    神界之门打开的时候?

    白暄眸光一亮,好似寻到了一些希望。

    玄渊见他眼底的惊喜模样皱了皱眉道:“白暄,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让我猜你的心思?你是只狐狸,心思深如大海,我能猜到才怪。”

    白暄好似得到了答案一样,颗转念一想有些东西又不通,他脸上的欣喜暗去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玄渊,关于玄潭水一事我希望你不要轻易的做出什么决定。也许事情还有转机也不一定。”

    玄渊头疼,他怎么又在纠结这件事?

    白暄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道:“我父亲说蜃龙和离夙有情缘未了,以后蜃龙会从幻世镜中出来和离夙再续前缘。可能那个时候就是神界之门打开的时候,也许那个时候会有转机呢。”

    玄渊神色一怔,楞了愣,明白了白暄的意思,说道:“你觉得神界之门打开,我有可能会复生是吗?”

    白暄眉心皱了些许有些不悦的斥道:“你又没死,复什么生?我的意思是,先找英招和青阎弄清楚玄潭水的来历,只有知道来历才能知道你以后会不会活着。”

    他冷着脸,声音缓和了许多。

    “你不是濯渊用精血修为养成的吗?只要查清楚你的原身是何来历,待以后再用精血修为养回来就可以了,我说的是不是?”白暄好像抓到了一线希望,眉宇间隐隐激动。

    玄渊却是玩笑着调侃道:“那你记住可千万别用你的精血和修为来养我,我可不想和你有血缘关系。”

    白暄脸色一僵,笑的无奈。濯渊已经死了,便是知道了玄潭水的原身是什么,再用精血养成,那个人也不会是玄渊了。

    他怎么把这么重要的血脉关系给遗忘了?
正文 第398章 我更像宁泽
    &bp;&bp;&bp;&bp;白暄眼底的光彩慢慢的黯淡了下去,玄渊望着他失望的神情微微皱眉,忙转移了话题问道:“你还没告诉我,真相是什么呢?”

    白暄抬头看着那狂风浓云汇聚的黑洞在一点点的消弱,他叹道:“我父亲并非忘恩负义,当年宁泽救了他却也抹去了他关于蜃龙离夙的记忆。后来在你父亲的帮助下他才想起了一切,他想助蜃龙离开幻世镜,但是你父亲说解开幻世镜的办法在仙界。”

    “所以他和你父亲一起去攻打了天庭,只是失败了。”白暄不知道仙界是不是有解开幻世镜封印的办法,还是还这一切根本就是濯渊的说辞,为的就是让他父亲白宸决助濯渊一臂之力?

    是不是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父亲真的和濯渊一起去攻了天庭。

    白暄很清楚,他父亲之所以答应,却是为了蜃龙!他父亲对蜃龙并非没有情意。

    玄渊有些意外,失神怔了片刻,恍然就听身后离夙沉闷的声音问道:“你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白暄回头见离夙眼底波涛纵横,玄渊的一剑将他伤的很重,但他这幅躯体不是他的,但重伤成这样是无法在使用术法的。

    他勉强追来应是为了蜃龙吧。情,果然是六界众人无法逃脱的劫难!

    “若不是真的,蜃龙怎么可能会放弃出来的机会?”白暄凝眸,头顶的阴云已经散去,晴空万里,而那幻世镜中发出耀眼的光辉,霞光万里。

    那破碎的镜面在一点点的复原着,白暄知道蜃龙自愿回到了幻世镜中,如她七万年前一般她又一次放弃了自由。

    他不知道他父亲和蜃龙说了些什么,他也不想知道了!

    离夙看着那慢慢修复的镜子,他闭上了眼睛唇角一抹轻嘲悲凉的笑意,良久他慢慢的睁开深深的凝望了那幻世镜一眼,转身便要离去。

    幻世镜的光彩消失,它腾在空中梦华的声音从镜子中传了出来:“离夙,对不起。”

    离夙的脚顿住却没有回头,那幽冷的目光底下藏着万丈情丝:“你知道我从来都不会怪你的,梦华,你保重。”

    他大步的离去,白暄却疾步过去拦住了他。离夙看了白暄一眼,眼底有些挑衅的问道:“还想与我一战?”

    白暄挑眉沉声道:“父亲说你与梦华有情缘未断,她会从幻世镜中出来的。不会太久,希望你能等她。”

    离夙脸色一僵,眼底隐隐光辉闪耀,他凝望了白暄一眼,复又回头望着那盘旋在空中的幻世镜突然笑了起来:“我会等着她,无论多久。”

    那幻世镜中隐隐透出一层迷雾,氤氲雾气里梦华若隐若现一袭火红色的衣裙似在对着她微笑。

    两人久久相视,情意万千。

    良久,离夙收回了视线轻睨了白暄一眼道:“你与你父亲,真的一点都不像。”

    白暄闲适慵懒的模样理了理衣袖道:“我可能更像宁泽神君。”

    离夙失笑出声,伸手拍了拍白暄的肩神情严肃的说道:“几日前,天君让我送了一件东西给雪娘,好像有关玄渊的身世。”

    是天君给他指了路让他去九莲山找蒹葭和北朔洵,并让他将一件东西送给雪娘。

    那是一段记忆,他因为好奇探悉了一下,那段记忆里是玄渊的身世。只是事不关已,他当时并没放在心上。
正文 第399章 琉璃有危险
    &bp;&bp;&bp;&bp;“什么?”白暄脸色乍然一变,深深的震撼着。玄渊听到这话也跟着一惊,诧异的目光看向离夙。

    离夙挑了挑眉有些疑惑的声音道:“天君此人心思极深,这次他利用我来对付你,我自然一清二楚。既然我与你父亲之间的恩怨已经解开,自然不会在与你为敌。但天君这么做的目的,我实在参不透。白暄,你凡事小心,天君此人并不容易对付。”

    离夙叮嘱着他。

    白暄敛眉重重的点点了头。

    离夙不在逗留,道了一声保重便转身离去了。

    想着离夙的话,白暄眉心一簇,暗自握紧了双手。天君已经知道了玄渊的身世,他让离夙将这件事告诉了雪娘?

    为什么要告诉雪娘?

    白暄眼底精光一闪,猛的抬头惊道:“糟了,琉璃她有危险!”他匆忙将幻世镜收了起来,转身就走。

    白暄想到的,玄渊自然也想到了,他匆匆跟着白暄两人快速的出了城,来到了安置月琉璃的地方。

    只是,他们终是来晚了一步。

    城外的竹林小筑,白暄赶回来的时候只有风阙在,白暄紧张的四处探望着问道:“琉璃呢?”

    风阙见白暄和玄渊神色十分着急不禁纳闷回道:“她和雪娘去山中散步去了,怎么了?”

    白暄听着月琉璃被雪娘带走了,一时着急心血突然不受控制的沸腾起来,一口鲜血吐出,白暄的头一沉便失去了知觉。

    玄渊匆忙扶住他,知道白暄定是急火攻心引发了伤势,他将白暄交给了风阙嘱咐道:“你照看好他,我去找琉璃。”

    说着便匆匆的离开了,只留风阙一头雾水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此时雪娘将月琉璃带到了一处湖泊旁,月琉璃望着周围的景色,近来沉闷的心情疏散了许多。

    “雪姐姐,你怎么也从九莲山出来了?蒹葭他们还好吗?”月琉璃关切的问道。

    她在青丘找到白暄之后,就被白暄安顿在了这里,外面发生的事情她什么也不知晓。

    每天只有风阙陪着她未免无聊,幸亏雪娘来了!

    雪娘望着她,心底却久久难以平复,脸上的表情有些挣扎。

    见雪娘不说话,月琉璃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唤着她:“雪姐姐,你怎么了?”

    雪娘回神却是噗通一声跪在了月琉璃的面前,吓得月琉璃退了几步一脸的无措:“雪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月琉璃反应过来就过来拉她,可是雪娘却动也不动,微冷的声音道:“琉璃,你听我把话说完。”

    月琉璃不解的看着她,却见雪娘眼角落下几滴泪,她哽咽痛苦的声音问道:“琉璃,你可知道你们要寻找的最后一件神器玄潭水是什么?”

    她抬头看着月琉璃,痛苦的声音响起。

    “是玄渊,他就是你们要找的最后一件神物。他根本就不是**凡胎,而是玄潭水幻化出来的。”雪娘痛苦的声音格外的悲凉。

    这话惊得月琉璃踉跄退了几步,满脸的不可置信,颤声问道:“这,这怎么可能?”

    神器怎么可能会是一个人呢?月琉璃摇着头,顿时慌了起来,可脑海突然划过一些回忆,是玄渊从仙界回来之后的沉默忧伤。

    难道玄渊从仙界回来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所以他才会和她说那些话。

    我会陪着你,直到走不下去!

    想到这,月琉璃的心底好似被人重重击了一下,一股透心的寒凉袭遍全身。
正文 第400章 为什么会这样?
    &bp;&bp;&bp;&bp;雪娘哽咽的声音徐徐的传了过来:“是真的,玄渊是用濯渊的血养成的灵胎,他是冰玄奇潭的泉水所化的灵物,便是你们即将要寻找的玄潭水。”

    离夙给她看的那段记忆十分的清晰,却是记录着玄渊从玄潭水一点点养成如今的玄渊。

    其实就连他的名字也有深意,渊,潭也。玄渊,不就是玄潭吗?

    雪娘不知道命运为何会是这样的,她喜欢那个男人,哪怕他的心中没有她。但是只要能看着他,那就足够了。

    可是她知道玄渊对月琉璃的用情,一旦玄渊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他定是会义无反顾的用自己的性命来成全月琉璃的。

    她知道玄渊一定会的!

    “琉璃,玄渊他不是凡胎,不像我们可以轮回转世,他如果死了,便真真正正的消失在六界之中了。他对你用情极深,自是甘愿放弃自己的性命只为成全你。可他成全了你,自己将万劫不复。”

    雪娘紧握着双手,泪眼婆娑。为了玄渊,她可以不惜抛弃一切,她只要那个男人好好的活着。

    月琉璃踉跄的跌坐在地上,眉眼间忧色浓烈,眼底雾气弥漫。

    “为什么会是这样?玄渊为什么会是玄潭水?”月琉璃迷茫的眼神中湿气一片,眼泪滚滚落下。

    雪娘知道月琉璃心善,她自然不会看着玄渊去送死的。她擦去眼角的泪又道:“琉璃,你可想过如果玄渊死了,白暄会如何?风阙会如何?我又会如何?他们寻找神物是为了让你复生,可你的魂魄是可以轮回转世的,不过十几年他们还是会找到你的。”

    “但玄渊不可以,便是上千上万年他也不会回来了,你明白吗?”雪娘激动的声音问着她。

    月琉璃当然明白,她本来就是个死人,是白暄为了还她的恩情才带她走上这条重生之路的。

    他们一起从碧霞丹到婆娑果,又到幻世镜,直到这最后的玄潭水。

    以前她恨玄渊的时候都不曾想过让他死,如今这恨早就没了,她又怎么能看着玄渊死去?

    即便玄渊是一个不相识的陌生人,她也不希望因为自己害的无辜人去送死。

    是啊,她死了魂魄还可以入冥界,可以轮回转世。十几年后,白暄和玄渊都会找到她的,但玄渊死了,却是永远的消失了。

    “是不是只要我死了,玄渊就能活着?”月琉璃模糊的眼睛看着雪娘。

    雪娘惊住,眼泪滚烫的落下,她点着头却是哭的痛不欲生。

    月琉璃走过去将雪娘抱住,却自作坚强的安慰着她:“雪姐姐,你不用如此。你说的没有错,我死了还可以轮回转世,不过是十几年的事情。就像冰灵一样,我会回来的。”

    她破涕为笑继续说道:“可玄渊死了却不一样,我知道白暄将他当成朋友看的很重,知道你很喜欢很喜欢他。玄渊如果死了,我们很多人都会痛苦一生,但我死了,你们不过痛苦一时。”

    她只是个凡人,命不过百岁,死了也是命数罢了!

    “琉璃,对不起。为了玄渊我必须要这么做,你原谅我。”雪娘哭的悲恸,她没有选择。

    她不可能说服玄渊,也不能确定白暄最后的选择,所以她唯一能做的只有说服月琉璃。

    雪娘知道自己很自私,但为了玄渊她宁愿承受所有的骂名,哪怕是放弃自己的性命,她也甘之如饴!
正文 第401章 珠碎魂飞
    &bp;&bp;&bp;&bp;月琉璃轻轻拍着她的背,又哭又笑的声音说道:“雪姐姐,我想要的都已经得到了,没有什么遗憾了。你不用觉得自责,就算你不告诉我真相,以后我知道了也是会做出这样的选择的。”

    她松开了雪娘,擦着眼角的泪,清澈的眸光中闪动着点点星光。

    “这一生我能认识白暄,认识你们就已经知足了。更何况你们给了我从未有过的一切,亲情、友情还有爱情。我全都得到了,再也没有什么遗憾。”月琉璃吸了吸鼻子,垂着眼眸。

    这一刻她想到了白暄。

    在别人看来那个高高在上的妖王大人性子冷傲,彷如天地万物都不放在眼中。但她知道,白暄有着一颗炙热温暖的心,他心存正义,也有着男人的柔情,更是将情义看的很重。

    而她只不过是个凡人,就算她能活着总有一天也会老去,陪伴不了白暄多少时日。

    月琉璃更不愿意看见白暄在她和玄渊中间做出选择。

    这个选择,就让她自己来做好了。

    “琉璃。”雪娘如今终于明白,不管是白暄还是玄渊为何会对月琉璃如此动心。

    因为月琉璃有着一颗宽容大度的心,一颗纯洁善良事事为他人着想的心。这是她永远都无法比的。

    月琉璃轻笑了一声,抚手摸着自己脖颈上的聚魂珠问道:“是不是解开这颗聚魂珠,我的魂魄就能出来了?”

    雪娘点点头,沉重的目光看着她。

    月琉璃深吸了一口气,握着脖颈上的珠子说道:“雪姐姐,麻烦你将我的尸体葬在明月城好吗?这聚魂珠是苍雪的哥哥的,劳烦你将它转交给苍雪吧。”

    雪娘唇角动了动,闭着眼沉痛的应道:“好。”她顿了顿又问:“你可有什么话要转告白暄或是玄渊?”

    月琉璃摇头道:“没有。”她望着远处波光嶙峋的湖面清雅的声音道:“雪姐姐,你转过身去,让我自己来吧。”

    雪娘睁开眼睛,凝望了她一眼,忍着心痛纠结决然的转过身去走开了几步。

    月琉璃坐在地面上,清澈明动的眸子望着远处,唇角荡开一抹满足的笑意,她唇角微微动着,却没有声音传出。

    只有清风和波光嶙峋的湖面能听见她的话。

    她说:“白暄,再见了。”

    她说:“玄渊,保重!”

    她猛的一扯将那珠链从脖颈上扯了下来,便见那聚魂珠的光芒闪了闪。

    心脏、血液、呼吸在这一刻全部停止,整个世界一片黑色,月琉璃的眼睛一闭倒在了地上,手中的聚魂珠滚落了出去,只听咔嚓的声音,那聚魂珠竟然裂开了一条缝隙。

    有奇光从聚魂珠中飞离了出来,转眼间消失不见。

    听见声响的雪娘转过身来,看见倒在地上的月琉璃她扑过去哭喊着叫着她的名字:“琉璃。”

    远处在寻找月琉璃的下落的玄渊听到这呼喊声,立即寻着声源寻了过来,只是当他看见倒在地上的月琉璃时人顿时慌了起来。

    “雪娘,你对她做了什么?”玄渊脸色骤变,一股阴冷之气颓然而生,他怒斥着雪娘,手有些颤抖的去摸月琉璃的脉搏。

    手臂是冰冷的,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眼前的是一具僵硬的尸体,好似死了许久一样。

    而本来维持月琉璃生机的聚魂珠,却滚落在一旁,那珠子的颜色黯淡无光,甚至裂开了缝隙。

    月琉璃她,死了!
正文 第402章 我不后悔
    &bp;&bp;&bp;&bp;玄渊匆忙将聚魂珠捡起来重新系在月琉璃的脖颈上,可是聚魂珠的光泽依旧黯淡着,地上的月琉璃没有丝毫的反应。

    “雪娘,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玄渊嗜血的眼神瞪视着雪娘,那姿态癫狂,强大的气场透着阴寒之气压迫着雪娘。

    雪娘觉得自己好像喘不过气,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玄渊就已经扼上了她的喉咙,那目光燃着烈火恨不得将她烧了。

    “我不…后悔。”雪娘断断续续的吐出这几个字,视死如归的闭上了眼睛。

    玄渊手腕的力道一重,雪娘的脸色顿时泛着紫红色,他猛的一挥将雪娘仍在了地上,紧握的双手指节泛白不停的颤抖。

    “不要让我再见到你,不然……”玄渊猛的一掌朝着雪娘身后击去,便听砰砰的声音,雪娘身后的树林,残枝断木倒了一地。

    玄渊俯身将地上的月琉璃紧紧的抱住,那染火嗜血的眸子突然变得轻柔起来,那迷离的眼眸掩不住的悲痛。

    他抱着月琉璃轻吻着她的额头喃喃道:“别怕,我会救你的,我一定会救你的。”

    玄渊起身抱着月琉璃就走,雪娘突然冲着他的背影狂吼道:“这是月琉璃的选择,她不希望你死。为了让她复生,你难道要交出自己的性命,你可知你是……”

    “我知道我是谁,性命是我自己的,谁也无法替我左右。”玄渊坚定的声音满是戾气,抱着月琉璃的尸体头也不回的消失在林中。

    雪娘跌坐在地上痛哭出声,片片雪花从空中飞落而下将她环绕,那哭声透着无助悲伤,徐徐的在湖面散开,随着片片白雪荡开一层层的涟漪。

    玄渊抱着月琉璃回了竹林小筑,风阙看见月琉璃这般模样顿时惊住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玄渊见白暄还在昏迷中,忙道:“风阙,带上白暄和我一起去九莲山。”他来不及解释,眼下他没有办法救月琉璃,白暄的伤势也非常的严重,他唯一能求助的只有英招了。

    而此时的九莲山中,苍雪慌慌忙忙的跑了过来:“不好了,聚魂珠出事了。它的灵力突然消失了,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方才她突然感觉到头晕,可等她清醒之后便再也感觉不到聚魂珠的气息。她和聚魂珠的灵力是相通的,聚魂珠的气息突然消息,只能说明聚魂珠出了问题。

    英招和青阎俱是一惊,双双瞪着眼睛看着苍雪。

    苍雪着急的说道:“以前的时候琉璃魂灵消弱晕过去,我也会灵力消弱跟着晕过去。可这次不一样,我是真真正正感受不到聚魂珠的任何气息,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月琉璃的魂魄离开了聚魂珠。”

    聚魂珠没有了宿主,就等于没了生命,而她便也失去了探悉聚魂珠的能力。

    英招和青阎双双站了起来,两人正欲去探查白暄和月琉璃的下落,就感觉九莲山的结界被人闯开,不一会的功夫玄渊抱着月琉璃,风阙扶着白暄就赶了过来。

    “英招,琉璃她出事了,你快想想办法。”玄渊看见英招如同看见了救星一般。

    可英招青阎两人看着月琉璃脖颈上的珠子裂开了缝隙,毫无光泽,两人俱是深深一惊,脸色惨白。
正文 第403章 魂魄无踪
    &bp;&bp;&bp;&bp;“这是怎么回事?”英招和青阎几乎是异口同声,两人脸上的震惊之色难掩,双双看着玄渊。

    玄渊眉心紧蹙起,低头看着眼怀中的月琉璃沉声道:“天君将我的身世告诉了雪娘。雪娘又告诉了琉璃,所以……”

    他欲言欲止,眼底迷雾氤氲泛起。雪娘说这是月琉璃的选择,那就说明这是月琉璃自愿的。

    她自愿放弃性命换他生。

    可没有她,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英招神色一黯,身子僵了僵,脑海中混乱了片刻后他逐渐理清,唇角扬起一抹苦笑道:“我们都中计了,原来天君的目的在于此。”

    他追悔莫及锤着自己的胸,摇着头道:“这世上没有人比他更会诛心了。”

    玄渊有些意外,看着他们道:“你们知道了我的身世?”他们没有询问他,是什么身世,那么就说明他们已经知道了。

    青阎轻叹一声说道:“是天君告诉了英招,之后英招离开了九莲山找我商议对策。便是这个空隙,北朔洵和蒹葭以及雪娘一起遭到了天君的算计,这才酿成了今日的后果。”

    玄渊脸色骤冷,眼底怒火翻腾,他敛着情绪问他们:“有什么办法能救琉璃吗?她的魂魄可是回了冥界?”

    青阎眸光微亮,忙道:“我回冥界看看,你们在这里等我的消息。”说着便匆匆离去。

    英招见白暄昏迷着,凝眉问道:“白暄这是怎么了?”

    “也是被天君给算计了,他先是中了归元香糟了天雷重击,接着又和离夙一战受了重伤。得知月琉璃出事后他一时急火攻心,伤势更加严重了。”玄渊沉闷的声音说道。

    英招长叹一声,如今这情势可是混乱不堪让他觉得无助:“去九莲洞吧,把琉璃的尸首一并带过去,眼下只能先等青阎的消息,寻到月琉璃的魂魄。”

    玄渊点点头,便和风阙一起,将月琉璃和白暄带到了九莲洞中。

    众人在洞外等候着消息,可过去了几个时辰,青阎还是没有回来。洞中,白暄倒是幽幽的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望着自己所处的地方,随即挣扎着坐了起来,可入目他就看在躺在一旁莲花座中的月琉璃。

    “琉璃。”白暄轻声唤着她,目光落在她脖颈上的聚魂珠上,那颗珠子早已失色,甚至出现了裂纹,他顿时一惊,颤抖的去摸她的手。

    一片冰冷,就像那千年寒玉一般,透骨的冰凉。

    白暄吸了一口冷气,整个人失了魂愣了许久,洞外传来玄渊和英招急迫的声音:“怎么样,找到琉璃的魂魄了吗?”

    青阎摇头低沉的声音说道:“生死薄上她的名字已经消失了,但月琉璃的魂魄不在冥界。我已经遣勾魂使去找了,但还没有消息。”

    玄渊粗沉的声音:“怎么会这样?琉璃的魂魄离开了聚魂珠会去哪里?”他有些着急,声音不免重了一些。

    众人一阵沉默,可青阎用尽了办法也无法找到月琉璃的魂魄,实在奇怪的很。

    几人正沉默着突然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冷意,众人转身便见白暄站在洞外一袭雪白无尘的锦袍更加显得他脸色苍白,尤其那一双妖异的紫瞳深了许多,浑身上下无不透着寒凛之气让人心惊。
正文 第404章 去见天君
    &bp;&bp;&bp;&bp;众人俱是吸了一口冷气,谁也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那冷傲寒凛的妖王一步步的走了出来,那冷峻的脸色如寒冰一般,那妖瞳寂静死沉却不敢让人直视。

    “我想去九重天见天君。”白暄的声音冷的没有温度,说出的话让人无法反抗。

    英招回神,眉心动了动问道:“你怀疑是天君抓走了琉璃的魂魄?”

    白暄没有作答,那双紫瞳迷了迷一股浓烈的杀气涌散而出。

    玄渊走过去懊悔的声音道:“对不起,是我去晚了。如果我早一步,琉璃她或许就不会……”

    白暄打住了他的话说道:“你即便阻止她一时,也阻止不了她一世。她就是这样的性子,不愿意因为自己而牵扯别人。你们无需自责,琉璃的魂魄我会找回来的。”

    和她一起走过这一程,月琉璃是个什么性子他早已了解。她若知道了玄渊就是玄潭水,知道玄渊会因为她而死,她一定会阻止的。

    这一点他早就想到了,他没有想到的是天君会利用雪娘对玄渊的爱,利用琉璃的良善来主导这一切的发展。

    这一局,他输的很惨!

    “我陪你一起去九重天,和你一起找回琉璃的魂魄。”玄渊坚决的声音说道,此事都是因他而起,他必须要找到月琉璃。

    白暄点了点头,目光环视了周围的人一眼问道:“如果找到了琉璃的魂魄,她可还能回到聚魂珠中?”

    英招摇头,将目光落在了苍雪的身上。

    苍雪见众人在看她,不禁皱着眉心回道:“如果将聚魂珠修复了,也许可以。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修复聚魂珠。”

    “那就只能问天书了。”白暄暗暗握紧了双手,只希望天书如今还存留在世上,不然待他寻到月琉璃的魂魄就只能送她轮回转世了。

    白暄闭了闭眼睛,猛的睁开道:“事不宜迟,现在就走吧。英招你留下照看好琉璃的尸体,让阎君陪我们去就可以了。”

    月琉璃的魂魄重要,肉身也很重要。如果不能保存月琉璃的肉身,就算找到她的魂魄又有什么用?

    英招明白白暄的意思,他点了点头应道:“好。”

    白暄和玄渊以及青阎立即动身,三人乘着祥云朝着仙界九重天飞去。

    九霄殿上,灼戎一袭华贵的金黄色凌云锦袍,端坐在御座上批阅着奏折。书案上那金丝镂空的香炉里燃着袅袅龙涎香,香雾中灼戎那俊逸的容颜若隐若现,一身王者贵气凌厉慑人。

    大开的殿门外几朵祥云漂浮,仙鹤成群结队的划过留下一丝鸣声。

    安静的仙殿上突然传来微弱的躁动声。

    “你们是什么人?”鹿蜀挡住白暄和玄渊的去路,眯着眼睛看着他们。

    白暄没有回答,冷傲的神色透着浓重的杀气,似是顷刻间就要爆发出来,摄的鹿蜀心肝一颤,身子不自觉的抖着。

    一入九重天,白暄便让青阎去瑶池见天后云瑶去了,而他和玄渊两人独自来了这九霄殿。

    这仙界最高的殿宇,门前竟只有一位侍卫守着,真不知这位天君大人是自信还是自负?

    “鹿蜀,放他们进来。”灼戎的声音从殿内传来。

    鹿蜀立即收了手退到一侧,让出了路来,白暄幽深的眸子一敛,绣袍一挥大步的和玄渊走了进去。
正文 第405章 剑拔弩张
    &bp;&bp;&bp;&bp;殿内香雾缭绕,那御座上的男人威严高贵,双目认真的望着手中的奏折,听见白暄和玄渊进来,那人竟然头也未抬。

    玄渊见灼戎如此轻慢,眸光不禁一深怒视着他。而白暄一脸淡定,静静的站在殿中,望着雾气缭绕中的天君。

    上一次他见天君的时候是从幻空镜中,细想来他们两人还未真正的见过面。但他们对彼此却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

    “妖王,魔君。”灼戎放下了手中的奏折,唇角勾起一抹若即若离的笑意凝眸看着他们。

    空气中有种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感觉。

    白暄抬头与灼戎的视线相交,那一刻白暄明显看见灼戎眼底闪过的惊讶,虽然一瞬而逝但还是没有逃过白暄的眼睛。

    白暄浅笑着,伸手随意的理着衣袖,悠闲的打量着这奢华贵气的九霄殿道:“天君见了我是不是更想杀了我?阎君说我和你们的师父宁泽神君很是相似,不知天君觉得呢?”

    灼戎却是眉心一深,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斥道:“你区区一介妖王竟狂妄自大的拿自己与我师父宁泽相比?你有何资格?”

    白暄挑眉不屑的轻哼了一声又道:“天君干嘛这么激动?还是说你不想有人在提起宁泽神君,怕揭开你心底的伤痛?”

    他将伤痛两个字咬着的极重,似是别有深意。

    灼戎眯了眯眼睛,锦袍衣袖下双手紧握着,突然笑道:“白暄,你来我这里可是打听月琉璃魂魄的下落?既然是有求于人,我觉得你的态度还是放尊重点比较好。”

    白暄眸光一寒,凌厉的目光扫着灼戎。

    玄渊听着这话顿时怒急幽冷的声音道:“是你将琉璃的魂魄带走了?她在哪里?”

    灼戎迈下了御座,走到玄渊的面前打量了他两眼道:“玄渊,你不痛恨你的父亲吗?他将你养成人其实也只不过是在利用你罢了。你既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世,难道要为了一个凡间女子失去自己的性命?”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劳天君你费心。”玄渊早就知道了灼戎诛心的本事,他断然不会上当的。

    灼戎笑道:“我只是好奇,为何你们甘愿沦为棋子?其实若想让月琉璃复生我自有办法,只要你们放弃打开神界之门,我会帮你们。”

    白暄侧头看着灼戎幽幽的目光,他扬唇一笑道:“天君想徇私枉法?我竟不知原来你这么害怕打开神界之门,看来那段过往是你不愿意触及的伤痛。可是自己曾犯下的错,若不知悔改,你便没有资格继续霸占着这帝王之位。”

    灼戎的脸色一变,双眸幽深晦暗。

    “玄渊,我们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因为天君他根本就不知道琉璃的魂魄去了哪里。”白暄冷笑了一声,转身就走。

    灼戎却是动了怒阴冷的声音斥道:“你以为我的九霄殿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说话间这九霄殿已经被灼戎布下了结界,将白暄和玄渊困住。

    白暄转身,神色淡定的看着他,一旁的玄渊早已将赤焰剑幻化了出来,好似大战一触即发。

    “久闻天君是仙界中最精通音律的,我这里正好有一首曲子还请天君品鉴。”白暄说着这有些莫名其妙的话,伸手将月尾琴幻化了出来,他盘膝而坐,双手纷飞间却是一首绝妙的琴曲,但这曲子却没有丝毫的杀气。
正文 第406章 琴声问情
    &bp;&bp;&bp;&bp;站在白暄一旁的玄渊轻轻的挑了挑眉,深邃的目光落在了灼戎的身上。

    却见灼戎听着这首曲子竟是浑身一僵,双眸里满是惊色,片刻后这所有的惊讶都化作了万丈柔情。

    玄渊看见灼戎在笑,就像见到了故人一般,笑的温柔和煦,笑的情深不悔。可在玄渊看在,灼戎眼前分明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白暄优雅醇厚的琴声在漂荡而已。

    但玄渊知道,这一切是谁的杰作!

    幻世镜在白暄的身上,而这琴声定然是与灼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灼戎才会敞开了心扉掉入了幻世镜的幻阵当中。

    灼戎的确是被眼前的幻象所惑,琴声响起的那一刻他看见了鸾舞,一袭七彩霓裳裙正在随着琴音翩翩起舞,举手投足间巧笑倩兮,回眸百媚惊艳出尘。

    而这曲子,正是他送给鸾舞的。

    “小五。”灼戎若痴若醉的唤着她的名字。他们师兄妹加起来共五人,鸾舞最小,又因为她名字有个舞字,所以不管是宁泽还是其他的师兄都是唤她小五。

    最初,师父也是唤她小五,后来他叫她阿鸾。

    “三师兄。”鸾舞甜甜的声音冲着他微笑,一如七万年前一般。可下一刻,鸾舞的笑容突然变成了泪眼婆娑,那幽幽的眼神带着一股痛恨之色在质问他:“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害死师父?”

    灼戎心痛的要死,他摇头颤声道:“不,我只是想让你回到我身边,我没有想害死师父,小五。”他冲过去想和她解释,可琴声戛然而止,眼前的女子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小五。”灼戎的声音满是焦虑痛苦,他还沉浸在方才的幻境中不可自拔。对他来说小五便是他一生无法摆脱的劫,这七万年来,他每一天都在想着她。

    可是她从来不入他的梦来,今日他终于见到了她。

    可是她恨他!

    恨他害死了师父,害死了她此生最爱的人!

    灼戎突然大笑起来,那笑声悲呛惨烈。白暄收起了月尾琴,望着灼戎那悲痛欲绝的模样,他妖异的紫瞳闪着点点光芒。

    一代帝王,六界之主,此刻也只是一个可怜人,一个为情所困,心魔难消的悲哀男人。

    “我们走吧。”白暄收回目光,绣袍一挥破了灼戎设在殿内的结界,和玄渊一起走了出去。

    这一次,灼戎没有在拦下他们。

    两人出了九霄殿朝着瑶池方向走去,走在路上玄渊还有些不解:“你怎么确信灼戎不知道琉璃的魂魄在哪里?”

    白暄放慢了脚步神色有些严肃,他眉心紧蹙幽深的目光望着远处说道:“灼戎是个自负的人,他若真知道琉璃的魂魄在哪里,他只会威胁我们而并非是交易。”

    “他处心积虑的想要说服我们,无非是想让我们放弃打开神界之门。他如果真擒住了琉璃的魂魄或是知道她的下落,还需说服我们吗?”

    灼戎此人做事狠辣,又是六界之主,高高在上唯我独尊。又怎么肯屈尊降贵与他们谈条件?

    所以白暄笃定,灼戎他根本就不知道琉璃的魂魄在哪里。

    玄渊点点头,觉得白暄所言不无道理,可琉璃既然不在天君的手上,那她会去哪里?六界这么大,她一个孤魂野鬼会在何处漂荡?
正文 第407章 她也是棋子!
    &bp;&bp;&bp;&bp;“那琉璃会去了哪里?还是说……”玄渊心头一凉,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白暄知道玄渊想说什么,他其实心中更是没底。本来月琉璃的魂魄在聚魂珠中就很是虚弱,如今离开了聚魂珠,那么她的魂灵极有可能承受不住而湮灭。

    就是所说的魂飞魄散!

    白暄眉心一敛,微微眯了眯眼睛,隐在袖中的手紧握着沉声说道:“不可能。”他扬了扬眉看了玄渊一眼又道:“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聚魂珠中的碧霞丹和婆娑果去了哪里?”

    玄渊微微沉思,恍然道:“我怎么把碧霞丹和婆娑果给忘了。这两件东西本来是在聚魂珠里的,可聚魂珠碎裂了之后这两件神物也不见了。难道是琉璃的魂魄带走了它们?”

    白暄摇头回道:“我也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先去见天后吧。”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瑶池,正与水华打了个照面。

    水华看见他们忙问道:“你们没事吧?娘娘怕天君为难你们,遣我去九霄殿打探消息,你们回来就太好了。”

    白暄领了天后的一番好意,回道:“我们没事。”

    水华点点头,做了个请道:“娘娘和阎君在里面谈话,你们进去吧,我在外面给你们守着。”

    “多谢。”白暄微微颔首道了一声,这九重天上只怕只有天后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了。

    白暄敛去了思绪和玄渊一起走了进去。

    殿内,青阎已经将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和云瑶说了一遍,正谈着就听见脚步声传来。

    青阎抬头问着他们:“怎么样?从我那师弟口中可探出些什么?”

    白暄和玄渊微微一缉对云瑶行了一礼,云瑶忙请他们入了座,亲自为他们倒茶。

    “天君也不知道琉璃的下落。”白暄叹了一声,抬头看着云瑶问她:“天后娘娘,不知天书天君可是归还了你?”

    云瑶愣了愣,随即明白了白暄的心思问道:“你是想问天书月姑娘的魂魄去了何处?”

    白暄点头,脸色凝重。

    云瑶道:“天书还在天君那里,你们发生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没想到,他竟是连我也利用了,还害的妖王你受了重伤,是我没用。”

    她苦笑一声,垂着眼眸心底悲凉一片。当日是她偷偷给英招报了信,说是天君欲图用无妄天雷来对付白暄。

    谁知,她竟也是被天君利用的那个。根本就没有什么无妄天雷,天君给离夙的其实只是归元香。

    先是重伤白暄,然后将玄渊的身世告诉英招让他失了分寸,继而潜入九莲山逐个击破,这才造成了今日月琉璃魂魄失踪的事情。

    她这个夫君,下的一手好棋,就连她也是那颗棋子!

    “娘娘不必自责,是天君他深谙人心懂得算计,我们才会防不胜防。”白暄安慰着云瑶,轻声一叹,又道:“你已经帮我们很多了,我知道蒹葭就是你救下的。”

    云瑶对白暄着实佩服的很,她长叹一声说道:“我只是想给你们留一条线索,让你们发现端倪。当我知道天君他企图想让蜃龙从幻世镜中出来的时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落霞村里,只有那位姑娘的心最是纯良,只是藏得很深没被人发现罢了,所以我才选择救她。”
正文 第408章 善与恶
    &bp;&bp;&bp;&bp;云瑶眸光清凉,想着当日的事情,陷入了沉思。一直以来她都奇怪天君为何要阻止白暄他们打开神界,直到上一次她从英招和青阎那里逼问出缘由,她才知道,自己的夫君才是六界浩劫的罪魁祸首!

    而濯渊之所以攻打天庭亦是因为此事!

    所以,当她知道了灼戎的心思后,对他已经是失望至极。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阻止他。落霞村五十口人只有那个叫蒹葭的姑娘才是真正的心地纯良之人。

    所以她用锁魂术封了她的魂灵,不让她遭到蜃龙的蛊惑。

    “蒹葭这十几年来受过太过的苦楚,她只能将自己的良善隐藏用恶的那一面示人,这样才会有一席之地,生存之机。有的人表面善良,内心邪恶,而有的人表面邪恶,内心善良。所以看人只能看心,而非表面!”

    云瑶这话说的别具深意,又或许是在影射灼戎。七万年前,灼戎还是一个温润如玉的君子,对谁都是谦谦有礼,可谁又能知道他竟会因为情,出卖了自己的心呢?

    众人一阵沉默,皆被云瑶这一番话所震撼深思。正如青黛的美色是假,蒹葭以前的恶念是假,青黛的良善是假。

    唯一的真实是蒹葭那颗纯洁的心,是北朔洵对蒹葭不离不弃的爱。

    “我去找天君要回天书,你们在这里稍等片刻。”云瑶既然坚持自己的信念,就会一直这样坚持下去。

    她始终站在公义的那一边,不论这条路究竟有多么的难走,她不能让濯渊枉死,让宁泽枉死,让鸾舞枉死。

    真相必须要揭开!

    青阎眉心轻蹙站了起来说道:“我陪你一起去。”

    “不,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就让我自己解决吧,只要我还是天后,他就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云瑶态度坚决,眸光冷厉。

    与其周旋彼此隐瞒,不如坦坦荡荡的将事情都说开。

    “那好,我们在这里等你。”青阎明白,摆在云瑶和灼戎之间的是一道跨不过的鸿沟,他们夫妻两人本来就是面和心不合,这七万年来他们各自守着自己的心上人彼此寂寞。

    也许有些话说开了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云瑶点了点头,便转身出了仙殿。

    一直沉默的玄渊突然疑问道:“天君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世的?难道他打开过天书?是天书的有缘人?”

    白暄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子上,眸光沉沉的吐出一个字:“不!”

    玄渊挑眉看着白暄,青阎也有些疑惑的看着他,这妖王的见识比他还要广,关键是此人性子沉稳,收放自如,更有着一双洞察一切的慧眼。

    白暄身上的气质,那份傲骨,那风姿简直就与他的师父宁泽如出一辙,有时候他都怀疑白暄是他师父的转世。

    可仔细想想他师父便是轮回也应该生在仙家才是,断不可能为妖的!

    青阎不知道白暄身世的秘密,自然多了一些猜想。

    白暄似是察觉出青阎的心思,他不动声色的轻睨了青阎一眼随即收回目光说道:“灼戎没有打开过天书,他之所以知道玄渊的身世,是因为之前玄渊在天书中看见过自己的身世,并留下了痕迹。”

    这天书中能存留有缘人问出的答案。

    白暄之前不知道玄渊在天书中问的问题是什么,自然就忽略了这一点。

    而更为巧合的是,灼戎想知道的答案,恰巧是玄渊询问的问题。所以灼戎无需再用非常手段打开天书!
正文 第409章 帝后决绝
    &bp;&bp;&bp;&bp;青阎点了点头叹道:“原来如此,看来也是天意。”灼戎想知道玄潭水是什么,而玄渊问了天书自己的身世。

    真是一段解不开纠缠不清的宿命啊。

    “得到了天书之后,难道我们要用非常的办法打开天书吗?”青阎记得白暄曾说过的话,眉心深了一些。

    这天书毕竟是上古难得的灵物,如果天书不肯降服,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白暄之前说过的收服。

    “等拿到天书之后在说吧,我也不想毁了他。”白暄声音淡淡清凉,可听他话中的之意颇有要动手段的意思啊。

    青阎抽了抽唇角,不在多问。三人在仙殿内,静静等着云瑶。

    而九霄殿上,灼戎有些失魂落魄的坐在御座上,虽然他知道方才的一切只是个幻境,可他却无法说服自己。

    如果鸾舞还活着,她一定是恨他的,一定会!

    云瑶踏进这殿内就感觉到一股弥漫的悲凉忧伤之气,她鲜少见灼戎如此,心底不免震惊,不知道白暄究竟和他说了些什么,竟能撼动那一向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天君。

    怀着一丝好奇,她敛着眉心走了过去,并未行礼。

    “天君这是怎么了?”云瑶迈上了御座,扫了一眼桌上那凌乱的东西,伸手开始整理了起来。

    灼戎抬头看着云瑶井然有序的将桌上的东西归整着,自从她嫁给了他之后,只要她一来这九霄殿就会为他整理奏折,七万年不曾变过。

    “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为天君整理这些东西了。”云瑶说的云淡风轻,漫不经心的将那些奏折书籍归类好。

    灼戎突然眯了眯眼睛,猛的伸手握上她的手腕停住了她的动作,幽冷寒凛的声音问她:“你也想与我为敌吗?”

    “你在利用我的那一天起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日。”云瑶掰开他的手,抚平衣袖转身迈了下去冷笑道:“我说的并不是你利用我向英招传递假消息的事情,而是四万年前你变成我的模样,将濯渊骗去了诛仙阵中。”

    她音色徒然一升,那声音中夹着恨意。

    灼戎眸光闪闪晦暗不明,却是不语。

    云瑶闭着眼,眼角有泪珠滑下:“我早就知道是你,是我自欺欺人而已,不愿意相信这是你做的。直到我发现你所犯下的事情并非这一桩,七万年前竟是你造成了六界浩劫,害死了宁泽和鸾舞。”

    “够了。”灼戎终是震怒,猛的一拍书案站了起来,脸上怒火翻腾却带着浓烈的痛苦之色。

    云瑶晒笑:“怎么?敢做却不敢承认吗?你一直不想让白暄他们打开神界之门,就是害怕看见那段往事不是吗?灼戎,这七万年来你如何心安理得的坐着这天君的位置?午夜梦回的时候,你就不怕那些冤魂来找你吗?”

    “呵,我想他们应该不想再多看你一眼吧。”云瑶笑的讥讽,看着灼戎的怒火终于爆发出发。

    他震怒不已,拂袖将桌上的东西尽数扫落在了地上怒道:“云瑶,你说够了没有?”

    云瑶不惧他的怒火伸开手道:“将天书还给我,从此之后你我两人恩断义绝。”

    灼戎身子微晃,退了两步,唇角扬起一抹惨烈的笑看着她说道:“好,那就恩断义绝。”

    他说着广袖一挥,天书从他袖中飞落到了她的手中。

    云瑶紧握着那天书,冷锐的双眸闪了闪继而变得坚定起来,她没有丝毫留恋,转身出了这九霄殿,走的绝然!
正文 第410章 先礼后兵?
    &bp;&bp;&bp;&bp;灼戎看着她的背影淹没在仙雾之中,他悲凉的一笑跌坐在御座上,大殿内一片死寂,这九霄殿在华丽又有何用?这帝王之尊多么荣耀又有何用?

    这七万年来他可有一天是快乐的?众叛亲离,他没了朋友、没了亲人剩下就只有这冷冰冰的王位了。

    他不想要权势地位,他想要的只有那一人心罢了。是他心中的执念太深了吗?七万年了,为何他对小五的思念从来都没有淡过,反而越来越深了?

    他不是害怕打开神界之门,而是不敢面对自己曾经的过错,不敢面对他亲手害死他的师父和小五这件事实!

    云瑶握着天书出了九霄殿,便回到了瑶池仙殿。她将天书轻轻的放置在桌上,随即面色平静的坐在一旁。

    青阎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云瑶摇摇头,幽幽一叹说道:“和他相识那么久,我竟然从未了解过他。方才在九霄殿上见他神情落寞,不知妖王对他说了什么?”

    她有些好奇的看着白暄。

    白暄眉心轻动,从怀中掏出了幻世镜来放在了桌上说道:“我给天君抚了一首曲子,这曲子是梦华告诉我的,据说是天君以前谱给鸾舞的。”

    蜃龙曾陪伴过鸾舞许久,对她的事情自然了如指掌,所以这琴曲变成了灼戎的心魔,他才会掉入幻世镜的幻境之中无法自拔。

    这也是诛心,灼戎擅长,他白暄也擅长!

    云瑶略有些吃惊,伸手将那幻世镜拿了过去,细长的手指抚着镜面表情有些激动的感慨道:“看见这幻世镜就让我想起了当年的事情。我们凤凰一族与鸾鸟一族可谓是宿敌,上万年来两家是水火不容。”

    她似是陷入了沉思,神情有些怀念。过了片刻她才觉自己有些失态,匆忙将镜子放下转移了话题问道:“你们打算如何打开这天书?”

    众人的目光围聚在了桌上那卷天书上。

    玄渊突然伸手将那卷天书展开,面色带着些威胁的语气:“老头,你给我出来。不出来信不信我把你给烧了?”

    上一次他就因为对他不屑了一句,这天书就将他卷了进去,可见这是个睚眦必报的主。

    所以玄渊才会言语威胁他。

    等了一会,那天书上还是空白一片,玄渊咬牙切齿将天书丢给了白暄道:“你来吧,不管用什么办法今天必须将这老头弄出来。”

    白暄有些无语的接过那卷天书,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有你这样有求于人的吗?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先礼后兵?”

    玄渊抽了抽唇角,冷哼了一声姿态傲然。

    却见白暄站了起来将手中的天书抛了出去,随即朝着天书行了一大礼温朗清润的声音道:“晚辈白暄有事相求,还望前辈现身一叙。”

    白暄这礼行了十分的恭敬,待他起身的时候却见那天书隐隐一亮,一团金雾从书中腾出,隐约可见那金雾里坐着一个白须老者手握着一根权杖。

    玄渊噌的站了起来,眼底满是惊讶又有些哭笑不得:“就这么简单?”他话音方落,那金雾中的老者手中权杖一挥,砰的一声落在了玄渊的头上,斥道:“小子,你就是不长记性。”

    玄渊闷哼了一声,脸色黑了几分道:“我怎么不长记性了,我说烧了你那也得真舍得才行啊。再说,把你烧了我们上哪去找答案去?”

    众人失笑出声,倒是散了心底沉闷的心情。
正文 第411章 天书指路
    &bp;&bp;&bp;&bp;那老头哼了一声,坐在金雾里翘着二郎腿不理会玄渊。他此时的形态是将自己缩小在空间之中,小小的人偏偏是个老者,模样又有几分滑稽,活脱脱一个老顽童一般。

    看见那老者有些置气,白暄的胳膊轻轻碰了碰玄渊递给他一个眼神。

    玄渊会意,甚是无奈的学着白暄的样子对那老者施了一礼道:“前辈恕罪,晚辈玄渊向你赔礼了。”

    那老头睨了玄渊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老朽活了几十万年,遇见的人无数,也只有你们两个是最特别的。一个对我不恭不敬,一个想对我先礼后兵,若非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今日定要让你们尝一尝我老头子的厉害。”

    白暄和玄渊站在一起,两个受教似得听着那老头的教训,谁也不敢在将这怪脾气的老头给惹毛了。

    “是晚辈狂妄,还请前辈莫要放在心上,若非无奈我们也断不会打扰前辈。”白暄彬彬有礼的赔着不是,他神色温润俊朗,气度若春风,那浅浅温凉的音线似是能抚平人心的烦躁幽怨。

    “你小子可真是继承了宁泽的所有的优点。”那老者赞叹的说道,目光又落在玄渊身上调侃道:“你呢是继承了濯渊那小子的所有的缺点,尤其是这暴脾气。”

    玄渊的脸皮一抽,想着面前的这个是一尊大佛他只能忍着,默默的不做声。

    那老者发泄完心中的怨气,伸了伸筋骨道:“我只能回答你们两个问题,想问什么就问吧。”

    “我们想知道琉璃的魂魄去了哪里?”白暄和玄渊几乎是异口同声。

    那老者挑了挑眉,看着他们两个轻轻的摇了摇头问他们:“你们可知情深不寿?你们两个都是六界难得的奇才,难道非要栽在这个情字之上吗?”

    白暄和玄渊神色坚定,透着一股无法撼动的气息。

    那老者见他们如此又问了一遍道:“你们确定要问那丫头的魂魄去了何处?”

    没有任何犹豫,两人坚定的点了点头。

    那老者长叹一声,回道:“那丫头的魂魄被碧霞丹和婆娑果带到了神界去了。”

    白暄和玄渊俱是一惊,似是不敢相信,就连一旁的云瑶和青阎亦是满脸的不解。

    “去了神界?这怎么可能?”青阎一脸的疑惑,这神界自从宁泽死后,便被封存了起来,任何人都没有办法解开神界的封印,所以他们才会借助聚魂珠来打开神界大门。

    月琉璃的魂魄怎么可能去了神界?

    白暄也深感意外,但天书是世间奇物,他的回答不可能有假!

    “我们要如何进入神界带回琉璃?”白暄问着那老者。

    那老头悠然的坐在金雾中,看了白暄一眼说道:“确定要问这个问题?”

    玄渊突然打断道:“等等。”他侧头看着白暄,眉心微微皱起问他:“那修复聚魂珠的事情怎么办?”

    白暄敛眉沉声道:“不将琉璃带回来,就算修复了聚魂珠又有什么用?”

    玄渊一脸怨气看着那老头,埋怨的声音道:“老头,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你就不能将所有的疑惑都给我们解开吗?”

    那老头的权杖又一次落了下来,这一次玄渊眼疾手快闪身躲了过去。那老头吹鼻子瞪眼,哼了一声妥协道:“罢了,我与你们也算投缘,告诉你们便是。”
正文 第412章 十大神器
    &bp;&bp;&bp;&bp;白暄和玄渊眼底一喜,认真的听着那老头的话。

    “通往神界的路其实有两条,其中一条是用聚魂珠聚齐四大神物,打开神界之门。还有一条路便是用上古十大神器打开上古神庙,从上古神庙进去。”那老头的声音有些严肃,目光沉沉。

    白暄沉眸若有所思,片刻后他抬眸看着那老头问道:“上古十大神器缺一不可吗?”

    青阎接着说道:“这神器其它的都好说,可是这泽阳笔如今在镇压着伏幽、乾坤印在天君的手上,还有那玲珑锁还被封印着。要聚齐这十大神器,只怕有些难啊。”

    青阎的话,正是白暄的担忧。天君的乾坤印和风阙法杖中的玲珑锁还好说,可那泽阳笔可是动不得的。

    一旦将伏幽放了出来,又将是一场六界的动乱。

    “也并非缺一不可,只是神器不全,你们打开了上古神庙进去后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凶险,稍有不慎极有可能永远的困在里面。至于修复聚魂珠吗,只要你们进入了神界自然能找到修复聚魂珠的办法。”

    那老头说有意无意的看了玄渊一眼。

    玄渊轻挑了眉心,似是明白了这天书老者话中的意思,也许修复聚魂珠需要他舍身?

    白暄看着天书老者无意间的动作,隐在绣袍下的手微微一握,神情有些凝重。

    “我能回答你们的只有这么多了,我要提醒你们,被封印的神界里面险象环生,你们要慎重选择,稍有差池就有可能万劫不复!”天书老者叮嘱着他们。

    白暄和玄渊双双缉礼道:“多谢前辈。”

    那老头轻嗯一声,那金雾散去,那老者钻进了天书里,就见天书合上落在了桌子上。

    “你们真的打算去闯神界吗?”云瑶有些担忧的问着他们。这神界被封印了七万多年,现在变成了什么模样连她都不清楚。

    当年六界浩劫一战,神界的三大家族悉数凋零,无数德才兼备的仙君神祗都死在了神界中,极其的惨烈。

    这被封印的神界中还不知道聚集了多少冤魂!

    “这神界我们是闯定了。”白暄不惧什么凶险,反而担心,如果神界真的有危险琉璃的魂魄在那里多一日就会多一份危险。

    玄渊也是坚决的很,这一趟无论如何他都是要与白暄一起去的。因为神界中不止有月琉璃的魂魄,还有修复聚魂珠的办法。

    为了月琉璃,他愿意做任何的事情,哪怕是放弃自己的性命她也在所不惜。

    青阎知道他们一旦做了决定很难更改,便不在劝他们而是说道:“眼下最重要的是集神器。”

    白暄点了点头说道:“我这里有月尾琴、阴阳鉴、星魄石和七绝塔,玄渊那里有赤焰剑,青峰扇在你那里。除去天君手上的乾坤印,镇压伏幽的泽阳笔还有封印在风阙法杖中的玲珑锁得不到之外,仅剩的一件便是山神的开元斧了。”

    他很庆幸自己这一路来收集了许多的神器,不然他们想入神界又要费一番功夫了。

    “我与山神有些交情,开元斧应该不难借。你们先回九莲山,我去找山神借开元斧。”白暄嘱咐着他们。

    玄渊和青阎点点了头,三人便即刻分头行动了起来。
正文 第413章 神界亡灵
    &bp;&bp;&bp;&bp;青阎和玄渊回到了九莲山之后,便将他们从天书中得到的线索与众人说了一遍,谁知话音一落,苍雪就站了出来说道:“神界不能闯,子虚宫的封印没有打开之前,这神界可谓是龙潭虎穴。”

    玄渊轻睨了苍雪一眼,神色狐疑的问道:“这神界中究竟有什么?”

    青阎也道:“是啊,这神界为何不能闯,里面究竟有什么?”

    苍雪坐了下来,为他们解释着:“当年六界浩劫发生之后,青阎哥哥你和濯渊哥哥以及…灼戎他,你们一起奉令去了凡间收服作恶的四大凶兽去了,自然不知道后来神界发生了什么事情。”

    苍雪陷入了沉思神情有些悲凉:“你们走后,那伏幽就攻上了神界。神界的人几乎都死了,宁泽神君本来是打算将自己和伏幽封印在神界之中和伏幽同归于尽的。只是鸾舞知道了他的心思后,她去而复返将伏幽引去了昆仑巅。”

    当时浩劫发生之后,鸾舞也是被宁泽派去了凡间,可是鸾舞太懂宁泽的心,所以她去而复返,只是不想宁泽与伏幽同归于尽!

    “昆仑巅一战,宁泽耗尽自己全部的修为用泽阳笔镇压了伏幽,因为宁泽的死,神界也随之一起封印了。但是神界那些被伏幽杀死的亡灵却没有出来,他们一同被封印在了神界之中。”

    苍雪面色幽沉,继续说道:“打开神界之门,是为了还事情一个真相,也是为了祭奠神界死去的亡灵。可你们要通过上古神庙打开神界之路闯进去,这分明就是一件十分凶险的事情。”

    玄渊冷峻的脸没有什么表情,只不屑的说了一声:“你的意思不就是神界里有很多怨气未散的亡灵吗?难道你怕我们打不过那些亡灵?”

    苍雪被她说了憋的小脸通红,她猛的一拍桌子怒目盯着玄渊斥道:“你这不可一世的轻狂模样简直和白暄有的一比。”

    “你这丫头恢复了记忆竟然也敢教训起人来了?”玄渊想起以前的苍雪天真无邪单纯可爱的很,而现在的苍雪骨子中透着一股霸道蛮横,真是让人无法消受。

    “我比你还要大几万岁,你叫我小丫头?别忘了我和你父亲濯渊那可是旧识,按规矩你还得尊称我一声姑姑。”苍雪插着腰一脸怒色。

    玄渊唇角猛的一抽,正想将苍雪这张毒嘴给堵上,就听白暄温润的笑声传了出来:“之前你还一直叫他玄渊哥哥,现在突然又让他叫你姑姑,这关系可真够乱的啊。”

    白暄走进来随意潇洒的在一旁坐下,伸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笑着问着苍雪道:“若是按你说的,那么七绝塔中的小七,你岂不是要叫她姑奶奶了?”

    苍雪无语的抽了抽唇角,顿时变得没理了,也没了方才的嚣张。

    她失去记忆之后就挺惧怕白暄的,现在想起来大抵是因为白暄和宁泽太像的缘故。

    那是一种与生具有的威严,也是一种让人油然而生的敬畏。

    “没想到这丫头恢复了记忆后还惧怕你。”玄渊笑着调侃道。

    苍雪回头死死的瞪了玄渊一眼,却被玄渊轻巧的避了过去。苍雪咬着唇,嘟了嘟嘴道:“算了,就算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会听的。”

    她长叹一声起身走了出去。
正文 第414章 天元七星阵
    &bp;&bp;&bp;&bp;英招抬头看着苍雪的身影消失在了远处,他收回了目光表情有些凝重,但他深知这白暄和玄渊的脾气,他们打定了主意便是说什么都不可能更改的。

    他把玩着手中的杯子,淡淡的声音说道:“上古神庙在神界的禁地之中,离子虚宫甚远。苍雪方才所言句句属实,当年一战实在是惨烈至极,无数英才都折损在了神界之中,所以你们一定要当心才好。”

    玄渊点了点头应道:“你们不必担心,若无意外,我们也许还能用聚魂珠打开神界大门。”

    白暄眉心簇动,幽深的目光看了玄渊一眼。青阎和英招都有些愣住,玄渊此意在清楚不过他们怎么会不明白?

    “时候不早了,现在就准备吧,我去取聚魂珠。”白暄站了起来,转身走了出去。

    九莲洞外,风阙正守在这里,看见白暄过来他匆忙迎了上去问他:“怎么样了,找到琉璃的魂魄了吗?”

    白暄回道:“已经知道她去了何处,我和玄渊准备一起去将她寻回来。风阙,我们不在的日子,请帮我照看好琉璃的肉身,千万不能出什么差池。”

    风阙自然明白事情的重要性,他点头应道:“交给我吧。”

    白暄拍了拍他的肩,便走进了洞中。莲花座上月琉璃的尸体静静的躺在上面,恍惚间他想到了自己最初见她的时候。

    那时候的月琉璃也是一具尸体,但他可以看到她的魂魄。可现在,他看见的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没有温度,没有笑容。

    他朝着她走过去,伸手轻轻抚着她冰凉的脸颊,低沉的声音叹道:“你可真是狠心,竟连一句话都不留给我。等我找到你,定有你好受的。”

    白暄心底闷痛,眉宇间愁容一片,他轻轻的叹息着又道:“其实,我都明白。你不想我在你和玄渊之间做出选择,你也不舍得玄渊死,我都明白。你放心,一定会有办法的。”

    他俯身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额头,眷恋的目光缓缓的收回,从月琉璃的脖颈上取下了聚魂珠收在了怀里。

    “我一定会带你回来的,琉璃,你等我。”白暄清润的声音带着一些坚决,他复又深深的凝望了月琉璃一眼这才转身出了九莲洞。

    白暄回来的时候,青阎已经布下了阵法,只等着神器相聚打开通往上古神庙的路。

    青阎布下阵法乃是他师父宁泽教他的天元七星阵,七个方位代表了七个神器,每一个神器都有他独特的意义。

    “开始吧。”青阎在阵中作法,他双手光诀闪动,便见空中呈现出一张七星图。

    “白暄,月尾琴代表和平在中间的星位。东南西北四方对应的分别是:青峰扇、星魄石、七绝塔、阴阳鉴。东南与西北对应的是开元斧与赤焰剑。”青阎将星阵的布局方位告诉了白暄。

    白暄会意,施法将香案上的神器按照青阎的叮嘱一一归位,当七方神器落在自己的星位上之后,只听咔嚓一声空中响起了惊雷,天空阴云密布顿时笼罩了整座九莲山。

    而七星阵在空中旋转了一圈后,就见七方神器的光芒汇聚在了一起,一道耀眼的光芒从头顶的阴云中折射了出来,这光似是一道光门!

    白暄和玄渊互看了一眼,两人颔首便纵身一跃朝着那光门飞去。
正文 第415章 上古神庙1
    &bp;&bp;&bp;&bp;英招看着白暄和玄渊进入了通往神庙的大门里,他始终不放心他们,便对着青阎说道:“我陪他们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说着也朝着那道光门飞去。

    可是奇怪的他方要踏进那光门,便被一道强烈的结界给弹射了回来。英招落在了地上,退了几步方才站稳,他满目狐疑的望着那光门,脸上满是不解。

    而下一刻,那神界之门渐渐失去了光泽,却见七星阵上的七方神器竟纷纷随着那光门卷入黑云之中消失不见。

    “怎么会这样?”青阎惊讶不已,他抬头望着头顶散开的黑云,空中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甚至那七方神器也不见了踪迹。

    英招也是一脸的茫然道:“方才我明显感觉到神庙之门的结界,为何白暄和玄渊能进去而我却不可以?”

    青阎眯了眯眼,眼底顿时一亮惊道:“因为你是神界之人,你忘了神庙在神界中,只有师父宁泽能踏入,其它的神祗却是不可以的。”

    英招恍然点了点头道:“原来神庙布下的结界竟然还在,我还以为过去这么久早就不复存在了呢。”

    上古神庙在神界乃是为禁地,只有宁泽一人才能进去。这神庙中有什么东西,他从不知晓!

    “那神器是被带到了神庙之中了吗?”英招疑问道。

    青阎颔首唇角动了动说道:“上古神庙和上古十大神器有着渊源,当年帝君羲华和其余八位神君便是在上古神庙中将诸神之力汇聚在了伏羲琴中。”

    “只可惜现在少了三大神器,不然这一行白暄他们定能解开上古诸神之力的封印,这样就足以与伏幽抗衡了!”青阎有些惋惜,想到了他的师父宁泽。

    当年六界浩劫之时,宁泽因为少了玲珑锁和阴阳鉴没能打开上古诸神之力的封印,最后只有牺牲了自己镇压了伏幽。

    而如今要想得到上古诸神之力,也是不容易。只希望白暄他们这一行能够顺利!

    “神庙之门关上了,白暄他们要出来那不得……”英招欲言又止,眉心深了些许。

    青阎身子跟着一僵,心底顿时凉了一片没有底气的声音说道:“希望不会如此。”

    英招自然希望不会如此,他们能做的也只有静候消息了!

    白暄和玄渊穿过了神庙之门后就落在了神庙中,当身后的光门关闭,这暗淡的神庙便突然亮了起来,而照耀神庙的竟然是那七大神器。

    “如果泽阳笔、乾坤印和玲珑锁也在,那么就能解开月尾琴中的上古诸神之力了。这座神庙存在神界少说也有三十万年了,玄渊你可要小心了,不要打扰了这里安息的神灵。”

    白暄一本严肃的提醒着玄渊。

    玄渊抽了抽唇角哭笑不得,感情这狐狸是记着他对天书中那老头不恭敬的事情呢!

    玄渊冷哼了一声,别过头不理会白暄,他打量着这偌大的神庙。面前是一道笔直的通道,两侧林立着一模一样的石像,有些诡异。

    “我们要怎么才能走出神庙?”玄渊四处打量过了,这神庙中没有门,他们仿佛就被困在了石室中一样,只有这些石像以及石像后面的壁画。

    整座神庙都透着亘古神秘的气息,尤其是四周的壁画颜色鲜艳就像刚画上去的一般。
正文 第416章 上古神庙2
    &bp;&bp;&bp;&bp;白暄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他们和七大神器困在了这石室中,而这里面除了石像便是壁画,还有盘旋在空中的神器。

    神器!白暄似是抓住了一点灵光,他数着这林立的石像,一共有八座。

    “我知道了。这八座石像是上古神界中十位神君其中的八人,他们曾经是神器的主人,我们只要能将神器归位,也许就能走出这里。”

    玄渊赞同白暄的说法,可他还是觉得疑惑:“但我们只有七件神器,而且这石像都一模一样,你能看出他们谁拥有什么神器吗?”

    白暄薄唇紧抿,眼神有些高深莫测,他微微挑了挑眉摇了摇头道:“玄渊啊玄渊,我觉得你这智商是越来越弱了。”

    玄渊冷着脸,睨了白暄一眼,不屑的哼了一声扬眉道:“跟你在一起,不需要我费心思考。说吧有什么办法?”

    白暄轻轻一叹无奈的扶了扶额,他伸手指着石像后面的壁画道:“那些画就是线索,不信你看。”

    他拽着玄渊走到一座石像前,这石像后面的壁画画着的是一副惬意山水图,画中可见有人坐在湖边垂钓,随意潇洒不拘不束,两侧青山白云环绕,好一副世外桃源的美景。

    玄渊盯着那画看了看,他深邃的眸光微微一亮看出了一些端倪来道:“我以前听青阎提起过青峰扇的来历,他说这神器代表的是隐,倒是与这画中的意境吻合。莫非这石像手中的神器是青峰扇?”

    白暄点了点,术法一挥将空中的青峰扇取了过来放在了石像的手中,却见这石像张的手顿时成握,便见有雾色散开。

    在看这石像已经成了一尊青玉雕像,这玉雕栩栩如生,是个俊逸年轻的男子,温润洒脱,气度风流,一袭青色衣袍纹理清晰可见。

    “这人的气质倒是与青阎有几分相似,也许青阎便是这神君的转世也不一定。”白暄猜测道,只可惜这里没有记载这神君的名字与生平。

    “去看下一个吧。”玄渊说着走向了下一副壁画,这壁画上的图案是一轮明月皎洁无暇,再无其他。

    玄渊眯了眯眼盯着那轮明月看了看疑惑道:“莫非是星魄石?”神器之中若说皎洁无暇的唯有星魄石能担任。

    星魄石可净化一切邪祟,可与这皎月相媲美。

    “是星魄石。”白暄沉声道,随即施法将那星魄石取了下来放在了那石像的手中,果然和上一个石像一样,这石像发生了变化,雾色褪尽林立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白玉雕像,也是一个年轻的男子模样。

    在往下走去一副壁画上乃是一片混沌之色,不见其它。玄渊摸了摸唇角皱了皱眉道:“这幅画代表的是开元斧还是乾坤印?”他侧头看了白暄一眼突然笑着问他:“如果我们放错了会发生些什么?”

    白暄脸色一沉,没好气的说道:“你可以试一试。”

    “还是算了吧。”玄渊耸耸肩,这神庙内各处都诡异的很,而且这些都是上古时期的东西,弄不好这小命就搭在这里了。

    “这壁画上是混沌之色,不像天气浩然正气。我想应该是开元斧。”白暄说道。

    玄渊随即施法将那开元斧取了下来,他看了白暄一眼问他:“你确定?”
正文 第417章 三世诅咒
    &bp;&bp;&bp;&bp;白暄勾了勾唇一脸的淡然说道:“错就错了,反正不是有你陪着我吗。就算我们走不出去,能和你一起死在这里也算是幸事啊。”

    玄渊的脸色黑的难看,有些嫌弃的看了白暄一眼道:“我可不想和你死在一起,我还要去救琉璃呢。”

    他说着将那开元斧放入了石像的手中。

    一阵缭绕的雾色散开,那石像又发生了变化,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容貌,眉宇间有些凌厉之气。

    白暄敛着眉心望着那石像,似是陷入了沉思,而玄渊早已走到了下一副壁画前。

    “这画上图案是一张网,难道指的是玲珑锁?”玄渊抬头看着白暄还站在远处,不禁皱了皱眉道:“你在想什么呢?”

    白暄回神走了过来,眉宇间隐隐忧色道:“我方才在想一个问题,如果羲华帝君和瑶光神女的转世是宁泽和鸾舞,那其余的八位神君,转世成了什么人?”

    玄渊眉心一动,眼底波光划过问道:“你的意思是,七万年前拥有神器的人极有可能是上古神界神君的转世?”

    白暄点了点头道:“青阎拥有的是青峰扇,你父亲濯渊拥有的是赤焰剑,天君灼戎拥有的乾坤印,山神暮威拥有的是开元斧。那么拥有其他四件神器的神君去了哪里?”

    七万年前这玲珑锁、星魄石、阴阳鉴以及七绝塔都是没有主人的。因为他们是用来镇压四大凶兽的。

    玄渊垂眸想了想,说道:“难道这上古神庙中还藏着其他的故事?”

    按照道理来讲,上古神界浩劫发生之后,羲华和其余八位神君都牺牲了,既然羲华能转世,另外八人也是可以的。

    但现在看来,这八人中少了四个人下落不明!

    “先解开这些石像之谜在说吧。”白暄摸不清头绪,眼下只能先将石像之谜解开。他和玄渊一起,陆续的将神器按照壁画中的提示放入了对应的石像手中。

    因为乾坤印和玲珑锁不在,而月尾琴又不在这石像的范畴之内。所以这八座石像有六座归了位。

    放好了最后一件神器,便见有四座雕像纷纷转动了起来将白暄和玄渊困在了其中。

    而这四座雕像正是那下落不明的四位神君。

    白暄和玄渊背靠背站在一起,看着在他们周围不停旋转的雕像,四周渐渐涌出一团团的仙雾,待雕像静止白暄和玄渊就看见眼前的人早已不是一座雕像而是真正正正的人。

    “你们是……”白暄有些意外,他们四人手中托着的神器正是七万年前镇压四大凶兽的那四大神器。

    那四人站在一起,容止可观相貌不凡,周身气度风流,仙姿傲骨。

    “我们四人是神庙的守护者,已经在此沉睡了七万多年。”其中那手持阴阳鉴的神君说道。

    白暄剑眉一动疑惑道:“七万多年?难道七万年前你们见过宁泽?”

    那人颔首唇角勾起一抹轻笑回道:“我们四人留在这里是为了唤醒帝君的转世记忆,宁泽是神君之主,在他踏入上古神庙的时候他便知道自己的命运如何。”

    “这是什么意思?”白暄总觉得他这话中有话。

    那人脸上的笑意有些苦涩,眉心处隐隐浓云笼罩,他仰头长叹说道:“因为这所有的浩劫都是因为帝君羲华而起的,三世诅咒亦是对他的惩罚!”
正文 第418章 无法承受的痛苦
    &bp;&bp;&bp;&bp;白暄心底一震,眸光满是惊讶,一旁的玄渊更是感觉意外,瞪着一双眼睛紧紧的看着他们。

    那手持阴阳鉴的神君又道:“所有的秘密都藏在在上古神庙之中,你们若想知道事情的始末必须有能力通过神庙的考验,这样你们才能知道事情的因果,走出这神庙。”

    话落间他们四人将手中的神器抛出各自施了法,便见一道石门打开。

    “你们去吧。”那人清润的声音说道,却是将赤焰剑还给了玄渊,又道:“待你们走出神庙,其余的神器都将归还你们。”

    玄渊将赤焰剑收了起来后,两人各自一缉对着那四人道:“多谢各位神君指引。”说罢,两人便走出了石门。

    身后的石门落下,白暄和玄渊走在长长的甬道里,他们每走一步那两侧的烛火就自动亮了起来。

    玄渊想着方才那神君说的话,有些不解的问着白暄:“为什么说这所有的浩劫都是因为帝君羲华而起的?”

    白暄恍然间想起青阎曾和他讲过的那段关于彼岸花的故事,究竟这故事中还有什么隐情?

    “上古神界中也曾发生过一次浩劫,与开在冥界的彼岸花有关。”

    白暄将这段故事对玄渊细诉了一遍后,玄渊敛着眉若有所思,思虑了片刻后他问:“你认为这彼岸花的故事里还有隐情?”

    白暄点了点头,表情凝重,正想说出自己的猜测,却见前方处有一道强光耀眼异常。

    两人用手挡了挡,逐渐适应了那光线才双双走了出去。

    只是一入大殿,他们脸色各变纷纷疾步上前异口同声的喊着:“琉璃。”

    神庙的正中央,只见月琉璃被一道光圈化成的结界笼罩在中间,她躺在半空中,那结界的光芒是碧霞丹和婆娑果发出来的。

    只是两人方靠近那结界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弹射了回来,恰在此时,藏于白暄怀中的幻世镜和聚魂珠似是得到了感应一般双双飞了出来。

    聚魂珠落入了结界后,便悬浮在月琉璃的头上。而碧霞丹和婆娑果以及幻世镜发生的光芒透过聚魂珠照耀着月琉璃。

    玄渊看见那聚魂珠还存有一道裂缝未能修复,而月琉璃在结界中还是昏迷的状态。

    “就只差我了,只要我化成玄潭水便能修复聚魂珠唤醒月琉璃了。”

    他非常清楚自己要做的事情是什么,甚至没有什么犹豫他就将赤焰剑幻化了出来。

    “那神君将赤焰剑还给我也许就是为了成全我。”玄渊苍凉一笑,眸光深深似海凝望着结界中月琉璃的魂魄。

    一旁的白暄眼底流光闪动,他回神间猛的握着玄渊的手腕道:“不,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我一定能打开这结界的。”

    白暄说着双手掐诀施展着术法,可那结界坚韧的无法撼动,反噬的力量震得他血脉翻腾。

    玄渊制止了白暄继续疯狂的动作,斥道:“白暄,你不要这样。每个人活着都有他自己的使命,命是我自己的,我想怎么挥霍就怎么挥霍。”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股霸气,那浓烈的双眸坚定沉毅。

    白暄脸色煞然一变,眸中怒火翻腾,他猛的甩开玄渊的手怒道:“玄渊,你可为我想过,为琉璃想过。我白暄纵使是有天大的本事,可我也只是一个平凡的人,有喜怒有悲伤,也有无法承受的痛苦!”
正文 第419章 妖王之血
    &bp;&bp;&bp;&bp;玄渊身子一僵,眸光动了动,他心底酸涩不已。死对他来说是解脱,可留给白暄和月琉璃却是伤痛,但不这么做,月琉璃如何醒过来?

    他放缓了语调看着白暄说道:“白暄,你说的我都明白。难道你要看着琉璃困在这里?你知道但凡有其它的办法,我也不会走出这一步的。白暄,也许我这一生就是为了琉璃而活的。”

    白暄的眉心轻蹙起,那深沉幽凉的紫瞳看着玄渊,痛苦之色难以隐藏。

    玄渊走了过去,突然伸手拥抱了下白暄,嬉笑的说道:“我玄渊能有你这样一个朋友,也是死而无憾了,照顾好琉璃。”

    他眼睛微湿,松开了白暄别开头又道:“你还是别看了。”

    白暄站在那里没有动,眼底幽光沉沉,眉心紧皱一言不发。玄渊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无奈的叹了一声,转身站在那道结界之前。

    里面月琉璃静静的躺在那里,看上去是那么的安详。每个人都有着其存在的意义,而他活着的意义就是月琉璃。

    他不后悔,但唯一的遗憾便是对月琉璃曾经的伤害。他愿意用尽一切办法弥补这伤害,只要月琉璃的未来幸福安康。

    玄渊将赤焰剑举了起来,这**魂灵是他父亲濯渊用血养成的,只要放干这一身鲜血他便能回归本尊。

    冰玄奇潭的灵泉,可他还没有弄明白这灵泉的来历,但一切都不重要了。他闭着眼睛将手中的赤焰剑举起朝着自己的脖颈划下。

    但却没有想象中的疼痛。

    玄渊睁开眼睛,眼底猛然一惊,面色顿时一变阴寒的声音斥道:“白暄,你疯了吗?你在做什么?”

    却见白暄右手满是鲜血正握着那剑锋凌厉的赤焰剑,红色的剑刃和着白暄的鲜血竟是越发的幽红了起来。

    白暄紧紧握着那剑刃,凌厉霸气的声音道:“玄渊,只要我活着就不准你死在我面前。”

    玄渊眉心涌动,瞪视着白暄染血的手怒道:“你松手。”

    “不松。”白暄沉稳凛然的声音透着坚决,那气势风骨傲然,让人生畏。

    玄渊幽深的眼眸雾色氤氲,他模糊的视线望着那决然冷傲的男人:“你是想与我一较高低才肯罢休吗?”

    “不妨一试,反正我们许久都没有好好的打一场了。”白暄眯了眯眼,不顾自己右手灼热的痛楚,那血顺着赤焰剑一滴滴的落在地上,越流越远。

    玄渊已然是无奈至极,但赤焰剑被白暄紧握住他不敢贸然抽开,怕会将白暄伤的更重。

    他猛的松了剑柄,转身垂眸一滴泪悄无声息的滑落出去落在了地上与白暄的血迹融在一起,却在此时地上的血迹竟悉数被结界吸了进去,整个神庙爆发出强烈刺眼的光芒。

    待这光芒散去,白暄和玄渊却发现自己早已不在神庙之中,而月琉璃以及聚魂珠等神物都消失不见了。

    只有白暄手中的赤焰剑和他满手的鲜血能证明方才的一切不是假的。

    玄渊四处打量了一下,他们所处的位置像是仙界但比仙界要古朴幽静许多,但这里没有风没有云,好像整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是活的。
正文 第420章 老狐狸?老潭水!
    &bp;&bp;&bp;&bp;“你的手没事吧。”玄渊顾不得疑惑,他将赤焰剑收了起来,皱着眉看着白暄血迹斑斑的手掌。

    白暄摇头,却暗自松了一口气,他施法将自己的伤口愈合回道:“没事了。我们看见的琉璃不是真的,是幻象。方才你若真的自刎死在了那里,只怕我也会跟着一起死了。”

    玄渊挑眉疑惑的目光看着白暄。

    白暄敛着眸光沉了沉说道:“还记得那神君说过的话吗,我们要通过神庙的考验才能找到事情的真相走出神庙。所以刚才的一切便是神庙设下的幻阵,而这幻阵是为我而设的。”

    玄渊面色诧然,惊了一惊:“为什么是你?”

    白暄苦笑,摇摇头轻叹了一声说道:“因为这里能探悉一个人的内心,你越是害怕什么,它就会将什么东西呈现在你的面前。”他抬起头看了看玄渊说道:“你连死都不怕,自然没有让你害怕的东西。”

    玄渊唇角动了动竟无语反驳他。他是抱着一颗必死的心,对他来说这世上已经没什么是能让他害怕的了。

    “那这里难道也是在幻境之中?”玄渊不再去想那个让人沉闷的话题,他打量着周围想要寻找出路。

    白暄却略显随意的靠在一旁的栏杆上表情有些漠然,他垂着头像是在沉思,玄渊看了他两眼并没有出声打扰他,过了片刻后却听白暄说道:“玄渊,如果将琉璃送去轮回转世,你是不是还要继续与我争?”

    玄渊走过去靠在他不远处,一手抚着衣袖苦笑道:“白暄,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很残忍吗?你拦着我不让我去死,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和琉璃在一起。你们倒是幸福了,留我一个人孤单痛苦,这不是比杀了我更要残忍?”

    他叹息了一声继续说道:“我想成全你和琉璃,你又不乐意。如今不知道琉璃被困在哪里,而我们又困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走不出去。你竟然还有心思问我这样的问题?”

    自从白暄知道了他就是玄潭水后,这冷傲的妖王大人便多了一股郁色。他突然玩心大起,略显惊慌的看了白暄一眼惊道:“白暄,你该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

    白暄的脸色顿时一黑,一股阴郁冷冽之气袭来,玄渊笑的姿态明媚的脸一僵,看着白暄被他气得黑了脸,突然觉得白暄生起气来还真有风云乍变的气势。

    眼看着白暄要发作,他忙道:“白暄,我和你开玩笑呢,你这个人能不能别这么较真?”

    白暄幽深的紫瞳轻轻一晃,眼底一抹狡诈之色滑过,唇角是若即若离的笑意。

    玄渊顿时恍然,咬着牙痛斥道:“你这只狐狸的演技简直太高深,装的跟真的一样,不愧是一只万年的老狐狸!”

    白暄乐见玄渊这般咬牙切齿无可奈何的模样,他心底阴云散开抚了抚衣袖道一本正色道:“我若是记得没错你比我还要大几千岁,说我是老狐狸,那你是什么?老潭水?”

    玄渊猛的一抽唇角,脸上千变万化着,那眼神像刀子一眼朝着白暄飞去。

    白暄唇角的笑意温润明朗,不在与他玩笑正色道:“走吧,在耽搁下去我们可能真的走不出去了。”

    他说着环望了四周一眼,发现了一条花园小径,那小路埋在花丛中,远远望去尽头似是立着一座塔,隐隐有佛光在闪耀着。

    “我们去那里看看。”白暄指了指那座佛塔,朝和玄渊一起朝着那小径深处走去。
正文 第421章 佛塔天机
    &bp;&bp;&bp;&bp;两人来到了佛塔前,便在这塔下打量了一会,这塔身散发着金光,像是有灵气一般。

    “难道是让我们去闯塔?”玄渊看了白暄一眼,面色狐疑。

    白暄薄唇紧抿着,摇了摇头正欲开口,却听塔中传来幽沉浑厚的声音,那声音如亘古的钟声一般悠远醇厚,徐徐入耳。

    “羲华,你可知罪?”

    白暄和玄渊顿时一惊互看了对方一眼,随即两人便匆匆迈上了石阶走进了那佛塔里。

    可佛塔内空无一人,但他们耳边却是传来人的对话声。

    “佛陀,羲华不知错在何处!”男人的声音格外好听,那低沉的音线堪称完美,只是不知这声音的主人究竟是如何样貌。

    帝君羲华与上古佛陀之间的对话为何会存留在这古刹佛塔之中?

    佛陀的声音有着万世不变的慈悲之感,和着他隐隐叹息的声音:“羲华,你为何要如此执着?若没有你的授意,那花妖怎会那么轻易的盗取了玄机钥开启了幽罗界?你以为毁了神界便能成全你自己了吗?”

    白暄和玄渊俱是一阵惊恐,两人静静的站在空旷的殿内听着耳边清晰的声音。

    竟然是羲华要摧毁神界?怎么会是这样!

    “如何不可?我不求万世流芳,不求天地同寿只求一段平凡的人生,可以守护她。只要我们为神,便不会有这样的平凡,如果我连选择命运的权利都没有,我为神又有何用?我这万年岁月,究竟是为了谁而活?”羲华的声音透着一种深深的怨气。

    这怨气入骨,听的白暄和玄渊各自心惊。

    佛陀念叨:“阿弥陀佛,羲华你心魔太深。你身为六界之主,神界帝君却因为一己私利造成这无法挽回的过错,时至今日你竟然不知悔恨。”

    羲华轻笑了一声道:“这帝君至尊,不是我所求,我所求的只是一人心罢了。如果可以我宁愿做个普通的百姓,享受百年岁月安然太平,也会尝尽人间冷暖,笑看风云变幻。可我没有这样的机会!”

    “羲华,你既然放不下情…爱,那我便给你三世的机会。看你能否求得一世圆满,若三世过后你们还是无法在一起,那你们的缘分将就此了断。这是我对你的惩罚,也是禁锢你的三世诅咒。你可愿意?”佛陀问他。

    羲华笑声明媚清朗应道:“好,我答应你。我羲华不相信命!”

    “好,若你能解开我对你的禁锢诅咒,那么你和她将生生世世共享岁月人生。羲华,有因必有果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今日的决定。”佛陀无奈的叹息声散开。

    随着这声音湮灭,白暄和玄渊恍恍惚惚间看见这古刹佛塔变了模样,细看下去却是他们之前去过的神庙大殿。

    玄渊还处在惊愕之中,他愣了半天才回神满腹不可置信的说道:“原来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羲华是为了瑶光才会毁灭神界的吗?”

    白暄万万没有想到,所有的事情竟是因为帝君羲华而起,佛陀和羲华的对话在明白不过。

    当年那花妖和神君相恋后,受到了惩罚。也许羲华从那神君的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所以他才故意让花妖盗走了玄机钥开启了幽罗界,企图覆灭整个神界。

    他想用轮回来成全自己对瑶光的情意,成全这被神界规条束缚的所有的人。
正文 第422章 和琉璃一起死
    &bp;&bp;&bp;&bp;白暄和玄渊谁也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会是这样的,两人沉默了一会,玄渊回头看着沉思的白暄说道:“那佛陀说羲华有三世诅咒,第一世他和瑶光没能在一起,第二世宁泽和鸾舞也没能在一起。这么说来,宁泽还有一次机会?”

    白暄沉着脸吐出两个字来:“没了。”

    玄渊眉心一挑疑惑的看向白暄,却听白暄说道:“他们的第三世是叶流光和明月。也就是说,历经三世他们都没有在一起。”

    白暄沉了沉眼眸叹道:“怪不得当日宁泽会那么生鸾舞的气,如果当时不是鸾舞自作主张下了凡投生成了明月,她和宁泽应该还有一次机会的。真是造化弄人啊!”

    当初在流光镜中,只有白暄和月琉璃看见了那段关于明月城来历的故事,而叶流光和明月却是羲华帝君的第三世!

    也就是说羲华与瑶光之间的缘分彻底的断了!

    玄渊被白暄的话震得久久不能回神,以前他只是无意间听白暄提过明月城的由来是和宁泽与鸾舞有关。

    可没想到这一段过往,竟然是耗尽了他们最后的一世!

    “羲华作为神界帝君,主宰六界苍生却唯独主宰不了自己的命运。怪不得他想毁掉神界,可我不明白他和瑶光为何不能在一起?”玄渊始终没弄明白,羲华作为神界帝君,可拥有情…爱,但为何他不能和瑶光在一起?

    白暄想了想回道:“好像和瑶光的身世有关,他们不能够在一起。”他隐约记得青阎说过瑶光是羲华的义妹。

    神界之中最重纲常伦理,也许就是这个身份阻隔了他们吧。

    玄渊无奈的摇头轻叹了一声,却听神庙中传来女子低低的哭声,他四处望去可偌大的神庙大殿除了他和白暄以及四周燃着的烛火,不见有其它人。

    可那哭声似乎就在耳边,这大殿内没有风,但吹着那烛火隐隐摇曳着实诡异。

    “白暄,玄渊,如果你们是羲华,你们会怎么做?”这大殿内层层叠叠传来女子低低的询问声。

    那声音透着幽寒之意,冷的他们心底发寒。

    “我若是羲华就抛弃这六界众生带着瑶光远走高飞!六界的存亡,天下人的生死于我何关,为何要我一人背负?”玄渊冷锐的目光幽幽一敛,声音中透着轻慢。

    白暄敛眉,目光沉了沉,对玄渊所言他觉得对又觉得不对。

    耳边那女子的声音又响起:“你身上不也背负着沉重的命运吗?正如羲华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是为了天下苍生而活而不是为了他自己。正如你不能坐视不理,放任月琉璃的生死不顾一样。羲华也不能置六界生灵不顾!”

    “既然如此,他为何没有阻止花妖,反而打开了幽罗界放出了那些恶灵凶兽?”玄渊冷声问道。

    那女子低低的笑了两声说道:“你难道没想过和月琉璃一起死吗?”

    玄渊脸色煞然一变,心底重重一震,眉心处深了许多,他沉着目光有些恍惚。白暄见玄渊失神,他伸手拍了拍玄渊的肩道:“不必如此。”

    玄渊脸上有些愧疚,他苦笑一声问他:“你也知道我有过这样的心思?”
正文 第423章 与命运抗争
    &bp;&bp;&bp;&bp;白暄薄唇轻抿眸光深深的看着他,说道:“还记得在这里看见的幻境,我说你连死都不怕自然没有什么害怕的了。那时候我就知道了,如果琉璃真的死了,你也想陪着她一起死。所以你没有害怕的东西。”

    玄渊在这个世上最在乎的便是月琉璃,如果他不在害怕琉璃的死,那只能说明他愿意和她一起死!

    其实这何尝不是一种心魔在作祟啊?白暄懂他,所以当时没有说穿!而今这神庙中的女子却是探悉了玄渊的内心说出了他的秘密。

    “白暄,我是不是很自私?”玄渊缓缓的抬头看着他,不知是从什么开始他就有了这样极端的想法。

    虽然只是一种念想,但想想也觉得可怕。

    白暄摇头,低沉的声音带着满满的真挚:“我如果是你,定然也是会有这样的想法的。别想了,眼下走出这神庙才是重要的。”

    他们被困在神庙中已经好久,本以为从佛塔中出来找到了答案就能走出去了,可是他们现在还困在神庙中。

    更不知道和他们说话的女子会是谁?

    “白暄,你还没有回答我。如果你是羲华,你会怎么做?”那女子的声音又响起,幽幽沉沉的,和着大殿内摇曳的烛光有些诡异。

    “与命运抗争。抵抗也许能改变,但如果甘愿被命运所束缚,就将永生永世成为命运的奴隶。抗争过后,若能得到是幸,得不到才是命!”白暄沉稳的声音扬起,妖异的紫瞳闪耀着点点光辉。

    “所以,我的选择和羲华一样。”白暄并不认为羲华的选择错了,佛陀给了他三世的时间让他逆天改命,他努力过、奋斗过、经历过,即便是输了也输的心甘情愿。

    但如果没有这三世,那么羲华也许还是那个高高在上俯瞰六界的君王,瑶光还是他名义上的义妹,相见寒暄却不能得到一个拥抱。

    命运,只有抗争过才会知道,会不会有所改变!

    大殿内久久的沉默,就连烛光也停止了摇动,过了良久那女子的声音才带着轻轻的哽咽徐徐的说道:“你们不是想知道,羲华和瑶光为何不能在一起吗?那我就告诉你们。”

    话落间,大殿内的烛光顿时熄灭,却见神殿的悬梁上好似开启了星辰图,那不停变幻的繁星就像自动旋转的阵法,当一切静止,他们身处的神殿也早已变了模样。

    只见高高的御座之上那人一袭白色的锦衣玉袍,眉宇间朗逸温流,气质浑然天成,贵气逼人,尤其是那一双深邃的双眸,明若繁星光耀天地。

    这大殿上两侧各林立着四人,手中各自托着属于自己的神器,正是那八大神君。

    白暄和玄渊站在正中央,眼前的一切都如真实的一般,但白暄知道他和玄渊回到了二十多万年前,回到了帝君羲华执掌上古神界的时候。

    “此次召集众位是一同商议封印幽罗界之事,幽罗界一开,恶灵凶兽的怨气汇涌,仅凭我一人难以将其封印。所以我打算集众位力量于一人,重新封印幽罗界。不知诸位有什么想说的?”

    御座上羲华神色凛然,声线幽沉好听,朗润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帝王的霸气。

    “为六界舍生取义,本就是吾等的职责,我们愿遵帝君之令!只是…瑶光她…”那人欲言又止,神情中隐隐晦暗不明。

    白暄循声望去,却见那神君手中握着乾坤印,那姿态容貌气势竟与灼戎有几分相似!
正文 第424章 上古之谜1
    &bp;&bp;&bp;&bp;玄渊也发现了那人,目光不禁深了些许,他轻声对着着白暄说道:“灼戎应是这人的转世,听他言语中的意思好像对瑶光有情。”

    白暄轻笑一声道:“所有的情缘孽障都源自这里,只有弄清他们在上古神界的纠葛才能解开这复杂多舛的命运。”

    玄渊点了点头,便听御座上羲华沉稳幽沉的声音道:“我与你们一同入轮回,这神界便交给瑶光执掌。”

    他话音方落,其余七人纷纷跪下异口同声道:“帝君,万万不可!”

    “没什么不可,这神界帝君之位本来就应该属于瑶光。你们知道只有瑶光才是羲氏后人,我定要保护上古羲氏血脉不因此凋零。我意已决,你们无需在劝。”羲华不容置疑的声音分外决绝。

    恰在此时殿外有仙童走了进来,那小仙童对着羲华一礼毕恭毕敬的说道:“帝君,佛陀请帝君至万佛塔一叙。”

    羲华站了起来,他扫了殿内那还跪在地上的七位神君一眼,目光沉若繁星耀眼生辉,凌厉的语气道:“我去见佛陀,你们回吧。”说罢迈下了御座,随着那仙童乘云而去。

    大殿内,那七位神君陆续站了起来。

    “洛沉,你为何要提起瑶光?这难道就是你希望的?”其中那手持七绝塔的神君质问着那名唤洛沉的人。

    而那叫洛沉的神君正是手持乾坤印之人!

    洛沉脸色有些怒气斥道:“这是帝君的意思,与我有何干系?”

    “洛沉,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心思。帝君一直在寻找合适的继承人,下一任帝君才是有资格迎娶瑶光之人。若没有这场浩劫灾难,也许你还有机会,但神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难道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

    那人痛斥着洛沉,愤怒的声音又道:“帝君才华无双,他虽然不是羲氏嫡亲但却背负着神族的使命。只有他能担任六界的重担,一旦帝君随同我们轮回,你以为凭瑶光一己之力就能维持这神界繁荣了吗?还是你是想让帝君留你在神界好担任下一任帝君之位?”

    “长清,你休得在此胡言乱语。谁人不知你与帝君的关系最好,凭你的修为,若非是靠着你和帝君之间的关系,你以为你能拥有七绝塔?成为这神殿的神君吗?”

    洛沉这话说的亦是毫不留颜面,当年羲华帝君寻找十大神器提升了八位神君,其中拥有七绝塔的长清神君是资历最弱的,但他却格外得帝君羲华的赏识,继任了神君之位后更是对羲华衷心耿耿。

    “够了,这些话有本事你们当着帝君的面说,私下里在这里争论不休,传出去丢的是你们的脸面还是帝君的脸面?”那手持阴阳鉴的男人,神情一愠,怒目扫视着他们两人。

    两人相继噤了声,那人又道:“帝君无论做什么都有他自己的用意,你们休要妄自揣测,都散了吧!”

    众人各自怀中沉闷的心情从大殿退了出去,白暄抬头隐隐间看见远处的屏风后面站着一个人。

    待这八位神君离开后,那人才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却是一面容倾城的女子。

    她一袭七彩霓裳裙,容貌清尘脱俗,眉眼间淡淡愁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隐着一层涟漪。
正文 第425章 上古之谜2
    &bp;&bp;&bp;&bp;白暄和玄渊都知道她是谁,神女瑶光,神殿内唯一的女神君!

    玄渊轻轻碰了一下白暄的胳膊问道:“你从他们的对话里听到些什么?”

    白暄唇角一抹苦笑,看了玄渊一眼简洁明骇的说了四个字:“各怀心思。”

    玄渊轻嗤一声,唇角笑意淡淡,他目光沉沉的看着瑶光,低沉的声音说道:“宿命究竟是什么东西?听他们方才话中所言,只有下一任帝君才能迎娶瑶光为妻,而下一任帝君人选极有可能是那拥有乾坤印的洛沉!”

    他叹了一声说道:“灼戎便是洛沉的转世,他们兜兜转转还是没能逃脱这样的命运,这究竟是天意还是人为?”

    白暄眸光微沉,妖异的紫瞳敛着波光,他看着瑶光遥望着远处,那眼底的期待充满了情意。

    她在等羲华,而羲华此时应该在那万佛塔与佛陀对话,三世诅咒,便是从此刻开始的。

    “玄渊,我真庆幸我放弃了成仙。”白暄突兀的说出这番话,倒是让玄渊微微一震,他扬唇笑了笑道:“是啊,不然你肯定是下一个羲华!”

    白暄不置可否,他微微一叹看着神殿门前闪过一道人影。抬头间,瑶光已经迎了上去。

    “你在等我?”羲华的声音轻柔动听,看见她的那一刻,他脸上的郁色悉数褪去,眉眼间满是淡淡的温柔。

    瑶光站在他的面前,那修长的睫毛轻轻垂落带着浓重的雾气化成了水滴落在了地上。

    羲华伸手扶着她的双肩满是疼惜的声音道:“怎么了?”

    瑶光却突然伸手将他抱住,声音止不住的轻颤起来:“你不用瞒我,我什么都知道。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羲华幽深的眼底轻轻一晃,他微微垂眸望着怀中的女子,伸手轻轻抚着她的脸颊说道:“瑶光,佛陀给了我三世的机会去争取,你信我,我一定能打破这禁咒,让你生生世世陪在我身边。”

    瑶光有些震惊的看着他,眉眼间雾色更浓了许多:“我信你。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们虽然不是亲兄妹,但只要你一日是帝君羲华,便不能够与我在一起。所以你借花妖打开了幽罗界,但我不明白,你为何要让他们八人一同陪你入轮回?”

    羲华垂眸,唇角扬起一抹浓苦的笑说道:“只有这样,他们才不会有机会。”

    瑶光心底一震,满满的不可思议。

    羲华松开了瑶光,脚步有些沉重的说道:“瑶光,你没有想到吧?我竟然自私到了这种地步,佛陀说我入了魔,我自己觉得也是。我早已不是那个心怀六界大公无私的帝君了,这御座龙椅我已经再无资格沾染。但我,并不后悔!”

    他目光沉沉的望着那帝君宝座,这从来都不是他所求的。

    “命运既然是从我出生的那一刻定下的,那便让死亡来了断吧。”羲华的声音透着坚决,那凌然的风姿傲骨,让人望而生畏。

    瑶光走了过去从背后紧紧抱着他坚决的声音道:“羲华,你等我,等我去找你。我们一起改变这可恶的命运。”

    羲华伸手握着她的手,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而神殿门外,有一抹人影悄无声息的离去。
正文 第426章 上古之谜3
    &bp;&bp;&bp;&bp;白暄眼尖发现了那离去的背影,他拉着玄渊的胳膊就出了神殿,追了几步就看见洛沉怒气冲冲的走在前面。

    玄渊锁眉疑声道:“他都听见了?”

    白暄也不知道洛沉是什么时候来的,羲华和瑶光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可见这人的修为已经到了一定的境界,怪不得那长清说他是下一任的帝君人选。

    想起仙界那城府极深的灼戎,白暄也逐渐理解了一些。

    两人跟着洛沉,直到洛沉走到了千佛塔,他望着那金光闪闪的佛塔若有所思,思量了片刻后他正欲转身离去,却见有仙童从塔中走了出来。

    “神君,佛陀有请。”那小仙童低着头做个请。

    洛沉微微一惊,还是随着那小仙童走了进去。白暄和玄渊跟在洛沉的身后也走了进去,就见塔内林立着一座佛像,并不见有佛陀在。

    洛沉对着那佛像施了一礼,问道:“佛陀请我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那佛像上隐约有雾气散开,却见里面盘坐着一个人,正是上古佛陀。

    “是你心中的怨气太深,才惊醒了我。我虽然远在西天,但神界的所有的事情都逃不过我的的眼睛。这座万佛塔便是我的眼睛,所以不必瞒我!”佛陀的声音亘古幽沉徐徐入耳。

    洛沉脸色一变,眉心处紧拧:“那佛陀也知道帝君他做了何事?”

    “知道。羲华他心魔已深,已经彻底与我佛界无缘,我心中甚是痛惜。但他所作所为理应受到惩罚,不然我身为万佛之主难以给六界苍生一个交待。洛沉,这惩罚便由你来完成吧。”

    洛沉猛然一惊抬头望着佛陀,似是有些不解。却听佛陀又道:“我给你一世的机会,让你与瑶光拥有一世姻缘,但是否能守住,就要看你的能力了。”

    洛沉面色大喜,他双手合十行了大礼激动的说道:“多谢佛陀。”

    那雾色中的佛陀轻轻的点了点头,又道出一句禅机:“种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谨守初心,方的善果。阿弥陀佛!”

    佛陀的幻影早已消失在大殿内,只有他的禅意还飘在空中许久才散去。洛沉仔细揣摩着佛陀赠给他的禅意,他打了个佛偈,然后转身离开了佛塔。

    白暄却并未离去,他似是陷入了沉思仔细回想着佛陀的这句话,突然大笑了起来:“好一个一切唯心造,好一个谨守初心,方的善果!”

    玄渊皱着眉头看着白暄这有些癫狂的模样,不禁一惊正色的问他:“白暄,你怎么了?”

    白暄收起了笑意,缓缓的说道:“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佛陀让洛沉不忘初心,可是他最终却步了羲华的后尘。反而是羲华,最后牺牲了自己拯救了六界。”

    他眸光沉沉继续说道:“羲华打开幽罗界只是想给自己一个机会,最起码这场浩劫没有危及六界,他只是想摧毁神界而已。但灼戎却不同,他犯下的错却是波及了整个六界。”

    “羲华始终未曾忘记自己的初心,他依旧心怀六界,深爱着转世的瑶光。但洛沉却不同,他犯下的错才是最不能饶恕的。”白暄沉稳凌厉的声音说道,却见这上古神界微微一晃,四周风景变换。
正文 第427章 上古之谜4
    &bp;&bp;&bp;&bp;这不断变换的风景中,白暄和玄渊看到了上古神界的消亡,在瑶光用伏羲琴封印了幽罗界之后,她用自己的性命将伏羲琴中的上古诸神之力封印了起来。

    随着她的死,伏羲琴也断了,只留下身为琴弦的玄天冰丝。瑶光弥留之际将冰丝交给了蜃龙。

    便是这玄天冰丝,牵扯出了羲华和瑶光的第三世。

    当一切静止,白暄他们已经回到了神庙里。白暄轻叹了一声,感慨道:“真是造化弄人,第一世羲华和瑶光是兄妹,第二世他们是师徒,第三世他们是仇敌!上天可真会跟他们作对。”

    白暄轻哼一声,心境久久难平。

    玄渊听着白暄的话,只无奈的摇了摇头,却见这神殿之门缓缓的打开了,从外面透进来徐徐光亮,将这暗黑的神庙照耀着。

    恍惚间好似有人影从神庙大门走了进来,那人身上落满了光辉,耀眼的让人看不清是谁。

    只听幽静缓缓的声音从空中飘荡开:“这上古神界中的疑团,你们都清楚了。接下来你们要走的路才是神庙对你们真正的考验。你们如果想走出神界,打开子虚宫的封印,就必须要在神界重新找回消失的神物。”

    白暄和玄渊各自一愣,那女子又道:“找到之后,必须要用白暄的血让神物复苏。你们切记,走出去之后,不要妄图改变什么。”

    “你把话清楚,这外面究竟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们?”玄渊听的一惊一乍,满是不解。

    那女子笑道:“去了你便知道了,待你们找到了所有的神物,才能真真正正的走出神庙。不然你们将永远困在这里,去吧,月琉璃她就在这扇门外等着你们。”

    白暄也不知道这女子话中的意思究竟是什么,他总觉得这扇门后面有他们一直在找的答案。

    “走吧,无论是什么,我们总要去看看。”白暄扬眉,朝着神庙大门走去,看着那逆光的女子身形慢慢的消失,白暄和玄渊被门外的阳光笼罩着。

    白暄突然回头望着身后静逸的神殿,他清润的声音说道:“鸾舞,你将我们引来神界究竟是为了什么?”

    玄渊侧头看着白暄,虽然他心有疑惑,原以为这女子是瑶光的残魂亦或是神庙的守护者之一,他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鸾舞!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那女子沉默了片刻,才轻轻的回道:“白暄,如果我说只有你们才能救宁泽,你信吗?”

    白暄妖异的紫瞳微微一闪,敛了敛眉,他自嘲的一笑别过头去:“我白暄最不喜欢被人利用,但事到如今已经不是我愿意不愿意的问题了。你有心中所珍爱的人,我也有。鸾舞,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我知道。”鸾舞的声音清澈幽凉。

    白暄眯了眯眼,望着前面那耀眼的明光,他幽幽的声音道:“那就好。”说着他和玄渊的身影消失在耀眼的明光中。

    两人被强烈的光线照耀的刺眼,各自闭了闭眼睛,却听一道惊喜万分的声音传来:“白暄,玄渊,你们总算来了,你们知不知道我等了你们好久?”

    这声音分外耳熟,两人同时睁开双眼,却见一道绯色的身影扑了过来。
正文 第428章 这决不能忍!
    &bp;&bp;&bp;&bp;月琉璃如一只蝴蝶展开双手却是同时勾住了白暄和玄渊的脖子将他们紧紧的抱住。

    而白暄和玄渊则是各自愣住,惊讶的无法回神。

    “琉璃,真的是你吗?”两人异口同声,同时低头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她这装束和之前一模一样,可月琉璃分明是一个魂魄,他们如何能触摸到她?

    月琉璃瞪着眼睛看着他们各自的模样,噗嗤一笑道:“当然是我了,我还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是不是在想我的魂魄为何能与你们接触是不是?”

    白暄浅笑出声调侃道:“什么时候你也有读心的本事了?”

    月琉璃得意的轻哼一声,扬着头道:“不是我有读心的本事,而是送我来这里的人告诉我说你们会来找我。不对,她说你们的魂魄会来找我。”

    “魂魄?”玄渊有些愕然,这怎么可能,他分明觉得这是自己的肉身啊,怎么可能会是魂魄?

    就连白暄也没有察觉出异样来,思量了片刻后他才慢慢恍然道:“我知道了,我们的肉身留在了神庙中,要想踏入这神界必须要以魂灵之躯才可以。”

    “原来如此,这神界内果然是玄机众多。”他轻叹了一声,随即认真的审视着月琉璃问她:“是谁带你来这里的?鸾舞吗?”

    月琉璃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醒来之后就在这里了,她告诉我说让我在这里等你们。还嘱咐你们,千万不要试图改变这里的一切,不然我们会被困住。她说让我们在这里找到四件神物,用白暄的血来复苏,这样我们就能出去了。”

    听着月琉璃这话,玄渊更加确定是鸾舞带月琉璃来的。他看向了白暄问道:“你可看出一些什么?”

    白暄摇头道:“既来之则安之,不管前面有什么,我们也能闯过去。”

    玄渊点了点头,月琉璃脸上洋溢着笑容悄悄的吐了吐舌头,这小动作恰被白暄尽收眼底,她的小心思他怎会不知?

    “月琉璃,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交待?”白暄面色冷峻,声音幽寒,那目光幽幽闪闪带着些威胁气息直逼月琉璃。

    月琉璃浑身一颤,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她低着头,一手拽着白暄的衣袖摇着委婉的声音道:“白暄,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这次好不好?”

    白暄唇角微微一动,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心底荡漾着微微涟漪。

    见白暄不说话,月琉璃转头递给了玄渊一个眼色,那意思是让玄渊帮着她求情!

    玄渊难敌月琉璃那恳求的目光,心底柔软一片,他轻咳了一声,对着白暄说道:“都是我的错,你就别怪琉璃了。”

    看见月琉璃的那一刻,白暄心中所有的担忧,怨气都散了去,哪里还会怪她,只是看见月琉璃耍小心思想逗弄她罢了,不过她到好,竟然让玄渊一起帮着她求情!

    这决不能忍!

    可是,他突然觉得这样温馨的时光很是幸福,最起码他爱的人在,他的朋友也在。

    他问鸾舞,可知道他想要什么?而这就是他最想要的!

    正如羲华所说的那句话,不求万世流芳,不求天地同寿只求一段平凡的人生,可以守护心爱的人,可以和知己好友一起共赏岁月长歌!

    他白暄想要的,仅此而已。
正文 第429章 你们是什么鬼?
    &bp;&bp;&bp;&bp;白暄唇角洋溢起一抹舒心的笑意,那笑意和煦的如十里春风一般明媚醉人。月琉璃清澈的眸光看着白暄唇角的笑意,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好幸福。

    “这老狐狸才不会生你的气,该生你气的人应该是我!”玄渊撇了白暄一眼,仰起头不满的声音说道。

    月琉璃顿时头大,她揉了揉额头,满是无奈的声音道:“那你就气着吧,反正你不论生不生气都是万年冰山脸,无所谓!”

    白暄笑出声,心情大好,看着玄渊的脸色变了又变,他突然觉得月琉璃历经此事后,心性变了许多。

    不知是不是因为看淡了生死的缘故,他总觉得月琉璃与往日不同了。

    “好了,你们别拌嘴了,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白暄看着四周的景色,他们像是在一处佛庙的院子里,这院子的构造与普通的凡间没什么两样。

    他话音才落,就听远处传来男人愠怒的声音:“不是让你们看好公主吗?怎么又让她给跑了,赶紧给我去找!”

    说着便见有几人来到了白暄他们所在的后院,好在这些人看不见他们,他们在后院翻了一圈后没有发现什么线索便离去了。

    “喂,你们三个是什么鬼?为什么他们看不见你们?”突然有声音从白暄他们身后传了过来。

    三人回头望去,却见说话的竟是一座石狮!

    远处,那些人的声音逐渐离去,那石狮突然蹦跶了几下发出一阵窃喜的声音,随即那人才变幻了出来。

    “喂,我问你们呢,你们究竟是什么鬼啊?这金龙寺很是灵验,你们闯到这里来就不怕就被那老和尚给收了?”说话的人一袭男子的装束,但白暄和玄渊还是看出了她乃是一女子。

    而且,还是白暄和月琉璃认识的女子。

    “她怎么有些面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月琉璃一时想不起来,她垂着头不停的沉思着。

    白暄很是吃惊,甚至有些疑惑,眼前的女子不是鸾舞是谁?难道他们回到了七万年前?可是,为何鸾舞能看见他们呢?

    白暄想起,在神庙中鸾舞的嘱咐,不要妄图改变什么?难道指的就是这个?他们不仅回到了七万年前,甚至能与鸾舞沟通!

    这太不可思议了。

    “你就是他们要找的公主?”白暄问道。

    鸾舞缩了缩脖子,摸了摸自己的脸眉心一皱道:“你哪只眼睛看我像个公主的?我明明是公子好不好?”

    白暄唇角猛的一抽,点了点头无奈的应道:“是在下眼拙,我们三个是游荡在神界的孤魂,因为失去的前世的记忆,所以找不到出路,只能来这里询问佛祖了。”

    白暄一本正经的说道,鸾舞信以为真轻哦了一声道:“那你们继续问佛,不打扰了。”说着她纵身翻出墙头不见了影子。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那是鸾舞,我们回到了七万年前,快跟上她。”白暄提醒着他们。

    玄渊和月琉璃顿时回神,两人脸上各自震惊不已,但却来不及询问,便跟着白暄一起去追鸾舞。

    鸾舞离开了佛庙后,便如脱了缰的野马,可是还不待她逍遥,便被人拦住了去路。
正文 第430章 看热闹的三只鬼
    &bp;&bp;&bp;&bp;“公主,跟我回去吧。”那人长身玉立,翩翩少年,英姿飒爽,一袭锦蓝色长袍端的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鸾舞缩了缩脖子,眉心皱起打眼瞧了他两眼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那人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微微一笑道:“我和你一起长大,你心里有什么花花肠子我会不知道?最近云霄城在举行十万年一次的论剑大会,你想去云霄城,这里是必经之地!”

    鸾舞有种被人窥探出心思的挫败感,她撇撇嘴眼珠一转问他:“凌墨,难道你不想去参加论剑大会?这可是十万年一次啊,据说神界各族都会派高手去参加的。”

    那叫凌墨的男人不为所动,神色凛然的回道:“我奉义父之命,请公主回去。”

    鸾舞气的咬牙切齿,拔出腰间的软剑一副要与凌墨动手的架势,怒道:“你这人小时候就这么一本正经,简直就是个木头。今日我偏不回去,有本事你就带着我的尸体回去见我的父亲。”

    凌墨扬眉,淡淡的声音道:“义父说了,必要的时候可以动手。再者,你小时候就不喜欢修炼,论功夫修为你打不过我。”

    鸾舞气急,手中软剑朝着他挥了过去面色愠寒的说道:“那就试一试吧。”说罢两人便交起手来。

    白暄和玄渊以及月琉璃站在一旁看着鸾舞和这个叫凌墨的男人拼修为武功,打的难解难分。

    但他们都能看的出来,凌墨处处避让着鸾舞,并未动真功夫。

    “这是什么情况?我怎么一头雾水的?”月琉璃摸着头,左右环顾的问着他们。

    白暄浅笑回道:“神界中有很多种族,鸾族是其中之一。鸾舞是鸾族的公主,看这情形,鸾舞这个时候应该还没有去拜师。”

    月琉璃轻哦了一声,点了点头。

    却见鸾舞被凌墨给钳制住,处了下风招架不住,鸾舞瞧见一旁围观的三人忙道:“喂,你们三只鬼别只看热闹,帮帮我啊。”

    玄渊唇角猛的一动,脸色变了变,有些无语。他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对着白暄说道:“是她自己说的不要让我们改变什么,我们还是看热闹的比较好。”

    月琉璃噗嗤一笑捂着嘴,笑的开怀,白暄亦是淡淡一笑他们只站在一旁静观并未出手。

    鸾舞见他们没有出手的意思,越发的气愤,可奈何自己不敌凌墨,一时分心之下便被她擒住,锁了修为。

    “公主,义父送你去浮清山学艺是为了你好。你知不知道我们鸾族已经不复昔日的辉煌,如今风头最盛的便是凤族。如果让凤族与龙族结了亲,我们鸾族就将彻底消亡了。”凌墨苦口婆心的和鸾舞分析着当前的形势。

    鸾舞不屑的别过头去满是怨气的声音道:“我爹他是什么心思,我自然清楚。无非就是想让我去浮清山好近水楼台先得月吗,我不明白龙族那混小子有什么好的,我鸾舞为什么要非他不嫁?”

    凌墨张了张嘴,那眼神中泛着怜惜之色转瞬间消失,他垂头隐在袖中的手微微一握轻声道:“公主,义父他对我有恩,对不起了。”

    他幻出一条仙绳将鸾舞束缚住,拉着她离去。
正文 第431章 你是我们的贵人
    &bp;&bp;&bp;&bp;白暄和月琉璃以及玄渊迅速的跟了上去,他们就跟在鸾舞身边,惹得鸾舞心中火气更甚。

    “你们三只鬼干嘛总是跟着我?”鸾舞想起方才他们三个在一旁只看热闹也不帮她,她心中就怒气难消。

    白暄惊讶的发现,鸾舞和他们说话,凌墨竟然听不见。虽然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但眼下只能跟着鸾舞走下去。

    只有跟着鸾舞才能找到那消失的神物,不管神庙中的鸾舞将他们送回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他们既然来了,只能走下去!

    “佛祖说,让我们跟着你。这样我们才能找到出路。”白暄又是一本正经的胡诌。

    一旁的月琉璃听的一愣一愣的,她看着白暄脸不红气不喘的瞎掰,竟是那么有模有样的,暗想这人不愧是只老狐狸。

    鸾舞头大,不屑的轻哼一声道:“我可是睚眦必报的人,你们若不怕魂飞魄散那就跟着吧。”

    白暄笑意浅浅不再多言,三人悠然自得的跟着鸾舞回到了鸾族的皇宫中。

    凌墨除了鸾舞身上的仙绳,突然单膝跪在了地上抱拳道:“凌墨此举实属无奈,若公主有什么怨气尽管朝着我发泄。”

    鸾舞揉了揉额头,满脸的无奈,她气的坐在了床榻上指着凌墨咬牙道:“我饿了,我要吃东西。”

    凌墨站了起来沉沉的目光看了她一眼柔声道:“我去让人准备,你先休息一会。”

    说着他便转身走了出去,顺便带上了房门,还吩咐人仔细在门口守着。

    鸾舞站了起来在房间内来回渡步,一肚子怒火无处发泄,却见白暄和玄渊以及月琉璃三人坐在桌子前正悠然的喝着茶。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三只鬼,满是不可思议的说道:“喂,你们三只鬼真当这里是你们自己的家了啊?”

    她走了过去,在空闲的位置坐下,扫了他们三人一眼问道:“说,你们跟着我究竟有什么目的?为什么只有我能看见你们,为什么别人听不见我和你们说话?”

    白暄端着茶杯轻抿了一口,淡淡一笑道:“我们也不知道,总之你是我们的贵人。”

    鸾舞噗的一声,口中的茶水吐了出来,她被呛得咳了几声看着他们道:“可你们不是我的贵人,我定然是遇见了你们才会这么倒霉。不然我早就出了青鸾城现在也不会被困在这里。”

    鸾舞放下了杯子,托着下巴满脸的愁容。

    白暄正欲说话,却听房门被人推开,有人陆续的送了食物进来,那些下人将东西放好,井然有序的退了出去之后便见一中年男人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

    看见鸾舞,那中年男人松了口气恨铁不成钢的指着鸾舞道:“我的乖女儿啊,你什么时候能让为父我省点心?你难道不知道如今我们和凤凰一族的关系,你如果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和你过世的娘亲交待啊?”

    鸾舞一脸无可奈何,苦大仇深的模样抱怨道:“爹,从小到大你一直这么说,听的我耳朵都长茧子了,你就不能换个词吗?”

    鸾王脸色一青,气的不停的抖着胳膊,最后狠狠的落下长叹一声,不停的摇头。

    鸾舞撇撇嘴,无精打采的吃着桌上的糕点作为消遣,等着她爹继续说教。
正文 第432章 刁蛮公主
    &bp;&bp;&bp;&bp;果不其然,鸾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女儿啊,爹知道你心有怨气,你怨恨爹意图要用你的终生大事来维持我们鸾族的生机。爹也是怕委屈了你,所以在这桩婚事定下来之前,想让你和龙族的戎小子培养感情。”

    玄渊听到这突然被茶水呛了下,他薄唇翘起饶有兴趣的说道:“戎小子?莫非就是……灼戎”

    鸾舞正萎靡不振心不在焉,没注意玄渊的话。

    白暄轻轻的点了点头,抬眸看了鸾舞一眼,如今他才明白原来鸾舞去子虚宫拜师竟是被逼的。

    而这拜师的本意其实是去和灼戎培养感情的!

    鸾王的声音又扬起道:“你知道龙族以后是掌管仙界的天君,如果能成为天后这将是无上的荣耀。凤凰一族一直以来也在攀这门亲事,我听说凤族的公主云瑶,无论脾性修为都胜你一筹,再看看你这玩世不恭的性子,我真是……”

    鸾王捶手顿足,满心的痛楚,他膝下就这么一个女儿,偏还是个不争气的。可能是因为鸾舞从小失去了母亲,而他又忙于俗事没能好好教导自己的女儿。

    鸾舞扔了手中没吃完的点心,拍了拍手上的残渣说道:“爹,你这是后悔娘走了之后,没有续弦在生几个乖巧懂事的儿子女儿?所以才嫌弃女儿的是不是?”

    这颠倒是非混肴黑白的功夫,就连白暄也是佩服不已,他只知道宁泽的小徒是六界内的传奇人物,倒不曾想竟是这样顽劣的性子。

    鸾王被他气得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他指着鸾舞抖了抖胳膊怒斥道:“这浮清山,你必须要去。就算不是为了戎小子,去磨一磨你这刁蛮的性子也是好的,不然以后谁敢娶你?”

    鸾舞轻嗤一声,嘟着嘴道:“你如果不怕我烧了浮清山,扰了神界的几位神君修行,就送我去吧。”

    “你如果不怕降祸于鸾族,那就大着胆子去做吧。反正鸾族上万年的基业,毁在为父手中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你开心就好。”鸾王是真的生气了,这话虽然说的轻松,却让鸾舞的心重重一沉。

    鸾舞不敢在顶嘴,她妥协道:“知道了爹,你让我去,那我去还不成吗?不就是浮清山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鸾王凝眸,满意的点了点头,却见鸾舞突然上前来拉着鸾王的衣袖低声道:“爹啊,咱商议商议能不能不要把我送到紫华宫去?你知道的那个紫英仙君她…”

    “不去紫华宫,你想去哪?浮清山上现在只有紫华宫在招收女徒,凭你的资质入紫华宫都不够格,若不是你爹我和紫英仙君有些交情,人家未必肯收你。”鸾王想起此事就痛心,为了让她去浮清山他可是搭上了自己的老脸。

    鸾舞头疼不已,苦大仇深的说道:“浮清山上有七宫十二殿,就数紫华宫最为严格。你把我送那,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鸾王伸手弹了弹鸾舞的额头,有些宠溺慈祥的声音说道:“你若不想去紫华宫,那你就去子虚宫拜师,如果宁泽神君肯收你为徒,那你爹我可就真的长脸了。”

    鸾舞眉心微微一动,叹了一声道:“宁泽神君掌管六界,坐下只有三个徒弟,个个都是翘楚。不过我觉得灼戎那小子肯定是走了后门进去的。如果他不在子虚宫我还会试一试,可他在那还是算了吧。我可不乐见他。”

    鸾王被她气的无话可说,他绣袍一挥转过身去只留下一句:“那你就乖乖的去紫华宫拜师,明日就启程,我让凌墨亲自送你去。”

    说着大步的离去,不给鸾舞反驳的机会。
正文 第433章 公主息怒
    &bp;&bp;&bp;&bp;鸾舞垂头丧气,可转念一想这也是一条出路,总比被困在青鸾城好,等她去了浮清山在溜掉就好了。

    主意打定,鸾舞打了个响指立即精神了起来,她转身打算填饱自己的肚子,可入目间却是惊了一惊。

    桌上的食物竟然被眼前的三只鬼给吃没了!

    她快步走了过去,紧紧握着双手,突然大怒的叫了一声:“来人,去把锁魂绳给我拿来。”

    月琉璃愕然,眨了眨眼睛看着白暄,却见白暄一副悠然自得泰然不惊的模样,她有些担忧的问道:“那什么锁魂绳不会是对付我们的吧?”

    白暄看着月琉璃胸前圆鼓鼓的样子不禁失笑,这丫头饿了太久,好不容易有吃的她怎能错过,关键是她吃饱了还藏了一些。

    方才鸾舞和她爹谈话,他和玄渊静静的听着,只有月琉璃在兴致勃勃的吃着东西,模样简直可爱极了。

    玄渊恍惚间想起了聂悦心来,当时月琉璃失去记忆变成聂悦心的时候便是这么爱吃,活脱脱一个饿死鬼投胎的。

    “你们三个,再不走我就真的收了你们。”鸾舞满心的烦躁,这三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小鬼简直把她这里当做自己的家了,真是孰不可忍!

    白暄笑道:“生气伤肝,公主息怒,我们几个饿了多日这才吃了公主的点心。想必公主不会在意的是不是?”

    鸾舞抽了抽嘴指着他问道:“你们究竟是不是鬼啊?鬼也是会饿的吗?还有你,你肯定是只狐狸,我看出来了你们三个人中间就数你最会说话。你们见我有难只会看热闹,跟着我回来还要抢我吃的,我留着你们有什么用?”

    白暄回道:“自然有用了,我们可以给你指路。”

    鸾舞眉心一挑,好奇的看着他问道:“给我指什么路?”

    白暄浅笑温流,声线缓缓低沉优雅好听,那徐徐的声音轻轻的散开说道:“我们三个没有别的本事,但能预知祸福未来。比如你,将会是宁泽神君的最后一个徒弟。”

    鸾舞呲之以鼻,扬着眉不屑的声音道:“你们三个小鬼可真是会胡邹八扯,既然死了就早点去仙河投胎就行了,留在神界迟迟不走,就不怕神差来抓你们?”

    白暄抿唇轻笑着说道:“那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如果你成为了宁泽神君的徒弟就不能赶我们走。如果你没有成为他的徒弟,那我们自然要去仙河投胎的,如何?”

    “那就一言为定,你们输定了,那子虚宫打死我也不会去的。”鸾舞鄙夷着说道,本来她对龙族那戎小子就一肚子怨气。

    她爹送她去浮清山也是为了跟那小子培养感情的,对那只有过几面之缘的龙族少主她是没一点的好感。

    她远大宏伟的目标是去参加论剑大会,可不是去拜师!

    不一会的功夫,下人就将锁魂绳送了进来,鸾舞握着那锁魂绳看着他们道:“如果你们输了,那我就将你们捆起来扔到仙河里去。”

    白暄耸耸肩,淡淡一笑,却听鸾舞又道:“我要睡觉了,你们出去。出门左拐有空房间,不送!”

    鸾舞大大咧咧的躺在床上赶着他们。

    白暄无奈只得和玄渊月琉璃一起出了鸾舞的房间,去到一旁的房间里休息。
正文 第434章 好奇宝宝
    &bp;&bp;&bp;&bp;三人回了房间里,就听玄渊不快的声音问道:“你干嘛要和鸾舞打赌,如果她真的因为赌约不去浮清山拜师,那我们该怎么办啊?”

    这一路上跟随着鸾舞,他们秉持的原则就是看热闹,让事情朝着预定的轨道发展,白暄可好,这不是硬生生打乱过去吗?

    真不知道这只老狐狸究竟打算的是什么?

    月琉璃自然顾不了那么多,对她来说身边有他们在,便是遇到什么危险她也不怕,只要有吃的那就好了。

    白暄听着玄渊的指责,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他悠闲的坐在桌前,摆弄着茶杯说道:“其实我觉得我们在神界当一只鬼也是不错的。”

    玄渊的脸顿时黑了下来,他无语的扶了扶额头,心中直叫苦。然而月琉璃偏又插了一刀说道:“我也觉得很好啊,而且我看鸾舞她根本就不想去拜师,白暄就算不和她打赌,她肯定也不会去的。”

    月琉璃方才虽然没有认真听,但一些重点她还是听进去了。

    白暄浅浅的眸光泛着幽幽的紫色,看了月琉璃一眼,然后目光嫌弃的落在了玄渊身上奚落道:“玄渊,你是越来越没用了,琉璃都能看出来的问题你却看不到?真不知道你整天在想些什么?”

    玄渊被噎的无话可说,脸色铁青,他无奈的叹了一声道:“我如何看不出来,我只是怕我们改变了什么东西。既然你都不在乎,我就更不在乎了。”

    他别过头一脸的冷傲冰霜。

    白暄抿唇轻笑,低着头安静的喝着茶,三人静静的享受着这安逸的时光,难得的美好。

    次日,鸾舞便在凌墨的护送下出了青鸾城朝着浮清山走去。

    月琉璃和白暄玄渊三人跟着他们后面,欣赏着神界的风景,倒是悠然自得闲适惬意。

    “我以为神界应该是处处仙云缭绕,非常的美才是,不过看这里和凡间也没有什么不同啊?”月琉璃难免有些失望,以前听别人说做神仙多么的好,虽然她没有去过仙界,但如今来了神界她才发现神仙住的地方也不过尔尔。

    白暄向她解释着回道:“神界有许多神族,他们居住的地方其实就像凡间的明月城一样,都有各自的领地,各自称王。而云霄城便相当于凡间的京城,浮清山便和九莲山一般。这样解释你可明白了?”

    月琉璃点了点头俏皮一笑道:“明白了。”她想了想又问道:“那仙界也是一样的吗?”

    “仙界便是你们听说的那般,腾云驾雾,如梦似幻,飘飘渺渺,逍遥快活。”白暄笑着回道。

    月琉璃皱眉好奇心又涌了出来问道:“为什么仙界和神界的差别这么大?”

    白暄伸手敲了敲月琉璃的额心,宠溺的目光看着她,还未等他开口,玄渊便替他回答了出来:“因为神界是培养仙界翘楚的地方,仙界的所有仙君以及继任的天君人选都是由神界神君选定的。”

    月琉璃恍然大悟一般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究竟是神界厉害还是仙界厉害呢?”

    白暄和玄渊顿时猛的一抽唇角,各自无语的看了看天空,一脸的无奈。

    而走在前面的鸾舞听见他们的对话,猛的回头看着他们三人道:“你们不是神界的人,说,你们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正文 第435章 今生无憾
    &bp;&bp;&bp;&bp;月琉璃目瞪口呆,明明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而且离鸾舞有些距离她究竟是怎么听到的?

    鸾舞察觉出他们的心思笑道:“我们鸾鸟一族,有一双顺风耳,所以你们说什么我都听见了。说吧,你们究竟是什么来路?”

    本来她以为这三个只是普通迷失在神界的小鬼罢了,可听他们谈论神界仙界这些事情,她就确定这些人肯定不是神界的。

    白暄未曾想鸾舞的耳朵这么灵敏,既然被她发现总要圆回去。他站了出来神色认真的说道:“我们的确不是神界的人,但是鸾舞,我们跟着你并没有什么恶意,请你相信我们。”

    其实鸾舞也相信白暄他们没有什么恶意,她只是好奇罢了。“你的意思是不打算跟我解释?”鸾舞问他。

    白暄敛眉点了点头回道:“只是眼下不能说,不然我们三个人有可能再也回不去。”

    鸾舞从白暄的眼中看见了诚意,她也并非蛮不讲理的人,既然她能看见他们也算是一种缘分,不管因为什么目的,只要他们没有恶意就好。

    “好吧,我相信你们,你们跟了我那么久,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呢。”鸾舞想和他们交个朋友,但想起这些日子她只顾烦恼自己的事情倒是没有问过他们的名字。

    月琉璃拍了拍自己,献宝一样走上前来说道:“我叫月琉璃,他叫白暄,这个冰块脸叫玄渊。”她的手最后指向了玄渊,还不忘在他的名字前加上冰块脸三个字。

    玄渊满腹的无可奈何,唇角隐隐抽动,似笑非笑的模样。

    鸾舞笑着看着他们,指着他们三个道:“不过我话说在前面,我相信你们是一回事,但是昨天咱们的赌约还是算数的。你们可别忘了。”她狡诈一笑随即转身追上了凌墨。

    白暄暗暗松了口气,三人继续跟着他们往前走去。

    鸾舞和凌墨来到一处分叉路口,这两条路一条羊肠大道一条曲径小路,只是两人却在这里产生了分歧。

    “凌墨,我都答应会去浮清山了,走这条大路有什么不好的?你就让我看看云霄城不行吗?”鸾舞跺了跺脚,脸上有些生气。

    凌墨看着他,一脸严肃的回道:“义父说了,为了防止你中途逃脱走小路最好。这条路离浮清山虽然远了些,但很安全。”

    鸾舞怒目瞪着凌墨突然在地上坐了下来扬眉道:“你不让我去云霄城那我今天就不走了。有本事你将我捆起来在送回青鸾城去。”

    “你…”凌墨眉心紧皱,无可奈何,鸾舞真是太了解他了!

    凌墨蹲了下来妥协的语气说道:“姑奶奶,我犟不过你,不过你要答应我去了云霄城不准乱跑,什么都要听我的。”

    鸾舞狠狠的点点头,脸上带着纯粹的笑。

    凌墨伸手将她拉了起来,鸾舞突然伸手抱了抱他说道:“虽然你总是不愿叫我妹妹,但在我心中我一直把你当亲哥哥一般看待的。凌墨,谢谢你。”

    凌墨心底猛然一颤,眼底柔色蔓延,他的手缓缓张开想要回抱她,可最终还是落了下去,只有那无边宠溺的声音缓缓道:“能得你此话,我凌墨今生无憾了。”
正文 第436章 蛊雕之祸1
    &bp;&bp;&bp;&bp;鸾舞撇了撇嘴,轻轻的退了回来嬉笑道:“你总是这么一本正经,说你是木头一点都不假。”

    凌墨是她父亲收养的孩子,可是从小到大凌墨一直恪守原则,他虽然是她爹的义子,但一直以来都遵称她为公主,从不越矩唤她一声妹妹,所以鸾舞才会说他是木头。

    但她知道,只要是自己想要,想做的事情,凌墨都会不惜一切为她实现的。

    月琉璃站在不远处,看着凌墨眼底的亮光,她突然侧头看了玄渊一眼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玄渊察觉出月琉璃的目光,深沉的朝着她望去。

    月琉璃突然垂了垂头,心境有些复杂,方才看见凌墨放下的手以及他眼中的柔情,她能看出他对鸾舞并非是纯粹的兄妹之情。

    凌墨心中压抑着对鸾舞的男女之情,但也许因为种种原因他不能让鸾舞知道。

    不知为何,她突然就想到了玄渊。

    白暄知道玄渊一直有话想对月琉璃说,眼下也许正是最好的时机。此时鸾舞和凌墨坐在参天古树下休息,他便悄然走开留给玄渊说话的机会。

    玄渊怎会不明白白暄的心思,他抬头看着远处有一片银湖便道:“琉璃,我有话想对你说。”说着便朝着那片银湖走去。

    月琉璃咬了咬唇,跟上了玄渊,两人站在湖面望着那泛着银色波光的湖面。

    “琉璃,你为我做的一切我都明白。我是玄潭水这个事实无法改变,也许我的存在就是为了你。以后你不要为了我在做什么傻事了,不管是生是死,就让一切都随命运逐流吧。”

    玄渊眼下已经不知道这条路要怎么走了。

    月琉璃看着他,神色突然一黯悲凉的声音道:“我以为我死了,会去到冥界轮回转世,这样你们一定还能找到我的。如果我的复生需要用你的性命,那我宁愿自己死了。”

    玄渊冷峻的脸上微微一僵,眼眸中些许柔情,他突然别过头去望着远处清冷的声音道:“琉璃,你还是不明白我为何执意如此。对我来说,看着你和白暄在一起,这会让我觉得生不如死。我不知道这样的伤痛需要多少年才能平复,有可能穷尽一生都不可以。”

    “死对我来说才是真正的解脱,你若真的为了我好,便不要在顾念我的生死。我愿意成全你和白暄,这样对我们都好。”

    曾经他以为他可以放下执念,可后来他发现这执念太深,深到他无力承担。

    他不想伤害白暄,也不想伤害月琉璃,这世上没有两全之法,但却有另外一种选择。

    “玄渊。”月琉璃痛苦的表情唤着她的名字,眼泪止不住的落了下来,她不想伤害玄渊,可最后却是将他伤的最深。

    玄渊听着她浓重的鼻音方要劝她,就见那平静的湖面上突然泛起了波澜,那水面好似漩涡一般卷起,只听有婴儿的啼哭声徐徐散开,从那水面的漩涡中突然飞出一只形似大雕的黑色飞鸟。

    只是那鸟的颜色是血一般的红色,那尖锐的长嘴大张朝着他们俯冲而来。

    “琉璃,小心。”玄渊突然抱住月琉璃旋身一躲,他们躲过了那大雕的嘴巴却没能躲过那坚硬的翅膀。

    好似千斤重一般落在了玄渊的背后,震得他心血逆流,一口血水猛的喷了出来,染红了地面的杂草。

    两人翻滚倒在了地上,那大雕横冲着朝着鸾舞他们所在的方向飞去。
正文 第437章 蛊雕之祸2
    &bp;&bp;&bp;&bp;凌墨听见这疾风一般的响声,他猛的抬头看着那朝着他们飞驰而来的大雕。他挡在了鸾舞的面前,幻出长剑划出一道结界将那大雕挡住。

    “是蛊雕,公主,你快走。”凌墨奋力抵抗着蛊雕的袭击,这蛊雕比凌墨大两个有余,形势大雕又像走兽,额上长着犄角,一双坚挺硬朗的黑色翅膀,目如烈火一般可怖。

    鸾舞平日里只听说过蛊雕的名字,何曾见过,她只知道这蛊雕是神界的灵兽,长年沉睡在水底,除非有人召唤,否则是不会出现的。

    “凌墨,我帮你。”鸾舞怎么可能会独自逃命,神界的灵兽,拥有者非同一般的力量,以凌墨一人之力未必是蛊雕的对手。

    鸾舞立即施法,将凌墨设下的结界稳固,可那蛊雕便如疯了一般疯狂的撞击着结界,发出婴儿一般的鸣哭声。

    一旁的下意识的想出手相救,才发现自己的法力在这里竟然使不出。

    远处传来月琉璃惊慌的声音:“白暄,玄渊他在流血,你快过来看看。”

    白暄匆忙奔了过去,却见玄渊已经昏了过去,他脸色苍白,唇角血迹源源不断的流出。

    “为什么会这样?我们在神界没有法术,但是会受伤。原来这里处处都是凶险。”白暄至今才明白鸾舞所说的真正的考验。

    她将他们送来了七万年前的神界,除了鸾舞之外其它人看不见他们。他们虽然是魂魄之躯,但在这里会受伤,会流血,但没有自保的法术!

    “那现在该怎么办?玄渊会不会死?”月琉璃焦急万分,若不是玄渊护着她,如今躺在这里的便是她了。

    她欠玄渊的太多,不想玄渊为了她丢了自己的性命,她不值得他如此!

    白暄快速的冷静了下来,说道:“眼下要救玄渊只能找神界的疗伤圣药才可以,不然玄渊一定会死的。只有鸾舞能帮我们,可是她……”

    他话音方落,便听砰的一声,白暄转身望去,却见蛊雕冲破了凌墨和鸾舞的结界,两人被强大的力量震得倒在了地上。

    那蛊雕尖锐的嘴巴便朝着地上的鸾舞戳去,却见凌墨闪身突然挡在了鸾舞的身前,那蛊雕的长嘴如一把利剑一般穿透了凌墨的身子,鲜血顿时蔓延染红了凌墨白色衣袍。

    空旷的原野上传来鸾舞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凌墨!”随着她歇斯底里的痛哭声,四周爆出一道七彩的的霞光,便见鸾舞幻化了原型,是一只七彩鸾鸟。

    空中,那黑色的蛊雕和七彩的鸾鸟缠斗在一起,这晴朗的天突然阴云乍起,但鸾舞实在修为不精,不过二十回合她便被蛊雕重伤从空中落了下去。

    突然一阵悠扬悦耳的笛声飘了过来,白暄循声望去,便见一道黑色的影子划过将那下坠的鸾舞接住抱在了怀中。

    远处有人脚踩祥云,立在云端之上吹奏着笛子,而那蛊雕红色的眼睛突然闪了闪变成了黑色,然后朝着祥云之上的那人飞去。

    那仙雾弥漫之中,白暄只能看见一个隐隐的人影,一袭素白无尘的锦袍,似是个男人。

    不多时,那蛊雕盘旋着鸣叫了几声,继而飞入了白暄身后的银湖中,消失不见。

    那立在祥云之上的男人稳稳的落了下来,一身仙雾散尽,白暄眯了眯眼凝眸远望,一旁月琉璃突然握上了他的胳膊指着那人道:“他是…宁泽神君?”
正文 第438章 蛊雕之祸3
    &bp;&bp;&bp;&bp;白暄缓缓的点了点头,静静的打量着他们。

    那救下鸾舞的黑衣男子看上起极其的年轻,相貌俊朗不凡,眉眼间与玄渊却有几分相似。

    白暄敛着眸子,看了一眼昏迷的玄渊又将目光落在那黑衣男子的身上,暗想,他们不愧是亲父子,就连穿衣风格都这么相似。

    那跟随宁泽一起出现救下鸾舞的不是别人,正是宁泽的首徒以后的魔尊濯渊。

    濯渊将鸾舞抱在古树下,让她靠着古树坐好便抚上鸾舞的脉搏探了探,随即抬头看向宁泽说道:“师父,这姑娘伤的很重。”

    宁泽从怀中掏出一只瓷瓶递给了他说道:“将玉露丸给她服下。”

    濯渊双手接过,倒出一颗丹丸塞到了鸾舞的嘴中。远处空中传来一声凤鸣似有一抹红影消失在天际,宁泽目光一寒忙道:“濯渊,你安顿好这个姑娘之后去云霄城等我,我还有事需要去处理。”

    濯渊应了声是,便见宁泽踏着祥云朝着那凤鸣声消失的方向飞去。

    鸾舞服了玉露丸之后才缓缓的醒了过来,入目便是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她动了动头看见躺在一旁的凌墨,顿时大惊失色朝着凌墨爬去。

    “凌墨,你怎么样?你不要吓我,凌墨。”鸾舞将他抱在怀中,擦着他唇角的血,眼泪一颗颗的落在他的脸上。

    凌墨受了重伤只吊着一口气在,他虚弱的声音低不可闻,徐徐若若:“答应我…一定要去,去,浮…清…山,答应我!”

    鸾舞哭的痛彻心扉她不停的点头应着他:“凌墨,我答应你,我去,我去。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凌墨唇角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摸上她的脸拂去她的泪道:“好妹妹,我…”他话未说完,那手蓦然垂落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鸾舞抱着他的尸体哭的撕心裂肺,伤心欲绝,四周空寂漂荡着她有些绝望的哭声。

    不知过了多久,濯渊才走上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道:“姑娘,你节哀。别哭坏了身体。”

    鸾舞将凌墨放下侧头看着他,眼底眸光顿时一冷,双手紧握着问他:“那只蛊雕呢?我要杀了它为凌墨报仇。”

    濯渊唇角微微一动看着她说道:“姑娘,你知道蛊雕只有被人召唤才会从水底苏醒,你就是杀了它也于事无补。你想报仇,就必须找到召唤蛊雕的人!”

    鸾舞顿时恍然,想起方才所见那蛊雕的眼睛是红色的,分明是被人操控的。她敛着心神,问他:“神界这么大,我该怎么找?”

    濯渊思虑了片刻回道:“据我所知,神界中能操控蛊雕的只有迷心引。而能引出迷心引的只有浮清山幻梦楼的绝尘香。”

    鸾舞的脸色一沉,说道:“幻梦楼不是浮清山的幻梦仙子吗?据说她脾气古怪,只肯买宁泽神君的面子。这绝尘香只怕我是拿不到了,除非我和宁泽神君有交情,他才会帮我。”

    濯渊唇角轻轻一动,微微点了点头无意的说道:“也并非没有机会啊,我告诉你一个消息,云霄城举办的论剑大会,据说宁泽神君也会参加,不仅如此他还会从众多应选者之中挑选天资聪颖的有缘人成为他的入室弟子,不论男女!”

    鸾舞下意识的抬头看着一旁的白暄,却见白暄点了点头,鸾舞脸上满是惊喜,好似看到了一些希望。
正文 第439章 求药救命
    &bp;&bp;&bp;&bp;白暄朝着鸾舞走了过去,对她说道:“这人是宁泽神君的大弟子濯渊,方才救了你的便是他和他的师父宁泽,你如果想取绝尘香就跟在他身边,这样你便能够见到宁泽神君了!”

    鸾舞明显有些惊讶,她眨了眨眼睛,有些失神震惊。

    白暄又道:“我的朋友受了伤,濯渊身上有玉露丸,能否帮我求一颗救命?”

    鸾舞回神看见远处月琉璃抱着受伤的玄渊坐在地上,她点了点头,随即捂着胸口发出哎呀一声,脸上有些痛苦的模样。

    濯渊匆忙扶着她关切的问道:“怎么了伤口又痛了?”

    鸾舞点了点头,揉了揉胸口处说道:“有些不舒服,你可有什么疗伤的圣药?”

    濯渊将玉露丸拿了出来有些郁闷的说道:“不应该啊,师父调制的药一颗便能大好,你这身子也未免太弱了一些吧?”

    鸾舞皱眉回道:“有本事你让蛊雕伤一个试试,不就一瓶药吗你怎么这么小气?”

    濯渊无奈的摇头,将一瓶玉露丸都给了她说道:“你这姑娘性子真是特别,我救了你连一声谢谢都没有,还得搭上我一瓶好药,真是刁蛮。”

    鸾舞嘟着嘴收了他的药,目光落在了凌墨身上未免感伤,说道:“公子,你能帮我将他葬了吗?他和我从小一起长大,处处护着我,就像我的哥哥一样。今天他也是为了保护我死的,我一定要为他报仇,我要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再不需要别人的保护。”

    濯渊有感而发,有些心疼这倔强的姑娘,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笑道:“还以为你有些刁蛮,原来你也很懂事。好,我帮你将他葬了,你坐在这里休息一会。”

    鸾舞眼角微湿道了声谢,濯渊将凌墨的尸体抱走,将他葬在了古树下。

    濯渊走后,鸾舞打开瓷瓶倒了一颗玉露丸递给了白暄。白暄道了声谢,立即将那玉露丸给玄渊服下。

    玄渊服了药后果然醒了过来,他看着一旁围着的月琉璃和白暄皆是满脸的担心看着他,他心中满是感动唇角轻轻一翘说道:“你们这是做什么,我又没死。”

    见玄渊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白暄暗自松了口气,坐在了地上说道:“玄渊,我们在神界失去了法术,虽然别人看不到我们,但我们在这里同样会受伤流血。如果没有鸾舞,也许你早就死了。”

    玄渊明白白暄的意思,在那只蛊雕冲过来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没了法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这已经是事实,他们在神界必须步步小心才是。

    “我昏过去之后,发生可什么事?是谁救了鸾舞?凌墨呢?”玄渊四处打量了一下,他没有发现凌墨,只看见远处古树下的一抹黑影。

    白暄扶着玄渊从地上站了起来,回道:“是宁泽神君和你爹救了鸾舞,凌墨为了救鸾舞死了,葬在了那古树之下。”

    白暄将他昏迷之后发生的事情细诉了一遍,包括那被人操控的蛊雕以及迷心引的线索。

    玄渊听完之后,眸光轻晃目光微沉,他望着那古树下的坟冢,如果没有鸾舞,也许这古树下会多一具尸首陪伴凌墨吧?

    他有些低沉,脸色黯淡下来。
正文 第440章 鬼煞奇门阵1
    &bp;&bp;&bp;&bp;白暄拍了拍他的肩说道:“我们没有改变什么,这是以前就发生的事情。鸾舞为了替凌墨报仇要去寻找绝尘香,所以她是一定会去拜宁泽为师的。我们只要继续跟着她便是。”

    玄渊点了点头,三人朝着那古树走了过去,在坟冢前拜祭了凌墨一番。

    一旁的鸾舞看着他们三人突然心底深深的触动着,这一刻她觉得身边有别人看不见的三只鬼陪着她也是好的,最起码她不会孤单。

    凌墨的死让她一夕间长大了许多,明白了许多,以前是她太任性,太刁蛮太天真,以为外面的世界和青鸾城一样,到处充满着和平。

    可凌墨的死,让她明白了,外面的世界和她想象中的并不一样。只有更强大,才能保护自己,守护自己的亲人。

    “我正好也要往云霄城去,反正顺路就一起走吧。”濯渊对鸾舞说道。

    鸾舞点了点头,目光带着一些眷恋看着那坟冢在心中暗暗发誓,待她找到了仇人报了仇后一定回来祭奠凌墨。

    她转过身后,突然施法幻出一只青鸾鸟,然后对着鸾鸟说了一些什么,便见那青鸾鸟朝着青鸾城的方向飞走了。

    濯渊知道她是鸾族之人,但不知道她的真正身份。两人离开了古树朝着大道走去,濯渊这才问道:“还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我叫濯渊。”

    “鸾舞。”鸾舞低着头,心情有些忧郁。

    濯渊见她没什么精神,便不在自讨没趣,两人静静的往云霄城的方向走去。

    “我觉得你爹他脾气挺好的,不像传闻中那么暴虐易怒啊?”白暄疑问道。

    却见玄渊黑了黑脸,没好气的声音说道:“三万年后他才是我的父亲,别你爹你爹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妖主意?”

    白暄失笑出声,笑的春风明媚。

    能回到七万年前看一看自己父亲曾经的过去,玄渊心中定时百感交集的!

    他知道玄渊对自己父亲的感情,只是此时的濯渊身上完全没有魔尊的影子!

    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变了性情呢?白暄不再多想,静静的走着!

    走了约半个时辰,他们终于抵达了云霄城。一入城,眼前便是一副繁华生机,热闹非常,可鸾舞看到这些却再也高兴不起来。

    以前她总想着来云霄城看看,可如今总算来了,这心境却再也不复从前了。

    “鸾舞,你真的要打算参加论剑大会吗?以你的资质,未必能获胜,这论剑大会虽然是点到为止,但你万一有个什么意外,我会过意不去的。不如我想办法帮你得到绝尘香,你还是不要去了。”

    濯渊那时只是兴起和她说了一说,谁知鸾舞认真起来竟是这么倔强。

    鸾舞知道他的好意回绝道:“不单单只是绝尘香,我想拜宁泽神君为师,我想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这样我才能为凌墨报仇,守护我们鸾族!”

    濯渊唇角轻轻一动竟是无语反驳她,他深深的叹了一声说道:“那你小心,这是冲天竹,如果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助,可以将它放出去,只要我看到就会来见你的。”

    鸾舞受了他的好意,将冲天竹收了起来,两人分道扬镳各自离去。

    白暄微微皱眉走在鸾舞的身边,问她:“为什么不跟着濯渊?”

    鸾舞轻哼一声道:“我要凭自己的本事让宁泽神君收我为徒,不想走后门!”

    白暄猛的一抽嘴角,笑了笑暗想鸾舞这身傲骨倒是不凡,却有其鸾族公主的风度。

    既然鸾舞不愿凭借濯渊的关系,但白暄还有有些疑问要弄清的,他望着濯渊离去的方向对着玄渊道:“你和月琉璃跟着鸾舞,我去看看濯渊去了何处。”

    月琉璃皱了皱眉拉着他的胳膊问道:“你如今没有法术,要如何找我们?”

    玄渊嗤之以鼻冷哼了一声说道:“狐狸的嗅觉灵着呢,丢不了你放心便是。”

    白暄眼角精光一现,凝眸盯着玄渊意味深长的笑着问他:“不然你随我一起去?”
正文 第441章 鬼煞奇门阵2
    &bp;&bp;&bp;&bp;玄渊怎会不知白暄的狐狸心思,他扬眉唇角勾勒的明媚说道:“我需要静养不适宜奔波,你还是自个去吧。”

    白暄失笑,看了玄渊一眼轻声道:“我去去就回,你们放心。”

    月琉璃和玄渊点了点头,看着白暄淹没在了人群中,身后鸾舞回头见只有玄渊和月琉璃,她不禁纳闷的问道:“那只狐狸呢?”

    玄渊掩着鼻子轻笑了声回道:“给你探路去了,我们走吧。”

    鸾舞脸皮轻轻一抽,心中却有些暖,幸好她身边有他们,这样才让她才觉得自己不是孤独的一个人。

    以前她从不知道孤独是什么?可好似一夕间,她所有的快乐都消失殆尽,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悲伤,绵绵不绝!

    云霄城的大街上,白暄很快追上了濯渊,跟着他拐进了城中一座别苑内。只是让白暄意外的是,宁泽竟然早就到了这里。

    此刻他一袭白衣轻袍,端坐在亭中喝着茶,仙骨天成,气质温雅容止可观,浑身透着一股清贵之气。

    看见宁泽,濯渊匆忙上前询问道:“师父,可查到些什么?”

    他们师徒两人此次下山并非只是为了云霄城的论剑大会,而是神界中发生了一件大事。

    那就是神巫族被灭门,此事事关重大,只有浮清山的几位神君知晓。因为云霄城在举办论剑大会,所以此事自然的被压了下来。

    而他和宁泽下山,便是为了调查神巫族被灭门一事!

    宁泽放下了杯子,目光微敛润朗的声音道:“召唤蛊雕的不是迷心引,而是神巫一族的蛊咒决。至于出现在那里的火凤凰,她也是被人引过去的。目的便是引起鸾族和凤族的猜忌。”

    他抬头看了濯渊一眼问他:“那个姑娘呢?你没有将她一起带来吗?”

    濯渊暗叫了声糟,低着头说道:“我对她说召唤蛊雕的可能是迷心引,需要得到绝尘香才能找到背后之人,她为了得到绝尘香,想…想要在论剑大会上让你收她为徒。”

    “濯渊,你是嫌为师太清闲了是不是?我本以为你们师兄弟三人中就数你最为稳重,但现在看起来倒是我错了。我们此次下山乃是追查神巫一族的灭门案,这论剑大会不过只是个幌子。说吧,你可是对那小姑娘起了什么心思?”

    宁泽的声音不重不轻,但听上去却十分的慑人。

    濯渊匆忙跪了下来,说道;“师父息怒,是徒儿错了。徒儿原本只是见那姑娘太伤心,所以想激起她的斗志不想让她太消沉,哪里想到这姑娘她竟当真了。细细想来却是徒儿太莽撞了。”

    宁泽轻声一叹,抬起头来,视线突然停在了白暄所在之处,过了片刻他收回了视线后对着濯渊道:“那姑娘是鸾族的公主,找到她的下落暗中保护,万不能让她出事。”

    濯渊微微一惊,随即回神应了声是,便起身出了别苑。

    白暄正想随着濯渊一同回去,他方转身却听凉亭上宁泽清朗的声音道:“等等。”

    这话惊得白暄心中一阵错愕,因为濯渊已经出了别苑,这里只有只有他和宁泽在。

    白暄转过身去,却见宁泽下了凉亭朝着他走了过来清冷的声音问他:“你究竟是什么人?是谁开启了这鬼煞奇门阵?”
正文 第442章 鬼煞奇门阵3
    &bp;&bp;&bp;&bp;白暄错愕不已,满脸的惊讶,他本以为只有鸾舞能看到他,可谁知竟然连宁泽也可以,还有他说的鬼煞奇门阵又是什么?

    “你竟然也能看见我?”白暄敛着神思,问着他。

    宁泽挑眉,那俊逸不凡的容颜上神情微微一变说道:“当时我并没有在意,以为你们和那鸾族的公主乃是一起的。可方才我看见你跟着濯渊一起进来,而他却没有向我引荐你,那就说明他不知道你的存在!”

    白暄想起在云霄城外的时候,宁泽逗留的时间并不长,显然当时他以为他们和鸾舞是一起的,没想到会是个魂魄。

    “你说的鬼煞奇门阵是什么?”白暄疑惑的问道。

    宁泽凝眸,眸光微微一闪看了白暄一眼回道:“是神族的禁咒之术,阵法一开,入阵者需是魂灵之躯回到施法者过往记忆之中。此阵法唯一的玄妙之处在于,可以取物!”

    白暄眸光顿时一亮,眼底惊色一闪而过。

    “你并非神界中人,有人将你送来此处可是为了取什么东西?”宁泽问着他。

    白暄点了点头,抬头看着宁泽问道:“为什么你能看见我们?”

    宁泽薄唇紧抿微微抬头望着远处淡淡的声音说道:“因为你要找的东西与我有些密不可分的关系,这阵法中你可以看到施法者,还有你要寻找东西的拥有者!”

    “这阵法不是我施的,方才你说过也能看见,那就说明你已经见过施法之人了。是鸾舞,对吗?”宁泽侧头表情认真的看着白暄。

    白暄脑海有些乱,他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经历的这一切是什么?

    宁泽似是看出他的心思轻笑了一声说道:“我知道你疑惑什么,从我看出你身份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这是一场梦,但确是真真正正存在的梦。唯一的不同之处在于,我和你之间的对话。你明白吗?”

    白暄恍然大悟,点了点头道:“我懂了,这一切都是一个梦,是鸾舞的记忆。因为她开启了鬼煞奇门阵,我们入了她的梦境回到了七万年前,在这里我们可以得到想要的东西。”

    “那如果我们改变了梦境会怎么样?”白暄问他。

    宁泽正色的回道:“灵魂将永远困在这里,躯体沉睡不醒。就连送你们来这里的人也一并会沉睡!”

    白暄垂了垂头,声音一黯道:“我明白了。”但他还有有些疑惑之处问道:“你既然知道了这一切都是梦,以你的意识难道不会改变什么?”

    宁泽浅笑明媚看着白暄,说道:“只要你走出了这别苑,我和你之间的谈话都将忘的一干二净。如果你害怕我会改变什么,又不可避免的与我相见,可以用这避魂珠。”

    他说着伸手过去,手掌上赫然躺着三颗珠子。

    白暄迟迟没有接,只是看着他问道:“你不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没有必要,因为过去已经注定。就算我知道了些什么,想改变什么都是枉然,而且有可能会害了你们。所以为了安全起见,这避魂珠你们还是收下吧,无论你在这里遇见什么看见什么,都不要插手,只需找到你们想找的东西就好。待你们得到了想要的东西,自然能走出这鬼煞奇门阵从梦境中醒过来!”

    宁泽神色平静的说着,那副淡然不惊的气势让白暄心底佩服不已!
正文 第443章 风云际会1
    &bp;&bp;&bp;&bp;白暄伸手微微一缉,对着宁泽行了一礼道:“多谢神君。”

    宁泽微微一笑,那朗润的笑容如沐春风一般十里和煦,声音浅润明朗煞是好听:“虽然不知道你要在这梦境中取什么东西,但我还是有一言要规劝你,这鬼煞奇门阵是施法之人逆天而为的,机会难得你一定要把握!”

    白暄此刻已经明白了鸾舞送他们入这鬼煞奇门阵的真正用意是什么了,是为了玄渊。

    只有在这里找到了玄潭水,玄渊才有机会活着,这是救玄渊唯一的办法!

    “白暄明白了,多谢神君教诲。”白暄终于找到了所有的方向,这一刻他觉得无比的激动,困扰他许久的难题终于找到了答案。

    宁泽点了点头,说道:“既然明白了,那就走吧。”说着,他将避魂珠递了过去。

    白暄双手接过,当避魂珠入手的那一刻,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宁泽的面前。而宁泽微微闭眼,既然睁开眼底清寂一片,好似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白暄知道宁泽已经忘记了见过他的事情,他握着那三颗避魂珠,深吸了一口气,随即转身出了别苑。

    寻着空气中月琉璃和玄渊的味道,他一路追过去,却见不远处围着一群人极其的热闹。

    老远白暄就看见玄渊和月琉璃竟也挤在了人群中观望着什么,他微微皱眉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还未走近,就听见有人打斗的声音,而且还是两个姑娘!

    白暄悄无声息的站在了月琉璃的身边,问道:“好看吗?”

    月琉璃看的正精彩,也没注意身边的人是谁,她点了点头道:“好看,他们两个都很厉害,这已经打了过半个时辰了还没分出胜负呢。”

    白暄抽了抽唇角突然抚手弹了弹月琉璃的额头。

    月琉璃正要爆粗口抬头见是白暄立即眨了眨眼睛,一副乖巧可爱的样子拉着他的衣袖略显惊慌的声音说道:“白暄,你总算回来了。她们打了许久了,难舍难分,你快想想办法,不然鸾舞该吃亏了。”

    白暄见她装的这么像,不禁失笑起来问道:“你不是看的津津有味的。”

    月琉璃有种被看透心思的小尴尬,她立即噤了声,低着头一脸的委屈。

    玄渊轻撇了他们一眼,清冷的声音说道:“云瑶和鸾舞他们两个简直就是天敌,他们在客栈相遇一言不和就打了起来。这种事我们又不能管,只能看热闹了。”

    白暄指了指远处,问道:“那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宽敞的大街上不仅鸾舞和云瑶打成一团,远处还有两个男人也正打的不可开交,其中一人正是奉了宁泽的命令保护鸾舞的濯渊。

    玄渊轻咳了一声,面色上有些挂不住,无奈的声音道:“他见鸾舞被人欺负了,所以想上前帮忙,就和云瑶的哥哥耗上了。”

    白暄轻轻一叹摇了摇头道:“这鸾族和凤族的积怨由来已久,算了让他们打吧,我们去那边喝着茶慢慢等。”白暄指了指一旁的茶寮。

    玄渊脸皮一抽,颇有些无奈,但没有拒绝,三人朝着那无人的茶寮走去,坐下后白暄便将身上的避魂珠给了他们二人道:“将这个东西收起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们说。”
正文 第444章 风云际会2
    &bp;&bp;&bp;&bp;玄渊和月琉璃各自收下了避魂珠,便听白暄缓缓认真的声音说道:“鸾舞送我们来七万年前的目的是为了救玄渊。”

    月琉璃听着此话,眸底大亮有些意外又有些惊喜。玄渊也有些震惊,他微微挑眉看了白暄一眼。

    白暄继续说道:“我去见了宁泽神君,他能看见我们。我们现在其实是在鸾舞的梦境之中,说是梦境其实就是鸾舞的回忆。她用神族的鬼煞奇门阵将我们送到了七万年前,这阵法唯一的玄妙之处在于可以取走这里的东西。”

    白暄目光微微一沉握紧了桌上的茶杯沉稳的声音道:“所以,只要我们在这里找到了四件神物,你们就都有救了。”

    月琉璃明白了白暄的话,她有些激动的声音说道:“就是说,只要我们在这里找到玄潭水,这样玄渊就不用牺牲自己了。”

    白暄点了点头,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水,余光微微的看向玄渊。

    玄渊似是愣了一会,片刻后他垂了垂眼眸,唇角微翘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问他:“那你给我们的珠子是做什么用的?”

    白暄向他们解释了缘由以及这阵法的凶险,又道:“所以我们接下来只要静静旁观事情的发展便可,不可妄自改变什么。”

    玄渊笑着调侃他道:“以前你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现在干嘛这么认真了?”

    白暄猛的将茶杯放下有些严肃的声音斥道:“玄渊,如果你想让我们在这里陪着你,你只管去做什么,我白暄绝不会拦你。”

    玄渊见白暄有些动怒,心中不甚舒服,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低沉的声音道:“我只是开个玩笑,白暄你不要这样。”

    白暄猛的甩开了他的手,妖异的紫瞳微微一闪,面色冷峻着。以前他不知道鸾舞送他们来这里的真正用意是什么,因为对前路一片渺茫所以他才会说出留在这里也不错的话。

    如今他找到了能救玄渊的办法,可是还要担心玄渊会想不开!

    追根究底,玄渊还是不能放下自己的执念,用一颗平静的心来面对月琉璃。他永远也无法救一个一心求死的人,可所有的重担都要他来背负,痛苦需要他来承担。

    白暄觉得很累,很累!

    月琉璃想起之前玄渊说过的那些话,她顿时就明白了白暄为何会这么生气,她甚至有些心惊,害怕玄渊真的会做出些什么。

    她正想劝着他们,却听远处传来诡异的铃铛声,便见那围观的人突然一个个的跃起朝着鸾舞袭去。

    这突然的变故顿时散了茶寮这边尴尬的气氛,三人同时站了起来目光沉沉的望着眼前这混乱的画面。

    所有的人都开始攻击起鸾舞,就连濯渊也在其中!

    “这是怎么回事?”月琉璃惊慌的问道,这围观的人个个都是神族的高手都是参加论剑大会的,他们的人数有二三十,鸾舞怎么是他们的对手?

    好在鸾舞聪明见情形不对立即幻化了原型欲图逃出他们的包围,可随着那诡异的铃铛声越来越清晰,那围攻鸾舞的人个个杀机频现,挡了鸾舞的去路。

    所有人的修为混在一起织出了一道强烈的结界将鸾舞困在了其中,只听一声鸾鸟的嘶鸣声,格外的悲凉。

    白暄寻着那铜铃的声源寻去,却见不远处的屋檐上,一抹黑色的人影林立着!
正文 第445章 风云际会3
    &bp;&bp;&bp;&bp;玄渊也发现了那黑衣人,他微微眯了眯眼睛眸光一沉,幽冷的声音道:“是他手上的铃铛在操控这些人围攻鸾舞。”

    白暄点了点头,月琉璃却有些惊慌的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鸾舞她……”她话音未落,又听一声凄苦的嘶鸣声响起,那被结界包围住的鸾舞浑身散出七彩霞光的颜色,显然此刻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这一幕看的月琉璃分外揪心,焦虑的目光一直看向那痛苦的鸾舞。

    就在众人手中的术法一致加强要对鸾舞使出最后一击的时候,却见一道纯白的光诀从天而降,那力量震得无数人倒在了地上。

    而宁泽就好似从天而降一般,脚踩祥云,双手间光诀挥动化作一道道寒冰将地上的人封印了起来。

    就在此时,围困鸾舞的结界散开,可屋檐上那黑衣人却突然出其不意的出手,那术法如刀刃一般朝着鸾舞飞驰而去。

    宁泽眼疾手快,绣袍一挥间以幻化出一道风墙将那人的刀刃之光挡住,而他纵身一跃将跌落下来的鸾舞抱在了怀中。

    同时一道咒决已经施出朝着屋檐上的黑衣人飞去,只听铃铛摔落在地的声音格外的清晰。

    鸾舞气息微弱间,那模糊的视线看着宁泽的侧脸,当视线慢慢的清晰起来,她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就好似这样的怀抱她非常的熟悉,心中也是无比的心安。

    她终是放下了所有的戒备紧张,沉沉的晕了过去。

    当宁泽抱着鸾舞落入了屋檐上,白暄却也看见那背后操控的人也早已被宁泽给禁锢住,他们相距不远,但这气氛诡异的骇人。

    “巫夜,为什么非要杀她?”宁泽清冷的目光中透着一层寒霜,那凛冽的声音分外清寂,震得人心魂皆惧。

    那名唤巫夜的男人,一动不动,浑身上下包裹着一层黑色,只留一双格外幽沉的眼睛。

    “她,不能留。”巫夜的声音有些坚决,眸光幽黑却闪动着星火。

    宁泽抬头看着他,那目光冷的不敢让人直视,巫夜稍稍避开,心底轻颤不已。

    “给我一个解释,为何非要杀她?神巫族又是怎么一回事?”宁泽的声音格外有气势,带着一股压迫的气息,让人心底崩溃。

    巫夜微微闭了闭眼睛,心中似是在历经着挣扎,过了片刻后他才蓦然睁开沉声道:“神君,这女子不能留,我们神巫一族测算出了神界未来的命运。鸾族公主的存在会颠覆整个神界!”

    宁泽眉心轻挑,脸上没有过多意外的表情,反而是有些怒气依稀:“你们神巫族竟然违反禁令卜测未来?神巫族的三大长老便是因为窥探了天机受到了天谴是不是?”

    巫夜唇角微微一动,微微低了低头应道:“是。三位长老临终前将天机透露给我,并留下了两个化解之法,其中一个便是杀了鸾舞以绝后患!”

    “另外一个是什么?”宁泽不悦的声音问道。

    巫夜看了看宁泽,却有些吞吞吐吐。宁泽一道凌厉的目光投射过来,巫夜匆忙避开回道:“若能凑成鸾舞和龙族少主的姻缘,方有化解的可能!”

    “既然有办法,为何还要杀了她?”宁泽又质问道。

    巫夜脸上有些痛苦,终是无奈的回道:“因为这个姑娘还将是你的劫数!”
正文 第446章 风云际会4
    &bp;&bp;&bp;&bp;宁泽一愣,脸上表情微微一变,却听巫夜道:“神君,为了你和神界的安危,所以这个姑娘留不得。只有她死了,这所有的一切才能化解,还望神君三思。”

    “巫夜,你们神巫一族乃是为神界祈福庇佑神族而存在的,可这些年你们忘了本职,企图窥探天机。难道你还没有明白吗?是劫也罢,是命也罢,这些都是逃不过的。”

    宁泽说着移眸看了一眼昏过去的鸾舞,随即移开继续说道:“你为了杀她召唤出了蛊雕,却被我无意间救下。而今日你又操控了神族众人企图杀了她,又被我拦下,难道你以为这些都是巧合吗?”

    “是上天注定非要将她送到我的身边来,巫夜,我是不会杀她的,反之还会留她在身边。我会凭着我的力量来守护神界,守护神族的每一个人。你已经犯了神界的罪责,你知道该怎么办。”

    宁泽清冷的声音格外凌厉,让人无法反驳。

    巫夜神色一黯,沉默了片刻,宁泽拂袖一挥解开了巫夜身上的禁锢,又道:“我会按照你说的办法,极力促成她与灼戎的姻缘。其他的你就无需费心了!”

    “是,巫夜会前往无量山领罪。”巫夜单膝跪下,低着头右手搭在胸口处。这是神巫一族的行礼方式,表示了无上的尊敬。

    宁泽点了点头,侧头看了巫夜一眼道:“你走吧。”

    巫夜站了起来,将地上的铜铃捡起收在了怀中,随即旋身一闪消失在了屋檐上。

    宁泽施法将大街上被封印的人解开并抹去了他们方才的记忆,那些人一个个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却恍然不知发生了何事。

    有人发现了那站在屋檐之上的宁泽,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是宁泽神君。”

    便见人群唰唰的跪了下来,众人齐声声的喊道:“拜见宁泽神君。”

    “诸位不必多礼,起来吧。”宁泽的声音没了方才的凌厉,处处透着温润的气息,听着让人舒心。

    众人站了起来,却见宁泽将昏迷的鸾舞抱了起来对着他们说道:“鸾族公主鸾舞虽然天性顽劣,但天资聪颖,本君打算收她为徒悉心教化。从即日起她便是我宁泽神君的小徒,以后她所有的行为都将由本君一力承当!”

    宁泽此话一出,下面的人便为之沸腾起来,有唏嘘不甘,有羡慕不已,也有人甚是不解。

    “本次论剑大会,胜出者将得到上古神器开元斧,并可留在浮清山学艺。诸位可大显身手,本君在浮清山子虚宫恭候最终的胜者。”宁泽此言方落,那本来还消沉的神族众人立即又沸腾了起来。

    宁泽微微一笑,看了他们一眼,便踩着祥云,带着鸾舞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身后只留众人山呼的声音:“恭送宁泽神君。”

    濯渊见宁泽带着鸾舞离去,他也不在逗留,忙幻出了祥云。白暄见濯渊也要走,忙道:“快跟上濯渊,不然凭我们无法进入浮清山。”

    他们三个人虽然别人看不到,但这神界的结界什么的都会阻拦他们,若不跟着濯渊他们三人定是无法闯过浮清山的结界的。

    三人匆匆追上了濯渊,乘着濯渊脚下的祥云一起离开了云霄城。
正文 第447章 子虚宫拜师1
    &bp;&bp;&bp;&bp;白暄和月琉璃以及玄渊三人悠闲的坐在濯渊的祥云上,月琉璃一边欣赏着脚下的风景,听着玄渊和白暄在谈论方才的事情。

    “这么说来,宁泽神君早就知道鸾舞是她的劫,他还将鸾舞留在身边?”玄渊未免疑惑,对宁泽神君更是多了一份说不出的崇拜感。

    白暄眉心微动,却是没有回答玄渊的话,看着像是还在置气一样。

    玄渊想起茶寮中他们的谈话,脸色一黑,胳膊戳了戳白暄皱着眉道:“喂,你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

    白暄冷哼一声,就是不理会他。玄渊暴怒,却又不能发作,他黑着脸别开头望着远处,暗骂白暄这只狐狸竟变得这么小气了。

    月琉璃见他们两个人斗气,有些哭笑不得,她忙化解着这硝烟味十分的气氛,问着白暄:“就是啊,我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宁泽要将鸾舞留在身边。”

    白暄挑眉看着月琉璃那有些期待的目光,他轻叹一声说道:“难道你们都没听见宁泽神君说的话吗?他说会促成鸾舞和灼戎的姻缘,只可惜最后却是他自己爱上了鸾舞。”

    他摇了摇头说道:“如果宁泽知道自己会爱上鸾舞,那么他是绝不会收鸾舞为徒的。”

    月琉璃恍然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因为灼戎在子虚宫,宁泽以为将鸾舞留在子虚宫可以让他们增进感情,这样一来那什么神巫族说的化解之法就成了。我说的对不对?”

    白暄浅笑如斯,柔情万丈的目光看着月琉璃点了点头赞道:“你就是聪明,不像某些人笨到天人共愤!”

    说着那余光瞥向玄渊,略有些挑衅。

    玄渊黑着脸,冷哼一声却不做任何的解释。

    月琉璃耸耸肩,托着下巴一脸的无奈突然语出惊人的说道:“你们两个该不会是真的好起了男风吧?”

    “月琉璃!”白暄和玄渊异口同声的一声呵斥,惊得月琉璃一个哆嗦差点从云端上栽下去。两人一人一手握着月琉璃的胳膊将她稳住,面色各自担忧着。

    那施云前行的濯渊感觉到轻微的晃动,还以为是自己分神没控制好脚下的祥云,忙敛着了心思,专心的朝着浮清山方向飞去。

    月琉璃心魂未定,左顾右盼的看着玄渊和白暄的脸色都不好看,她低着声音忙道:“我,我就是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白暄面色幽寒,脸上不悦,虽然没有说话,但那股戾气却让人心惊。

    玄渊握着月琉璃的手微微一动,随即慢慢的松开转过身望着远处,眼底一片茫然。

    白暄伸手将月琉璃抱起朝着中间位置靠了靠,声音微微低沉着说道:“以后不准开这种玩笑。”

    月琉璃乖巧的回了一声:“哦。”吓得她不敢在多语,只是低着头自我反省。

    三人默默不语,直到来到了浮清山上空,月琉璃那慌乱不堪的心情才逐渐平复,只因为眼前的景色实在是太漂亮了。

    硕大的浮清山仙雾缭绕,殿宇隐在雾色之中,不时的仙鹤飞舞而过,群山屹立间瀑布飞流,隐隐仙雾中有花园、凉亭、仙桥、总之月琉璃从未见过这样的地方难免好奇激动。

    他们越过一座座殿宇一直飞到了浮清山最高处,这是一座屹立在山顶之上的仙殿,那闪闪发光的匾额上赫然写着子虚宫三个大字。
正文 第448章 子虚宫拜师2
    &bp;&bp;&bp;&bp;濯渊稳稳的落在了地上,便见一道青色的影子闪了过来,那人看见濯渊就将他拉到了一旁好奇不已的声音问道:“大师兄,究竟怎么回事?师父他怎么抱着一个姑娘回来了?”

    月琉璃循声望去,却觉甚是亲切,这与濯渊说话的正是青阎,只是这个时候的青阎还带着少年的稚气,不似七万年后那般沉稳大气。

    月琉璃有些感慨,时间果然是催人老,更何况是七万年!对于她一个凡人来说,百年寿命已经是极限,七万年是她望尘莫及的数字。

    感慨的同时,月琉璃却也觉得无奈,她突然想起了玄渊说过的那句话,我不知道这样的伤痛要用多少年来平复,有可能或许穷尽一生都不可以!

    这一刻,她突然懂了他说的一生究竟有多么的漫长,如青阎带着那痛苦的回忆在冥界苦守了七万年,而等待他的还有很多个七万年!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只知道,那姑娘是我们的小师妹。”濯渊留下这话转身便进了子虚宫中。青阎明显错愕了良久,待他反应过来之后,才匆忙追了上去。

    玄渊打量着这子虚宫,他转身望去,整个浮清山尽收眼底,景色格外的赏心悦目,而子虚宫下面则是一片硕大的仙苑,远远的他就看见一个熟悉的影子正在打理花园中的花花草草。

    “原来英招在神界真的只是一个管理花园的。”玄渊浅笑着调侃道。

    白暄挑眉凝望了远处仙苑中英招的背影一眼,随即收了回来叮嘱着他们说道:“我给你们的避魂珠一定要收好,除非迫不得已,否则不要在宁泽神君面前现身。”

    他话落目光转向了月琉璃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你,不要贪吃。”

    月琉璃撇撇嘴,肚子不合时宜的发出了一声咕噜的声响,她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小眼委屈的看着他们。

    玄渊失笑摇了摇头,满脸的无奈。

    白暄扶额摆了摆手道:“罢了,你去看看英招的园子里有什么果子先偷几个来果腹吧,玄渊你看好她,别让她吃多了。我进去看看。”

    白暄叮嘱着玄渊一声,随即转身进了子虚宫里。

    玄渊见白暄走远,这才略有些宠溺无奈的声音说道:“这世上会饿的魂魄定然只有你月琉璃一个,你上辈子该不会是饿死鬼投胎吧?”

    月琉璃想起了自己在流光镜中看见的有关自己的前世,笑了笑道:“你说对了,我不止饿了一世,还是饿了十世呢。”

    玄渊想起白暄之前曾提过他欠月琉璃十世恩情,有关那段往事以及月琉璃身上的千年血咒,他简直不敢相信。

    十世岁月,命不过二十,相貌无盐,一生孤苦无爱无亲。也许真是注定,白暄和月琉璃的今生是牵扯不断的。

    而他,应是她生命中的那个过客!

    “走吧,我带你去找吃的。”玄渊从回忆中回神,轻轻的看了月琉璃一眼,随即走下了那长长的石阶,朝着英招的花园走去。

    白暄进了子虚宫后,循着宁泽和鸾舞的气息,越过了正殿来到后面的偏殿,就见濯渊和青阎都守在这里。

    不多时,宁泽从殿中走了出来,濯渊和青阎两人纷纷上前见礼,还未开口询问就听宁泽开口道:“传令下去,召集浮清山六仙君来子虚宫议事,另外,送信给鸾王,请他来子虚宫一叙。”
正文 第449章 子虚宫拜师3
    &bp;&bp;&bp;&bp;濯渊应了声是,便立即走了出去,青阎却满是好奇,心中有无数的疑问要问,还不等他开口就听宁泽问道:“灼戎可说他什么时候回来?”

    青阎忙回道:“师弟来信说明日启程回子虚宫。”

    宁泽点了点头,对着青阎道:“里面的姑娘,你照顾好,我有事要出去一趟。”说着便走了出去,留青阎一个人一头雾水。

    青阎在门前徘徊了片刻,便听里面传来女子轻微的咳嗽声,他敲了敲房门见里面无人回应便走了进去。

    白暄一同跟了进去,却见床榻上鸾舞的脸色有些苍白,她还闭着眼睛,只是睡的不安稳。

    青阎走过去,伸手为鸾舞把了下脉自言自语的声音道:“怎么伤的这么重?还好师父用了药,不然…”他微微皱了皱眉,听鸾舞虚弱的声音响起:“水…”

    青阎匆忙走到桌旁,倒了一杯水喂给鸾舞喝下,鸾舞慢慢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神色有些迷离,她眨了眨眼意识逐渐清晰起来。

    “小师妹,你醒了。你放心,你的伤师父已经给你用过药了,只要修养几日就好了。”青阎将杯子放下,温朗的声音说道。

    鸾舞一时迷惑,盯着青阎看了看:“谁是你的小师妹?你师父是谁,我这是在哪里?”

    鸾舞觉得身体酸痛不已,慢慢的她想起了发生在云霄城的事情,最后的记忆便是那个好看的侧脸以及熟悉的温度,是那个人救了他,可是他是谁?

    青阎弄不清楚事情的原委,只能捡重点的说回道:“我师父就是浮清山子虚宫的宁泽神君,是他带你回来了,听大师兄说师父准备收你为徒,你不是我们的小师妹是什么?”

    鸾舞顿时愣住,她眨了眨眼目光落在了一旁白暄的身上一脸的困惑的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白暄有些惊讶,这避魂珠竟然对鸾舞起不了作用!

    “是宁泽神君救了你,这里是子虚宫。”白暄回道。

    鸾舞嘴角微微张开,惊讶不已,脑海闪过那个男人好看的侧颜,心底却是轻轻一颤跳动的有些厉害,像是兴奋又像是激动。

    救她的竟然是宁泽神君,六界中的主宰者,有着惊世之才被奉为传奇的人物的宁泽神君。

    他真的会收她为徒?

    青阎见鸾舞在发呆,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问道:“小师妹,你在想什么?”

    鸾舞忙回过神来,掩饰着眼底的笑意摇了摇头道:“那宁泽神君呢?”

    “师父出去办事去了,让我好生照顾你。小师妹,你饿不饿,我让人准备些吃的给你送来。咱们子虚宫的东西可都是绝品,你一定会喜欢的。”青阎正滔滔不绝的夸赞着子虚宫的东西,便听一声惊天狂吼传遍了整个宫殿。

    “是谁偷吃了我的仙灵果?”这声音是英招的。

    青阎听见是英招的声音转身对着鸾舞道:“师妹我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你休息一会。”

    说着便匆匆出了房门。

    青阎方离开,便见月琉璃一溜烟的跑了进来,手中还握着一个红彤彤的果子。

    而门前,玄渊一边吃着果子一边不停的赞道:“英招种的果子味道就是不一般,白暄,你也尝尝,这果子特别的好吃。”

    白暄妖异的紫瞳眸光轻轻一晃,无奈的扶额摇了摇头。
正文 第450章 子虚宫拜师4
    &bp;&bp;&bp;&bp;月琉璃将果子捧到了白暄的面前,还不停的点着头,垂涎三尺的盯着那又香又甜的果子。

    白暄满脸的无奈,目光落在玄渊的身上质问道:“不是让你看好琉璃,不要闯祸的吗?”

    玄渊潇洒的走了进来,在一旁的桌子前坐下回道:“我们没有闯祸,就是摘了英招果树上的三个果子。”

    “那英招是怎么发现的?”白暄冷声问他。

    月琉璃低了低头喏喏的声音回道:“因为那树上就结了三个果子。”

    白暄唇角猛的一抽,有些哭笑不得,却听鸾舞不满的声音说道:“你们两个可真够意思,去偷果子为什么没有我的?”

    他们两个人一进来就把她当空气一般对待,她实在看不下去了。

    玄渊有些意外,他以为他们身上带着避魂珠鸾舞就看不见他们了,原来这避魂珠对鸾舞没有作用。

    白暄从月琉璃手中接过那果子扔给了鸾舞道:“吃吧,小心让别人误以为你是贼,看你到时候怎么解释。”

    可就在鸾舞接住了果子,正欲动口的时候,英招和青阎一起走了进来。

    看见鸾舞手上捧着的果子,英招一脸的痛心疾首哀嚎道:“我的仙灵果,我种了两千年才结出的果子,你你你……你为什么要偷我的果子?青阎,他究竟是谁?”

    青阎也懵了,一头的雾水。最惨的是鸾舞,赃物在手,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我…”鸾舞有些着急,求救的目光看着白暄。

    白暄真是无意之举,他也是后悔不已,这无端的让鸾舞背上了偷盗的罪名,若传扬出去,鸾舞如何能在子虚宫待下去?

    “你什么?如果不是你偷的,这好端端在树上挂着的果子怎么会在你的手里?”英招心痛他自己的三个仙果,和鸾舞耗上了。

    “果子是我摘的,跟她没有关系。”突然众人身后传来一声温润如玉的声音。

    鸾舞抬头望去,却见那人一袭白衣无尘,容貌俊朗无双,一眼惊艳足以让人永生难忘。

    恍如隔世,有那么一刻鸾舞的脑海晃过一些模糊的画面,熟悉的感觉如波涛汹涌一般让人心底惊颤,眸眼尽湿。

    英招和青阎见了礼,却听宁泽又重复道:“小五她受了伤,所以我摘了仙果给她疗伤用的,一时情急忘了支会你。”

    “不是,我一直在……”英招抬头间迎上宁泽那清润的目光,后面的话硬生生的吞了下去,他咽了咽口水,转移了话题问道:“她叫小五?”

    宁泽缓缓的点了点头,目光带着微微的笑意说道:“她是我的小徒弟,叫鸾舞,名字中有个舞字。以后我们师徒便是五人,所以她就是小五了。”

    英招点点头,摸了摸下巴道:“也可以叫她小幺。”

    宁泽一个凌厉的目光投射过来,英招匆忙摆了摆手道;“算我没说,我先走了。”说着匆匆出了这房间。

    “青阎,给你师妹去准备一些吃的。”宁泽吩咐道。

    青阎应了声是,便也出了房间。

    这安静的房间里,除了白暄月琉璃和玄渊三个小鬼之外,便只剩鸾舞和宁泽了。

    鸾舞握着那颗果子,低着头有些委屈的声音说道:“宁泽神君,这果子,不是我偷的。”

    宁泽微微挑眉润朗的声音问她:“你叫我什么?”
正文 第451章 子虚宫拜师5
    &bp;&bp;&bp;&bp;鸾舞想起宁泽方才说的话,他叫她小五,他说她是他的徒弟。以前她只是崇拜神界这位威名远扬的神君,子虚宫一直都是神界各族梦寐以求能来拜师的地方。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宁泽神君的徒弟。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是真的。

    鸾舞看着宁泽,这一刻她甚至忘了子虚宫里还有个她不喜欢的龙族少主在,她的眼中只有宁泽一个人。

    从他突然出现,替她解了围的那一刻开始,她的心便不属于她了,只是她还茫然不知罢了!

    “师,师父!”鸾舞改了口轻声唤道,那满是星光的明眸映照着他的影子。

    宁泽唇角勾起一抹清风明媚温和的笑意,这笑容像是诅咒从此印刻进了鸾舞的心中,再也难以抹去!

    “这就对了。以后你便是我的徒弟,这子虚宫就是你的家。”宁泽说着在床榻一侧坐下,伸手为她把了把脉。

    当宁泽的手搭在鸾舞手腕上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浑身都轻颤了一下,心脏跳动的有些狂乱。

    鸾舞低着头,极力平复着自己的心境。

    宁泽微微抬头看着鸾舞有些窘迫的样子,他失笑一声收回了手说道:“英招的仙灵果对医治内伤很有效果,吃了吧。”

    鸾舞想起手中的这果子,这果子分明是月琉璃和玄渊摘来的,可他不明白宁泽为何要说是他摘来给她的?

    “师父,你真的相信这果子不是我偷的?”鸾舞认真的问着她。

    宁泽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鸾舞的头说道:“师父相信你。你一直昏睡着才刚醒来,下地走路都困难哪里有力气去偷英招的果子?英招将他的园子看的十分的紧,便是你的几个师兄都不能轻易进去,这事是有些蹊跷。”

    鸾舞忙道:“师父,我不想骗你。其实我身边有三只魂魄,但他们和普通的鬼不同,别人看不到他们,只有我才能看到,他们都是好人是我的朋友。他们也是无心之失,还望师父不要责怪他们。”

    宁泽微微一愣,挑了挑眉笑道:“竟然还有此事,你的朋友此刻还在这里吗?”

    鸾舞抬头看了看白暄,见他没有生气紧张的意思,便点了点头回道:“在,都在。师父,你真的相信我说的话,不认为我是中了邪在胡说八道?”

    宁泽笑了笑温润的目光看着她说道:“师父相信你说的,这世上能偷英招东西的,估计只有魂魄才能做到了。他们既然能来到这里,说明他们也有些本事。”

    “小五,他们既然是你的朋友,若有什么需要师父帮助的直说便是。但你身边有魂魄跟着的事情,不要告诉别人知道吗?”

    宁泽温和的嘱咐着她,鸾舞感动不已狠狠的点了点头。对莫名其妙出现的师父她觉得很庆幸,很幸福,看见他,她也十分的安心。

    这种感觉是她这上万年来不曾感受过的。

    “谢谢师父,徒儿一定跟着你好好学习本事,不给你丢脸。”鸾舞郑重的说道。以前她最不喜欢修炼,可如今她是宁泽的徒弟,怎么能给他丢脸?

    所以在她唤他的师父的那一刻起,她便下定了决心,做一个好徒弟!
正文 第452章 悄无声息的战争
    &bp;&bp;&bp;&bp;宁泽点了点头,门外传来濯渊的声音:“师父,六仙君来了,正在清正殿等你。”

    “知道了。”宁泽应了一声,站了起来轻轻凝视着鸾舞说道:“你好好休息,师父先去处理些事情。”

    鸾舞乖巧的点了点头,唇角的笑意灿烂。

    宁泽离开后,鸾舞捧着那仙果一脸的心花怒放,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喜悦。等鸾舞回过神来想和白暄分享喜悦的时候,他们早就不见了影子。

    在宁泽离开后,白暄便和玄渊月琉璃一起随着宁泽出了房间,来到了这清正殿。

    这里是子虚宫议事的大殿,正坐上是宁泽的位置,两侧各放置着三个椅子,大殿内点着熏香,香气缭绕十分的惬意。

    浮清山七宫十二殿,宁泽所在的子虚宫是七宫之首,其它的六宫分别是:昭阳宫、清明宫、紫华宫、长洛宫、云梦宫、上元宫。

    而十二殿指的是浮清山上十二座风景迥异的仙殿,这仙殿中藏着包罗万象的典籍,分为十二个类别,由六宫各自看守。

    六宫中,只有紫华宫和云梦宫是由两位女仙君执掌,这六人乃是师出同门,与宁泽又是同宗,所以宁泽继承神君之后,便将六宫交给了他们六人执掌。

    他们见宁泽走了进来,纷纷站起行了礼,宁泽伸手示意他们坐下,随即坐在了主座上对他们说道:“今日,唤你们来是为了神巫族一事。神巫族一事我已经查明,乃是他们妄自窥探天机遭到天谴所以引了天雷烧毁了祭庙。”

    “既然神巫族已经灭亡,我打算重开上古神庙,希望上古神庙能庇佑六界安宁。”宁泽只字未提有关鸾舞的事情,就连巫夜他也瞒了下来。

    听宁泽此言,六人却是齐声反驳道:“神君,这万万不可!”

    宁泽眉心轻动,扫了他们六人一眼,坚决的声音说道:“我知道你们担忧什么,这上古神庙施了禁咒,里面凶险未知。你们放心,我只是有此打算,关于打开神庙的办法我会仔细斟酌,确保万无一失。”

    那坐在左侧末首的男人开口问道:“神巫一族究竟是窥破了什么天机遭到了天谴?难道巫族就没有生还之人吗?”

    “昭阳,你应该明白神巫族这些年背地里的动作,他们有此下场皆是咎由自取。我早就想废弃神巫一族,只是念此他们人脉凋零,没有行动罢了。这一次,是他们自取灭天,与人无尤。”

    宁泽微微眯了眯眼,那慑人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只听他幽冷的声音又道:“神族禁术,乃是逆天之法,无论是谁都不可擅动,你们要谨记。”

    大殿内满是宁泽威严的气势,六人齐声应了声是各自惶恐。

    宁泽点了点头又道:“还有一事,我已经收鸾族公主鸾舞为徒。从今日起他便是我的徒弟!”

    那六仙君各自一愣颇有些震惊,其中有人提出疑议道:“神君为何会收一女子为徒?莫非……”

    宁泽清润的目光微微一晃,淡淡的声音说道:“鸾族和凤族向来是神界大族,仙界未来的繁荣昌盛还要依靠他们的支持。紫英,听说你已经收凤族公主云瑶为徒。你知道这两族速来不和,若是让鸾舞拜你为师,只怕有你费心的。所以还是将她留在子虚宫由我亲自教导吧。”

    宁泽虽然未曾说明,但他话中的意思早已在明显不过,在座的六位仙君都是明白人,怎会听不懂宁泽话中之意?

    龙族乃是未来天君的人选,而鸾族和凤族各有一位公主,所以这天后之位势必是从两位公主身上选。

    本来这两人应该在紫华宫由紫英仙君亲自教导,选出适合的人继任天后之位!

    但一向不收女徒的宁泽神君会将突然改了主意收了鸾舞为徒,可见宁泽心中的天后人选乃是鸾舞!

    此举,只怕会断了凤族的痴心,也会加强鸾族在神界的地位!而一场悄无声息的战争也自此拉开了帷幕!
正文 第453章 议婚
    &bp;&bp;&bp;&bp;清正殿内,六仙君议完事后便相继离去,宁泽独自一人坐在大殿内,思考着什么,直到脚步声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宁泽抬头望去,是濯渊。

    濯渊走进来微微一礼,禀道:“师父,鸾王到了。”

    “怎么这么快?”宁泽眉心轻挑有些意外,他让濯渊去传信,来回也需要两三日的时日。

    濯渊回道:“鸾王早前收到了师妹的传书,所以便赶到了云霄城,听说师妹来了浮清山后,他便匆匆赶来了。”

    之前鸾舞被蛊雕袭击,凌墨身亡之后,他记得鸾舞用鸾鸟传信回了青鸾城,鸾王因为担忧他的女儿所以便急赶了过来。

    “快请进来。”宁泽匆忙吩咐道。

    濯渊颔首转身出了大殿。

    月琉璃有些无聊的在殿内瞎转悠,眼睛不停的瞄着外面,白暄看出了她的心思无奈的声音说道:“你去陪鸾舞吧,记住千万不要在闯祸了。”

    月琉璃狠狠的点了点头伸着手道:“保证不闯祸。”说着狡黠一笑高兴的跑了出去。

    玄渊望着月琉璃消失在门前,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过了片刻他收回了视线看了白暄一眼说道:“你信不信她又去英招的园子闯祸去了?”

    英招的园子里种着许多稀奇的东西,那仙灵果只是其中的一种罢了,只怕月琉璃还惦记着其他的好东西呢。

    白暄如何不知,不过既然鸾舞向宁泽交待了她身边跟着魂魄的事情,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实在不行就亲自现身向宁泽解释。

    “随她去吧,她自有分寸。”白暄说道,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随意的很。

    玄渊轻笑一声,也在一旁坐下,便看见鸾王进了大殿。

    “拜见宁泽神君。”鸾王执手恭敬的行了一礼,宁泽走了下来伸手扶着他温朗的声音道:“鸾王不必多礼。听说鸾舞之前给你传了书信,想必你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鸾王一脸焦虑问道:“神君,我那女儿可安好?她传信给我说凌墨被蛊雕所杀,她要为凌墨报仇,大仇不报就不回青鸾城来,可是把我吓得够呛。”

    宁泽安慰着他说道:“鸾王不必担心,鸾舞她很好。我既然收了她为徒,以后她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凌墨的事情,我会给你们鸾族一个交代。”

    鸾王受宠若惊,待他反应过来之后一脸的惊恐的问道:“神君真的收了小女为徒?”

    宁泽点了点头,回道:“小五天资聪颖,虽然性子有些顽劣,但并非不可教化。我与她亦是有缘,只是贸然收她为徒还未征得你这个做父亲的首肯,不知……”

    宁泽的话未说完,鸾王忙道:“小女能拜神君为师是小女的荣幸,多谢神君不嫌小女纨绔,请受我一拜。”

    “鸾王快快请起。”宁泽扶他起来,温朗的声音又道:“其实我收鸾舞为徒还有别的用意,听闻鸾王在和龙族商议婚事,可是有此事?”

    鸾王眉心一簇,有些意外点了点头说道:“是我夫人和龙族的王后乃是姐妹之亲,曾私下里为两个孩子定了亲事。”

    “后来龙族壮大,而戎小子又是下一任天君人选,这婚事所以多了一些曲折。更重要的是我那女儿脾性执拗的很,她不喜欢的事情,我也不想强迫她,所以婚事能不能成全凭天意。”
正文 第454章 无意现身
    &bp;&bp;&bp;&bp;白暄在一旁听着鸾王如此通情达理的话着实有些意外,看来这个鸾王还是甚为疼爱鸾舞的,不想强迫她做不喜欢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宁泽对此事又是怎么看待的?他抬头观望了宁泽一眼,却见宁泽点了点头说道:“婚事也是讲究缘分,鸾舞既然是我的徒弟,她的婚事我也应该操一份心。灼戎也是我的徒儿,他们一起留在这里,时日久了也许能加深感情,此事便交给我吧。”

    鸾王听着这话心中大喜,感激之情难以表达。

    两人商谈完了鸾舞的婚事后,宁泽便让濯渊带着鸾王去见了鸾舞,并吩咐人去准备拜师大典,让鸾舞正式入师门。

    这清正殿又安静了下来,宁泽正想处理堆积下来的俗事,便见有人闯了进来。

    “宁泽,你这子虚宫是不是闹鬼了?我亲自守着,这片刻的功夫我的金梵莲果就没了。”英招抱怨着满脸的痛心。

    宁泽抬了抬眼皮,唇角微微翘起漫不经心的说道:“谁有这个本事能在你的眼皮底下偷东西?是你眼花了吧?”

    英招唇角猛的一抽,上前几步质问道:“你知道是谁偷的对不对?那仙灵果分明不是你摘得,你要是不说我就去找你的徒弟。”

    宁泽轻笑一声,翻看着手中的卷册说道:“如果你不怕你的花园变成一片废墟,尽管去找她好了。鸾族公主的性子,看来你还不知道吧?”

    他扫了案上的书卷一眼,从中挑了一册扔给他道:“看看神界之中对这位公主的评价你就知道了,识相的最好不好得罪我的这个小徒弟。”

    英招接过书简翻开看了看,双眼顿时一惊,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只见他扔了书简就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道:“我要去设结界,十层结界……”

    那书简正仍在了白暄的脚下,白暄好奇的扫了一眼,顿时就被上面的内容给逗乐了,笑出了声道:“玄渊你来看看,原来神界各族对鸾舞的评价这么高。”

    玄渊走了过去,俯身看那书简的时候,他怀中的避魂珠突然落了下来,掉在了地上发出一丝声响。

    那珠子滚了几滚落在了远处,玄渊脸色煞然一变,抬头间已经和宁泽的视线相交在了一起。

    宁泽看见玄渊的那一刻,身体一僵似是看到了什么意外的东西,他突然沉寂了片刻,那幽沉的目光中敛着一点星光,神情有些晦暗。

    白暄取出避魂珠放在一侧,现身出现,对着宁泽执手一礼道:“神君,这实属意外,我们并非……”

    宁泽突然伸手打断了他们,他放下手中的卷册站了起来,下了台阶俯身捡起了那颗避魂珠走到了白暄的面前清淡的声音说道:“原来记得和不记得之间,心境竟是如此不同。”

    白暄明白他这话中的意思,却不知该如何回答他。

    正如知道一切都是梦,知道过去无法改变,但又切实的活在过去里,知道真相和不知道真相,这心境自然是天差地别的!

    “你们要来这里寻找什么东西?”宁泽敛去心底的惆怅,清锐的目光看向他们。

    白暄沉思一番却是问他:“敢问神君可知什么是玄潭水?”
正文 第455章 一场骗局
    &bp;&bp;&bp;&bp;宁泽眉心轻挑有些意外,但见白暄神情认真,便知道这玄潭水对他们来说极为重要,他点了点头叹道:“冰玄奇潭,乃是上古时期留下的泉眼,据说是情人的眼泪汇聚而成,但如今玄潭水早已枯竭。”

    白暄沉眸将宁泽的话思量了半天,灵光顿时一闪便明白了这玄潭水究竟是何物。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兴奋,笑容隐在眼底,但当他抬头看见宁泽的时候,心中却是一沉。

    “是我和小五的眼泪,也是他,对吗?”宁泽突然轻笑一声,目光徐徐的落在了玄渊的身上。

    玄渊一惊,眸光微微一晃问他:“你怎么知道是我?”

    宁泽笑道:“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我和小五的影子。”之前在银湖边上他没有在意,未曾见过玄渊,而上一次和白暄会面玄渊没有跟去。

    方才是他第一次真真切切的看见玄渊,他们两人视线相交的那一刻,他从玄渊的眼睛里面看见了自己和鸾舞的影子。

    也是这一刻,他明白了鸾舞将他们送回到七万年前真正的用意,但有些东西他还是想不通。

    玄渊震惊的同时也深感意外,他虽然知道自己是玄潭水,但却不知道自己竟是宁泽和鸾舞的眼泪所聚成的灵物。

    他不知道自己心底究竟是何种感受,那是一种弥漫着的沉闷,一种无法言语倾诉的心情。

    “鸾舞开启鬼煞奇门阵送你们来这里是为了他吗?你们告诉我鸾舞她究竟在做什么?”宁泽既然知道了玄渊的身份,知道他们来这里寻找玄潭水,那就说明玄渊在往事之外面临着危险。

    因为鬼煞奇门阵是唯一能救玄渊的办法。

    白暄想起鸾舞送他们入阵时说过的话,他看着宁泽脸色凝重的说道:“神君,你可听过聚魂珠?”

    宁泽眉心轻蹙却是摇了摇头道:“未曾听说过。”

    白暄又问他:“那你知道有何办法能让魂飞魄散的人重生,比如你!”他最后一句声音略重,却是让宁泽脸色微微一变,神情僵了僵。

    片刻后,宁泽突然眯了眯眼睛道:“我知道了,我知道鸾舞在做什么了。我曾在一本古籍上看过一种逆天而为的禁忌之术叫聚魂术,这种术法可以聚魂和魄起死回生,但古籍中所载从未有人成功过,而且还会赔上施法之人的性命。”

    他隐在绣袍下的手紧握着,眼底眸光闪闪声音微颤:“她在救我!”

    白暄又问他:“施展此术,是不是要用死者生前的东西来聚集他的魂魄,让其魂魄苏醒?”

    宁泽沉重的点了点头,说道:“不止是生前遗物,还有死者的灵血。只有死者的灵血才能唤醒死者的魂魄。”

    白暄的手突然微微一抖,心底沸腾着惊涛骇浪。而玄渊则是猛然一惊,双眼震惊的看向白暄,他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原来是这样!什么打开神界之门还六界一个交待,都是假的。什么聚人魂魄起死回生,都是骗人的,这一切不过都只是一场骗局罢了!”白暄虽然知道鸾舞利用他,可当他得知真相后还是无法接受。
正文 第456章 只聚一人魂
    &bp;&bp;&bp;&bp;玄渊了解白暄的心情,他乍然听说了此事后也觉得无法接受,可他们已经走进了这里,没有退路。

    他沉声劝道:“这只是我们的猜测,白暄你不要这么早下定结论。”

    白暄闭了闭眼睛,那妖异的紫瞳缓缓睁开,轻声道:“我想静一静。”说着转身绣袍一挥划出一朵孤傲的白莲,出了这大殿。

    玄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宁泽握着那颗避魂珠,心中沉闷的难受,他思虑了片刻后说道:“如果你们想出这鬼煞奇门阵,我可以帮你。我不知道小五她用了办法让你们来救我,但我不想伤害你们。”

    从白暄的表情中,宁泽便看出了端倪,他们入阵来只怕并非情愿的,可他此时所知甚少,他只是不想让无辜的人为了他而承受不属于自己的痛苦。

    “我去劝劝他,如果我们想离开会来找你的。”玄渊说着摊开手。

    宁泽有些迟疑,但还是将避魂珠递到了他的手上说道:“下次,将事情的所有经过都告诉我吧,这样我才能想办法帮助你们。”

    玄渊点了点头,将白暄放在椅子上的避魂珠一并收了起来,这才转身出了殿门,去追白暄去了。

    玄渊在子虚宫转了一圈,最后在子虚宫后山的山崖上看见了白暄的身影,他朝着他走了过去,和他并肩站在一起俯瞰着脚下整座浮清山以及神界。

    “白暄,你不是早就知道鸾舞在利用我们吗?为何还这么生气?”玄渊不解的问着他。

    若是为了他妖王的面子,玄渊觉得不可能。白暄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可他知道了真相后的确是脸色不好看。

    白暄深吸了一口气唇角苍凉一笑道:“玄渊,你难道还没有明白吗?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局,从苍炎和红萝救了月琉璃的那时候开始,一切都是一场骗局。”

    “苍炎活着,是能够用聚魂珠起死回生,但苍炎死了世上便无人能使用聚魂珠了。说只要打开神界之门,打开子虚宫的封印就能有办法让琉璃复生,这一切都是虚妄之词罢了。”

    玄渊听着白暄那痛斥的声音,心底一寒,眸光冷了几分,他没有插话,继续听白暄说着。

    白暄心中压着一团火焰继续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聚魂珠乃是鸾舞所化。世上皆传闻她失踪了,因为七万年不曾出现,所以世人都认为她死了。可我觉得她只是化作了聚魂珠,一直在找机会让宁泽复生罢了。”

    “但是让宁泽复生,需要有人来完成,而这个人就是我!苍炎会和会将聚魂珠交给琉璃?那是因为我欠琉璃一份恩情必须偿还,还因为我身上有宁泽的灵血。所以我才是鸾舞选定的人,从一开始我就落入了这场骗局之中。”

    玄渊微微皱眉,唇角动了动说道:“我听明白了,你是认为鸾舞为了让宁泽复生利用你,甚至你和琉璃都是一颗棋子。你觉得子虚宫即便打开,琉璃也不会活过来,是不是?”

    “玄渊,你还不明白吗?其实聚魂珠,只能聚宁泽一人的魂魄而已!”白暄幽凉的声音如一道寒冰刺骨而入,惊得玄渊久久难以回神。
正文 第457章 冷傲忧郁的魔君
    &bp;&bp;&bp;&bp;过了许久,玄渊慢慢回过神来,目光幽沉的望着脚下的风景,有些疑惑的问他:“那你觉得鸾舞将我们送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白暄冷笑一声,妖异的紫瞳染着点点星火讥笑道:“鸾舞很聪明,她知道我们在这里会知道事情的真相,她还将我们送来此处,也是为了赌一场吧!赌我们会按照她说的办法将神物带回去,赌我们会帮她!除非,我们愿意死在这里。”

    玄渊挑眉,却是摇了摇头道:“不,白暄,你错了。宁泽神君说他有办法送我们出去,只要我们愿意,可以随时离开。”

    白暄凝眸看了玄渊一眼,没有说话。

    玄渊又道:“白暄,你有没有想过鸾舞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她和宁泽之间的成败全系在我们的身上。如果宁泽不能复活,他们的缘分就会就此断开,再无交集。如果你是鸾舞,你也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求得一线生机的,是不是?”

    白暄听着玄渊的这番话,眸光微微一晃,虽然他没有表态但他脸上的神色缓和了许多,心中的怒气也散去了一些。

    “再者,宁泽复生这是一件好事,凭着他的本事你认为不能让琉璃复生,不能够救我吗?你只是一时无法接受自己被人算计利用这个事实,其实我也无法接受。可是我们一起走了这么远,从碧霞丹到婆娑果再到幻世镜,你认为自己还能旁观下去吗?”

    “就像你将我当做知己好友一样,其实在我们心中,鸾舞和宁泽也早就成了我们的朋友,不是吗?”

    以前在寻找神物的时候,他们经历了许多的事情。而对曾经拥有神物的主人,他们从好奇到现在一点点的揭开事情的真相。

    鸾舞和宁泽,早已是他们生活的一部分,息息相关!

    “你倒是想得开。”白暄撇了玄渊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玄渊笑了笑,浓墨的眸子敛着一抹温润的光泽,长叹了一声说道:“是你被自己的心魔所束缚,所以目光变得短浅了。你一心想让琉璃复生,是想解开她身上的诅咒。如果没有这个诅咒,便是鸾舞在如何欺骗你,你也能谅解。”

    “你只是害怕琉璃投胎转世还将背负以前的命运,所以才气愤鸾舞对你的欺骗。是你太在乎她了,所以失去了判断的能力。”

    玄渊垂了垂眸,唇角一抹微凉的笑意。

    白暄唇角微微一动,看了玄渊一眼冷傲的声音道:“你都快成为我肚子里了的蛔虫了。不过,我觉得你跟着我,长进了不少。”

    玄渊呲之以鼻,轻哼一声不满的声音说道:“事实证明,关键时候还是我比较冷静。你这个妖王已经被六界凡俗所浸染,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英明果断,冷锐独行的妖王了,而我依旧还是那个冷傲自负的魔君。”

    白暄笑出声,有些鄙夷的看着玄渊嘲笑道:“这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我看你是冷傲忧郁的魔君才是。”

    玄渊见白暄心情大好,也不和他计较,将避魂珠拿了出来递给了他正色道:“既然想开了就做个决定吧,留在这里帮助鸾舞或者是回去找她算账!”
正文 第458章 妖王的抉择
    &bp;&bp;&bp;&bp;白暄盯着玄渊递过来的避魂珠,迟疑了片刻后他还是将珠子接过握在了手中说道:“我想要的始终没有变,如果他们不能给我,我不介意和他们玉碎瓦全!”

    玄渊眉心一动,眸光闪了闪看着白暄,却见他态度坚决,不像是玩笑。他有些动容,无论是谁,都有自己的底线,白暄也不例外!

    他敛去了心思,调侃道:“白暄,你想和他们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但我觉得凭你妖王的本事,最后一定会输得很惨。”

    白暄挑眉,不屑的冷哼一声,讥笑道:“那可未必,既然鸾舞让我们来神界,我们也不能什么事都不做,是不是?”

    玄渊一愣上下扫了白暄两眼惊道:“你该不会是要……偷艺吧?”

    “会不会说话,什么叫做偷,我们是光明正大的学。不仅要学,还要将十二殿的典籍尽数翻阅,长路漫漫省的无聊,你说是不是?”白暄笑的狡猾,一片明媚。

    玄渊唇角猛的一抽,扶额摇了摇头,不过细细想来白暄所言却有道理。这浮清山十二殿的藏书都是精品,不看白不看,还有宁泽的法术修为那是造诣不凡,能学个一招两招也是受益终生的。

    “你说的也有道理,就这么定了。”玄渊立即如同变了个人似的,一脸的兴奋。

    白暄鄙夷的看着他,失笑出声,难得玄渊这次没有心口不一,答应的这么爽快。

    两人正聊得兴起,便听月琉璃有些抱怨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找了你们一圈,原来你们躲在这里看风景,太不够意思了。”

    两人转身望去,就见月琉璃两手捧着金灿灿的果子,唇角还有未抹去的汁液。两人见她这般,俱是各自抽了抽嘴角,哭笑不得。

    月琉璃捧着金梵莲果走了过来献宝似的说道:“这果子比仙灵果还要好吃,我特意给你们留的,快尝尝。”

    玄渊偷偷看了白暄一眼,只见白暄唇角轻轻一动,最后伸手从月琉璃手中拿了一颗金灿灿的果子竟真的尝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夸赞:“味道是挺好的,不愧是英招种出来的东西。”

    月琉璃双眼一睁,有些不可置信,她以为白暄会数落她一顿她都已经准备好了,但见白暄津津有味的吃着果子,月琉璃竟有些担忧的看向了玄渊,像是在询问玄渊一般。

    玄渊也拿了一颗金梵莲果吃了起来,说道:“你不用看我,可能是这只老狐狸突然开窍了。”

    月琉璃眼眸微微一转看向了白暄,像是在等白暄的答复。

    白暄看着月琉璃无辜的眼神,他微微一笑问她:“我让你不要闯祸,不去英招的园子摘果子,你会听我的吗?”

    月琉璃想了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一脸的纠结。

    白暄宠溺的目光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道:“这不就得了,果子可以摘但不可以太过分。英招为了保护他的园子都要设下结界,还是小心为上,知道吗?”

    月琉璃得意的笑了笑道:“他确实设了结界,把我困在了里面。不过我很聪明跟在他后面走出来了,不过我把他的金梵莲都给摘了。”

    白暄:“……”

    却听远处一声惊天狂吼传了过来:“是谁又把我的金梵莲给偷走了,是谁……”

    整个子虚宫都漂荡着英招痛彻心扉的声音,惊得仙鹤在空中嘶鸣飞舞,月琉璃缩了缩脖子立即将最后一颗金梵莲塞到了嘴里毁尸灭迹了!
正文 第459章 闯祸二人组1
    &bp;&bp;&bp;&bp;鸾舞的拜师大典选在了三日后,但鸾王赶着回去处理政务,来不及参加鸾舞的拜师大典,他千叮咛万嘱咐的嘱咐了鸾舞一番后才下了山。

    而鸾王一走,鸾舞立即精神了起来。她早已是迫不及待的想看看传说中的子虚宫是什么样,便嚷着月琉璃带她去参观一番。

    然而,月琉璃还惦记着英招园子的东西,便是一顿猛夸,夸的鸾舞心神向往不已,但随即鸾舞想起了当日自己被英招污蔑为小偷的时候,她脸上的不满立即显露了出来。

    “琉璃,你这两天偷了他园子里不少东西吧,你说一个魂魄怎么这么贪吃,而且还吃不坏肚子?”昨天她在听他爹教诲的时候就听到了英招凄惨的声音。

    她本来想出去看热闹,但因为她爹一直在苦口婆心的说教她只能一边打着瞌睡一边无聊的要死。

    最后她就那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月琉璃嘟着嘴有些委屈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总之我看见好吃的就走不动路。白暄也拿我没办法。”

    提到白暄鸾舞有些好奇,问她:“白暄和玄渊去哪里了?我怎么没看见他们?”

    “好像是去了什么殿看书去了,他们怕我无聊就把我留在这里了。”月琉璃对看书没什么兴趣,她最感兴趣的就是英招的园子。

    鸾舞皱了皱眉,以为白暄和玄渊去了藏书阁便没有在意。说话间两人来到了花园,英招发觉自己就算布了结界里面的东西也是说没就没,索性就任由它去了,便撤了结界。

    远远的鸾舞就看见英招站在花丛中修剪着花叶,明明是个优雅俊朗的男人,可想起他的小气,鸾舞就气不过。

    她转念间计上心头,在月琉璃耳边耳语了一番,却见月琉璃双眼一亮点了点头,笑的阴贼。

    鸾舞走过去,轻咳了一声。

    英招抬头见时候鸾舞,不禁挑眉,下意识的护着手中的花警惕的看着她:“小五,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找你算账,你诬陷我偷了你园中的果子,差点害我拜不成师父。这仇必须要报,你不是心疼你的花吗?你信不信我只要我一开口不用我动手,你园中的花就会遭殃?”

    鸾舞得意的挑眉,挑衅的看着他。

    英招自从看过了宁泽给他的卷册后就有些怀疑,神界各族评价这个鸾族公主性子顽劣不堪,睚眦必报,纨绔不化。

    但听她大言不惭,英招觉得有必要教训教训她,不屑道:“小丫头,你可真狂妄,我就不信了。如果你真有这个本事,我英招第一个服你,给你道歉认错。”

    “可是你说的,别后悔。”鸾舞扬唇一笑,冲着不远处的月琉璃扬了扬眉。

    月琉璃会意,却见鸾舞伸手指了月琉璃身边的一株七色花道:“就是你,立即给我枯萎。”

    英招盯着鸾舞指的那朵七色花,正想嘲笑鸾舞幼稚就看见那七色花的花瓣在一片片的落下,他匆忙奔过去,可那七片叶子全都落在了地上,英招一脸的心疼。

    却听鸾舞又指了一朵拂香花:“还有你。”

    英招转身间那刚开了花苞的拂香花立即折了头落在了地上,而鸾舞没有停下的意思指着其它的花草;“你、你、你…”
正文 第460章 闯祸二人组2
    &bp;&bp;&bp;&bp;鸾舞指的欢快,月琉璃揪得兴起,片刻的功夫英招的花园就一片狼藉,只听英招疼惜的声音道:“姑奶奶,求求你别指了。”

    可鸾舞玩在兴头上,她和月琉璃配合的天衣无缝,摧残了无数的花草浑然不知。

    英招见鸾舞不肯罢休,抬头间见宁泽走了过来他匆忙道:“宁泽,这就是你收的好徒弟。她如果留在子虚宫迟早把我给气死。”

    鸾舞听见宁泽的名字,手一僵,待她清醒过来看着这满园的狼藉,暗自叫糟,这下真是玩大了。

    她求救的看向月琉璃,可月琉璃却是一脸的惶恐,她比鸾舞还要害怕,只能低着头不敢做声。

    宁泽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眉心一深,声音微微一冷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英招气急道:“你还是问你的好徒弟吧。”

    鸾舞转身匆忙跪在地上,一手揪着自己的衣摆低着头道:“师父,是小五的错,还请师父不要生气,小五愿意接受处罚。”

    却在这时一道沉朗的声音传来道:“师父,此事和师妹没有关系。徒儿在一旁看的清楚,这些花草乃是自己凋零的,师妹只是随手一指,并未做什么。你若不信可以问英招。”

    鸾舞抬头看了那人一眼,他一袭宝蓝色的锦袍端的玉树临风潇洒英俊,眉宇间正气显露。

    她之前曾见过灼戎,所以一眼她就认出了是他,更何况这人叫宁泽师父。

    不是那个龙族的少主是谁?只是灼戎的一番话没有让鸾舞感恩戴德,反而让鸾舞觉得自己这次是死定了。

    她身边有魂魄跟随的事情,宁泽是知道的。灼戎这么一说,看似是为她求情,实则是害了她!

    鸾舞狠狠的瞪了灼戎一眼,匆忙俯身回道:“就是小五的错,请师父处罚。”

    宁泽早已知晓事情的缘由,他知道鸾舞的性子非一日就能教化改变的,他见鸾舞积极认错,并不是推卸不负责任之人,这一点倒是让他欣赏。

    “既然你承认是你的错,那为师就罚你亲自管理这园子,直到你跟着英招学会如何打理这花圃,学会如何善待这些生命,等你参悟透了在行拜师之礼,否则你便下山做你的公主。你可愿意?”宁泽问她。

    鸾舞心底微颤,却是暗自舒了一口气俯身一拜道:“小五愿意,多谢师父。”

    宁泽点了点头,转身道:“灼戎,你跟我来。”说着便出了这园子。

    灼戎有些抱歉的看了地上跪着的鸾舞一眼,随即跟着宁泽走了出去。鸾舞却依旧跪在地上,心中后悔不已。

    英招没想到宁泽会这么做,他虽然心疼那些花草但也知道此事定然是有隐情的,见鸾舞神情悲伤,他有些过意不去,上前扶她起来道:“要不我替你去向宁泽求求情?”

    鸾舞心中酸酸的,摇了摇头道:“这件事本来就是我错了,我愿意接受惩罚。”她看着英招脸上的担心,知道他心意不坏,是自己做的太过分了。

    她执手对着英招微微一躬道:“对不起,是小五太任性了,还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教我如何栽培这些花草。”

    英招见她突然变得这么认真,有些不解的问她:“你很想拜宁泽为师?难道就因为他的身份?”

    “不是因为他的身份。”鸾舞立即否决道,心底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
正文 第461章 英招哥哥
    &bp;&bp;&bp;&bp;鸾舞不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她就是害怕,害怕宁泽会将她赶出子虚宫,害怕他不肯在收她为徒。

    只要一想到这些,她的心便似是空了一样,难受的很。她从未有过这样的强烈的愿望,这么想留在这里,想时时刻刻见到那个男人,叫他一声师父。

    英招见鸾舞敛着神色,他微微动了动眉心问道:“那是因为什么?”

    鸾舞回过神来,眼眸微微一转,忙道:“当然是为了凌墨报仇,能有本事保护我的亲人。”

    她抬头偷偷看着英招的反应,见他打消了疑惑,她匆忙上前拉着他的衣袖道:“英招哥哥,你教我怎么种花好不好?”

    英招对她这乖巧可爱的模样毫无抵抗力,甚至突然觉得这沉寂的子虚宫有个调皮的小丫头在也许会多些欢乐。

    他无奈的笑了笑,唇角的弧度勾勒的好看,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人叫他哥哥,乍听之下他觉得非常的亲切。

    “你都叫我哥哥了,我能不教你吗?不过话说在前头,你要是再敢对我这些宝贝动手,我可真的不能原谅你了。”他这一辈子都在和这些花草打交道,对他来说,这花草便是他另一条命。

    “我保证好好爱护他们。”鸾舞举着手郑重的说道。

    英招满意的点了点头,想起她的杰作来不免好奇的问道:“不过,你能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吗?为什么你随手一指我的花草就凋谢了?”

    想起他园子中的果子经常神秘的消失,英招觉得此时当然和鸾舞有关系。

    鸾舞脸上泛着一抹狡诈的笑,目光看了月琉璃一眼,递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才故作神秘的说道:“等我正式入了师门之后在告诉你,你快告诉我要怎么救它们。”

    英招唇角微微一动,心想看来要想知道秘密,就必须留下她才行了,这小丫头真是狡猾的很,不知道宁泽怎么想着收这么刁钻可爱的一个姑娘为徒弟。

    他摇了摇头散了心底的疑惑,开始认真的教着她打理花圃的要诀。

    月琉璃见鸾舞和英招学的兴起,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她不敢再去打扰鸾舞也不敢再打那些果子的主意,只能坐在子虚宫前的台阶上无聊的晒着太阳等白暄和玄渊他们回来。

    白暄和玄渊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月琉璃托着下巴坐在台阶上打着瞌睡,而对面的花园里,鸾舞弄的浑身脏兮兮的在帮英招打理园子。

    两人觉得甚是不可思议,怀着一片好奇之心走了过去,挡住了月琉璃面前的阳光。

    月琉璃睡的迷糊糊的,只觉得天黑了下来,她睁开惺忪的双眼疑惑道:“咦,这么快就天黑了啊?”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站着的人,顿时清醒了过来,匆忙站了起来,陪着笑脸道:“你们回来了。”

    白暄见她这般就知道她心中有鬼:“月琉璃,你又闯祸了?鸾舞这是怎么回事?”

    月琉璃低着头绞着衣裙,她不敢隐瞒就将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白暄听后,脸色一变,甚是无奈的看了月琉璃一眼却是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玄渊正欲替月琉璃说情,突然听见空中传来一声鸟鸣,三人抬头望去,却见一只金色的飞鸟朝着子虚宫飞了过来。
正文 第462章 金鸟密信
    &bp;&bp;&bp;&bp;不多时一袭白衣锦袍的宁泽神君就从大殿内走了出来,他站在殿前目光幽静如星望着空中盘旋的金鸟,那金鸟朝着他飞了过去却突然化作了点点金光落了下来。

    那些金光变幻出一个个的字迹连成一句话在空中闪耀,宁泽扫了一眼目光顿时一沉,他雪白的广袖一挥那些金光尽数散去,脸色却冷了几分。

    “白暄,你看见那上面写了些什么没有?”玄渊起初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知道那金鸟乃是一封密信的时候,宁泽已经散了空中的字迹。

    白暄摸了摸下巴回想着自己看见的字迹,说道:“我只看见了神巫族三个字。”因为他看见的字是反的,看起来费了些功夫,所以只看见了开头的三个字。

    玄渊有些不解说道:“看宁泽脸色不好看,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白暄点了点头,盯着殿前的宁泽,却见他的目光遥遥望去竟是在看花园中认真打理花草的鸾舞。

    这时濯渊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本册子看见宁泽他走过去见礼道:“师父,拜师大典所需的东西徒儿都已经准备好了。这是受邀观礼的各位仙君名单,请师父过目。”

    宁泽没有接那册子只是淡淡的声音道:“不用了,拜师大典延后举行,届时只请浮清山的六位仙君来观礼便是,其它人就不必了。”

    濯渊有些愣,不知为何要推迟大典,还未等他询问,就听宁泽说道:“濯渊,我要下山一趟,可能需要些时日才会回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子虚宫上下就交给你了。”

    “是。”濯渊颔首应道。

    宁泽又道:“我让小五跟着英招学习打理花圃,记住不可让她偷懒,也不能让她离开子虚宫知道吗?”

    “徒儿明白,师父放心。”濯渊点了点头。

    宁泽随即招了腾云,准备离去。

    见此,玄渊匆忙问道:“我们要不要跟着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白暄转身看了看月琉璃叮嘱道:“琉璃,我们跟过去看看,你好好的跟在鸾舞身边,切记不要在给我惹什么麻烦了,不然我们真的会死在这里的。”

    月琉璃点了点头,应声道:“我知道了,你们放心去吧,一定要小心。”

    白暄颔首随即和玄渊一起跃上了宁泽的腾云,一起离开了子虚宫。

    走在路上,玄渊不免好奇的说道:“白暄,你不觉得琉璃有些奇怪吗?她竟然没有要求跟着我们一起来?我怎么觉得这不像她的风格?”

    白暄妖异的紫瞳微微一敛,望着远处仙山云绕的景色,淡淡的声音道:“我当然知道,从她来了这里之后就好像变了,不像之前那么喜欢缠着我了。就好像在疏离我们一样!”

    若是换做从前,月琉璃定是紧跟不舍,即便他们不同意,她也会撒娇伤心,让他们一番好劝,但现在却真是不同了。

    “那你这个全天下最聪明的妖王可猜到了什么?”玄渊有些调侃的意味笑着问他。

    白暄抽了抽唇角,摇了摇头道:“没有。”

    玄渊挑眉有些意外,他睨了白暄两眼,目光有些怀疑之色。白暄懒得理会他,一脸的淡漠,直到他们脚下的腾云落下,却是来到了一座幽静的山中。
正文 第463章 神秘失踪
    &bp;&bp;&bp;&bp;白暄和玄渊四处打量着这山林,却不知道宁泽来这里是做什么?正疑惑着,却见有道黑影闪了过来,那人单膝跪在宁泽的面前抱拳道:“神君,巫夜被人劫走了。”

    宁泽敛眉,隐在袖中的手微微一握沉声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人回道:“劫走巫夜的人使用的神巫族的咒法,他们打开了神君你布在这里的结界,打伤了属下就失踪了。属下第一时间便给你送了信,是属下无能还请神君降罪。”

    宁泽扬眸那幽深的目光中敛着万丈星火,沉郎的声音夹着一丝慑人的气势:“暗中去查他们的下落。”

    “是。”那人应了一声,却见宁泽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那黑衣人一闪便消失不见了,玄渊眉心紧锁抱着双肩疑问道:“巫夜怎么会在这里还被人给劫走了?他不应该是在无量山接受处罚的吗?”

    那天在云霄城他们听的清楚,巫夜自请去了无量山接受惩处。

    据说这无量山是审问关押神族罪人的地方,而巫夜在眼前这个不知名的山里失踪,其中定是有什么蹊跷?

    白暄也感觉到意外,他沉思了片刻后猜想道:“也许是宁泽想瞒下鸾舞的事情,所以将巫夜安顿在这里派人守着。如果巫夜真是的被神巫族的人救走的,那就说明神巫族还有幸存者。”

    玄渊眸光一闪,眼底有些惊色道:“那鸾舞她岂不是有危险?”

    白暄薄唇紧抿,细细思量着事情的始末,说道:“巫夜说杀了鸾舞是最好的办法,另外一个化解的办法是促成鸾舞和灼戎的姻缘,但可见他们神巫族认为这办法不是最好的。”

    玄渊点了点头,轻叹道:“我真是不明白这些人,既然参破了天机又岂是轻易就能改变的?也许就是因为他们的天机才促成了六界浩劫也不一定!”

    若不是他们操控了蛊雕袭击了鸾舞,鸾舞能和宁泽牵扯在一起吗?以鸾舞的性子,她是十万个不想去浮清山学艺,如果不是因为凌墨的死,她才不会去拜师。

    玄渊觉得这才是天机的玄妙之处!改变不得,你越是阻止,往往就越会促成!

    “宁泽走了,我们快跟上。”白暄见宁泽打算离去便提醒着玄渊,两人迅速的跟着宁泽乘着腾云离开了这山林。

    等再次落地的时候,白暄眉心一簇,有些意外。

    “这里是上古神庙,看来宁泽是想对神巫族下手了。”白暄笃定的说道。

    玄渊望着眼前一片荒芜的草地,那神庙林立在此处越发的显得荒凉诡异,而这里看上去破败不堪,更添了一抹神秘之色。

    但神庙周围充斥着强烈的结界,那股力量便是白暄和玄渊都能感受得到。

    “这里好像离浮清山很近,白暄,你看那里不就是浮清山吗?”玄渊指着神庙的东边,而这个位置很像是浮清山的后山方向。

    白暄点了点头,玄渊又疑惑的说道:“这么一座神庙,为什么我们在浮清山的山崖上没有看见?不应该啊!”

    这神庙距离浮清山很近,可站在子虚宫的后山山崖上,他们只能看见一片林子,其它的竟是什么都看不到,好像这座神庙是消失的一般。
正文 第464章 迷情不归1
    &bp;&bp;&bp;&bp;“也许是这座山林,玄渊你不觉得这林子有些古怪吗?”白暄侧头看着玄渊问道。

    玄渊眯了眯眼望着远处那片竹林,沉声道:“太安静了,静的就好像是死的一样。”

    “所以这林子里面一定有古怪,因为就连宁泽都避开它,因为我们方才来的时候是从那个方向过来的。”白暄想起宁泽来上古神庙这里的时候是特意避开了那林子的,方才他没有在意,但此时他却是明白了过来。

    这林中定是有宁泽都不能深入的凶险!

    宁泽围着那上古神庙看了看,还是没有参透打开神庙结界的办法。他轻声一叹,方要离去,却见浮清山上有嫣红色的光柱腾空。

    宁泽见那光柱,眸光一沉,立即幻出了腾云,白暄和玄渊立即跟上,却见宁泽又绕过了那片林子朝着浮清山疾驰而去。

    “是不是浮清山出事了?”玄渊方才见宁泽神色不好,走的匆忙,可见方才的光柱应是传递出来的危险信号。

    但不知道浮清山究竟发生了什么?

    疑惑间,他们已经回到了子虚宫,宁泽白衣轻袍飘逸出尘的落在了地上,他的三个徒弟就同时的围了上来。

    濯渊一脸的担忧将,急声道:“师父,小师妹她去了不归林,你看。”说着他将手中的信条递了过去。

    宁泽接过看着字条上的字迹却是鸾舞所留,上面言:“三位师兄,我去不归林,很快就回!”

    宁泽捏着那信笺,脸色却是顿然一变斥着他们三人:“不是让你们看好她吗?为何她会去了不归林,难道你们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他们三人各自低着头懊恼不已,宁泽扫了他们一眼问道:“有谁来见过小五?”

    “凤族的公主,云瑶来过。我们见他们姑娘家在一起说话,便没有打扰,各自回去修炼去了,谁知等到晚饭的时候去叫她,就看见了这个。”濯渊回道。

    宁泽敛着心火,对着濯渊说道:“将云瑶找来,我要见她。”

    濯渊立即转身去了紫华宫,这时英招也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他身后还背着一个药篓,问道:“我看见有人放了红焰,出了什么事?”

    宁泽看了他一眼对着他说道:“你跟我进来。”说着转身进了大殿。

    英招将背后的药篓递给了青阎,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便跟着宁泽走了进去。

    白暄意识到那什么不归林或许有问题,他忙对着玄渊道:“去看看琉璃在不在子虚宫。”

    玄渊点了点头便去寻琉璃的下落去了,白暄进了大殿就见英招在看鸾舞留下的书信,一向冷静的他脸色也煞是难看起来:“怎么会这样,我就是出去采了个药,小五她怎么会去不归林?”

    宁泽揉了揉眉心,俊朗的脸上有些疲惫之色说道:“怪我没有告诉她,原本我是打算等她正式拜师之后在跟她讲的,是我疏忽了。”

    英招也有些后悔,有些焦急的问她:“那现在怎么办?小五若是真进了不归林,那她岂不是有危险?”

    宁泽眯了眯眼,暗自握了握手沉声道:“我去把她带回来,小五入不归林定是有人算计的,英招我不在的日子希望你能查出此事的真相。我已经让濯渊去传云瑶去了,你知道该怎么做!”
正文 第465章 迷情不归2
    &bp;&bp;&bp;&bp;英招明显一愣,瞪大了眼睛看着宁泽惊道:“你要入不归林?不行,这太危险了。你是神界神君,身上系着六界安危,你不能去。”

    宁泽抬眼看了英招一眼,冷锐的声音道:“你阻止不了我的。我去不归林除了找小五外,还有其他的目的。我总觉得打开上古神庙的办法就在不归林中,所以即便不是为了为了小五,我也是要去的。”

    英招唇角一动,想要劝他,却见宁泽伸手打断了他说道:“你知道我的脾气,我做出的决定不容更改,你不必在劝。虽然不归林是神族的禁地,祖上有遗训不得擅入,但他既然存在必定有他的意义,不去闯一闯怎么知道里面会不会藏有什么宝贝?”

    英招别开头,脸色沉的难看,像是在置气。

    宁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笑道:“在你眼中难道我还对付不了一个不归林?”

    英招长叹了一声说道:“我说不过你,我去帮你查清楚事情的始末,你自己一切小心。”

    宁泽点了点头又嘱咐道:“不管我能不能出来,你都要切记,不准任何人在走进去,明白吗?”

    英招冷哼一声,冷着脸转身走了出去。

    玄渊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说道:“琉璃不在子虚宫,应该是和鸾舞在一起。”

    白暄暗自握了握双手,眸光深深幽亮似火,沉声道:“我知道了,走吧跟着宁泽。”

    两人出了子虚宫,便乘着宁泽的腾云来到了不归林的入口。

    “这里不是……”玄渊指着眼前泛着稀薄青雾的竹林,不禁惊讶。原来这不归林就是他们之前看见的那古怪的林子,穿过这片不归林后面便是上古神庙。

    白暄暗自垂眸想了想说道:“也许宁泽说的没有错,只有穿过这片林子才能打开上古神庙的结界。但有人将鸾舞引到这里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玄渊见白暄想的入神,眼看宁泽走进了林中,他匆忙扯着白暄的胳膊跟上宁泽说道:“我觉得我们什么都不要想,只要跟着宁泽走就好了。不然凭我们如今修为全无,定会死在这古怪的林子中。”

    白暄敛了思绪,无奈的笑了笑。

    两人方走进这林子,就觉得此行不会像想象中那么简单,因为一入林中他们就失去了方向,眼前是一模一样的青竹林,雾色缭绕间根本就分不清东南西北。

    白暄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他仔细的观望着四周说道:“这不归林像是阵法布置的,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阴阳鉴可能在这里。”

    玄渊知道白暄的猜测向来准确,他挑了挑眉耸耸肩道:“照你这么说,这不归林中上古神器。既然有神器,那么定是有守护神器的……”

    他话音未落,就听竹林中隐隐传来鸾舞的声音:“救命啊,救命!”只是这声音好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很难辨清楚方向。

    宁泽站在竹林中,听着周围传来的声音,他突然闭上了眼睛,这静逸的竹林卷起一阵微风吹起片片竹叶和着他雪白的衣摆,隐隐间有沙沙的声音传了过来,却见那飞落的竹叶突然变幻了模样飞驰而来。
正文 第466章 迷情不归3
    &bp;&bp;&bp;&bp;“是蛇!”白暄眼疾手快,立即拉着玄渊旋身退了几步,就见那些青绿色的小蛇如竹叶一般密密麻麻的朝着宁泽袭去。

    宁泽猛的睁开眼睛,双手间光诀如玉一般闪耀着温润的光泽,在四周散开,却见那些青蛇触到他的光诀竟又纷纷变成了竹叶摇摇曳曳的飘落在了地上。

    彷如方才的一切都是幻觉一般,玄渊睁着眼睛皱着眉头问道:“这究竟是竹叶,还是蛇?”

    白暄沉眸望着地上落了一层的竹叶,说道:“可能是幻法,我们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他们在神界中,只有隐身的本事,方才若是躲闪不及,他们定是会受伤的。

    玄渊点了点头,却发现这竹林中又静了下来,这种安静透着死寂,让人不由的心中紧张。

    “有没有人,救命啊!”虚弱的呼救声又传了过来,这一次可以辨清方向。

    宁泽拂袖一挥,脚踩着那层层的的竹叶朝着左前方声音的来源走去,白暄和玄渊跟上,在路过两侧的竹林时,白暄无意间看见青竹旁长着许多一模一样的花草。

    白暄以为只是普通的野草,便没有多想,遂跟着宁泽往前走去。

    待视野开阔,白暄看见鸾舞果然在这里,而月琉璃也在,只是此刻他们两个人互相依靠着坐在地上,一脸的萎靡。

    “小五。”宁泽看见鸾舞,匆忙走过去。

    鸾舞那死灰一般的心瞬间活了过来,她抬头间看见宁泽似是从天而降一般的出现在她眼前,眼睛顿时就模糊了起来,满腹的委屈伤心都化成了眼泪,化作了一声:“师父。”

    她挣扎着想动,可是双脚发麻站不起来,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宁泽伸手托着她的腰将他抱在怀中,眼中的担忧稍稍散去,本来想训斥她的话,可到嘴边却再也说不出口,只能化作无声的叹息。

    “师父,小五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鸾舞浓重的鼻音,紧紧抱着宁泽的腰贴在他的胸前,哭的梨花带雨惹人怜爱。

    宁泽轻轻拍着她的肩安慰道:“没事了,别哭了。”

    白暄和玄渊双双疾步走过去,却见月琉璃靠在竹子上神色涣散迷离,就连他们过来也没有发现。

    “琉璃,你怎么了?”白暄伸手将月琉璃抱住,轻声问着她。

    月琉璃迷离间听到熟悉的声音,她睁开眼睛那模糊的视线映照着白暄的影子,似在梦境中一样。

    她突然抚手摸上了白暄的脸,像是喝醉了一般双颊泛红:“白暄?”

    白暄触到月琉璃的手指有些灼热,他匆忙伸手摸着她的额头,才发现她整个身体都是热的,白暄有些震惊。

    玄渊问道:“琉璃她怎么了?”

    白暄摇头满脸的不解:“不像是发烧,倒像是中毒!”他说着抬头看向了宁泽怀中的鸾舞。

    却见鸾舞也似是毒性发作了,她双眼迷离间伸着她灼热的手抚上了宁泽的脸颊难受的声音道:“师父,我好热,好难受。”

    宁泽低着间看见鸾舞泛红的脸颊,他匆忙将她抱到一旁的青竹下,伸手搭上鸾舞的脉搏,可鸾舞难受的厉害突然睁开了宁泽的手双手缠上了他的脖子,将那红烫的脸颊贴上了他的脸。
正文 第467章 迷情不归4
    &bp;&bp;&bp;&bp;宁泽顿时一震,却是忘了反应,而鸾舞却是觉得舒服了许多,将自己的脸在宁泽的脸上蹭了蹭,那唇角似是不经意触到宁泽的唇角。

    一股冰冷之感袭来,鸾舞像是寻到了出路,将唇又凑近了几分,那灼热的唇全部覆了上去,鸾舞觉得浑身都舒畅了许多。

    宁泽霎时间回神,想要将鸾舞拉开,可他的手似是有千斤重一般动弹不得,唇上满是鸾舞的气息,馥郁香甜让他心生一些涟漪,恍惚间他似是觉得有些熟悉。

    就像梦中曾有人这么吻过他,那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让他觉得惊喜。

    他有些不受控制,那应该要将鸾舞扯开的手,却是不听使唤的将她抱得更紧,这一吻越来越深,沦陷的不知是谁?

    一旁白暄和玄渊都愣住了,直到月琉璃也攀上了白暄的脖子想要降一将身上的烈火。

    白暄回神快速的锁住了月琉璃的双手,幽深的紫瞳微微一思有些着急:“琉璃和鸾舞一样都中了毒,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玄渊敛着眉,沉声问道:“究竟是什么毒?”

    “情毒!”白暄吐出两个字,却是让玄渊惊了一番。

    他愣了愣,却见一旁的宁泽突然清醒了过来,他迅速的施了法让鸾舞沉睡了过去。那深沉的眸子染了一层迷色,有些复杂。

    过了片刻,宁泽才收敛住心神,手指微颤的伸手搭上她的手腕为她把脉,触到鸾舞的脉搏后,宁泽目光一聚,突然掀开了鸾舞的手腕。

    那白皙的手臂上有两个深深的牙印,格外的醒目。

    “幻情蛇!”宁泽惊道出声,眼底一片沉寂似在沉思什么,过了一会他眼底一亮,突然站了起来转身就朝着来时候的方向走去。

    白暄见状,将月琉璃交给了玄渊道:“照看好琉璃,我去找解药。”说着他便匆匆跟着宁泽离去。

    玄渊将月琉璃抱住来不及反对,就不见了白暄的影子。

    而月琉璃这时正难受的厉害,那不安分的手如八爪章鱼一般缠住了玄渊。

    “白暄,我难受,好难受。”月琉璃带着哭腔的声音格外让人疼惜,一声白暄却让玄渊的心凉了许多。

    他忍着心中的苦涩,一手锁住月琉璃不安分的手,另一只手抚着月琉璃灼热的脸为她缓解痛苦。

    月琉璃闭着眼睛,如猫一般将脸往他手上蹭了蹭,玄渊心底融化成一片,那温柔的眼神眷恋的看着她,有那么一刻的冲动他也想像宁泽一样,想要尝一尝那久违的感觉。

    就在他鬼使神差想要俯身过去的时候,他却突然停住了,那微凉的声音低低幽幽的散开:“我不能对不起你,也不能对不起白暄。”

    他闭着眼睛,压抑着心中那犹如疯魔了一般不安分的心,直到脚步声匆匆传来。玄渊睁开了眼睛,敛去了脸上的痛楚,一脸的淡然。

    白暄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颗草药,他侧头看了玄渊一眼,虽然玄渊一脸的无恙,但白暄还是能感觉出一些不同。

    他没有说破,而是将草药塞到了月琉璃的嘴里,解释道:“还记得那竹叶化作的青蛇吗?他们的确是蛇,而青竹旁长着的草药正是解蛇毒的解药。”

    看见月琉璃在嚼着那草药,白暄微微松了一口气。

    玄渊点了点头,发现只见白暄,不见宁泽,不免好奇的问道:“宁泽呢,怎么没有一起回来?”
正文 第468章 迷情不归5
    &bp;&bp;&bp;&bp;白暄漫不经心的说道:“你以为这草药这么容易就能拿到的吗?这解药只生长在那片竹林里,宁泽在破林中的阵法,我又帮不上忙只能带着解药先回来了。不然,你就该被琉璃给扑倒了,我知道你可是没有什么自制能力!”

    玄渊唇角一抽,冷哼了一声想要反驳,可到嘴的话还是咽了下去。

    “方才听宁泽说她们是被幻情蛇所咬,这幻情蛇究竟是什么鬼东西?”玄渊从未见过这么稀奇古怪的蛇毒。

    白暄脸色微微一变,轻咳了一声说道:“玄渊,你是真的不懂还是装作不懂?你一双眼睛长得是做什么用的?这么明显你还看不出来?”

    这蛇毒就如同催…情药一般,若是不解后果不堪设想!

    玄渊脸色愠怒,极力隐忍着想暴揍白暄一顿的冲动,他将月琉璃还给他,就地坐了下来冷声道:“你把宁泽一人留在那里,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白暄见月琉璃脸上的红晕慢慢褪去,他抬头望了一眼远处说道:“只要他不被蛇给咬了,就不会出什么问题。”

    “……”

    玄渊无奈的摇摇头,目光落在了那靠在青竹上昏迷的鸾舞,又问:“你说她醒来之后会记得自己做了些什么吗?”

    白暄目光微微一闪回道:“应该不会记得吧。”

    “那真是可惜。”玄渊自嘲的一笑,却不知这句可惜说的是他还是鸾舞?

    片刻的寂静后,青竹林中传来了脚步声,两人抬头望去见宁泽依旧一尘不染的白袍容貌俊逸不凡,气质温流,手中握着一颗草药。

    两人静静的看着宁泽朝着鸾舞走了过去,他将鸾舞抱在怀中,似是犹疑了片刻,便见他将那颗草药放入了嘴中嚼了嚼然后俯身渡给了鸾舞。

    一颗草药,宁泽就用这样的方式喂给了鸾舞,看似没有任何情~欲,但不知为何玄渊却总觉得宁泽的心和他一样是苦的。

    因为有些东西一旦沾染,就会成毒,比如爱!

    白暄别开了头,叹了叹说道:“如果他们能出了这不归林,宁泽将再也不会是以前的宁泽了。”

    玄渊明白白暄的意思,他也收回了视线,唇角泛着一抹微微的苦涩:“是啊,他的心中早已刻上了鸾舞的影子,再也抹不去了。有时候爱上一个人只要一瞬,便是一生,更何况他们有着三世之约。注定的缘分,不论一瞬还是一天还是一年,或是千年,他们总会相爱的!”

    白暄轻轻一笑,点了点头。怀中月琉璃睁开了惺忪了双眼,当他看见眼前的白暄,眼底满是惊喜激动,喜极而泣抱着白暄就委屈的哭诉道:“白暄,你总算来了,你再不来我就要饿死在这里了?”

    白暄哭笑不得拍了拍她的肩问她:“你确定是饿死?”

    月琉璃泪眼婆娑的点着头道:“肯定是饿死啊,你听我肚子又在叫了。”她揉了揉肚子,一脸的委屈。

    白暄唇角轻轻一抽,不由的摇头,看来她果真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琉璃,鸾舞怎么会进了不归林,你们在子虚宫究竟发生了什么?”白暄问道。

    月琉璃想了想正要回答,就听鸾舞清灵的声音响了起来:“师父,真的是你吗?”

    “是我,小五,师父来找你了。”宁泽微微一笑,那轻柔的眸子中幽深如墨敛藏着不知名的情绪。
正文 第469章 迷情不归6
    &bp;&bp;&bp;&bp;鸾舞双眼微湿伸手紧紧抱住了宁泽,躲在他怀中痛哭了起来,原以为她会死在这里,可看见他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生命又充满了希望,是那么的安心,那么感动!

    宁泽轻轻拍着她的背,那浓墨一般的深眸荡漾着层层微波顷刻散去。

    鸾舞哭够了才探出头来,眨了眨眼睛小心的问道:“师父,我是不是又闯祸了?”

    宁泽回神,看着她有些焦虑害怕的眼神,她的眼睛极其好看,尤其现在染上了一层霜雾越发显得水灵动人,配上她精致的五官更加的美丽耀人。

    神族之中不乏相貌佼佼者,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只有鸾舞是特别的。不是因为她的容貌,或许是因为她的脾性,又或许是她身上散发出的独特的魅力。

    从第一次见到她,他就觉得他们似是相识了万年之久。而方才,这样感觉更为强烈,强烈到他无法控制,做出有悖人伦的事情!

    宁泽不敢在想下去,他忙散去了心底的思绪,仓惶的错开目光恢复了以往的严肃:“你真是不让人省心,好端端的你为何会进了这不归林?”

    鸾舞低头从怀中掏出了一张信笺递给了宁泽回道:“有人告诉我说知道是谁杀了凌墨,让我来不归林相见。”

    宁泽微愣,伸手接过鸾舞手中的信笺展开,却是一封邀约之信,信上说若是想知道凌墨之死的缘由,便来浮清山后山的不归林相见。

    这字迹宁泽没有见过,许是写信之人故意改了字迹不让人发现,但不难看出有人借着凌墨之事欲图害鸾舞。

    而此事正巧发生在巫夜失踪之后,宁泽觉得此事定是和神巫族有关,他们还是想要害鸾舞!

    “信是谁给你的?”宁泽想从中找出和神巫族有关的线索,而送信之人也许就是一个突破口。

    “是我在房间里发现的。”鸾舞回道。

    宁泽却是一惊,又问:“濯渊说你今日见过云瑶,可有此事?”

    鸾舞点了点头道:“她来子虚宫找过我,就是不服气我成了你的徒弟,找我不快的。我们没说几句就不欢而散了!”

    一旁月琉璃却插了一句笑道:“其实云瑶是被鸾舞给气走的,她气死人的本事简直就是太厉害的。”

    月琉璃全程在一旁围观,看的可是目瞪口呆,那凤族的公主差点没有被鸾舞给气死!

    白暄挑眉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三人继续听着宁泽和鸾舞的谈话。

    宁泽想起上次蛊雕出现的时候,凤族也在现场,而这次也是,看来事情不是巧合。

    他将那封信笺收了起来,对着鸾舞道:“小五,你既然是我的徒弟,你的事便是我的事。凌墨的事情我会帮你调查清楚,你以后就专心在子虚宫修炼,不准在给为师惹祸了,知道吗?”

    鸾舞动了动唇角,盯着宁泽的眼睛,最后无奈的点了点头应道:“哦,知道了!”

    看着鸾舞那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宁泽轻叹一声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心,语重心长的说道:“小五,你不是想保护你的亲人族人吗?那就让自己变得更强大,直到有一天你不在需要有人保护。”
正文 第470章 迷情不归7
    &bp;&bp;&bp;&bp;鸾舞心底一动,泛着雾色的眸子盯着宁泽,原来他都知道,他什么都知道!这一刻有说不出的感动在心底蔓延着,她狠狠的点了点头说道:“小五会的,小五以后一定跟着师父好好修炼,努力变得强大,再也不会让自己置身危险之中让师父担心。”

    宁泽满是怜爱的目光看着她,伸手拂去她眼角的泪痕道:“这就对了。这里不能久留,师父带你出去。”

    说着便将鸾舞扶了起来。

    鸾舞突然拉着宁泽的衣袖道:“师父,我来不归林的时候看见有人走了进来,我才跟着他进来的,可我一进来却看不见那人了。”

    宁泽凝眉微微一愣,问她:“你可看清那人的容貌?”

    鸾舞摇摇头道:“他是背对着我的,我只看见他穿着黑色的衣服其它什么都没有看见,我进来后也没有找到他。后来就被那些树叶变成的蛇给咬了。”

    她抬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却见伤痕已经不见了,她有些狐疑摸了摸手臂疑声道:“咦,我记得被蛇给咬了,怎么没有了?”

    宁泽眼底微微一亮,一闪而过回道:“是幻阵,已经没事了,不要在想了。”

    鸾舞点点头,跟在宁泽的身边,朝着来时候的路走去。

    月琉璃跟在白暄和玄渊的身边,三人走在最后。白暄突然问道:“你们在子虚宫没有发生其他什么事情吗?”

    月琉璃想了想摇了摇头道:“英招要下山采药,让鸾舞照看他的园子,没一会云瑶就来了她们两个人一见面就跟冤家似得。后来云瑶被气走了,鸾舞就回了房间,她回去后就发现了那封信。”

    “当时鸾舞着急的要去寻找线索,虽然我知道事情的真相但我又不能告诉她。所以我就让她留了书信给她的师兄,这样就算有危险他们也是会救她的。我是不是很聪明啊?”

    月琉璃献宝似的,直勾勾的盯着白暄像是在等白暄的夸赞。

    白暄真的有些意外,笑着道:“是很聪明,最起码比某个活了几万年的人要聪明多了。”

    玄渊却不知道在想什么,就连白暄调侃他,他也没有听见只是低着头神情有些恍惚。

    月琉璃觉得奇怪侧头望去,她正欲询问,却见白暄突然拽着她的胳膊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问。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诡异,走在前面的宁泽突然停了下来,目光沉沉的扫着四周。

    “师父,怎么了?”鸾舞好奇的问道。

    宁泽眯了眯眼,声音微微一沉道:“这不是我们来的时候走过的路,看来这不归林只要走了进来,要想出去就难了。”

    方才他们路过的时候,这青竹旁边长着解幻情蛇毒的草药,而现在他们走了这么久,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宁泽想也许是因为他破了幻情蛇的法阵,所以让他们失去了方向迷失在了这里。

    鸾舞心下一惊,有些不安的问道:“都是小五不好连累了师父。”她心中自责不已,若非因为自己莽撞怎么会走进了这不归林?

    不归林,不归。不就是有去无回吗?

    “不是你的错。这不归林是神界的禁地,从未有人踏足过。里面究竟有什么玄机,我也很想知道。”宁泽安慰着她,说的云淡风轻。
正文 第471章 绯色絶萝1
    &bp;&bp;&bp;&bp;鸾舞望着他,那清灵漂亮的眸子里闪着丝丝光彩,唇角扬起一抹微微的笑意。

    宁泽感受到她的目光,心底微微一颤,匆忙收了回来说道:“走吧。”说着走在前面,朝着那幽静的竹林小路走去。

    既然找不到出去的路,他们只能继续往前走。青竹林中雾色环绕,曲径通幽的小路越走越深,鸾舞紧紧的跟在宁泽的后面,虽然四周环境有些诡异但她却不觉得害怕。

    只因为有宁泽在,便是刀山火海她也不会怕。

    方走了一会,鸾舞突然嗅了嗅鼻子,伸手拉着宁泽的衣袖问道:“师父,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非常的清幽,像是花香。”

    说话间她抬起了头,目光随时一震指着前面开阔的地方惊道:“师父,这里竟然有花海!”

    宁泽点了点头,目光却幽深如晦,他伸手紧紧握着鸾舞的胳膊怕她好奇心上来又乱跑,便叮嘱道:“你跟紧,这里的东西不要乱碰,知道吗?”

    鸾舞乖巧的应着,两人出了青竹林入目的便是一片无边的绯色花海,一望无际的绯红色格外的耀眼。

    “是绯色絶萝。”鸾舞欢喜的声音散开,又道:“英招的花园里就有这种花,不过他十分的宝贝碰都不让我碰一下,还说这花特别的难得,可是这里竟然有这么多,他若是见了定是欢喜极了。”

    跟着英招学学习管理花圃的这些日子,她也是学到了很多的东西,认识了许多她以前不曾见过的花草,其中这绯色絶萝是英招保护的最好的。

    宁泽微微挑眉,凝望着眼前这一片花海,却听有清幽的琴声徐徐传来。这琴音在花海中格外的特别,似是能舒心忘忧,让人浑身舒畅。

    鸾舞闭着眼睛静静享受着这清幽的琴声,恍惚间她似是看见了一女子在绯色花海中曼妙起舞,而一旁有白衣男子正在琴案边抚琴。

    她想去看那男子是和模样,正欲走进,这琴声嘎然而至。

    “是幻音,不要听。”宁泽突然挥手掷出一道结界,挡住了琴声了来源。

    鸾舞猛的清醒过来,眼底闪过一抹惊讶,方才的一切就好像真实的一般让人恍惚。

    而这琴声也让白暄他们从幻境中清醒了过来。

    “你们方才看见了什么?”白暄侧头问着月琉璃和玄渊,表情有些凝重。

    月琉璃回道:“我看见这绯色絶萝的花海中有人在跳舞,还听到了琴声。”

    玄渊点了点头,抬头间目光却是一愣,惊道:“不是幻境,是真的,你们看。”玄渊手指着花海中,眼底有些不可置信。

    白暄扬眸望去,却见如他们所见的一般,那绯色絶萝的花海中却是有一个白衣女子在翩翩起舞,而琴声正是从一旁抚琴男子的手中传来的。

    “不是羲华和瑶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白暄本以为这幻境中出现的男女是瑶光和羲华的幻影,但仔细看上去却不是。

    他心底满是疑惑,却不知这一片绯色絶萝究竟有什么故事?

    宁泽也看见了那花海中起舞的女子,他散了结界,朝着他们走了过去。而那正在抚琴的男子突然拍案而起,手中握着一柄折扇朝着宁泽袭去。
正文 第472章 绯色絶萝2
    &bp;&bp;&bp;&bp;宁泽旋身躲开的同时推开了鸾舞,鸾舞一脸惊愕看着宁泽和那个男人交起手来,她正欲出手相助,那起舞的女子竟朝着她袭来。

    顿时间,四人在这片绯色的花海中打了起来。

    白暄发现,这对神秘的男女修为竟不逊于宁泽,反倒是鸾舞修为不精,有些招架不住,但看那女子没有下杀招,应是并无恶意的。

    不多时,那白衣女子便将鸾舞给桎梏住,那女子容貌倾城,笑容明媚,说话的语气颇为熟络的调侃道:“你怎么混成这个样子?真是太没用了!”

    鸾舞惊愕,瞪大了眼睛看着她问道:“你认识我?”

    那女子将鸾舞松开,柔媚一笑目光带着笑意看着她道:“我认识前世的你。”

    鸾舞唇角一抽,有些鄙夷的看了她一眼。

    那白衣女子见她不信,索性拉着她的手走到了花海中间的石桌前说道:“他们可能还要打上一阵功夫,我们喝着茶慢慢等吧。”说着已经倒了一杯清茶递给了鸾舞。

    鸾舞接过,但没有饮,眼神有些戒备之色,余光望着花海中和宁泽交手的男人。

    那白衣女子浅浅一笑,白皙修长的手指端着茶盏轻轻一晃,轻柔的声音说道:“我叫青萝,他叫长絶,上古时期我只是一株青萝花,开在清絶殿的花园里。是长絶的血将我唤醒,幻化成了人。”

    青萝的声音充满了回忆,她似是想起了那段往事,连眼睛里也满是笑意。

    鸾舞皱了皱眉,听的有些心不在焉,她的心思都放在了宁泽的身上,对青萝的话也只是随意一听。

    青萝见她这般,无奈的叹了一声,摇了摇头道:“我说的话对你来说至关重要,你若不仔细听有可能会追悔莫及。”

    鸾舞微微一愣,收回了心思,问道:“你究竟要跟我说什么?你说的那什么上古神界那么久远的事情,我相信才怪。”

    青萝放下了杯子,看着她无奈的声音道:“不管你信不信,我还是要说的。当年我和长絶相爱违反了神界的神规,是羲华暗中相助布下了这不归林让我们得以相守。但却也因此,他失去了和瑶光相守的机会!”

    鸾舞听的云里雾里,不知她究竟在说什么。

    青萝又道:“我们欠你们一份恩情,所以一定要帮助你们。你记住,一定要和宁泽一起进入上古神庙,找回前世的记忆。”

    却在此时,长絶和宁泽互相控制了对方的要害,惊得鸾舞突然站了起来,对青萝的话她却未曾留心听。

    鸾舞匆忙朝着宁泽跑了过去,那对立的两人各自收了手,林立在花海中,乍然看上去两人气势相同,不分上下。

    “师父,你没事吧?”鸾舞握着宁泽的胳膊问道。

    长絶听着鸾舞叫他师父,脸色煞然一变问道:“你为何会叫他师父?”

    鸾舞觉得奇怪,没好气的问道:“师父就是师父,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长絶那紧握在袖中的手微微一握,脸色冷了冷,青萝走了过来,脸上难掩惊讶追问着宁泽:“你当真收了她为徒弟?”

    宁泽点了点头,两人俱是面如死灰,一脸的难看。

    “难道真是天意吗?好不容易盼着你们进来,为何会是这样?”青萝的声音有些绝望,那有些痛苦的目光带着悲凉之感落在宁泽和鸾舞的身上。
正文 第473章 绯色絶萝3
    &bp;&bp;&bp;&bp;宁泽深情有些疑惑,幽深的目光看着他们两人,沉声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青萝侧头看向了长絶,似是在等他的决定!

    微风漫舞吹动着这一片绯色絶萝,但这气氛分外压抑,让人有种隐隐不安的感觉。

    月琉璃伸手拽了拽白暄的衣袖,就连声音也压低了许多:“这是怎么回事?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方才青萝和鸾舞说的话,白暄听的非常清楚,他微微沉眸回道:“羲华对这两人有恩,他们可能是羲华的朋友!”

    玄渊微微颔首道:“这个叫青萝的女子说,羲华为了帮助他们失去了和瑶光在一起的机会。这其中定然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他们在上古神界的时候只看到了羲华和瑶光之间一部分的往事,并非是全部!

    上古神界还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长絶深吸了一口气,那刚毅俊郎的容颜上敛着浓烈的悲伤,有些沉重的声音说道:“我叫羲絶,上古时期羲氏后人。我有一个亲妹妹名唤瑶光,还有一个好兄弟,他叫羲华!”

    长絶此话方落,白暄和玄渊俱是一惊,眸光重重的愣住,满脸的惊愕。他们两人目光灼灼的望着长絶,听着他们的谈话。

    宁泽眉心轻蹙,有些意外:“是上古神界的帝君羲华?”

    长絶点了点头,说道:“羲华是我父神的故友之子,他天赋异禀是六界难得一见的奇才,更是深得我父神的喜爱!我大他三万岁,但我们不像兄弟,更像是朋友!”

    他说着怀念的目光看了宁泽一眼,随即收回又道:“后来因为我爱上了青萝,被我父神得知。我父神是个顽固的人,从不顾念亲情,他要处死青萝,被我死死的拦着。而我和青萝的眼泪汇聚成泉,打动了无数人却依旧撼动不了我父神的心。他最终还是当着神族众人的面亲自处置了我们!”

    青萝伸手握住了长絶的手,似是在给他安慰。

    长絶会心一笑,唇角微微翘起目光透着温柔之色!

    宁泽暗自垂眸突然问道:“上古神界相传是情人眼泪汇聚而成的冰玄奇潭的故事便是你们?”

    白暄又是一愣,他侧头看了看玄渊,却见玄渊眉头紧拧,明显太过意外!

    原以为冰玄奇潭是羲华和瑶光的眼泪幻化的,原来竟是长絶和青萝!

    长絶敛眉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泛着些苦涩。“可即便如此也救不了我们的性命,即便有很多人为我们求情,但最终我们还是被处了灭魂之刑,那就代表着我们将从此消失在六界魂飞湮灭!是羲华暗中施了移魂术,救下了我们的魂魄藏在了这不归林中!”

    长絶的声音浑厚低沉,敛着浓重的情绪。

    “我和青萝死后,父神就降旨羲氏一族只有瑶光一位公主,这世上从未有过羲絶此人。他将我削去了神籍,从此后,羲絶便成了神界的禁忌,甚至后来神族众人谁也不知道有我的存在!就连我的妹妹也被父神抹去了记忆忘了我。”

    长絶望着远处,眼底隐隐作痛:“六界内记得我的,只有羲华一人!而我也将名字改为了长絶,成了一抹鬼魂野鬼。此后不久父神病逝,将帝君之位传给了羲华!”
正文 第474章 绯色絶萝4
    &bp;&bp;&bp;&bp;白暄如今总算弄清楚了事情的缘由,怪不得青萝会说,他们欠羲华一份恩情。如果不是长絶和青萝的这段感情,那么继任帝君之位的人极有可能就是长絶,而非羲华。

    原来所有的事情由来,是由长絶和青萝的故事引起!白暄不免感叹这捉弄人的命运,真是让人无奈!

    长絶幽幽一叹继续说道:“羲华继任帝君之位后,本想让我和青萝去轮回转世。但这样势必会重翻旧事,而羲华已经是帝君,旧事翻开他也会接受惩罚。所以被我们回绝了,自此后我们就留在了这里!”

    宁泽和鸾舞也算是弄清楚了事情的缘由,只是鸾舞突然想到了青萝方才和她说过的话,她匆忙问着青萝:“你说认识前世的我,那么前世我是谁?”

    青萝却有些犹疑,她看了长絶一眼,不知道要不要将事情的真相告诉她?

    长絶目光微微一凉,却是转移了话题继续说道:“我们在此生活了几十万年,对外面的天地早已不甚了解。不过你们和我的朋友有些相似,所以方才才会错认,因为这不归林实在是太久没有人来过了,久的让我有些恍惚,以为见到了我的朋友。”

    鸾舞微微皱眉,心底有些困惑。可宁泽却不这么觉得,只是他没有说破,而是问道:“那你们可知这不归林中有什么?”

    长絶回道:“在往前走是幽罗界,就是封印四大凶兽魂灵的地方。当年上古神界发生了浩劫之后,逃出去了许多神兽,但唯有这四大凶兽比较难驯服。后来羲华以及其他八位神君将全部的修为倾注在了伏羲琴上,才让瑶光重新封印了幽罗界,困住了四大凶兽的魂灵。”

    “只可惜过了这么久,这封印早已败弱。幸亏瑶光当年留下了上古神器中的四件来镇压他们,不然他们早就逃出来了。”

    他们在这里数十万年,亦是亲眼见证着那段岁月。当年四大凶兽虽然已死,但魂灵承载了巨大的怨念,而瑶光早已力竭无法将他们的魂灵消散,所以只能将其封印。

    “如果要想打开上古神庙的结界,是不是需要那四件神器?”宁泽问他。

    长絶点了点头说道:“四大凶兽早晚都会苏醒,破开结界的。能将他们彻底消灭的办法就在上古神庙中,不过你们要想打开神庙就要承担风险,毕竟如果放那四凶兽出来不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但如果不找出对付他们的办法,对六界来说又将会是一场灾难!”

    宁泽明白长絶的意思,又问:“我们如果不往前走,可有办法走出这片绯色絶萝的花海?”

    “我们可以送你们出去。”长絶说道。

    宁泽颔首道了一句:“多谢。”他抬眸幽深的目光看着他道:“我能单独和你说几句话吗?”

    长絶做了个请,两人走到了远处。却听宁泽低沉的声音说道:“你还有事情瞒着我?究竟是什么?”

    长絶目光晦暗不明,那俊朗的脸上染上一层淡淡的悲凉:“你如果想知道,就单独来这里见我,我会告诉你的。”

    宁泽微微挑眉,目光沉了沉,他侧头望向了鸾舞目光突然变得轻柔了几分:“你不说,我也是会来找你的。”

    他早就猜出长絶隐瞒了一些什么,而这些东西至关重要。是与他和小五有关的,究竟是什么?他总会知道的!
正文 第475章 绯色絶萝5
    &bp;&bp;&bp;&bp;鸾舞见宁泽在看她,她冲着他微微一笑,绯色花海中她的笑容一眼倾城,明媚动人。

    青萝看着他们,心中突然觉得酸酸的,可偏偏这一切又那么的无可奈何。

    鸾舞收回的视线,望着这一片绯色絶萝花问她:“青萝姐姐,你能给我一些絶萝花的种子吗?如果我带回去,英招他一定很高兴!”

    青萝眉心一簇,有些惊讶的看着她问道:“英招他还活着?”

    鸾舞点了点头,回道:“他在子虚宫管理他的花圃,听说他花园里的花草都是从上古神界移植来的,宝贝的很,尤其是这绯色絶萝都是他亲自打理,碰都不让我碰一下呢。”

    青萝的目光微微一晃,似是染上了一层薄雾,她眨了眨眼睛俯身蹲下轻抚着地上绽放的絶萝花说道:“其实我本是上古佛界之物,本名曼陀,因为沉睡了太久才被佛界所遗忘。是瑶光和她父神在佛界参佛的时候把我带回来种在了清絶殿中,瑶光说曼陀这个名字不好听,所以为我取名叫青萝。”

    “那时候清絶殿的花园是英招在管理,他痴爱花草但用尽了各种办法还是不能让我苏醒绽放,直到长絶发现了我并将我唤醒。”青萝的声音婉转动听,恍如那一切都还是昨日一般。

    “青萝花原本是白色的,之所以会变成如今的绯色,那是用长絶的血和我的眼泪染出来的。”她从那絶萝花上摘下了几颗种子递给了鸾舞,说道:“我对不起英招,辜负了他几千年的照顾之情。这世上再也没有曼陀花和青萝花了,只有这绯色絶萝。”

    鸾舞接过了那几颗种子,心底一沉,她皱了皱眉看着她道:“英招他当时…喜欢你?”

    青萝神色微微薄凉,她避开了鸾舞的视线望向了远处没有回答。

    宁泽和长絶走了过来,鸾舞收起了絶萝花的种子站在了宁泽的身边。长絶的目光带着一抹难以言喻的悲伤看着他们,轻声道:“我送你们出去吧。”

    宁泽点了点头,长絶便开始施法。

    白暄和玄渊以及月琉璃也走了过去,站在了宁泽和鸾舞的身后,只见漫天的絶萝花瓣飞舞着将他们包围在其中,空中似是打开了一道门,将他们吸了进去。

    鸾舞紧紧握着宁泽的胳膊闭上了眼睛,直到周围风声寂静她才缓缓的睁开,却见他们已经出了不归林。

    可就在这时,突然一道黑影似是从天而降出其不意的朝着鸾舞袭了过来,宁泽感受到了杀机旋身将鸾舞护在了怀中,那道黑影如一道闪电落在了宁泽的后背上。

    宁泽眉心猛的一簇,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惊得鸾舞颤声喊着:“师父!”她顿时惊慌不已,有些不知所措,那眼睛里蓄了一层泪水。

    “没事,赶快离开这里。”宁泽苍白的脸色露出一抹安慰的笑意,他抚手擦去唇角的血迹,旋即幻出了腾云带着鸾舞离去。

    身后跟随的月琉璃一脸的困惑问道:“方才那黑色的闪电是什么东西?”

    白暄微微眯了眯眼,那闪电明显是袭击鸾舞的,但周围却没有人,应是专门为对付鸾舞设下的生死阵。

    这背后之人企图将鸾舞困在不归林中,若她有幸走了出来,那也必将一死!看来这神巫族真是不将鸾舞杀死,誓不罢休啊!
正文 第476章 此情可待1
    &bp;&bp;&bp;&bp;不一会他们已经回到了子虚宫,英招一直在这里等待着消息见他们回来,他匆忙迎上来,看见宁泽那略微苍白的脸色他眉心一皱问他:“你受伤了?”

    宁泽挑眉,淡淡的声音道:“没事。”话音方落,他那三个徒弟就一同走了过来。

    “师父,你回来了。”三人面带惊喜,看见一旁的鸾舞无恙各自都松了一口气。

    宁泽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灼戎的身上,似是有片刻的迟疑他才开口道:“灼戎,带着小五下去休息,好好照顾她。”

    灼戎有些受宠若惊,他应了声是朝着鸾舞走了过去。

    鸾舞突然心底一凉,她侧头看着宁泽,表情有些困惑。宁泽却错开了她的视线低声咳嗽了几声,英招搀扶着他对着濯渊和青阎说道:“你师父受了伤,你们两个去取疗伤的丹药来。”

    说着将宁泽扶进了殿内。而鸾舞却站在那里,没有要走的意思,她的视线一直跟随着宁泽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小五,师父他会没事的,你别担心。”灼戎轻声劝着她,那目光温润如玉,翩翩君子。

    鸾舞收回了视线,却是一言不发,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她向来心思敏锐,她有三个师兄,但她师父却偏偏指派了灼戎来照顾她,这其中的意思她怎么会不知道?

    难道他收她为徒,是想让她嫁给灼戎吗?为什么心中会这么难受,为什么视线越来越模糊,那止不住落下来的东西是什么?为什么会越来越晕?

    所以的意识最终湮灭,徒留模糊的声音。

    “小师妹。”灼戎一声惊叫,匆忙扶着鸾舞瘫软的身子。

    天旋地转间,鸾舞似是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是谁在叫小五?那声音轻柔动听带着一抹心疼,无端让她泪流不止,只是她怎么也醒不过来。

    鸾舞的房间里,宁泽静静坐在床檐上为鸾舞把着脉。

    灼戎的一句小师妹惊动了整个子虚宫,而宁泽则是不顾自己的伤势,第一时间跑了过去,他唤着她的名字:“小五。”

    就看见鸾舞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生生刺痛了他的心。

    他亲自将鸾舞抱回了房间,亲自为她把脉,亲自守着她!

    英招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直到宁泽收了手,他才低声问道:“小五没事吧?”

    “虚弱过度,忧思过重,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宁泽为鸾舞掖了掖被角,有些自责的说道:“她心思玲珑剔透,定是发现了我收她为徒的目的。”

    英招眉心一挑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事一般问道:“你收她为徒有什么目的?”

    宁泽起身看了英招一眼,说道:“你跟我来,我有话要对你说。”说着便走出了房间。

    英招跟着他一同走了出去,房间里只剩白暄他们三人。

    月琉璃一脸心疼的坐在了床榻边看着睡梦不安的鸾舞,叹道:“我突然觉得鸾舞她好可怜,你们说长絶和青萝为什么不告诉他们真相?如果他们知道了自己是羲华和瑶光的转世,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她抬头看着白暄和玄渊,在等他们的回答。
正文 第477章 此情可待2
    &bp;&bp;&bp;&bp;白暄在桌前坐下,幽凉的声音道:“不能说,虽然鸾舞没有正式拜师,但神族众人都已经知道了鸾舞是宁泽的徒弟。不管他们用任何办法脱离师徒之间的关系,都将受到神族乃至于六界的唾弃。”

    当时在云霄城的时候,整个神族的人都知道了。如果宁泽和鸾舞在一起,只怕六界内没有人会同意。

    “一日为师,终身为师。这身份,早已经是改变不了的现实!事情的真相,宁泽迟早是会知道的,但这真相不能让鸾舞知道!因为一个人痛苦,要比两个人痛苦要好,这也是长絶没有在绯色絶萝花海说出事情真相的原因,长絶不希望自己的妹妹为前尘所困扰!”

    白暄敛着眉,有种淡淡的神伤之色:“就像宁泽之前说的那句话,原来记得和不记得之间,心境是那么的不同。如果宁泽在没有收鸾舞为徒之前进入了不归林中,所有的一切都将不会发生,有时候一念之差便可让人痛不欲生。”

    玄渊听着这话,却是深有感触,当时便是他的一念之差让自己后悔终生,可惜上天不会给你另外一次选择的机会。

    月琉璃明白了白暄的话,她收回了目光看着鸾舞轻声道:“不知道鸾舞又会怎么选?她知道了宁泽收她为徒的目的,她是会留下还是会离开?”

    她幽幽一叹暗自讽笑道:“我怎么忘了,我们如今是在鸾舞的回忆里。事实证明她还是留下了,她是放不下宁泽吧?”

    梦中鸾舞似是听到了宁泽的名字,她呢喃着唤着:“师父…”那眉心处簇动着,眼泪又无声的落了下来。

    房门被人推开,宁泽一身飘逸的白衣轻炮走了进来,他的气色看上去好了些许,只是眉宇间隐隐有疲惫之色。

    月琉璃让了地方,走到桌前坐下,静静的看着他们师徒二人。

    宁泽见鸾舞又在流泪,他微微皱眉执着衣袖为她擦去眼角的泪,心底隐隐作疼,疼的甚是莫名其妙。

    他细细的打量着她,恍惚间脑海总是闪现出那段回忆,那像心魔更像毒药,他有办法让那段记忆消失,他只是不想忘记!

    宁泽闭了闭眼睛,挥散了心底的思绪,却听鸾舞的声音幽幽的传来:“师父。”手臂被人紧紧的握住,宁泽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鸾舞那翦水的秋眸。

    “师父,你的伤势如何?”鸾舞还惦记着他的伤,担心的问道。

    宁泽的心微微一颤,他轻轻握着她的手,对她微微一笑道:“师父没事,你放心。”

    鸾舞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微弱的笑意问他:“师父为什么要收我为徒,我那么笨,总是给师父惹祸,让你操心,还害你受伤,你一定很生气吧?”

    宁泽眼底流光闪过,问她:“你想离开子虚宫?”

    “不,我不想离开,就算师父赶我走,我也不会走。师父的话我会听,无论是什么,只要师父你开心。”鸾舞缩回了手,缓缓移开了目光。

    可是她却不知道,一句只要师父你开心,就像一把尖锐的刀狠狠刺进了宁泽的心中,痛的无以复加!
正文 第478章 此情可待3
    &bp;&bp;&bp;&bp;宁泽忍住心底那漫天的痛楚,他能感受到那翻腾的血脉似在逆流,他强制压住上涌的血液,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意:“既然什么都听师父的,那就好好的休息,什么都不要想。”

    鸾舞乖乖的点了点头,闭上眼睛继续睡去。

    宁泽见她睡去便起身离去,穿过宁静的回廊,宁泽却是再也压制不住,一口鲜血吐出,顿时染红了那青石路面。

    他捂着胸口有些虚弱的靠在那假山石旁,暗暗调息,当他闭上眼睛,思绪却是越来越混乱,甚至整个人都发出一道幽红色的光。

    跟着宁泽出来的白暄在对面的回廊上看着他,目光顿时一惊,对着一旁的玄渊道:“不好了,宁泽他走火入魔了。”

    玄渊自然看的出来,此时的宁泽浑身散发着红色的幽光,不是走火入魔是什么?

    是因为鸾舞的那番话吗?不然宁泽怎么会这样?

    他长叹一声,有些无可奈何。

    幸好这幽红色的光辉惊动了英招,他赶了过来看见宁泽这般,不由的心惊,当下匆忙施了法压制住了宁泽混乱的血脉,将他带了回去。

    看着宁泽被英招带走,玄渊暗自松了口气,他靠在那回廊的栏杆上略有感触的说道:“我似乎明白鸾舞为什么要将我们送到这里了。她和宁泽之间,爱的确实辛苦。”

    白暄苦笑一声,那妖异的紫瞳敛着点点光辉叹道:“是啊,虽然只是旁观但也足以撼动我们的心。眼下宁泽还不知道他和鸾舞的前世,如果他知道了,还不知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玄渊没有说话,两人静静的望着宁静的浮清山,各有心思,这气氛幽静的诡异。

    英招瞒下了宁泽走火入魔的事情,幸亏宁泽修为浑厚,修养了几日后好了许多。他大好之后吩咐濯渊去做的事情那就是子虚宫的拜师大典,濯渊将消息传给鸾舞的时候,她先是一愣,随即笑了笑,眼底有莫名的情绪略过,转瞬无踪。

    这日,鸾舞身子大好来到了英招的花园里,她看见英招在悉心照顾他的花草,就想起了青萝来。

    鸾舞将怀中的絶萝花种子取了出来,走到了英招的面前。

    英招已经知道神巫族的预测,也知道宁泽留她在子虚宫是为了成全她和灼戎,但他觉得事情绝不简单,宁泽不说自己因何走火入魔但他觉得肯定是和鸾舞有关的。

    留下鸾舞,究竟是对还是错?

    “英招哥哥,这个给你。”鸾舞摊开手,那几颗絶萝花的种子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英招望着她手心中的种子,猛然一惊,他伸手捏起一颗,恍惚间有一些回忆从脑海中闪过,清晰的模糊的,都是他不愿回忆的。

    “英招哥哥,你还记得青萝吗?这些种子是她给我的,她说这世上再也没有青萝花曼陀花了,只有这绯色絶萝,用长絶的血和青萝的眼泪染成的絶萝花。”鸾舞幽凉的声音似是打开了英招尘封的心门,那逆光之中他好像看见了那个女子。

    但他却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将那人关在了尘封的门中,那一身白衣面容倾城的女子,她叫青萝,这名字他觉得熟悉又陌生,就像做了一段冗长的梦,真实又虚幻。

    过往的记忆纷纷涌现,刹那间,那清寂的眸子突然间就敛上了一层薄雾,模糊了视线,最后化作一声哽咽。

    “青萝…”
正文 第479章 此情可待4
    &bp;&bp;&bp;&bp;英招紧握着那颗种子,脸上一抹痛苦的神色。

    羲絶被削去了神籍,神族中人便再也没有人记得他,而与他一同消失的还有清絶殿花园里的那株青萝花,那株他悉心照顾了千年之久后来因为羲絶的血而苏醒幻化成人的女子。

    那个叫青萝的女子在苏醒幻化成人后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英招,谢谢你。”

    她离开时,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英招,对不起!”

    他都记起来了,青萝死后,那株白色的青萝花变成了绯色,是鲜血和眼泪混合而成的颜色。

    那时候,他还很年轻,那时候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神兽,没有身份没有地位,他只能看着青萝一步步陷入情网,不可自拔,而他的心也随着她的死,从此尘封遗忘了前尘。

    “英招哥哥,你没事吧?”鸾舞见他久久不说话,不由的担心。

    英招回过神来,脸上一抹苦笑,他摇了摇头道:“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心中有些难受。把种子给我吧,我会将他们种出来的。”

    鸾舞将其余的种子递给了他问道:“你不想知道青萝如今过的如何吗?”

    英招收起了那些种子,抬眸看着鸾舞,唇角洋溢着一抹温和的笑意道:“不必了,知道又能如何,只是徒增烦恼罢了。当时年少,不知情为何物,如今的我早已不复当年,而青萝也早已不是当年的青萝,不见也罢!”

    他留下这话便朝着花园深处走去,鸾舞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孤凉。她的心渐渐沉了几分,不禁有些自责或许她不应该提起青萝勾起他的伤心往事。

    鸾舞后悔不已,有些踌躇,身后突然传来几道声音:“小师妹,小五。”

    鸾舞回头望去,却见濯渊青阎以及灼戎都在,她换上了笑容走了过去甜甜的唤道:“师兄。”

    濯渊见她气色好了许多,说道:“小师妹,在过三天便是你正式拜师的大典,届时我们三人都会送你入门之礼,你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吗?”

    鸾舞有些惊喜,问道:“入门之礼?这难道是浮清山的规矩?那师父也会送礼物给我吗?”

    “那是自然了,而且师父送的东西都是六界内罕有的。”青阎夸赞道。

    鸾舞好奇心起,忙问道:“那师父都送了什么东西给你们,给我看看吗。”

    “是上古神器,对修炼极有用的。我想师父也会送你一件神器的!”濯渊猜测道,毕竟他们三人入门的时候收到的礼物都是一样的神器。

    灼戎向来心思深沉,他摇摇头道:“我觉得不可能,大师兄的是赤焰剑,二师兄的是青峰扇,我这里的是乾坤印,师父身上有泽阳笔,我听说云霄城论剑大会胜出的是凤族的暮威,他将得到开元斧。但剩下的五件神器下落不明,所以师父不可能会送神器的,也许他还有别的宝贝送给师妹。”

    鸾舞听神器无望,顿时有些扫兴,一个不悦的眼神朝着灼戎扫了过去,却让灼戎心底一惊,有些莫名。

    鸾舞撇了撇嘴,暗骂灼戎捅刀子的功夫着实厉害,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了。但转念一想,如果正如灼戎所言师父送的不会是神器,那么会是什么呢,有一种期待渐渐的蔓延开来。
正文 第480章 此情可待5
    &bp;&bp;&bp;&bp;青阎仔细一想觉得有道理,他叹了叹道:“上古十大神器中,只有伏羲琴最适合小五了,只可惜那把琴早就毁了,只留琴弦却不知道遗落在了哪里。”

    他似是想起了些什么,幽亮的眸子看着鸾舞问道:“我听说鸾族公主的琴艺和舞技在神族乃是一绝,我们师兄弟中就数灼戎对音律最为精通,有机会你们可要比试比试,看看谁更胜一筹。”

    “择日不如撞日,小五,你不如现在就给我们露一手,如何?”濯渊提议道。

    鸾舞盛情难却,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他们。

    不一会的功夫,青阎就取了琴来,在花园中的凉亭上设了琴案香炉。鸾舞在琴案前坐下,手指抚弄着几根琴弦,想起最初习琴艺的时候她十分的抵触,可当她听完琴师的一曲琴音之后她就喜欢上了。

    从此她专心习琴艺,有了很大的进步,更甚至她的琴声能引来蝴蝶倾听。

    十指翻飞间,曼妙的曲子便从她的指尖飞跃而出,那琴声悠扬空远,将正在睡懒觉的月琉璃顿时惊醒,她跑了出去坐在了子虚宫前的台阶上听着这琴声,格外的享受。

    玄渊更是慵懒的躺在一旁的假山上沐浴着阳光听着琴曲,众人都被这绝妙的曲子所吸引,只有白暄看见那半敞的轩窗前站着一抹孤冷的影子。

    不多时,这花园中突然飞来了几只蝴蝶,那蝴蝶的模样月琉璃好像见过,她想了想恍然想起,是在蝶族的时候。

    “竟然是闪蝶,你们快看。”濯渊惊喜的指着那几只蝴蝶,满是不可置信。

    听到闪蝶的名字,月琉璃才记起,白暄说过蝶族的先祖是神界的玉带闪蝶,也就是后来凡界的玉带凤蝶!而眼前的这些便是神界中的灵物,玉带闪蝶。

    月琉璃以前在花园中国从未见过蝴蝶出现,可鸾舞的琴声竟能引出蝴蝶,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濯渊和青阎的目光被玉带闪蝶所吸引,身后突然扬起了幽沉的箫声附和着琴曲生出一种别样的动听,那吹箫之人竟是灼戎。

    鸾舞听见了箫声,她微微抬头看着灼戎清俊的侧脸,无意间他突然看见远处那轩窗后面一抹雪白的衣袍,她心底微微一颤,音律错了半调,她眨了眨眼睛再望去,那轩窗后面却是什么都没有。

    是错觉吗?鸾舞心思混乱,没有心情继续抚弄下去,便收了手。琴音落,箫声落,四周爆发出濯渊和青阎的掌声称赞声,鸾舞却什么都听不到。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只因为一抹雪白的衣角便让她丢了魂,失了魄,她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那抹白色的衣袍,慢慢清晰的容颜和笑容是他的师父!

    “白暄,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房间里只有白暄一人静坐在桌前,他是跟在鸾舞的身后进来的。

    鸾舞很是聪明,知道白暄不会无缘无故的一个人进来找她。

    白暄端着青瓷茶杯,饮了一口,那妖异的紫瞳敛着一抹光彩,声音淡淡清凉格外的朗润动听:“鸾舞,你可想过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想过。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喜欢上了我的师父,这是大逆不道。我都知道,可我就是无法…忘了他。白暄,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鸾舞期许的声音悲凉丛生,莫名的惹人心疼。
正文 第481章 此情可待6
    &bp;&bp;&bp;&bp;白暄幽幽一叹,放下了茶杯说道:“既然知道是错的,那就只有两个办法,要么错下去,要么纠正过来,看你如何选择。”

    鸾舞细细品味着白暄的这句话,她喃喃自语的重复:“错下去?纠正过来?他是我的师父,我们之间不能错下去,那只有纠正过来了。谢谢你白暄,我会努力去做的。”

    白暄起身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便转身走了出去。

    方出房门,月琉璃就匆匆的走了过来看见白暄她匆忙道:“玄渊和宁泽一起走了,不知去了哪里。”

    白暄微微皱眉,面色有些不悦,怒道:“随他去吧,我不想管了。”说罢衣袖一挥冷着脸离去。

    月琉璃跺了跺脚,后悔不已,早知道她就应该跟着玄渊的。明知道现在的玄渊心思深的连白暄都猜不透,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她想起了鸾舞,想起他们之间的协议约定,如果白暄知道了会怎么样?她突然有些害怕,害怕白暄会生气,他向来不喜欢别人骗他。

    可她还是骗了他!

    玄渊回来的时候还是受了伤,幸亏这子虚宫中不乏医治内伤的良药,月琉璃亲自取了过来给玄渊服下,责备的说道:“你一走就是两天,你知不知道白暄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我知道。他生气就生气吧。”玄渊说的云淡风轻,气的月琉璃咬牙切齿。

    月琉璃见他面色苍白,问他:“你和宁泽去了哪里,身上的伤又是怎么来的?”

    玄渊捂着胸口轻咳了几声说道:“宁泽去了蛮荒之地,收服了两只重明鸟,我猜的没错的话,这应该是宁泽送给鸾舞的拜师之礼。而那重明鸟便是以后的苍雪。”

    月琉璃恍然一惊道:“苍炎和苍雪,原来是他们。”她微微一叹看着他道:“下次别一个人行动了,我们都很担心你。有个人陪在你身边也是一种照应,玄渊,我知道你心中不好受,我不知道能为你做些什么。我只求你好好的活着,不要做傻事,好不好?”

    玄渊心底一窒,那幽深的眸子敛着点点星光,他对着她微微一笑郑重的点了点头:“琉璃,我答应你,会好好的活着。”

    月琉璃脸上露出一抹恬静的笑容,玄渊站了起来说道:“时候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我去找白暄谈谈。”

    月琉璃点点头看着玄渊走了出去,她唇角的笑慢慢的僵住,散开直至收回了视线,却早已模糊一片。

    玄渊出了房间,就看见薄凉的月光下,白暄一袭白衣坐在子虚宫的屋檐上眺望着浮清山的夜色。

    他跃了上去,坐在了白暄的身边,抬头观望着浩瀚的星空。两人默默无语,一言不发,静逸的夜空这气氛格外的诡异。

    “玄渊,如果洗去我们三个人的记忆,你说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白暄薄唇微微一勾,那幽亮的眸光望着远处,声音淡若春风却撼动心扉。

    玄渊许久没有回答,他只是望着那片星空越来越模糊,直至眼角有凉凉的东西滑下,他匆忙别开了头让冷风吹散了他眼角的湿润,唇角勾勒出一抹轻笑道:“白暄,你可不要后悔。如果琉璃不记得我们,她未必还会爱上你!”

    白暄笑了笑,极其认真的说道:“不试过,又怎么知道?玄渊,此事了结后,让上天在给我们一次选择的机会吧。”
正文 第482章 语不惊人死不休
    &bp;&bp;&bp;&bp;玄渊兀自一笑,那俊朗的眉眼微微一挑略显随意又有点邪魅:“白暄,那你可输定了!”

    白暄突然握着他的胳膊正色道:“玄渊,我没和你开玩笑。”

    玄渊微微一愣,那深邃目光透着点点星光,他敛了脸上的笑容,沉沉的目光看着他道:“我知道,你妖王一言九鼎,千万可别后悔!不然我肯定饶不了你。”

    白暄扬唇微微一笑,松了手,那紫瞳微微一晃敛着万丈光辉抬头望着那片璀璨的星空,吐出一个字来:“好。”

    玄渊侧头看着他,心突然一沉,那幽亮的眸光渐渐黯淡了下来,心头有千头万绪,最后都只化作了一种,那就是感动!

    白暄的心意,他怎会不明白?他能回报他的,唯有……放下!放下心底所有的执念,放下所有的过往,放下对月琉璃的那一片情深!

    玄渊知道,他一定会可以的!

    两人在屋檐上坐到了天亮,直到子虚宫一片忙碌,他们才记起今日是鸾舞正式拜师的日子。

    一大早浮清山的六位仙君带着自己最得意的徒儿就来到了这里。

    玄渊打眼一瞧,竟在那些人中看到了熟悉的人,他碰了碰白暄的胳膊指着下面的人有些惊讶的说道:“那不是落薇轻容和雷烈师兄妹三人吗?”

    白暄有些嫌弃的看了玄渊一眼道:“有什么惊讶的,他们三人的师父是清明宫的陵阳上君,来参加鸾舞的拜师大典亦是正常。”

    “原来他们也是出自浮清山啊,怪不得他们后来能荣登八重天。”玄渊啧啧两声有些感慨,想着他们师兄妹三人未来的命运,不由的叹息。

    白暄想起当时轻容讲诉他们师兄妹三人的经历时,玄渊并不在,所以在这里看见落薇他们才会如此惊讶。

    玄渊看见月琉璃在人群中晃荡似是在找他们,他望着那抹焦虑的身影对着白暄道:“琉璃在找我们,你下去吧,别让她担心。”

    白暄微微蹙眉,却见玄渊伸了伸筋骨躺在了屋檐上道:“我不喜热闹,还是上面安静。”

    白暄轻哼一声,没有理会他,随即一跃跳了下去,来到月琉璃的身边。

    月琉璃暗自舒了口气埋怨道:“你们去哪了,我都快将子虚宫上下给翻遍了。如果你们再不出现,我就搅了这拜师大典。”她置气的样子格外的可爱,满脸的愤恨,小脸扭成一团。

    白暄失笑,伸手拥着她的腰道:“为了不让你破坏鸾舞的拜师大典,还是看着你比较好。”说着就带着她跃上了屋檐上。

    月琉璃见玄渊躺在这里睡觉,又气又笑,她走过去踢了他两脚道:“你倒是舒服,害我担心了一个晚上。我还以为你们俩打了起来呢。”

    玄渊睁开眼睛看着月琉璃微怒的模样,他笑着看她懒洋洋的说道:“我们如今就像个刚开始修炼的孩子,法术不精,只能拼武功。就算打起来也不会怎样,你放心就是。”

    月琉璃撇撇嘴,气的在一旁坐下,托着下巴说道:“玄渊,如果你是个姑娘就好了。”

    玄渊唇角猛的一抽,噌的一下坐了起来脸上表情变幻莫测盯着月琉璃斥道:“月琉璃,你这脑子整天在想些什么?”

    月琉璃嘿嘿一笑,冲着玄渊眨了眨眼天真无邪的说道:“这样,你就能和白暄在一起了啊。”

    他话音方落,便听两声扑通的声音,屋檐上不见了白暄和玄渊的影子。
正文 第483章 宁泽之谋1
    &bp;&bp;&bp;&bp;白暄此生最糗的一件事那就是从屋檐上摔了下去,而且还是和玄渊一起,而这一切都是拜月琉璃所赐。

    幸亏这子虚宫中没有人看见,不然他的一世英名将就此结束。

    两人讪讪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打算去找月琉璃算账,但月琉璃知道自己又闯祸了,早已爬到了一旁的屋檐上,踩着围墙跳进了英招的花园里躲了起来。

    玄渊揉了揉胳膊,脸色黑的难看咬着牙道:“这丫头跑的倒是快,我上辈子真是欠了她的。”

    白暄轻轻一笑提醒道:“你上辈子在上古神界,而且你上辈子是水不是人。”

    玄渊唇角猛的一扯,怒目瞪了白暄一眼,他揉了揉胸口道:“摔了一下我这内伤是又重了,我回去服药,你找找琉璃别让她在闯祸。”

    白暄点点了头,看着玄渊朝着房间走去。

    子虚宫内突然传来一声浑厚的声音,是主持大典的英招:“吉时已到,拜师之礼开始。”

    万众瞩目中,宁泽一袭白衣轻袍从殿内走了出来,浑身上下散发着温润的气度,却又带着慑人的风骨,他面如冠玉,雅人深致,俊美的让人不敢直视。

    鸾舞站在下面静静的凝望着他,心突然就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众人之中无人敢如此直视宁泽的风采气度,唯有她站在下面崇拜的目光毫不掩饰的遥望着他。

    这一眼冗长,敛藏着千丝万缕的情意,直到鸾舞看见宁泽旁边站着的白暄,她才顿时惊醒,匆忙低下了头,思绪混乱不已。

    宁泽幽沉的目光望向了鸾舞,那垂在袖中的手微微一握,心中似是被压上了巨石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收回了目光,广袖一挥,在殿前的御座上坐下,众人相继见了礼。

    白暄站在殿前,目光有些幽深的望向下面的人,却见月琉璃匆匆跑了上来,她似是忘了自己做过什么事,一脸的焦急的说道:“白暄,我看见有人偷偷对着鸾舞她施法,就是那个男人。”

    她手指了人群中的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男人,方才她躲在英招的花园里,但又好奇这大典,所以钻了个缝隙偷偷看着。

    谁知竟让她发现,在宁泽没有出来之前,那男人站在鸾舞身后偷偷施了法,直到宁泽出现他才收了手。

    “我看见了。”白暄唇角蓦然一勾,眸光透着一抹冷意。那施法的男人站在鸾舞身后,在英招说大典开始的时候,引去了所有人的目光,而他就是趁此机会下手的。

    他对鸾舞所施的应是咒决,但是什么咒他却不得而知。

    月琉璃暗自舒了一口气,问道:“那人是谁?鸾舞会不会有危险啊?”

    白暄暗中观察过那人,倒是有些印象,在云霄城和濯渊交手的人便是他。白暄微微眯了眯眼沉声道:“凤族之人,真是有意思!”

    鸾舞一惊,想起凤族速来与鸾族不和,但她没有想到凤族竟然会这么大胆在鸾舞的拜师大典上动手脚。

    正诧异着,白暄伸手将月琉璃拉到了一旁轻笑道:“我们等着看热闹吧,看看凤族究竟是如何自取灭亡的!”

    鸾舞明显一愣,眨了眨眼睛,正欲询问根由就听这大典正式开始,鸾舞在众人的目光中朝着宁泽走了过去。
正文 第484章 宁泽之谋2
    &bp;&bp;&bp;&bp;鸾舞在台前跪下,向宁泽行了大礼三叩首,并倾听了宁泽的教诲。起身之后,濯渊将拜师茶端给了鸾舞。

    鸾舞接过端着茶杯迈上了台阶走到宁泽的面前:“师父,请喝茶。”

    宁泽抬眸温润的目光看了她一眼,随即伸手接过,指尖无意间相触,这温度烫的鸾舞险些松了手。

    她匆忙垂了头,眼底隐隐不安。

    宁泽握着那杯茶,饮了两口,不知为何这茶水入口竟有些苦涩,他将茶杯放下清润的目光看着她道:“小五,你初入师门为师有礼物要送给你。”

    鸾舞眼底微微一亮,看着宁泽,那期许的目光看着宁泽伸手一挥,便见一道彩色的光从他手心腾出,慢慢幻化成一只飞鸟,身上的羽毛是彩色的,声音的啼鸣很像凤凰的声音,尤其是尾翅又长又漂亮,最为特别的是它的眼睛,竟是重眸。

    不知是谁惊叫了一声:“竟是重明鸟。”接着人群就爆发出一阵惊叹声。

    那只重明鸟将鸾舞团团围住,那流光溢彩的光辉将她包裹住,整个子虚宫都笼罩在一片彩光之中格外的炫目。

    却在此时,突然有人一跃而起朝着殿前的宁泽袭去,宁泽旋身将鸾舞推到了重明鸟的鸟背上,而那人手中的光诀也朝着宁泽挥落了下来。

    宁泽拂袖一挥挡住了那人的攻击,浑厚的修为震得那人摔下了台阶。

    子虚宫顿时一片混乱,濯渊等人立即上前将那人围住,而重明鸟上的鸾舞望着底下的情景,她想落下去却发现这重明鸟设了结界将她困住。

    “放我下去。”鸾舞面色着急,想要打开这结界,但徒劳无功。她只能趴在鸟背上望着底下的情景,不停的叫着师父。

    “云归,你为何要行刺我师父?”濯渊手中的赤焰剑闪着幽红色的光辉,满脸的怒色,剑指着地上的人。

    而云归的师父长洛宫的洛华仙君,以及云瑶匆忙跪在了地上异口同声道:“求神君明察。”

    宁泽睥睨而立,站在台阶之上,清朗的声音道:“濯渊,退下。”

    濯渊颔首,收回了赤焰剑退到了一旁,地上云归神情恍惚,心惊不已,他不知道为何会突然变成这样。

    万念俱灰间,只听宁泽的声音透着无形的慑骨之力冷的他浑身发颤:“神巫一族的迷心咒,云归,自食其果的滋味如何?”

    云归满脸的惊慌,匆忙跪在了地上将头俯在地面上哀求道:“神君恕罪,云归知错了。”

    一旁的洛华仙君以及云瑶脸色各色一变,震惊不已。

    宁泽睨眸扫了云归一眼说道:“那就将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不然你们凤族可逃不了干系。”

    云归浑身一僵,谋杀神君一罪岂是他们凤族能承担的起的?云归不敢隐瞒便据实说来:“是神巫族,因为凤族和鸾族积怨已久,两族一直在争夺与龙族和亲之事。直到有一日神巫族有个神秘的男子找到了我,说是能帮助我们凤族。”

    “我急攻心切想要为凤族谋得出路,便听从他的计划。他教我用蛊咒决来操控蛊雕,企图加害鸾舞但没有成功。后来又让我给鸾舞传信将她引去不归林想要让她自生自灭。”

    当日他知道宁泽不在子虚宫便唆使她妹妹去了子虚宫,而他则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那封信放在了鸾舞的房间里。

    他自以为天衣无缝,但却不知道这一切早已被英招查清!而今日便是为了他准备的罗网!
正文 第485章 宁泽之谋3
    &bp;&bp;&bp;&bp;云归还未说完,人群中便有些沸腾,俱是纷纷指责云归如此糊涂,竟然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而云瑶和洛华仙君早已白了脸,心如死灰一般。

    空中趴在重明鸟背上的鸾舞听不清下面他们在说些什么,只能一脸着急望着下面的情景。

    云归知道事情败露,他已经没有退路,索性将事情和盘托出,继续说道:“今日这迷心咒本应是下在鸾舞身上的,好让她背负谋害师父的罪名得以惩处。谁知这迷心咒却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唇角一抹苦涩,按照计划鸾舞在拜师当日刺杀师父,以六仙君的脾性是绝对不能容忍的,定是会降罪鸾舞。

    即便宁泽护着,那神巫族的神秘男人说他有办法让鸾舞死在子虚宫内。可事情有变,他终是自食其果,悔恨晚矣。

    “事情便是这样,这一切都是我一个人做的,与凤族无关,我父王和妹妹他们都不知晓我和神巫族的交易。请神君处罚我一人,不要牵累凤族。”

    云归的头重重的磕在地面上,恳求着宁泽的宽恕。

    宁泽微微眯了眯眼睛,那幽亮的眸光一沉,冷厉的声音道:“传本君之令,开启无极阵擒拿神巫族一众。云归暂且收押无量山,候审!”

    濯渊和青阎以及灼戎上前来应了声是,三人便将云归带走亲自押送去了无量山。

    宁泽看着那还跪在地上的洛华仙君一眼,微冷的声音道:“洛华,云归有不轨之心,你这个做师父的没有发觉让他做出这等糊涂事,也是罪责难逃,你可知错?”

    洛华俯在地上,心底满是悲痛,他甚是看重云归,谁知他竟然会做出这等事情,真是寒了他的心,但他身为师父却是失察不敢狡辩:“洛华知罪,请神君处罚。”

    “罚你禁足长洛宫,静思已过,好好管教你门下弟子。如果你们长洛宫再生什么事端,你这个仙君也可退位让贤了。”宁泽恩威并重,虽然处罚不重,但足以让人警醒。

    神界中人众人皆知宁泽神君大公无私,所做绝断深让六界为之信服。

    洛华谢了恩,便带着门下弟子退出了子虚宫,而云瑶还跪在地上,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你回紫华宫去吧,此事尚未查清之前不得擅自离开浮清山。如果此事真是云归一人所为与凤族无关,本君定会还你们凤族清白不会牵累旁人,你且放心。”

    宁泽说罢看着其余的五仙君又道:“我希望这样的事情,从今以后不会在发生。诸位请回吧!”

    众人行了礼,各自带着门下徒弟离去,紫英仙君上前来将云瑶扶起走在最后,唯独云梦宫的幻梦仙子没有走而是站在了原地。

    这幻梦仙子掌管六界梦境、天下奇香,浮清山七宫十二殿唯有她的云梦宫最为清静,她速来不喜欢收徒,性子有些孤僻冷淡,且不爱过问俗事。

    宁泽见她没有离开的意思,他迈下了台阶朝着她走了过去问道:“你还有事?”

    幻梦仙子仰头望着空中盘旋的那只重明鸟,笑了笑道:“你问我要圣魂香,便是为了引出重明鸟将其收服送给你的徒弟?这重明鸟可辟邪咒,乃是神界难得的灵物,你对她可真是用心。”
正文 第486章 宁泽之谋4
    &bp;&bp;&bp;&bp;宁泽淡淡一笑,眸中一抹温柔之色掠过,他抬头眺望着空中的鸾舞,虽然隔得远,但他还是能看见她眼中的担忧。

    “她既然是我的徒弟,我就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宁泽的声音凌厉威严透着慑人心骨的霸气。

    幻梦仙子微微一惊,她有些羡慕的看着空中的鸾舞,随即收回了目光幽幽一叹,从怀中掏出了一只瓷瓶递给了他道:“无论你做什么都有你自己的打算,这是巫灵香对擅用巫术的神族之人最为有效,将此香放置在无极阵中,神巫族便无可遁形!”

    宁泽接过那瓷瓶道了声:“多谢。”

    幻梦仙子微微敛了敛衣袖说道:“七日前,你的梦境发生了变化,神君你近来被心魔所扰,我送给你的凝心香虽然不能消除你的心魔但却可以让你凝心静气,平复心脉。心若乱的时候便点上吧!”

    她轻叹一声,执手行了礼,便转身出了子虚宫。

    一旁月琉璃瞪大了眼睛,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她紧张的握着白暄的胳膊惊道:“这个仙子莫非是知道了些什么?不然她怎么会和宁泽说这些?”

    白暄眸光沉沉,若有所思,幻梦仙子说七日前,那不就是宁泽走火入魔的时候,幻梦仙子说他梦境发生了变化,可是那一夜宁泽受心魔所困,梦见了不该梦见的东西让幻梦仙子探悉到了?

    白暄眼底微微一亮,从梦境探知人的心事,也只有幻梦仙子能做到。

    “这幻梦仙子是在助宁泽出走心魔,这女子很是聪慧,她处理事情的方法与别人不同。”白暄赞赏的说道。

    从方才幻梦仙子说话的语气中,白暄就不难看出,她冷静睿智,识时务,知形势,寥寥几句便提醒了宁泽并献上了解决的对策。

    宁泽想除去神巫一族,她就献上巫灵香相助。毫不隐瞒自己探知宁泽心事这件事情,行事坦荡,倒是难得。

    “难道这仙子是爱慕宁泽神君?”月琉璃猜疑道。

    白暄轻弹了下月琉璃的额头,笑道:“玄渊说的果真没错,整日里你这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你从哪看出那仙子爱慕宁泽神君了?”

    月琉璃撇撇嘴反驳道:“那她干嘛这么热枕的帮助宁泽?”

    “是崇敬,像宁泽这般的人物不应该毁在一个情字上。她只是想尽自己的一点绵薄之力,与情…爱无关。幻梦仙子既然能掌握六界梦境,自然早已看透情为何物,无欲无求!”

    白暄之所以如此笃定,那是因为他在幻梦仙子的眼中看见了真诚和坦荡。

    月琉璃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便见宁泽收起了那巫灵香,他手中术法一挥,那重明鸟落了下来,身上的结界也散开。

    鸾舞跳了下来,几步跑到了宁泽的面前,脸上有些委屈的问道:“师父,你没事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宁泽唇角扬起,伸手抚着鸾舞耳边的碎发,清朗的声音问她:“师父送给你的礼物喜欢吗?”

    “不喜欢,这只破鸟都不听我的。”鸾舞狠狠瞪了那只重明鸟一眼。

    那只重明鸟有些委屈的啼鸣了一声,在空中不停的盘旋着飞舞。

    宁泽失笑,那俊朗的容颜上洋溢着明媚的笑意,温柔的目光望着她:“这只重明鸟是师父的坐骑,自然不会听你的,你的这只在这里。”
正文 第487章 宁泽之谋5
    &bp;&bp;&bp;&bp;他摊开手掌,便见一道彩光溢出,又一只重明鸟幻化了出来。而这只明显要比方才那只小许多,而且身上的羽毛以白色居多,只有尾翅是七彩的。

    鸾舞满眼的震惊,她抬头看着空中两只重明鸟在飞舞,顿时忘了方才发生的事情,只记得一句话。

    她兴奋的握着宁泽的胳膊问道:“师父,你说重明鸟是你的坐骑,你送给我和你一样的坐骑做礼物?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他们是兄妹,还没有名字,你给他们取一个吧。”宁泽温柔的声音说道。

    鸾舞抑制不住的喜悦,她盯着空中那两只重明鸟,他们盘旋飞舞在白云之中,点点彩光映照。她眸光一亮说道:“你的那只叫苍炎,我的这只叫苍雪,好不好?”

    宁泽细思着鸾舞取得名字,他点点头道:“好,就叫苍炎、苍雪。”

    空中的两只重明鸟似是十分喜欢这名字,他们从空中飞落了下去,便见宁泽带着鸾舞跃上了鸟背道:“小五,师父带你去看浮清山的景色。”

    鸾舞狠狠的点着头,她站在苍雪的背上,看着一旁同样站在苍炎背上的宁泽,这一眼的感动无言而喻。

    神界众族,她是唯一一个拥有和宁泽一样坐骑的人,这等殊荣无人能比。因为他是她的师父,所以她拥有一切,但唯独有一样东西是她所不能拥有的。

    此刻,她只求可以这样永远的陪在他身边,那就于愿足矣!

    月琉璃看着他们师徒二人乘着重明鸟离开了子虚宫,不免有些羡慕又有些感慨,但还有一些事情她没有明白过来,好奇的问道:“云归不是想害鸾舞的吗,为何他自己会中了什么迷心咒?”

    白暄懒洋洋的靠在后面的假山石上回道:“是重明鸟,上古时期的灵兽重明,有辟邪驱咒的作用。是重明鸟驱除了鸾舞身上的咒决,这咒决失去了宿主便会反噬到下咒之人的身上,所以云归才会自食其果!”

    月琉璃听的心惊,愤恨的斥道:“真是活该,竟然会这样的招数来暗害鸾舞。如果没有重明鸟,那鸾舞岂不是要遭殃了?他们就不怕鸾舞真的伤了宁泽神君?”

    白暄轻笑一声,不屑的声音道:“他们就是要让鸾舞伤了宁泽,这样鸾舞才会死无葬身之地!”

    月琉璃咬着牙,暗叹今日的事情着实惊险。她转念一想,又问:“是不是宁泽早就知道了云归有此谋划?”

    白暄眸光一亮,轻柔的目光看着她点点头道:“这神界中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宁泽神君?他自然是知道的,不仅知道,他还想借此给凤族一个警告,让他们别心存妄想。”

    月琉璃暗暗点了点头,有些佩服宁泽这无双的谋略。解开了心中的疑惑,月琉璃也轻松了许多,谁知白暄的一句话惊得她心肝颤抖。

    “月琉璃,我们是不是该清算下今早的事情了?”白暄唇角翘起,妖异的紫瞳闪耀着点点危险的光辉。

    月琉璃咬了咬唇,低着头暗想为什么狐狸的记性这么好,果然这世上最不能得罪的就是狐狸了。

    “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白暄,你就饶了我吧。”月琉璃举着小手满脸的诚恳。

    白暄眸光闪闪脸色突然认真了几分问道:“琉璃,如果洗去我们三个人的记忆,给你重新选择的机会,你可愿意?”
正文 第488章 一笑还将三世泪1
    &bp;&bp;&bp;&bp;月琉璃兀自一愣,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过了许久她清幽的眸子微微闪动,唇角微微一动方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玄渊嬉笑的声音:“不小心睡着了,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好戏?这子虚宫的人都跑哪去了?”

    月琉璃匆忙换上了笑容,对着玄渊道:“可不是吗,你错过了一场非常精彩的好戏。”

    玄渊好奇,挑了挑眉问道:“是什么,快跟我说说。”

    月琉璃故作神秘,耸耸肩道:“你还是问白暄吧,趁现在英招不在我要去他的园子里找吃的。”说着便提着裙摆匆匆下了台阶跑进了花园里。

    玄渊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了花丛中,他渐渐敛去了脸上的好奇之色,面色微冷对着白暄说道:“她现在哭的一定很伤心,你去向她解释清楚吧!”

    等了许久,玄渊不见白暄说话,也不见他有所行动,他顿时有些恼火,一手紧拽着白暄的衣领面色愠怒道:“白暄,你难道不认为方才的话会伤了琉璃的心吗?我没想到你竟然真的能说出口,你明知道那傻丫头有多么喜欢你,你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这和抛弃她又有什么区别?”

    白暄突然伸手甩开玄渊的手,后退了几步,那微冷的目光落在玄渊身上说道:“玄渊,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宁泽在蛮荒发生了什么!你这身上的伤是如何来的,你自己很清楚!”

    玄渊眉心一皱,紧握了双手目光沉沉的说道:“白暄,你很聪明,你去见了宁泽问了他在蛮荒究竟发生了什么。所以你才会对我说出要抹去我们三人记忆的话,白暄,我不需要你同情,我玄渊是生是死与你无关!”

    他面色冷峻,眉宇间怒气依稀,说的话略重了些许。

    “好,无关就无关吧。你以为我想管?我会在乎你的生死?你想如何那便如何吧,魔君大人。”白暄将那魔君大人四个字咬的极重,他幽冷的目光深深的睨了他一眼,广袖蓦然一挥转身去寻月琉璃去了。

    玄渊踉跄着退了几步,脸上尽是悲呛苍凉之感,他闭着眼睛明明是艳阳高照他却觉得冷,由心散出的冷意传遍全身,眼角有冰凉的泪缓缓落下。

    他曾想过如果他消失在了神界,也许这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甚至不止一次的这样想过。所以在蛮荒之地的时候,他鬼使神差的走到了魔兽的面前,想寻个了断,若非是怀中的避魂珠滚落出来,也许他就死在了那里。

    是宁泽救了他。这位主宰六界的神君一眼就看透了他的心思!他说:“死是最懦弱的行为,这世上比你悲痛比你遭遇还不堪的人大有人在。只有活着,才是对自己最大的挑战!”

    面临死亡的那一刻,他想到了白暄,想到了月琉璃。他知道,如果他死了,也就断送了白暄和月琉璃的一生。

    因为他们的心底就如蒙上了一层灰尘,如何也拂不去,那是他们心底的伤,便是好了也会结疤,永远都不会消退。

    不管是月琉璃还是白暄,都是重情重义的人。他死了是解脱,对他们来说确实无边无际的痛苦。

    那一刻,他便想通了,所以他活了下来!
正文 第489章 一笑还将三世泪2
    &bp;&bp;&bp;&bp;其实在白暄说要抹去他们三人记忆的时候,他就猜到了,猜到白暄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不管是不是这样,他都由衷的感激白暄,他从未想过再得到一次选择的机会,答应白暄也不过是为了安慰他。

    但方才白暄问月琉璃的那番话,让他明白,白暄是上了心的,可这样对月琉璃太不公平!

    机会是他失去的,他没有资格再去选择一次,他已经决定放下,就一定会做到!可最终,他还是伤了他们的心,无可挽回!

    头顶传来一阵悦耳的笑声和着鸟鸣格外的刺耳,玄渊睁开眼看着鸾舞乘着重明鸟朝着这边飞落了下来。

    他转身正欲离去,鸾舞看见他的背影突然叫住了他:“玄渊。”

    玄渊敛着那沉重的心情,转身看着她。

    鸾舞走了过来,她微微皱了皱眉上下打量着玄渊说道:“你可知道自己身上的忧伤之气能传遍十里外?我一靠近你就想哭,玄渊,你遇到了不开心的事情是吗?和白暄和月琉璃有关?”

    “没事。”玄渊淡淡的声音回道,转身就走。

    鸾舞却不死心,伸手拦住了玄渊的去路:“玄渊,我一直觉得你和其他人不同。我觉得你从未真正的开心过,只要一靠近你,就会让人心中沉闷的难受很想哭。难道你想一直这样下去?你总是这样,你身边的朋友肯定不会开心的。”

    玄渊微微眯了眯眼,凉凉的笑道问她:“眼泪就是为了悲伤而存在的,你见过有人开心的时候流泪吗?”

    鸾舞被他问的一愣,待反应过来的时候玄渊早已走远,她气的跺了跺脚冲着玄渊的背影大喊道:“有,有一种眼泪叫喜极而泣!”

    那走远的玄渊听着鸾舞的这句话,兀自一笑,他顿了顿脚步念道:“喜极而泣?”他轻笑一声微微一叹,摇了摇头。

    如果宁泽和鸾舞可以喜极而泣,就不会有今日的玄渊!

    英招的花园里,白暄找到月琉璃的时候,她正蹲在一颗果子树下啃着那金灿灿的果子,地上已经堆了一些果核。

    白暄记得这颗金果树上结的果子最多,可如今竟所剩无几了。他暗自摇了摇头,伸手将月琉璃从地上拽了起来无奈的声音说道:“吃这么多,也不怕吃坏了肚子。我觉得回去后,你都可以修仙了,英招这里的好东西都快被你吃了个遍。”

    月琉璃眨了眨眼睛,看着他,那眼泪突然就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她哭的极其的伤心,就像委屈的孩子。

    白暄抱住她,满是心疼的声音说道:“是我不好,惹你伤心了,我不该说那样的话。”

    月琉璃在他怀中摇了摇头,浓浓的鼻音不停的哽咽着说道:“我只是害怕,害怕你忘了我之后,会不再喜欢我。”

    白暄心底一震,心顿时闷涩的难受,他将她抱紧低哑的声音说道:“傻丫头,我怎么会不喜欢你,我怎么可能会真的将你忘记。”

    月琉璃听着这话,震惊的抬起头,那明动的双眸染上一层稀薄的雾气,修长的眼睫上沾染着点点泪花,煞是好看。

    白暄俯身看着她,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认真的说道:“琉璃,我不会忘了你,永远都不会。”
正文 第490章 一笑还将三世泪3
    &bp;&bp;&bp;&bp;月琉璃心底微涩,嘟着嘴不满的声音问他:“那你为什么会说那番话?”

    白暄幽亮的眸光微微一晃,扬声笑道:“自然是诓骗玄渊洗去他所有的记忆,让他做回曾经的魔君。这样他就不会肖想你,对你念念不忘,也不会寻死觅活了!你以为我会给他机会,让他跟我来抢你吗?”

    “……”

    月琉璃顿时无语,破涕为笑道:“白暄,你真是一只老狐狸,这话若是让玄渊听到了他会气死的。”

    “那就别让他听到,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白暄温热的声音扫着月琉璃的脸颊。

    月琉璃顿时有些恍惚,心跳突然不安分起来,眨眼迷茫的功夫白暄早已覆上了她的香唇。

    一吻冗长,这馨香袭人的花园里满是旖旎醉人的气息。

    那躲在花丛中的鸾舞偷偷望着果树下拥吻的两人,恍惚中似有熟悉的画面在脑海闪过,只是快的抓不住,但那种感觉就像一道惊雷,打开了一道沉厚的大门,透出点点的光辉。

    她总觉得有人也曾这样吻过她!失神的空隙,白暄早已携着月琉璃的手来到了她的面前。

    “小五,你躲在这里是要做一朵花吗?”月琉璃大大方方的走过去,将鸾舞拽了起来。

    鸾舞回神看着他们,脸上突然划过一抹红晕忙道:“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我只是来照顾这些花草,谁知你们……”

    她放低了声音,想起了玄渊和白暄说的那句话忙道:“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我总算知道玄渊他为什么会那么伤心了,若是换了我看着心爱的人和别人在一起,我也是会伤心的。可怜的玄渊,你们两个竟然算计人家,真是黑!”

    白暄冷哼一声,不理会鸾舞,扯着月琉璃的手大步的走了出去。

    鸾舞撇撇嘴,提了提脚下的石子,抬头无意间看见了那颗金果树,她就想起了白暄和月琉璃的那一吻来,她闭了闭眼睛仔细的在脑海沉思,那混乱模糊的画面好似有些清晰。

    可身后突然不合时宜的传来一声:“小师妹。”

    鸾舞惊了一惊,抚了抚胸口转身恶狠狠的看着那人,竟是灼戎!这已经是第三次让鸾舞觉得这个人碍眼了!

    “三师兄。”鸾舞不情不愿的唤了他一声。

    灼戎没有发现鸾舞的不悦,他将手中的东西递了过去说道:“这是送给师妹你的入门之礼,希望你喜欢。”

    鸾舞望着他递来的东西是一块精美的方巾,她本想拒绝但又不好意思拂了他的心意,便接了过来展开,却见方巾上书的乃是一首琴谱。

    看着那琴谱上的旋律,鸾舞眼底一抹惊喜的笑问道:“这是师兄你谱的?”

    灼戎笑着点了点头,回道:“希望师妹不要嫌弃。”

    鸾舞速来喜欢音律,灼戎的这份礼物她的确喜欢,尤其是这琴曲的旋律着实可谓是上品,也只有精通之人才能写出这样的曲子来。

    “谢谢师兄,我很喜欢。”鸾舞将那琴谱收了起来,回她一个明媚倾城的笑容。

    灼戎微微一惊,看着她的笑容有些失神。突然一声鸟鸣声传来,鸾舞顿时一喜道:“是师父回来了。”说着便欢喜的跑了出去,只留灼戎孤寂的身影在原地。
正文 第491章 一笑还将三世泪4
    &bp;&bp;&bp;&bp;“师父。”鸾舞看见宁泽的身影正欲进大殿,便提着裙摆匆匆迈上了台阶,因为着急却被最后一个台阶绊了一下,身子顿时前往倾去,吓得她惊叫了一声。

    宁泽疾步上前伸手搂着她的腰将她稳稳的接住,微微无奈的声音斥道:“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路都走不稳。”

    鸾舞心底顿时混乱起来,她的头贴着宁泽的胸前,能感受到强劲有力的心跳,这温暖的怀抱宽厚的胸膛,无不让她眷恋痴迷。

    她探出了头来,不舍的离开了他的怀抱,调皮一笑道:“徒儿知错了,以后会小心,谢谢师父。”

    宁泽扶着她腰间的手缓缓的收了回来,轻轻的点了点头。

    鸾舞却突然握着他的胳膊着急的问道:“师父,无极阵布好了吗?这无极阵真的能将神巫族给抓住吗?”

    和宁泽一起离开子虚宫的时候,鸾舞就得知了事情的经过。只是她所知的真相却是经过宁泽修饰的。

    宁泽说是神巫族叛变,对神界不利,所以利用了云归来搅动神界不宁。甚至蛊雕的事也是神巫族谋划的。对宁泽的话,鸾舞深信不疑。

    中途,宁泽让鸾舞自己一个人先回来,而他则是去布了无极阵擒拿神巫族去了。鸾舞知道,只要消除了神巫族,就能还神界一个安宁,能为凌墨报仇!所以她乖乖的回来等消息了。

    “无极阵便是天罗地网,只要神巫族还在神界就逃不过此阵。抓住他们不过是早晚的事情。”宁泽眸光微微一敛淡淡的声音说道。

    神界之中各种阵法奥妙非凡,皆在他的掌握之中。而无极阵是阵法之中最厉害的一种,一旦开启,神界各族皆知。

    之所以在巫夜逃走的时候他没有布阵擒拿,是因为没有开启无极阵的契机。

    他在等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那就是今日。

    “我以前一直以为外面的世界和我们青鸾城一样,一片和睦,盛世安然。可是出了青鸾城我才知道,这外面的世界和我想象中的并不一样。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争?要有那么多的阴谋算计,他们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以前她被保护的很好,不知外面的凶险,而今经历了这许多,却是让她感悟许多。

    宁泽听着鸾舞这番话,心不由的一沉,他想起神巫族的预测还未深思,便听匆匆的脚步声传来。

    宁泽抬头看见濯渊手中握着信笺朝着他走了过来。

    “师父,是鸾族和龙族一起送来的信。”濯渊将信笺递了过去。

    宁泽眉心一挑,望着濯渊手中的信笺目光兀自一沉,他早已猜出信中是何内容,突然之间他竟觉得这两封信似有千斤重一般。

    “师父?”濯渊见宁泽失神,轻声换了他一声。

    鸾舞好奇皱了皱眉问道:“我爹给师父的信?”她凝眉脑海突然闪过一抹灵光,脸色不禁一变,她抬头却见宁泽已经接过了信笺展开。

    鸾舞的心底突然涌上了一抹不安,她手指绞着衣摆,惊慌的目光看着看信的宁泽,在等他开口。

    宁泽将两封信读完,眸中一片静寂之色,良久他幽深的声音才道:“濯渊,去将灼戎找来,小五你跟我来。”说着便转身入了大殿中。
正文 第492章 一笑还将三世泪5
    &bp;&bp;&bp;&bp;鸾舞忐忑不安的跟着宁泽入了殿中,却见宁泽走到香案前将久未用过的香炉点上,不消一会便有淡淡轻薄的香烟缓缓的散开。

    宁泽背对着鸾舞,闭着眼深深嗅着这凝心香的味道。

    鸾舞看着他的背影试探的唤了声:“师父?我爹爹他说了些什么?可是我的婚事?”

    宁泽睁开了眼睛,只有他能感觉出那看似平静的心底其实早已波澜纵生。他缓缓的转过了身去幽沉的目光看着她道:“小五,你爹和龙族达成了共识,两族欲图联姻,求师父做主,为你和灼戎,赐婚!”

    鸾舞的心猛然一跳,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她垂了垂眸子低声问他:“那师父的意思呢?”

    宁泽唇角微微一动,那眸子中的光辉黯淡了许多,他声音透着一些悲凉徐徐道:“你和灼戎自小就有婚约在身,只因灼戎身份特殊才多有坎坷,如今两族达成了共识,这婚事也算是水到渠成。”

    “师父也觉得我应该嫁给三师兄吗?可我并不喜欢他,让我嫁给他你们就不怕我抑郁而终吗?”鸾舞心有不甘,那倔强的眼神盯着宁泽透着一股傲然凌厉之气。

    宁泽心底微微一震,空旷的大殿内传来灼戎朗逸的声音:“师父,小师妹说的是。婚姻大事,应该求两情相悦而并非父母之言。”

    灼戎走了过来掀了衣袍跪下行了礼又道:“徒儿是心悦小师妹,但不想为难她,求师父给我们一些时间,让师妹能慢慢接受徒儿。”

    鸾舞欲开口回绝,宁泽却生生打断了她应道:“好,你和小五既然有婚约在身,以后在子虚宫你便多照顾着她,帮助她修炼,也好让师父少操些心。”

    “是,徒儿遵命。”灼戎抱拳应道,脸上隐隐喜色。

    而鸾舞却早已面如死灰,心底一片悲凉,宁泽竟然连反驳拒绝的机会都不给她。

    她抬头看他,那本是期望的目光,慢慢变成了绝望!

    “没什么事,你们就退下吧。”宁泽转过身去,走到香案前又加了一些香粉在香炉里,这大殿内凝心香的味道重了许多。

    灼戎起身,目光轻柔的看向鸾舞,他伸手拉着她的胳膊将她带出了大殿。

    出了殿门,鸾舞突然甩开了他的手质问道:“你明知道我不喜欢你,你为什么不拒绝这桩婚事?我只想在浮清山学艺修炼,不想嫁人。”

    灼戎见她一脸的难过,心有不忍,他轻轻一叹说道:“我知道你不愿意,但我确实心悦你。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娘就时常跟我提起你,刚开始是有些厌烦,后来就成为了好奇,我很想知道我以后要娶的女子究竟是什么样?”

    他脸上露出一抹清朗的笑意继续说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一个孩子,十分的顽劣,从那时候起我便记住了。后来我在见你是在你的及笄礼上,那时候你已经出落的楚楚动人,但那顽劣的性子丝毫没有收敛。”

    神族中女子修为达到了一定的程度才能及笄,而鸾舞贪玩成性,用了两万年的功夫才达到及笄的标准。

    鸾族为鸾舞准备的及笄礼非常的盛大,隔了两万年他却是第一眼就认出了她。从那个时候,他就知道,他逃不掉了!
正文 第493章 一笑还将三世泪6
    &bp;&bp;&bp;&bp;天知道,当他得知宁泽收了她为徒弟的时候,他是多么的欢喜,甚至不顾重病未愈的父亲,匆匆赶回来子虚宫,只为了早日见她!

    “也许你不信,我之所以精通音律全是为了你,只为了有朝一日我见你的时候,能有与你志趣相投的东西,让你能让多看我一眼!小五,我等了你这么多年,终于等到我们离得这么近,我是不会放弃的,我会努力让你爱上我。让你心甘情愿的嫁给我,做我的天后!”

    在鸾舞及笄之后,他就一直暗中打听这位鸾族公主的爱好,当得知六艺中她只喜欢音律的时候,他便苦心钻研,只为了有朝一日他们的重逢!

    他等了她四万年,从一个孩子等到她长大成人,等到今日这一纸婚约!

    鸾舞被灼戎的这番话所震住,她不知灼戎竟然一直在等她。本来她还疑惑,自己和灼戎在子虚宫相处的时日不久,缘何他会说出心悦这样的话来。

    原来早在许久他就有了这样的心思!这却是让她意外,但她的心早已丢了,丢在了一个她无法触及的地方,再也寻不回来了!

    “师兄,我想一个人静一静。”鸾舞思绪混乱的很,一日之内她似是历经了许多,快乐、惊喜、感动最后都化成了这痛苦。

    她来子虚宫,究竟是对还是错呢?

    灼戎知道她一时无法接受,他应着她,便转身走开了。长廊寂静,有微风徐徐散开夹着一抹淡然清幽的香气。

    鸾舞回头望着那香雾弥漫的大殿,她的目光渐渐染上了一层雾色,浓的化不开。

    不远处,白暄和月琉璃静静的站在回廊上望着鸾舞那忧伤的眼神,月琉璃突然抽了抽鼻子,眼泪缓缓的落了下来。

    她模糊的视线看着鸾舞悲凉的背影消失在了回廊中,月琉璃再也忍不住俯在白暄的肩上哭了起来:“白暄,鸾舞她好可怜,我们帮帮她好不好?”

    白暄轻轻拍着她的肩问道:“你想怎么帮她?让她做一个美梦?可梦醒了,结果还是一样的,因为过去是无法改变的。除非梦醒了之后,宁泽能活过来!”

    月琉璃抬头看着他,哽咽的声音问:“那宁泽能活过来吗?”

    白暄眸光微微一沉,愣了片刻,他兀自一笑,有些自嘲的说道:“能不能,也许就在我们一念之间。”

    他长叹了一声,感叹着鸾舞的聪慧,她将他们送回了她的记忆里,让他们感受着她和宁泽之间那想爱而不能爱的深情。

    虽然不是亲历,只是旁观,但这隐忍的情却也足以撼动他们的心。即便是出了这梦境,知道鸾舞算计了他们,但看过这样的一段往事,他们之间还有谁会怪罪鸾舞?

    白暄侧眸透过那半敞的轩窗望着殿内那个被香雾弥漫环绕的男人,那孤凉的背影,那心底敛藏的浓浓情意岂是这凝心香能压制住的?

    命中注定的相爱,真是逃也逃不过!

    白暄正感慨着,就听空中传来一阵悦耳的铃铛声,白暄放眼望去,似是空中张开着一张大网,闪动着点点光辉,而网中似是有一道黑光飞掠过。

    宁泽快步的从殿中走出,他召唤出苍炎便追着那道黑光疾驰而去。
正文 第494章 红尘不与寄来生1
    &bp;&bp;&bp;&bp;白暄望着宁泽消失的方向,眉心一皱,惊道:“神巫族可能逃到了不归林去了,宁泽去了不归林。我们去看看吧!”

    说着白暄将施法幻出了腾云来,月琉璃有些惊讶的眨了眨眼问道:“你们不是不能用法术吗?你是怎么做到的?”

    白暄眉心一挑笑了笑说道:“我们是失去了法术,但不代表不能修炼,换言之,我们在神界是可以从头学起的,所以这基本的幻云术法自然难不倒我。”

    他们是失去了原本的法术修为,但在神界他们也是可以自由修炼的,尤其是他和玄渊还进了两座仙殿,读了一些神界的修炼秘籍,所以短短时日,倒是小有所成。

    月琉璃点了点头,便见突然有一道黑影跳到了腾云上,盘膝坐了上去。

    白暄望着那个肆意潇洒坐在腾云上的人,他不动声色只当没看见,也不理会他,将月琉璃扶了上去之后,便驶着腾云离开了子虚宫。

    月琉璃见他们两人之间有些古怪,她用手轻轻碰了碰玄渊的胳膊低声问道:“你和白暄吵架了?”

    玄渊轻嗯了一声,面色无波无谰一脸的平静。

    月琉璃扁了扁嘴,坐在玄渊的身边苦口婆心的说道:“这世上最不能得罪的就是狐狸,你不和他说话,他是不会理你的。狐狸都特别的小气,你必须先承认错误才可。”

    虽然不知道白暄和玄渊之间又发生了什么,有时间她觉得他们两个大男人就像是孩子,时常斗气,谁也不服谁,他们才是真真正正的冤家!

    “既然他毛病这么多,那你干嘛还要喜欢他?”玄渊冷不防的问道。

    月琉璃顿时一噎,有些哭笑不得,她咬着牙问道:“玄渊,你究竟是在气白暄还是在气我?”

    “我在气我自己。”玄渊将目光放远,声音淡然。

    月琉璃和玄渊的对话声音虽然小,但白暄还是听见了。

    他垂眸看了眼坐在云端上的玄渊,那清俊冷逸的侧脸敛着淡淡的郁色。他好像真的未曾见过玄渊开怀的笑过,他所认识的玄渊便是一副万年冰山脸,谁也无法融化。

    可想起他的原身,白暄便有些释怀了。宁泽和鸾舞的眼泪所幻化出的玄渊,怎么会知道什么是开心呢?

    即便他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灵魂,但他的本质却是无法改变的。

    眼泪是痛苦悲伤的一种表达方式,这一刻他突然觉得玄渊之所以会想不开,也不能怪他。

    难道真是他太过于自私,只想着不让自己经受痛苦,而将痛苦强加在玄渊的身上,让他承受?

    是他错了吗?想到这,白暄的心兀自一沉,有些纷乱!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不归林,就看见宁泽正在和两个黑衣男人对峙着。那两人皆是一声玄黑色的衣袍将自己裹得密不透风,只留一双眼睛极其的幽深。

    “护法长老,这一切都是你谋划的?”宁泽冷锐的眸光微微一眯,盯着那站在前首的中年男人。

    那人身子有些虚弱,看上去还有些狼狈,他双手紧握成拳甚是不甘的声音说道:“神君,我们神巫族因为窥破天机遭到了惩罚,我和夜儿是死里逃生才活下来的。”

    “既然上天让我们活着,就是为了让我们拯救神族。夜儿告诉了你,那鸾族的公主将是以后六界的灾难,可你却一直袒护着她,难道你要覆灭神族吗?”
正文 第495章 红尘不与寄来生2
    &bp;&bp;&bp;&bp;宁泽眉心一拧,眸光凌厉的几分斥道:“我只知道你们利用云归残害无辜之人,我既然身为神界神君,就有责任守护神族的每一个人,所谓的六界之祸乃是你们神巫族的妄言,为了一个不真不实的预测便要残害一个无辜的姑娘甚至她整个族落。你以为你们所做的就是对的吗?”

    那护法长老面色愠怒,反驳道:“我们神巫族一直以来都以守护神族为己任,既然鸾舞身上背负着祸世之命,她就必须死。不能为了区区一个鸾舞,就置神界甚至整个六界于不顾。”

    “巫离,你不要执迷不悟!”宁泽语气微怒,凌厉的眸光摄的巫离和巫夜两人一阵心惊。

    巫离咬了咬牙回道:“执迷不悟的人是你,神君你会后悔的。”他说着竟拽着巫夜的胳膊转身就入了不归林中。

    宁泽眸光一寒,匆忙追了进去。

    身后月琉璃他们仅仅跟着宁泽,但月琉璃却十分不解问道:“神巫族为什么要逃到这里来?他们进入不归林不也是死路一条吗?”

    白暄叹道:“也许是为了逃避幻梦仙子给宁泽的巫灵香,毕竟这不归林是用阵法布置出来的,待在这里他们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神巫族是神界术法修为最为诡异的一族,通晓许多奇异的东西。宁泽布下的无极阵加上幻梦仙子的巫灵香定是封印了神巫族的法力,所以他们才会想到这不归林。

    因为只有这不归林是在阵法之外的,对神巫族来说也是最安全的。一入林中,巫灵香的作用就去消减,他们的术法也会回来,只要有机会他们是不会放过的。

    “他们可真是执着。”月琉璃啧啧两声,不免感慨,神巫族和宁泽各有各的坚持,真是难分对错。

    和上次一样,他们穿过了那幻情蛇阵便朝着幽静的青竹小路上走去。只是来到这绯色絶萝花海的时候,他们没有看见长絶和青萝。

    宁泽望着前面的路,暗自叫了声:“糟了。”他继续往前追去,走进了那片泛着黑雾缭绕的林子。

    “他们进了幽罗界。”白暄眸光微微一晃,想起些事情来,他沉思了片刻才道:“六界的浩劫是从今日开始的,他们之中定是有人打开了幽罗界放出了四大凶兽的残魂,造成以后的灾难。”

    玄渊眯了眯眼,眼看宁泽的身影就要消失在他们眼前,他走在最前清冷的声音说道:“再不走就追不上他们了。”

    白暄唇角微微一抽,睨了眼玄渊的背影,月琉璃轻叹一声伸手拽着白暄的胳膊低声问他:“你和玄渊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暄冷哼一声,和月琉璃走在最后,两人一入这黑林,白暄却惊道:“这些是瘴气有毒,不要吸。”他匆忙掩住月琉璃的口鼻,突然间一道奇异的光圈落了下来,将白暄和月琉璃裹在其中。

    月琉璃惊讶的望去,那施法之人竟是玄渊。

    玄渊收了手,眉心轻挑略有些挑衅的看了白暄一眼,随即转身一言不发的走在前面。

    月琉璃错愕良久,声若蚊蝇的问道:“原来玄渊的修为比你高,白暄你是不是偷懒了?”

    白暄脸色黑了黑,唇角却突然洋溢出一抹微不可察的浅笑,正色道:“你如果也偷吃了上元宫的丹药,修为定是比他还要高。”
正文 第496章 红尘不与寄来生3
    &bp;&bp;&bp;&bp;月琉璃唇角猛的一抽,翻了个白眼,她忍着笑意低声道:“都是借口,明明就是你修为不精。”

    这次换白暄无语了,他宠溺的目光看着狡诈可爱的月琉璃,心底似化开了一片柔软。

    月琉璃感受到白暄的目光,她冲着他微微一笑,娇俏可人,明眸耀动一眼就醉了白暄的心。

    光圈内两人情意万千,却没有注意到玄渊回头凝望的那一眼,那一眼冗长似平静漆黑的湖面不泛涟漪,却是结了一层厚重的冰霜。

    他缓缓的收回了目光,目光沉沉的继续往前走着。

    突然之间一道强烈的光辉散开,顷刻间这林中便大风狂作,吹动着周围的树叶摇摇坠落,昏天暗地中辨不清方向。

    月琉璃被白暄紧紧的护在怀中,过了好一会这光辉才散开,风慢慢停了下来,林中的瘴气被这阵疾风吹散消失,眼前的视野慢慢开阔了许多。

    而入眼处,长絶和青萝都倒在了地上,另一旁还躺着巫夜和巫离。空中那四件神器飞舞着,不时发出闪闪的光芒。

    宁泽疾步朝着长絶走去,却见长絶的唇角染了一抹血色,但脸上却露出微微的笑意。

    “为什么会这样?究竟是怎么回事?”宁泽心中满是狐疑,甚是不解的问着他。

    长絶猛的咳了几声,有些虚弱的声音道:“幽罗界的封印迟早是会打开的,只是这四件神器至关重要,我不能让他们落入神巫族的手里。”他说着突然猛的握上了宁泽的胳膊。

    宁泽眉心轻蹙眸光幽深的看着他。

    长絶又道:“宁泽,你不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吗,用这四件神器打开上古神庙,你就知道了。要如何选择,全在你了,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

    宁泽微微一愣,担忧的问道:“我要如何才能救你?”

    长絶摇了摇头说道:“我和阿萝早已死了几十万年,我们之所以留在这里没有走便是等你。”

    “我们在这不归林中是为了守护这四件神器,如今幽罗界打开,四大凶兽的魂灵离开神界之后一定会寻找合适的肉身重生。找到伏羲琴,利用上古诸神之力消灭他们,便可化解一场浩劫。”

    他紧握着宁泽的胳膊又叮嘱道:“只有化解了浩劫危机,你才能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切记!”

    叮嘱完这最后一句,长絶的身子慢慢的变得透明起来,不一会的功夫他和青萝便化作了飞烟消失在了这里。

    宁泽站了起来,他望着空中那盘旋着的四件神器,有些迟疑,片刻后他还是伸手将他们收入了怀中。

    此时,不归林中的阵法早已散去,而这片林子没了阵法的守护似是失去了生命,瞬间的功夫,那竹林花海树林尽数凋落枯萎,化作了灰尘消散,好似一切一切的都只是一场梦。

    唯有地上那还躺着的巫夜以及巫离的尸体在提醒着他们,这不是梦!

    宁泽将他们两人的尸体收走,那幽静深邃的目光望着不远处的上古神庙。究竟里面藏着什么秘密?这一刻,他突然有些害怕,害怕那即将打开的神庙之门,害怕里面的东西是他无法承受的。

    但长絶的话犹在耳边,他们牺牲了自己为他守住四件神器,不管神庙中藏着的秘密是什么,他都必须要揭开!
正文 第497章 红尘不与寄来生4
    &bp;&bp;&bp;&bp;宁泽走到了神庙前,掷出那四件神器,便见神庙周围的结界散开,那亘古悲凉的神庙之门缓缓的打开透着幽冷的光辉。

    月琉璃见白暄没有跟着宁泽一起进去的意思,不由的疑惑问他:“我们不跟进去看看吗?”

    白暄目光一沉,摇了摇头道:“不用了,守护神庙的四位神君是上古时期羲华的安排,他进去是找回自己的前世记忆。不看也罢!”

    月琉璃微微一愣,心底一惊,抬头看了看一旁的玄渊,见他也没有要进去的意思,她突然明白,也许这神庙中的宁泽神君知道真相后的痛苦,是他们不愿意看见的。

    “我们回去吧。”玄渊说着伸手召唤出了腾云。

    白暄没有拒绝,和月琉璃一同上了腾云,才走不远他们就隐隐听到神庙里宁泽悲呛的嘶吼声。

    月琉璃转身望去,那苍凉颓败的上古神庙透着一种死寂,弥漫着无边无际的哀凉直入人心,她似是能听见宁泽的哭声,那么的悲凉。

    白暄温热的手掌伸过来,将她的头转了回去,迫使她收回了视线。月琉璃突然心酸的难受,她靠在白暄的怀中眼泪就那么无声的落了下来。

    三人默默无语,回到了子虚宫里。就看见濯渊青阎和鸾舞坐在子虚宫前的台阶上,英招在花园里照顾着他的花草,这一切看上去是那么的安逸。

    “小五,你真的不想嫁给三师弟?”濯渊心疼的看着闷闷不乐的鸾舞问她。

    鸾舞狠狠的点了点头,眼睛微微湿润,那委屈的模样无端惹人怜爱。

    濯渊看了青阎一眼,两人似是在商议对策,青阎想到些什么忙道:“凤族不是一直想和龙族结亲吗?不如我们帮助凤族的那位公主,制造她和三师弟独处的机会,这样一来,三师弟也许会对那凤族公主动情也说不定啊。”

    青阎认为这个主意非常好,不知为何,他就是不愿意看见他的小五和灼戎在一起,听见小五说不想嫁给灼戎,他满心的欢喜。

    濯渊听着青阎的这个主意皱了皱眉头,想了想回道:“也可,只要能让三师弟悔婚,小五就自由了。”

    他说着轻轻揉了揉鸾舞的头宠溺的声音道:“在师兄看来,你就像我的亲妹妹一样,你不愿意的事情没有人能强迫你,我和你二师兄都会帮你,你就别再忧愁了。”

    鸾舞似是看到了一些希望,她吸着鼻子哭中带笑的说道:“谢谢大师兄和二师兄。”

    濯渊和青阎微微一笑,青阎又道:“既然这样,你以后就经常约那凤族的公主来子虚宫,师父不是说让三师弟帮你提升修为吗,你就拉着云瑶一起。”

    鸾舞点点头,心底的阴霾散去了好多。

    濯渊见鸾舞想开了,便将她拽了起来说道:“既然想通了,那就好好修炼,今日大师兄教你伏魔之法,走吧。”

    鸾舞心中的忧郁来的快,去的也快,找到了应对之策她便将心事放下,跟着濯渊去修炼法术去了。

    青阎起身走进了英招的园子里,摘了个果子,便坐在了观景台上眺望着远处的风景,不经意间却发现浮清山脚下的不归林不见了。

    他猛然一惊眨了眨眼惊道:“英招,我是不是眼花了,你快过来看看不归林怎么不见了,那里是不是上古神庙啊?”
正文 第498章 红尘不与寄来生5
    &bp;&bp;&bp;&bp;英招走了过去,看见眼前的景象眸中顿时一惊,他匆忙问道:“你师父呢?”

    青阎摇了摇头,眼底泛着些迷色说道:“我从无量山回来就没有见到他,可能是去处理神巫族的事情去了。”

    英招暗自沉思了片刻,他抬头望着那神庙发出淡淡的光辉,分明是有人破开了神庙的结界,他眸光一亮想到了一些什么,忙道:“我去看看,你留在这里。”说着便施法离开了子虚宫朝着上古神庙的方向而去。

    英招来到了神庙外,他方欲走近,突然就被一道无形的结界给弹了回来。英招着急的在神庙外等着,大声的唤着里面的人。

    不多时,那神庙之门缓缓的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颓败凄凉的身影。

    英招心底一惊,匆忙迎上了他,还未等他开口询问却见宁泽突然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水,那苍白的脸色像是历经沧桑,吓得英招忙扶着他虚弱的身子着急的问道:“宁泽,你这是怎么了?”

    宁泽双目无神空洞悲凉,耳边听不见英招的话,整个脑海里混乱的只剩前世的记忆。

    终究是他来晚了,如果他早一点进入不归林,早一点打开上古神庙的封印,就不会是如今这番局面!

    他很是后悔,不应该收鸾舞为徒,不应该将她推到灼戎的身边!宁泽再也受不住心底的煎熬,他突然跪在了地上爆发出一声嘶吼悲恸的声音。

    英招从未见过这样的宁泽,和他相识数万年来,他所认识的宁泽神君是一个清风雅逸,仙骨天成,傲然天下的男子。

    这风骨姿态与上古时期的帝君羲华十分的相似,只可惜上古时期他只是微末的神兽,连瞻仰帝君风采的机会也甚少,但帝君的风采只一眼便会让人铭记。

    他不止一次的认为,宁泽便是羲华的转世,所以这一生能与宁泽为友是他的荣幸,不管他是不是羲华帝君的转世,他都以此为傲!

    可今日这个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男子却露出如此脆弱悲伤的一面,却是让他震惊担忧。

    “宁泽,你究竟怎么了?”英招握着他的胳膊,担忧的目光看着他问道。

    宁泽突然苍凉一笑,深深的闭上了眼睛,只道出一句悲凉的话:“送我回去吧。”

    英招知道宁泽的脾气,他不想说的事情没有人能问的出来,他不在多问,随即扶着宁泽带他离开了这里,回到了子虚宫。

    而不归林在浮清山消失的事情,很快就惊动了六仙君,除了被禁足长洛宫的洛华外,其余人俱是聚在了子虚宫中等着宁泽。

    众人见宁泽回来,匆匆迎了上去,还未开口询问,却见宁泽眸光微微一冷,幽寒的声音道:“神巫族已灭,上古神庙已开,以后神族便由神庙守护,有什么疑议以后再说,诸位请回吧。”

    他松开英招搀扶他的手,头也不回的走进了殿内。

    众位仙君面面相觑,得到了宁泽的答复,虽然心有疑虑但他们也不敢违抗宁泽的命令,只得相继离去。

    英招迈上台阶,本欲询问宁泽发生了何事,却见子虚宫殿门突然砰的一声关上,里面传来宁泽悲凉的声音:“英招,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正文 第499章 红尘不与寄来生6
    &bp;&bp;&bp;&bp;英招愣在殿外,心头思绪万千十分的着急,他在神界数十万年,从未见过子虚宫的大门闭上过。

    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傲然于天地之间的神君一夕间溃败如此?

    英招满是不解,他守在殿门前,望着远处渐渐落下的夕阳,心中悲凉复杂一片。

    而得到消息的濯渊等人相继走了过来,围在殿前。

    “英招,师父他怎么了?”濯渊是从青阎那里得到的消息,第一时间他便带着鸾舞一起过来,随后灼戎和青阎也赶了过来。

    英招望着他们师兄妹四人,唇角微微一动,想起宁泽的吩咐他轻叹了一声回道:“没事,你师父在里面闭关,不允许任何人打扰,你们都各自回去修炼去吧。”

    鸾舞侧头望了一眼那紧闭的殿门,那清幽的目光微微一闪,随即收了回来看似平静无波。

    濯渊等人虽然各有疑惑,但并未询问,四人各自离开了这里。

    殿前的月琉璃望着离去的师兄妹四人,疑惑的说道:“鸾舞是不是在生宁泽的气?不然她怎么就这么走掉了?我怎么觉得这不像鸾舞的作风?”

    以她对鸾舞的了解,英招这么一句话不可能打发了她才是。

    白暄淡淡一笑,眸光幽深有些意味深长的声音回道:“鸾舞很聪明,放心吧,她会回来的。”

    月琉璃点点头,这望着子虚宫各处点起的灯火,唯有这紧闭的大殿里一片漆黑。英招候在殿外不停的渡步,他的手伸起又落下,长廊幽寂传来他不停的叹息声。

    不多时,有轻轻的脚步声传来。

    英招抬头望去,却见是去而复返的鸾舞,他微微一惊问她:“你怎么又回来了?”

    鸾舞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面露担忧之色,她握着英招的胳膊焦急的问道:“英招哥哥,师父他究竟怎么了?可是受了伤?”

    英招深深的叹了一声,却是没有隐瞒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鸾舞。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只有鸾舞才能解开宁泽的结,这种感觉甚是强烈。

    鸾舞听后眸光一闪,却是不假思索的转身一掌挥开了殿门,清锐的声音道:“我进去看看。”说着便走了进去。

    殿内一片幽黑,有浓重的香气缭绕未散,鸾舞在手心点了一个光诀观望着周围,却没有看见宁泽的身影。

    她穿过了后殿,来到了宁泽居住的房间,那紧闭的房门中亦是一片漆黑,隐约间听见微微的声响。

    “师父。”鸾舞敲了敲房门,里面却无人回应。她大着胆子将房门推开,就闻到一股醇香的酒气徐徐的散开,一室月光涌进淡淡的洒在房间里,那一袭白衣的身影坐在桌前,正在独饮。

    这一刻,鸾舞心底狠狠划过一抹痛色,她疾步走了过去伸手握着宁泽执杯的手,凉凉的声音唤他:“师父。”

    宁泽缓缓抬头看着她,那微醉的眸子透着点点希翼,前世的记忆便如排山倒海一般袭上心头。

    上一世她叫她义兄,这一世她叫他师父!为何命运总要如此多磨,他谋划一生只求来世,却还是晚了!

    这逃不过的宿命,是上古佛陀对他的惩罚吗?要如何才能挣脱这宿命的枷锁,如何才能将她拥入怀中,守她一世长安?
正文 第500章 风月情浓
    &bp;&bp;&bp;&bp;“瑶光,我对不起你。”宁泽突然伸手抚摸着她精致的五官,那声音柔情万丈,分外缱绻。

    鸾舞怔住,心底重重的一击,蔓延着苦涩不堪,他这般深情唤着的人,却不是她!

    只是还不待她深思瑶光是谁,她就被宁泽紧紧抱在了怀中,腰间的力度重的好似要将她融入骨子里,那熟悉的怀抱鼻尖环绕着的淡淡酒香。

    “我该怎么办?瑶光。”耳边传来宁泽微醉低哽的声音,鸾舞能感受到温热的泪珠顺着在顺着她的脸颊滑下,这温度灼伤了她的心。

    她下意识的抱紧宁泽,安慰的声音徐徐道:“小五会永远陪着你,永远守在你的身边。”

    那清凉徐徐的声音,犹如一阵春风吹散了迷雾,让宁泽清醒了几分,他迷醉深沉的双眸敛着万丈情丝,点点柔情皆化作了一眼眷恋的望着她。

    “小五。”他轻声唤着她的名字,眼泪滚落而出,那俊逸的脸颊洒着一片悲凉的月光,清澈的泪痕如珠玉一般深深刺痛着她的心。

    鸾舞心痛不已,眼角早已湿润,她抬手想要拭去他眼角的泪,突然一道阴影掠过,腰间力度一重,她只觉得唇上冰凉一片。

    那淡淡的酒香之气散开,瞬间就醉了她的心,她忘了呼吸,也忘了自己是谁,但这熟悉的感觉似是打开了她尘封的大门,那透着光辉慢慢清晰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原来她也曾这样吻过他,在那片青竹林中。

    鸾舞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双手不自觉的攀上了他的脖颈,漆黑的房间里,只有轻柔的月光洒在他们相拥的身上格外的美丽,一室情浓,浓的化不开消不散,似乎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再无其他。

    过了许久,宁泽终于慢慢的松开了唇,那敛着焰火的眸子闪着点点的星光望着怀中的女子。

    鸾舞只觉得有些眩晕,她总觉得这一切像是一场梦,虚幻的真实的让她辨不清楚,她能感受到宁泽那万丈的深情,紧紧将她包围着,那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宁泽。”她不再叫他师父,而是大着胆子叫他的名字。

    宁泽听着她略微有些羞怯的声音,唇角却是微微一扬,眼泪迷湿了双眼,他又将她抱紧唇角抵着她的耳边低哑的声音道:“阿鸾,你等我。”

    鸾舞心底猛的一跳,激动万分,只因为那句阿鸾,你等我!这中间的情意,她懂!

    欣喜中,她觉得自己身子一轻,人已被宁泽抱起朝着一旁的床榻走去。

    宁泽将她轻轻的放下,鸾舞却突然缠住他的脖子,那馥郁香甜的唇吻上他的,一如当日在青竹林中的那般。

    宁泽浓烈的回应着,似是在宣泄心底十几万年的情深,想将自己欠她的用这冗长缠绵的一吻还给她。

    因为只有今夜,他不是她的师父,她不是他的徒弟。他们是前世的恋人,是今生的情之所许。

    恍惚间,宁泽手中一道清幽的光诀朝着鸾舞眼前划过,渐渐的鸾舞搭在宁泽脖颈上的手缓缓的落下,极其安静的睡了过去。

    宁泽慢慢离开了她的唇,伸手轻轻抚着她的眉眼说道:“我记得就好了,所有的痛苦让我来承受,只愿你长乐无忧!”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眼睛,眷恋不舍的将手掌幻化出的一道幽光慢慢遁入了鸾舞的脑中。
正文 第501章 遗忘自己
    &bp;&bp;&bp;&bp;房外,柔和的月光下照耀着三道人影,片刻的沉默后,白暄才拉着月琉璃的手轻声道:“我们回去吧。”

    月琉璃依依不舍的看着漆黑的房间宁泽那悲凉的背影,他最终还是抹去了鸾舞今夜的记忆,所有的痛苦让他一个人来承受,他只愿鸾舞快乐无忧!

    多么深的爱才会做到如此?六界苍生和心爱之人,如何才能两全?

    月琉璃收回了目光,却见玄渊还站在远处没有动,她抬头看着他幽深如冰的眸子问他:“你不走吗?”

    玄渊慢慢收回了视线,却是一言不发转身走在了前面。

    月琉璃望着玄渊的背影,心下有些酸楚,她轻轻碰了碰白暄的胳膊,冲着他眨了眨眼睛。

    白暄知道月琉璃的意思,他从月琉璃身上收回视线望着走在前面的玄渊,继而轻轻一叹回道:“你放心吧。”

    月琉璃脸上露出一抹欣喜,低声道:“你去劝他吧,我自己回去。”她很懂事的松开了白暄的手,推了推他。

    白暄回头凝望了她一眼,唇角轻轻一勾,随即转身去追玄渊去了。

    月琉璃望着他们走远,心下微微舒了一口气,自从他们来到神界之后,每个人好像都变了。

    想起宁泽这隐忍深情的爱,月琉璃心中就一阵痛楚,她终能明白鸾舞所做的一切,比起鸾舞,她真是要幸福很多!

    此生能遇到白暄,她已经知足了!她不求长相厮守,只求…他记得她!

    玄渊来到了子虚宫的后山处,头顶一轮明月,洒下万丈光辉映照着整座浮清山,远远望去是那么的安逸。

    身后传来白暄清朗干脆的声音:“鸾舞做了这么多,你说宁泽最后能活过来吗?”

    玄渊没有转身,他幽静的目光望着远处,淡淡的声音道:“也许能,也许不能。”

    白暄轻笑出声走到了他的身边和他站在一起,认真的声音说道:“玄渊,我想过了,是我太自私了从未想过你的感受。希望你能原谅我!”

    玄渊眉心一挑,侧眸看了看白暄,明显的有些意外,他唇角一扬笑道:“我没听错吧?你这只老狐狸竟然向我道歉?”

    白暄脸色微微一黑,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这个人总是这么不正经,我没跟你开玩笑。”

    玄渊抚手摸了摸鼻子,忍着笑意清亮的目光看着他,然后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说道:“白暄,这就是我的选择,我把它交给你了。”

    白暄望着玄渊递过来的东西,他的心蓦然一震,心底沉涩的难受,那妖瞳闪闪散着淡紫色的光辉徐徐的看着他。

    却见玄渊唇角露出一抹邪肆潇洒的笑容,一如他曾经的傲骨风流。

    他将手上的东西塞到了白暄的手心,又道:“如果我还活着,这是我唯一的解脱,你若真的为了我好,就亲自动手,让我变回以前的玄渊吧。”

    白暄手心冰冷,紧紧握着那东西,他闭着眼睛深吸了口气,沉重的声音应道:“好,我答应你!”

    他垂了垂眸,看着手心中那颗散发着幽幽白光的珠子。

    那是可封印一切过往,甚至情根的至宝-冰炎珠!

    这就是玄渊的选择,遗忘自己,成全他和月琉璃,让自己做回曾经的魔尊之子,魔君玄渊!

    可没有感情的玄渊,还会是他的朋友知己吗?
正文 第502章 一梦醉浮生
    &bp;&bp;&bp;&bp;月琉璃醒来的时候,就发现鸾舞躺在自己的房间里,想起昨夜宁泽的那番话,她便明白了,定是宁泽将她送了回来。

    她满心酸涩,正想将鸾舞给唤醒,就听浮清山传来一阵浑厚的钟声,这声音顿时惊醒了鸾舞,她猛的坐了起来,揉了揉惺忪的双眼,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看见月琉璃站在眼前,她打了个哈欠问道:“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听到了钟声?”

    月琉璃俯身过来,眨着眼睛看着她问道:“鸾舞,你可是做了什么梦?”

    “做梦?”鸾舞瞳孔一睁,眼珠转了转,撇撇嘴道:“我都好几千年没做过梦了。”

    说着她却摸了摸头皱了皱眉道:“我怎么像喝了酒一样,头晕沉沉的,可我记得昨夜没喝过酒啊,真是奇怪。”

    月琉璃唇角动了动,有种想要告诉她真相的冲动,还未开口就听敲门声响了起来,外面传来濯渊微重的声音:“小五,你醒了没有?”

    鸾舞匆忙跳下了床,把衣服穿好,打开了房门。看着门外的濯渊她一脸清纯的笑问道:“大师兄我听到了钟声,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濯渊见她披着一头青丝,别样的美丽,竟一时有些失神直到鸾舞唤他。

    “大师兄。”鸾舞伸手在他眼前轻晃了晃。

    濯渊回神,敛着脸上的一抹尴尬之色忙道:“是师父召集六仙君在子虚宫议事,让我们在殿前候着他有事宣布,你快准备准备,可别迟到了。”

    鸾舞点点头应着,目送濯渊离开后她便匆忙梳洗起来。月琉璃从鸾舞的房间走了出来,刚走不久,就看见了白暄和玄渊,她迎上去问道:“宁泽和六仙君在商议什么事?”

    白暄和玄渊听到钟声之后就去了子虚宫,听了一会后他们就回来了。见月琉璃好奇,白暄故作神秘的问道:“还记得我们在流光镜中看见的那段有关明月城的故事吗?”

    月琉璃眸光一亮,顿悟惊道:“宁泽要下凡去找玄天冰丝?”

    白暄点了点头,说道:“下凡渡劫一事乃是交由昭阳宫的司命仙君全权负责的,司命掌六界命数。但以我们曾经看到的过往可见,是鸾舞擅自更改了宁泽在凡间的命数,他们也就此失去了第三世的机会,可真是造化弄人,让人唏嘘!”

    月琉璃想起自己看过的那段故事,心不由的一沉。也许如果宁泽告诉了鸾舞真相,他们就不会错失最后一次的机会。

    正想着,月琉璃就看见鸾舞匆匆的朝着大殿的方向跑去,想起濯渊的话,月琉璃忙道:“宁泽有事吩咐他们,我们跟过去看看吧。”

    说着三人一起来到了大殿,此时六仙君正议完事走出来,就连被禁足的洛华仙君也在,六人边走边说着什么。

    鸾舞无暇顾及,和三位师兄一起进入了大殿,并给宁泽见了礼。

    宁泽端坐在御座上,他的目光看似不经意的落在鸾舞的身上,深长的一眼敛藏着心底的爱恋,直至鸾舞探悉抬起了头,宁泽才慌忙移开。

    昨夜的一切,究竟是他的一场梦,还是她的一场梦?如果是梦,那他就将它变成现实,只要稳定了六界他便可以谋划自己的一生!

    他这两世都为了六界,为了天下苍生,可想为自己谋一生一世却是那么难!
正文 第503章 谁心更黑?
    &bp;&bp;&bp;&bp;宁泽收回了思绪,幽寂的眸子望着他们师兄妹四人,最后目光却定格在了灼戎的身上,恍惚中他想起了上一世的洛沉。

    前世与今生,真是有诸多的相似!他心中一阵苦楚,缓缓的收回了视线,清朗的声音说道:“不归林中封印的四大凶兽的残魂,从幽罗界逃了出去,虽然是一抹残魂但他们恶念幽深,不可不防,濯渊你和灼戎从明日起下山去寻四大凶兽的下落。”

    濯渊和灼戎纷纷上前领了命应了声是。

    宁泽点点头,又继续说道:“为师近日要下凡历劫来寻找对付四大凶兽的伏羲琴,子虚宫中一切事物暂交英招打理。青阎,你留下看好小五,悉心脚她修炼不可让她闯祸生事,知道吗?”

    众人微微一惊,似是都愣住,青阎抬头看着宁泽惊道:“师父要下凡历劫?”

    宁泽缓缓的点了点头,解释道:“上古神庙给出的指示,说伏羲琴的琴弦玄天冰丝在凡界皇族当中,神族中有法规,神族中人若是想取凡界的圣物,须历经劫难才可。此事我已经交由司命去安排,你们不必担心!”

    众人知道宁泽此行至关重要,但濯渊等人跟着宁泽时日已久,知道他的脾性,也不在担忧。

    但鸾舞却突然有些失落,她抬眸看着他徐徐的问道:“师父要多久才回来?”

    宁泽唇角微微一动,避开鸾舞的目光回道:“不会超过三十天,你留在子虚宫好好修炼,为师这里有一本妙法圣典你好好参悟,待为师回来之后检查你的功课。”

    宁泽素手一挥,一本金色的册子落在了鸾舞的眼前。

    鸾舞双手接过,低着头不情愿的应了声,想起宁泽要离开三十天那么久,她就觉得生无可恋了一般。

    神界三十天,在凡间便是三十年!宁泽不在,她一天都觉得煎熬!

    “濯渊,你和灼戎此次下山任务艰巨,我会遣暮威随同你们一起。切记只需找到凶兽的下落就可,不可打草惊蛇,一切等为师回来定夺,你们明白吗?”宁泽叮嘱着他们问道。

    “是,请师父放心。”两人双双抱拳应道。

    “那你们就回去准备吧,路上要小心。”宁泽遣了他们离去。

    四人相继行礼退了出去,只有鸾舞走在最后,她一边走一边回头,好像在等宁泽开口留下她。

    但直到他们离开了大殿,宁泽也没有叫住鸾舞。

    殿外,一直沉默的白暄突然轻笑了出声,摇了摇头说道:“你们可看出了宁泽的心思?”

    月琉璃有些狐疑,脸上挂着迷茫不知白暄说的心思是什么?

    她看了看玄渊,却见玄渊薄唇一勾,余光轻睨了白暄一眼有些不屑的说道:“不就是将灼戎支走,不给他和鸾舞相处的机会吗。四大凶兽逃到了哪里,宁泽会不知道?他不过是找借口用此来遣走灼戎,不过话说回来宁泽的心也是挺黑的,你们两个确实很像!”

    白暄舒了舒眉,薄唇抿成一条线,开口问他:“我怎么黑了?”

    玄渊冷哼一声,上下打量了白暄一眼,最后丢了个眼刀给他冷傲的声音道:“你自己清楚,不需我道明了,省的丢了你妖王的面子。白暄,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了,你这只万年不遇的老狐狸,谁跟你做朋友,谁倒霉!”
正文 第504章 天生绝配
    &bp;&bp;&bp;&bp;白暄唇角猛的一抽,却又极力隐忍着笑意,故作不悦。

    玄渊看着白暄的样子,又是冷哼了一声,抱着胳膊满脸不屑的扬长离去了。

    月琉璃盯着玄渊离去的背影看了看,心中还摸不着头脑,不过下一刻她脑海一闪突然伸着手对着白暄发誓道:“白暄,真不是我说的。”

    白暄一愣,想起之前在英招的花园中他们说的话,不禁被她这可爱的模样逗乐了。

    “我知道。”白暄将她的小手放下,轻柔的声音夹着缱绻温柔。

    月琉璃长舒了一口气,拉着他的胳膊不解的问道:“会不会是鸾舞告诉他的?不然他是怎么知道的?”

    白暄算计玄渊这件事,除了他们两个,那就是鸾舞了。当时鸾舞还指责过他们,说他们心黑。

    “傻丫头,你以为玄渊他跟你一样傻啊?他其实聪明的很,心思也不是一般的玲珑。只是不屑表现罢了!”白暄就知道自己的小心思瞒不过他的,从玄渊将冰炎珠给他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其实,玄渊才是最聪明的那个人,如今想想他都有些自愧不如!

    月琉璃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道出一句来:“平日里风头都被你占了,自然显不出他的聪明了。你们两人可真是天生绝配,一个妖王,一个魔君,你们两个若为敌,那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白暄脸色一黑,眉峰一挑幽幽的目光看着月琉璃。

    月琉璃察觉道白暄危险的目光,张了张嘴,方才的得意顿时湮灭的无影无踪,无辜的眨了眨眼道:“对不起,我…我又说错话了!”

    白暄无力扶额,摇了摇头问道:“月琉璃,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月琉璃听着这话,心底顿时一惊,她低着头暗自在心中叫糟,她最不擅长的就是撒谎,尤其是面对白暄的时候。

    白暄见她不说话,便知心中的猜测证实了七八,他不在逼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说道:“算了,你既然不想说自然有你的理由,我不会逼迫你。”

    他说着突然伸手抱住了月琉璃,轻轻的声音在她耳边散开:“月琉璃,我只是不希望自己所求的一切到最后是一场空。我既然沾染了红尘,就很难在做回曾经那个傲然淡薄的妖王了,你明白吗?”

    月琉璃听着这话心底酸涩的难受,双眸如染上了一层霜雾,晕湿了眼帘。她抽了抽鼻子窝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白暄深吸一口气将她拥的更紧了一些,时至此刻白暄才明白,自己不可能做回曾经的白暄,玄渊也不可能做回曾经的玄渊。

    因为如果生命没有这些痛苦、悲伤喜悦和煎熬,他们也不会是他们!

    突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这旖旎的气氛。

    “你们两个人就不能收敛一点?小心我将你们的秘密告诉玄渊!”鸾舞满脸不悦的恐吓着他们。

    白暄皱眉,松开了月琉璃,妖异的眸光盯着一脸怨气的鸾舞笑道:“想说就去说吧。”他略微挑衅的扫了鸾舞一眼,随即牵着月琉璃的手就要走。

    鸾舞突然追上他们伸手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语气缓和了许多拜托道:“你们能不能帮我办一件事?”
正文 第505章 哪点长的比白暄差?
    &bp;&bp;&bp;&bp;白暄淡淡一笑,眸光温润了许多,他望着鸾舞小心翼翼的模样,便知道她心中打的什么心思。

    “不威胁我们了?”白暄想起鸾舞的谋划算计,想着若是能在这往事之中讨回些什么也是好的。

    鸾舞撅了撅嘴,无奈的点了点头,解释道:“真是什么心思都瞒不过你,是我错了,你就帮帮我好不好?”

    月琉璃轻轻扯了扯白暄的衣袖,给她递了个眼神,似是在提醒白暄不要太过分。

    白暄却视而不见,依旧笑若春风,那妖异的紫瞳敛着奇异的光辉,温朗的声音道:“我们不如做个交易,我帮你,你也帮我做件事如何?”

    鸾舞眉心微微一动,有些好奇的问他:“你想让我帮你做何事?”

    白暄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却见鸾舞神情一阵错愕,她眨了眨眼睛有些愣住,直勾勾的目光盯着白暄。

    “如何,可是能做的?”白暄问她。

    鸾舞想了想,点点头道:“好,我答应你。可是你还不知道我让你办的事情是什么……”

    不等鸾舞将话说完,白暄就拉着月琉璃手离去幽沉的声音道:“不就是去昭阳宫看看司命给宁泽安排的命运如何吗?放心吧,我会一字不漏的抄录一份给你,答应我的事情,你可别忘了。”

    鸾舞唇角僵了僵,顿时怔住,望着白暄离去的背影,目光多了一抹惊羡。她却是在踌躇担忧,不知宁泽下凡历劫,所经历的劫数究竟是什么样的。

    所以回去后她就一直在想办法,可她与司命速来没有什么交情,思来想去只能拜托白暄去走一趟,因为这浮清山只有她才能看见他们,所以要想得知司命给宁泽准备的命数是什么,白暄他们便是最适合的人选。

    月琉璃和白暄离开了回廊,她就满心着急的问道:“你让鸾舞帮你做什么事情?”

    白暄故作高深,笑看了月琉璃一眼道:“保密。”

    月琉璃皱了皱眉,又撇撇嘴,但想着自己有事情瞒着白暄,白暄故作高深的当着她的面和鸾舞做交易,显然是为了气她的。

    果然这世上不能得罪的就是狐狸,她明知道白暄不会说的,偏偏心痒痒的很想知道。

    “真的不告诉我?”月琉璃不死心,又问了他一遍。

    白暄打定了主意不说,眉眼间笑意幽幽,俊朗的侧脸上洒着阳光分外惹眼。月琉璃抬头间,这一眼看去,心脏顿时漏了一个节拍,看的有些痴迷。

    突然间一道黑影从一旁的假山上跃了下来,惊得月琉璃顿时回神,恢复了思绪,她抚着胸口狠狠的瞪了玄渊一眼道:“你怎么悄无声息的跟个鬼似的?”

    “是你对着白暄犯花痴,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月琉璃,我哪点长的比白暄差了,为什么你就被一只老狐狸骗得五迷三道的?”玄渊颇有些认真的样子问着她。

    月琉璃唇角猛的一抽,他狐疑的看了看玄渊,只觉得意外,有些结巴的拽着白暄的胳膊问他:“白暄,他真的是玄渊吗?”

    白暄黑着脸吐出四个字:“如假包换!”

    玄渊唇角一勾,笑意淡淡的看着他们突然问道:“琉璃,你说如果我是女子,你说白暄是会喜欢你,还是会喜欢我?”
正文 第506章 腹黑魔君
    &bp;&bp;&bp;&bp;月琉璃顿时愣住,一脸惊恐的表情看着玄渊,过了片刻她才反应过来,却是突然伸手摸了了玄渊的额头问道:“玄渊,你没生病吧?”

    想起上次自己说这话的时候,他们的反应,月琉璃不惊恐才怪。因为在她看来,玄渊此人总是一本正经,平日里也是冷着一张俊脸,可玄渊方才说的这番话倒是让月琉璃觉得不适应了。

    玄渊伸手将月琉璃的小手移开,却是极其认真的问着她:“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说白暄是会喜欢你,还是喜欢我?”

    “……”月琉璃抽了抽唇角,竟有些哭笑不得。

    此时白暄的脸早已黑的透彻,他上前来拉开月琉璃,一手握着玄渊的胳膊厉声道:“玄渊,你闹够了没有?”

    玄渊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对着月琉璃说道:“看来白暄还是喜欢我的。”

    白暄的脸色又是一变,随即伸手幻化了腾云出来,将玄渊拽了上去,对月琉璃说道:“我们去趟昭阳宫,很快就回来。”

    不待月琉璃答应,白暄和玄渊已经离开了子虚宫。

    月琉璃望着空中那朵逐渐远去的云彩,眉心不禁皱了皱,却是想不通玄渊这究竟是怎么了?

    他们离开了子虚宫后,便放慢了速度,任由云彩随意的漂浮在空中。白暄侧头看着玄渊闲适慵懒的坐在云端,一脸的惬意,他眉峰一拧凌厉的目光朝着他落了过去。

    “玄渊,你究竟在搞什么鬼?”玄渊这突如其来的反常举动确实让白暄有些猜不透他的用意,像置气,又像是故意为之!

    玄渊眉眼间依旧带着微弱的笑意,那徐徐朗润的目光泛着淡淡的光辉看着白暄,语气却是十分的认真。

    “就是看着你和琉璃在一起,心里不痛快所以给自己找点乐子,顺便恶心你!”玄渊抬手捋了捋自己的衣袖,表情平淡。

    白暄的唇角猛的一动,就像是有一道雷劈下直冲他的脑门,让他思绪混乱了片刻,一时竟也忘了说话。

    玄渊继续说道:“我想了想,自从我们相识以来你算计我的次数也不少。我好歹也是堂堂魔君,总是被你耍的团团转也太没面子了。所以啊,这以后的日子,我要让你这万妖之王的人生岁月,只要一想到我玄渊就直冒冷汗!”

    白暄猛的回神,抖了抖袖子,他不是冒冷汗,而是恶寒。他盘膝坐在了玄渊身边问他:“那你就说说,想要怎么做?”

    玄渊挑眉,看了白暄两眼又问:“你说如果我是个女子,你会不会喜欢我而不喜欢琉璃?”

    白暄眸光一深,一丝冷意散开,那妖瞳微微一眯危险的气息袭来。

    玄渊却是不惧,依旧淡若春风一般笑着说道:“白暄,我如今的修为比你高深,你不是我的对手的。”

    “玄渊,你到底想怎么样?”白暄是真的有些恼怒,如果玄渊以后一直是这个模样,他很难保证自己不会对他动手。

    玄渊却躺在了云朵上,头枕着双手闭着眼睛享受着阳光的沐浴,懒洋洋的声音说道:“就是想找你的不痛快,有本事就杀了我!”

    白暄咬牙切齿,暗自紧握着双手低头狠狠瞪了玄渊一眼道:“玄渊,算你厉害。你想如何就如何吧,只要你高兴。”

    他素白的衣袖一挥,驾着云朝着昭阳宫方向驶去。
正文 第507章 夜宴
    &bp;&bp;&bp;&bp;直到日落,白暄和玄渊也没有回来,月琉璃不停的在房间里渡着步子,心中有些着急。

    “琉璃,你别在转了,转的我头都快晕了。他们两个人不会出事的,你放心就是。”鸾舞放下手中的茶杯,抬头看着月琉璃安慰着她。

    虽然自己也着急,但鸾舞相信白暄和玄渊他们定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月琉璃走过来在她一旁坐下,不安的说道:“你不知道玄渊离开的时候怪怪的,我是怕他们两个人一言不和打了起来。”

    鸾舞有些无语,笑着为她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笑着问道:“那你是担心白暄多一点还是担心玄渊多一点?”

    鸾舞本是玩笑话,奈何月琉璃却认了真,她神色黯然了几分叹了一声说道:“他们两个人对我来说都很重要,我对白暄是倾心的爱慕,对玄渊,却是一种说不出的感情,像朋友,像亲人,曾经也像恋人。”

    鸾舞惊了惊,却是从她的话中抓住了重点说道:“你之前也曾喜欢过玄渊?怪不得他对你一直念念不忘。”

    想起她对玄渊的印象,鸾舞继续说道:“其实我觉得玄渊他心中像是藏了很多的事情,我能感觉到他用情极深,那是一种爱的越深,心中越苦的感觉。总之我就是很同情他,觉得他很特别。”

    鸾舞也不明白自己为何那么偏向玄渊,明知道月琉璃和白暄是真心相爱的,但她就是不忍看到玄渊神伤忧郁的样子,就好像她能从玄渊的身上看到自己。

    那种,爱而不得的痛苦,她感同身受!

    “那是因为玄渊是…”月琉璃欲言又止,匆忙噤了声。

    鸾舞狐疑的看着她,问道:“是什么?”

    月琉璃正想着如何来搪塞她,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月琉璃匆忙站了站了起来惊喜道:“是白暄他们回来了。”正欲去开门,却听门外传来青阎的声音。

    “小五,师父在园中设宴为大师兄和三师弟送行,就差你了。”

    月琉璃不禁有些失望,鸾舞却兴奋异常应了声:“来了。”便匆忙跑去开门随着青阎一起离开了。

    月琉璃百无寥寂,只能跟着鸾舞一起去了园子。

    宴席设在英招的园子里,花园深处摆着六张桌椅,一旁还设有琴案香炉,周围馥郁花香,头顶一轮明月倒是别样的雅致。

    宁泽英招等人俱已入了座,青阎带着鸾舞过来,两人给宁泽见了礼后,便各自就坐。

    鸾舞虽然是他们当中最小的,但她的位置却是最靠前的,而她旁边便是灼戎,前面则是宁泽,对面是濯渊和青阎。

    坐在靠近宁泽的位置,鸾舞是欢喜的,但她身旁的人是灼戎却让她的心又冷了几分。

    “自从小五入了师门之后,我们师徒五人还未曾这样畅饮过。明日濯渊和灼戎便要下山了,今日这席宴权当是践行。为师先敬你们一杯。”宁泽端起白玉酒盏,目光温润的扫了他们众人一眼。

    鸾舞等人纷纷举起杯子,各自饮下了手中的酒。

    宁泽放下了酒杯,又道:“今夜不论身份,没有尊卑,你们畅所欲言便是,不要拘着。”

    闻言,众人面露轻松之色,甚为开怀!

    灼戎落了杯,侧头看着鸾舞突然说道:“小师妹,师父还未曾见识过你的琴艺,不如今夜在抚上一曲,便抚我送你的那首曲子,可好?”
正文 第508章 琴音诉情
    &bp;&bp;&bp;&bp;宁泽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那微垂的眸子底下涌过一丝波澜,却不易让人察觉。

    鸾舞的脸色一僵,余光偷偷望向宁泽,却见宁泽正低着头饮酒,那洒着稀薄月光的侧脸看上去极其的好看,但从他的表情上她却看不出丝毫的异样。

    宁泽缓缓放下了酒杯,温朗的声音道:“鸾族公主的琴艺乃是一绝,为师素有耳闻却不曾见识过,小五,你便为我们抚上一曲吧。”

    鸾舞心底一凉,站了起来微微垂头应道:“是。”

    她脸上的表情似是突然间结了一层冰霜,她步履轻缓的走到琴案前坐下,抚手摸着那冰冷的琴弦。

    灼戎送她的琴谱她看过,早已记下,那是一首遥寄相思的曲子,她很喜欢。不是因为送曲谱的人,而是因为那近在咫尺却不能倾诉的情意,正如此曲。

    十指翻飞间,她已然将曲子的精髓发挥的淋漓尽致,即使不懂的人也能听出这曲子中敛藏着的浓浓深情,只是这深情所倾诉的主人又是谁?

    一时间,众人皆被这首曲子所触动,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所有的目光都聚在了那身着彩衣的女子身上。

    那一道道目光,一个比一个深,是惊讶、是欣赏、是倾慕、是欢喜也是…心痛!

    直至一曲结束,英招率先回神抚掌大赞:“好曲子,好琴艺,今日真是让我大饱耳福,这余音可绕梁三日让人久久回味了。”

    鸾舞抬头头唇角微微洋溢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却道:“比起琴艺,我觉得我的舞艺才是更胜一筹的,不如小五献丑为你们舞一曲?”

    青阎满心欢喜说道:“自然好,那就让我们见识见识吧。”

    英招也跟着附和道:“既然有舞,怎么能少了曲?据我所知灼戎最精通的乃是长箫,但只有箫声和舞太过单调了。你们想不想见识下你们师父的琴艺?”

    众人皆是一愣,目光纷纷落向了宁泽那里。

    宁泽微微拢了拢衣袖,目光扫向英招颇有些不悦。英招耸耸肩道:“是你说的可以畅所欲言的,他们虽然不知道,但我清楚的很,你的琴艺不比小五差。你就别藏着了,给我们来一曲。”

    鸾舞有些震惊,期待的目光看向了宁泽。

    宁泽扬声笑了笑站了起来说道:“英招都这么说了,看来这曲子我不抚是不行了。”

    鸾舞匆忙让了位置,宁泽坐在琴案前,修长的手指轻抚着鸾舞方抚过的琴弦,心中却是百味陈杂。

    “师父想要抚哪首曲子?”鸾舞轻声问道。

    “就你方才所弹奏的那首吧,曲子我记下了,灼戎也熟悉,也好相合。”宁泽避开了她的目光,盯着眼前的琴弦上,手指勾出一声音符。

    鸾舞愣了愣,心中不知是何感觉,只是沉闷压抑的难受。她应了声是便走到了中间位置。

    宁泽抬头望着她的侧影,手指下悦耳的音符缓缓传开,随着他的琴音,灼戎的箫声也附和了起来,虽然是同一首曲子但有了箫声的附和却显得不一样了。

    鸾舞深吸了一口气,随着那曼妙的旋律开始翩翩起舞,那姿态翩若惊鸿,她整个人好似在一点点的发着光,惊艳了众人的双眸,那七彩的华服随着她的舞姿,流光溢彩,煞是美丽。
正文 第509章 一舞倾城
    &bp;&bp;&bp;&bp;明月高照,花香袭人,琴声与箫声相合的天衣无缝,一首倾诉相思的曲子,一个曼妙身姿的身影,无数道目光汇聚,不知要惊艳了谁的眼?

    就连月琉璃也被这琴声、箫声、舞姿所吸引,就连白暄和玄渊过来她都没有发觉。

    万众瞩目中,鸾舞这一舞倾城,美到极致,那潋滟生波的秋眸随着她旋转的动作,望向那月下抚琴的男子。

    这一首相思曲,他所倾诉的是何人?若心底没有情,又怎么能抚出这样的曲子来?

    鸾舞想的失神,一时分心,落地的时候一个不稳扭了脚踝,痛的她惊叫了一声,身子向后倒去。

    却见宁泽脸露慌色,指下的琴音嘎然而至,一根琴弦断开,他方欲起身,却有一道青蓝色的影子快速跃了过去将鸾舞稳稳的接住,抱在了怀中。

    濯渊和青阎纷纷围了上去,担忧的问道:“小五,你没事吧?”

    鸾舞透过他们两人之间的缝隙,看着那站在琴案前的男子,明明是那么近的距离她却如何也跨不过去。

    “没事。”鸾舞轻轻睁开了灼戎的怀抱,可一落地她的脚就钻心的痛,额上冒出丝丝的冷汗。

    灼戎见状,匆忙将她扶住,却听宁泽清润的声音道:“灼戎,送小五回去休息,让濯渊给她看看伤。时候也不早了,都散了吧。”

    灼戎将鸾舞抱起,对着宁泽微微颔首,濯渊和青阎相继离去,去探望鸾舞的伤势去了。

    英招见他们走远,这才抬眸去看宁泽,却见他脸上的表情有些黯然,他眉心一拧垂眸间却见他右手指尖处血红一片,有血迹缓缓的滴在琴弦上,格外的刺眼。

    “宁泽,你的手。”英招匆忙起身,握着他的胳膊想要查看那伤口。

    宁泽却将手抽了回来,清润的目光看了英招一眼说道:“一点小伤,无碍。”他左手抚过那受伤的手指,那血迹随着他的伤口一起消失,徒留琴弦上点点红花。

    英招望着那断了的弦的琴,目光却突然一沉如他浑厚的声音:“宁泽,你是不是……”他欲言又止,将后面的话用一道迷茫的眼神来代替。

    宁泽微微拢了拢衣袖,徐徐的目光看了英招一眼问他:“你可知道上古神界的羲华帝君和神女瑶光是什么关系?”

    英招挑眉,心有疑惑,但还是回了他道:“当然是兄妹,这件事六界皆知啊。”

    宁泽唇角泛起一抹苦笑说道:“你错了,其实他们是一对苦命的恋人。”他意味深长的凝视了英招一眼,旋即转身从他身边离开。

    英招心底如一道惊雷划过,脸上写满了诧异不解,怔住在原地良久。

    月琉璃暗自叹了一声,摇了摇头转过身去,却见白暄和玄渊站在她身后,吓得她往后退了几步,惊道:“你们两个干嘛一声不吭的站在这里,吓死人了。”她揉着胸口长舒了一口气,抬头狠狠的瞪了他们两眼。

    “是白暄说不要惊动你的。”玄渊一本正色的模样回道。

    月琉璃抬头一个抱怨的目光落了过去,却见白暄唇角猛的一动,脸色微微一变,最后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这该死的玄渊,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
正文 第510章 “好命运!”
    &bp;&bp;&bp;&bp;月琉璃撇撇嘴,但看他们平安回来而且两人之间一如往常,便放下心来,问道:“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

    玄渊忍俊不禁竟笑出声来,那俊朗的脸上满是好看的笑意,爽朗的声音道:“你是不知道那个司命仙君……”他抬抬手,复又放下,忍着笑意道:“还是让白暄跟你说吧。”

    月琉璃满脸狐疑,他甚难得见玄渊笑成这样,不禁好奇万分目光转向了白暄,对着他眨了眨眼睛。

    白暄顿时间也忘记了玄渊方才的栽赃,从怀中拿出一本册子递给了月琉璃,脸上敛着温煦的笑意道:“你看过就知道了。”

    月琉璃接过,翻开那册子,顿时间眉心一皱一舒,脸上变化万千哭笑不得的说道:“这就是司命给宁泽准备的命数?”

    她手指着那册子上的内容,摇了摇头道:“这司命和宁泽神君是有什么仇什么怨啊?这命数可真是一生孤苦,命运多舛!”

    白暄扶了扶鼻,轻咳一声笑道:“你不知道,我们为了等司命写这命数等了一个下午。他真可谓是将凡间所有的磨难都加在了宁泽的身上,怪不得鸾舞要给宁泽改命数,若是照着司命的这命数来,宁泽在凡间不死也要丢掉半条命。”

    月琉璃掩着唇笑出声,将册子还给了白暄说道:“我以前的十世命运也不抵宁泽这一世凄苦,难道下凡渡劫的神君都要遭受这样凄苦的命运折磨?”

    白暄收起了册子,耸耸肩道:“既然是下凡渡劫,自然要历经凡人所经历的诸多磨难,但司命为宁泽准备的命数实在是…”

    想起他和玄渊在一旁盯着司命写下这命数的时候,两人竟然聚精会神津津有味的一路等了下去,丝毫没有察觉天色已晚。

    可见司命确实写的一手“好命运!”就连他和玄渊都是震惊佩服不已啊!

    “走吧,我真想看看鸾舞见过这命数之后的反应是什么样的。”玄渊说着目光带笑的扫着他们两人。

    月琉璃却道:“不然我们明天在告诉她吧,我觉得鸾舞今夜心情应该不会很好,如果她看了这东西定是又睡不着了。”

    这席宴她就站在一旁全程看着,鸾舞对宁泽的情意即便隐藏的再好,还是难逃她的眼睛。

    “我们不去她就能睡着了?”玄渊尾音一挑,问着她。

    月琉璃动了动唇,叹了一声,想着玄渊所言也却是有道理。她打定了主意,正欲去见鸾舞,却听白暄温润的声音道:“只怕今夜我们是见不了鸾舞了。”

    他抬眸间,一道白影早已从眼前闪过。月琉璃回头看着白暄,却听他道:“宁泽在鸾舞的房间里。”

    月琉璃脸上一喜,提着裙摆就跑了起来,说道:“那你们还等什么,还不赶紧跟上啊?”

    白暄和玄渊两人同时猛的一抽唇角,各自无语的抬头望了望繁星密布的夜空。

    果然看热闹,谁也没有月琉璃跑的快。

    月琉璃来到鸾舞的房间时,房门紧闭,她正要伸手打开那房门,白暄却突然阻止了她说道:“宁泽在这门前设了结界,你若碰到会惊动他。”

    他将月琉璃拉到了一旁的窗前,轻轻推开了一道缝隙望着里面。
正文 第511章 愿为西南风
    &bp;&bp;&bp;&bp;房间里洒满了一层稀薄温和的月光,映照着床榻前那白衣轻袍的男子。鸾舞此时不知是睡着了,还是被宁泽的术法迷晕了,总之她睡的极其安详,丝毫没有察觉出身旁有人。

    却见宁泽伸手,轻轻揉着鸾舞受伤的脚踝,那动作极其的温柔,看的月琉璃心中不自觉的融化了一片柔软,满是感动。

    突然一道清幽恍惚的声音传来,却是醒来的鸾舞:“师父。”

    宁泽的手微微一僵,片刻后,手上的力道不轻不重的落了下来,清润的声音道:“濯渊的医术虽然不错,但为师还是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你。”

    他取了身上带着的药膏,轻轻揉着鸾舞的脚踝,那冰凉凉的感觉散开,传到她心底的时候却是一片暖意,让她湿了双眸。

    她再也无法控制,突然伸手将宁泽紧紧抱住,趴在他的怀中,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

    宁泽没有动,只是任由她这样抱住他,过了好久,宁泽才轻轻拍拍她的后背道:“师父不在的日子,你要听英招和青阎的话,不可离开子虚宫知道吗?”

    鸾舞缓缓的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舍,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幽怨的声音道:“那你要早些回来。”

    宁泽微微一笑,点着头应着她柔声道:“你琴艺无双,但是还缺一把好琴。伏羲琴便是师父回来要送你的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

    鸾舞眸光大亮,脸上满是欣喜的问他:“师父真的要将伏羲琴送给我?”

    宁泽望着她一时失神,恍惚中道:“那本来就是你的东西。”

    鸾舞面露狐疑,眨了眨眼,宁泽猛的惊醒才觉自己失言,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那伏羲琴本来就是打算送给你的入门之礼,只是当时不知道它的下落,所以才送了你重明鸟。”

    鸾舞心底酸酸软软的,她抬头柔情万丈的目光看着他问:“师父为什么要对小五这么好?”

    宁泽薄唇紧抿,那幽深的目光微微一晃,随即移开了视线轻声道:“因为你是我的徒弟,我不对你好要对谁好?”

    鸾舞有些失望,凉凉的声音问:“只是因为这样吗?”

    宁泽轻叹了一声,拍了拍她的肩道:“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鸾舞一时惊慌突然握住了他的手,恳求道:“师父,不要离开我。”

    “我不走,就在这里陪着你,睡吧。”宁泽扶着她躺在,守在她身边,鸾舞握着宁泽的手紧紧不松开,这才闭上了眼睛。

    从宁泽手心流淌过来的温暖,逐渐让鸾舞感觉到心安,她唇角慢慢洋溢出一抹笑容来,似梦非梦的咛喃道:“师父,如果我是浮清山上的西南风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

    她的声音慢慢淹没下去,似是坠入了无边的美梦中。

    可便是这样的一句话让宁泽眸底大动,那闪着点点清光的眸子深深的凝望着眼前的人,他颤颤的伸手轻轻抚着她精致美丽的五官,随即俯身过去轻轻的一吻落在她的唇上,辗转缱绻。

    窗外,月琉璃不解的望向白暄问他:“鸾舞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白暄妖异的紫瞳微微一敛,叹道:“你没发现子虚宫的风都是从西南吹过来的吗?”

    月琉璃一愣,只听玄渊醇厚的声音幽幽道来:“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
正文 第512章 这都是什么鬼?
    &bp;&bp;&bp;&bp;这一夜,鸾舞没有失眠,失眠的反而是月琉璃。一整夜,她都在想着玄渊最后的那句话,心中莫名的感伤难受。

    一夜无眠,一大早,月琉璃便早早的起身来到了鸾舞的房间,却见里面空无一人。

    就连白暄和玄渊也不在,她有些纳闷,恍惚中想起今日是濯渊和灼戎下山的日子,她匆忙赶去了大殿外,果不其然鸾舞正在给他们送行,白暄和玄渊也在这里。

    月琉璃走了过去,就见白暄和玄渊懒洋洋的靠在一旁的山石上,听着灼戎对鸾舞说的话。

    “小五,你昨夜能抚那首曲子我很开心。你脚伤未愈,一定要好好休息,我很快就回来。”灼戎一夜难眠,脑海尽是鸾舞昨夜的一曲一舞。

    他送给她的曲子,她弹奏的如此精妙,他怎会不开心?他以为,她对他也是有情意在的。

    鸾舞唇角的笑容僵了僵,她敛着这有些尴尬的神色说道:“三师兄保重。”

    灼戎点点头,不舍的看了看她,这才和濯渊一起离开了子虚宫。见他们走远,鸾舞长舒了一口气,心中却在苦恼不知要怎么样才能摆脱和灼戎的婚约。

    想起昨夜里的一切,她陷入了沉思,究竟是自己做的一场梦还是真实的,她甚是迷惑。

    鸾舞坐在了台阶上,手指轻轻抚着昨天受伤的脚踝,脚伤已经不痛了,可昨夜濯渊看过说没有十天不会好的,可是现在,就好似没有受过伤一般。

    她知道,那一定不是梦。又是一阵清风吹来,鸾舞闭着眼睛享受着清风的拥抱,唇角泛着迷人的笑意。

    “我看鸾舞是陷得越来越深了。”月琉璃叹息了一声,坐在石阶上,托着下巴望着远处的鸾舞。

    “陷得深的何止鸾舞,灼戎也是。昨夜他定是误会了,以为鸾舞的那首曲子是向他传达思慕之情的。可惜了灼戎送给鸾舞的琴谱,怪不得以后灼戎会做出那般错事。换做是谁,也断然无法接受自己爱着女子倾慕自己的师父。”

    玄渊有感而发,唇角一抹微微的苦笑。这世上最不受控制的便是感情,是神又如何,还不是有自己得不到的?

    如今想来,灼戎背负了七万年的愧疚悔恨,却也是对他最好的惩罚了吧!

    月琉璃暗暗思量着玄渊的话,感情的事情难分对和错,只有愿意和不愿意。可执念却是人心底的魔,如果无法消除,如果无法释怀,那就会做出让自己悔恨终生的事情。

    情,果然是这世间最毒的毒药。

    鸾舞敛了心神,转身打算回去,就看见月琉璃他们在身后,她匆忙走了过去,摊开手问着白暄:“我要的东西呢?”

    白暄从怀中掏出册子,鸾舞正欲接过,白暄却微微一扬说道:“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

    鸾舞将那册子夺了过来,撇撇嘴道:“你放心吧,我一言九鼎,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

    她说着迫不及待的打开,可看过里面的内容后,鸾舞脸色蹭的一变,怒火中烧的斥道:“这司命仙君搞什么鬼?这是什么破命数啊?三岁丧母,十岁丧父,暗杀、下毒、半生坎坷,还要被敌国的公主欺骗受尽情…爱的折磨,最后惨死在敌国公主的手中,这都是什么鬼?”
正文 第513章 金印改命
    &bp;&bp;&bp;&bp;白暄看着鸾舞怒火腾冲的样子,他轻轻挑眉,一脸淡然的说道:“这你就要去问问司命和宁泽是不是有什么仇怨了?不过据我所知,司命的命数薄已经送呈给宁泽申阅了。”

    鸾舞瞪大了眼睛问他:“那他就没说什么?”

    白暄摇摇头道:“一锤定音,宁泽没有反驳,只是选了云梦仙子下凡帮助他渡劫,就是这命数中所言的那敌国公主明月。”

    鸾舞听着这话,神情一愣,她仔细的看着那命册本上的内容,这明月乃是下凡之后的宁泽所经历的情劫。

    想到这,鸾舞心底微微不适,有些酸楚。

    她合上册子,在心底沉思了片刻突然抬头看着白暄,不待她开口,白暄眉心一挑道;“命册和金印都在云梦宫,你若想更改宁泽的命数,就要看你的造化了,此事我帮不了你。”

    鸾舞眉心一皱,有种被探悉心事的感觉,她撇撇嘴道:“为什么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白暄薄唇轻抿,淡淡一笑,提醒她道:“金册上已经盖下了属于夜流光命数的金印,如果云梦仙子亲自盖上了属于明月的另外一枚,那么你想改也改不了了。”

    鸾舞心底一惊,撂下一句:“我这就去。”说着便唤出了苍雪急匆匆的朝着云梦宫而去。

    月琉璃见她走远,眉心不禁皱了皱问道:“那个云梦仙子不是脾气古怪吗?她会让鸾舞更改宁泽的命数吗?”

    玄渊闭着眼,勾唇一笑说道:“事实证明,宁泽的命数确实是改了。不然你们在流光镜中看见的人是谁?”

    月琉璃唇角动了动,侧头看了看玄渊,只觉得他变得和以前有些不一样,大抵是他说话的语气变得古怪了许多,让她觉得不适应。

    “我以前说过,这云梦仙子心思剔透。也许她只是一番好意,想让宁泽和鸾舞在凡间轰轰烈烈的爱一场,却没有想到误打误撞让他们丢了第三世的机会。”白暄惋惜的声音拉回了月琉璃的思绪。

    月琉璃轻轻的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说的金印是什么东西?”

    “是代表身份的符印,神族的人下凡历劫必须手持凡界命数的金印从神界的仙河跳下,因为仙河是连接六界轮回的通道。如果没有这金印,他们将无法去到凡界投生。”

    这些东西是白暄和玄渊在昭阳宫的时候知道的,而这金印是属于司命掌管的,这符印上刻着神族在凡界的名字以及生辰八字。

    因为宁泽下凡渡劫,其它的劫数可以交给凡界的人,唯独这情劫不可以。所以神族之中要有人下凡帮他渡劫才可!

    之所以有这样的规定,也许是担心神界和凡界的人牵扯不清!

    月琉璃思考着白暄的话,又问:“那岂不是不管是谁拿到明月的符印,都可以投胎转世成明月?”

    白暄眉心一挑,点了点头说道:“的确是如此!”

    月琉璃深吸了一口气,无奈的摇摇头叹道:“看来真是命数如此。”她散了心底的忧虑突然眉心一皱问着他们:“鸾舞和宁泽都走了,那我们留在子虚宫岂不是很无聊啊?”

    白暄妖异的紫瞳微微一晃,那点点精光闪闪烁烁,带着一层神秘的颜色笑道:“你一定不会无聊的!”
正文 第514章 下凡渡劫
    &bp;&bp;&bp;&bp;月琉璃满腹疑虑,正欲追问,却见宁泽从殿中走了出来,青阎迎上去见了礼,问道:“师父,你现在就要下凡去吗?”

    宁泽点点了头目光环视了周围一眼问道:“小五呢?”

    青阎回道:“可能在房间里,我去叫师妹过来。”说着正欲离去,宁泽却制止了他说道:“不用了,你看好小五,督促她好好修炼,有什么事情就找英招商议。”

    宁泽以为鸾舞是不愿意送他,毕竟她的心思他懂。他不想让鸾舞徒增离别的痛苦,因为他见不得她流泪,更怕自己会控制不住。

    “师父放心,徒儿一定好好照顾师妹。”青阎应着他。

    宁泽微微颔首,随即幻出了苍炎来,却见英招却疾步走了过来说道:“我去送送你吧,”说着也不顾管他是否同意,率先跃了上去。

    宁泽抬头看了英招一眼,没有阻止他,两人随即乘着重明鸟离开了子虚宫朝着仙河方向而去。

    两人离开不久,一道清脆的鸟鸣声传来,青阎听到重明鸟的声音以为是宁泽去而复返,抬头间却见是鸾舞。

    他不禁错愕,迎上了她着急的问道:“小五,你去哪了?师父已经走了!”

    鸾舞紧紧握着手中的金印,暗自深吸了口气,她没想到此行会这么顺利,这刻着明月生辰八字的符印,就在她的手中。而她师父宁泽的命数她也已经更改了,剩下的便是让她来为他渡劫,助他早日得到伏羲琴的琴弦。

    “小五。”青阎见鸾舞失神,又唤了她一声。

    鸾舞回神看着青阎担忧的目光,她将手掌摊开亮出那枚金印来。

    青阎看见她手心的东西不禁一愣,紧张的问道:“这东西怎么在你这里?小五,你要做什么?”

    “我要下凡帮师父渡劫,师兄,你会帮我的是不是?”鸾舞认真的表情问着他。

    此次下凡需要些时日,如果她无缘无故离开了子虚宫,青阎和英招一定会担心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希望青阎能帮他,最起码他能帮她瞒住英招。

    因为她知道,英招肯定不会赞同她这么做的,但青阎不同,青阎一直是向着她的,她很清楚。

    青阎愣了愣,心底震惊不已,听着鸾舞这番话他却如何都拒绝不了。“小五,你真的要这么做吗?”青阎清俊的眉眼微微一皱,略微无奈的看着他。

    鸾舞脸上露出一抹喜色回道:“阎师兄,只有这样才能帮师父早日渡劫归来。这金印是云梦仙子交给我的,你放心不会有什么问题,我很快就回来。你只要帮我瞒着英招就好了。”

    她有些讨好的走过去拽着他的胳膊,撒娇的语气又道:“阎师兄最好了,你一定会帮小五的是不是?”

    青阎如何能抵抗她这般讨好的语气,只能化作无奈宠溺的声音说道:“你这丫头真是拿你没办法,罢了,师父若责怪就责怪吧。如果我不帮你,以后只怕都很难听你在叫我师兄了,你这鸾族公主睚眦必报的性子我可是知道的。”

    鸾舞狡黠一笑,伸手抱了抱他高兴的说道:“谢谢师兄!”

    青阎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怔住,如一根木头愣在那里,惊讶的双眸慢慢散开一抹微光,化作柔情万丈。

    而他的心,从这一刻开始便再也难以收回!
正文 第515章 教琉璃修炼
    &bp;&bp;&bp;&bp;月琉璃听着两人的精心谋划,觉得有些无趣,毕竟她知道鸾舞下凡投生成为了明月这已经是定数。

    她收起了耳朵,想起白暄方才那神秘的话,来了兴致问道:“你还没告诉我,鸾舞走后我们要做什么才不会无聊呢。”

    虽然鸾舞下凡不过短短二十几日,但神界的时日与凡间却是不同的。他们在神界呆上一天,凡界就是一年。

    所以神界的一天,对月琉璃来说相当的漫长,尤其是宁泽鸾舞濯渊灼戎他们都不在,这空旷的子虚宫里只有英招和青阎,未免太无聊。

    白暄本想给月琉璃一个惊喜,谁知玄渊却透漏了出来,饶有兴趣的说道:“这只老狐狸想教你修炼,不过我觉得以你的资质,怕是要吃些苦。”

    月琉璃好似五雷轰顶一般,双眸直直的愣住,良久才反应过来,脸上带着一抹向往的表情问他们:“如果我学会了是不是就可以腾云驾雾,想去哪就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白暄的眉心一皱,玄渊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他拍了怕白暄的肩道:“我觉得你还是慎重一些比较好,琉璃如果学会了法术她不拆了浮清山才怪。”他大笑着摇摇头扬长离去。

    月琉璃气的咬牙切齿,跺了跺脚指着玄渊的背影怒道:“玄渊,我哪有那么顽劣?”

    她见玄渊摆摆手远去,脸上不禁皱巴起来。可想到还有白暄,她眸光又蹭的一亮,伸着手保证道:“白暄,我学会了法术一定不乱来,你一定要教我。”

    白暄抚手揉了揉额头,一脸的无奈抬头看她:“那你真的受的了苦?”

    月琉璃狠狠的点点头,眼睛眨了眨。

    “好,从明天开始一切都听我的,不可反悔!”白暄认真的嘱咐着她。

    月琉璃高兴的不停的点头,想着自己也可以腾云驾雾,随手一挥就幻化出各种美丽的东西,她就满是兴奋。

    白暄见她高兴成这样,眼底划过一抹幽亮的光彩,转瞬而逝!而月琉璃却不知道自己早已经掉入了白暄和玄渊给她设下了陷阱中。

    次日,鸾舞便借着父亲重病的由头由青阎护送下离了浮清山。英招自然没有怀疑,一个人逍遥自在的在子虚宫管理着她的花草。

    而月琉璃也满是兴奋激动的开始了她的修炼之路,只是这修炼的第一步却是…读书!

    第一日,月琉璃耐着性子昏昏欲睡的读完了白暄为她选的灵修要诀,可书中的内容对她而言简直就像天书。

    她将不懂的地方标注下来,去请教玄渊和白暄,如此过了五六日,一本灵修要诀她总是读懂了。

    然而接下来的日子,月琉璃终于明白什么叫做苦了!

    白暄让她看的书一本比一本深奥难懂,可想着玄渊的嘲笑以及答应白暄的她只能咬牙坚持下去。

    是夜,月琉璃挑灯夜读,不知不觉就困倦的不行,趴在桌上睡着了。

    白暄和玄渊从仙殿回来,见月琉璃睡在桌子上,不禁有些心疼。白暄走过去将月琉璃抱起放到了床榻上,为她盖好了被子才灭了蜡烛关上房门退了出来。

    两人来到子虚宫的后山,玄渊才叹道:“难得她竟然坚持下来了,只是如果她知道你在骗她,不知道她还会不会理你?”
正文 第516章 白暄,谢谢你!
    &bp;&bp;&bp;&bp;白暄轻笑一声,眸中泛起一抹温柔之色说道:“那也总比她整日无聊的待在子虚宫要好,而且我觉得以琉璃的资质未必不能修炼,万一她读的那些都参悟了呢?”

    玄渊唇角勾勒的邪肆,眸光幽深的看着白暄说道:“白暄,你这一生都在算计谋划,就不累吗?”

    白暄知道玄渊要说什么,他却是耍了些手段让月琉璃安静下来习读那些书籍。

    因为这些日子他和玄渊则是将十二殿内的典籍看了个遍,因为怕琉璃无聊,所以才想出教她修炼的办法,好让她安心的待在子虚宫不闯祸。

    “玄渊,我谋什么求什么你心中自然清楚!你总是怪我费尽心机,机关算尽,可是饶是我机关算尽,也有可能得不到我想要的一切!就像宁泽他谋划三生,还是输了,我有可能会比他输的还要彻底!”

    白暄的神色微微一黯,那俊朗的容颜上敛着一抹神伤,无端的让人心底一沉,酸涩感上涌。

    玄渊别开了视线,清俊的目光幽幽闪烁望着远处屹立的上古神庙,突然道:“白暄,我们好久没有好好的打过一架了,这十二殿内的典籍我们都看过了,不如比比看谁参悟的多,谁的修为高如何?”

    白暄妖异的眸光一亮,唇角洋溢着一抹细细的笑意说道:“那就来吧!”

    只见两道影子从山崖上跃下朝着上古神庙附近的那片空阔的荒地而去,与此同时两人同时出手,手中的术法闪着点点光芒在空中炸开,将漆黑的夜色点亮成五彩霞光,分外好看。

    两人从暮色直至天明,打的真是畅快淋。野草荒芜的空地上白暄和玄渊躺在地上,疲累不堪。

    “今日没分出胜负,改日在比!”白暄有些不甘,但不得不说玄渊却是这六界内悟性极高的人才。

    除去第一次他们交手,他用神器的优势胜了玄渊之后,之后的几次对战他们都是不分上下!

    玄渊唇角微扬应道:“好啊,待所有的事情了解,我们一定要分出个胜负出来,如何?”

    “正和我意!”白暄朗声大笑,笑容明媚。

    玄渊枕着双手望着天空醉人的朝霞染红了半边天,他突然侧头看了白暄一眼问他:“白暄,你让鸾舞为你办的事情是什么?”

    白暄眉心一挑,薄唇微微一扬闭了眼睛享受着阳光的沐浴,淡淡的声音道:“你不是很聪明吗,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玄渊的脸色微微一僵,慢慢的收回了视线,只是双眸有些模糊,那微润的星光在他极深的眸子里轻轻转动,似有什么东西要滚落而出,他匆忙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白暄,谢谢你!”

    白暄闭唇不语,安详的模样似是睡了过去。一阵清风拂过,吹散淡淡的泥土香,远处浮清山依旧笼罩在一层仙雾之中,沉寂的美好!

    月琉璃醒来的时候,找遍了整个浮清山也没有发现白暄和玄渊的影子,她不禁松了口气,以为白暄今日放过了她,不用在读那些枯燥的文字。

    她顿时舒了一口气,高兴的跑到了英招的园子里,可是来到这里之后却让她顿时傻了眼。
正文 第517章 闯祸的两只鸟
    &bp;&bp;&bp;&bp;月琉璃咽了咽口水,盯着眼前的一幕。

    英招的园子一片狼藉,两只重明鸟正悠闲惬意的吃着英招培养了千年种出来的果子,地上还堆了一层果壳。

    可让月琉璃更加奇怪的是,那两只重明鸟看见月琉璃走进来,他们各自愣了一下,竟纷纷丢了手中的果子,煽动着翅膀逃离了案发现场!

    月琉璃惊愕不已,她回头看了看见没有人进来,可为什么她总觉得那两只重明鸟能看见她一样?

    她正疑惑不解,却听英招悲惨痛惜的声音传了过来:“是谁又偷了我的果子?是谁!”

    月琉璃打了个机灵,正想着逃离这里,才出了园子就看见白暄和玄渊回来了,她躲也不是,逃也不是,只能被堵在花园前。

    白暄和玄渊一回来就听见英招痛惜的声音,两人以为是月琉璃又惹祸了,果不其然真的在园子里看见了她。

    只是还未走进,月琉璃便解释道:“白暄,这次真不是我干的,是那两只鸟他们偷吃了英招的果子。”

    月琉璃在心中暗骂那两只不地道的家伙,跑的倒是快,却让她来背黑锅!她真想将他们煮着吃了来泄愤!

    白暄见月琉璃满脸委屈气愤的样子,便知她没有撒谎,只是他还未开口,就听空中传来几声鸟鸣。

    寻着声音望去,却见子虚宫上空那两只重明鸟盘旋飞舞着,还不停的发出鸣叫声,而他们周围有五彩霞光散开。

    英招走了出来看着空中的两只重明鸟,不禁咬了咬牙怒道:“原来是你们两个!”

    他话音方落一道强烈的明光炸开,便见有两道人影从光芒中徐徐落了下来。

    待这光芒散去,月琉璃微微一惊,眼前的两个人正是幻化了人形的苍炎苍雪兄妹。

    那两人落在了地面上之后,来不及兴奋激动,匆匆来到了英招的面前双双跪下求道:“请上君恕罪,饶了我们。”

    英招并非真的动怒,见他们兄妹二人诚恳,便也散了怒火,伸手将他们扶了起来说道:“罢了,你们吃了仙灵果修炼成人,也是你们的造化。你们的主人没回来之前,就罚你们为我守这园子。不过果子不能给我吃光了,知道吗?”

    两人似是不敢置信,脸上泛着惊讶欢喜,双双点了点头。

    英招拍了拍他们的肩又道:“你们不必心怯,这子虚宫的人无论是宁泽神君还是他们的徒弟都待人和善,平易近人,只要你们忠于主人,便就是一家人。”

    苍炎和苍雪相视一笑,匆忙见礼道:“多谢上君。”

    英招点点头道:“我有事要下山一趟,这子虚宫就交给你们了,无尘殿内有许多助与修炼的典籍,你们可以随意翻看。”

    嘱咐了他们两个之后,英招便乘着云彩下了山不知做什么去了。

    苍雪见他走远,这才抑制不住心底的喜悦,拉着苍炎的手道:“哥哥,我真的好喜欢这里,你说宁泽神君和小五见到我们会不会很开心?”

    苍炎笑了笑,伸手弹了弹苍雪的额头,却是没有回答她,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月琉璃和白暄他们。

    “你们不是神界的人,你们究竟是谁?”苍炎的漆黑的眼睛突然闪出两个瞳眸,深深的凝望着他们。
正文 第518章 自掘坟墓
    &bp;&bp;&bp;&bp;月琉璃顿时一惊,紧紧握着白暄的胳膊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方才就,就觉得他们能看见我们,果然是真的!”

    她满腹疑惑,震惊不已,心中充满了好奇。

    白暄也是颇感意外,他眉眼微微一皱,幽深的目光看着他们兄妹两人,可下一刻他似是想通了一些事情,轻笑了一声道:“原来重眸可观六界之外。”

    “的确是这样,我们能看见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从我们来到子虚宫就发现了你们的存在,但奇怪的事子虚宫内除了我们便只有小五能看见你们。你们究竟是谁?”

    之前因为没幻化成人形,所以无法和他们交流。如今机缘巧合下修炼成人,心中的许多的问题不问清楚又怎么能放心?

    “我们是小五的朋友,而且宁泽神君也知道我们的存在。不然他也不会收服你们,我想他只是担心我们跟在小五身边有什么目的,所以才让你来监视我们,不知我说的可对?”

    白暄隐约知道了宁泽送给鸾舞重明鸟的目的,但这也许只是巧合。

    苍炎却摇了摇头道:“神君未曾对我下达过什么命令,他收服我们纯粹是为了送给小五做入门之礼,护她一世平安。虽然别人看不见你们,但我很清楚,你们和小五之间的关系非常好。而且,我知道宁泽神君其实也认识你们。”

    他说着突然抬头凝望了玄渊一眼。

    玄渊敛了敛眉,立即明白了什么。当日宁泽收服重明鸟的时候,他当时也在,不仅如此,而且宁泽还与他见过面。

    想来苍炎纯粹是因为好奇,才会有此一问,并没有恶意。他扬声一笑,斜眼看着白暄调侃道:“你白暄也有猜错的时候,真是难得。”

    白暄唇角猛的一抽,瞪了玄渊一眼。他缓缓收回视线看着苍炎道:“此事说来话长,但你大可放心,鸾舞和宁泽都是我们的朋友。至于我们的身份,你们以后会知道的。”

    玄渊不禁垂眸一笑,白暄说以后会知道的,这以后二字用的可谓是精妙。可不是七万年之后,他们还是有所交集的!

    苍炎见他们不肯说出自己的身份,便做了罢。月琉璃却是高兴不已,跑到了苍雪的身边问着白暄:“那我以后是不是就可以和阿雪玩了?”

    白暄的脸色微微一沉,还未开口,却听苍雪高兴的拉着月琉璃的手道:“好啊,我们两个以后可以一起修炼!”

    月琉璃那本来高兴的脸顿时一僵,苦大仇深的模样,苍雪却拽着她道:“走吧姐姐,我们去无尘殿看看,听说那里有好多术法典籍,我早就想看看呢。”

    不管月琉璃是否同意,苍雪便拉着她高高兴兴的朝着无尘殿走去。

    可怜月琉璃一边走一边回头,那委屈悲催的目光望着身后的白暄,像是在求救。

    白暄有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想着月琉璃挖的坑,却是将她自己给埋进去了,不过这样也好,最起码鸾舞回来之前,月琉璃有事可做了。

    他正想着,却听英招怒气匆匆的回来边走边念叨着:“反了,真是反了。”他怒气不止,双手掐诀施了一道法,便见一道无形的金网闪闪发光。

    “去把青阎给我抓回来。”英招念着咒决驱使,那金色的网便消失在了空中!
正文 第519章 英招之怒
    &bp;&bp;&bp;&bp;白暄见英招林立在殿前,满脸的怒色,他眉心一深说道:“看来英招知道了鸾舞私自下凡为宁泽渡劫的事情了。”

    若非此事,他想不到有什么事情能让英招发这样大的火。

    不多时,便见子虚宫上面闪过一道光辉,落在了殿前。

    青阎本来是在仙河等鸾舞回来,谁知莫名其妙的就被英招的术法给困住绑了回来,他见英招脸色十分难看,暗自叫糟。

    果不其然英招浑身愠怒的指责道:“青阎,你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青阎唇角微微一动,无语反驳,淡淡的声音说道:“我知道,只是我不忍心拒绝小五所以就帮了她,要罚就罚我一人吧!”

    英招气的身子有些颤抖,他双手在空中一划,一面雾镜呈现,而里面的画面白暄最熟悉不过。

    是明月骗走流光,与他决绝的那一夜。漆黑的夜里,那彼此相拥缠绵的人,惊了所有的人的心。

    英招挥手散开了雾镜,脸色铁青,他指着青阎有些微微颤抖道:“小五竟然改了你师父的劫数,青阎你可知小五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你们真是……”

    他气得咬牙切齿,若非是他下山的时候听到了云梦仙子还在浮清山的消息,他还不知道他们竟然在他眼皮底下玩出这偷梁换柱的事情。

    他匆匆赶去了云梦宫果然见到了云梦仙子,可是让他意外的是,小五的金印竟然是她给的。

    别人不知道,但他却是十分的清楚,宁泽对小五已经动了凡心。如果他们历劫归来,恐怕是真正的在劫难逃了!

    尤其是鸾舞还更改了命数,他们在凡间已经做了夫妻!这……英招思绪混乱不已,他闭着眼睛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青阎似乎也知道事情闹大了,他揪心不已,可此时此刻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英招,那眼下我们该怎么办?”青阎未曾见英招气成这样,但此时他已经没了对策只能指望英招。

    英招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深吸了气道:“这件事不能让别人知道。”他挥手散了青阎身上的束缚无奈的摇摇头道:“眼下只有等他们回来了,青阎啊青阎,这次的事情你的可是祸闯大了。”

    他满腹痛悔,长吁短叹的离去。

    白暄见青阎站在殿前,神色晦暗不已。

    玄渊想着鸾舞离开子虚宫已经快二十日了,算算时日也该回来了,他轻声问着白暄:“鸾舞什么时候回来?”

    白暄回神,想着自己在流光镜中看见的往事回道:“明月死的时候,正是冬日天降大雪。”他说着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落日前,她会回来的。”

    他记得很清楚,当日流光抱着明月的尸首走在郇安城中,百姓的哭声和着漫天的大雪,他至今记忆犹新。

    一旁未曾离去的苍炎眉心一拧,心中满腹不解,听他们言语好似知道很多事情。但他只能敛着心底的疑惑,只希望自己能找出一些蛛丝马迹解开他们身上的秘密!

    白暄和玄渊他们就守在子虚宫的大殿前,直到落日夜黑,却也没有等到鸾舞回来,玄渊皱了皱眉看着这天色沉了下来,问道:“你是不是记错了?这天色都这么晚了,为什么鸾舞还没有回来?”
正文 第520章 再也回不去
    &bp;&bp;&bp;&bp;白暄妖异的紫瞳一敛,眉心深了些许,他抬眸望了望远处好似明白了些什么,却见他脸色微微一变,一言不发转身就朝着无尘殿的方向走去。

    玄渊在后面跟上他,两人来到了无尘殿就见月琉璃趴在殿中的书案前睡着了,而苍雪正兴致勃勃的翻阅着书籍,连他们进来都没有发现。

    “苍雪,如果鸾舞在神界,你可能感应出她如今在哪里?”白暄幽冷的声音吓得苍雪身子一颤,她转过头眨了眨眼,盯着白暄妖异的紫瞳心底不禁微颤,如同被蛊惑了一般点了点头。

    “那就找找她的下落。”白暄不容抗拒的声音让苍雪无从反抗,她立即施了法开始感应鸾舞的下落。

    月琉璃从睡梦中醒过来,她揉了揉眼睛一脸困惑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暄盯着苍雪沉稳的声音说道:“鸾舞应该回来了,但她没有回子虚宫来,不知道去了哪里。”

    月琉璃睡意全无,惊了一惊,却见苍雪脸上有些兴奋的说道:“小五她真的回来了。”

    “在哪里?”白暄问道。

    苍雪耸耸肩道:“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不过我能找到她。”

    “那就带我们去找她。”白暄睨了苍雪一眼,如命令一般的语气,让苍雪乖乖的答应了下来。

    几个人出了无尘殿后便在苍雪的带领下朝着夜幕下的神界而去。

    待找到了鸾舞的下落,众人不禁为之一惊,没想到鸾舞竟然在凌墨的墓前。白暄遣了苍雪回去之后,便和月琉璃和玄渊走上前,只是他们离得稍远一些,没有打扰鸾舞。

    鸾舞坐在那颗参天的古树下面,神情带着一抹淡淡的哀伤,有些自嘲的声音道:“凌墨,你会怪我吗?说来看你,却等了这么久!说去浮清山学艺为你报仇,最后却……”她声音微微一沉低了几分:“爱上了自己的师父。”

    她望着那长了杂草的坟冢,轻轻抚着那潮湿的泥土喃喃道:“我是不是错了?我好像再也回不去了…凌墨,我该怎么办?”

    她抱着双膝头深深的埋在里面,呜咽的声音在幽凉的月夜里显得格外的凄凉。

    月琉璃望着古树下那蜷缩的身影,心中微微一痛,眼睛有些模糊。鸾舞说她再也回不去了,当然回不去了。

    没下凡之前的鸾舞对宁泽的情如果是隐忍,那么下凡之后历经了这一段尘间的纠葛,这份隐忍的爱便全部爆发了出来。

    不知鸾舞哭了多久,她才匆匆的擦掉了眼泪,对着那荒凉的坟冢道:“凌墨,即便我不能跟他在一起,我也不要嫁给别人。你会保佑我的是不是?”

    她似是做了什么决定,从古树下站了起来,将坟冢上的青草都拔掉了之后,幽幽的声音道:“你以前最疼我了,凌墨,你一定要保佑我。”

    鸾舞的目光微微一深,随即转身离去,她看见不远处的白暄月琉璃他们,她只微微一愣,却是什么都没有说,施法便朝着青鸾城而去。

    “我们不跟去吗?”月琉璃见白暄没有动,不知他又有什么心思。

    白暄摇摇头道:“她走的那么快就是不希望我们跟着她,罢了,她明天会回来的。”
正文 第521章 祭奠往事
    &bp;&bp;&bp;&bp;如果他们想追,也是能追的上的,但白暄却放弃了。

    他只想留给鸾舞属于自己的空间,悲伤、落寞、痛苦不必让别人看见,可以肆意宣泄无助脆弱,躲在黑暗的角落里,自己为自己疗伤!

    因为骄傲的人,都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软弱的一面!

    他们三人回到了子虚宫后已经是深夜,月琉璃已经回了房间休息,但白暄知道她未必能睡得着。

    白暄和玄渊坐在英招园子里的观景台上,望着神界安静的夜色,彼此无语沉默了好一会,白暄才道:“明日宁泽就该回来了。”

    玄渊挑了挑眉,想起他们在神界待了许久,可至今一件神物也没有看见,他们都快要忘记来这里的目的了。

    “看来不管是幻世镜还是婆娑果,都是宁泽和鸾舞从凡界回来之后才发生的事情了。”

    白暄听着玄渊的话,想起有关幻世镜的来历,他点了点头沉声道:“以前我和琉璃在流光镜中看见明月和流光的那段往事,那时候我甚是不解,不知道宁泽为何会对叶明一个凡人如此不同。如今弄清楚了事情的经过,却觉得宁泽也是用情至深。”

    他扬眸望着远处轻笑了一声说道:“明月城其实是宁泽的一种留恋,他不想他和鸾舞的经历如一场梦一样,梦醒无踪。所以他不惜保全明月城,来纪念他和鸾舞之间的爱恋。因为只有在凡间的时候,他们才是真真正正轰轰烈烈的爱过了一场!”

    玄渊听着白暄这番感慨的话,他若有所思,恍惚间他想到了自己和月琉璃在明月城发生的一切。

    那真是如梦一般,有美好,也有……丑恶!却真正是梦醒无踪。

    宁泽可以留下明月城作为纪念,而他呢?他又该用什么东西来祭奠属于他和月琉璃的那一段过往?

    白暄感受到玄渊无形的悲凉之气,他不禁皱了皱眉头余光望着脸色黯然的玄渊,他轻轻一叹摇了摇头,收回了目光望着浮清山幽静而美丽的夜色。

    而夜尽天明之后的子虚宫不知又该是什么样子的?

    两人一夜无话,静静的等待着阳光驱散黑暗带来光明,当远处霞光万丈染红了整座浮清山,他们看见鸾舞一脸颓败的从朝霞中走了过来。

    白暄碰了碰玄渊的胳膊,递给了他一个眼神,玄渊望着鸾舞手中握着的东西,幽沉的眸子顿时一敛微微一惊道:“是幻世镜!”

    白暄点点头,看着鸾舞踏上了石阶穿过回廊回了她自己的房间。他忙道:“我们去看看吧。”

    说着跳下了观景台出了园子,朝着鸾舞的房间匆匆而去。

    月琉璃本就睡的不安稳,听见旁边的推门声她便惊醒,走出来的时候正看见鸾舞进了自己的房间,她放欲去询问,可鸾舞却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月琉璃一阵错愕,直到脚步声传来她抬头望去见白暄他们便匆匆迎上道:“鸾舞这是怎么了?好像丢了魂魄一样,好吓人。”

    白暄自然发现了鸾舞有些不对,他薄唇轻轻一抿,叹道:“也许是因为和灼戎的婚事,想来他父亲没有答应退婚的事情。”

    除了此事他想不到还有什么事情能将鸾舞溃败成这样?

    玄渊将那半掩的轩窗推开了一条缝隙,待看见里面的画面后他顿时一惊忙道:“你们快过来看看!”
正文 第522章 幻世镜破
    &bp;&bp;&bp;&bp;月琉璃和白暄走到窗前透过那缝隙望着里面,却见鸾舞的房间里雾气缭绕,那稀薄的雾色里隐隐露着一个一袭白衣的男人。

    而鸾舞正紧紧抱着他,两人被薄雾笼罩着如梦似幻一般让人分不清真实和虚幻。

    “是夜流光,难道是宁泽神君回来了?”月琉璃抬头看了白暄一眼好奇的问道。

    白暄眉心轻蹙,心底微微一沉说道:“是鸾舞用幻世镜幻化出的美境,原来她是想通过幻世镜来成全自己的痴心,明知道幻境中的人是假的,却偏偏那么傻!”

    月琉璃听着这话,眼睛顿时涩了些许。一旁的玄渊幽幽的声音传来:“宁泽留下明月城为了怀念他们的过往,而鸾舞用幻世镜怀念他们之间的过去,这可真是……”

    他的话慢慢淹没在了叹息声中,周围久久的沉寂,三人似是都被鸾舞深陷幻境中而动容心伤,但谁也没有发现那朝着房间而来的身影。

    直到宁泽一掌推开了房门,月琉璃他们才顿时惊醒。

    而此时的鸾舞却陷入了心魔之中无法自拔。

    鸾族的宝物幻世镜只有心地纯良的才能拥有使用,它能幻化出世间一切的美景,但如果施法者自己也掉入了幻世镜的幻境之中,就失去了控制幻世镜的能力。

    而鸾舞此时早已被幻世镜所反噬,她愿意永远留在这里陪着这缥缈虚无的人。

    那幻境中的夜流光紧紧抱着怀中的鸾舞,那清俊的眉眼带着一抹轻嘲之色望着对面的宁泽,说道:“你既然不能给她想要的,不如就让她留在这里。我能给她想要的一切!”

    他满是宠溺的目光望着怀中的人,那修长的手指轻轻抚着鸾舞的脸颊。

    宁泽目光骤然一冷,凛冽的声音道:“可你终归不是我!”说话间他手心划出一道光辉朝着夜流光落去。

    夜流光的身影渐渐消散,宁泽走过去将鸾舞抱在怀中,但她却没有醒过来。

    而那已经消失的夜流光竟又闪现了出来,他清朗明媚的笑声徐徐散开道:“鸾舞不醒,我便不会死,而你也无法走出这幻境。”

    宁泽望着周围的法阵,他的目光停在空中盘旋的幻世镜上,突地一沉冷声道:“那也未必!”

    随着他幽冷的声音,他手中的光诀直冲那阵法中间的幻世镜而去,便见奇异的光芒在房间里散开,有滋滋的声音传来,周围的雾色徐徐的散开,光芒散尽,鸾舞也从梦境中醒了过来。

    只是未待她反应,那空中的幻世镜便裂成碎片从她眼前飘落下来。

    她望着摔落在地上的碎片,心底一慌,抬头间却看见她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想起自己做的这一切,她神色一慌。

    宁泽望着她,心底却是复杂万千,他转过身去低沉的声音道:“小五,你离开子虚宫吧!”

    鸾舞脸色一僵,随即反应过来,突然跪在了地上,那幻世镜的碎片嵌入了她的膝盖她也未曾察觉出,只心慌意乱的低着头哽咽的声音恳求道:“师父,是小五的错,师父怎么处罚我都可以,只求师父不要赶走小五,师父!”

    “不要再叫我师父,我宁泽没有你这样的徒弟。”宁泽似是真的动了怒,那浑身散发出的凛冽的气息压抑的人不敢直视。
正文 第523章 镜碎心伤
    &bp;&bp;&bp;&bp;宁泽广袖一挥正欲离去,鸾舞却突然站了起来追上去从背后将她紧紧抱住,哭着道:“我回了青鸾城,想让我爹将婚事给退了,他不允,说如果我不嫁给灼戎便要与我断绝父女关系。我爹他不要我了,就连你也要抛弃我吗?”

    她抱着他的手微微一紧又道:“我偷了我们鸾族的宝物幻世镜,我只是想…在看看那不属于我的往事。如今我总算是知道了!”

    鸾舞轻嘲的一笑,慢慢的松开了手,望着宁泽有些僵硬的背影问他:“是不是我答应嫁给灼戎,你便会留我在子虚宫,若是这样的话,我嫁,只要你别赶我下山。”

    宁泽的脸色猛然一变,他唇角动了动,深邃的眼眸里敛着一层淡淡的雾气,他闭了闭眼睛,良久才睁开,那清寂的明眸看上去淡然无波,可谁知道那平静下面敛藏着多么深的汹涌?

    外面隐隐传来濯渊的声音:“师父可回来了?”

    宁泽收回了思绪,却是不留一话走出了房门,他挥手在门前设下的一层结界,鸾舞想追出去却被那结界挡住弹了回来。

    鸾舞跌坐在地上,过了许久,她才伸手一点点的捡起地上的碎片,就像她碎掉的心再也无法复原。

    眼泪一滴滴的打湿了镜面,而她越哭越伤心,那撕心裂肺的哭声被外面的结界所挡住,只留房间里那抹孤寂的身影。

    月琉璃抽了抽鼻子,黯然神伤,白暄伸手将窗子关上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别难过了,我们去看看宁泽吧。”

    月琉璃点点头,敛着心伤,跟在白暄和玄渊身边朝着大殿的方向走去。

    来到殿中,就见灼戎、濯渊以及青阎英招他们都在。濯渊不知道子虚宫发生的事情,他禀报了自己四大凶兽的线索后,便好奇的问道:“为何不见小五?”

    宁泽面无表情,目光幽幽的看了他们一眼说道:“小五趁着我不在子虚宫跑回了鸾族,偷了鸾族的宝物幻世镜却不小心将镜子给打碎了。我罚她闭门思过,你们谁也不可去打扰她。”

    濯渊他们面面相觑,但见宁泽神色难看谁也不敢为鸾舞求情,好在只是闭门思过不是多么大的惩罚。

    宁泽的目光突地一深落在青阎的身上,冷声道:“青阎、英招,你们两个可知错?”

    青阎匆忙跪在了地上,英招也站了出来,率先说道:“是我们看管不利让小五又闯了祸,任由神君责罚。”

    宁泽睨了睨眸,清冷的声音道:“东海阳山有化蛇作乱凡间,致使大水、瘟疫不断民不聊生,就罚你们两个下凡收服化蛇,捣毁阳山免得他们在为恶。”

    “是。”英招和青阎应着,心中不由的松了口气,对他们来说这样的惩罚是最好的,既能造福百姓也能历练修为,可见宁泽也是良苦用心。

    “濯渊、灼戎你们此番下山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吧。”宁泽声音缓和了许多,遣了他们两个退下。

    两人离开后,英招正欲开口说话却被宁泽给打断:“你们走吧,若此事办的好我自然不会在追究,若是办糟了这浮清山子虚宫也不用在回来了。”

    英招唇角轻轻一抽,微微施了礼便和青阎一起离开了。

    而他们离去不久,宁泽也出了大殿,召出苍炎便离开了浮清山,不知去了哪里。
正文 第524章 隐忍的深情
    &bp;&bp;&bp;&bp;月琉璃望着宁泽的身影走远,疑惑道:“宁泽这是要去哪?”她抬头看着白暄,表情困惑不已。

    白暄妖异的眸子一动,沉声道:“蛮荒,去收服蜃龙带回四大凶兽!”

    方才濯渊他们早已禀报过说四大凶兽逃到了蛮荒之后重铸了肉身,蠢蠢欲动。

    白暄想起他父亲曾说过的话,如此看来宁泽收服蜃龙是在预料之外的,因为幻世镜毕竟是他打碎的!

    月琉璃眉心皱了皱叹了一声道:“我不明白,宁泽方才为何要赶走鸾舞?看见鸾舞悲伤痛苦,他就不心疼吗?”

    白暄望着月琉璃,表情微微的无奈不知该怎么向她解释,一旁的玄渊却突然开口道:“伤人先伤己,宁泽的痛和苦比鸾舞要深许多。他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三世中就只剩下这一世了。他赶走鸾舞定是为了他们这一世打算的,但他终究还是舍不得让她离开!”

    月琉璃盯着玄渊,却见他的脸色微微黯然,那幽沉的眸子闪动着丝丝光辉。“因为鸾舞如果被赶下山,她在神界的名誉也就此毁了。”

    听玄渊这么说,月琉璃总算明白了些许,宁泽谋划这些终究结底只是为了能和鸾舞在一起,但他又不想让鸾舞知道他的心意,知道他们的前世,他只是不舍的让鸾舞多一份痛苦煎熬折磨罢了。

    宁泽的爱,隐忍的深情,他将所有的重担都自己背负承受着。

    就像白暄!

    月琉璃正感伤着,冷不防的听见不远处传来濯渊的声音:“你是哪个宫的,来子虚宫做什么?”

    她放眼望去,原来濯渊在跟着苍雪说话。

    苍雪见到他,脸上微微一红,绞着手指说道:“我是小五的坐骑苍雪啊,就是你以前喂我好东西吃的那只重明鸟。”

    濯渊不禁微微一惊,面露惊喜:“你是苍雪,你竟然幻化成了人。小五她知道吗?”

    苍雪摇摇头说道:“我去看过了,宁泽神君设了结界,我见不到她。”

    濯渊面色一沉,安慰道:“你不用担心,师父只是将她禁足而已,她这性子的确有些顽劣,让她静静心也好。你幻化成了人,那你哥哥呢?”

    苍雪回道:“我哥哥也幻化成了人,他和宁泽一起下山去了,好像去了蛮荒。”

    她四处不见她哥哥,感应过后才知道他们是在蛮荒之地。

    濯渊微微一惊,似是没想到他师父这么快就去了蛮荒之地,他以为宁泽会带着他们一起去收服四大凶兽的。

    两人正攀谈着,便见灼戎匆匆走了过来。苍雪对着他微微一礼,便退了下去,而灼戎似是有些着急没注意到苍雪,而是急匆匆的问着濯渊:“大师兄,师父可在?”

    濯渊回道:“师父不在浮清山,三师弟你有什么事?”

    “方才收到了我父亲传过来的一封家书,说是有要事要我回族内一趟,既然师父不在那就劳烦大师兄向师父禀明,待我处理了族中之事就回来。”

    濯渊见灼戎手中握着一封信笺,脸色也甚为着急,他想许是龙族出了什么事,便应下了。

    灼戎道了谢,想到什么又道:“我方才去看了小五,只是她房间被师父施了法我见不到她。”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递给了濯渊道:“大师兄若是见到了小五,帮我将这个给她可好?”
正文 第525章 他们的未来
    &bp;&bp;&bp;&bp;濯渊看着他递过来的东西,不禁一惊道:“这不是你们龙族的信物吗?如此贵重的东西,还是师弟你回来亲自交给小五比较好!”

    濯渊知道鸾舞的心思,这玉佩他万万是不能收下的,所以便借此推脱掉了。

    灼戎握着那玉佩神色微微一僵,随即笑道:“也罢,还是等我回来亲自给她吧。”他将那玉佩收好便辞了濯渊匆匆下了山。

    月琉璃手指抚了抚嘴唇,问道:“灼戎如此匆忙的回龙族去,是为了什么?会不会鸾舞的婚事?”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想,只是一种很强烈的感觉,觉得灼戎这趟或许是和鸾舞的婚事有关。

    “也许吧,只是不知道这婚事最后究竟是成了还是没成?”虽然知道以后灼戎娶了风族的公主为后,但鸾舞和灼戎的这桩婚事究竟是怎样的一波三折,六界内却没有任何的只言片语。

    以至于七万年后,他们所知道的甚少。

    “那你为什么不跟过去看看?”月琉璃撇撇嘴,不满的问着他。

    白暄只淡淡一笑,正欲开口,却听玄渊不屑的声音扬起:“他在等幻世镜,我们来神界已久,可不是为了看他们那些往事的。找到神物才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反正这过往梦境是无法更改的事实,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以免徒增烦恼。”

    月琉璃恍然,她却是忘记了他们来神界的目的是什么了,她摸了摸脖子上的聚魂珠,这珠子还是与之前一般黯淡无光,上面有一道明显的裂缝。

    要想打开七万年后的神界,聚魂珠和四件神物至关重要。但眼下聚魂珠碎了,所以他们才来到七万年前的神界来寻找复原聚魂珠的办法。

    如果这颗聚魂珠不复原,那么宁泽和鸾舞就没有机会活过来了。

    白暄睨了玄渊一眼,勾了勾唇角却是没有说什么。三人在空旷的子虚宫等了许久,终于等到宁泽乘着重明鸟归来。

    两人落地后,苍炎便幻化成了人,上前扶着宁泽急切的说道:“主子,你的伤没事吧?”

    宁泽捂着胸口处,摇了摇头,他看了苍炎一眼说道:“你回去休息吧,这点小伤我自己会处理。”

    苍炎点了点头,抱拳应了声是便退了下去,只是他才走几步就听见宁泽沉闷的咳声,他回头来望着宁泽清寂的背影进了大殿,那目光中透着一抹神伤。

    最后他将目光落在了白暄他们那里,似是思量了片刻他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你们知道很多事情是不是?”苍炎的声音有些微凉,目光透着希翼之色望着他们。

    白暄眉心微微一拧,妖异的紫瞳看着他,清凉的声音问道:“你想知道些什么?”

    苍炎唇角动了动,回道:“他们的未来。”

    白暄眼底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凝视了苍炎片刻对他似是起了一些兴致,唇角清浅的笑意荡开回道:“我们来这里便是为了救他们,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

    苍炎愣了一愣,那紧皱的眉心渐渐舒开道了声:“多谢。”转身便离去了。

    月琉璃疑惑又起,眼睛眨了眨说道:“我怎么感觉他好似什么都知道一样?难道他知道宁泽的心事?不然他为何会那么问?”
正文 第526章 失去和拥有
    &bp;&bp;&bp;&bp;这子虚宫中知道宁泽心思的只怕只有英招,但英招不知前因后果、还处在一片迷茫之中,但苍炎却是不同。

    他似是什么都知道!

    “既然知道宁泽的心事,必是他的心腹。更何况重明鸟乃是灵鸟,他跟在宁泽身边自然能感知主人的心思,这没什么奇怪的。”白暄向她解释完,又道:“我们还是去看看宁泽吧。”

    月琉璃点了点头,却见他没有进大殿而是朝着鸾舞的房间走去,不免好奇的问道:“宁泽不是在殿中吗?”

    玄渊突然伸手敲了敲鸾舞的脑袋,轻笑着无奈的说道:“白暄说你聪明,我怎么一点都没觉得?”

    鸾舞撇撇嘴,轻哼一声,不予解释。

    白暄回头望着他们两人一眼,眼角有细碎的笑意划过,不过转瞬间他收回了目光继续朝前走去。

    三人来到了鸾舞的房间外,却见房间外的结界已经没了。月琉璃这次没有鲁莽的去推门,她走到轩窗前轻轻打开一条缝隙观望着里面。

    却见房间里鸾舞趴在床檐边睡着了,那双眸虽然紧闭着但依旧可见肿肿,应是哭了好久的样子,而她手中一直握着那幻世镜的碎片,眉心也紧蹙着,看上去极其让人心疼。

    宁泽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过了许久他才轻轻的走过去,将她手中的幻世镜碎片取了下来。

    他起身掷出了碎片,随即放出了蜃龙将其封印在了镜子中,只见房间里金光闪闪那碎裂的镜片一点点的复原出最初的模样发出淡淡柔白色的光辉。

    周围光彩散去,那幻世镜缓缓的从空中落了下来。宁泽握着那面镜子,突然抚手在镜面轻轻滤过,便见幽幽白雾散开映照着点点画面。

    那些画面月琉璃甚是熟悉,正是明月和流光的那段往事。

    宁泽眷恋的目光回忆着他们之间的过往,那清幽深邃的眸子敛上一层稀薄的白雾,俊朗的五官上浮现出淡淡的苦笑,而眼角却流下一滴清澈的泪落在了镜面上。

    雾色消散,画面消失,那镜子中传来女子幽幽的声音:“原来神君也有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

    宁泽的目光幽寂了些许,薄唇勾起一抹涩意说道:“我身为六界神君,天地主宰拥有别人没有的,自然要失去常人拥有的。如果可以,我愿用这天下至尊,万年修为来换与她生生世世、白首偕老!”

    幻世镜中传来幽幽的叹息声,那女子再无别话。

    宁泽敛起了唇角的涩意,他将幻世镜放在枕侧随即伸手将鸾舞抱在了床榻上,为她盖好了被子。

    可鸾舞不知梦到了什么,她竟一把抓住了宁泽的手呓语道:“师父,不要赶我走,不要抛下我。”她呢喃的说着,紧闭的眼角留下几滴清泪。

    宁泽的心顿时一痛,他捂着胸口忍着气血翻腾的强烈,暗自调息了片刻才压住那沸腾的血脉,脸上的神色缓和了许多。

    他伸手,那修长的手指轻轻抚着鸾舞的眉眼,暗哑低沉的声音道:“我永远都不会抛弃你,永远都不会。”

    鸾舞似是听见他的声音,她紧蹙的眉心微微舒开,但握着他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正文 第527章 以血为媒
    &bp;&bp;&bp;&bp;月琉璃收回了目光,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心底沉闷的感觉,想起宁泽的那番话,她的心中就非常的难受。

    凡人总是向往神仙一般的日子,可他们不知道的是,神仙更向往凡人的生活!因为没有情,便不是真真正正的自己。

    这一路走来,他们看过的、经历的事情太多,只有这个情字最是难解!

    天将亮的时候,宁泽才从鸾舞的房间离去,他没有等鸾舞醒过来,也没有再设结界。

    宁泽一走,月琉璃就匆忙走了进去,她将鸾舞枕边的幻世镜拿了起来仔细打量着,心下有些激动,来了神界这么久总算是找到了其中的一件神物。

    “趁鸾舞没醒,快点。”月琉璃低声说着将幻世镜递给了白暄。

    白暄接过那镜子瞧了瞧,和之前他见过的幻世镜一般模样。想起鸾舞的叮嘱,他轻轻抚着那镜面沉思了片刻,随即施法划破了手指让自己的血滴在了镜子上。

    月琉璃聚精会神的盯着白暄手中的镜子,玄渊也微微沉了沉目光望着幻世镜,少时便见白暄的血迹渗入到了镜子之中,便见一抹白烟从镜子腾空而出朝着月琉璃脖颈上的聚魂珠飞去。

    白暄和玄渊双双震惊的看着月琉璃,却见她脖颈上的珠子微微一闪,那裂开的缝隙变得浅了一些。

    “原来真有用。”月琉璃摸着那聚魂珠,脸上露着一抹惊喜。

    玄渊听着她的话,无奈的摇摇头笑道:“不然你以为我们来神界是游玩来了?”

    月琉璃撇撇嘴,正欲反驳,却听玄渊叹道:“下一个应该是婆娑果了吧?”

    白暄点了点头,还未开口说话,床榻上的鸾舞就醒了过来,她看见他们都在,不免有些恍惚的问道:“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月琉璃匆忙坐在鸾舞的身侧回道:“宁泽散了你房间的结界,你自由了。”

    鸾舞坐了起来朝着房门前望去,果然不见了结界的痕迹,但她还是高兴不起来,她抱着双腿蜷缩在床榻上悲凉的声音道:“可是他不会原谅我的,这一次他是真的生气了,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她难过的又哭了起来,月琉璃抬头看了白暄一眼,递了个眼神给他。

    白暄会意,走了过来将手中的幻世镜递给了她说道:“你看看,这是什么?”

    鸾舞泪眼婆娑的抬起了头,望着白暄手中的镜子她顿时一愣,良久才反应过来颤颤的接过,惊道:“镜子不是碎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白暄长叹一声说道:“是宁泽去了蛮荒收服了蜃龙将其封印在里面,还原了幻世镜。宁泽他从来不曾怪罪你,是你自己想多了。”

    鸾舞又是一惊,秋波潋滟的眸光望着白暄问他:“是真的吗?这镜子真是师父复原好的?你没有骗我?”

    “你如果不信可以问问镜子里面的蜃龙,再者我也没必要骗你。”白暄说着扫了月琉璃和玄渊一眼,示意他们离开。

    月琉璃会意,她轻轻拍了拍鸾舞的肩道:“其实宁泽心中也是有你的,鸾舞你一定要打起精神来。”她鼓励着鸾舞,对着她点了点头。

    鸾舞握着那面镜子,好似看见了希望,她狠狠的点了点头,破涕为笑露出希望的表情。
正文 第528章 婚事已定
    &bp;&bp;&bp;&bp;月琉璃见鸾舞重拾了笑容,心底也跟着舒畅了许多,只是不等她和白暄离开,一个身影就闯了进来,焦急的声音传了进来。

    “小五,你和灼戎的婚事已经在整个神界传来了。据说你父亲和灼戎的父亲已经选定了日子,想正式将这桩婚事订下。”

    鸾舞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如石化了一般愣在远处,忘了反应。

    跟在濯渊后面的苍雪也走了进来,消息是她从山下的时候得到的,她跟在鸾舞身边有段时日自然知道她的心思,所以她便告诉了濯渊。

    苍雪见鸾舞失神,她走了过去,轻轻握着鸾舞冰凉的小手哽咽的声音道:“主子,你如果难过就哭出来,不要憋着,这样会憋坏身子的。”

    鸾舞空洞的目光微微一晃,她抬头望着眼前陌生的女子,听她叫她主子她便知道她是谁了。

    她颤颤的抚着手中的幻世镜,眸光却清寂的一片平静问他们:“师父是怎么说的?”

    苍雪垂着头低声道:“宁泽神君收服四大凶兽受了伤,如今正在闭关中,还不知道此事。”

    鸾舞眼底顿时波澜泛起惊道:“师父他受了伤?可严重?”

    “哥哥说不严重,闭关疗伤修养几日便可,我们不敢惊动宁泽神君,所以和濯渊哥哥一起来征询你的意思。”如今子虚宫中主事的是濯渊,但濯渊的意思却是来询问鸾舞。

    “不要打扰师父闭关。”她抱着幻世镜不停抚摸着那镜面,唇角扬起一抹苦笑道:“嫁就嫁吧,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其实从凡间走了一趟让她明白了很多道理,这世间相爱不能在一起的人太多,更何况她和宁泽之间还有师徒的名分。

    这段感情一旦被世人知晓,毁掉的将是宁泽的一世英名!她不能毁了他,那个屹立于六界执手乾坤,翻云覆雨的男人,她和他之间的距离是那么近又那么远,这一生注定了只能遥望不能拥有。

    即便他不是她的师父,他们之间也是不可能的。他注定要承受万年的寂寞,为六界谋福祉,恩泽苍生,却不能享受普通人的情和爱!

    “小五。”濯渊的声音带着一抹疼惜,他眉心轻蹙,怜爱的目光望着她。

    鸾舞抬头却是回了她一个明媚的微笑说道:“大师兄,我们虽然是神族中人,但却不能为自己而活,家族的兴衰系在我们身上,怎可那么自私,只图一时欢快而置整个家族于不顾?我想通了,就这样吧,如果和龙族联姻能强盛鸾族,牺牲我一个人,没什么不好!”

    如今想来却是她从凡间回来后迷了心,和她父亲产生了争执,才酿成今日这般后果。

    她却是迷了心,以为退了和灼戎的婚事就能和她师父在一起!是她太傻,以为他们还是凡间的明月和流光。

    早知道会是这般结果,当日宁泽的命数她一定不会这么改。可惜他们之间只有短短的数月,但起码他们做了夫妻一场,也算是成全了她的一片痴心!

    这以后的日子,无尽的相思,都淹没在心底吧,不是不求,而是再也求不起了!
正文 第529章 刻骨之痛
    &bp;&bp;&bp;&bp;鸾舞挥散了心底的阴霾,她不想在谈论此事,随即转移了话题问他:“英招和二师兄呢?”

    濯渊敛了脸上的黯然,回道:“师父说他不在的时候,你闯祸偷了幻世镜且打碎了,师父责怪英招和二师弟看管不利,罚他们下凡降服化蛇,造福百姓去了。”

    鸾舞听着濯渊的话,眉心一挑,随即明白了过来,她下凡帮宁泽渡劫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少。

    “是我连累了英招哥哥和二师兄,好在师父他帮我将镜子复原了,不然我定要遭到我爹的责罚了。”鸾舞低头望着手中的镜子,略有感伤的说道。

    濯渊见她一直抱着那面镜子,本来还疑惑,听鸾舞这么说他才明白了过来,不过却有些好奇的问:“幻世镜不是你们鸾族的宝物,师父用了什么办法将它复原的?”

    这神界的宝物,一旦破碎坏掉,除非重铸,否则很难修复,濯渊才会如何好奇。

    “是蜃龙,师父将蜃龙封印在了镜子里。师父虽然将我禁足,但是他还是向着我的,我能拜他为师,是我这辈子的福气。”鸾舞笑意浅浅,眉宇间温婉可人。

    濯渊点了点头,他想宁泽定是在蛮荒发现了蜃龙,才将其带回复原了被鸾舞打碎的幻世镜,免得她无法和她爹交待。

    对他们来说,宁泽这个师父对他们每个人都是关切备至,正如鸾舞所言能拜宁泽为师是他们的福气。

    濯渊见鸾舞兴致不高,知道她心中不好受也不在打扰,随即带着苍雪一起离去留鸾舞一个人静心思考。

    月琉璃见鸾舞又陷入了深思之中,好似失了魂的木偶人,她一阵心痛想要劝她却终不知该说些什么?

    白暄微微一叹道:“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吧。”

    月琉璃边走边回头看着鸾舞,最后才满心苦恼的走了出去。他们除出了房间便来到了大殿内,却见那殿门紧闭着,整个子虚宫都甚显荒凉寂静让人不由的心底发寒。

    “宁泽他会不会出事啊?”月琉璃有些不安的问道。

    白暄望着那紧闭的殿门,沉默不语。

    玄渊却轻叹道:“这何尝不是一种逃避的方式?如今鸾舞和灼戎的婚事已经传遍神界,便是他想阻止也是无能无力了!等这大殿之门一开,他要亲自盖下玺印将自己深爱的女子送到别人的身边,这其中的苦痛有多么刻骨也只有他自己能体会!”

    月琉璃神色黯然了几分,她垂了眸子淡淡的声音道:“怪不得他们要去找婆娑果,我还记得当日看见的画面,原来他们曾想用婆娑果来忘记彼此。可他们却不知婆娑果不是忘记,而是成全!”

    当日,他们在雪族得到婆娑果之后,在梦境中她看见的那段往事便是发生在神界,那画面她记忆犹新。

    一连两日,子虚宫的殿门未曾打开过,不时有仙君前来慰问,都被濯渊以师父闭关疗伤给挡掉了。

    这两日,月琉璃觉得过的非常慢,鸾舞闭门不出,宁泽闭关不出,整个子虚宫都是死寂的。

    直到苍炎前来向宁泽汇报了凡间的一场战事,宁泽才打开了久闭的殿门!

    只有白暄和月琉璃知道,那场战事恐危及明月城,宁泽他终是放不下他和鸾舞的那段过往。
正文 第530章 四件神器
    &bp;&bp;&bp;&bp;苍炎见宁泽走了出来,匆忙迎了上去。

    月琉璃抬头望着多日不见的宁泽神君,他依旧一身白衣轻袍,出尘不染,俊朗的五官略显憔悴之色,一双极深的眸子黯然无光。

    “主子。”苍炎轻声唤了他一声,微微垂头站在他身侧。

    宁泽轻轻抚平了袖口,目光幽幽朝着鸾舞的房间方向望去,那清寂的眸光荡起一层细微的波澜,声音平静无波说道:“你守在这里,就说我闭关修炼谁也不见。”

    苍炎抬头望着他俊逸的侧脸,却没有多问只应声道:“是。”

    宁泽缓缓的收回了视线,随即召了腾云离开了子虚宫。

    月琉璃见宁泽走远,她手指轻轻抚着唇角,这次没有询问白暄,而是径自想了想。

    过了片刻她才惊喜的说道:“我知道宁泽去了哪里。”她一脸得意的对着白暄和玄渊挑了挑眉,那姿态有些肆意轻狂又有些可爱。

    白暄抿了抿唇,目光灼灼的看着月琉璃笑道:“那你就说说宁泽去了哪里?”

    月琉璃轻哼一声,骄傲的回道:“按照我们当初在流光镜中看见的,宁泽这个时候应该是去了凡间教夜明布阵,守护明月城去了!”

    她还记得,在夜明十岁的那一年,叶流光突然出现赠了夜明阴阳鉴,教他布阵修炼守护明月城。

    按照时间推算,应该就是这个时候。

    白暄唇角一扬,笑意温煦的看着她说道:“看来你这次是真的动了脑子了。”

    月琉璃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玄渊却微微皱眉问道:“宁泽将四大凶兽镇压在了何处,是用什么镇压的?”

    “在洪荒之巅。”

    月琉璃循声望去,说话的竟是他们不远处的苍炎,她倒是忘了苍炎一直能看见他们,自然能听见他们的谈话。

    苍炎朝着他们走了过来说道:“主子用阴阳鉴布下了法阵将四大凶兽困住,然后用七绝塔镇压。阵法之外还有玲珑锁以及星魄石守护!”

    白暄微微沉思,这四件神器便是在不归林镇压幽罗界的那四件。

    “阴阳鉴是阵法的中心,星魄石是用来炼化四大凶兽身上的戾气的,七绝塔是用来镇守阵法,而玲珑锁是锁阵之用的,这四件神器,少了其中一件不会有什么问题。所以宁泽才会将阴阳鉴抽出,带下了凡间守护明月城!”

    白暄知道宁泽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会轻易动用神器,可最后却是天算不如人算!

    即便没有阴阳鉴,阵法四大凶兽的阵法也不会破。可没了玲珑锁,那就另当别论了。

    苍炎听着白暄的话,他眉心轻蹙着抬头看着他问:“能告诉我神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

    白暄妖异的紫瞳一敛,睨了他两眼,笑道:“有时事情还是不知为好,过去无法更改,多说无益,终有一****会看见事情的经过。”

    苍炎早就猜到他们不会说,他苦笑一声,不再自讨没趣,转身退到了大殿旁认认真真的守在这里,遵循着宁泽的嘱咐!
正文 第531章 夫复何求?
    &bp;&bp;&bp;&bp;月琉璃见苍炎站在殿前一动不动,她吸了吸鼻子低声说道:“这世间最难得的便是一份真情。”

    白暄知道月琉璃的意思,苍炎后来肩负着的使命,他不惜牺牲自己来完成,他对宁泽和鸾舞的那份情意,着实让人感动不已!

    “人生能得一知己,夫复何求?”玄渊朗声笑道,幽亮的目光轻扫了白暄一眼。

    白暄微微挑眉,唇角微扬勾起一抹轻轻的笑意,远处晚霞落日余晖似火,照耀着他们三人。

    虽然不知以后的命运会如何,但这一刻,他们彼此珍惜!

    宁泽离开子虚宫的事情,除了苍炎无人知晓,濯渊以及苍雪都以为宁泽在闭关,而鸾舞有好几次路过大殿,但却始终没有走进去的勇气。

    如此过了六七日,灼戎也从龙族赶了回来,他一身清风霁月,容光焕发,浑身上下掩饰不住的喜色。

    “大师兄。”灼戎微微一礼,气质从容。

    濯渊微微点了点头,想起如今他和鸾舞的婚事早已天下皆知,他只能道了声:“恭喜师弟。”

    灼戎满面春风,脸上洋溢着无尽的喜悦,他道了谢问他:“听说师父在闭关?这是怎么回事?”

    濯渊回道:“师父收服四大凶兽的时候受了伤,耗损了些法力,所以在闭关修炼,并无大碍。”

    “原来是这样,师父心系天下苍生,我们这些做徒弟的却不能为其分忧,真是无用。”灼戎想起宁泽身上背负的重任,不免自责。

    濯渊轻轻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调侃道:“师父的现在,可是你的未来。以后你肩上也要扛起天下苍生的,希望你能做一个和师父一样有担当,为天下谋福祉的明君。”

    灼戎眸光微微一亮,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是坚决自信的表情。

    “叔父有东西托我交给小师妹,我先去看看她。”灼戎摸了摸怀中的东西,脸上有些欣喜难抑。

    濯渊脸色微微一僵,随即反应过来应了声:“好。”

    灼戎辞了濯渊,便朝着鸾舞的房间走去。濯渊见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回廊里,他眉心不禁蹙起,幽深的眸子闪着点点浓烈的光彩,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苍雪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濯渊哥哥你在看什么?”最近鸾舞兴致不高她不敢轻易去打扰,闲暇时她总是喜欢缠着濯渊。

    濯渊回神看了看苍雪,突然问她:“你想不想帮小五?”

    苍雪狠狠的点了点头,濯渊微微一笑,凑到她耳边对她低语了几句,苍雪听后眸光顿时一亮,忙道:“我这就是去。”说着便化作一道五彩的光辉消失不见。

    英招不在,他的园子便成了月琉璃填饱肚子的地方,她吃饱了之后走出了园子正撞见苍雪和濯渊密谋什么,只是不待她细问,苍雪就飞走了。

    月琉璃满腹好奇,嘟着嘴长叹了一声,她近日来是掐着手在算宁泽什么时候回来。

    当初宁泽留在明月城教习了夜明十年,在神界便是十天,其实让她想不通的是,宁泽其实只是在夜里无人的时候才教夜明,其它时间他也是可以回来的。

    难道是因为不愿意面对鸾舞的婚事,所以他才一直留在凡间不肯回来的吗?那么宁泽在凡间待的这十年,究竟是怎么度过的?
正文 第532章 这便是劫!
    &bp;&bp;&bp;&bp;月琉璃想的出神,直到听到女子不满的声音传来:“我说你究竟是谁,把我带到这里做什么?”

    她匆忙回头望去,却见苍雪十分强悍的拽着一个女子的胳膊将她带到了子虚宫来。

    那人月琉璃自然认识,正是那凤族的公主。看见云瑶,月琉璃总是是明白过来濯渊和苍雪在打什么主意了。

    “濯渊哥哥想见你,你跟我来就是了。”苍雪不由分说的拉着她,穿过了前面的假山石林。

    月琉璃忙跟了上去,却见濯渊果然在这里。

    云瑶并非第一次见濯渊,但他们之间一直未曾说过什么话,不过让她印象最深的一次便是在云霄城,濯渊站出来护着鸾舞。

    “是你要见我?”云瑶挑了挑眉,扫了濯渊一眼,清傲的语气问着他。

    濯渊一直以来对凤族都没有什么好感,而眼前的女子这高傲的表情更是让她不喜,但是为了鸾舞他只能硬着头皮。

    “我想和你做一桩交易。”濯渊开门见山的说道。

    云瑶狐疑,眉眼微微一拧,她抬头直直的目光,带着不解的问道:“你想我和做什么交易?”

    濯渊沉了沉眸,避开她直视的目光说道:“我知道你们凤族一直以来想和龙族联姻,我帮你!”

    云瑶一震,过了良久才反应过来,她脸上表情微微变幻着,唇角动了动,不过她心思玲珑,转念间就明白了什么。

    “你不想鸾舞嫁给灼戎,所以才会帮我的吧?你是喜欢她?”云瑶试探的问道。

    其实她并非是不喜欢鸾舞,只是不能容忍她集完全宠爱于一身,既是宁泽神君的徒弟,又是未来的天后。

    同是神界地位相当的公主,但鸾舞却比她幸运许多,她只是羡慕!

    “你不用知道为什么,只需告诉我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濯渊略显霸道的声音问她。

    云瑶哼了哼鼻子,本来她想一口回绝,但是她想到了那被流放在穹苍的哥哥,想起凤族如今的处境,想起父亲对她的嫌弃,拒绝的话便再也说不出来。

    “好,我答应你。”如果自己真的能成为未来的天后,她便就不用在受那么多委屈了,更何况龙族的少主灼戎没什么不好,在神界他也可不可多得的隽秀!

    濯渊见她应下,心中微微松了口气,随即两人秘密协商着对策。月琉璃正听的兴起,冷不防的身后传来白暄唏嘘的声音道:“原来当年濯渊和云瑶是这么走到一起的,可惜啊!”

    月琉璃回头看着他们,却见白暄的脸上的表情有些惋惜,而玄渊却是悲痛。

    她能从他的眼睛中读出伤痛,她知道玄渊对他父亲濯渊的感情深厚,一直以来都来努力查清当年濯渊死亡的真相。

    而濯渊和云瑶之间的感情,她只是略微听过,却不知道其中的玄机,但今日看见这么一副画面她就明白了。

    “濯渊想借云瑶来帮助鸾舞,可最后自己却爱上了云瑶。对濯渊来说,未来如何选择都会自责吧?”白暄轻叹着,无奈的摇摇头。

    缘分便是这么奇妙的东西,你不知道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就遇见了那个人。

    一旦相遇便会纠缠不清,万般折磨、深入骨髓,再也无法逃脱。

    这便是劫!
正文 第533章 一生唯有你
    &bp;&bp;&bp;&bp;玄渊沉默了良久才缓缓收回了视线,清冷的声音道:“也许,他就是因情而入魔的吧!”

    最起码这个时候的濯渊,他身上没有那么多的戾气,待人平和,广交朋友,和他印象中的那冷血无情、嗜血杀伐的魔尊父君判若两人。

    正如白暄所言的那般,未来要如何选择,都将是错!

    此时鸾舞的房间里,灼戎将鸾王托他带来的东西交给了鸾舞。鸾舞接过,是绣着他们鸾族图腾的锦囊,但她不知里面装着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见鸾舞迟迟不肯打开,灼戎温凉的声音道:“是你父亲,亲自来了龙族提出将婚事公诸于众。”

    鸾舞握着手中的锦囊,低着头神情隐晦不明,灼戎见她不肯开口,幽亮的眸子也逐渐暗了下去,但片刻后他却恢复如初。

    他将怀中的东西取出,上前去握着鸾舞的手,将那枚代表着龙族身份的玉佩塞到了她的手上。

    “小五,我对你的情意早已无法收回,在我心里,这一生唯有你。我知道你心有不愿,但我相信总有一日,你的心会属于我,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但我不会放弃!”他一字一句极其的郑重,却将鸾舞最后的希望都湮灭。

    手心的那枚玉佩,她觉得好似有千斤重。

    房门却在此时被人打开,灼戎下意识的松了手站了起来,却见是云瑶走了进来。

    看见突如其来的云瑶他目光一沉,眸光敛着些深沉,盯着她,面有一丝不悦。

    而鸾舞看见云瑶,却是松了一口气,不待她开口,云瑶却撇撇嘴扫了她一眼有些不屑的声音道:“你让我来见你,便是向我示威的?鸾舞,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鸾舞被她的话弄的一头雾水,抬头间却见云瑶递来的神色,她随即会意,站了起来走过去拉着她的手道:“是你误会了,瑶儿,三师兄只是恰巧来给我送家书,我没有挑衅你的意思。”

    云瑶走了进去,甚是随意的坐在了椅子上道:“说罢,究竟有什么事?”

    鸾舞抬眼看了灼戎一眼,面有歉意。

    灼戎忙道:“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了。”他起身朝着门外走去,身后传来鸾舞的声音道:“瑶儿,我一定会劝师父好让云归哥哥早日从穹苍回来的,你就别担心了。”

    灼戎听着他们的谈话,心底的疑虑散去,他起初还怀疑云瑶的出现是有人故意为之,但看来是她多虑了。

    收起了心思,灼戎闭上了房门留她们两人叙话。

    听见脚步声远去,云瑶长长的舒了口气,看着鸾舞笑道:“幸亏你不傻,不然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她说着目光落在了桌上放着的玉佩,一眼她就认出了那是龙族的东西。

    云瑶将那玉佩拿了过来观望了片刻,冷笑道:“信物都已经收了,真不知道你那大师兄还跟着操什么心?”

    鸾舞伸手将那玉佩夺了过来,有些置气的放在了桌上,她眼下心绪难平,不想和云瑶解释什么。

    目光无意间落在一旁的锦囊上,鸾舞拿过来打开却见里面是一枚印鉴,还附有一封信笺。

    那印鉴鸾舞自是清楚不过,乃是他们鸾族王位的象征。她惊讶不已,匆忙拆开了信,展开上面虽然寥寥数语,却是道尽了一个为人父者的良苦用心。
正文 第534章 特殊的存在
    &bp;&bp;&bp;&bp;鸾舞读着那封信,眼泪如断了线一颗颗的滚落下来,一旁云瑶顿时有些慌,不知发生了什么,忙问她:“鸾舞,你这突然是怎么了?”

    鸾舞的视线模糊了双眼,她紧握着那信笺哭的极其的悲伤。

    云瑶走过去轻轻拍着她的肩叹她:“我能看得出你并不喜欢灼戎,想来这桩婚事不是你所愿的。可我们的身份却由不得我们选择,你和我都是被家族命运枷锁束缚的可怜人罢了!”

    鸾舞听着这话,却是越伤心。可这命运她无从改变,正如她父亲信中所言的那般,这世上有太多的身不由已,他不能看着自己的女儿步入深渊,走上一条不归路,所以便断了她所有的痴念!

    鸾舞此时才知,原来她的父亲才是那个最懂她的人,知女莫若父,她的心思无论怎么瞒也瞒不过他!

    两个同病相怜的人似是彼此得到了慰藉,也让她们从最初的敌视变成了如今的同一战线!

    月琉璃轻轻闭上了轩窗,回想着自己的曾经,幽幽的声音道:“我虽然不能完全体会,但也明白鸾舞和云瑶的那份无奈。我曾是明月城的大小姐,曾经也肩负着守护明月城的责任!”

    她话音才落才觉得失言,匆忙抬头去看玄渊的脸色。

    他紧锁着眉心,月琉璃无意的一番话却是触碰到了他心底的伤痛,因为明月城就毁在了他的手里,他曾经对月琉璃的欺骗,对她的伤害,却是他始终都不能放下的东西。

    “玄渊……”月琉璃想要安慰玄渊,只是她才叫了他的名字,他便打断了她。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琉璃,有些事情并非不提就不记得。失去你,却是对我曾经犯下的错误最好的惩罚。”他苦笑一声,竟有些调侃的意思。

    月琉璃唇角动了动,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过往的事情她可以放心,但玄渊却始终放不下,这一路走来她心中早已没了恨,虽然过往的那份爱不在,但玄渊在她心中是特殊的一种存在,无法定义!

    那是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出道不明的一种感情!她想的出神,心中有些惆怅苦恼,这气氛略微有些凝重。

    白暄却突然皱了皱眉,他轻咳了一声面色有些不悦,却是一言不发,径自转身离去了。

    月琉璃眉心猛的一挑,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她疑惑的看了玄渊一眼,眨了眨眼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玄渊唇角抽了抽,冷声吐出三个字:“吃醋了!”

    月琉璃身子一僵,颇有些无奈的模样,细想自己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啊。但转念一想,她顿时恍然,白暄的法力已经恢复,他定是探到她的心思?

    月琉璃暗自叫糟,担忧的同时心中却蔓延着丝丝的甜蜜感动。

    玄渊冷哼一声,面色一寒不满的斥道:“真是一只小气的狐狸!”他别过头,置着气转身走掉了。

    月琉璃凌乱不已,只觉得后背一凉,她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寒颤,匆忙去找白暄解释去了。
正文 第535章 相思无尽处
    &bp;&bp;&bp;&bp;鸾舞有了云瑶陪伴,心中的苦涩消散不少,她和云瑶也从最初的敌对变成了如今的朋友。

    只是在月琉璃看来,鸾舞只是将自己的悲伤隐藏了起来,因为夜深无人的时候她还是会盯着幻世镜,想着那个她已经十日未曾见过的人。

    是夜,子虚宫早已一片寂静,月琉璃却还在黑夜里游荡着。不是她不想睡,而是她实在睡不着。

    怪只怪她近日里日子过的太舒适,说白了就是太过于无聊,以至于她白天睡过头了,以至于眼下没有丝毫的睡意。

    月琉璃坐在大殿前的石阶上,抬头望着漫天的繁星,神界的星辰看上去要比凡间的清晰,好似伸手出就能摘下一颗,极其的美丽。

    她沉醉于这样的美景中,冷不防的身后传来了鸾舞微微哽咽的声音:“师父,我们要去哪?”

    月琉璃匆忙回头望去,却见宁泽不知何时已经回了子虚宫,他和鸾舞正朝着这边走来。

    算算日子,十天已经过去了,月琉璃记得宁泽答应过夜明说十年之后带着明月来见他,想来正是此时。

    只是宁泽脸色依旧冰冷如霜,他一句话不说,召唤出了腾云飘在他们面前。

    鸾舞知道他还在生气,也不敢多问,便乖乖的上了腾云,月琉璃不知哪根筋不对竟也跟着跳了上去,凑到鸾舞的耳边道:“我跟你一起去。”

    鸾舞看见身边的月琉璃,她点了点头,不安的心这才稍稍平复了些许。

    不多时,宁泽便带着他们下到了凡间来到了明月城,但是来到这里之后,月琉璃便后悔了。不为别的,只因为这是她的家乡,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让她有了一种回家的感觉。

    而往事一幕幕却也毫无征兆的在脑海中划过,恍如昨日一般让人迷茫。以至于他们是怎么离开明月城的,月琉璃也不知道!

    “师父,你还在生我的气吗?”鸾舞的声音,打断了月琉璃的沉思。

    她循声望去,却见鸾舞伸手挡住了宁泽的去路,那秋波的眼眸里带着一些委屈还有一些俏皮,早已没了来时候的担忧害怕。

    这画面她曾看见过,当时在流光镜,如今却让她又见证了一次,而心境却已经不同。

    宁泽看着她,过了良久,终是化作一声长叹,无奈的说道:“阿鸾,你太胡闹了。竟然私自下凡更改为师的劫数?”

    鸾舞心底一惊,有灵光划过却捉不住。

    她嘟着嘴甚是不满的说道:“师父你下凡的目的就是为了取得伏羲琴,那司命偏弄的那么麻烦,要让师父历经磨难痛苦才行,我看不下去所以就偷偷改了几笔,然后下凡助你渡劫。如今伏羲琴不是已经取回来了,师父就不要怪我了,好不好?”

    鸾舞拉着他的衣袖,有些撒娇的模样。她已经多日不曾见他,听说他在闭关,她也不敢去打扰,这十日的相思便如千万年那么漫长。

    她从不知,爱一个人会这般煎熬。本以为他是恼她,可当他带着她去见了夜明,她便懂了!

    其实他从未怪过她,所以现在她才敢如此大胆。那是因为她知道,他不会真的生她的气!
正文 第536章 陌上花开蝴蝶飞
    &bp;&bp;&bp;&bp;宁泽唇角微微一动,从她手中扯回了袖子,清冷的声音道:“罚你闭关修炼三个月,静思已过。”

    鸾舞垂了垂头,有些沮丧,不过好在是闭关修炼,不是将她赶下山,这个结果她已经知足了。

    再者闭关没什么不好,最起码不用和灼戎周旋,也省的尴尬!

    鸾舞自己安慰着自己,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自己的心绪。月琉璃走在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给她安慰。

    鸾舞会心一笑,柔和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格外的好看。

    三人出了明月城便乘着腾云离去。

    月琉璃以为他们要返回神界,可云彩在空中飘了许久却还是在凡间,她望了望脚下的风景,只觉得有些熟悉还不待深思,鸾舞好奇的声音问道:“师父,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宁泽深邃的眸子轻轻凝视了她一眼,淡然无波的声音道:“带你去闭关!”

    鸾舞一惊,顿时愣住,待他们落了地,她才反应过来,只是这一眼望去,却是让她更加惊讶不已。

    何止鸾舞,就连月琉璃也顿时惊住了。

    放眼望去,阡陌小路曲径通幽,路两侧绽放着无数无名的野花,五彩斑斓煞是夺目,远处朝阳升起染红一片天空,那霞光万丈照耀着,显的眼前的花越发的绚丽多彩。

    鸾舞惊喜不已,朝着那阡陌小路上跑去,她明媚的笑容淹没在花海中,伴随着她轻铃一般的笑声不时的传来。

    宁泽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她,那深邃的眼眸底下荡开一层层的波纹,有笑意浅浅的划过,那目光眷恋中带着温柔,缱绻绵长。

    “师父,这里好漂亮啊。”鸾舞七彩的霓裳裙站在花海中不停的旋转,馥郁芬芳的香气环绕着她,竟有三五只蝴蝶徐徐飞来在她身边翩翩起舞。

    月琉璃看的有些痴了,她曾在子虚宫见过鸾舞的舞姿,那已然是倾城绝色。但眼前的鸾舞只是在那里旋转着,没有优美的舞姿,但她浑身上下散发出淡淡的光辉,却是美的让人无法移眼。

    宁泽眼底闪过一抹惊艳,他极力敛着,脸上的表情依旧淡然,只有那强劲的心跳在出卖他的平静。

    他朝着她走了过去。

    鸾舞停止了旋转,她看着宁泽的脸色,慢慢收敛了笑意站在原地。宁泽走近,目光却落在了她的头上。

    “怎么了?”鸾舞见宁泽看的出神,一时好奇。

    宁泽微微一笑,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发髻,落下的时候手心上却多了一只粉色的蝴蝶。

    鸾舞正欲伸手去接,那只蝴蝶却从宁泽手心飞了起来,在他们眼前转了几圈后飞到了一旁的花丛里。

    “走吧。”宁泽垂下手,转身朝着那开满繁花的阡陌小路上走去。

    他见鸾舞没有跟上,便停了脚步转过身去看着她,柔声道:“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跟上?”

    鸾舞抬头看着花丛中那抹清贵素雅的身影,恍惚间就想起了她在凡间看过的札记上所书的一句话:公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

    以前她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看着眼前的宁泽,她却突然间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她很庆幸,她爱着的人如此绝世无双!
正文 第537章 秋石榴
    &bp;&bp;&bp;&bp;鸾舞冲着他明媚一笑,那潋滟秋眸中倒影着他的影子,满满的都是他,再也没有其他。

    她清脆灵动的声音应着他:“来了。”

    鸾舞欢喜的朝着他跑了过去,将月琉璃忘的一干二净!

    月琉璃虽然喜欢这里的景色,想停留仔细欣赏,但她却不敢贪玩,只能紧紧跟在宁泽和鸾舞的后面。

    三人穿过阡陌交通的小路便进了山,只是越走月琉璃就越觉得这里有些熟悉,直到来到了山中她看见对面的山峰才恍然想起。

    这里不是九莲山吗?

    确切的说这里是七万年前的九莲山。

    之所以月琉璃没有认出来,那是因为这里还没有英招移植的那些奇花异草,若不是对面的朝霞谷月琉璃只怕也认不出。

    “师父,我难道要在这里闭关?”鸾舞满心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景色,突然被一株挂满果子的树吸引了视线。

    她跑了过去,冲着那奇怪的果子嗅了嗅,眼底满是好奇。

    “师父,这是什么果子,长的好生奇怪?能吃吗?”鸾舞对这里的一切都觉得新鲜,正如眼前这从未见过的果子。

    月琉璃翘首看了看鸾舞手中摸着的果子,不禁有些鄙夷,暗叹原来神仙也有没见过的东西。

    宁泽走了过来,他眼底清光微微一动,笑了笑道:“是秋石榴,在凡间有一种习俗,但凡成婚的夫妻都会共食秋石榴,意求多子多福。”

    鸾舞听着这话,心下微颤,身子僵了僵。

    “眼下这秋石榴还不是成熟的时候,莫要食用知道吗?”宁泽温声叮嘱道。

    鸾舞顿时回神,松开了手上的石榴果,轻声应了声是。

    “这里是上古时期的仙山,前面有座九莲洞,里面长着一株九色的莲花,灵力非常,是不可多得的东西,我带你去看看。”宁泽说着伸手拽着她的胳膊将她从那颗石榴树前拉走了。

    月琉璃望着鸾舞不停的回头望着那颗石榴树,心底突然有些酸涩。但她却觉得好奇,这九莲山上怎么会有一颗秋石榴树?

    看这树长了不过七八年的样子,她脑海灵光一闪,想起宁泽在凡间待了十年,难道这颗石榴树便是他亲自种下的?

    他对鸾舞说成婚的夫妻要共食石榴果,莫非是有心的?毕竟在凡间的明月和流光未曾成婚!

    若真是如此,那么这九莲山中还有什么是宁泽用心安排的东西?月琉璃顿时好奇起来,便独自朝着前面走去。

    果不其然,这里竟然林立着一座竹屋,竹屋周围是用野花布置的篱笆,篱笆里面有一片菜圃和药圃,让月琉璃最为惊讶的是,这里竟然种了一片彼岸花!

    那红艳如血的花开满一片,中间放置着玉白色的石桌石凳,美的耀眼。

    这里分明就像是世外桃源,但月琉璃不知道这样的世外桃源是属于鸾舞一个人的,还是属于他们师徒两人的?

    正想着,鸾舞和宁泽便走了过来。

    鸾舞看见眼前的东西,早已惊艳不已,满心欢喜。“师父,你真的打算让我在这里闭关?”鸾舞还不敢相信,好似自己还在梦中一般。

    宁泽点了点头,幽深的目光看着她道:“我还有一件东西要送给你,可助你提升修为。”
正文 第538章 幻影使者
    &bp;&bp;&bp;&bp;宁泽摊开双手将月尾琴幻化了出来,双月造型的琴身格外的独特,而那千年寒玉的玉色更是温润。

    鸾舞望着这特殊的琴,双眼顿时湿润了起来。耳边响起明月的声音,是那么的清晰。

    当日,明月说:我要你铸成伏羲琴送给我做定情的信物,到时候我抚琴给你听,可好?

    只可惜最后明月没有见到这张琴!而她要为他抚琴的承诺,成了空!

    “这是月尾琴,是用伏羲琴的琴弦重铸而成的。而它的琴身乃是千年寒玉,如果你的修为达到了一定的程度,便能召唤出封印在寒玉中的幻影使者,他能让你见到你想见的任何人。”

    宁泽轻轻抚着那寒凉的寒玉,温朗的声音道:“如果你在这里觉得寂寞,那就召唤出幻影使者找人陪你。”

    他说着将那月尾琴递了她,鸾舞接过眸光蹭的一亮。

    “这里会被我设下结界,任何人都找不到你。如果你想早日离开返回神界,那就苦修术法破了我设下的结界,不然就等三个月后我来接你。”宁泽说的极其认真,目光透着一点清光望着她。

    鸾舞早就知道会是自己一个人待在这里,失望的同时,她却又多了一份向往,如果这是她做梦的地方,那也不错啊!

    “小五一定会苦心修行,争取早日回到师父的身边。”鸾舞下定了决心,目光坚决。

    宁泽微微颔首,沉声道:“这三个月不会有人来看你,你自己照顾好自己,不要让师父担心,知道吗?”

    鸾舞狠狠的点了点头,紧紧抱着那月尾琴。

    宁泽不再多言,转身便要走,鸾舞却突然说道:“师父,我能为你抚琴一曲吗?”

    宁泽顿住,隐在锦袍下的手微微一握说道:“还是等三个月后吧,等你完全熟悉了月尾琴能够驾驭自如,在抚给我听!”

    鸾舞有些失望,但片刻后她便敛去了脸上的失望,扬声笑道:“好,师父,你等我。”

    宁泽没有回头,因为背对着月琉璃,她看那不见此刻的宁泽的脸上是什么神色,但她能感觉到宁泽身上散发出无形的气息,是浓烈的忧郁悲伤。

    这样的气息她最是熟悉,因为在玄渊身上她经常感受的到。

    她被这中忧郁悲伤的气息感染,陷入了沉思,直至周围布上了结界,耳边传来鸾舞感激的声音:“琉璃,你愿意留下来陪着我真是太好了。”

    月琉璃顿时惊醒,脸色顿时一变,瞬间变得着急起来。“不是…宁泽神君他怎么就走了…”

    月琉璃懊恼不已,拍着胸口跺了跺脚道:“完蛋了,白暄他不知道我跟你们出来了,这该怎么办?”

    她本来没打算留在这里的,谁知自己一个失神竟然错过了和宁泽神君一起离开的机会,如今可好,这周围布满了结界,别人进不来她也出不去,可算是被困在这里了。

    鸾舞忍着笑意,正色的劝道:“白暄那么聪明,一定会知道你去了哪里的,你不用担心,如果你想他,我可以召唤出幻影使者让你见到他啊。”

    月琉璃抽了唇角,无奈的说道:“你还是召唤出来在说吧。对了,这里是凡间,三个月岂不是很快?”月琉璃看到了一些希望,紧盯着鸾舞。
正文 第539章 十年岁月尽相思
    &bp;&bp;&bp;&bp;鸾舞耸耸肩道:“错了,师父说的三个月是神界的三个月,在凡间那就是九十年!”

    “什么?”月琉璃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仰望着蔚蓝的苍天大喊道:“苍天啊,我要被关在这里九十年啊,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鸾舞走过来,毫不留情的补了一刀:“琉璃,你不是早就死了吗?”

    “啊……”月琉璃放声大叫起来,心中早已崩溃不已。九十年对一个凡人来说那就是一辈子啊!

    可她现在要被关在这里九十年,虽然这里很漂亮,但看上九十年也是会看腻的,而且这里没有白暄,这九十年要怎么过?

    月琉璃闭着眼,大声发泄着自己不满的情绪,早知道就不跟着宁泽和鸾舞下凡来了,如今她是后悔死了。

    鸾舞在一旁窃喜,她收起了月尾琴拉着月琉璃的胳膊道:“好了,你就别伤心了,我们去竹屋看看吧。”

    月琉璃不情不愿的被她从地上拽了起来,两人走进了竹屋里,却发现这里虽然简陋但女子所需的东西一应俱全。

    “这里的东西竟然都是我平日里最喜欢的。”鸾舞说着拿起桌上的白玉茶盏,细细抚摸着上面的纹路,神情多了一抹感伤,却不敢多想。

    月琉璃见她这般,不禁轻叹了一声说道:“这里是宁泽神君花费了十年亲自为你布置的,自然是用了心的。”

    鸾舞惊住,她抬头望着月琉璃似是有些困惑。

    “你师父根本就没在子虚宫内闭关,他是下凡来教夜明阵法用阴阳鉴守护明月城,而这里的一切应该就是他下凡的那十年亲自为你布置的。不过让我想不明白是,他为什么要让你在这里闭关修炼,却不亲自陪着你。”

    月琉璃以为宁泽会留在这里,哪怕是一年也好。毕竟凡间的时日和神界不同,他们留在凡间会有更多的时间。

    可惜白暄不在,不然以他的聪明才智一定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的!

    “琉璃,你说的都是真的?”鸾舞放下了杯子匆忙走到了她的旁边,脸上的表情惊讶不已。

    月琉璃点了点头说道:“不仅如此,就连外面的那颗秋石榴树也应该是宁泽神君亲自种下的。那颗石榴树如果不是有人精心照顾是不可能结果的,所以我猜测宁泽神君应该在这里住了十年。”

    鸾舞心底大动,千万种情绪涌上心头,让她思绪混乱了起来。他为什么要种下一颗秋石榴树,为什么要在这里准备她喜欢的东西,又为什么将她一个人留在这里闭关?

    她混乱不堪,却抓不到一点头绪,心底有一种希翼,却让她不敢深思。是害怕结果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琉璃,你还知道什么?”鸾舞眼下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月琉璃的身上。因为在子虚宫别人看不见她,所以她知道的事情肯定比她要多。

    月琉璃唇角微微一动,她看着鸾舞那期望的眼神,不忍心拒绝她,她垂眸想了想忙道:“我想起来了,玄渊曾经说过,宁泽借闭关不见别人有可能是为了躲避你和灼戎的婚事。也许他将你安置在这里,也是因为你的婚事!”

    鸾舞眼底燃起希望的焰火,她紧紧握着月琉璃的手问她:“你的意思是师父他不希望我嫁给灼戎?他的心里或许也是有我的,对吗?”
正文 第540章 白色彼岸花
    &bp;&bp;&bp;&bp;“不是或许,是肯定。鸾舞,是你自己不敢相信,你爱着人其实也深爱着你罢了。”月琉璃不愿在见鸾舞恍恍惚惚、患得患失的模样,索性告诉了她事实。

    鸾舞听着这话,眼泪瞬间迷湿了双眼,一颗颗滚落下来。那掩藏的心事,那不敢想象的答案,这么久来的压抑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她紧紧抱着月琉璃,宣泄着心中的情绪,一直以来的坚持,一个答案,她便已经心满意足了。

    他爱着她,足以让她幸福!

    月琉璃轻轻拍着鸾舞的肩,她能明白鸾舞这种喜极而泣的感动,这一路走来她已经明白情之煎熬。

    但如鸾舞和宁泽这般耗尽三生,却无法谋百年厮守,他们之间的爱最为辛苦,也最让人动容。

    从这日起,鸾舞变得认真的了许多。九莲山中,鸾舞一直勤奋刻苦的修炼没有一丝懈怠,好似一夕间她褪去了青涩顽劣,成长了起来。

    月琉璃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过了多久,她只知道那颗秋石榴树的果子终于成熟了,那红彤彤的颜色格外诱人。

    “琉璃,这果子是不是能吃了?”鸾舞每天都要来看一看那颗石榴树,小心仔细的照看着它,看着那石榴果一天天的长大变红。

    “眼下已经深秋了,这果子早熟了。想吃就吃吧!”自从她告诉了鸾舞这石榴树是宁泽种下的之后,鸾舞就每日期盼着果子成熟。

    鸾舞小心翼翼摘下了最大的那颗石榴果,捧在手心上,她幽亮的眸光微微一动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师父说月尾琴中有被封印的幻影使者,他不会无缘无故告诉我这件事的。”鸾舞轻声说着,似是明白了什么,随即转身匆匆朝着竹屋前走去。

    月琉璃匆忙跟上她,却见鸾舞在彼岸花丛中的石桌前坐下,取出了月尾琴来。她静静的站在一侧看着鸾舞盯着那月尾琴沉思了片刻,随即她指尖轻点,徐徐浑厚美妙的音符流出。

    山中岁月清寂,鸾舞修炼闲暇之时也经常抚琴,但月琉璃总觉得今日鸾舞的琴声中似是多了一些东西。

    她听的出神,冷不防的有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丫头,你把召唤出了,是想见谁?”

    月琉璃诧异不已,她四处观望,却见周围并没有人。仔细听去,那声音是从鸾舞手下的月尾琴传来的。

    鸾舞停了琴声,也被惊住了片刻,随即她回过神来惊喜的问道:“不管我想见谁,你都能将他带来吗?”

    那老者的声音扬起却道:“我无法将他带来见你,但是我却可以利用万物生灵幻化出一个他来陪着你。”

    “原来是这样,那你就将我的师父幻化出来吧,虚幻也好,梦境也好,只要我能看见他,只要他能陪我度过这漫长的九十年。”鸾舞似是下定了决心,这漫漫岁月,哪怕是一场梦,她也认了!

    那老者轻轻的叹息声想起,随即从琴身中飞出一抹幽白色的光辉落在了一旁的彼岸花丛中,不多时便见火红色的彼岸花丛中开出了一颗白色的彼岸花。

    那人又道:“只要这株白色的彼岸花不枯萎,他就会一直陪着你。”随着他声音渐落,那白色的彼岸花发出耀眼的光辉,光芒中那一袭白衣轻袍的男子林立在火红色的花丛中,清风素雅、玉树临风!
正文 第541章 不是幻影
    &bp;&bp;&bp;&bp;月琉璃看着鸾舞欣喜的朝着那人跑去,俯在他的胸前紧紧抱着他的腰。月琉璃不免感伤,明知眼前的是人是假,可鸾舞却宁愿陷在梦中将自己所有的痴心相思说给这虚幻的人听。

    又是何苦?

    但她转念一想,人这一生得不到的东西太多,所以有人愿意沉沦在梦境中换取自己想得到的。

    她幽幽一叹,不在打扰鸾舞,可当她转过身去准备离开的时候却突然撞入了一个人的怀中。

    那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息,熟悉的身影,无不让她觉得震惊和不可思议。她缓缓的抬起头,那俊逸的五官,妖异的眸子,不是白暄是谁?

    月琉璃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她揉了揉眼睛,可爱的模样喃喃自语道:“难道幻影使者还变出了一个白暄?”

    白暄清俊的眉眼一挑,不由分说的拉着她的胳膊就走。

    月琉璃还一片迷茫恍惚中,她以为眼前的白暄是幻影,但给她的感觉却是这么的真实。

    她终能明白鸾舞为何会沉迷在梦境中了!

    白暄拉着她来到了九莲洞前,不待月琉璃反应过来,他便突然伸手将她紧紧抱住微微愠怒的声音道:“月琉璃,你什么时候能不给我惹麻烦?你知不知道我在子虚宫找不到你,有多么担心?”

    月琉璃愣住,脑海一片空白,竟有些不知所措。过了许久,她才回过神来愣愣的目光望着白暄,伸手去摸他俊逸的脸颊惊道:“你不是幻影?你是真的白暄?”

    白暄眉心轻蹙,伸手敲了敲月琉璃的额头无奈的说道:“你是不是吓傻了?哪里有什么幻影?”

    月琉璃顿时清醒了过来,双眸瞪得老大问他:“这里不是被宁泽布了结界吗,你是怎么进来的?”

    “当然是随宁泽一起来的。我在子虚宫四处找不到你,而鸾舞也一同失踪了,我想你们定是在一起,所以就一直跟着宁泽。宁泽说将鸾舞送去闭关修炼去了,但送去了哪里他却不肯说,只说三个月之后她会回来。”

    白暄轻叹一声,想起月琉璃突然失踪,他的心便慌了不知所措,他好不容易冷静下来才想到宁泽这条线索,果不其然让他找到了她。

    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果然会折磨人!

    “让我等三个月我会疯的,所以我便去见了宁泽。他答应带我来见你,不过提出了一个条件!”白暄眉心轻动,沉思了片刻。

    “什么条件?”月琉璃觉得这中间定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情,心中更是好奇不已。

    白暄沉眸回道:“不能让鸾舞看见我。”他当时并未想明白宁泽为何会提出这样的条件,但从月琉璃的话中他却听出了一丝端倪来。

    月琉璃仔细的将白暄的话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她眼底惊色掠过,抓着白暄的胳膊问他:“这么说来,我们方才看见的宁泽不是什么幻影?是真真正正的宁泽神君?”

    白暄点了点头,问她:“你们在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月琉璃突然顿悟,明白了许多,她忙将事情的经过如实的和白暄说了一遍。听过白暄的陈述,白暄也跟着震惊了几分,沉声道:“我没想到,宁泽他竟然…用这个办法来成全自己!”
正文 第542章 静观山河
    &bp;&bp;&bp;&bp;月琉璃也感到十分的意外,她将事情慢慢的理清,有条有理的说道:“这么说来,宁泽说月尾琴中封印着幻影使者都是假的。他其实就是想让鸾舞以为自己看见的人是幻影,他想用这样的办法守在鸾舞的身边?”

    白暄颔首,轻叹了一声又道:“宁泽说送鸾舞闭关是为了磨炼她的性子,让她有能力继任未来的天后之位。但是其实,他只是想用这样的办法来成全自己而已。”

    “他用十年孤苦换与鸾舞九十年岁月相守!这对鸾舞来说是一场梦,对宁泽来说却是魔。”白暄感慨不已,因为宁泽费尽心机都是为了鸾舞。

    这份感情太深,太浓,深深触动着他们的心。

    月琉璃抽了抽鼻子心酸不已,她深吸了一口气道:“既然这样,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们了。对他们来说也许只有这九十年岁月可以相守!”

    白暄点了点头,如果让鸾舞发现了白暄也在,那么宁泽的这番谋略就白费了!好在这九莲山够大随便一个地方他就能栖身。

    “你以后行事小心一些,不要让鸾舞发现什么端倪。”白暄提醒着月琉璃,生怕她会说漏嘴坏了宁泽的好事。

    月琉璃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坏事的。”

    白暄无奈的看着她,当时只想着尽快找到月琉璃,却是没想到中间还有这些牵连。

    究竟宁泽和鸾舞之间,还是多少事是他们不知道的?宁泽为了鸾舞还做了些什么荒唐事?

    这一路走下去,看下去,白暄觉得自己这颗刚毅的心也慢慢被感化了。

    他们明明是六界神族,拥有无上的地位,却不能拥有一份真挚的感情!

    人生有多少无奈之事,偏偏就让他遇到了!而眼下他们能做的就是尽量不去破坏这场美梦。

    月琉璃回去的时候,看见鸾舞和宁泽坐在彼岸花丛中的石桌前有说有笑,石桌上鸾舞摘下的那颗石榴果已经打开,那一颗颗饱满晶莹的果粒落在石桌上。

    鸾舞喂宁泽吃一颗,宁泽喂鸾舞吃一颗,那意求多子多福的石榴,被他们两人共同吃掉。

    月琉璃知道,这石榴果全了他们之间的遗憾。

    从此后,月琉璃开始了偷偷摸摸的生活,而鸾舞则深陷在这场美梦中,她每日除了修炼便是照顾那株白色的彼岸花,然后和宁泽去漫步。

    有时候,宁泽抚琴,鸾舞在花丛中跳舞。有时候他们慵懒闲适的去溪边垂钓,静观山河岁月,春夏秋冬。

    一日复一日,一年又一年。九莲山中的宁泽和鸾舞便如普通的夫妻一般,过着这世间最平凡安逸的日子。

    只是好景不长,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这平静的生活。

    彼时,月琉璃正在和鸾舞在菜圃中除着荒草,月琉璃懒洋洋的坐在地上问她:“鸾舞,我们在这里待了多长时间了?”

    鸾舞停了手中的动作,想了想说道:“差不多有五十年了吧。”

    月琉璃已经全然不知山外岁月,她只看着四周风景变幻年复一年,山中日子有了白暄的陪伴简单而快乐着。

    而她也看着鸾舞一步步沉沦,无法自拔!
正文 第543章 突如其来的变故
    &bp;&bp;&bp;&bp;“鸾舞,从这里离开后,你的梦就该醒了。可我觉得你已经沉沦的太深了,这又是何苦?”月琉璃不敢相信,如果离开了九莲山回到了神界之后,鸾舞该怎么面对宁泽。

    宁泽让鸾舞以为他是存在的幻影,难道这样就能消磨鸾舞心中的执念了吗?在月琉璃看来这种执念只会越来越深才是。

    鸾舞轻轻一笑,唇角微微一动正欲开口,远处传来宁泽爽朗的笑声:“阿鸾,我抓了好多鱼,你看。”

    鸾舞脸上的笑意浓烈了些许,潋滟生波的双眸望着那人,虽然手中提着几条鱼,却丝毫不影响他的气质。

    远远望去,他还是那般素雅出尘,容止可观!

    月琉璃轻轻一叹,起身正欲离去找白暄,可宁泽手中的鱼突然落在了地上,而他的身体也在慢慢的发生着变化。

    “宁泽。”鸾舞尖叫着唤着她的名字,朝着他跑了过去,可未待她跑过去宁泽的身子便如点点星光消失不见,而远处彼岸花丛中的那株白色的彼岸花也渐渐枯萎化作了灰尘。

    月琉璃满心的疑惑,不知发生了何事,正诧异间九莲山中的结界便被人打开,一道青光划过有人落了下来。

    来人竟是英招!

    鸾舞还处在恍惚之中,她的梦结束了,可她自己却始终没有醒过来。

    “小五,我来接你回去。”英招走上前去,脸色有些着急。

    鸾舞一面迷茫,垂着眼睑幽幽的声音问他:“是谁让你来接我的,是师父吗?他不是罚我在此闭关吗,三月之期未到,我不走!”

    英招动了动唇角,眉心蹙起低沉的声音道:“你父亲他病重,传信让你即刻回去,在不走就晚了。”

    鸾舞脸色巨变,顿时变得煞白惊问道:“我爹他怎么了?”

    英招拽着她的胳膊来不及解释:“路上在告诉你,我们赶紧走吧。”说着便带着鸾舞乘云而去。

    月琉璃见他们走远,匆忙去寻白暄,正遇上白暄朝着这边赶来。

    看见白暄,她匆忙说道:“英招带走了鸾舞,说是鸾舞的爹病重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白暄惊了惊,他见结界被人打开,正想过来一探究竟,谁知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来不及多想,立即召了腾云来,带着月琉璃一起离开了九莲山返回神界去。

    他们没有回子虚宫,而是径自朝着鸾族而去,待来到了青鸾城之后,月琉璃发现玄渊苍雪等人竟然都集聚在这里。

    看见月琉璃回来,玄渊的目光深了些许,淡淡的声音道:“鸾舞的父亲只怕是不行了,宁泽用神器护住了他的心脉,只为能见鸾舞最后一面。”

    月琉璃心底一凉,顿时怔住,玄渊问道:“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白暄妖异的紫瞳微微一晃,眸光轻轻的落在了月琉璃的身上,他见月琉璃此时已经难过不已,如果让她看见里面的画面免不了又要感伤。

    他叹道:“算了吧,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便好。”

    “不,我想去看看她。”月琉璃吸了吸鼻子解释道:“鸾舞失去了梦境已经很悲伤,就连她唯一的亲人都离开,如果她的朋友都不在身边安慰她。那岂不是太可怜了?”
正文 第544章 临终嘱托
    &bp;&bp;&bp;&bp;人间五十年的岁月,是她陪着鸾舞一起走过来的。对月琉璃来说,鸾舞已然是她的朋友,知己。

    虽然他们未曾真正的相见过!虽然这一切,也是月琉璃的一场梦。

    但是,她想帮助鸾舞的心,从未改变过。是聚魂珠让他们有了交集,但是没有鸾舞,就不会有她所得到的这一切!

    月琉璃下定了决心,虽然自己最见不得离别。但是,她想告诉鸾舞,没了亲人,失去了梦境,但她还有朋友!

    白暄知道月琉璃向来是真性情,他没有意见,玄渊也默默答应了下来,三人便朝着房间走了进去。

    床榻上,鸾王一脸憔悴,而鸾舞跪在床前早已哭的声嘶力竭。

    “好女儿,莫要伤心,无论是人还是仙,总是有生老病死的。你已经长大了,以后也不需要爹的守护了,爹唯一放心不下便是你的执念。”鸾王拉着鸾舞的手,声泪俱下的说道。

    鸾舞俯在床榻前哭的不能自已,哽咽的声音道:“爹,你不要抛下女儿,好不好?”

    鸾王粗粝的手指紧握着鸾舞的手,声音微微一叹道:“女儿,还记得爹给你的印鉴吗?那是我们鸾族身份的象征,爹将鸾族的未来交给你了。以后你便是鸾族的女君,你想做什么,就放开胆子去做,爹再也不会拦着你,只要你开心,那就好!”

    鸾舞听着这话,却是哭的更加悲伤起来:“爹,你是要在女儿心口戳刀子吗?你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

    鸾王却甚是严肃正色的说道:“爹是认真的。女儿,你以后的路还很长,爹不希望你未来的日子在遗憾痛苦中度过。”

    “你如果真的不喜欢龙族的那小子,就大胆的悔婚便是,宁泽神君会为你做主,不用顾虑什么,担心什么。将一切都交给上天去安排,爹只希望你以后开开心心,不求我们鸾族多么兴旺,只求一世平安无忧便可。”

    他咳了几声,继续说道:“爹活了上万年,总是在谋划鸾族的未来。如今躺在这里却是将什么都参悟了,人这一生啊,名誉、权位、富贵都是身外事,唯有快乐、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我只希望我的女儿快快乐乐,平平安安。只可惜你喜欢的人……”鸾王幽幽的叹了一声:“如果他只是普通的人,那该多好,那样爹定是不会阻止你的。”

    鸾舞悲痛不已,哭喊着唤他:“爹……”

    鸾王紧紧握着她的手道:“你出去吧,我想见一见宁泽神君。”

    鸾舞怔了怔见鸾王脸色坚决,她站了起来,依依不舍的离开房间。不多时,宁泽便走了进来。

    紧闭的房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宁泽站在床榻前望着那病入膏肓的男人。

    “神君,你能否答应我一件事?”鸾王似是恳求。

    宁泽隐在袖中的双手猛的一握,神色微微一黯,未待鸾王说所求何事,他低沉的声音便道:“我答应你,会让她忘了我!”

    鸾王唇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他缓缓的张口轻轻道了一声谢,那浑浊的双眸慢慢的合上,而那为他续命的神器跌落了下来。

    宁泽身形微微一颤,轻轻的闭上了眼睛。过了许久他才平复着复杂的心境,收起了神器转身走了出去。

    房间里又传来鸾舞悲痛的哭声,和着门外那一抹素白的衣角,徒生无尽的荒凉之感!
正文 第545章 分魂咒术
    &bp;&bp;&bp;&bp;月琉璃抬头望着门外那一抹素白的衣角,不禁感叹宁泽和鸾舞之间总是隔着万水千山,难以跨越。

    身后白暄低低的声音道:“也许宁泽便是知道有今日,所以才会布置好一切。”

    月琉璃长叹一声,听着鸾舞那绝望悲恸的哭声,心底似是落了千斤大石沉闷的难受。

    恍惚中她想起了自己父亲去世的时候,一时间心中更是复杂万千,这充满悲伤的房间里也浮现出她的回忆,恍如昨日一般。

    突然手上传来强劲的力度,那如暖阳一般的温度从她手心慢慢的散开,融化了她心底的寒凉。

    月琉璃侧头看去,望着白暄那淡紫色的眸子闪闪幽幽,这一刻所有的悲伤、痛苦都被驱散,剩下的只有温暖。

    玄渊望着他们两人相携的手,他的目光微微一黯,随即别开,一脸的平静。

    宁泽将鸾舞父亲的后事交由英招等人打理,当日他便离开了青鸾城返回了子虚宫,白暄和月琉璃玄渊跟着宁泽一同先行回了子虚宫去。

    三人落地后,月琉璃见宁泽进了大殿,不禁疑问道:“鸾舞失去了父亲,这个时候她最需要宁泽的关心才是,为什么他这么着急赶回来?”

    白暄也是不得其解,他环望了他们两人一眼说道:“跟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月琉璃点点头,三人一同进入了殿内,幽暗的大殿内没有掌灯,隐约从房间里传来打碎东西的声音,还伴着浓烈的咳声。

    三人朝着声源走去,发现宁泽竟然在丹药房内,幽暗的月光下可见地面上打碎的瓷瓶,地上滚落着几颗丹药,青瓷地面上还有一片猩红色的血迹。

    而宁泽此时正盘膝打坐调息,从他身上散出屡屡青烟,而他额头细汗连连,唇角还有未干的血迹。

    “宁泽他怎么会受伤的?”看这模样,宁泽分明是在疗伤,看上去他伤的好似不清。

    白暄轻轻蹙了蹙眉心,突然转头看向玄渊问他:“宁泽最近可在子虚宫?”

    玄渊眉心轻拧回道:“你和他离开后不久,他便回来了,他这些时日一直在子虚宫,未曾在离开过。怎么了?”

    白暄听着这话,眼底大骇,愣了片刻后才吸了一口凉气,幽幽的声音道:“宁泽他竟然使用了禁术?玄渊,还记得我们在广陵殿看过的一本**吗?”

    玄渊想了想,眼底顿时一亮,惊道:“分魂咒术,这怎么可能?究竟发生了什么?”

    玄渊困惑不已。

    当日,白暄说要随宁泽一起去找琉璃。而他留在了子虚宫等他们,后来却只有宁泽一个人回来。

    他当时想,或许是白暄和琉璃留下来陪鸾舞闭关去了。毕竟以月琉璃的性子,是不可能放下鸾舞一个人闭关的,因为他也没有多想,只静静的在子虚宫等他们回来。

    这一个月以来,他每天都能见到宁泽,而他和平日没什么两样。怎么突然之间就重伤成这般?

    白暄敛眉,便将九莲山的事情说了出来。

    玄渊听罢,随之一惊,只觉得不可思议。若真如白暄所言那般,那么宁泽定是动用了这分魂咒术,将自己的魂魄一分为二,一个留在了子虚宫掩人耳目,一个去了九莲山陪伴鸾舞。
正文 第546章 自损魂魄
    &bp;&bp;&bp;&bp;月琉璃还有些疑惑,她望着白暄和玄渊各自震惊的神色,从他们的谈话中也听出了一些端倪来。

    “这分魂咒术是什么东西?难道宁泽便是被这个所伤的?”月琉璃问道。

    白暄声音微微一沉道:“这咒术是我们在广陵殿发现的,虽然有些残破,但有关这咒术的记载却很清楚。这咒术可使人魂魄分离,幻化出两个一模一样的人,是上古时期的法术。”

    月琉璃点着头,明白了一些。

    白暄又道:“但这中法术的反噬之力也不可小觑,如果施法期间,其中一魂受损,那么施法者必将受到反噬,伤及魂魄本身,耗损修为、大伤元气。在神界,这禁术乃是大忌!”

    月琉璃惊了惊,心下有些紧张。

    “宁泽应该是强行终止了禁术,自损了九莲山的那一魂。所以他才会重伤如此,不得不离开青鸾城回来疗伤!”白暄记得那卷册中所载,这分魂咒术若想终止必须两魂合一。

    按照宁泽的打算应该是三个月之期他亲往九莲山打开结界,这样两魂才会合一,伤害才会减轻到最低!

    玄渊幽幽一叹说道:“当日宁泽收到鸾族的传信,知道鸾舞的父亲重病,他第一时间便赶到了鸾族去。他应是为了保住鸾王的脉息,让他们父女有见面的机会,才会不惜损了另外一魂!”

    月琉璃不敢想象,宁泽对鸾舞的用心已经到了让人无法言喻的地步。听白暄和玄渊的这一番话,她不难想象宁泽在暗地里为鸾舞都做了些什么?

    这份情,足以感动天地,却还是逃不过命运的捉弄!

    “纵使他修为深厚,但伤损了魂魄和元气,一时半会也不会好的。”白暄长叹一声,无奈的摇摇头,他眸光沉沉的望着里面那疗伤的男人。

    他身上背负着的痛苦磨难,实在是太多太多!

    “我们走吧。”白暄收回了视线,转身走了出去。

    月琉璃望了宁泽一眼,这肩负天下苍生的男人实在是让人心疼,有时候她也痛恨这样无情的命运。

    可命运究竟是一种什么东西?这一路走来,她始终未曾参破!

    月琉璃和玄渊随着白暄一起出了大殿,月琉璃才发现子虚宫竟是一片黑暗,幽静的毫无生机。

    宁泽身边的人都不在,这空旷的子虚宫,安静的夜,只有那个隐在黑夜中疗伤的男人,他生命中唯一的光明是鸾舞。

    但想得到这份光明,却是何其不易?她终是能明白,鸾舞七万年的执念是从何而来了!

    一晃七日,宁泽自从那夜回来进殿疗伤之后便再也没有出来。

    第八日的时候,鸾舞随着英招濯渊等人从青鸾城回来,他们一入大殿就看见宁泽安静的坐在御座上喝茶,神情淡雅,容止可观,就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几人见了礼后,宁泽只是道了句:“你们都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众人相继离去,唯有鸾舞站在原地没有动,直至这宁逸的大殿内只剩下她和宁泽。

    宁泽望着略显憔悴的鸾舞,眼底划过一抹心疼,他却极力忍着清润的声音问她:“小五,你有事?”
正文 第547章 守株待兔
    &bp;&bp;&bp;&bp;月琉璃站在殿外,看见殿内的鸾舞突然跪了下去,垂着头道:“小五愿意继续回九莲山闭关,求师父成全!”

    宁泽的脸色顿变,竟是忍不住咳了几声,他匆忙端起一旁泛凉的茶水喝了几口,平复了那躁动不安的血脉。

    他将茶盏放下却道:“不用了。为师近日收到了古佛的邀请,请我去佛山论佛,若是赢了,便能得到佛界圣物婆娑果。据说婆娑果能净化人心,消除五蕴。过几日,你与为师一同去吧!”

    鸾舞猛然一惊,心底化作冰凉一片,她怔了片刻,缓缓的低了头回道:“是。”

    宁泽将视线收回,站了起来,淡淡的声音道:“回去吧。”他没有多看鸾舞,而是转身绕过了殿内的屏风径自离去。

    鸾舞一直跪在地上,直到宁泽不见了影子她才猛的跌坐在地上,她脸色一片凄凉,心中已是万念俱灰,甚至那干涩的眼睛早已没了眼泪。

    她以为,她失去了父亲,她会陪在她身边安慰她!可是这些日子以来,她却看不见他的影子。

    她料理了她爹的后事,安顿好了族落的琐事,便迫不及待的赶了回来。

    可她等来的却是……论佛!

    鸾舞轻嘲一笑,她心如明镜一般,自然知道此行论佛的目的是什么?佛家有云:行深般若波若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原来,他想用佛界的圣物婆娑果来遗忘他们的过往!

    月琉璃望着鸾舞颓废的身影坐在大殿上,她心中凄苦,想要进去安慰她,却被白暄制住。

    “我们帮不了她的。”白暄清淡的声音让月琉璃恍然清醒。

    是啊,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是事实,无法改变!在鸾舞的回忆梦境中,她帮不了她!

    可这种无助感,就像沉溺在了漩涡中,满满的都是绝望。

    鸾舞回去后便把自己关了起来,外人看来以为她还沉浸在失去父亲的痛苦之中,因此众人也不敢随便打扰,以为这伤痛终会被时间治愈。

    如此过了五六日,宁泽才召集众弟子宣布要带着鸾舞去佛山参佛,让英招主理子虚宫。

    月琉璃沉闷了几日的心,在这一日,终于舒展开来。她迫不及待的拉着白暄的胳膊说道:“我非常好奇他们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白暄我们赶紧跟过去看看吧。”

    白暄扬唇笑了笑,他难得见月琉璃这般高兴。

    玄渊走了过来,鄙夷的看了月琉璃一眼,凉声道:“难道你想跟着他们去论佛?”

    月琉璃抽了抽唇角,提到论佛两个字,她的头就顿时大了起来。

    玄渊见她纠结的样子,不免失笑,随即召出了云雾对着他们说道:“我们去雪族,反正宁泽和鸾舞在佛山发生了什么,你已经见过了。我们的目的是寻婆娑果,去雪族守株待兔最合适不过。”

    月琉璃双眸一亮,侧头看着白暄,似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白暄明了,微微一笑扬声道:“那就去雪族吧。”

    月琉璃点点头,脸上的纠结顿时散开。宁泽和鸾舞在佛山发生的事情她早已见过,想起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在雪族等候他们却是最好的选择。

    三人立即乘了云雾,离开了子虚宫朝着雪族而去。
正文 第548章 故地旧游
    &bp;&bp;&bp;&bp;不多时,他们便落入了雪族的境内。三人落地后,便各自打量着周围。此时的雪族没有吟雪树,没有婆娑果,只有漫天飞雪,一望无际的银白。

    月琉璃望着周围一片白茫茫,她挠了挠头道:“糟了,这里都一样,我忘了婆娑果当初掉在什么位置了。”

    白暄抬眸见月琉璃那不失可爱的模样,眼底温柔一片,那妖异的紫瞳敛着点点星光万丈。

    玄渊轻咳一声,眼刀朝着白暄飞了过去,他瞪了白暄一眼随即转身在前走着:“我知道。”

    他轻车熟路的在雪族摸索着,可冷不防的身后突然砸过来一颗雪球直袭他的后脑。

    玄渊停了脚步,无奈的转过身来,却见月琉璃一脸无辜的表情,她手指了指身边的白暄道:“不是我,是白暄。”

    “嗯?”白暄尾音一挑,一抹危险的气息直压月琉璃。

    月琉璃轻咳一声,提着裙摆匆匆跑开,可玄渊和白暄竟然同时出手,手中的雪球朝着月琉璃飞去。

    他们的力度轻柔,那雪球落在她身上随即化作飞雪散开。

    月琉璃笑声在雪地里扬起,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积雪便朝着他们掷去,一如他们曾经在雪族的时候那般玩乐。

    不知过了多久,月琉璃才连连讨饶道:“不玩了,你们两个人欺负我一个。传出去也不怕世人耻笑?”

    她耍赖一样躺在雪地里,周围的白雪并不寒冷,而是柔柔软软的特别的舒服。

    白暄和玄渊相继一笑,走了过去,在她身边躺下仰望着漫天飞落的雪花,彼此默默无语都在静静的感受着这样的安逸。

    突然一道奇光从天而降,月琉璃兴奋不已指着那道白光道:“是婆娑果。”她猛的坐了起来,却见那白光直冲着她飞来。

    月琉璃躲闪不及,那婆婆果冲着她脑门砸去,月琉璃哎呦一声,捂着头看着落在她眼前的果子,哭诉的声音大叫道:“怎么连你也欺负我?”

    玄渊忍着笑意,那深邃的目光泛着星辰望着月琉璃一脸抱怨可爱的模样,那眷恋温柔的目光似能融化一座冰山。

    白暄捡起地上的婆娑果,调侃的说道:“我们这算是故地重游吗?”

    月琉璃撇撇嘴催促道:“快点吧,宁泽和鸾舞一会该来了。”

    白暄叹了叹,随即施法割破了自己的手逼出一滴灵血落在了那婆娑果上,不多时便见血迹渗入到了果子中,然后一道幽幽的红光朝着月琉璃脖颈上的聚魂珠飞去。

    那黯淡的珠子微微一亮,裂开的缝隙少了些许。月琉璃摸着那颗聚魂珠说道:“只剩碧霞丹和玄潭水了,而这两件东西要到六界浩劫之时才能拿到。”

    白暄将婆娑果放在了地上,说道:“应该不远了。其实我很好奇,灼戎是如何得知宁泽和鸾舞的事情的。所以接下来的这一段往事,我们需要好好看一看了!”

    月琉璃抚着聚魂珠,狠狠的点点头。

    空中划过一抹光辉,玄渊抬眼望去提醒道:“鸾舞和宁泽来了。”

    白暄将月琉璃从雪地里拉了起来,他们三人退到了远处,看着宁泽和鸾舞落下来,不多时落薇也赶来了这里。

    一切都和月琉璃在梦境中看见的一模一样。直到他们师徒两人离开了雪族,月琉璃和白暄玄渊才一同跟上他们。
正文 第549章 不悔相爱一场
    &bp;&bp;&bp;&bp;月琉璃以为他们师徒两人要回神界,可一路跟下去才发现他们竟然来到了九莲山!

    三人落了地后,便朝着那盛开着野花的阡陌小路走去。

    玄渊一边走一边欣赏着周围的景色,感慨道:“没想到七万年前的九莲山是这个模样。”放眼望去皆是无名的野花开遍山野,给人一种舒服自由的感觉。

    月琉璃笑了笑调侃道:“后来英招将他的园子搬来了这里,自然就失去了这九莲山原本的味道。我觉得还是这样自然的景色比较好看,而且这里特别适合隐居,我真希望宁泽和鸾舞能够一直生活在这里!”

    想起宁泽和鸾舞两人在这里生活过的那些日子,月琉璃不免感伤起来。原本他们有九十年的岁月相守,可是因为鸾舞父亲突然的离世,他们在这山中也不过待了短短五十年罢了。

    也许对一个凡人五十年非常的漫长,可对宁泽和鸾舞这样的神仙来说,五十年其实就是弹指一挥间。

    白暄默默无语,余光只轻轻的看了月琉璃一眼,那妖异的紫瞳闪着点点光辉。

    阵阵清风拂过,鼻尖散开浓郁的的香气,这样舒适自然的感觉却是以前在九莲山未曾感受过的。

    三人默默的跟在宁泽和鸾舞的身后,各自想着心事。直到听到鸾舞惊慌失措的声音:“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它会枯萎了!”

    鸾舞站在那颗满是枯枝的石榴树旁,眼底泪花隐隐,满是不舍。

    宁泽轻轻拍着她的肩安慰道:“不过就是一颗石榴树而已,不必伤心。”

    鸾舞抬起氤氲的双眸望着他,微微哽咽的声音道:“可是这颗石榴树不一样,它是你亲自种下的。”委屈的眼泪滚落了下来,鸾舞手指轻轻抚着那枯掉的枝桠,又道:“是这颗秋石榴树给了我希望。”

    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却是这颗石榴树让她看见了希望。

    宁泽听着这话满是吃惊,心底触动不已。他清润的眸光微微一亮,伸手将她紧紧抱在怀中,低哑的声音道:“从今日起,我来代替这颗石榴树可好?”

    鸾舞破涕为笑,抬头看他,调皮的问道:“那师父也会结果子吗?”

    宁泽失笑,垂眸看着她哭中带笑的眼睛,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拂去她眼角的泪迹,低沉的声音道:“阿鸾,无人的时候不要在叫我师父。我此生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便是收你为徒,你可明白?”

    鸾舞眨了眨眼睛,那泛着雾气的双眸渐渐迷离,眼泪差点滑落。

    宁泽突然俯身过去轻轻吻着她的双眼,那纤薄的唇角慢慢划过她的耳边轻声道:“我答应了你父亲,让你忘了我。可我终是做不到,阿鸾,我不想在逃避了。我宁泽这一生都在为了天下苍生,为了六界安危而活。可现在我想为了你,为了自己而活。”

    他知道他们的三生期限已经耗尽了两世,他想过放弃,可终是不能、不甘!不争一争,如何对得起自己?

    所以,他不想在逃避,不想在顾忌什么身份,不想在虚度这唯一的一世岁月!

    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但求,不悔相爱一场!
正文 第550章 最美好的画面
    &bp;&bp;&bp;&bp;鸾舞心底酸涩的难受,她伸手紧紧抱着他的腰,哽咽的声音道:“我愿意就这样永远陪着你,哪怕是师徒的名分。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做什么都无怨无悔。我只求你别离开我。”

    她将他抱了紧一些唤着他的名字:“宁泽,从我第一次看见你,我就觉得和你认识了千万年之久。我们初见时我唤你的那声师父,你回我那一抹温和而明媚的笑容时我便知道,我已爱上了你!即便你是我的师父,你长我六万岁,依然无法改变我爱你的事实。”

    “阿鸾……”他心疼的唤着她的名字,俯身吻上她的唇,吞下那真心的告白。

    子虚宫中,他们的初见,是一生的相误,也是一生的纠葛!有时候,一念错,满盘输!

    可即便是输,也要输的无怨无悔!

    宁泽手上的力度微微一重,加深了这个吻,这一刻他不必在顾念,不必在谋划,不必在隐忍,他只想这样拥着她,爱着她,即使天翻地覆也不松手!

    月琉璃和白暄以及玄渊止步在远处,三双眼睛幽幽的望着那枯萎的石榴树前拥吻的两人。

    那是这世上最美好的画面!

    过了良久月琉璃才讪讪的收回了目光,笑道:“你们说,鸾舞的父亲是不是在成全他们?不然,他岂不是要气的从棺材里爬出来?”

    月琉璃话音方落,脑门便被白暄弹了一下,随着他无奈轻斥的声音:“你整天都在想什么?”

    月琉璃吐吐舌头,回头冲着白暄冷哼了一声道:“我看他们终于放下心中的芥蒂走在一起,我高兴不行吗?毕竟,是因为鸾舞父亲的死,宁泽才会想着带鸾舞去论佛,赢婆娑果的吗!”

    她叹了叹继续说道:“如果不是婆娑果,他们又怎么会在一起?”

    玄渊却不赞同琉璃的话,他沉声道:“也不能这么说,其实就算鸾舞的父亲没有病故,宁泽压抑的感情也会爆发出来的。毕竟自从他得知鸾舞便是瑶光的转世之后,他独自一人承受了太多。婆娑果,不过是催动宁泽爆发了自己的感情罢了。”

    白暄轻笑了一声道:“所以,我们这一路走来寻找的每件神物,都是鸾舞和宁泽感情的见证。这些东西承载了他们之间至深的爱,所以……”

    他唇角泛起了一抹苦涩,余下的话藏在了心中,眉宇间敛上一层淡淡的忧伤。

    玄渊最是明白,白暄想说什么他怎会不知?虽然只是他们的推测,但已是十之**,有关聚魂珠的秘密他们未曾告诉过月琉璃。

    但玄渊觉得,琉璃定是知道些什么的。所有的一切只能等他们走出了鸾舞的回忆才能知晓了。

    但是走出去之后,他们要面对的事情还是很多,因为这世上没有双全之法!他和琉璃的命运就究竟会如何,一切还是未知!

    月琉璃有些疑惑,正想询问清楚,就听玄渊道:“宁泽和鸾舞走了,我们跟上吧。”玄渊的话转移了月琉璃的思绪。

    “走吧。”白暄恢复了平静,敛去了心底的阴郁。

    月琉璃匆忙跟上,看着宁泽和鸾舞来到了他们之前居住过的地方,这一眼望去,却让月琉璃惊的移不开眼睛。
正文 第551章 最幸福的事
    &bp;&bp;&bp;&bp;因为多年无人打理,这竹屋周围的篱笆园内,已经被火红色的彼岸花所霸占了,放眼望去一片火红甚是耀眼,比月琉璃在冥界看见的彼岸花海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鸾舞亦是被这样的景色所震撼,她眼底满是笑意,激动的握着宁泽的胳膊问道:“你当初为什么想着要在这里种上彼岸花?”

    宁泽眉心微微一动,想起了那些往事。有关这彼岸花,其实他还藏了一个不为人所知的秘密。

    “还记得我和你们讲过的那段有关彼岸花的故事吗?”宁泽徐徐温柔的目光看着她,问道。

    鸾舞沉思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道:“记得。你说过在上古时期,这花妖偷了羲华神界的神器打开了幽罗界,放出了恶灵凶兽,差点毁了神界。所以上古佛陀罚她去守幽冥路,让她心爱的人化成彼岸花的叶子,但是花叶生生世世不能相见!”

    那是鸾舞被宁泽责罚在英招的园子里管理花草,她发现了花园中这株奇怪的花,询问英招的时候,宁泽便和她的三位师兄一同出现,便是在英招的花园里宁泽向他们讲诉了这彼岸花的由来。

    当时她情愫懵懂,只觉得这个故事忧伤。今日又想起这个故事,她的心中不免惋惜遗憾。

    因为这彼岸花中封印的也是一对有情人!

    “其实这个故事我只讲了一半,你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吗?”宁泽唇角带着一抹神秘的笑,目光温润的看着她。

    鸾舞点点头,眼底满是期待。

    宁泽却一挑眉心,故作神秘道:“不告诉你。”他轻笑着看了鸾舞一眼,说道:“我去给你抓鱼,你负责将这门前的花移出一条路,若是做的让我满意,我就告诉你。”

    鸾舞诧异了片刻,心中又惊又喜,她抬头看着宁泽转身离去,突然疾步上前从背后抱住了他,欣喜的声音道:“我就知道,那不是幻影。在这里陪了我五十年岁月的人,是你。我只是不敢相信而已!”

    宁泽轻轻握着她的手,宠溺的声音道:“傻丫头,有什么不敢相信的?为了你,做什么我都愿意!”

    鸾舞紧紧抱住她,闭着眼睛感受着他身上的气息道:“这世上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我爱的人也爱着我。”

    她缓缓不舍的松开了手看着他的背景道:“快去快回,我今晚想吃烤鱼。”

    宁泽缓缓的转身看着她,笑了笑应道:“好。”他深深的凝望了她一眼,随即转身去了溪边。

    鸾舞欢快的跳了两下,随即兴奋的开始打理这院子,她将那彼岸花移开一部分种到了别处,开出了一条小路,随即又将竹屋打扫了出来。

    月琉璃远远的看着鸾舞开心的模样,心中也跟着欢喜。不多时,宁泽便提着几条鱼回来。

    月琉璃望着宁泽手中的鱼,不禁揉了揉肚子,她转过身去可怜兮兮的看着白暄。

    白暄唇角微微一动,无奈的笑了笑道:“等着。”说着便扯了玄渊的胳膊。

    “你这只老狐狸,自己去就得了,干嘛拉上我?”玄渊一边走,一边不情不愿的说着。

    白暄却不和他废话,扯着他就走。月琉璃望着他们两人渐渐远去,脸上早已笑开了花。
正文 第552章 彼岸花的秘密
    &bp;&bp;&bp;&bp;九莲山安静的夜色下,月琉璃一边吃着白暄亲自烤的鱼,一边享受着山中美丽的夜景。

    为了不打扰宁泽和鸾舞独处的机会,他们特意找了偏远的地方烤鱼吃,为了不错过宁泽和鸾舞之间的故事,白暄特意施了法,幻化出雾镜。

    雾镜中,宁泽和鸾舞坐在篝火前,那明亮的火光映照着他们的容颜,格外的好看。

    鸾舞早已迫不及待,嗅着鼻子闻着那阵阵鱼香。宁泽却笑得:“你都吃了五十年了,难道就不腻?”

    他们在九莲山待过的这五十年里,每天吃的食物,除了平日里自己种的蔬果,便是这鱼。

    或是烤,或是煮,总之这鱼的所有吃法他们都尝过了。

    “是你做的,我就不腻。”鸾舞嘴馋的伸出小手撕了一小块鱼肉尝了起来,脸上满是满足,心中却还有些不解的问他:“为什么你的烤鱼做的这么好吃?”

    那五十年岁月里,鸾舞最不能忘怀的便是宁泽的烤鱼了。

    宁泽将架上的鱼取下来,递给了她说道:“是在凡间的时候学的,没遇见你之前我就会,只是一直未曾烤给你吃过罢了。”

    他下凡转世后的夜流光虽然是夜国的君王,但没当上储君之前也是受尽了磨难的,有时候在外历练没什么吃的,便只能以烤鱼果腹。

    而他的手艺从最初的糟糕,到成熟,才有了今日这番美味!

    鸾舞闻着那香喷喷的烤鱼,眼底微微潮湿,他们下凡渡劫的那段日子确是美好的,但还是有遗憾。

    但这九莲山全了他们的遗憾。

    鸾舞深吸了一口气,她撕了一块鱼肉放到了宁泽的嘴里,看着他细细的嚼着吃了下去,鸾舞脸上满是笑意。

    她一边吃着鱼肉,一边道:“你还没告诉我彼岸花的故事里还藏着什么隐情呢?”

    宁泽微微一笑,加了一些干柴放入了篝火中,那篝火亮了些许,照着一旁盛开的彼岸花丛极其的耀眼。

    他低沉温厚的声音在夜色里徐徐散开:“世人都以为是花妖偷了羲华帝君的神器打开了幽罗界,其实事情的真相并非如此。如果没有羲华的授意,小小的花妖如何能从他身上窃取神器,导致神界遭此大难?”

    鸾舞听的聚精会神,手中的鱼也没有在动,她没有打岔只是静静的听着。

    “其实是羲华想要覆灭神界,因为他爱上了自己的义妹神女瑶光。虽然他们不是亲兄妹,但这名分却是让他们无法相守相爱!所以羲华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下一世!”

    鸾舞听到这里,心底跟着咯噔一下,心跳有些慌乱起来。她努力抑制着那不安狂乱的心绪,听着宁泽接下来的话。

    “但是上古佛陀发现了羲华的心思,对他下了三世的诅咒,并惩戒了那花妖和她的爱人,让永生不复相见。这一切都是因为羲华而起,他怎会看着别人替他受罪,所以羲华动用了禁忌之术,将花妖和她的爱人从封印中解救了出来,送他们轮回转世做普通人。”

    “其实这彼岸花中根本就没有他们的魂灵,所谓的花叶永不复相见,不过是欺骗世人的一种障眼法而已。”
正文 第553章 不必再忍!
    &bp;&bp;&bp;&bp;鸾舞听到这里,心绪早已混乱不堪,她极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抬头问他:“瑶光的坐骑可就是那玄龙?”

    宁泽眉心微微一动不知鸾舞为何会有此一问,他点了点头,还未开口,却见鸾舞手中的鱼跌落在了地上,脸上顿时煞白。

    她猛的握着宁泽的手,脸上的表情悲痛复杂万千,声泪俱下的质问他:“你还要骗我多久?你以为我不知道自己是瑶光的转世吗?早在盘龙潭的时候,玄龙就已经告诉了我。只是我一直未曾在意过这个问题,直到听到你说出那段往事。”

    鸾舞俯在他胸前失声大哭道:“你是上古时期的帝君羲华,我是神女瑶光,是不是,是不是?”

    宁泽紧紧抱着她,心中有些痛悔,他以为鸾舞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和她将这段往事只是不想她因为花叶永不相见的彼岸花而难过,哪里料到她心思这般玲珑,竟然猜出了自己的身份。

    他知道,这段过往已经瞒不住了。

    宁泽深吸了一口气,薄凉的唇角轻轻吻着她的额头低哑的声音道:“是,我是羲华,你是瑶光。上辈子我是你的义兄,这辈子你是我的徒弟,这些都是上古佛陀对我的惩罚。”

    鸾舞哭的心碎不已,从她听到羲华为了瑶光覆灭神界的时候她就隐隐感觉到了,宁泽的诉说有如亲眼所见一般,这样的秘密若非是亲历又怎么会知道?

    而想起当日在盘龙潭,玄龙说过的那些话,所有的一切她都明白了。

    鸾舞哭的难抑,凉凉的声音道:“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如果我早知道自己是瑶光,与你只有三世的机会,我就不会那么任性失去了我们的第三世。宁泽,我们该怎么办?怎么办?”

    宁泽满是疼惜的双眸微微闪动,他将她抱紧轻声安慰着她:“不怕,我已经想好了我们的未来。当日是因为我,才致使幽罗界打开,放出了四大凶兽。这四大凶兽一日不除,我们便要背负着罪责。所以我想好了。”

    他轻轻吻着鸾舞流泪的眼睛,沉声道:“等暮威从穹苍回来之后,我们便聚齐十大神器,打开月尾琴中封印的上古诸神之力,消除四大凶兽永除后患。然后我便传位给灼戎,让他继任天君守护六界。”

    “到时候,我与你便就此隐遁在这里,再也没有人打扰我们,好不好?”宁泽轻轻抚着她哭红的眼睛,轻柔的声音问她。

    鸾舞徐徐的看着他,缓缓的点了点头:“好,宁泽。以后的路我们一起走,不管是苦难也好,风雨也好,我们都要一起承担。我不想在让你一个人背负这许多,宁泽,我要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

    她终是明白,这一世时光岁月却是他们最后的机会,没了就永远都没了,可是她还有很多的遗憾。

    她不想在委屈自己,再也不想了。她大胆的攀上了他的脖子,香唇凑了过去吻上他凉凉的唇,这吻和着她的眼泪宣泄着她心底沉淀了三生的情意。

    宁泽狂热的去回应她,鸾舞晕晕沉沉那迷醉魅惑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说道:“宁泽,不必在忍,也无需再忍!要了我,好不好?”

    宁泽的呼吸有些急促,那紧绷的弦便在这一刻崩塌。他还顾念什么?害怕什么?等待什么?

    他爱的人就在眼前,那是他等候了三生的爱人啊,他不想在等下去了!
正文 第554章 唯有珍惜
    &bp;&bp;&bp;&bp;月琉璃看见,火光中宁泽将鸾舞拦腰抱了起来,他们穿过那妖娆耀眼的彼岸花丛回到了漆黑的竹屋里,隐隐有曼妙的声音传来,格外的好听。

    那雾镜徐徐散尽,月琉璃却未曾移眼,她抬手拂去眼角的一滴清泪,唇角散开一抹微微的笑意。

    犹记得自己小时候曾听人说过一句话:和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还是缘!

    直到此刻,她终能领会这句话的含义。人生岁月,不过百年,光阴流逝,唯有珍惜。

    珍惜眼前人,珍惜深爱的人,珍惜这世间美好的一切!

    九莲山中,夜色安详。月琉璃轻轻靠在白暄的肩上睡了过去,静逸的夜空下唯有白暄和玄渊了无睡意。

    玄渊往篝火中加了一些干柴,那干枯的树枝炸开微微的声响,火光亮了些许,映照着他清俊的侧脸。

    白暄目光幽幽望着那片篝火,突然开口,轻轻的声音道:“玄渊,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玄渊愣了愣,手指微微一僵,他侧头看着白暄丢了个眼刀给他,一贯的清高不屑的语气道:“你这只老狐狸是越来越庸人自扰了。”

    他轻笑一声,继续往火堆里加着干柴,心却沉了几分。

    白暄沉默了片刻,他眷恋温柔的目光看着靠在他肩上睡的香沉的月琉璃,心中突然复杂了许多。

    片刻后,玄渊低沉浑厚的声音徐徐传来:“白暄,你可想过,也许只有宁泽神君复生,我们才会有机会?”

    白暄目光一顿,缓缓的转过去看着他却是幽凉的问了他一句:“如果真是这样,我可以等琉璃二十年,可你,要等多久?”

    玄渊神色煞然一黯,那幽深的眸子闪了闪,他避开了白暄的目光扬着唇角笑了笑道:“白暄,你想的太多了。”

    白暄自嘲一笑,不在多问,他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假装休息,而靠在他身上的月琉璃突然睁开了双眼,那微垂的眼睑敛着一层稀薄的水雾,她匆匆闭上了眼睛隔绝了那湿润的感觉,心在这一刻突然痛的难受。

    一夜浅眠,直到远处朝阳暖暖的照在身上,月琉璃睁开惺忪的双眼,她见白暄依旧泰然不动的坐在原地,保持着昨夜的姿势,不免有些感动心疼。

    她轻轻的移开了头四处观望了一番却见玄渊不在,她有些好奇的问道:“玄渊呢?”她一边询问着一边伸手为白暄揉了揉肩。

    白暄回头看见月琉璃心疼认真的模样,他心底突然划过阵阵暖流,肩上传来她不轻不重的力度,却是极其的舒服。

    他伸手握着她的手腕停止了她的动作,温润的目光里满是深情。

    “他去摘果子去了,说省的你醒来就喊饿。”白暄轻柔的声音夹着宠溺。

    月琉璃耸耸肩,眼角笑开了花,她握着白暄的手撒娇的说道:“我们看看宁泽和鸾舞在做什么,好不好?这是时候他们应该起来了,我们偷看两眼不碍事的。”

    眼下早已日上三竿,不管宁泽和鸾舞昨夜多么恩爱缠绵,眼下定是都已经醒了。

    白暄无奈,拗不过她,索性幻出了雾镜,观望着里面的画面!
正文 第555章 早已是我的妻
    &bp;&bp;&bp;&bp;月琉璃托着下巴望着镜子里面的人,宁泽和鸾舞果然早已起身,两人在厨房准备着早膳,俨如一对民间的小夫妻,举案齐眉,琴瑟和鸣。

    而鸾舞脸上春光无限,眉眼间满是幸福女子的柔情似水。

    看的月琉璃心生一些羡慕,她好似还从未做过什么吃的给白暄。当时被困在九莲山,为了不让鸾舞怀疑,她和白暄都是偷偷摸摸的见面,过的实在是小心。

    白暄察觉出月琉璃的心思,他薄唇凑到她的耳边戏笑的问道:“你会做饭吗?”

    月琉璃脸一黑,没好气的撇了他一眼轻哼道:“我怎么不会?鸾舞的厨艺便是我教她的。”她有些骄傲,想着白暄和宁泽没来的时候,他们可是吃了好些日子的果子果腹。

    后来月琉璃实在吃不下去了,这才生了灶火,不过后果是,两人差点没烧了九莲山。

    折腾了几日后,两人做出来的东西终于能吃了,这让月琉璃小有成就。

    “还真没看出来,原来你还有这手艺?择日不撞日,不如今天你就给我露一手,如何?”白暄浅浅的声音十分的惑人,无端让月琉璃浑身一麻,反抗不得。

    “今天,不好吧。”月琉璃不知白暄又在谋划什么,这九莲山中唯有鸾舞的竹屋那里才有小厨房,可他们若是在那里大兴灶火,定是会惊动鸾舞他们的。

    白暄唇角微微一扬,说道:“没什么不好的,因为宁泽已经发现了我们。”

    月琉璃顿时一惊,仔细的盯着雾镜里面,却见他们两人将炒好的菜端进了竹屋里,鸾舞正欲坐下享受着美味,却听宁泽道:“将你的朋友叫过来一起用吧。”

    鸾舞微微错愕了半响,月琉璃和白暄跟着她的事情她知道,而且他们甚是有眼色,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

    可是她不知道宁泽是怎么知道的?

    “我没说他们跟着我一起来了,你是怎么知道的?”鸾舞好奇不已,曾经她告诉过他,身边跟着三只鬼,是她的朋友。

    而他从未过问过这件事。

    宁泽笑了笑,素手一挥,却见周围有隐隐微光闪烁,却是施法的印记。“这周围被人施了法,我自然能感应出来。而且他们修行的乃是十二殿中的法术,除了你曾经说过的朋友,其它人若是出现在九莲山,我不可能不知道。”

    昨夜他便感受了出来,只是他们进了竹屋后这法术便散了,那时他便知道,定是鸾舞所谓那些朋友的杰作。

    “可是,你看不见他们啊。”鸾舞也想将白暄等人引见给宁泽认识,可在这里只有她才能看见他们的影子。

    宁泽轻轻握着她的手轻声道:“没有关系。”

    他伸手将她拥在怀中,薄唇落在她耳后轻轻一吻,低低的声音道:“在凡间,新娘出嫁都要接受朋友亲人的祝福。我不能让你光明正大的嫁给我,但是也不想委屈你。我和你之间的关系可以瞒世上,但不想瞒你的朋友,阿鸾,你明白吗?”

    鸾舞眼底涩涩的,她含着泪点了点头,宁泽复又深情的吻了吻她的唇道:“在我心中,你早已是我的妻。”
正文 第556章 娘子夫君
    &bp;&bp;&bp;&bp;鸾舞满是欣喜,心底如流了蜜一般甘甜,她唇角勾勒出一抹笑意,抱着他的腰抬头看着他,柔媚的声音道:“那你唤我一声娘子。”

    宁泽望着她娇俏可人的模样,呼吸滞了片刻,那蠢蠢欲动的心跳让他想起昨夜的缠绵。

    他极力敛着心底的躁动,将她抱的紧了一些轻嗅着身上淡淡的清香,薄凉的唇角划过她的耳旁轻声唤着她:“娘子。”

    鸾舞如喝醉了一般,飘飘沉沉,那温凉轻柔的声音像魔咒一样束缚住了她的心,无法抵抗。

    宁泽不舍的松开了她,温润轻柔的目光看着她驼红的脸颊,温声道:“快去吧,不然饭菜该凉了。”

    鸾舞反应过来,她点点头方转过身去,却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她猛的回头,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脸颊,轻铃的笑声道:“夫君,我去去就回。”她害羞的跑开,院子里开放的彼岸花也比不上她脸上的色彩。

    宁泽泛着笑意的双眸望着她离去的影子,唇角慢慢荡开一抹暖暖的笑意。

    一声夫君,他等了三生,但他不想终结在这一世!以前是他未曾得到过,一旦得到了,便再也戒不了割舍不了。

    如果以后的岁月长河里,没有她,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他的瑶光、他的阿鸾、他的明月。

    他再也不能放手了,再也不能!

    “走吧,我们去恭喜鸾舞。”白暄散开了雾镜,才让月琉璃收回了思绪,她看着宁泽遥望鸾舞离去时的目光是那么的缱绻,那么的温柔,里面敛藏着他三生的情,三世的爱。

    这时的他们是幸福的,快乐的。而宁泽对鸾舞的用心,永远都是那么让人感动。

    月琉璃深吸了一口气,狠狠的点点头笑道:“好,我们去恭喜他们。”

    即便没有婚礼,没有喜烛,没有嫁衣,但只要有朋友的祝福,那也是快乐幸福的。

    “你们是打算这样空手去祝福他们吗?”玄渊幽幽的声音传了过来,他手中的荷叶里包着一些诱人的果子,另一只手还提着一只灰色的野兔。

    月琉璃看见他手中的野兔,匆忙跑了过去接了过来抱在了怀中,说道:“这么可爱的兔子,你不会是要杀了它吧?”

    玄渊唇角微微一动,冷声道:“本来是打算烤了填你肚子的,但我看送给鸾舞做礼物也不错。”

    月琉璃撇撇嘴,轻轻抚着野兔的毛,她眨了眨眼睛盯着玄渊惊问道:“这不会是只兔子精吧?”

    玄渊唇角猛的一抽,别过头去走在前面,不屑的声音道:“若是有灵根,过个几万年也许会修炼成精。不过我看过了,这就是一只普通的兔子,你若舍不得杀了它,那就养起来好了。”

    月琉璃撇撇嘴,冲着玄渊的影子吐了吐舌头。白暄见月琉璃那鬼机灵的模样,不禁失笑,他走了过去拉着她的手道:“走吧。”

    两人跟在玄渊身后,走了一会便迎上了出来寻他们的鸾舞。

    鸾舞看见他们都在,欢喜异常,匆忙跑了过来,月琉璃也高兴的迎了上去,忙道:“鸾舞,恭喜你。你看我们都带了礼物来。”她举着手中的野兔,献宝似的。

    “谢谢你琉璃。”鸾舞满心的感动,她伸手抱了抱她,这一刻她觉得无比的幸福。

    喜悦有人分享,悲伤有人倾诉,这就是朋友。
正文 第557章 风味独特
    &bp;&bp;&bp;&bp;回到竹屋后,月琉璃便拉着鸾舞去了厨房做饭去了。安静的竹屋内,宁泽负手而立站在窗前望着鸾舞忙碌的背影,眼睛里满是浅浅的笑意。

    白暄将身上的避魂珠交给了玄渊,示意玄渊去稳住鸾舞。

    玄渊会意,拿着白暄身上的避魂珠便去了厨房,留白暄和宁泽独自在房内。他们此行前来自然不是恭喜他们这么简单,有些事情白暄也想弄清楚。

    这是最好的时机。

    宁泽听见轻微的脚步声,他回头望去,看见白暄站在他身后。宁泽没有多余的惊讶,他眉宇间一片清色,如同对待久别未见的老友一般:“你来了!”

    白暄有些好奇,疑声道:“你……”

    宁泽唇角微微泛起,笑了笑道:“是觉得我看见你的反应,太过于平静,是吗?”

    白暄点了点头,想起以往几次,宁泽看见他的时候眼底敛藏着的郁色和悲伤,可这一次他只看见了清寂。

    宁泽遥望着远处静逸的山脉,清润的目光泛着玉色温和,平静的声音问道:“白暄,你来见我可是有什么想要知道的?”

    白暄抬头,妖异的紫瞳闪闪烁烁望着他清风独立的身影说道:“我想知道,如果我能帮助你们,你会许我什么?”

    “白暄,你需要将事情的经过全部告诉我,我才能回答你这个问题。午时,我在溪边等你,你将事情全部告诉我,我告诉你想要的答案。”宁泽见鸾舞已经朝着这边走来,他唇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望着她款款而至的身影。

    “好。”白暄应道,身后玄渊走了进来。

    玄渊将避魂珠交给了白暄,宁泽转身间已经不见了白暄的影子,而他脑海中的记忆也慢慢的消失。

    宁泽迎上鸾舞,端过她手中的菜肴笑道:“你的朋友可真有心,这道菜是你做的,还是你的朋友做的?”

    “看品相就知道了,一定不是我。我只是给她打了下手,她说从未做过饭给她喜欢的人吃,所以借了我们的锅灶。真可惜了这只野兔,让她给做出了这样的品相。”

    鸾舞摇了摇头,低叹了一声。一旁月琉璃脸色黑了半边,玄渊却失笑出声忍不住调侃道:“能吃就不错了,其它的就不用想了。”

    说着他拿起了筷子,还未动,就被月琉璃一把给拍掉了,她满脸怒色道:“有本事你别吃。”

    “我试试有没有毒。”玄渊快速的夹了一块肉放在了嘴里,可下一刻便一口给吐了出来,他唇角一扯,脸上的表情有些崩溃,问道:“琉璃,你炖的兔子为什么是甜的?”

    鸾舞顿时一惊,一脸惨淡的问她:“琉璃,我让你放盐,你该不会是放了糖吧?”

    月琉璃矢口否认,笃定道:“不可能,我放的明明就是盐。”她信誓旦旦的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果不其然那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最后没忍住一口吐了出来。

    她委屈的看着白暄,可怜巴巴的模样道:“对不起,我把糖当成盐了。”

    白暄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随即拉着她坐下,他慢条斯理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兔肉尝了尝,慢慢的吞咽了下去评价道:“风味独特,世间罕有。”
正文 第558章 你会想我吗
    &bp;&bp;&bp;&bp;月琉璃眼眶微湿,看着白暄继续吃着那味道怪异的野兔肉,感动的同时又有些心疼。

    玄渊轻哼一声,竟是将那盘野兔肉推到了白暄的面前道:“既然是世间罕有,那就都吃了吧!”

    白暄眼角一斜,凌厉的目光朝着玄渊扫了过去,他却避而不见,径自吃着别的菜。

    一旁的鸾舞突然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宁泽温润的目光看着鸾舞笑的花枝招展,唇角微微弯起,也不多问,只是这样宠溺的看着她。

    月琉璃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中置着气。却见白暄又夹着筷子吃了一口,她忙夺下他手上的筷子道:“实在太难吃了,别吃了。”她说着端了一杯茶递给了他,眼底除了感动还是感动。

    白暄微微一笑接过她递来的茶,喝了两口,说道:“以后,我再也不想吃兔子了。”

    鸾舞笑的更加放肆了起来,而月琉璃则是哭笑不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顿饭,几个人吃的颇为欢快,气氛融洽。

    饭后,月琉璃闷闷不乐的在院子里浇灌着花草,鸾舞在厨房收拾东西,宁泽去了溪边垂钓,白暄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有玄渊略显慵懒的坐在石桌前饮茶。

    “怎么,还在为那盘兔子肉耿耿于怀?”玄渊清俊的侧脸迎着暖阳,笑意浅浅的看着月琉璃。

    月琉璃瞪了他一眼,撇撇嘴道:“都怪你,谁让你没事抓兔子的,害得我出糗。”

    玄渊扬了扬唇,只笑了笑却不回她。他幽深的眸子盯着远处,想着白暄独自去见宁泽,不知他们会聊些什么?

    月琉璃见玄渊又在出神,她走了过去在石桌前坐下问他:“白暄呢?”

    “给你捉兔子去了,说是要锻炼锻炼你的厨艺。”玄渊一本正经的回道。

    月琉璃唇角一扯,抬脚踢了玄渊一脚,恶狠狠的斥道:“玄渊,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哪壶不开提哪壶,平白的来恶心我?”

    玄渊扶着鼻笑了笑,他轻轻的看了鸾舞两眼,突然认真的问她:“如果以后你再也见不到我,你会想我吗?”

    月琉璃愕然,愣了愣,她吸了吸鼻子冷哼了一声站了起来,丢给她一个白眼道:“不想。”

    她转身怒气冲冲的离去,身后玄渊浅浅温凉的目光看着她远处,唇角荡开一抹迷人的笑意。

    比起白暄,他却是自愧不如。也许,他对琉璃的爱真的比不上白暄,这么久以来是他的执念在作祟罢了。

    而执念并非无法放下,只是想不想罢了。

    可是,不想又能怎样?改变不了过去,斗不过命运,他唯一能做的,只有放下和祝福。

    像今日祝福鸾舞和宁泽一样,祝福白暄和月琉璃。而这是唯一,不失去他们的办法!

    白暄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虽然他脸上没什么异样,但玄渊还是能看得出他心中藏着心事。

    因为月琉璃在,他不便询问,只能假装不知。而他们在九莲山中度过了一段快乐的时光。

    直到宁泽突然收到了来自浮清山的一封信笺。

    鸾舞见宁泽看过信后,脸色不是很好,她走上前去问道:“是英招哥哥传来的信?他说了些什么?”
正文 第559章 缱绻柔长
    &bp;&bp;&bp;&bp;整个浮清山能找到宁泽的唯有英招,这九莲山便是宁泽告诉英招的。所以鸾舞知道,这封信定是英招传来的。

    宁泽握着那信笺,目光沉了沉,他走过去伸手抱住了鸾舞,紧紧的。

    “我们必须回去了,阿鸾,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怕,有我在。我会永远守在你身边,护你周全。”

    鸾舞听着这话,心底酸酸的,她狠狠的点了点头,伸手回抱住他哽咽的声音道:“阿鸾不怕。”

    宁泽轻轻抚着她的头,眼底满是眷恋不舍的深情。

    月琉璃在一旁看着,她幽幽一叹,抬眼看了看白暄和玄渊,三人心领神会的相继走了出去,留给宁泽和鸾舞最后的时间。

    一夜**苦短,时间过的飞逝。清晨的阳光徐徐洒满竹窗的时候,鸾舞从美梦中醒了过来,她侧头看着躺在他身边的男人,眼底多了一抹柔情。

    她伸手抱住他的腰窝在他的怀里,却不说话。

    宁泽轻轻吻着她的额头问她:“怎么了?”

    鸾舞往他的怀里钻了钻,凉凉的声音问他:“让我多抱一会,回去就不能这样抱着你了。”

    “阿鸾……”宁泽心疼的声音唤着她的名字,眼角微微湿润。

    鸾舞轻嗅着他身上的气息,过了许久她才缓缓的收了手,坐了起来认真的说道:“我知道,英招的书信里提的一定是关于我的婚事。”

    “我是不会让你嫁给灼戎的。”宁泽那俊逸的脸上满是坚决,神色凛然。

    鸾舞眼底荡开一抹笑意,她伸着小手轻轻抚着他好看的五官,笑道:“我知道。”

    那潋滟生波的秋波无限魅惑的看着他,又道:“爹爹将鸾族的印鉴交给了我,我便是鸾族的女君。我的婚事自己做主,回去之后我就奏请我师父,宁泽神君退了这桩婚事。夫君,你说好不好?”

    宁泽轻轻的笑着伸手握住她的小手,暗哑的声音道:“好。宁泽神君一定会为你做主的,因为他向来宠着你,贯着你,有什么烂摊子他也会帮你收拾的。”

    鸾舞笑出了声,眼睛迷上一层稀薄的水雾。她看见那慢慢模糊清晰的身影在放大,腰间微微一重,她便跌到了他的怀中,唇上满是属于他的气息,缱绻柔长,刻骨缠绵。

    这一吻极尽不舍,过了许久,宁泽才慢慢的松开了她的唇,看着怀中她红润的脸颊,美丽的模样,这精致的五官,这一双动人心魄的眸子他早已刻在心上,却怎么看也看不够。

    一旦离开了这里,她不再是他的娘子,而是他的徒弟。他们中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山海,风雨波浪,高山险阻,两两遥望。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克制的住,他只知道,那蚀骨的思念折磨将每日伴随着他,一如往昔。

    月琉璃站在窗前,看着他们依依不舍,你侬我侬的样子,心中感慨万分。这世上最残忍的事情莫过于,你爱的人就在你眼前,你却只能假装不爱她!

    “走吧。”白暄轻轻拍了拍月琉璃的肩,唤回了她的思绪。

    月琉璃回神,见宁泽阿赫鸾舞已经离开了竹屋,她点了点头,转身也跟着一同离去。
正文 第560章 妖魔斗法
    &bp;&bp;&bp;&bp;月琉璃坐在腾云上,看着前面鸾舞靠在宁泽的肩上,宁泽的手环在她的腰间,快到浮清山地界的时候,却是鸾舞先松开了手。

    宁泽侧头看了她一眼,他俯身过去轻轻吻了吻她的眼睛,随即移开上前几步,架着腾云穿过浮清山的结界朝着子虚宫飞去。

    子虚宫的大殿前,只有英招一人守在这里。两人落地后,鸾舞上前轻声唤了句:“英招哥哥。”

    英招温凉的目光轻轻一晃,点了点头。

    “小五,你先回去休息吧。”宁泽轻声对着鸾舞说道。

    鸾舞颔首,随即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月琉璃和白暄玄渊一起落下,三人方走上台阶,就听英招低沉的声音道:“我去了佛山,古佛说你和小五早就离开了。”

    宁泽一脸淡然,目光浅浅,幽凉的声音道:“你不是知道我在哪里吗?英招,不用劝我,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英招面色一变,咬着牙低声道:“她是你的徒弟,而且还和灼戎有婚约。宁泽,你这样会毁了自己的。”

    “那又如何?这神界,这天下苍生,即便没有我,不依旧是繁华盛世?这几十万年我一直为天下苍生而活,剩下的日子我要为我自己而活。英招,你若当我是朋友,就不要再过问我的事情。我和小五的事情,你只当做不知就好。”

    宁泽清幽的目光撇了英招一眼。

    英招身形微微一僵,眉宇间蹙起,那隐在袖中的手微微一握,随即舒开,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以后也不会向任何人提起。”

    宁泽目光微微一晃,温凉的声音道:“多谢。”说着,他转身径自进了殿中。

    英招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摇头苦叹了一声,他抚手揉了揉额心,挥散了心中的担忧,转身下了台阶进了他的花园,将自己隐没在花丛中。

    “英招却是个守口如瓶的,宁泽和鸾舞的事情,他一直瞒的很好。”玄渊轻笑了一声,这语气有些意味。

    白暄笑道:“谁人心中不藏着一些不可向人道来的秘密,英招不告诉我们也算是全了他对宁泽的承诺。”

    “那你这只老狐狸心里有没有藏着的秘密?”玄渊略有深意的问他。

    白暄妖异的紫瞳闪过一抹光彩,他扬唇笑了笑,同样高深莫测的回着他:“既然是秘密,那就不可说。说出来,不就不是了,所以你问了也是白问。”

    月琉璃蹭的回过头来看着白暄,好奇的说道:“那就是有了,白暄你有什么秘密?跟我说说吗。”

    白暄伸手敲了敲月琉璃的头,一个凌厉的目光扫了过去,月琉璃顿时噤了声,垂头丧气的低下了头。

    玄渊看着月琉璃这般模样,他咬着牙恨铁不成钢的斥着月琉璃:“真是没骨气,一只老狐狸都对付不了。”

    “嗯?”白暄尾音一挑,危险的目光落在了玄渊的身上。

    玄渊却不惧不怕的捋了捋袖子,扬声道:“我们好久没有练手了,最近这安逸日子过的太舒服了,不如去试试?”

    “正合我意。”白暄挑眉,两人的目光犹如电光火石一般的碰撞着。看的月琉璃惊诧万分,待她反应过来,两人早已朝着后山方向而去。
正文 第561章 图谋悔婚
    &bp;&bp;&bp;&bp;月琉璃抽了抽唇角,一脸的无奈,她摇摇头不再理会他们,径自朝着鸾舞的房间的走去。

    来到鸾舞的房里,月琉璃见鸾舞坐在桌前,手中握着那枚印鉴在出神。她走了过去,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正欲询问她却听有人敲了敲房门。

    鸾舞回神望着走进来的人,她站了起来微微一笑唤着:“大师兄、二师兄。”

    来人正是濯渊和青阎,鸾舞邀他们坐下,为他们倒了两杯茶。

    濯渊和青阎各自坐下,见桌上放着的印鉴,濯渊握着茶盏心疼的说道:“小五,你可好些了?”

    鸾舞心中暖暖的,她点了点头回道:“师父带我去佛山论佛,让我明白了很多的佛理。生老病死,无论是人是神都是会经历的,只要看开放下那就好了。你们放心,我已经释怀了。”

    “那就好,前几日见你不吃不喝真是吓坏我们了。”青阎暗自舒了一口气,那些日子看着鸾舞每天郁郁寡欢,以泪洗面,他这个做师兄的却无能为力真是非常的自责。

    鸾舞笑了笑,没有说话,眉宇间还藏着心事。

    濯渊见她神色有些黯然,他微微挑眉问道:“小五,你在为了你和三师弟的婚事而苦恼吗?”

    鸾舞点点头,寡淡的声音道:“我爹临死前叮嘱我,让我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他将我的终生大事交由我自己决定,所以才给了我这方印鉴。我想退了和三师兄的婚约,但是又担心此事让师父为难,所以一直不敢开口。”

    这桩婚事事关重大,如果她提出退婚,势必引起神界的轰动。而龙族又不是泛泛之辈,怎好随意打发?若是宁泽应许了,这神界各族又会如何评价他呢?他又该如何面对灼戎?

    以前是她想的太过于简单了,若真是退婚这么简单,在九莲山的时候,宁泽他不会露出那样的愁容。

    现在想想,这婚事不能由她先退,也不能让宁泽下这个绝断。

    “若是能让三师弟开口悔婚,那就好了。可是那个人,性子执拗,明知道小五你对他无意,他却偏偏死缠着这桩婚约。听说他回了龙族商讨择日定亲的事宜去了,这小子是不娶到你誓不罢休!”青阎咬牙切齿,心中甚是不爽。

    他宁愿他们的小师妹名花无主,这样以后的岁月里他还能有机会。即便知道希望渺茫,那也总是一份期许。

    只要她心中没有别人,他的心意就不会变,但这心意他不想让她知道。

    有些事情,一旦说开,便再也回不到曾经。灼戎的天后和他的小师妹,他选择后者!

    “我有办法。”突然一道明亮的声音传了过来。

    月琉璃抬头望去,见来人竟是云瑶。她走进来之后,目光无意间落在了濯渊身上看了看,随即移开。

    鸾舞起身拉着她坐下,一脸的好奇的问道:“瑶儿,你有什么办法?”

    云瑶咬了咬唇道:“这些日子我时常来子虚宫,对灼戎也算有些了解。轻易他不会悔婚的,但如果错在他,那就未必了。”

    鸾舞不解的目光看着她,却见云瑶的余光轻撇了濯渊一眼,而濯渊恍然未知只静静的喝着茶。
正文 第562章 云瑶心事
    &bp;&bp;&bp;&bp;月琉璃想起濯渊和云瑶之间的关系,不禁有些唏嘘。看云瑶这样子分明是对濯渊动了情,可濯渊好似一根木头,也不知道他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月琉璃困惑不已,便听云瑶轻蔑一笑郎朗的声音道:“我想过了,你既然不愿意嫁给他,那就成全我吧。”

    她唇角的笑意舒浅,但看上去总觉得夹了一些苦涩。

    几双眼睛直直的望向云瑶,听着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过两日是我的生辰宴,我会宴请你们去参加,到时候我会将灼戎灌醉,和他生米煮成熟饭。如此一来,他不想认也不行!”

    月琉璃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却听茶杯落地的声音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而濯渊浑身僵住,身上无形多了一抹戾气。

    所有的人的视线都被这声茶杯落地的声音引去了濯渊那里。

    濯渊回过神来,表情却有些复杂,月琉璃本以为他会拒绝,谁知他竟微微一笑道:“如此甚好。”

    简单的四个字,竟是让云瑶脸色一片惨白。

    鸾舞微微皱了皱眉,她看着云瑶煞变的脸色便已经明白了。她是过来人,自然能看出云瑶的心思。

    “大师兄,二师兄你们先回去吧。我有话想和瑶儿说。”鸾舞敛着眉心,轻看了他们一眼。

    青阎站了起来,拍了拍濯渊的肩。濯渊起身,那幽冷的目光扫过云瑶,那幽沉深邃的眼眸一如玄渊一般,深不见底,让人看不清里面究竟藏着些什么。

    他们两人离开后,鸾舞突然握上云瑶的胳膊正色道:“瑶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知道。”云瑶清冷的脸色,僵直的眼神没有半分光彩。

    鸾舞轻叹一声,斥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这番话你是故意说给大师兄听的。你喜欢他,对不对?”

    云瑶的目光微微一晃,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见云瑶这般,鸾舞便已经清楚了。她劝道:“终身大事,不可儿戏。大师兄他这人就是块木头,你不要为了气他就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云瑶轻轻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随即缓缓睁开清幽的目光看着她:“鸾舞,我和你不一样。如果我喜欢的人并不喜欢我,那我嫁给谁又有什么区别?而且我知道,他心中最在乎的人是你。”

    鸾舞脸色一僵,匆忙否认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大师兄一直将我当亲生妹妹一般对待的。瑶儿,你不要多想。”

    云瑶握着她的手笑了笑道:“就是因为他拿你当亲妹妹一般,所以他才尽心尽力护着你。而我于他而言,只是一个无关重要的人,甚至也许在他看来,我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做出不知羞耻的事情。”

    她面色黯了黯叹道:“他若真对我有意,又怎么会赞同我的主意?在他心中,你比任何人都重要。鸾舞,就这样吧,也许这对我来说是最好的选择。我不需要同情和施舍,你知道我的性子,我喜欢他的事情,希望你替我保密。”

    鸾舞张了张唇,脸上有些无奈。她迟疑了片刻,云瑶又道:“这是唯一两全的办法,既成全了我也成全了你。你若不应,以后我们也没必要做朋友了。”
正文 第563章 神仙的情商低
    &bp;&bp;&bp;&bp;“好,我答应你便是。但是瑶儿,我希望你在想一想,凡事不要让自己后悔。最起码,你应该亲自去问问大师兄,问一问他的心。在我看来,他的心中未必没有你。”

    凭着她对濯渊的了解,以及方才他的反应鸾舞觉得濯渊对云瑶未必没有情,或许他只是没有发现自己的心罢了。

    云瑶笑了笑,应下她,两人在房中说了一会话后云瑶才告辞离去。

    月琉璃紧随着云瑶一起离开,想要看看她去了哪里,她见云瑶出了鸾舞的房间便无精打采的胡乱走着。

    但这条路月琉璃却十分的熟悉,正是当日苍雪带云瑶来见濯渊的假山林。

    月琉璃长叹一声,暗叹这折磨人的七情六欲,果然是谁都逃不过。她正感叹着,却见对面走来一抹幽冷的黑影,正是濯渊。

    月琉璃顿时兴奋起来,在脑海恶补了无数的画面,瞪着一双眼睛看着他们两个人。

    他们彼此沉默了半响,却听濯渊道:“恭喜你,终于可以达成心愿。”

    云瑶身形微微一颤,轻声道:“谢谢。”她顿了顿,正欲开口,不远处却传来苍雪欢快的声音:“濯渊哥哥,你等等我。”一抹粉色的人影追了上来,径自跨上了濯渊的胳膊,眨着一双清脆的双眸望着云瑶,甜甜的打了招呼:“云瑶姐姐。”

    云瑶看着他们,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她微微颔首避过他们的视线道:“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她似逃一般匆匆出了这假山林,只留一抹孤凉的背影渐行渐远。

    苍雪看着濯渊远望的目光,她慢慢的松开濯渊的胳膊抬头看着他,那目光中透着崇拜和爱慕。

    “你喜欢云瑶姐姐,为什么不告诉她?”苍雪天真的问道。

    濯渊一愣回神看了她一眼,却道:“她一心想做天后,我为什么要拦着她?”他素锦衣袖一挥,脸色微寒,转身走掉了。

    只留苍雪在原地无声了叹了叹,月琉璃走了过来,拍了拍苍雪的肩道:“我发现原来你们神仙的情商这么低。”

    苍雪的唇角一抽,回道:“我是神兽,不是神仙,所以我的情商不低。”她想到什么又指着月琉璃道:“对了,濯渊哥哥也是神兽,总之我不准你在背后说他。”她冷哼一声,一蹦一跳的走掉了。

    月琉璃在风中凌乱许久,一脸的无奈!

    夜色渐暗,月琉璃坐在后山的崖边看着远处那一亮一亮的光诀终于散去,不一会两道光滤过,落在了月琉璃身边。

    月琉璃一边吃着果子,一边扫了他们两人一眼问道:“怎么不打了,我还没看够呢。这一次可分出了胜负?”

    白暄和玄渊各自冷哼一声,彼此谁都不理会谁。

    月琉璃无力扶额,有时候她觉得白暄和玄渊斗起气来简直就像孩子,彼此谁也不服输,互相看不顺眼,简直就是一对冤家。

    “我今天看了一出好戏。”月琉璃神秘兮兮的说道。

    白暄和玄渊各自挑了挑眉望向月琉璃,却见月琉璃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耸耸肩道:“但是,我不告诉你们。”

    她摆摆手,提着裙摆跑掉了。留白暄和玄渊各自无语,脸上却荡开一抹浅浅好看的笑意。
正文 第564章 只求不悔
    &bp;&bp;&bp;&bp;三日后,鸾舞等人便接到了云瑶的请柬,只是这宴席设在了凤族里。因为云瑶是风族的公主,身份尊贵,她的生辰宴自然热闹非常,除了前来道贺的各族之位,濯渊等人亦是代表了子虚宫前来祝贺的。

    月琉璃早已迫不及待,所以拉着白暄和玄渊一同来凑热闹,自然云瑶打算算计灼戎的事情,她已经告诉了白暄。

    他们此行前去,便是看热闹的。

    “你们说云瑶的计划能成功吗?”月琉璃心有疑惑,难道便是因为这次的计划才让云瑶坐上了天后的位置?

    她和濯渊之间的感情,难道真的就这样无疾而终了吗?

    白暄无法回答月琉璃,但事实证明,云瑶最后还是嫁给了灼戎。至于这中间的是非曲直恩怨情仇,也只有看过之后才能分晓。

    这后院的宴席已经半酣,众人无不是一醉方休。而他们的酒都是云瑶亲自准备的,月琉璃不知道她在灼戎的酒杯里放了什么,她只看到灼戎醉的比别人厉害。

    而云瑶更是不胜酒力先行回去休息去了,不多时,喝醉的灼戎便被凤族的下人搀扶着下去休息去了。

    酒宴中,唯有鸾舞青阎和濯渊还清醒着。过了一会,濯渊突然站了起来,清冷的声音道:“我去醒醒酒。”说着便走开了。

    “我们快跟着他。”月琉璃匆匆跟着离开的濯渊,却见微醉的他果真去了内院,甚至轻车熟路的找到了云瑶的房间。

    房间里隐约传来女子呻吟的声音,门外的濯渊不知是醉酒还是冲动,他竟一把推开了房门,冷着脸冲了进去。

    可房间内除了云瑶之外竟没有别人。

    月琉璃四处望着周围,一脸的好奇,惊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灼戎不在这里?”

    玄渊冷笑了一声,不屑的说道:“看来这云瑶是放不下濯渊,所以放弃了。”

    月琉璃一脸愕然,不免有些失望,但见濯渊疾步上前紧紧抱住了云瑶,她又觉得开心。

    最起码濯渊在最后一刻看清楚了自己的内心,最起码云瑶没有出卖自己的**。他们也许迷茫过,怀疑过,可此时的这个拥抱已经给了他们想要的答案。

    云瑶眼泪婆娑,伸手紧紧回抱着他,哽咽额声音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濯渊微醉的声音缓缓响起:“是,我只知道,我如果不来,会后悔一辈子的!”

    云瑶唇角扬起幸福的笑意,他的心意是给她最好的生辰礼物。她没有爱错人,这赌局,她赢了。

    濯渊低头看着她笑中带泪的眼睛,心底泛着一些心疼。她为他做的这些,这一刻他终能理解。

    她不是想嫁给灼戎,而是想刺激他!如果没有她的这一场布局,他还不知道要用多久才能看清楚自己的心。

    他俯身过去,轻轻吻住她的双唇,在心里想着自己是何时对她动了心的?他不知道,只知道这个姑娘时常出现在她眼前和他商议着如何讨灼戎的欢心?

    久而久之,他竟有些嫉妒他的师弟,生气这女子,气她总想着嫁给别人。

    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会在何时何地爱上何人!若不想错过,那就勇敢面对自己的心,成也好败也好,只求不悔!
正文 第565章 算计灼戎
    &bp;&bp;&bp;&bp;月琉璃感触良多,心底的遗憾早已被喜悦冲散,她拍了怕手道:“走吧,看来是没有什么热闹可看了。”

    她转过身去,却听白暄高深莫测的声音道:“那可未必!”

    “嗯?”月琉璃好奇,还不待询问,就听不远处传来女子的惊叫声。月琉璃瞪大了眼睛,看着白暄。

    白暄浅笑一声,却没有开口。远处濯渊听见这声音,他狐疑的看向云瑶问道:“出了什么事?”

    云瑶咬了咬唇道:“是玉螺,多年前灼戎曾救过她一命,自此后她便对灼戎念念不忘,她是我叔父的女儿,因为父母早逝,所以和我从小一起长大,她虽然不是公主,但身份也算尊贵。所以,我便让她代替了我,也想成全她的一片痴心。”

    濯渊神色微微一沉,拉着她的手道:“先去看看再说吧。”

    两人相继走出了房门,月琉璃匆忙跟上,来到不远处的房间里时,却发现这里已经围了很多人,有凤族的族长以及前来赴宴的各族代表。

    而房间里满是撕碎的衣服碎片,床榻上那裹着被子窝在里侧瑟瑟发抖的女子只露出一双惊慌的眼睛,而地上灼戎也是衣衫不整,酒醉方醒。

    灼戎的父亲听到消息仓惶的跑了进来,看见这一幕脸色顿时煞白,而凤族的族长和族人便纷纷围了上来,场面乱作一团。

    月琉璃只听他们议论纷纷,不知是谁说了一句:“此事不如交由宁泽神君裁断,你们可有意见?”

    众人各自噤了声,表示赞同。

    月琉璃望着灼戎一脸绝望的表情,突然觉得也许他也是无辜的,他只是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可爱错一个人,有可能会毁掉自己的一生。

    “走吧,真正的热闹才刚开始。”耳边响起白暄的声音,月琉璃回过神来,点了点头,看着他们众人纷纷朝着浮清山而去。

    不多时,月琉璃跟着白暄和玄渊也来到了子虚宫。

    偌大的仙殿内,第一次如此热闹,凤族的族长、灼戎的爹,以及灼戎和那个叫玉螺的女子,还有鸾舞濯渊青阎和云瑶四人,都齐齐的跪在殿上。

    御座上,宁泽神君一袭白衣贵气逼人,那清风俊雅一般的气质,无人能及。

    “究竟怎么回事?”宁泽清朗的声音,问着他们事情的经过。

    青阎上前来回道:“我们师兄妹几人喝的有点多,尤其是三师弟,我见他出去醒酒一直不归便和小师妹一起去寻,却听房间里传来女子呼救的声音。我们赶过去之后就看见三师弟他欲图对这女子不轨。”

    宁泽眉心一挑,目光落在了鸾舞的身上,停了片刻:“小五,是这样吗?”

    鸾舞回神轻声应道:“是。三师兄应是喝醉了,不知自己在做什么。”

    宁泽轻叹一声,目光落在那玉螺的身上,问道:“玉螺姑娘,你可记得究竟发生了何事?”

    那女子颤颤的声音道:“今日是姐姐的寿宴,我不胜酒力便早早的回去休息,不知过了多久,只感觉有人撕扯我的衣服,对我……”她低低的哭了几声,才委屈的说道:“待我清醒过来才知有人对我不轨,我匆忙呼救,这才……”

    她俯在地上呜咽的哭了起来,极其的悲伤。
正文 第566章 宁泽的裁决
    &bp;&bp;&bp;&bp;宁泽俊朗的眉轻轻一簇,目光沉沉的望向了跪在地上的灼戎,问道:“灼戎,你说。”

    灼戎却是俯在地面上行了大礼,微凉的声音道:“徒儿不知。”

    一旁的凤族族长听闻这话,面色一变指着灼戎道:“你一句不知就能抹去你的行径了吗?玉螺虽然不是我亲生女儿,但我一直对她视如已出,你如今辱没了她的清白,让她以后怎么嫁人?”

    “凤王的意思是想让灼戎对此事负责?可众所周知,灼戎已经与我的小徒鸾舞有了婚约,此事当真难办!”宁泽轻叹一声,面色隐隐泛着难为之情。

    鸾舞应道:“小五愿意成全三师兄,请师父作主,取消我与三师兄的婚约。”

    一语既出,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了鸾舞那里。而灼戎则猛的侧头看着跪在她一旁的人,眼底透着一抹绝望。

    宁泽深邃的目光微微一闪问道:“小五,你当真要退了这门婚事?你可想清楚了?”

    “小五想的很清楚,我对三师兄本来就只有兄妹之情,这婚事是我爹在世的时候替我许下的,只是小五不孝。以后愿意入清门,在父亲灵前赎罪,还望师父能够成全。”

    鸾舞低着头,一番话说的极其绝然。

    宁泽思量了片刻,才长叹了一声说道:“婚事是鸾家和龙家定下的,你想退婚,也要过问下龙家人的意思。龙傲,此事你怎么看?”

    对今日发生的事情,龙傲本来就焦头烂额。和鸾族的这桩婚事,他本来就不看好,加上发生了今日的事情,也算是顺水推舟,他匆忙应道:“小儿德行有失,自然不能在匹配女君。就请宁泽神君取消了这桩婚事吧”

    “好,既然你们都同意,那鸾舞和灼戎的这桩婚事就此作罢。灼戎醉酒失德,毁了玉螺的清誉,理应对其负责。婚事便交由双方长辈定夺,你们可有疑议?”宁泽环视着他们,问道。

    “多谢宁泽神君。”凤族族长微微一缉道了谢。

    宁泽点了点头,幽深的目光望着殿下的人:“灼戎留下,你们其他人先回去吧。”

    大殿上,除了灼戎外,其余人纷纷站了起来,对着宁泽神君微微一礼各自退了出去。

    月琉璃站在大殿前,望着仅剩的这师徒二人,却猜不透宁泽留下灼戎的用意是什么?

    她正沉思着,就听宁泽温朗的声音道:“灼戎,你可是心有不甘?”

    灼戎抬起了头,眼睛微湿,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的局面?一夜间,他失去了小五,失去了盛名,他什么都失去了!

    他心中划过一抹悔恨,双拳紧握着低声道:“徒儿知道大错已铸,后悔晚矣。可徒儿对那玉螺无心,徒儿心中所属只有小师妹一人。”

    宁泽眉宇间微微一寒,随即恢复如初,说道:“灼戎,两情相悦方能成就一段佳话,方才你也听见了,小五对你本就无意,正如你对玉螺无意,这是相同的道理。”

    他叹了叹,复又说道:“若玉螺不愿,此事你便无需负责。你与小五的婚约以除,日后她若改了心意还想嫁你,为师自然会成全你们。但如果她心意已决,我希望你也能放下这一段感情,另寻良缘。”
正文 第567章 导火线
    &bp;&bp;&bp;&bp;灼戎眼底闪过一抹希翼,他俯身拜道:“多谢师父。此事徒儿定会处理好。”

    宁泽轻嗯一声,又道:“你身上肩负着天下苍生的重任,德行与修养至关重要,你回去之后好好思过,为师希望今日的事情不会在发生。”

    “谨遵师父教诲。”灼戎应声回道。

    宁泽摆了摆手淡淡的声音道:“你退下吧。”

    灼戎行过礼后,转身走了出去,一夕间那昔日风采无限的少年徒生出许多的苍凉,让人心生感慨。

    月琉璃见灼戎走远,她不禁幽幽一叹道:“宁泽定是知道这件事和鸾舞有关,所以他已经尽力将对灼戎的伤害,减少到最低。可我觉得,这件事灼戎却是有些无辜。”

    她说着回头看了看白暄和玄渊。

    白暄妖异的紫瞳微微一敛,却道:“也许这件事情便是他日后造成六界浩劫的导火线。”

    玄渊轻哼一声,冷傲的语气道:“在我看来,即便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以灼戎的心性也未必能接受自己的爱的女子爱上了自己的师父。是他自己心魔难收,酿成大错,与别人无关。”

    白暄眉心一挑斜眼轻扫了玄渊一眼,笑了笑道:“是啊,心魔可以让人失去自我,却是可怕的很。”

    他说着抬眼望了一眼殿外,却见鸾舞匆匆走了进来,她一入殿门,便跪了下去低着头道:“小五前来请罪。”

    宁泽早就知道她会来,可将她这般模样心中不免有些心疼,他素手一挥朝着鸾舞施了法,鸾舞那跪下的双腿不听使唤的站了起来。

    鸾舞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着御座上那个男人,那柔亮的目光里敛藏着无尽的深情,却不可诉。

    “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清楚。”宁泽淡然无波的声音说道。

    鸾舞轻哦一声,便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宁泽听罢,沉默了片刻后他突然抚手揉了揉额心,疼惜的声音道:“阿鸾,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你以为我堂堂六界神君会承受不住小小的非议吗?此事你虽然未曾做什么,但你若早些告诉我,也不会有今日这番事。”

    “我……”鸾舞垂了垂头,虽然事情的谋划是云瑶,但她知情未报任由事态发生却是大错特错。

    是她太过于自私了,只想着自己,所以伤害了灼戎。

    宁泽不忍她自责劝道:“我已经和灼戎谈过了,幸好他与玉螺之间未曾真正发生些什么,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我已经应允他,若是玉螺不追究,这婚事便可作罢。你也无需太过自责,以后无论何事都要与我商议,不可擅作主张,知道吗?”

    鸾舞点了头,潋滟生波的眸子望着他。

    宁泽的目光坠入鸾舞的双眸中,顿时沦陷,他远远的看着她,眼底是浓浓的眷恋。

    “晚上我去看你,先回去吧。”宁泽温柔的声音浑厚而又低沉。

    鸾舞秋眸煞动,唇角荡开一层笑意,无需言语足以诉说她的情意。她一步一回头,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大殿。

    御座上宁泽紧闭的唇角突然微微一扬,而他的心早已随她而去。
正文 第568章 人无完人
    &bp;&bp;&bp;&bp;此后不久,神界便传出一道流言,说是玉螺与灼戎早就相识,彼此倾慕,奈何灼戎有婚约在身。

    直到凤族公主的生辰宴会,玉螺和灼戎的事情才被撞破,这才闹到了宁泽神君那里,求神君做主。

    而鸾族新继任的女君鸾舞表示愿意成全,所以退了和灼戎的这桩婚事,如此一段佳话广为流传。

    月琉璃坐在子虚宫前的台阶上,一边吃着果子一边津津有味的听着这则传闻,啧啧两声道:“这神界的人就是厉害,颠倒是非黑白的功夫也算是炉火纯青了。”

    若非月琉璃知道事情的真相,她也许真的就被这美丽的传闻所欺骗了。有时候眼见都未必属实,更何况这耳听的了。

    可见,这世上的事情没有绝对!

    白暄随性一笑,眸光微扬,妖异紫瞳望着远处道:“是真是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保住灼戎的声誉。他毕竟是未来的天君,身上怎可有一丝的污点?这也是后来他处心积虑阻止我们寻找神物的原因。”

    一代帝王,执掌六界,在世上眼中这人必须是完美无瑕的存在。

    可这看似无瑕的背后,谁又知道隐藏了多少的肮脏?六界这几十万年来,没有人能真正的做到无瑕。

    羲华不能,宁泽不能,灼戎也不能。

    玄渊听着白暄的这番话,他眉心微微一挑道:“龙傲为了让灼戎和玉螺培养感情,奏请灼戎去蛮荒历练,玉螺也跟着一同去了。蛮荒多神兽,我记得灼戎身边有个心腹叫鹿蜀,乃是神兽幻化,应该就是灼戎在蛮荒收服的。”

    他似是想起了什么,侧头看向白暄问他:“你可知这玉螺后来去了哪里?”

    他们几次入仙界,见过云瑶但是一直未曾听过玉螺这个名字。是他们未曾在意过,还是玉螺已经不在了?

    白暄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玉螺去了哪里。

    月琉璃双眼一转,好奇的问道:“你们说玉螺会不会让灼戎给……”她的手往脖子上一划,做了个动作,滑稽又可爱。

    白暄和玄渊忍不住失笑出声,各自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这脑子里整日不知道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灼戎就是在怎么不喜欢玉螺也不至于将她害死。这其中定是还有其他的隐情。”白暄沉了沉眸,似是在思量着什么。

    远处暮色夕阳渐落,浮清山染了一片火红。

    “今天的落日好美啊。”月琉璃醉在这样的景色里,感叹出声,她正沉醉着,却见似有人从一片火红中走了出来。

    那耀眼的颜色将他身上的衣袍染成深红,就如同炼狱归来的恶魔,一双极深的眸子里星火斑斓。

    “是灼戎。”玄渊目光一敛,眉心处轻蹙说道:“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月琉璃有些紧张的站了起来,她目光紧随着灼戎而去,却见他穿过回廊似是朝着鸾舞的房间走去。

    白暄望着那抹幽冷的身影眯了眯眼道:“跟过去看看。”

    月琉璃和玄渊点点头,随即跟在了灼戎的身后,来到了鸾舞的房间,可是鸾舞却并不在房间里。

    “糟了。”白暄脱口而出,眸光噌的一亮。
正文 第569章 天涯海角
    &bp;&bp;&bp;&bp;月琉璃听着白暄叫糟,心突然跟着一跳,连这周围的气氛都紧张了许多。这是时辰鸾舞不在房中,那她定是和宁泽在一起!

    想到这,月琉璃心底一凉,却见灼戎已经在四处搜寻鸾舞的影子,他将子虚宫上下都找了一遍,最后只剩下一个地方,那就是后山。

    他疾步匆匆的朝着后山而去,但是看见崖边站着的一抹素白色的影子之后他却有些迟疑。

    灼戎顿了顿,本来打算回去,却突然听鸾舞道:“夫君,我觉得这里不应该叫浮清山,而是应该叫天极山。”

    一声夫君,却是让灼戎的脚步如灌了铅一般再也动弹不得,他屏住呼吸,脸色顿时一片煞白,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五在叫谁夫君?

    崖边,隐隐传来那熟悉的男人的温朗的声音:“为何应该叫天极山?”

    鸾舞轻铃一般的笑声荡开,她指着远处道:“天极,就是天的尽头。我觉得我们站的地方就是天的尽头。在凡间有个传说,如果相爱的人能找到天涯海角,那么他们就能永远在一起。夫君,我们把浮清山改为天极山好吗?这里就是属于我们的天涯海角。”

    她的头轻轻靠在宁泽的身上,轻柔的声音带着女子的情怀。

    宁泽伸手环着她的腰,清润的声音道:“好,以后这浮清山就叫天极山。”他将她抱得紧了一些,两人依偎着看这天极山的落日,入眼火红,仿若一团火焰烧了整个天空美丽异常。

    “阿鸾,我已经遣濯渊和青阎去找暮威了,只要他一回来,我们就可以十大神器打开月尾琴的封印,得到上古诸神之力彻底除去四大凶兽。这样,你和我就不必在遮遮掩掩躲躲藏藏了。”

    宁泽轻轻吻着她的额头,想着心爱的人明明近在咫尺却又犹如隔了万水千山,这种折磨真是难以让人承受。

    鸾舞抬头看着他轻蹙起的眉心,她伸手抚平他的额心道:“你不用觉得自责,阿鸾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能时刻见到你就已经足够了。我们的身份,不必让六界知晓,这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与六界无关。”

    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宁泽放在她腰上的力道一重,将她贴近了几分,反客为主攻占了她的唇。

    夕阳下,这一吻浓烈的好似远处那火红的云彩,也似燃烧的烈火,满地的鲜血以及灼戎的泪。

    月琉璃站在一侧,看着灼戎猩红色的双眸,那透着阴森彻骨的冷意让月琉璃不禁心底发颤。

    而那醉在彼此的两人完全没有发现这拐角处的暗影里,灼戎早已听到了一切。

    她看着灼戎紧握着双手,转身仓惶的离去。白暄眸光轻动,沉声道:“我们跟着他。”

    说着三人匆匆追上了灼戎,却见他召了腾云来便飞离了浮清山。

    “灼戎这是要去哪里?”月琉璃见灼戎在空中飞驰了良久,也不落地不免有些好奇。

    她话音方落,便见灼戎已经落了地。

    白暄望着远处布下的结界,他眉心蹙起疑声道:“蛮荒?”他沉思了片刻,随即施法落了下去,一探究竟!
正文 第570章 留不住心
    &bp;&bp;&bp;&bp;蛮荒结界外,却见一只异兽正俯在地上,而那异兽的身旁还躺着一女子。他们周围有淡淡的光圈围着,是人布下的结界。

    月琉璃看见这一幕,不免愣住,那躺在地上的女子正是玉螺。

    却见玉螺浑身上下都是血迹,双眼紧闭着一动不动,不知是昏了过去还是死了。

    灼戎走了过去,挥散了结界,那异兽抖了抖身子站了起来。细看去这异兽长的像马,但头却是白色的,身上的是如虎一般的斑纹,尾巴火红,发出的吼叫声如清歌一般好听。

    地上,听见鹿蜀嘶鸣声的玉螺睁开了眼睛,她有些虚弱的声音问她:“如何?我可是没有骗你?”

    灼戎冷峻的目光蓦然燃烧了起来,那丝丝焰火越烧越烈,身上散着一股戾气。

    “你救了我一命,我是不会让你死的。鹿蜀,守着她,我去去就来。”灼戎话不多说,挥手打开了蛮荒的结界径自走了进去。

    玉螺看着她走进蛮荒,想要叫她却是虚弱的说不出一句话来,因为着急她猛的咳了几声,唇角流出一丝丝的血迹。

    鹿蜀匆忙施法护住了她的心脉,玉螺这才平复了许多。

    月琉璃站在白暄身边,不解的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暄沉眸片刻,淡淡的声音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玉螺为了救灼戎受了重伤命不久矣。玉螺以为自己大限将至,不忍心灼戎被欺骗,所以告诉了他实情。”

    玄渊接着白暄的话继续说道:“灼戎定是不相信,所以赶回了子虚宫想要找鸾舞问清楚,谁知误打误撞让他看见了鸾舞和宁泽在一起。”

    月琉璃眉心一拧,说道:“可算计灼戎的事情不是云瑶的计划吗?灼戎怎么会去质问鸾舞?”

    白暄轻笑一声,看了月琉璃一眼温朗的声音道:“灼戎的心思在六界内也算是无人能及了,如果灼戎知道是云瑶的算计,他不难猜出此事和鸾舞也有关系。”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玉螺知道此事是云瑶和鸾舞联手安排的。所以灼戎才会匆匆赶回子虚宫,想要问清楚。”

    白暄说出了另外一种可能性,他薄唇抿着,眸光微垂,若有所思。

    不多时,灼戎从蛮荒的结界走了出来,他手中还握着一只灵鸟。那灵鸟看上去并不大,青身白喙,尾巴和眼睛都是白色的,体态轻盈似是刚出生的幼鸟。

    月琉璃不解,不知灼戎究竟要做什么。她两眼紧紧的盯着他,看着灼戎走到了玉螺的身边,将她扶了起来。

    “你肉身已毁,我只能用移魂术将你的魂魄和元丹放在这只方出生不久的青耕鸟身上,我会留你在身边,助你修炼,让你早日幻化成人。”灼戎将那只青耕递到她面前。

    玉螺看了眼青耕鸟,点了点头道:“只要能留在你身边,我就已经无憾了。曾经我以为用极端的办法,你就能属于我。可是留得住人,却留不住心。灼戎,人心有时候很难得,有时候又很容易得,关键是那颗心是不是属于你的。”

    她说着期许的目光看向他。

    灼戎的目光微微一寒,冷声道:“只要是我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正文 第571章 移魂重生
    &bp;&bp;&bp;&bp;玉螺正欲开口,眼前却兀自一黑失去了知觉。

    月琉璃看着灼戎施了法术,将玉螺体内的凤丹和魂魄移到了那青耕鸟的身上。她轻轻的凝眉,抬头看了白暄一眼问道:“这种法术难道可以随便移魂?”

    玄渊不屑的说了句:“聂悦心不就是白暄用移魂术变出来的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月琉璃抽了抽唇角,瞪了玄渊一眼。她撇撇嘴,暗自思考着这个问题。

    白暄淡淡一笑,回道:“这移魂术也不是随便用的,灼戎选的这只青耕鸟才出生不久,魂灵虚弱。假以时日,玉螺的魂魄会主导青耕鸟,让他们的灵魂合二为一。”

    “此时的青耕还是青耕,玉螺的魂魄在沉睡修养,待她打败了青耕鸟本来的灵魂后才会彻底的苏醒,成为玉螺。这就是所谓的强者吞并弱者,但这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

    这漫长的修行之路,虚弱的魂魄,没有几万年是不可能苏醒的。

    月琉璃渐渐明白了这其中的奥妙,她点了点头,余光落在灼戎的身上,却见灼戎目光沉沉望着远处,眸底暗流汹涌。

    “主子,你在看什么?”鹿蜀虽然未曾幻化成人,但能开口说话,他走到灼戎身边,望着灼戎所望的方向。

    “你可知道四大凶兽?”灼戎幽沉的声音问着他。

    那是与蛮荒相对的方向,六界之外的夹缝中有一南一北两个极凶之处,那就是南蛮和北洪。

    这两个地方在上古时期就设下了结界,用来困住那些从幽罗界逃出来的凶兽恶灵。

    鹿蜀回道:“早在几百年前,这四大凶兽突然来到了蛮荒,差一点就统治了蛮荒。幸亏被宁泽神君收服带到了北洪去,不然六界又是一场浩劫。”

    “他们当真那么厉害?”灼戎挑眉问道。

    鹿蜀道:“四大凶兽中是以穷奇为首,他最擅长惑人心,只要定力不佳或心存怨气都会被他所蛊惑。饕餮凶残,混沌邪恶,梼杌顽固,四大凶兽便因此得名。据悉,这四大凶兽若聚在一起,释放他们的恶灵邪念,将会召唤出万恶之主伏幽!”

    灼戎沉思了片刻,又问道:“是不是只有上古诸神之力,才可以将他们彻底除掉?”

    鹿蜀点了点头道:“没错,只有封印在伏羲琴中的上古诸神之力才能彻底除去他们。”

    灼戎的手微微握紧,望着对面的北方,那幽沉的目光敛着那幽幽的焰火,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片刻后灼戎才收回了视线,冷冷的声音道:“我们走吧。”说着便和鹿蜀一起乘着云雾离开了蛮荒。

    白暄他们紧随着他一同离去,却见灼戎在浮清山下徘徊了许久也没有回子虚宫,他站在山脚下望着高处那薄雾朦胧的殿宇,久久的出神。

    直到远处朝阳升起,灼戎才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带着鹿蜀一起回了子虚宫。

    他来到子虚宫后便去见了宁泽,安静的仙殿内,宁泽依旧风神俊雅,气质出尘,灼戎跪在殿中低着头,那晦暗不明的眼睛里藏着无尽的恨和不甘。

    为什么偏偏是他?他最为敬重的师父,他怎么能被弃人伦和自己的徒弟在一起?灼戎的心底混乱不已,直到听到宁泽温朗的声音才逐渐平复下来。
正文 第572章 隔阂渐生
    &bp;&bp;&bp;&bp;“灼戎,出了什么事情?”宁泽见他垂头不语,身上有一股的无形的冷风,不由的让宁泽疑惑。

    灼戎深吸了一口气,将头俯在地上回道:“回师父,徒儿没有保护好玉螺,她为了救我不幸身亡。徒儿有罪!”

    宁泽听着这话,眉心一敛,深邃的眸子里划过一抹疑惑问道:“将事情原委诉来。”

    灼戎应了声是便将事情的经过一一道来:“徒儿去蛮荒历练,收服了鹿蜀,谁知竟遇上了鹿蜀的宿敌应龙,徒儿因为收服鹿蜀时受了伤,难以应对,是玉螺危机时候救了徒儿一命。”

    他缓缓的抬起头,目光深沉:“后来徒儿为了救回玉螺,将玉螺的魂魄和元丹遁入了方出生不久的青耕的体内,好让她日后得以用青耕的肉身修炼。”

    灼戎将怀中那只幼鸟放了出来,那青耕在殿内盘旋了几圈便落在了宁泽的手上。

    宁泽法力无边,自然能感觉到青耕鸟中玉螺沉睡的魂魄和元丹。他知道灼戎所言不假,轻叹了一声道:“你是担心无法向凤族交待?”

    灼戎沉默不语,表情难辨。

    宁泽知道他的脾性,他没有再问,而是将青耕放出随即对其施了法,从宁泽手中有隐隐柔光落在了青耕鸟的身上,不多时,那青耕鸟便开了口:“多谢宁泽神君相助,玉螺感激不尽。”

    宁泽收回了手,微微颔首对着玉螺道:“你便和灼戎一起回凤族解释清楚吧,以后跟着灼戎好生修炼,用不了几万年便能够再修身成人。”

    “是。”玉螺应道飞落在了灼戎的肩上。

    灼戎见玉螺已经醒了过来,心中五味陈杂,他收回了目光看着御座上那风雅非凡的男人,心中隐隐泛着波涛暗涌。

    “多谢师父,徒儿这就带玉螺回凤族去。”灼戎一拜,才站起身来。

    宁泽叮嘱道:“早去早回,你大师兄和二师兄过几日就回来了,到是为师有要事要对你们宣布。”

    灼戎的心咯噔一下,神色微微一变,他垂下了头抱着拳应道:“徒儿知道了。”说着微微一礼,转身退了出去。

    月琉璃看的清楚,灼戎转过身的那一刻,他眸底似有些挣扎。月琉璃想他此刻定是痛苦的吧,明知道宁泽和鸾舞之间的事情,却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他应该很想质问宁泽为什么吧?为什么有悖人伦爱上自己的徒弟?从灼戎这微弱的脸色变化,月琉璃便知道他与宁泽师徒之间的隔阂已经渐起,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灼戎唇角扬起一抹苦笑,站在大殿前望着浮清山的美景,不这里应该叫天极山!是他和她的天涯海角!

    灼戎正痛苦纠结着,冷不防的看见花丛中站立的那一抹七彩的身影,他的心慕染一疼,脚步不听使唤的朝着她走了过去。

    鸾舞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灼戎叫她的名字她才反应过来。

    “小五。”灼戎的声音淡淡的轻柔,与往日一般。

    鸾舞的手一僵,她匆忙将手中的东西藏了起来,然后讪讪的转身朝着灼戎微微一笑唤了句:“三师兄,你回来了。”

    鸾舞的动作没有逃过灼戎的眼睛,他望着鸾舞胸前透着的一抹红色,看上去像是香囊的一角,他假装不知,点了点头:“刚见过师父,一会还要去凤族一趟。小五,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正文 第573章 恩爱两不疑
    &bp;&bp;&bp;&bp;鸾舞眨了眨眼睛,一脸无邪的的点了点头道:“师兄想问什么?”

    灼戎唇角微微一动,目光沉沉的看着他,过了片刻后他才下定了决心开口道:“师妹退了与我的婚约,可是因为你心中已经有了心上人?他是谁?”

    鸾舞的脸色煞然一变,表情僵了僵,她眸光微微一动,避开了灼戎审视了目光干笑了两声:“怎么会呢?小五若是有心上人怎么能瞒得过你们和师父呢,三师兄你想多了。”

    灼戎听着这话,心底一片冰凉。他唇角泛起一抹笑意,说道:“看来真是师兄想多了,我听说大师兄和凤族的公主云瑶在一起了,我还没有恭喜他们呢。这世上的事情便是这样难以预料,谁能想到竟是大师兄先找到了他此生的挚爱。”

    他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鸾舞轻声道:“师妹若是有心上人可以告诉师兄,也许我还能为你长长眼。”

    鸾舞低着头,心中有些难受,她不想骗他,可她和宁泽的事情是万万不能被人知道的。她觉得对不起灼戎,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多谢师兄,若没有事情,我先回去了。”鸾舞微微一福,端正的行了一个礼,转身的时候,她衣襟前的香囊突然掉落了出来,只是鸾舞心不在焉也没有发现那香囊掉了出来。

    灼戎眼尖,本来想提醒她,可想到方才她那么紧张的收起这东西,心中便有万般的好奇。见鸾舞走远,灼戎俯身捡起了那香囊,打开却见里面是一根红线缠绕着两撮青丝。

    看见这个东西,灼戎的脚步一个踉跄,他退了几步,眼底的焰火越来越深。

    灼戎紧紧握着这香囊,突然失笑出声,唇角那嗜血的笑意如地狱的恶魔一般让人心底发沭。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哈哈哈,恩爱两不疑!好啊,真是好的很啊。”灼戎握紧那香囊本欲将其焚成灰烬,可却听见不远处折回来的鸾舞喃喃自语的声音。

    “奇怪,掉哪去了?”鸾舞在远处低着头在寻找着她遗失的东西。

    灼戎见此,将那香囊扔回了地上,随即转身化作一道光辉消失不见了。

    月琉璃见灼戎走掉了,却还是有些心惊,她转身问着白暄:“我们要不要跟过去看看?”

    白暄点点了头,一旁的玄渊道:“我觉得鸾舞的香囊是彻底刺激到了灼戎,可能他是要……”

    白暄会意,立即召出了腾云道:“去洪荒看看。”说着三人便乘了云雾离开了子虚宫。

    他们方走鸾舞便找到了遗失的香囊,她小心的拍掉了香囊上的尘土,将其贴身好好的收着,这才放心的离去。

    只是她方走几步,无意间就看见宁泽站在大殿前,他长身玉立的站在那里,如一座雕塑,久久不动,也不知他站了多久。

    鸾舞看见他欣喜不已匆忙提着裙摆上了台阶,走到他面前轻声唤道:“宁泽,你在看什么?”

    宁泽却突然伸手将她紧紧抱在了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头,酥酥麻麻的声音道:“阿鸾,我好像没有对你说过,阿鸾,我爱你。”
正文 第574章 宁泽神令
    &bp;&bp;&bp;&bp;鸾舞心底轻轻柔柔泛着甜蜜,她笑了笑道:“这世间有一种爱情叫心有灵犀,你不说我也知道。”

    她潋滟明媚的秋波泛着迷人的光彩,眼中倒影着他的影子,鸾舞沦陷在宁泽那双幽静的眸子里。

    她大着胆子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道:“阿鸾也爱你。”

    宁泽心底荡漾,他放在她腰间的力度一重,将她紧紧的贴近自己,纤薄的唇覆上她的,浓烈而又温柔的缠绵着,在浮清山子虚宫的殿前,在他们的天涯海角里。

    不知过了多久,宁泽突然从手中遁出一道泛着字迹的光辉,那光朝着整个神界飞去。

    鸾舞好奇不已,耳边只响起宁泽不免霸气又温柔的声音:“从今日起,没有浮清山,就只有这天极山。”

    鸾舞心底震动不已,宁泽方才施的术法是神令,更改浮清山为天极山的神令。但凡神族之人都能收到这神令。

    只是她还来不及多加感动,人已经被宁泽拦腰抱起。鸾舞心底一慌,惊讶不已,她总觉得宁泽今日与往日不同。

    可宁泽却不留她任何开口询问深思的机会,她头脑晕晕沉沉,神智迷离,整个世界剩下的唯有一个宁泽,她的师父,她是夫君,她此生最爱的人。

    她愿意和他就这样沉沦至死,永远不分离。

    子虚宫内旖旎盛开,无限柔情化作烈火燃烧着,绚烂着绽放着。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北洪,白暄月琉璃和玄渊才来到这里。鸾舞看见洪荒结界外,灼戎果然在这里。

    “灼戎是不是要盗取玲珑锁?”月琉璃担心不已,不知道这结界打开,她会看见什么画面。

    那传说中致使六界差点灭亡的浩劫,究竟是怎么样的?

    “他心魔已深,无人能劝阻他。”白暄眸光渐沉,看着灼戎打开了洪荒的结界。

    只见阵阵泛着金色的光辉一闪一闪,这洪荒之地草木不生,泛着浑浊虚无之气,没有生机。

    这里看不见太阳月亮,无论黑夜还是白昼都是一样的虚无混沌。

    众人看着灼戎走入了洪荒中,白暄他们也随即跟上了去。

    不知走了多久,那金色的印记越来越亮,周围的一切也逐渐清晰了许多。月琉璃仔细的观望着,他们已经走到了洪荒之巅,再往前去便是镇压四大凶兽的地方。

    而那道金色的印记便是从空中发出来的,看上去像是一道阵法,阵法之上先是悬着星魄石,那星魄石发出的光辉和那金印辉映,覆盖着阵法下面被震住的四大凶兽。

    虽然月琉璃看不见,但她隐约听见了兽类的呼噜声,便是从脚下的虚无境内传来的。

    而阵法之上有七绝塔,七绝塔之上的便是玲珑锁。因为离得远,月琉璃看不清那玲珑锁的具体模样,只觉得像是玉佩一类的东西。

    灼戎站在阵法前,望着最上面用来锁住阵法的玲珑锁,他眉宇间隐隐黑气翻涌,目光如炬焰火四起。

    恰在此时这洪荒之地有道咒符飘了过来,灼戎抬头望着落在他眼前的咒符,眸底的焰火更盛。

    月琉璃在神界待了许久自然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而且她认识符咒上的字,是宁泽的神令,将浮清山改为天极山的神令。
正文 第575章 盗取玲珑锁
    &bp;&bp;&bp;&bp;灼戎面色一寒,挥散那道咒符,却见那消失的咒符竟飞速的朝着灼戎袭去,遁入了他的脑海中。

    “这是怎么回事?”月琉璃眨了眨眼,没弄清楚究竟眼前发生的事情。

    白暄凝眸道:“宁泽的神令,但凡接受的人神令自行消失,却是反抗的则会强行接受。也许这神令正是宁泽故意下的,他是为了考验灼戎?难道宁泽他已经……”

    玄渊抚了抚袖口冷声道:“方才在子虚宫的时候,宁泽看见了灼戎捡到鸾舞的香囊。这神令也许真的是宁泽故意为之的,他想知道灼戎是否知道事情的真相。但是也许他没想过灼戎会来盗取玲珑锁。”

    “也许一切都是天意。上古佛陀的诅咒,岂是那么容易改变的。”白暄轻叹一声,看着灼戎拿出了乾坤印。

    而此时的灼戎却真是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从云瑶生辰当日开始,他被人算计毁了名誉,再到玉螺因他而死,告诉他事情的真相,直至后来他窥破了鸾舞和宁泽的秘密,到今日听到鸾舞的谎话,看着宁泽伪善的面容。

    一个是他深爱的人,一个是他最为敬重的人,为什么都要背叛他?

    “你既然是为了六界苍生而生,自然该为了六界苍生而死。只要你死了,小五便是我的。我会聚齐十件神器,还六界一个安稳,而你也可以享誉盛名,流芳千古!”灼戎已经疯癫,他掷出了乾坤印,召唤着那玲珑锁。

    只见那玲珑锁得到了神器的召唤轻轻晃动着,不消片刻便飞离了阵法落在了灼戎的手里。

    灼戎得到了玲珑锁,颤抖着紧握着,随即便收起了乾坤印,转身匆匆走出了这洪荒之巅。

    而在他离开后不久,那沉睡的四大凶兽便醒了过来。

    “一定是灼戎心底的怨气恨意被四大凶兽感知了,所以他们才会这么快清醒。我们快走,这结界即将破裂,这里危险。”白暄拉着月琉璃和玄渊,匆匆出了这洪荒。

    只是他们前脚才出洪荒界,身后便爆发出一阵刺眼的强光,紧接着便是山崩地裂的架势,整个神界都在摇晃,好像即将天翻地覆。

    月琉璃回头望去,却见身后浓浓黑烟在汇聚,待这地动山摇平复后,那黑烟滚滚间已笼罩了半个洪荒。

    不多时,几道奇光落下,为首的乃是宁泽神君,而他身后是天极山的六位仙君。

    宁泽眸光微沉,他掷出了泽阳笔后,星魄石和七绝塔得到召唤都落在了宁泽的手中,唯独少了玲珑锁。

    “神君,这四大凶兽破开了封印,这可如何是好?”陵阳上君着急的问着宁泽。

    宁泽望着那团黑气即将冲出洪荒的结界,他沉声道:“施法,先封印洪荒的结界,不可让他们破出洪荒。”

    他命令一下,七人便联手施法将洪荒的结界加强了许多,果然这结界加强了之后,那黑气冲撞了几次后无果,但依旧在反抗。

    “他们一时半会逃不出来,但此次四大凶兽苏醒怨念戾气太浓,仅凭这星魄石已经无法净化,先回天极山在商议对策。”宁泽转身乘着苍炎先行离去,随后六仙君也跟着一起。
正文 第576章 浩劫因果1
    &bp;&bp;&bp;&bp;月琉璃他们也跟着他们一同回了子虚宫,却见宁泽一入神殿便下令道:“即刻起,护送神界老弱妇孺入仙界避难,神族各部做好迎战状态,谁也不可松懈。另外,传令下去召天极山七宫弟子回来,以防不测。”

    六仙君纷纷应了声是,各自退了出去。

    安静的大殿内,宁泽眉心深了许多,他将怀中的七绝塔拿了出来,唤着里面的人:“小七,你在吗?”

    只是那七绝塔没有一丝动静,宁泽随即施法入了七绝塔中。

    月琉璃好奇不已,问道:“宁泽这是要做什么?”

    白暄眸光顿时一亮,轻轻的眯了眯眼道:“我们都忘了,十件神器中唯有七绝塔里面有仙灵守护,是谁盗走了玲珑锁,小七一定是知道的。”

    “小七之前的主人是羲华,而宁泽是羲华的转世,又拥有羲华的记忆,所以他能轻易进入七绝塔。可是我自从成了七绝塔的主人后,也没有听小七提起过此事,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玄渊睨眸看了白暄一眼,替他回道:“那就是宁泽洗去了小七的记忆,所以他不记得此事。”

    白暄颔首道:“没错,宁泽是想替灼戎瞒下此事,一力承担这后果。”

    月琉璃震惊不已,她紧紧盯着那七绝塔,看见宁泽从塔中走了出来后脸色果然不甚好看。

    而得到消息的鸾舞赶了过来,她一进殿内就看见宁泽那孤凉的背影,纠着她的心生疼。

    “宁…师父,我听说四大凶兽破开了封印,是真的吗?”鸾舞走上前去,紧张的问着她。

    宁泽转过身来,看着鸾舞担忧的样子,心底钝疼,他抬头想要摸一摸她的脸,可远处几道人影匆匆走了进来。

    “宁泽,究竟是怎么回事?”最先开口的是英招,他自从知道了宁泽和鸾舞的事情之后便跟着濯渊和青阎去了穹苍,带回了看守云归的暮威。

    只是在他们回来的路上就感受到了神界的颤动,不多时就他们就收到了传令,这才匆匆赶了回来。

    “四大凶兽破开了我设下的封印,方才我和六位仙君一起封固了结界将他们困在了洪荒里,但这不是长久之计。遣你们回来是为了守护神界,都下去准备吧。”

    宁泽挥手遣了他们退下,濯渊四处看了看好奇的问道:“三师弟呢?”

    “他去了凤族,也该回来了。我有事情要交待他,所以在此等他,你们长途跋涉定是劳累不已,趁着眼下有些空隙,先去休息。眼下神界存亡之际,拿出你们生平所学,切不要让为师失望,知道吗?”

    宁泽扫视着他们每一个人。

    三人纷纷抱拳应了声,便各自退下。只有英招没有离开,待这大殿重归了安静,英招深邃的目光望着御座上那一夕间憔悴了许多的男人,眉心满是无奈。

    “英招,我有一事相求。”宁泽从御座上走了下来,来到英招的身边。

    英招唇角微微一动,开口道:“让我保护好小五是不是?”

    宁泽颔首,拍了拍他的肩道:“你不是一直都不清楚我为什么会那么爱她吗?还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的吗,我说上古时期的帝君羲华和神女瑶光乃是恋人。”

    “其实我和小五便是羲华和瑶光的转世,上古时期我为了瑶光一心想毁灭上古神界。最后暗许花妖打开了幽罗界,放出了四大凶兽。”
正文 第577章 浩劫因果2
    &bp;&bp;&bp;&bp;英招听后,神色大变,眸底满是惊讶,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宁泽,久久的愣住。

    宁泽轻笑了一声,说道:“你没有听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而起的,我原本以为覆灭了神界,便会和瑶光有厮守的机会,但我错了。上古佛陀知晓我的事情后对我下了一个三世的诅咒,我与瑶光只有三世的机会改变这宿命。这是最后一世了,这一世后我和小五,我们将再也无缘,再也不能相见!”

    英招心底又是一震,他终能明白宁泽为何不顾师徒之名也要和鸾舞在一起,怪不得当宁泽知道鸾舞化身明月下凡为他渡劫后他会那么生气。

    原来这个男人心中藏着这么多的秘密!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也许我可以想办法帮你。为什么,什么事情都要你一个人独自去承受?宁泽,你告诉我,你一定有办法解决这燃眉之急的对不对,你告诉你,你一定会活下来的,对不对?”

    英招的声音有些哽咽,从上古时期他一个微末的守护御花园的小小神兽,那时候他崇拜着神殿内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从未想过此后的十几万年里,他会和他成为朋友。

    可这样的日子太短暂。

    “英招,我一定会尽力的,你放心。答应我帮我守好小五,不要让她遇到什么危险。”宁泽请求道,他想起当日神巫族的预言,神界的浩劫。

    他已经测算不出自己的未来,那就说明自己没有未来了。他知道,这一场浩劫会是因果的结束,他欠下的债,理应由他来还。

    “好,我答应你。”英招颤声应着他。

    宁泽俊逸的脸上扬长淡淡的笑意,他幽沉如墨的眸子望着远处即将走进来的人,他转过身去语气苍凉了几分:“英招,你下去吧。”

    英招听见脚步声传来,他嘴角的话没有说出,而是转身退了出去。

    灼戎走了进来,一脸的惊慌,那微微闪动的眸子里心事藏的极深。他方要施礼,宁泽却突然转身凌厉的目光看着他:“灼戎,你可知道玲珑锁在哪里?”

    灼戎神色一变,也只是片刻就恢复自如,他荣宠不惊慢条斯理的跪在了殿上,扬着头道:“被徒儿送到了凡间去了,具体落在了哪里,徒儿不知。”

    “很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敢承认自己的所为才配做我的徒弟。灼戎,师父今日有一句话想送给你。”

    他凝望了灼戎一眼,沉稳的声音道:“佛界有云:种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谨守初心,方得善果。”

    “你没有守住自己的初心,就注定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宁泽的语气有些沉,那凌厉傲然的风姿是以一个神君的姿态,而非是师父。

    灼戎眸光大震,他抬起头幽寒的目光看着宁泽质问道:“那师父告诉我,你可守住了自己的初心?爱上自己的徒弟,这便是你的初心吗?欺骗我们,将我们玩弄于鼓掌间,这可是你的初心?”

    宁泽依旧面色平静,他扬唇笑了笑却道:“我爱上阿鸾,那是注定的命运。不管她是谁,我是谁,这一世她早已是我的妻,她的心只属于我,已是无法更改的事实。我的初心究竟是什么,你总会知道的。”
正文 第578章 师徒义绝
    &bp;&bp;&bp;&bp;宁泽睨了眼灼戎又道:“你盗取玲珑锁放出四大凶兽的事情,我是不会说出去的。你依旧会是仙界的天君,六界的主宰,你会享受世人的崇敬,享受岁月山河永无休止的更替,也会享受属于这冰冷王座带来的寂寞。”

    宁泽深吸了一口气,背过身去道:“灼戎,你我师徒的情意在今日就此了断。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那就是保全你的声誉,你走吧。”

    灼戎闭了闭眼睛,过了片刻后他缓缓的睁开朝着宁泽的背影扣了三个响头。他起身后,看了眼宁泽的背影随即转身出了大殿。

    而殿外,窃听到这一切的苍雪却忘了跑开,而月琉璃因为看的紧张竟也忘了提醒她。

    他们在殿内谈话的时候,鸾舞让苍雪出来打探消息,谁知竟让她听见这样的秘事。

    灼戎看见脸色大变的苍雪,他顿时一惊,正欲开口,突然整个天极山地动山摇起来。

    宁泽从殿内走了出来,望了一眼洪荒的方向,却见浓烈的黑云以狂卷之势压了过来。

    而与此同时,濯渊等人也纷纷赶了过来。

    “伏幽出世了!”宁泽的声音十分的平静,而平静的背后却是暗涌波澜。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了宁泽的身上,不一会便有人前来回禀:“神君,四大凶兽召唤出了伏幽便逃离了神界,眼下伏幽正在神界放肆杀戮,请神君指示。”

    宁泽深吸了一口气,他隐在袖中的手微微一握,清冷的声音道:“众人听令,命濯渊、青阎、灼戎、鸾舞以及英招立即下界将四大凶兽收服,以免其祸乱苍生,不可违抗。”

    “师父。”濯渊等人同时开口唤道。

    宁泽却伸手制止了他们,他取出怀中的星魄石递给了青阎道:“青阎你的修为不如你大师兄,也比不上灼戎,这星魄石你留下,必要时可助你一臂之力。”

    青阎双手接过那颗发着徐徐光芒的星魄石,眼底敛着一层雾气。

    宁泽又将另外一件神器七绝塔给了英招,他没有多说什么,只微微挑眉递了他一个目光。

    英招会意接过那七绝塔,宁泽又道:“英招和小五留下,你们三人速速下界去以免苍生受尽苦难。”

    濯渊和青阎以及灼戎纷纷应声,各自行了礼,离开了子虚宫。

    鸾舞也不管不顾,她上前去紧紧抱着宁泽哭诉道:“我不走,我就陪在你身边。”

    宁泽拍了拍她的肩问道:“我知道,我没让你真的去收服凶兽,方才不过说给濯渊他们听的。还记得明月城中我交给夜明的阴阳鉴吗?小五,要想对付伏幽只有阴阳鉴才可以,你和英招帮我将阴阳鉴取回来,速去速回。”

    鸾舞半信半疑的看着他,宁泽又道:“我和你说过,对付四大凶兽的办法唯有月尾琴中的上古诸神之力。待濯渊他们降服了凶兽回来之后,我便可以聚十件神器打开月尾琴中的封印,得到上古诸神之力,还六界苍生一个太平。这之后,我们便可以长相厮守,再也不分离了。”

    鸾舞终是信了宁泽的这番话,她不知道神器中的玲珑锁已经不见了,这神器聚不齐,上古诸神之力也无法得到了。

    她抱着最后的幻想,和英招双双离开了子虚宫去取阴阳鉴去了。可谁又知道,再见的时候便是生离死别?
正文 第579章 待守昆仑
    &bp;&bp;&bp;&bp;月琉璃见他们都走了,心中着急,握着白暄的胳膊问道:“我们该怎么办?是跟着鸾舞还是跟着宁泽?”

    白暄眉心微微一簇,看着宁泽与六仙君一起共抗伏幽去了。整个天极山,乃至整个神界,各处都是烟火弥漫,仿佛一夕间变成了炼狱一般到处充斥着死亡的气息。

    “宁泽和鸾舞最后相见的地方是在哪里?”白暄突然问着月琉璃。

    月琉璃沉思了片刻,想了想道:“好像是在昆仑什么的地方。”她记得当初得到碧霞丹的时候曾经看过那段梦境。

    “昆仑之巅。”白暄沉声道出这四个字。

    月琉璃打了个响指确定道:“对,就是这个昆仑之巅。我记得宁泽临死之前,鸾舞将宁泽带到了这个地方来,她还在周围布了很强的结界,不让任何人进来。”

    白暄眯了眯眼,低沉的声音道:“不管怎么样,伏幽出世毁了神界已然是事实,而伏幽的威力对我们也会有伤害,最好的办法那就是提前去昆仑之巅等着他们。只要拿回最后两件东西,我们就能离开这里了。”

    他说着看了玄渊和月琉璃一眼。

    玄渊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白暄的意思,月琉璃也没有意见。三人下了决定后,便朝着昆仑之巅的方向而去。

    可是谁知,整个神界都是伏幽释放出来的恶灵。神族之中,那些信念不坚定的人悉数被伏幽所控,变成了恶灵,阻了他们的去路。

    宁泽为了不让这些被邪念所侵的人离开神界,而封锁了整个神界,若是他们强行破开结界,便是放这些恶灵逃出神界去。

    “只能拼一拼了,玄渊,我们在神界习的法术也不是白练的。你说是不是?”白暄侧头冲着玄渊微微挑眉。

    玄渊眉峰一挑,唇角的笑意有些邪肆,那不羁的声音道:“没错,好久没畅快淋漓的打一场了,那就来吧。”

    白暄笑意扬起,他们同时释放在月琉璃的腾云上布下了结界保护她。白暄叮嘱道:“琉璃,你待在上面,待除去这里的恶灵我们在出神界去昆仑。”

    月琉璃点点头:“你们小心。”

    白暄颔首,随即将月琉璃的腾云推到了上空去,而他和玄渊则一跃而下手中的术法朝着那些被邪恶所控的恶灵挥去。

    月琉璃跪坐在云端上看着下面白暄和玄渊同时出手,但没有伤及他们的性命,他们将恶灵从神族众人身上逼出来之后再行消除。

    可见他们知道,这些神族众人也是无辜的。可月琉璃却忘了,七万年前没有他们的存在,这些神界的族人也许有很多都是死在同族之人的手中。

    但眼下,他们也分不清自己是梦境还是现实里了。他们唯一能做的,那就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过了许久之后,白暄和玄渊终于将这结界周围的恶灵除去,只是不待白暄和玄渊出手,这结界便自行打开了。

    “是鸾舞。”玄渊惊道。

    白暄看着冲过结界的过来的人,正是随着英招下凡去取阴阳鉴的鸾舞。她果然去而复返了。

    鸾舞一看见他们,匆忙上前问道:“宁泽呢?他在哪里?”
正文 第580章 濯渊灵血
    &bp;&bp;&bp;&bp;“他在和六仙君一起抵抗伏幽。”白暄回道。

    鸾舞望着不远处那浓烈翻滚的黑烟,她那好看的秋眸上突然泛起一抹氤氲之色,唇角却泛着淡淡的笑意:“英招都告诉我了,宁泽他是想牺牲自己拯救六界。我是不会让他出事的,白暄,你们赶紧离开神界吧。”

    白暄想要开口劝她,可想起自己无论怎么做也改变不了这命运的齿轮。鸾舞的决定他知道,却不能阻止,这种无助的痛苦现在他真真切切的感受的到。

    “对了,白暄我答应过你替你办一件事,我已经办到了。东西就放在我的房间里,你赶紧去取吧。不知道我们以后还有没有相见的机会,但我很感谢这一路有你们陪伴。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但认识你们我很开心。再会了。”

    她冲着他们微微一笑,随即转身一跃踏着云彩朝着伏幽所在的方向而去。

    白暄见她走远,想起她说的话,他幽深的目光看着玄渊道:“玄渊,你带琉璃先去昆仑我回一趟天极山取件东西。”

    玄渊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斥道:“白暄,你疯了吗?眼下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鸾舞带着宁泽去了昆仑之巅,你要如何破开鸾舞设下的结界找到我们?你不在,我们即便得到了碧霞丹和玄潭水又有什么用?”

    白暄却一把挥开了他的手,目光坚决如斯不容反抗:“我一定会赶回来的。”他说着转身一跃踩着腾云便疾驰离去。

    “白暄,你这个混蛋,你最好别回来,让我们都死在这里好了。”玄渊气的破口大骂,可白暄却早已走远。

    月琉璃想起白暄曾经和鸾舞做过一个交易,但一直以来她都没有问,白暄让鸾舞去做的究竟是什么事?

    她只知道,这件事对白暄来说至关重要!

    “算了,玄渊。白暄说他一定会回来的,我相信他。他是个守信的人,我们就听他的去昆仑之巅等他吧。”和白暄在一起那么久,她早已明白那个男人一旦认定了想要去做的事情,没有什么能将他拦下来的。

    玄渊冷峻的脸色缓和了许多,他轻轻一叹,自嘲的笑了笑:“你说的是,他向来是如此自负高傲,这天下间就没有他算不到的事情。罢了,我们走吧。”他转身拂袖一挥,幻出了腾云,带着月琉璃一起朝着昆仑巅而去。

    走在路上,月琉璃看着玄渊幽冷的面色,她几次想开口却没有那个勇气。玄渊知道她的心思,他微微垂眸看着月琉璃欲言又止的样子,说道:“你想知道白暄让鸾舞为他做了什么?白暄不顾我们的安危也想去取的东西是什么,是吗?”

    “你真的知道?”月琉璃惊讶不已,听他这么说那就是他早就知道了。

    玄渊唇角泛着一抹苦涩,回道:“我当然知道。白暄回去要取的东西,是我父亲的灵血。”

    月琉璃神色煞然一变,她听着玄渊平淡无奇的话,可每一个字好似是一道惊雷劈在了她的头上。

    濯渊的灵血,那是将玄渊养成所需的东西。

    月琉璃心底突然一凉,整个人都懵住,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突然很怕,怕他们离开神界之后,将要面对的现实!

    更怕,要让白暄独自承受这一切!
正文 第581章 玄渊失踪
    &bp;&bp;&bp;&bp;突然一道强光在他们眼前略过,正朝着那昆仑巅的方向而去。玄渊面色一惊道:“糟了,鸾舞和宁泽已经来了。”他说着加快了速度,来到了昆仑巅。

    四周隐约有七彩的光芒四起,玄渊突然从腾云上跳了下去施法将月琉璃送到了昆仑之巅。

    “玄渊,你要做什么?”月琉璃见玄渊正施法抵抗鸾舞布下的结界。

    玄渊望着远处那落在山巅之上的人,他冲着她笑了笑道:“我一定可以坚持到白暄回来的。”

    “玄渊。”月琉璃跪在山顶之上看着玄渊凭着一己之力阻挡鸾舞的结界加强,而她身边不远处则是鸾舞和浑身血迹的宁泽。

    这一幕她曾经看过,可这心境她从未感受过。她已经无心去听那已经听过的话,一双泛着雾气氤氲的双眸只盯着那结界处唯一的破绽。

    那是玄渊为白暄打开了出路,也是他们的出路。

    不远处,传来鸾舞痛苦的声音:“宁泽,我知道,我都知道。”月琉璃听着这话心底一凉,她看着鸾舞俯身吻上了宁泽的唇,看着她眼角的泪和宁泽的眼泪融合在一起。

    而宁泽的身体在这一刻突然变得透明了起来,月琉璃的心快要提到了嗓子眼里,她焦急的望着那结界的缝隙越来越小。

    耳边是鸾舞传来的歇斯底里的哭声:“不!”随着她一声痛吼,昆仑山的七彩结界光芒又亮了些许。

    在玄渊撑开的缝隙快要合上的时候,突然一抹白色的影子飞了进来,只是月琉璃却也看见,白暄想要去抓玄渊的手,可结界在那一刻突然合上。

    “玄渊。”月琉璃站在山顶冲着结界外大喊,可那七彩的结界抵挡住了外面的一切。

    “为什么六界之中不给我们一丝的机会?为什么?”鸾舞仰天长啸,双手捏诀,双目紧闭,站在昆仑之巅只见万丈霞光从她身后腾起化作锦簇的风圈将她围在里面。

    月琉璃被这阵风吹的有些站不稳,白暄跃上前来将她紧紧的护在怀中,带着风散尽之后,白暄看见有世间神物围着中间的那颗珠子不停的旋转。而地上宁泽和鸾舞早已消失不见。

    “聚魂珠。”月琉璃摸着脖颈上的那颗珠子,目光疑惑的望着空中飞跃的那颗七彩的珠子,分明就是一样的聚魂珠。

    “聚魂珠就是鸾舞。”白暄解释着,他手中术法一起划破了自己的手心,将血洒在了碧霞丹和玄潭水上面。

    却见两道飞烟腾出,飘入了月琉璃脖颈上的聚魂珠里。随即那四件神物和聚魂珠一起朝着四处飞落而去。

    昆仑巅之上的结界散去,月琉璃在周围寻找着熟悉的影子,她看见了灼戎、濯渊、青阎和英招,却没有看见玄渊。

    “玄渊呢?”月琉璃吸了一口冷气,紧张的握着白暄的胳膊。

    白暄四处观望着,好似玄渊从未出现过一样,他脸色煞然一变,那俊朗的容颜上满是痛色大声喊着他的名字:“玄渊,你出来。”

    随着他这一声呐喊,整个昆仑四处摇动,月琉璃看见周围的人,四处的影像一点点的在消失,那被黑云压制的天空慢慢散开流光溢彩,越来越烈。

    有一道光门徐徐打开,月琉璃知道,那是通往梦境之外的出口。

    她知道,鸾舞的梦境已经在崩塌,那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正文 第582章 似曾相识在梦中
    &bp;&bp;&bp;&bp;“白暄,我们该怎么办?玄渊他,他…去了哪里?”月琉璃失声痛哭,看着那道光门的出口处。

    鸾舞的梦境即将崩溃,如果他们此时不出去,也许就会永远都出不去了。

    白暄妖异的紫瞳微微一闪,那俊逸的脸上划过一抹纠结,随即平复如初,他扶着月琉璃的双肩极其坚定的语气道:“琉璃,相信玄渊,他一定不会出事的。就算他真的死了,我也会把他从地狱里拉回来。”

    他咬着牙,在天崩地裂中拉着月琉璃朝着那道光门走去。那坚毅的目光,那凛冽的气势,那傲人的风骨都透着一股信念。

    月琉璃透着希翼的目光看着他,心底的害怕担忧在这一刻统统散去。她相信白暄,也相信玄渊。

    眼前的光线越来越耀眼,月琉璃恍惚中觉得自己好像是飞了起来,随即便失去了知觉,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的听到耳边有人在叫她:“琉璃,琉璃。”

    月琉璃睁开双眼,入眼却是一片混沌,迷雾中似有光亮的人影有些模糊,那身影她很是熟悉。

    “鸾舞?”月琉璃试探的叫着她的名字。

    那人转过身来,身上的光彩渐渐散去,月琉璃看的清晰,这个的确是鸾舞。“是我,琉璃。”鸾舞浅浅的笑着,一如七万年前那般。

    看见鸾舞,月琉璃欣喜不已,她忙问道:“鸾舞,我们这是在哪里?白暄和玄渊呢?”

    鸾舞走了过来,她拂袖轻轻一挥,周围的的雾气散去,月琉璃看见这周围四壁光滑,看上去有些熟悉。

    而空中盘旋着三件神物,却是月琉璃十分熟悉的。

    “我们这是在…聚魂珠里?”月琉璃顿时反应了过来,怪不得这里会让她觉得熟悉,曾经她的魂魄就沉睡在这里。

    鸾舞点点头,清润的声音说道:“没错,是在聚魂珠里面。聚魂珠就是我,我就是聚魂珠。这七万年来,我将自己幻化成聚魂珠,利用聚魂之术一直在寻找让宁泽重生的办法,直到遇见了你。”

    月琉璃虽然听白暄说过聚魂珠便是鸾舞,但听到鸾舞亲口承认,月琉璃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我?”月琉璃指了指自己,她如何也想不明白,自己只是一介凡人而已,为什么鸾舞会选择她?

    鸾舞微微颔首,问她:“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月琉璃想了想,果断的点了点头,说道:“记得,在我跳崖之后,魂魄便锁在了聚魂珠里面,那时候我们就见过,而且我们还做了一个交易。”

    鸾舞微微一笑,上前去拉着她的手,轻声道:“谢谢你没有将我们之间的秘密告诉白暄,不过凭着他的才智,他不会不知道的。琉璃,我与宁泽只有这最后的机会了。”

    月琉璃反手握着她的手,正色道:“鸾舞,我答应过你的事情是不会反悔的。而且我们在神界见证了你和宁泽之间那份感天动地的爱情,别说你是我们的朋友,即便你只是一个普通的陌生人,只要我们能能力也会义不容辞的帮助你们的。”

    月琉璃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变得认真起来:“鸾舞,只是你能不能告诉我,玄渊他……”
正文 第583章 最好的结局
    &bp;&bp;&bp;&bp;鸾舞有些犹疑,她潋滟的秋波微微一动,看着月琉璃清润的声音问道:“你真的想知道玄渊的命运为何会如此?”

    月琉璃咬着唇,果断的点了点头。鸾舞轻叹一声,拉着她的手道:“那就让我带你去看一看吧。”

    月琉璃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自己身子一轻,人已经飞离出了聚魂珠,而这时天上下起了大雪一片片冰凉的落在了她的脸上,唇角。

    皑皑白雪一望无际,山崖上,透骨的寒风刺骨,像极了曾经。

    不,这就是曾经。

    月琉璃望着远处山崖上一黑一红的两个身影,她的心突然一窒,忘记了呼吸。

    “江浔,你既然不知爱为何物,那我便诅咒你终有一日会尝到那情、爱的痛和折磨,并甘心为所爱而死,但穷期一生你也不会得到你想要的。”

    耳边煞然响起她曾经对他说过的那句诅咒,月琉璃一个踉跄的坐在了地上,曾经那人名唤江浔,是她的未婚夫,也是魔界的魔君!

    远处那一黑一红的人影消失不见,只有漫天的大雪以及鸾舞的身影。

    “以仇恨、血与生命下的诅咒,无论法术修为多么高深,人为之力是阻止不了的。琉璃,你和玄渊之间的宿命,是上天注定的,就算是我也无能为力……”鸾舞有些抱歉的说道。

    月琉璃失声痛哭出来,她抱着鸾舞,不停的摇头,哭的伤心难过。

    鸾舞拍了拍她的肩道:“我送你们回神界去,一来是为了修复聚魂珠,二来便是为了让你们寻找帮助玄渊的办法。但琉璃,人有时候要面临很多的选择,你知道吗?”

    “聚魂珠之术乃是上古禁术,从来没有人成功过。如果失败了,也许这将会是白暄的一场梦。但如果侥幸成功了,也许是属于我们每个人的新未来。”鸾舞的声音在大雪中散开,她望着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城楼,那究竟是传奇还是传说?

    月琉璃从悲伤中清醒了过来,她吸了吸鼻子看着风雪中鸾舞憔悴的身影道:“鸾舞,你为宁泽所做的一切一定能感化上天的。我相信,只要宁泽神君能够活过来,一切都会有希望。”

    鸾舞转身冲着她狠狠的点了点头,风雪中两人相视一笑,却是最好的默契。

    “琉璃,你回去吧,白暄他在等着你。”鸾舞拂袖一挥,四周风雪涌动,月琉璃只看见茫茫大雪将她包围,随即她便又失去了知觉晕了过去。

    山崖上,鸾舞迎风而立,身后突然传来微微的脚步声,只是她没有回头。直到那抹黑色的影子走过来和她站在了一处。

    北风呼啸中,夹着男人低低沉沉的叹息:“这对我,对琉璃来说,却是最好的结局。既成全了我,也成全了她!”

    鸾舞侧头看着身旁的人,那冷峻的侧颜与记忆中那个温馨呵护她,将她当做妹妹疼爱的男人却是有些肖像。

    “玄渊,你可恨过自己的命运?或是恨我和宁泽,因为若是没有我们,就不会有你的今日。”鸾舞神色黯然了些许,这七万年来她为了让宁泽活过来,做了许多自私的事情。

    但最无辜的那个只有玄渊,因为他的一切都是她和宁泽所造就的,而玄渊他连自己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正文 第584章 神庙之门
    &bp;&bp;&bp;&bp;玄渊略显随意的抚着那被北风吹散的衣袖,唇角的笑意勾勒的清浅却邪肆:“如果没有你们又哪里会有我玄渊的存在?这世上的一切有因必有果,你们是因,而我是果。我这一生岁月里,遇见月琉璃和白暄才是最精彩的。”

    鸾舞抬头看着他,唇角泛起了一抹淡若的笑意,她微微垂了眸轻声道:“玄渊,我会……”

    可不带她话说完,玄渊却打断了她说道:“鸾舞,送我回去吧。不然白暄那只老狐狸动起怒来,后果不堪设想。”

    鸾舞唇角轻扯,无奈的笑了笑应道:“好。”她说着手中术法一施,两人便消失不见了。

    而此时的上古神庙内,传来月琉璃一阵阵的哭声,她醒来的时候就发现白暄在身边,玄渊也在身边,只是玄渊一直沉睡不醒,无论怎么叫也叫不醒。

    想起自己做的那个梦,想起自己对玄渊下的那个诅咒,月琉璃哭的就越发伤心起来。

    “白暄,玄渊他不会真的死了吧?”月琉璃一边哭着一边用玄渊的袖子擦着鼻子。

    白暄唇角扯了扯,轻哼了一声道:“他如果真的死了,也该变成玄潭水才是。你没看他肉身好好的啊,你放心,他的魂魄八成是被什么给勾走了。”

    月琉璃哦了一声,眼泪还是止不住,她坐在地上拉着玄渊的袖子一边擦一边道:“白暄,我刚才梦见了鸾舞,她跟我说……”

    月琉璃话音未尽,她手中的袖子被人猛的扯了过去,略显嫌弃的声音道:“月琉璃,你哭就哭,干嘛用我的袖子擦鼻子,真是脏死了。那里有上好的狐狸毛不用,你是不是成心跟我过不去啊?”

    玄渊一脸的嫌弃的盯着自己的衣袖,脸上的表情略黑。月琉璃瞪大了眼睛看着坐在他面前的人,她似是有些不信,竟伸手去捏了捏玄渊的脸。

    “玄渊,疼不疼?”月琉璃眨着眼睛问道。

    玄渊拍掉她的小手,没好气的说道:“你捏你自己试试疼不疼。”他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斜眼看着静坐在一旁未有动作的白暄。

    “玄渊,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们都快担心死了。”想着自己醒来之后,看见玄渊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月琉璃的心中就害怕甚至自责。

    也许玄渊有今日的一切,都是因为她。

    月琉璃吸了吸鼻子,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玄渊见她伤心激动加自责实在不忍心,便拍了拍她的肩道:“我不是回来了吗,没事了,别担心了。”

    他正说着,却见这上古神庙的大门缓缓的打开了。

    从门外照射进来万丈霞光,隐约有徐徐馨香之气扑鼻而来。月琉璃嗅了嗅鼻子,深吸了一口气道:“好香啊。”

    玄渊眉心微微一皱,眸光略深的看了白暄一眼。白暄妖异的紫瞳微微一敛,目光轻动,两人各自点了点头,心领神会。

    他们已经从神界回来,聚魂珠也已经修复,但白暄觉得他们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能打开子虚宫的封印,救回宁泽。

    “我们出去看看。”白暄走在最前,玄渊和月琉璃随后,三人出了这上古神庙的大门后,顿时便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正文 第585章 优昙婆罗
    &bp;&bp;&bp;&bp;月琉璃双眼瞪得老大,嘴巴张着,一脸惊讶的模样。而一旁的白暄以及玄渊也是各自诧然,只是他们的表情里还多了一些疑惑。

    “好漂亮啊!”月琉璃惊叹出声。

    放眼望去,整个神界,一片白色,而那并不是雪,而是花!一种非常好看,香气浓郁,清丽无双的花。

    乍看上去和莲花有些相似,但细细望去却又不同。

    “白暄,这是什么花?我已经怎么从未见过?”月琉璃好奇不已,她在英招的花园里也算是看遍了六界内的奇花异草,但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绝美的花。

    它有莲花的高杰风韵,有牡丹的国色天香,还有梅花的傲骨独立。彷如那出尘不染的仙子,似是碰一下都是亵渎。

    “妙法经中有云:如是妙法,诸佛如来,时乃说之,如优昙钵华。这里面的优昙钵华说的便是你眼前的这花,它还有一个名字叫优昙婆罗。”白暄润朗的声音向月琉璃解释着。

    这优昙婆罗以前他只是在妙法经中的绘图里看见过,而今看见这么多盛开的优昙婆罗花,连他都觉得有些意外。

    月琉璃听的一头雾水,好在她听懂了这花名,喃喃道:“优昙婆罗,这名字好奇怪啊。”

    玄渊轻笑了一声,目光幽幽的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优昙婆罗花,说道:“佛界的圣花,名字自然奇怪了。不过我更奇怪的是,为何佛界的圣花会开在这里?而且这优昙婆罗不是花开即逝吗?可是我瞧着他们开的很好啊!”

    白暄浅笑一声,唇角勾勒出一抹好看的弧度,高深莫测的声音道:“看来,这神界中还有我们没有解开的谜团啊。”

    月琉璃好奇的看着白暄,又看了看玄渊,见他们两人都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她撇撇嘴,目光灼灼的盯着那些优昙婆罗花,但是又不敢触碰。

    “鸾舞,你知道为何神界里会盛开这么多的优昙婆罗吗?”白暄随意的声音徐徐散开。

    月琉璃一惊,却见她胸前的聚魂珠突然散开一抹浓浓的雾色,一抹七彩霞光飞落了出来化作了鸾舞盈盈而立的站在他们面前。

    “我也不知道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优昙婆罗,不过就像你说的,这优昙婆罗是佛界的圣花,此事自然和佛界有关。”鸾舞双眸微垂,眸光中隐隐透着一抹不安之色。

    “何止是有关。”白暄声音突然凌厉了几分,那妖异的紫瞳似是敛着一些星火,顷刻间就要燃烧。

    月琉璃心下一惊,不知白暄这突然是怎么了,她匆忙走过去抚着白暄的胸口问道:“白暄,你这是怎么了?”

    白暄深吸了一口气,鼻尖是馥郁的花香之气,他闭上了眼睛平复着自己的心绪。

    一旁玄渊幽沉的眸子折射出一缕幽寒的光辉,那轻轻的一撇让鸾舞的心底一凉,但她的脸上还有些疑惑。

    “鸾舞,你可知道佛界内有四种圣花?优昙婆罗只是其一,还有一种花你应该很熟悉。在佛界她叫曼陀罗花,后来瑶光给她改了名字叫絶萝!鸾舞,你还记得不归林中的那片绯色絶萝吗?”

    玄渊的声音淡然而平静,可一字一句都好像一把尖锐的刀深深刺进了鸾舞的心底。
正文 第586章 七万年一场空
    &bp;&bp;&bp;&bp;月琉璃却是一头雾水,她不知道为何白暄和玄渊看见神界盛开着这么多的优昙婆罗之后,两个人都这么神神秘秘的,说的话也这么高深。

    但是她见鸾舞变了脸色,月琉璃知道,此事一定非同小可!

    鸾舞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耳边还回荡着玄渊的话。

    不归林中的绯色絶萝,她如何会不记得?若青萝没有爱上长絶,那么瑶光和羲华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磨难!

    难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有所预谋的吗?

    “怎么会这样?这一定是不可能的!”鸾舞突然失声痛哭出来,她模糊的泪眼望着那片婆罗花海,这一刻她的心中满是绝望。

    白暄蓦然睁开了眼睛,幽冷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寒意:“如果不是神界盛开着这些优昙婆罗花我也不会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可是鸾舞,你仔细看看,看看这一片优昙婆罗花中可还能找到你的子虚宫?”

    月琉璃匆忙走了过来,瞪着一双好奇的双眸看着白暄和玄渊问道:“你们能不能不要打哑谜啊?你们把话讲清楚,我都快要急死了。”

    玄渊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道:“优昙婆罗在佛界是圣花,可它却是盛开在血污之地,用以净化怨气,渡人魂灵。”

    “七万年前,神界众族与伏幽一战死伤无数,后来因为宁泽的死,神界被封印。就连苍雪也说过,神界里不知有多少亡魂在徘徊流离。可我们看见的神界并不是亡灵怨气漫天凶险至极之象,而是到处盛开着优昙婆罗花。”

    月琉璃听的聚精会神,可她还是不懂:“那这又能说明什么?”

    白暄凉凉的声音总结道:“那就说明在七万年的神界,有佛界中人。而此人正是优昙婆罗的佛灵。”

    月琉璃越听越迷糊,她眉头皱的极深,一双疑惑的眼睛无辜的看着白暄。

    鸾舞突然扬声笑了出来,那秋波潋滟的眸子里含着一层层水雾,脸上的表情悲恸而心伤:“人算不如天算,原来到最后我还是无法改变这命运,可是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宁泽又做错了什么?佛祖,你不是慈悲为怀吗?这难道就是你的慈悲吗?”

    她跌坐在地上,仰头大哭痛斥。这世上最残忍的事情莫过于,你坚持了许久的信念最后或许只是一场空。

    她为了让宁泽复生,她等了七万年,筹谋了七万年,受尽了岁月的折磨,好不容易她看见了希望,可最后这所有的一切只不过都是一场白日梦。

    七万年是一场空,任是何人都会接受不了。

    月琉璃听着鸾舞这番指责的话,一夕间她似是明白了什么,只是还不待她深思就突然听见婆罗花海中传来女子低低轻柔的叹息声。

    “我佛慈悲,想渡一切苦厄,可偏偏有人不愿,却又在这里责怪佛祖无情。鸾舞,你可知道自己为何不能与宁泽在一起?为何历经三世,你们还是要面对这样的下场?”

    那声音似梦如幻,虚虚实实,近在眼前又远在天边。

    听声音说话的乃是一女子,月琉璃放眼望去,这婆罗花海中没有人,只是不知她隐在何处?
正文 第587章 幻梦仙子
    &bp;&bp;&bp;&bp;“我也想知道自己为何不能与他在一起,今日你便与我说说,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能让我死心?”鸾舞站了起来,朝着那虚无缥缈的声音来源斥道。

    白暄上前来,他素白色的衣袖一挥,手心一道光诀朝着前面挥去,却见有两道光彩相撞荡开千层波浪,那疾驰的风吹动着下面的婆罗花海摇曳,落下几片花叶,转眼间就化为飞灰。

    盈盈波光中有仙雾弥漫,那雾色中女子的身影清晰可见。

    “幻梦仙子,原来是你!怪不得当日,你会暗许鸾舞代你下凡为宁泽渡劫,原来你明为成全,暗地却是要毁了他们的第三世。”白暄唇角的笑意幽冷,那妖异的眸光凌厉异常,望着那隐在仙雾中的女子。

    月琉璃看见幻梦仙子自然也是吃了一惊,但是也远远不如鸾舞那般惊讶。

    好在鸾舞的性子早已不是七万年前那般浮躁,眼下她眼底一片清寂,将那惊讶之色敛去后,脸色也是归于了平静。

    “妖王白暄,你在六界的所做所行我都一清二楚。可我却十分的好奇,你明知鸾舞她在利用你,明知道她逆天命而为想将宁泽神君复生,必须要牺牲你朋友的性命来成全。’

    “甚至你心爱的人也只不过她为了达到自己目所用的一个手段而已。为了一个处处算计你,让你失去恋人朋友的人,你就真的甘愿,真的可以做到舍已为人?”

    幻梦仙子轻笑了一声,不屑的声音又道:“如果你认为只要宁泽神君复生,你失去的一切都会还给你,那就错了。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将再也无法拥有,白暄,你可想清楚了?”

    月琉璃诧异的目光看着幻梦仙子,以前在神界的时候她觉得她性子清冷为人高傲,可后来见她劝谏宁泽,帮助鸾舞,月琉璃以为她是面冷心热的人。

    可今日看来这女子分明有一颗透骨寒彻的心。而她所说的每一句话,无不是一把利剑戳痛着白暄的心。

    她担忧的看向白暄,却见他脸色微微泛白,但表情未有什么变化。

    而一旁的玄渊站了出来,幽沉的眸光徐徐的盯着她,微凉的声音怒斥道:“你不必用这话来激白暄,命是我自己的,我想交给谁便给谁,与你何干?”

    幻梦仙子又是一声轻蔑的笑,她纱裙衣袖轻轻掩住了嘴,一双秋月的眸子清澈见底,分明是姿态魅惑,可却又凭添一股清俗,让人费解。

    “玄渊,你这一生更像是个笑话。失去自己所爱的女人,看着自己心爱之人与自己的朋友恩爱缠绵,你只能吞下所有的苦和痛,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多少个日夜,你梦中之人都是她,那种蚀骨的相思折磨着你,可你偏要在情与义之间挣扎,若换做是我,我也想死的痛快一些!”

    月琉璃心底又是一惊,她看着玄渊脸上顿变的脸色,他双拳紧握,隐隐有术法之光闪烁,浑身透出一股浓烈的戾气,慑人心寒,让人畏惧。

    相识这么久,她还未曾见过玄渊生这么大的气。

    就在玄渊欲将发作出来的时候,白暄突然一把握着了他的胳膊,笑意温煦的看着幻梦仙子,清朗明正的声音在婆罗花海中散开。
正文 第588章 神佛之主
    &bp;&bp;&bp;&bp;“你说这么多无非是想劝我们不要被鸾舞迷惑,上当受骗而已。所以我越发的好奇,究竟鸾舞和宁泽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还请仙子不吝赐教,告知我们实情,好让我们迷途知返!”

    月琉璃轻轻扯着玄渊的袖子,对他摇了摇头。玄渊深吸了一口气,手心渐渐松开,脸上的怒色消去了许多。

    月琉璃暗舒一口气,她侧头看着站在一旁的鸾舞,她脸色看上去很是平静,可那看不见的心底,不知流了多少血泪?

    她应该也是怕的吧?怕幻梦仙子的话会毁去她所有的希望!虽然这希望已经甚是渺茫。

    幻梦仙子收起了唇角的笑意,表情也变得正色了些许:“你们既然想知道,那我就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你们,也好让你们都死了心。”她看似平静的话,却好似狂风暴雨一般,让人心中一片阴郁,不见阳光。

    无数双眼睛盯着婆罗花海中的那女子,听着那将要揭开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幻梦仙子双手合上有些虔诚的念了句佛偈后才徐徐道来:“你们可知现在的六界内为何会没有佛界?其实在远古时期并没有六界,而只有三界,分别是神佛界、凡界以及冥界。”

    “三界内以神佛界居首,渡世人远离苦厄,但有些人却是连佛祖也渡不得,他们的怨、贪、欲、恶、妄越聚越多,最终致使三界生出一场浩劫。而神佛之主为了渡化这场浩劫,牺牲了自己化作甘霖普渡众生洗去了三界内的邪祟,自此神佛界就此凋零。”

    “那些被神佛之主感化的人分化成了两派,便是后来的妖与魔。到了上古时期,为了不让妖魔再生事端,所以便设下六界给他们繁衍生息的土地。而佛界因为失去了神佛之主,便退出了六界之内,潜心向佛只盼有朝一日神佛之主能够转世投生,重新为六界带来希望。”

    幻梦仙子说到这里,她目光清幽的扫视着众人,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月琉璃的心咯噔一下,一个答案似乎就要呼之欲出。她不安的看向鸾舞,却见她眸中的绝望之色,又深了许多。

    “你的意思是,上古时期的羲华帝君便是神佛之主的转世?”白暄眉心轻蹙,眸光深深的盯着幻梦仙子。

    幻梦仙子缓缓的点了点头应道:“没错,羲华便是神佛之主的转世,他身上承载着六界的希望,更是光复佛界的佛主。当日上古佛陀算出他命中深陷情劫,所以遣曼陀为其渡劫。谁知曼陀竟也深受情…爱的荼毒,叛出佛门,上古佛陀欲惩戒曼陀,但她有有个好妹妹愿意为其姐赎罪,谁知……竟步了她姐姐的后尘!”

    月琉璃听的恍恍惚惚,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却听玄渊不轻不淡的声音道:“是后来被罚花叶永世不得相见的彼岸花妖,她是青萝的妹妹!”

    月琉璃顿时一惊,脑海一片空白,过了许久她才反应了过来。

    “是她。她们姐妹两人背叛佛门,做出一系列荒唐之事,致使羲华帝君不能及时归位,留下六界浩劫的祸因。”

    “上古佛陀为了让羲华帝君放弃情…爱所以许了他们三生之约,只为让羲华放弃执念回归佛门,而我正是奉了上古佛陀之令,前来阻止他们的。”
正文 第589章 齐心协力
    &bp;&bp;&bp;&bp;鸾舞的身子一颤,险些站不住,月琉璃匆忙将她扶住,紧张的说道:“小五,你要坚持住。不要听她说的那些,什么神佛之主?”

    她怒气冲冲的看着幻梦仙子指着她怒斥道:“你这个人讲不讲道理啊?羲华他是神佛之主的转世有什么错,凭什么转世之后他还要背负六界苍生的安危重任?为了六界苍生他已经牺牲了三次,可苍生给过他什么?”

    “他只是想求简简单单的幸福,可以和喜欢的人白头到老,可是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挠,让他们受尽折磨苦难。你们佛家讲的不是慈悲为怀吗?可你们对羲华慈悲过吗?对鸾舞慈悲过吗?”

    月琉璃越说越生气,她插着腰,满脸的愤然继续说道:“神佛之主已经死了几百万年,凭什么他的转世还要继续承袭前世的宿命?假如我前世是个皇帝,这一世的我只是平民,我是不是就是要去谋朝篡位再去当皇帝啊?”

    她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趾高气扬的继续指责道:“讲点道理好不好,分明就是你们自私自利,是你们上古佛陀没有本事,将不属于别人的宿命强加在人家的身上,你还有脸在这里教训我们,真是笑话。”

    月琉璃冷哼一声,别着头,一脸的傲然气魄慑人威武。

    玄渊畅快的抚掌叫好道:“说的好,我还以为是什么真相呢。神佛之主又如何,他的命运凭什么要被别人左右?听了你这番话之后,我更加觉得便是拼了我这条性命,只要能让宁泽复生,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那便是值了!无论是神是佛还是人,若一生未曾尝过情的滋味,那才是白白在尘世走上这一遭。”

    月琉璃跟着高呼叫好,心中畅快。

    鸾舞感激的看着他们,眼底薄雾轻绕,唇角笑意轻舒。

    幻梦仙子听着这话脸色依旧平静,眼波亦是无风无浪,她轻轻的目光看向一直不曾开口的白暄,问道:“不知妖王的见解,又是如何?”

    白暄抬了抬眼皮,紫瞳泛着淡淡的琉璃色轻巧随意的落在她的身上,淡然的声音道:“我只想知道,要如何走出这片婆罗花海,回到天极山子虚宫去。”

    月琉璃眼底一震,欣喜的看向白暄。

    白暄浅浅的笑意扬起,他轻轻的回头触上月琉璃那有些崇拜迷恋的目光,只一个眼神足以说明他的心意。

    月琉璃玄渊以及鸾舞站在一起,昂首屹立的对视着幻梦仙子,那架势好似要与其一搏,不计后果!

    幻梦仙子见他们站在一处,齐心协力,心底有些触动,可想起自己守在神界的使命,她很快平复了心境。

    “白暄,你真的以为你们找到了天极山回到了子虚宫,靠在鸾舞所施的聚魂之术,宁泽就真的能活过来了吗?”幻梦仙子清澈的眼波泛着微微的波光看向他们。

    白暄眉心轻蹙,沉声问道:“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幻梦仙子轻笑一声,却是叹了口气,轻缓的声音说道:“宁泽已经死了七万年,他们的三生已经结束,可他为何至今没有回归佛门?”

    白暄微微眯了眯眼睛,目光顿时一沉,神色严肃了些许。
正文 第590章 是对还是错?
    &bp;&bp;&bp;&bp;月琉璃微微皱眉,她看着白暄微变的神色,一句话也不敢说,只能静静听着他们的谈话。

    “你究竟想说什么?”白暄抬头,眉心处笼着一抹黑云,阴婺的眸子凝视着她。

    幻梦仙子错开白暄这慑人的目光,幽幽的声音道:“六界浩劫是因为宁泽而引起的,浩劫祸端不除,宁泽就无法回归佛门。换言之,就是被镇压的伏幽一日不灭,即便你们打开了子虚宫的封印,施展了聚魂之术,宁泽他也无法复生。”

    她清凉的叹息声徐徐散开又道:“世间一切有因必有果,伏幽是因为宁泽而生,必须因他而灭,这样他身上的业障才会消除,魂灵才会得以苏醒!”

    玄渊冷邃的目光一沉,声音寒咧的说道;“你的意思是若是想让宁泽复生,必须替他将伏幽除去才可?我们如何相信你说的这些?又如何确定除去伏幽不是在替别人做嫁衣裳?”

    幻梦仙子笑道:“你说的没错,其实我就是想利用你们达到我自己的目的。但是我所言非虚,不管宁泽他是要回归佛门还是重生,只有消灭伏幽才能论断。伏幽一死,佛界之门将会打开。如果你们能在佛界之门打开之前救活他,那么他以后的路自然属于他自己。”

    月琉璃愣了愣,她仔细想着幻梦仙子说的话,却觉得这事情突然间复杂了许多。

    她狐疑的看向白暄,却见他沉思了片刻后,随即抬头看着幻梦仙子问道:“佛界之门打开需要多长的时间?”

    “一个时辰。”幻梦仙子如实回道。

    白暄妖异的眸光微微一晃,隐在袖中的手微微一握:“这件事无论怎么算,都是我们吃亏。我们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用来救宁泽,可是为了这一个时辰我们要做的事情还有太多太多。”

    他冷笑了一声,不屑的口吻说道:“我白暄最不喜欢被人利用,如果让我知道你所说的这一切都是假的,你应该知道后果。我不管什么佛界,什么神佛之主,我只要一个答案。”

    幻梦仙子终身一跃落在他们的面前来,她伸着手道:“我可以用佛祖的名义起誓,所言句句为实没有欺骗你们。其实不瞒你们,这一个时辰乃是上古佛陀的慈悲。”

    白暄冷哼一声,冷冷的声音道:“你们认为伏幽是因为宁泽而生,可在我看来这浩劫之因却是因为佛陀而起。他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却又不肯承认,所以才留了这一个时辰的时间用来赎罪吧?这不是他的慈悲,而是我们应得的。”

    “就像这里盛开的优昙婆罗花,他若心中无愧,又怎么会让你守在这里,渡化神界的冤魂?幻梦仙子,或者我应该叫你优昙,你问一问你自己的心,佛陀所做的这一切究竟是对还是错呢?”

    白暄清幽宁寂的目光徐徐的看着她。

    幻梦仙子缓缓的转身望着昔日的神界,平静的眼波底下敛着层层波澜:“我离开佛界太久了,早已忘了佛究竟是什么。我留在这的使命便是为了等你们,你们若是觉得佛陀错了,那就用行动亲自告诉他吧。”

    她说着纵身一跃,身子在空中渐渐化作了星光洒下,便见那些盛开的优昙婆罗尽数凋落成灰,只留一颗母株盈盈而立,闪闪发光。
正文 第591章 重中之重
    &bp;&bp;&bp;&bp;月琉璃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是看错了,那遍野的优昙婆罗花说没就没了,放佛方才的一切都是一场虚幻一样。

    她回过神来,见白暄玄渊以及鸾舞脸色都不是很好,心中跟着不由的紧张了几分。

    “你们怎么了?是不是事情不好办?”整个过程月琉璃听的迷迷糊糊一知半解,看着他们个个脸色难看,她也跟着着急,却又好奇他们究竟担心什么。

    白暄抬头看着鸾舞,他轻叹了一声问道:“鸾舞,你打算怎么办?”

    鸾舞迷离的双眸染上一层雾气,她眼睫动了动,垂了眸子说道:“她说的话不无道理,不管是四大凶兽还是伏幽,都是因为我们而起的。只要他们存活一日,我们的业障就不会消除。所以我想……”

    她欲言又止,抱歉的目光看着他们。

    白暄明白她的决定,他眉心轻挑,语气平和的说道:“伏幽存留一日,对六界来说便是威胁。但要除去伏幽,靠我们的力量是不够的。我们只能集齐上古十大神器,得到上古诸神之力。可是,有两件事比较难办。”

    鸾舞唇角一动,目光深了些许,就连声音也冷了几分,问道:“是灼戎吗?”

    白暄点了点头回道:“当年他封印了玲珑锁,这封印只有他能解开。可是这一路走来他一直在阻挠我们,如今他贵为天君,若是说有谁不愿宁泽复生,只怕非他莫属!”

    他轻轻的摇了摇头又道:“这七万年来,也许他对宁泽和你都心有悔恨。但是如果让他知道,你并没有死,凭着灼戎对你的执念,我想他是一定会阻止你救宁泽的。”

    “还有第二件事情,那就是泽阳笔如今用来镇压伏幽,得到上古诸神之力,就必须集齐上古十大神器。可如此一来,伏幽没有泽阳笔的镇压,必定破出封印为害人间。我们要想办法,在得到上古诸神之力之前,如何控制住伏幽,这才是重中之重!”

    伏幽乃是万恶之灵,一旦让他破出封印,后果不堪设想。但困住伏幽只有神器或是修为高深的人才能做到,所以此事他们还要仔细商榷。

    玄渊又补充道:“即便解决了前面的时候,我们除去了伏幽,还要想想如何在短短一个时辰之内打开神界的封印,施展那聚魂之术,唤醒宁泽。这其中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棋差一步,那都会是满盘皆输,所以我们行事规划必须十分细致才可。”

    鸾舞点点头,神色凝重了许多,她看着他们道:“我们先回去,然后在慢慢商议对策吧。”

    “好。”白暄应道,众人也一一同意。

    鸾舞遥望着不远处的天极山之巅,眸中多了一些坚定。“无论成败我都要一试,宁泽,你要等我!”她眷恋的目光望着那座被结界缠绕的神山。

    白暄站在一旁突然问她:“如果失败了呢,你要怎么做?”

    鸾舞没有任何犹疑,她唇角的笑意盈盈荡开,波光潋滟的眸子闪动着一些狡黠:“他不是神佛之主吗,那我就去佛界找他。不管他是忘了我也好,皈依佛门也好,只要能陪在他的身边,让我做什么我也愿意。”

    白暄摇摇头叹道:“鸾舞,你还是太天真了,佛界岂是你随便就能进去的?”
正文 第592章 返回九莲山
    &bp;&bp;&bp;&bp;“为什么不能进去?”月琉璃比鸾舞更是天真,她一脸不解的盯着白暄问道。

    白暄手指轻轻敲着月琉璃的额头,温朗的声音解释道:“想入佛界必先皈依佛门,每日参佛论道、抛弃心中情…爱,参悟六道轮回,待有朝一日修身成佛才可荣登佛界。而这过程许是几千年,几万年甚至几十万年,也许耗尽一生也无法修身成佛。你觉得鸾舞可以吗?”

    月琉璃一语点醒梦中人,她恍然顿时明了大悟:“我明白了,鸾舞如果想入佛界就必须忘了宁泽才可以,这样他们以后就永远都不能在一起了。”

    她担忧的看着鸾舞,紧紧握着她的胳膊劝道:“小五,我们都会帮你的,你要相信,宁泽神君他一定会回来的。”

    鸾舞冲着月琉璃盈盈一笑,她点了点头:“我相信,我不会失败的。”

    月琉璃见她眼底充满了信念,这才松了口气。

    白暄收起了思绪对着她们道:“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众人颔首,返回了上古神庙中,不多时四件神器便飞落了过来。白暄和玄渊取出身上的其它四件神器,整个上古神庙顿时笼罩在一片浓烈的强光中。

    白暄回头看了看鸾舞,好似是有话要说。只是不待他开口,鸾舞就已经会意,她眸光微微一动,轻声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这件事已经瞒不下去了。七万年了,我也是时候该去见他们了。”

    “那就好,我们走吧。”白暄说着随即施了法,便见神器打开了一条通往凡间的道路。

    而此时的九莲山中,英招和青阎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下棋。

    英招见青阎久久不落子,不禁长叹了一声斥道:“你今天是怎么了?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

    青阎抬头,手中的黑子迟迟不落,微凉的声音道:“英招,我昨天梦见了小五,梦见我们以前在子虚宫的日子。七万年了,我还是第一次梦见她,她还和以前一样,叫你英招哥哥,叫我二师兄。”

    “青阎,七万年了,你也该放下了。”英招长叹一声,唇角微微一动,有些话他很想告诉青阎,可是却不能。

    青阎意兴阑珊将黑子放回了棋盒中,他捋了捋衣袖抬头望着天空,正欲开口却见一道奇光划过,他顿时收起了心思站了起来道:“好像是白暄他们回来了。”

    他话音方落,苍雪就匆匆跑了过来,兴奋的说道:“白暄和玄渊回来了,你们快来啊。”

    英招脸上划过一抹欣喜,匆忙和青阎一起出了青庐,去迎白暄他们。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英招见他们两人相安无事,不禁放下了心来,他急急忙忙的走了过去,迫不及待的询问道:“怎么样,琉璃找到了吗?”

    白暄点点头,唇角洋溢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放心吧,她没事,聚魂珠也已经修复好了,一切顺利。”

    英招松了口气道:“那就好,对了你们是怎么回来的?”原本他还担心,可看见玄渊也相安无事之后他心中不由的就多了一些好奇。

    “此事说来话长,你们且等一等,我有惊喜要给你们。”白暄眉峰一挑,唇角扬起一抹神秘的笑意。
正文 第593章 相思七万年
    &bp;&bp;&bp;&bp;英招和青阎各自一愣,好奇的盯着白暄和玄渊,不知他们又在搞什么鬼。

    玄渊轻咳一声,撇了他们两人一眼笑道:“你看我们做什么?看那里!”玄渊手指了指远处。

    两人还未来得及回头,身后就传来熟悉的声音:“英招哥哥,二师兄。”

    英招和青阎同时僵住,竟是忘了回头,他们只听到苍雪兴奋哭泣的声音:“主子,真的是你吗?”

    苍雪跑了过去,拉着鸾舞上下打量着满是不可思议。

    “阿雪,不过七万年没见,你连我都认不出了?”鸾舞笑着调侃着。

    苍雪顿时哭了出来,她紧紧抱着鸾舞哽咽的声音道:“小五,这七万年你去了哪里?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鸾舞忍着心底的酸涩,她轻轻拍着苍雪的背轻声道:“我也想你。”

    月琉璃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主仆二人终于相见,眼底慢慢陇上一抹雾色,这七万年,鸾舞究竟是怎么过的,也许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她敛着心思,移回了视线,看着站在白暄身边的英招和青阎,他们两人眼底各自是震惊,甚至都愣在原地忘了反应。

    月琉璃明白他们此刻的心境,七万年的相思,他们更怕眼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吧。

    苍雪紧紧握着鸾舞的手,和她一起朝着英招他们走了过去。

    “英招哥哥,二师兄,你们不认识小五了?”鸾舞见他们两人一直不说话,便笑着开口问他们。

    月琉璃见英招和青阎竟是顿时红了双眼,那眼角处清晰的泪迹,她悄悄的退到一侧,站在白暄的身边。

    “小五,你真的回来了?”英招哽咽的声音响起,他伸手紧紧抱住她,竟失声哭了出来。

    而青阎还愣在原地,他微微颤抖的身子,就连月琉璃都看的清晰。

    白暄拉着月琉璃的手,轻声道:“让他们聊,我们先走吧。”他拉着月琉璃走在前面,玄渊和风阙跟在后面。

    远远的有男人的哭声徐徐若若的传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风阙甚是不解,他留在九莲山中一直在照看月琉璃的肉身,可就在今日,月琉璃醒过来的时候,她身边还多了一个女子。

    而这女子竟是鸾舞,实在是让人意外。

    “实在是一言难尽啊。”玄渊叹了一声,拍了拍风阙的肩又道:“回去后在慢慢告诉你。”

    风阙点了点头,几人回到了青庐中,各自坐下后,玄渊和白暄便将事情的始末以及他们在神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和风阙讲了一遍。

    直到落日西斜,风阙终于听完了所有的事情,心中不禁感慨万千,外面有脚步声徐徐响起,众人抬头望去,却见鸾舞和英招青阎他们回来了。

    只是英招和青阎一回来之后便对着白暄和玄渊行了一个大礼,白暄匆忙起身扶他们起来,脸上有些不悦的斥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白暄,谢谢你。”青阎缓缓的抬头,眼底流露着真挚,这七万年来,他一直以为只要打开了子虚宫的封印便能还死者一个交待。

    他从未想过,原来这一切都是鸾舞谋划的。他知道白暄的性子,从他开始寻找神物的那一刻开始便落入了鸾舞的算计中。
正文 第594章 共商对策
    &bp;&bp;&bp;&bp;可白暄知道了真相后不但没有怪罪,反而不计前嫌的帮助鸾舞。青阎知道,若是没有白暄,他今日不可能会见到鸾舞。

    “你以为我愿意?”白暄尾音一挑,没好气的说道。

    他扶起青阎和英招,转身在一旁坐下,径自倒了一杯茶,端在手中淡淡的声音道:“我是在神界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落入了鸾舞的陷阱中,可是鸾舞偏偏让我们看到了她和宁泽的那段往事。”

    白暄眉峰一动,撇了青阎和英招一眼,无奈的声音道:“我想任是谁看到了他们的故事也会心生不忍,便是我心中有再多的气也早已消失殆尽。所以啊,鸾舞才是那个心思最深的人,我说的是不是?”

    他端着茶杯轻抿了两口清茶,姿态清雅。

    鸾舞听着他这话,有些不好意思,当初她送白暄他们回神界其实并没有想那么多。

    不过选白暄帮她,却是她动了一番心思的。

    “原以为妖王的计谋天下无双,可他先是败在了灼戎的手中,后来又输给了鸾舞,可见妖王大人也不过尔尔吗。”玄渊添油加醋的说道,一心想将白暄贬到尘土里。

    白暄抬眼,目光沉沉的看着玄渊,虽然没有说话但那气势直压玄渊,就连周围的气氛都变了许多。

    月琉璃早就见惯他们彼此针锋相对的模样,她摆摆手道:“不用管他们。妖王和魔君那才是叫天生绝配!”

    众人皆被月琉璃这番话给逗的大笑,白暄和玄渊各自无奈的摇摇头,唇角却泛着若即若离的笑意。

    “好了,说正事吧。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我们就来商量下接下来要怎么做。”白暄放下了茶杯,目光温润的看着他们。

    英招拉着鸾舞和青阎在桌前坐下,这气氛顿时凝重了许多。

    “先解开玲珑锁的封印,拿到乾坤印,此事让我和青阎来做。”英招开口道,脸色沉了几分,眸中多了一份坚定。

    鸾舞却反驳道:“不可。我思来想去觉得这件事还是我去做比较好,我和他之间的仇怨总是要解开的。我不相信他错过了一次还会在错第二次,所以玲珑锁和乾坤印的事情让我来!”

    英招微微皱眉,没有多说什么,倒是青阎面色中夹着一抹怨气,说道:“小五,灼戎已经不是我的师弟,你的师兄了。这七万年来,他做过什么我想你都清楚。他害死了师父,害死了大师兄,他早就变了。”

    青阎眉宇间痛色难掩,他沉痛的声音又道:“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害死了师父和大师兄,竟然还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心安理得的坐在天君的位置上。”

    白暄眉峰一动,他手指轻轻敲着桌子,妖异的目光扫了青阎一眼沉声道:“青阎,难道你觉得你们没有对不住灼戎的地方吗?灼戎因何会变成这样,只怕和你们脱不开关系!凡事必有因果,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青阎一愣,有些疑惑不解,他诧异的看着白暄一时间没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正文 第595章 是非对错
    &bp;&bp;&bp;&bp;月琉璃眸光噌的大亮,这回她是明白了白暄要说什么了,只是她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白暄等着他说话。

    白暄叹了一声,缓缓的声音说道:“难道你忘了七万年前,云瑶是如何算计灼戎的了吗?此事,他早就已经知晓了。虽然这件事与你无关,是云瑶一手安排的,可这件事对灼戎的影响颇深。只怕濯渊的死与这件事也有一定的关系!”

    当时发生的事情他们作为旁观者看的一清二楚,而灼戎却是因为此事变了心性,心魔缠身做出了不可挽回的错事。

    青阎为之一惊,眸光一缩,鸾舞也跟着一震,似是有些意外。而不知情的英招就显得比较疑惑,他不解的看着他们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鸾舞咬了咬唇,手指绞着七彩霓裳裙的衣角,温婉的声音道:“英招哥哥,你还记得玉螺吗?”

    英招顿时恍然,想起了曾经发生在凤族的那件往事,当日赴宴他并未去,直到后来凤族族长等人闹到了子虚宫他才知道。

    便是因为这件事,小五提出了退婚,而灼戎和凤族之间也就此纠缠不清。“难道这件事还有隐情?”英招有些不安的问道。

    鸾舞点点头回道:“没错,当时我想退掉和灼戎的婚事,但又不想宁泽他被人非议,所以左右为难。云瑶知道了之后决定帮我,她因为爱上了大师兄所以就提出借生辰宴会当日,想要和灼戎坐实了关系。其实她这么说不过是为了刺激大师兄而已。”

    英招听着这话,心底的震惊可想而知。

    “其实我当时也是存了私心,所以这件事我没有多加阻止。谁知后来,云瑶竟选了她的表妹玉螺来代替她,这才有了大闹子虚宫这件事。”鸾舞轻叹一声,心中着实有些后悔。

    如今想想,当初之事却是他们的错。如果当时她能将事情和灼戎都说清楚,也许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了。

    英招久久怔住,过了良久他才回神将事情理清,感慨道:“怪不得他突然间会变成这样,这件事却是你们做错了。你们要知道灼戎作为龙族的少主,仙界的天君,当时发生的事情对他来说可谓是重重的打击。他险些名誉扫地,而玉螺为了救他又丢了性命,如果让他知道了真相,知道他是糟了算计,以他的性子做出后来的事情也是在情理之中。”

    听着英招的话,青阎也有些自责,可事情已经发生,在后悔也是无事于补了。

    一时间众人都有些沉默,皆在思考这因果对错的问题。

    “话虽如此,但在我看来,灼戎只不过是为了他的行事找到了一个借口罢了。他身为天君,龙族的少主,宁泽的得意弟子,先说这容人之量以及气度,那就输了。你们是有错,但最大的错还是在灼戎他自己,是他自身的德行修为有问题,怪不得别人。”

    玄渊轻哼一声,端起茶盏径自喝了起来。在他看来,灼戎作为六界之主,但他的心胸气度,远远不够,这也是他无论怎么做都比不过宁泽的原因!

    云瑶算计灼戎,令其名誉受损,伤害的是灼戎,但灼戎的所作所为伤害的却是天下苍生!
正文 第596章 邪灵鬼祟
    &bp;&bp;&bp;&bp;月琉璃赞同的点了点头,却听白暄的声音缓缓响起。

    “玄渊说的没错,为君者,必先兼爱天下,才可胸怀天下。灼戎他没有做到兼爱,却是他品行的问题。可他如今是天下之尊,只要他不承认,谁又能说他错了呢?要想得到乾坤印和玲珑锁,必须让他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这是你们师兄妹之间的事,还是由你们亲自解决吧。”

    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灼戎的心结在鸾舞这里,所以若是想让灼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还需鸾舞出面才可。

    至于灼戎愿不愿意面对,那就要看他的心胸究竟有多大了!

    鸾舞颔首应下,她清幽的眸光闪烁着淡淡的光彩,自从知道了灼戎盗走了玲珑锁造成了六界内无可挽回的灾难之后,她对灼戎便只有恨。

    可今时今日,她才知道,错的不止是灼戎还有她。当年,她太天真也太自私,没有为别人想过,她心心念念的在乎的只有宁泽。

    所以上天才惩罚她,让她失去此生最在乎的人。她用了七万年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只希望不会太晚。

    月琉璃见他们各自沉默着似乎都在想心事,她轻咳了一声正要转移话题,突然间整个九莲山剧烈的晃动了一下,她的身子一个不稳就撞到了白暄的身上。

    白暄伸手将她紧紧抱住,这天摇地动的摇晃了好一会才停下,月琉璃惊魂未定的看着他们,问道:“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地动吗?”

    白暄眸光微沉,随即唤了门外守着的人:“乘黄,去打探一下看看究竟发生了何事?”

    “是。”门外的乘黄和苍雪随即离开了九莲山出去打探消息。

    没过一会,突然一道幽幽的红光从外面飞了进来,众人一阵诧异,却见青阎突然站了起来,他伸手然那道红光落在他的掌心,便见他脸色一变,目光沉沉清冷的声音道:“冥界出事了。”

    众人立即站了起来,还不曾询问,乘黄和苍雪便赶了回来,两人气喘呼呼的上气不接下气,乘黄拍了拍胸口这才急急忙忙的说道:“不好了,凡间地动,方圆百里都成了废墟,死伤无数。不仅如此,还有,还有……”

    乘黄急的说不话来,苍雪匆忙站了出来替他说道:“我们发现凡间到处汇涌着邪气,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总之情势不容乐观。”

    白暄一愣,眉心皱起:“邪气?好端端的怎么会有邪气?难道是…”

    “是伏幽。方才我收到冥界勾魂使传来的消息,他们说冥界汇聚了许多邪灵鬼祟,他们的目标应该是梼杌和饕餮。”

    青阎眯了眯眼,心下微沉。当年他奉了师父的命令下凡来收服四大凶兽,在冥界他找到了为恶的饕餮和梼杌,将他们化作石像镇守冥界。

    如果那些邪灵鬼祟释放出邪念便能唤醒他们,如此一来后果不堪设想。

    “应该是镇压伏幽的泽阳笔法力削弱,所以伏幽的邪念跑了出来。事不宜迟,鸾舞你和青阎去仙界去见灼戎务必要拿回乾坤印,解开玲珑锁的封印。英招和风阙在凡间驱除邪气,保护百姓,我和玄渊去冥界挡住那些邪灵鬼祟。苍雪和乘黄以及琉璃留在九莲山,你们意下如何?”
正文 第597章 分头行动
    &bp;&bp;&bp;&bp;白暄风姿不凡,气度从容,一番话不是命令,而是征询,让人心生敬佩,心服口服,自然也无人反对。

    “就按白暄的意思办,伏幽虽然还未出世,但他释放出的邪念也是不容小觑,你们务必小心。”鸾舞提醒着他们,七万年前她和宁泽是如何败在伏幽之手,她不曾遗忘。

    伏幽是聚集了天地间的恶念所生的恶灵之主,其威力远比四大凶兽要厉害许多。若是心智不坚定之人,很可能就会被伏幽的邪气侵袭。

    七万年前的神界,便有很多神族死在了自己人的手中。这样的悲剧她实在不想在看到。

    “保护凡间无辜的百姓至关重要,英招,这阴阳鉴和冰炎珠给你,你和风阙一定要当心。如果事态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那就用冰炎珠将凡界暂且封印起来,总之不能在发生七万年的悲剧,你们明白吗?”

    白暄将阴阳鉴以及冰炎珠一并递给了英招,凡界之中不止有凡人还有妖族,他身为妖王,保护他的子民百姓是他的责任。

    英招接过那两件神器,点了点头道:“你放心便是。”

    白暄颔首,众人立即分头行动,相继离开了九莲山。白暄的目光落在了月琉璃的身上,却见她安静的站在苍雪身边,像个懂事的孩子。

    月琉璃触到白暄投过来的目光,她走了过去,认真的说道:“白暄,你不用担心我,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和玄渊要小心,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就连乘黄也信誓旦旦的说道:“主子放心,我们会照顾好月姑娘的。”

    白暄微微一笑,眼底流露着一抹温煦,这一路走来他们却是懂事了许多,倒是让他省了些心。

    玄渊上前来扯着白暄的胳膊,没好气的说道:“琉璃身边有苍雪和乘黄守着,你安心便是,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不管白暄是否同意,玄渊拉着他便施法离开了九莲山。

    偌大的九莲山只剩月琉璃和苍雪乘黄三人,月琉璃觉得有些无趣,她微微沉思,突然拉着苍雪的手,一脸的狡黠问道:“阿雪,你和鸾舞是不是心灵相通?”

    苍雪眼睛一转,上下打量了月琉璃一眼,笑道:“你是想看看小五在仙界和灼戎说了什么吧?”

    月琉璃点点头一脸的期许,而今让她最好奇的事情那就是鸾舞和灼戎的那段仇怨了,不知道鸾舞要如何化解这段恩怨?

    其实苍雪也很想知道,她想了想道:“那我们就偷偷看看吧。”她是鸾舞的坐骑,和她心意相通,如果鸾舞不反对,只要她施法自然能窥探鸾舞在仙界发生的事情。

    苍雪下定了决心,便立即施了法,空中弥漫出一团雾色,不一会的功夫那雾色慢慢呈现出了画面。

    “出来了。”苍雪欣喜不已,这雾镜呈现出了画面,那就说明鸾舞并没有阻止他们。

    三人目不转睛的盯着雾镜里面。

    安静的九霄殿内,灼戎一身青蓝色的织锦长袍站在殿前的轩窗前遥望着六界风景,微风徐徐吹动着他衣摆微微摇曳,那俊逸的侧脸上洒着淡淡的阳光,可却给人一种沉闷的郁色。

    有脚步声响起,灼戎却没有回头,直到大殿内传来女子低低的声音。
正文 第598章 兴师问罪
    &bp;&bp;&bp;&bp;“这里的风景是不是没有天极山好?”鸾舞站在灼戎的身后,她抬头望着望着窗外,仙雾缭绕间是万物苍生。

    这一刻她突然想起了宁泽来,子虚宫的大殿内也有这样的一扇轩窗。那个肩负天下苍生的男人也曾站在窗前俯瞰六界,他一袭白衣无尘,俊朗的容颜上是温煦的笑,像一抹柔和的阳光,照的人心中舒适。

    灼戎猛的回头,看见鸾舞的那一刹那间,他双眸中闪动着震惊,久久的怔住,竟是忘了反应。

    鸾舞盈盈一笑走了过去,她伸手将窗子全部打开,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吐了出来,清雅随意的声音道:“七万年不见,三师兄莫非是连我都不认识了?”鸾舞转身看着依旧愣在原地的灼戎。

    灼戎回过神来,身子微微僵住,就连手都有些颤抖,他直直的盯着鸾舞,好像一眨眼,眼前的女子就会消失不见。

    “小…小五。”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心底深处波涛翻涌,清俊的双眸敛着雾色。

    鸾舞转过了身去,她望着远处的风景,声音淡若平静:“是我,我回来了。三师兄,这七万年来你过的好吗?你想不想师父?”

    灼戎眸光猛的一动,心底大骇,他愣了愣极力平复着激动的心。他向来心思深沉,又如何听不出鸾舞是话中有话。

    玲珑锁的事情已经不是迷,他知道鸾舞定是知道的,即便是心中有许多的思念想要倾诉,但他知道,鸾舞来找他并不是听他诉说七万年的相思的。

    “小五,你来找我,是兴师问罪的吗?”灼戎直言不讳,心底的痛意在一点点的蔓延着。

    七万年啊,她连梦都不曾入过,他以为自己的心早就死了。可是此时此刻他才知道,心在这一刻才是真正的死了。

    她是不会原谅他的,曾经无数次,他想过如果在和她相见,他该说什么?如何求得她的原谅,终于等到了相见的日子,他才明白,千言万语都是枉然。

    鸾舞没有回头,她眼底清寂无波无谰的声音道:“不,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而是来向你道歉的。七万年前,却是因为我的自私害的你名誉受损,与你退婚却是因为我爱上了自己的师父。可是你只知后果,而不知前因。宁泽最后与你说的那番话,你应该没有忘吧?三师兄,你还记得自己初心是什么吗?”

    灼戎身形一晃,身子又僵了僵,耳旁回荡着宁泽最后与他说的那番话,七万年来他从未曾忘记过,不是不想,而是根本就忘不掉!

    “是你,我的初心只有你,你不会不知道!我知道你怪我害死了师父,是我的错,可是你们就没有错吗?”灼戎面色微微一变,神情有些激动,有些话他憋闷了七万年无人可诉,如今这些话他终能说给她听了。

    鸾舞面色依旧平静,她微微侧眸看着灼戎闪闪发亮的眸子,曾经这眼睛里充满了笑意,曾经他像个风流不羁的少年,心中憧憬着未来。

    只因为他爱上了不该爱的人,才导致了他一生的悲剧。

    所有的悲剧都是因她而起,必定要因她而灭!这段纠缠了七万年的往事,也是时候该画上终点!
正文 第599章 至死不悔
    &bp;&bp;&bp;&bp;“三师兄想说云瑶欺骗算计你的事情,以及我隐瞒和宁泽相爱的事情,是不是?”鸾舞冷冷的声音问着他。

    灼戎眉心一动,没有回答。

    鸾舞笑了笑继续说道:“云瑶所行之事,我的确知情,我没有阻止她,提醒你,却是我的错。我不止一次的告诉过你,我对你只有兄妹之情,是你自己不肯放手,所以我才暗许云瑶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她叹了一声又道:“你或许责怪师父有悖人伦,爱上自己的徒弟。可你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吗?我和宁泽,我们在前世便已经有所纠缠,只可惜造化弄人,他是上古帝君羲华,而我是神女瑶光,我们不是兄妹,却背负着兄妹的名义不能在一起。”

    “羲华他为了摆脱这样的命运,想要摧毁神界,最后受到了上古佛陀的惩罚。佛陀给了我们三世的机会改变命运,可命运就像是诅咒,让我们每一世都历经折磨。第二世,我是鸾舞,他是宁泽,他是我的师父,即便是这样的身份,也依旧无法阻止我们相爱!”

    灼戎听着鸾舞的这番话,着实怔住,他愣了许久,心底难以平复。

    鸾舞见他垂眸不语,她长舒了口气继续说道:“三师兄,你知道上一世你是谁吗?”

    灼戎回神,疑惑的目光看着她。

    “上一世,你是位列十神君之一的洛沉神君,羲华退位后你将是下一任的帝君,按照上古神界的族制,你即位后将要娶的人便是神女瑶光。上古佛陀派你来阻止我和羲华之间的缘分,他给了你一世的机会,是你亲手毁了这一切!”

    当年她施展了禁术幻化成聚魂珠后,魂灵便记起了上古时期发生的一切,也知道了她和灼戎之间的纠葛缘由。

    “当日佛陀曾赠你一句禅机,这禅机宁泽也曾对你说过:种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谨守初心,方的善果。”

    鸾舞回头看着灼戎渐变的脸色,她清傲的声音道:“三师兄,是你自己没有守得住初心,所以失去了善果,今日一切你怨不得别人!”

    灼戎神色一黯,失魂的踉跄退了一步,他脸上的悲色难掩,曾经他为了自己所行之事找了无数的借口,可如今,他才觉得一切都是一场笑话!

    “不管是四大凶兽还是伏幽,都是因为羲华而起。他的初心是天下苍生,这一点从未变过。为了天下百姓,他可以放弃自己的性命,甚至放弃我。三师兄,你如今作为六界主宰,仙界天君,你可曾为天下百姓想过一分?”

    鸾舞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非同凡响,那傲然独立的性子,与七万年前那个爱闯祸,喜欢躲在宁泽身后的小丫头早已是天壤地别。

    七万年,足以改变一个人,今时今日的鸾舞,沉稳中多了一种无形的气魄。

    那是经过时间的洗礼沉淀而出的,那是历经磨难在寂寞中生根发芽长出来的,那是用思念和信念灌溉而育的。

    有谁明白,七万年的坚守和等待?只为了一人,至死而不悔!
正文 第600章 解开心结
    &bp;&bp;&bp;&bp;灼戎仿佛一夕间看懂了她身上的气魄,曾经他以为自己是最无辜的那个,想为自己所作所为找一切说的通的理由。

    其实,只不过是他不想承认罢了!

    一个连错误都不敢承认的人,又如何担得起六界,对得起苍生?

    “泽阳笔的法力已经在渐弱,伏幽的邪气已经侵袭了凡界和冥界。我今日来找你并非是问罪,而是借乾坤印以及玲珑锁。为君者,必先以天下百姓为先,你若执意自己曾经的过去,不肯面对,那你永远也无法做一个明君!”鸾舞曾经也对灼戎心存怨恨,可自从她听了白暄的一番见解,她就明白了。

    如今,她早已不在纠结孰对孰错,她唯一想做的就是还天下苍生一个太平,她知道,这也是宁泽的心愿。

    她想了结他的心愿,送一份惊喜给他。她期待着他们的重逢,他们的未来!

    灼戎抬头见鸾舞眼底荡起一抹细微的波澜,她想的出神,连脸上的表情都带着憧憬幸福,他知道,能让鸾舞如此的人,就只有宁泽。

    或许,他还应该学会放下!

    灼戎收回了视线,他从怀中掏出了乾坤印递给了她,淡淡的声音道:“当日师父赠我乾坤印的时候曾说,这乾坤印掌管世间浩然正气,只有身正之人才可拥有。是我辜负了师父的一番苦心!”

    他苦笑了一声,神色黯然了几分喃喃自语道:“我忘了,师父已经与我断绝了师徒之情,我不应该在叫他师父才是。”

    鸾舞盯着他递来的乾坤印,想了想,问道:“如果宁泽能活过来,你可愿意求得他的原谅?”

    灼戎愣住,双眸深深的看着鸾舞。

    鸾舞将乾坤印接了过去,认真的对他说道:“三师兄,我不想隐瞒你。也许我有办法让宁泽复生,虽然不知道是否能成功,但我不会放弃的。我等了七万年,一直在等他回来,他如果不能回来,那我就去陪他。生也好,死也罢,我的心永远和他在一起!”

    灼戎心底触动,久久难以平复,眼角处清泪缓缓无声的落下,徒留一道道泪痕。

    他别过头去,不让鸾舞看见他失态的模样,他拂袖擦去眼角的泪对她道:“小五,如果真有这样的机会,我一定会求得师父的原谅,让他重新收我为徒。我已经错过了一次,不会再错第二次。”

    他深吸了一口气,问她:“玲珑锁呢,我来解开他的封印。”

    灼戎话音方落,门外青阎便拿着风阙的法杖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云瑶。方才的谈话,青阎和云瑶都听见了。

    看见鸾舞,云瑶便再也控制不住,她疾步走过来双眼顿时湿润颤声唤着她的名字:“鸾舞,这七万年来你去了哪里?你既然活着,为什么不来见我?”

    她们姐妹两人抱在一起痛哭,让人甚是动容。

    青阎暗暗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中的法杖交给了灼戎道:“师弟,过去的事情我也有不对的地方,还请师弟见谅。”

    自从大师兄濯渊死后,他对灼戎的怨便越来越深。甚至师兄弟之间越来越陌生,曾经的情谊也越发的平淡。

    如果有些能够早点说开,他们也不会承受这七万年的煎熬。
正文 第601章 和好如初
    &bp;&bp;&bp;&bp;青阎将法杖递过去的同时俯身一缉,行了一礼。灼戎接过青阎递来的法杖,并将青阎扶了起来。

    这七万年来他们师兄弟之间却是生疏了许多,甚至见面的机会也少之又少。若没有鸾舞今日的这番话他们之间还不知道要错到何时。

    “二师兄,该道歉的人应该是我。”灼戎垂眸,脸上的表情有些歉疚。

    青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轻声道:“过去的事情,就让他们都过去吧。”

    这些年来,他们每个人都活在过去之中,谁也不肯去面对,去说破!这世上没有解不开的仇恨和误会,只看你是否愿意退一步,愿意包容,愿意接受!

    灼戎抬头,唇角扬起一抹清和的笑意。

    “七万年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笑。”云瑶擦着眼角的泪,轻声对着鸾舞说着。

    她嫁给灼戎这么久,两人貌合神离,一同生活在九重天上。这七万年的光阴岁月对他们来说更像是一种折磨。

    每日无尽的思念,痛苦和悔恨,这样的日子让他们变得麻木,甚至都不知道开心快乐究竟是何物了。

    可现在不同了,他们看见了希望,鸾舞就是他们的希望!

    鸾舞望着他们师兄弟两人,心底深处有温暖的感觉缓缓的划过。灼戎当着他们的面亲自解开了玲珑锁的封印,那法杖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便是那如玉佩一般大小的玲珑锁。

    “看着他们师兄妹和好如初,真是再好不过了。”月琉璃见他们几人坐在一起,商议着如何制服伏幽的事情,她心情大好,高兴的拉着苍雪的胳膊感慨着。

    苍雪散了那雾镜,深吸了一口气,她抬头望着那湛蓝的天,叹道:“人的心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如果心中总是放着仇恨苦怨,这日子过的又怎么会开心呢?像灼戎哥哥和青阎哥哥,他们各自装着自己的心事,受了七万年的折磨,也错过了七万年的时光。”

    月琉璃听着苍雪这略有感触的话,不禁调侃道:“你就比较好了,睡了四万年不说,醒来后就失忆了,什么烦心事都没有。你可比他们幸福多了。”

    苍雪掩着唇噗嗤一笑:“是啊,我也觉得自己很幸福。可是我也希望我身边的人也能够幸福,尤其是小五。这七万年她究竟是怎么度过的,我真是不敢去想。”

    月琉璃摸了摸脖子上的珠子,这聚魂珠因为没有鸾舞在,所以显得黯然无光,但是她知道里面装着三件神物以及她自己的魂魄。

    “其实鸾舞一直都在你们身边,她只是换了个方式陪着你们罢了。”月琉璃安慰着苍雪。

    苍雪点点了头,收起了自己的思绪。

    月琉璃叹了叹,神色黯然了几分低声咛喃道:“也不知道白暄和玄渊在冥界怎么样了,那些邪灵鬼祟他们能应付的过来吗?”

    乘黄撇撇嘴提醒道:“主子有什么本事,你难道还不清楚吗?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你说的也是,妖王和魔君在一起,那就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月琉璃收起了自己的担心,正想好好夸夸白暄和玄渊的实力,可突然间这九莲山的结界突然破开,震得大地都颤了颤。
正文 第602章 坠入情魔的雪娘
    &bp;&bp;&bp;&bp;乘黄顿时警觉,对着他们道:“好像是有人闯进来了,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

    他方走几步,突然一道人影便闪了过来,带起一股冷风无端的让人心底发颤。

    “是你。”乘黄微微眯了眯眼,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人。

    这闯入九莲山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雪娘。曾经他们几个人一起在这九莲山中待过,相处的也算融洽,可是自从发生了上次的事情后,乘黄便对雪娘多了些不悦。

    上一次若非是雪娘,月琉璃的魂魄怎么会失踪?

    “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乘黄没好气的说着,却没察觉到雪娘眼底闪过的一抹幽红之色。

    月琉璃匆忙走了过来,她拉了拉乘黄的胳膊匆忙解释道:“雪姐姐,你别生气,乘黄他不是有心的。”

    雪娘幽寒的双眸微微一闪,清幽的目光带着冷意,如她说话的声音一般:“月琉璃,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月琉璃的心底一沉,以前她自愿寻死是想救玄渊。可后来在神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白暄和玄渊好不容易将她从神界救了回来,重新修复了聚魂珠,虽然她明白雪娘对玄渊的心意,可是……

    月琉璃咬了咬唇,看着她道:“雪姐姐,对不起。”

    “月琉璃,你也知道对不起我吗?你明明知道,你活着玄渊就会死,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你抢走了玄渊不说,还要将他的性命拿去,月琉璃你就是一个祸害,我不会再相信你了,也不会放过你的。只要你死了,那就什么都解决了。”雪娘眼底一片血红之色,说话间她双手间早已泛起了茫茫的幽光。

    “琉璃小心。”苍雪推开月琉璃,便施法和雪娘交起手来。

    乘黄将月琉璃拉到一旁,盯着那打的不可开交的两人。交战了几十回合,很明显苍雪不敌雪娘。

    “我去帮她,琉璃你一定要小心。”乘黄嘱咐着月琉璃,随即跃上去和雪娘打了起来。

    月琉璃站在一旁,心下紧张的很,他们都是她的朋友,她自然不希望他们有事,但自己又没有办法阻止他们,只能干着急。

    只是月琉璃却发现,即便是乘黄竟也不是雪娘的对手。

    雪娘不知施了什么法术,只见从她手中溢出一团团团的黑气将乘黄和苍雪包围着,这黑气四散之处,便是脚下的花草也悉数凋零,没过多久苍雪和乘黄便双双的倒在了地上。

    “阿雪,乘黄。”月琉璃吓得尖声大叫,不待她跑过去,雪娘的身子便如一道凉风疾驰而来。

    月琉璃只觉得一股冷风在门面扑过,随即她便失去了知觉。

    雪娘眼底一亮,有血红色慢慢散开,她低头看着怀中已经昏过去的月琉璃,唇角泛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月琉璃,凭什么所有的人都要为你痴狂,围着你转?我为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到头来又得到了什么?玄渊,玄渊……”雪娘双手猛的一握,身上的戾气泛着浓烈的黑色散开。

    她甩袖猛的一挥,手中一团团黑气在九莲山中蔓延开来,便见瞬间花草凋零万物枯败,九莲山变作了一片废墟,而雪娘和月琉璃却早已消失不见。
正文 第603章 我去找她
    &bp;&bp;&bp;&bp;“怎么会这样?”最先赶回来的英招和风阙一入九莲山就发现这里被邪气侵袭过,整座九莲山毫无生机,四处还蔓延着邪灵的气息。

    风阙当即施法将那些邪灵驱散,两人匆匆上了山就发现躺在地上的乘黄和苍雪。

    英招匆忙走过来,抚手探上苍雪的脉息,他目光一沉,匆忙将苍雪抱了起来对着风阙道:“带着乘黄跟我去九莲洞,晚了就来不及了。”

    风阙匆忙扶起乘黄朝着九莲洞走去。

    好在这九莲洞中的九色莲花乃是上古之物,没有受到这邪灵之气的侵袭,整个九莲山除了巽墨和姜宁居住的后山也便只有这九莲洞还有灵气了。

    英招将苍雪和乘黄放在了莲花瓣上,随即又施了法,因为方从凡间驱散邪灵出来,他法力有些耗损,身子也微微一颤。

    风阙匆忙扶着他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英招摇摇头,收了手看着躺在莲花瓣上的两个人说道:“他们受了重伤邪气入体,如果不及早压制后果不堪设想。只是恐怕一时半会他们醒不过来,不知道是谁闯了进来毁了九莲山,也不知道月琉璃如今怎么样了。”

    如今多事之秋,可偏偏在这个时候月琉璃失踪,真是雪上加霜。

    风阙暗自沉思了片刻,他想了想道:“你觉得有谁能轻易破开九莲山的封印,打伤苍雪和乘黄并带走月琉璃?”

    “你的意思是…雪娘?”英招不是没想过,这九莲山的封印对雪娘来说不是难事,毕竟她在九莲山待过。

    可是凭着雪娘的修为怎么会将苍雪和乘黄重伤成这样?难道是……

    一种想法在他心中油然而生,让他不由的吸了一口冷气。

    风阙叹道:“如果真是雪娘,那就糟了,这世上最想琉璃死的人便是她了!”雪娘对玄渊的情有多深,他自然知道。

    因为玄渊爱着月琉璃,雪娘心中的恨可想而知。虽然她们两个曾经化敌为友,可在情…爱面前,友情有时候也变得微不足道。

    再者,雪娘本来就是魔,如果她因为情堕入魔道失去自我,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正想着,突然听外面传来一丝声响,风阙回神看着英招说道:“应该是他们回来了,我们去看看。”

    两人出了九莲洞果然看见白暄和玄渊朝着这边赶来。

    “发生了什么事,苍雪和琉璃他们呢?”白暄回来后就发现这九莲山被人给毁了,心下担忧的紧,看见英招他们,他便迫不及待的询问着她们的下落。

    英招上前来,说道:“苍雪和乘黄受了重伤,被邪气所袭正昏迷不醒,我们来的时候这九莲山已经变成这个模样,我们只发现了苍雪和乘黄,没有看见月琉璃。我们怀疑是雪娘所为,正等你们回来寻个对策。”

    听见雪娘的名字,玄渊脸色顿时划过一抹戾气,他紧握着双手目光冷了几分:“我去找她。”不待别人阻止,他便化作一道奇光消失不见。

    白暄见玄渊走远,他皱了皱眉,平复着有些乱的心。他沉思了片刻后,随即幻出了月尾琴来,在琴声中探悉着发生的事情。

    待白暄收了琴声,风阙才问道:“怎么样,是不是雪娘带走了月琉璃?”
正文 第604章 魔君归位
    &bp;&bp;&bp;&bp;白暄收起了月尾琴,沉着脸色点了点头说道:“雪娘已经堕入情魔,成了邪魔,伏幽释放的邪气成了她修炼的精元,所以她法力大增,苍雪和乘黄才会败在她的手上。”

    “这一次,只怕只有玄渊才能救回琉璃了。”白暄抚手揉了揉额头长叹了一声,早知道月琉璃留在九莲山都不安全,他就应该将她带在身边的。

    虽然他相信玄渊一定能救回月琉璃,但他还是免不了担心。

    英招知道白暄此刻的心情,但这件事唯有玄渊去最合适不过,他们也只能静静等待消息。

    而此时的魔界,月琉璃才醒过来,入眼便是一片昏暗,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只觉得很冷,头也很疼,她挣扎着坐了起来才发现自己身处一间暗牢里。

    地上潮湿的很,这里连一丝光线都没有,感觉就像被人埋在地下沉闷的难受。她的头昏昏沉沉的,想开口,却使不出一丝力气来。

    月琉璃靠在墙边,大口的呼吸着空气,迷迷糊糊间只看见一抹红色的影子在牢门前停下,她努力睁开双眼望着那人。

    “雪姐姐,你为什么要抓我来这里,这是哪里?”月琉璃虚弱的问着她。

    雪娘冷笑一声,那妖娆的妆容一身艳丽的红色似是着了嫁衣,血眸中一闪而过的是嫉恨:“月琉璃,我想过了,杀了你那多没有意思。既然他那么在乎你,那么我何不用你当筹码,让他任我摆弄!”

    “所以,你千万不能死。”雪娘阴冷的笑着,手中一团清光朝着月琉璃落去。

    月琉璃觉得周围的空气浓了许多,那头疼不适感慢慢的消失,人也清醒了几分,只是身上还是没有什么力气。

    “雪姐姐,你是恨我还是恨玄渊?这世间最不能勉强的事情那就是爱情,你又何苦执着呢?”月琉璃苦心婆心想要劝雪娘回归正道,可雪娘早已堕魔,哪里能听进去月琉璃的这番话?

    “你闭嘴。月琉璃,这世上最没有资格教训我的人便是你。”雪娘一脸怒色,她手中光诀一挥,月琉璃顿时间开不了口,也动弹不得,如同被人束缚住了一般。

    外面传来男子微急的声音:“雪娘,魔君回来了。”

    雪娘的脸色骤然一变,眼底处那血红色浓了几分,随即散开,她火焰一般的衣袍衣袖猛的一挥,幽凉的声音在暗牢中散开:“我已经等他多时了。”她冷哼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魔界大殿内,玄渊一袭玄黑色暗纹锦袍,黑玉冠束发,冷峻的五官面无表情,浑身上下透着威武慑人的气息,他端坐在御座之上,下首是魔界中众多将领,纷纷跪在地上,为首的乃是清风和归云。

    “魔君,你总算是回来了。眼下凡界大乱,邪气恶灵纷纷来袭,魔界岌岌可危,幸亏你派雪娘回来力挽狂澜让魔界免于水火。只是魔君离开魔界时日太久,也是时候该回来主持大局了。”归云低着头回禀着魔界的近况。

    自从十多年前,玄渊离开魔界,这魔界的大小事务都是他亲力亲为。但一界之主长久不在魔宫,难免有魔界弟子肆意生事,口出狂言,也实在让人头疼。
正文 第605章 娶我为妻
    &bp;&bp;&bp;&bp;“我知道了,传雪娘来见我,你们都退下吧。”玄渊不容反抗的声音透着威严寒凛。

    归云唇角微微一动,随即应了声是,便携着众人退了出去。唯有清风没有离去,他看着御座上那个男人,心中百般复杂。

    “主子,你这次回来可是为了雪娘?她自从回了魔界之后好像变了许多,如今魔界有很多人都听从她的指挥,你如果再不回来主持大局,只怕……”清风欲言又止,低着头面露困色。

    玄渊抚手轻轻理着衣袖,随意的声音道:“怕她会代替我坐这魔君之位?”

    清风抬起头看着玄渊云淡风轻,闲适慵懒的模样,心中不禁佩服,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他暗暗松了一口气,就听身后传来雪娘清幽霸气的声音:“我却是看上了这魔君之位,不知魔君肯不肯割爱将这宝位让给我?”

    清风心底一惊,转过身去满脸惊讶的看着雪娘。

    玄渊抬了抬眼,望着殿前那一袭红衣的女子,有那么一刹那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了月琉璃的身影。

    明月城外的山崖之上,狂肆的北风大雪中,那一抹决然跃下山崖的影子。

    “清风,你退下。”玄渊收起了思绪,遣了清风退下。

    清风微微颔首一礼,随即退出了大殿内。这幽静的魔宫大殿,透着一种死寂,焰火将大殿照耀的光亮,映照着雪娘盈弱的身影。

    “这魔君之位,你若喜欢只管拿去便是。”玄渊拂袖从御座上走下来,来到雪娘身前,他做了个请,那意思的确是想让出这宝座君位。

    雪娘眉心一动,抬眸看着玄渊这般模样,心底隐隐有一股怒火腾冲,眼前的这个男人还是她认识的魔君玄渊吗?若换做从前,她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依他的脾气,早就该生气将她一顿斥责。

    可如今,她竟是看不透这个男人了,难道就因为月琉璃在她手上,所以他就放下了自己的自尊,对她阿谀奉承了吗?

    雪娘越想越生气,她敛着心底的怒火,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雪娘玩笑罢了,魔君何必如此当真。这魔君的宝位,你就是白送给我,我也未必稀罕!”

    她魅惑的笑着走到玄渊的面前,芊芊玉手抚上他的胸前,柔媚的声音道:“我究竟稀罕什么,魔君很清楚不是吗?”

    玄渊面色未变,他垂眸看着雪娘,神色多了分清冷之意,问她:“雪娘,你可想好了,当真要如此吗?”

    雪娘冷哼一声,收回了手,不屑的撇了玄渊一眼:“玄渊,这么多年来你可曾正眼瞧过我?今日若非不是因为月琉璃在我手中,只怕你这双手早就掐断了我的脖子吧?”

    她愤恨的声音说着,衣袖猛的一挥如盛开妖娆的彼岸花一般耀眼,随着她幽冷无情的声音响彻着大殿:“如今这魔界已经尽在我的掌握之中,如果你不想毁了魔界,不想月琉璃死,那就娶我!”

    雪娘转过身来,目光幽冷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只要你肯娶我为妻,永远陪我待在魔界,我就放了月琉璃!不然,那就让月琉璃和整个魔界为我陪葬,玄渊,你做个选择吧!”
正文 第606章 我答应你
    &bp;&bp;&bp;&bp;玄渊目光突然一沉,脸色也跟着微微一变,不过片刻他却敛去了一身的怒气,只有那眯着的双眼幽深的不见底。

    雪娘见他这般,心中不自觉的一颤,但不过瞬间她便恢复如初。眼底一抹血色荡开,迎上他的目光里多了些坚定。

    “让我答应你不是不可以,先让我见一见琉璃。”玄渊开口道。

    雪娘轻笑一声,她手中光诀腾起凭空一划,雾镜中呈现出月琉璃的身影来。玄渊看着镜中的影像,他眉心一敛,神色冷了些许。

    魔界中并没有这样的暗牢,但他相信月琉璃就在魔界中,唯一的一种可能那就是雪娘在月琉璃周围设下了幻影迷阵,掩藏了月琉璃的真实所在。

    玄渊沉思了片刻,回头对着雪娘说道:“稍后我会召集魔界众人宣布我们的婚事,不过我希望,宴席之上能请月琉璃来喝杯喜酒。你知道我虽然喜欢她,但是她的心中只有白暄,其实我早就已经将她放下了,与你成婚也算是断了我的痴心。”

    他说着轻轻抬手抚上雪娘的脸颊轻声道:“你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我,这世间唯有你是真心待我的,我怎么会不明白?以后,我就在魔界陪着你,我做魔君,你做我的魔后,我会尝试着去爱你,好不好?”

    雪娘怔住,从他手心传来的温度慢慢的在她脸颊上散开,好似初春的阳光,溪谷的流水,缓缓的融入心中。

    虽然知道他这一番话有可能都是假的,但她宁愿就这样被他骗下去。

    “好,我答应你。”雪娘不受控制的应下了他的请求,她伸开双手抱着他的腰俯在他的怀中,窃取着他身上的温暖。

    即便是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她也无怨无悔,只要他们成了亲,那就好了。她会一点点的让自己住进玄渊的心中,让他忘了曾经的那些痛苦,忘了月琉璃,让他心中只有她一个人。

    她相信,一定会可以的!

    玄渊未有动作,只是眼底的眸光浓烈了些许,他伸手轻轻的抱住她,冷峻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意来!

    九莲山中。鸾舞和青阎从仙界回来后,才得知月琉璃失踪了。

    本是花草繁盛,美不胜收的九莲山一夕间变成这破败的模样,让鸾舞甚是不忍。

    九莲洞中苍雪和乘黄相继醒了过来,只是他们还需修养疗伤,显然这九莲山已经待不下去了。

    白暄提议道:“去明月城吧,接下来我们该商议如何制服伏幽,得到上古诸神之力。”

    众人颔首皆赞同白暄的提议,只有鸾舞有些惊讶,瞪着一双秋眸看着白暄问他:“你不担心琉璃吗?她身上带着聚魂珠,所以我能找到她。不如,我去帮你将她带回来。”

    “不用了,我相信玄渊,他一定会平安带琉璃回来的。我们先去明月城吧,如今十大神器只剩泽阳笔了,时间紧迫不能在拖了,不然等伏幽破出封印那就更加糟糕了,我们走吧!”白暄扫了他们一眼,态度明确。

    鸾舞点了点头,暗暗佩服白暄,他其实也是担心月琉璃的吧,只是他也相信玄渊。

    白暄和玄渊之间的兄弟之情,这世间恐怕再也难寻了。
正文 第607章 恭喜我吧
    &bp;&bp;&bp;&bp;若想打开神界子虚宫的封印,玄渊是关键,宁泽能不能复生,全在玄渊的身上。

    可鸾舞真不敢想象,如果玄渊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依白暄的脾气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只是她真的没有什么把握!

    其实,她更害怕的是自己会失败,甚至可能要搭上玄渊的一条性命,若是这样,她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这未知的命运,成或是败,究竟要靠上天的垂帘还是自己的争取?鸾舞深吸了一口气,敛去这些心思,无论如何,她是不会放弃的!

    在众人离开九莲山前往明月城的时候,魔界四处正张灯结彩,一片喜庆!清风亲自带着人布置了魔宫,而魔界众人都满脸喜色,期待着魔君与雪娘的这场婚礼。

    暗牢里,月琉璃昏昏欲睡间听见有脚步声传来,她睁开惺忪的双眼,入眼的便是熟悉的身影,那人一袭如火的喜服分外的惹眼。

    “玄渊?”月琉璃唇角动了动,只是她忘了自己说不出话来。

    跟在玄渊旁边的雪娘,手中术法一挥,收起了对月琉璃的束缚。月琉璃这才发出了声,重新唤着他的名字:“玄渊!”

    看见玄渊的那一刻,她有些恍惚,仿佛看见了曾经那个叫江浔的男人,曾经他也穿着这样浓烈似火的喜服,牵着她的手走入了喜堂。

    那时候她叫聂悦心。

    不知为何她的心突然一疼,眼睛莫名的就湿润了起来,就连视线也模糊了许多。

    是因为玄渊是她第一个爱上的男人,是她青葱岁月中最美好的憧憬,是她做过的一场美梦。

    有时候梦醒并非无踪,曾经爱过的人,哪是那么容易就能忘记的?虽然如今不再爱,但回忆却抹不去,那心底隐隐的痛意也在提醒她,她曾深爱过这个男人。

    “是我,琉璃。我要成亲了,所以特地来请你去喝杯喜酒,还望你能赏脸。”玄渊说着轻轻搂着雪娘的柳腰,他看了雪娘一眼,脸上泛着微微宠溺的笑。

    这样的他们就像是一对幸福的恋人。

    月琉璃顿时愣住,过了好久她才反应过来,喃喃道:“成亲?玄渊你……”她似乎突然间明白了一些什么,可是她觉得又不像是如自己猜测那般。

    玄渊这个人有时候太过神秘,让人难以看懂,正如此刻她不知道玄渊脸上的表情,他的笑容和他说的话,是不是出自真心的!

    “是啊,琉璃。也许只有我成亲了才能真正的忘记你,所以恭喜我吧!”玄渊的声音平平淡淡,无波无澜,就像在诉说着别人的事情一般。

    月琉璃皱了皱眉,她盯着玄渊看了又看,却在他身上看不出一丝的开心来。她和他相识那么久,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性子?

    “今日是你大婚之喜,我当然应该恭喜你。我也应该恭喜雪姐姐,终于得偿所愿了。”月琉璃看着站在玄渊身边的雪娘,她心中不禁不酸,这一声恭喜,她又是有几分真几分假呢?

    以她对玄渊的了解,是不可能轻易妥协的,除非是雪娘用她的性命作为威胁!她不傻,如何会猜不到?

    可是,她的心为什么会有些酸楚难受?是因为玄渊的妥协,因为雪娘的执着,因为她的没用?

    若不是因为她,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正文 第608章 玄渊大婚
    &bp;&bp;&bp;&bp;“多谢月姑娘了。时候不早了,来人,带月姑娘去大殿,好生照顾。”雪娘遣了人来,随即挎着玄渊的胳膊,她抬头笑对着他:“我们走吧,耽误了吉时就不好了。”

    “好。”玄渊浅笑应着她,搂着她走出了暗牢,却是连头也没回。

    月琉璃望着他们两人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她的心一沉,有些烦乱,她深吸着气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她相信玄渊,无论在什么时候,她都会相信他!不管他是真成亲还是假成亲,月琉璃知道,玄渊一定会带她走的,会将她送到白暄的身边!

    月琉璃被人带了大厅里,这魔宫大殿布置的一片喜庆耀眼,这样浓烈的红色,刺的她的眼睛有些不适。

    也许是她对红色有着很深刻的记忆,因为这是她死之前的颜色,也是她重生后看见最多的颜色。

    从明月城,到青阳城再到魔宫,她和红色有着不解之缘!

    “月姑娘,请坐。”温润的声音打断了月琉璃的思绪,她回神抬头望去,面色微微一惊,有些恍惚。

    面前的人,她是何曾的熟悉!

    “清风。”月琉璃唤着他的名字,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清风微微颔首,随即低声叮嘱道:“眼下魔界已经被雪娘控制,不过月姑娘不必担心,主子一定会救你出去的,你只需随意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便好。”他说着亲自为月琉璃倒了一杯清酒。

    月琉璃在桌前坐下,她点了点头,便听高昂的声音传来:“吉时已到,有请新人。”

    众人纷纷抬头望去,那红毯的尽头玄渊和雪娘双双走了过来。

    月琉璃暗暗握紧了酒杯,耳边的声音却变得模糊起来,她看着玄渊和雪娘拜了堂,听着众魔界中人高呼着魔君、魔后,看着玄渊抱着雪娘去了洞房。

    周围一片筹光交错,月琉璃却是恍恍惚惚,她不知道玄渊要用什么办法带她走,也不知道自己能够做什么,她只能僵着身子如同一个木头人一般,静静的等着。

    洞房里,玄渊将雪娘放在了喜榻上,随后他伸手揭开了雪娘头上的红盖头,龙凤喜烛下,雪娘的容颜妖娆而艳丽,魅惑的动人,那微微羞怯的神情像极了幸福的小女子。

    雪娘伸手拉着玄渊的手,柔媚的声音道:“今晚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的,明日一早我会派人将月琉璃送走。所以今夜,你可不要辜负良辰美景。”

    玄渊低低的笑着,手中的力道一重将她扯到了怀中来,他薄凉的唇轻轻擦过她的耳际,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格外的好听:“雪娘,你还是太天真了。”

    说话间他的手移到了她的背后好似在摩挲,可随着他话音渐落,他手中突然多了一把泛着幽光的匕首,没有丝毫的犹豫便狠狠的插入了她的后心。

    雪娘猛的睁开双眼,身体在这一刻传来蚀骨的痛意,她能清晰的听见心碎的声音,一块一块的破碎掉落在地上,真的很痛!

    她从未想过,他竟真的能狠下心来杀了她!两万年的情谊,前一刻他们才拜过堂,当着这么多魔界众人的面,她成了他的魔后。

    可是在洞房里,他毫不犹豫的对她下手,为了别的女人。

    这就是她深爱的男人啊!
正文 第609章 魔君的谋划
    &bp;&bp;&bp;&bp;雪娘的唇角溢出一丝丝的血迹,那双绝望的眼睛看着那个冷血无情的男人,她用尽所有的力气紧紧握着他的衣角。

    玄渊将那把匕首拔了出来,仍在了床榻上,从雪娘身上流出的鲜血慢慢和床榻上的喜被融为一色,越发的耀眼。

    “雪娘,你知道我最不喜欢的便是威胁。如何,现在你可还爱我?”玄渊抬手拂去她唇角的血迹,无波无澜的声音问着她。

    雪娘的眼角缓缓流出一行血泪,唇角却泛着浓烈的笑意:“玄渊,便是变作厉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玄渊笑了笑,却依旧抱着她,那云淡风轻的声音缓缓传入她的耳中:“记住你说的话,千万不要放过我。”

    雪娘的神智越来越弱,最后带着对这个男人的恨,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玄渊将她放在床榻前,却从怀中取了一颗丹药给她服下,随即在她身上施了什么法。然而床榻上雪娘依旧闭着眼,不知是死还是活。

    做完这一切后,玄渊的目光触动了一侧的匕首上,他俯身捡了起来,轻轻摸着那尖锐的刀刃,他似是无意的划开了手指,一滴鲜血落在了刀刃上随即渗了进去。

    他右手在刀刃上画了个符决,那匕首发出一团幽幽的寒光。将匕首放在了雪娘的身边,他随即唤着门外的人:“归云。”

    门外的人推门而入,对玄渊行了礼,玄渊转身看着他开口道:“以后这魔界就交给你了,我叮嘱你的事情,一定要记住。”

    归云神色不安他紧皱着眉头问道:“魔君,你当真要……”

    玄渊伸手打住了他,他轻叹一声淡淡的声音道:“我知道你喜欢她,照顾好她,打理好魔界。今日发生的事情,魔界众人都会忘记的,以后这魔界再也没有魔君玄渊此人。”

    他再也没留其它的话,转身大步的走了出去。身后归云突然跪了下去冲着他的身影喊道:“魔君。”

    可玄渊却是连头也未回的离去,走的那么的绝然!

    大殿上,魔界的那些人一个个似是都喝醉了,东倒西歪的倒在地上。不多时玄渊的身影出现在了大殿内,清风匆忙迎上他说道:“魔君,计划顺利,他们都已经醉倒了。”

    这喜宴上的酒中被下了咒决,几杯下肚便会失去神智,而有关今日发生的一切他们醒来之后都会忘记的。

    玄渊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他的目光落在月琉璃身上,多了一抹复杂。

    月琉璃见他出来,匆忙站了起来走到他的面前着急的问道:“玄渊,究竟怎么回事?”

    玄渊伸手握着她的手腕道:“先离开魔界在说吧。”说着他便拉着月琉璃朝着大殿外走去。

    身后清风突然跪了下去,唤道:“主子!”

    玄渊的脚步一顿,却是没有回头,他的目光沉了几分,随即抬头望着外面幽深的夜色,平静的声音道:“清风,我嘱咐你的事情一定要记住。”

    清风唇角微微一动,缓缓的低下了头应道:“是,清风记住了。”

    玄渊轻嗯一声,拉着月琉璃走出了这大殿。待出了魔界之门后,月琉璃突然挡住了玄渊的去路,一脸疑惑的问他:“玄渊,这到底怎么回事?雪姐姐呢?她肯放我走了?”
正文 第610章 暗夜情深1
    &bp;&bp;&bp;&bp;月琉璃知道玄渊的才智谋略不比白暄差,但她却看不明白玄渊这是要做什么?还有他对清风说的那番话,让月琉璃总是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玄渊松开了手,暗夜里无星无月,可眼前的女子似乎在发着光,让他看的那么清晰。

    “我把她杀了。”玄渊的声音依旧无波无澜,眼底是一片清寂。

    月琉璃的心咯噔一下,她明显愣了愣,顿时慌张了起来,可随即她就平复了心绪,让自己冷静下来。

    “玄渊,你有事情瞒着我对不对?我认识的玄渊绝非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月琉璃眸中闪烁着光辉,透着坚定,夜色里她直视着玄渊那幽深的双眸,一身火红色的喜服在暗夜里如盛开的彼岸花一般,妖娆的夺目。

    玄渊沉默了一会后却是突然轻笑出声,那邪肆的笑在他的唇角荡开,分明是不羁的模样,可声音中偏偏透着一股认真:“月琉璃,这天下间,我玄渊也只对你有情而已,对别人我从来都是冷血无情的。雪娘入魔太深,她若不死,魔界迟早会毁在她的手中!”

    月琉璃一怔,她隐在袖中的手紧紧握着,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玄渊从她身边走过,冷冷的声音道:“走吧,白暄该等急了。”他垂着头大步走去,只是心底处那涌动的鲜血好似在爆发一般,他终是无法压制,没走几步便突然捂着胸口吐出一口猩红色的血,身子也颤颤巍巍的跌了下去。

    月琉璃听到声响回头望去,却见玄渊倒在了地上,她匆忙奔过去满脸惊慌的喊着他的名字:“玄渊,你怎么了?”

    她将玄渊扶了起来,看见他苍白的脸色,唇角血迹斑驳。她擦去他唇角的血迹,轻轻的摇着他。

    玄渊从虚弱中清醒了过来,他自嘲的一笑安慰着月琉璃:“别担心,只是耗损了一些修为,休息下就好了。”

    月琉璃点着头,见不远处有条清澈的小溪。“我扶你去那边休息。”月琉璃说着扶着他起来,朝着一旁的溪水边走去。

    玄渊坐在冰冷的石头上暗自调息,月琉璃在周围捡了干柴生了火,静静的坐在一旁,她看着玄渊的脸色慢慢好了一些,可她心中的疑惑却是越来越多。

    过了良久,玄渊缓缓的睁开了双眼,月琉璃匆忙凑了过来紧张的问:“怎么样,好点了吗?”

    玄渊点点头,有些虚弱的声音道:“没事了,只是要委屈你在这里过一夜了。”他轻咳了一声,正要去抚胸口,可月琉璃却是比他还要快,她柔软的小手轻轻抚着他的胸前,却是让玄渊猛然一惊,心底狠狠一动。

    “你怎么会伤成这样?难道是雪姐姐下的手?玄渊,你究竟在做什么?告诉我好不好?”月琉璃恳求的看着他,一双清澈灵动的秋眸闪闪发亮,异常的耀眼。

    玄渊痴痴的看着她,却突然有些不受控制,他抬手轻轻的抚上她的左脸颊,那里有一块丑陋的胎记。

    月琉璃忘了反应,她只觉得脸颊上传来一阵阵凉意,可入到心中却变成暖暖的一片,很是舒服。
正文 第611章 暗夜情深2
    &bp;&bp;&bp;&bp;“我却是杀了雪娘,但她没有死。我用了一半的法力来驱除她身上的邪气,所以身子有些虚弱。放心吧,我会没事的。”玄渊慢慢松了手,轻轻拍着她的肩,又道:“不早了,睡吧。”

    月琉璃动了动唇,终是没有在多问什么,她坐在玄渊身边闭着眼想着心事,不知不觉她竟靠在玄渊的肩上睡了过去。

    玄渊侧头看着月琉璃安静的睡容,他星星般深邃的眼眸深深的凝望着她,那一眼中满是深情和眷恋,却还带着一种绝望和离别。

    “琉璃,你一定会幸福的。”玄渊的声音轻轻若若的散开在夜风中。

    他慢慢的俯身凑了过去,那纤薄的唇轻轻的覆上了她的唇,辗转流连。月琉璃的眉心突然一动,她本就浅眠,在玄渊说话的时候她就醒了过来。

    只是,她却睁不开双眼,也无法将他推开。她只能假装自己还在睡着,可是心底却传来一阵阵闷疼,紧闭的眼睛里有氤氲水汽在蔓延着。

    玄渊缓缓的离开了她的唇,寂静的夜色中传来他低低的叹息声,微不可闻:“白暄,对不起。”

    他将目光放远,却是没有看见月琉璃眼角流出的泪。

    玄渊慢慢平复了心境,他深吸了一口气,垂头间看见地上的紫苏叶,他伸手摘了一片叶子放在了唇上,寂静的夜里传来清幽的曲子异常的唯美动听。

    月琉璃听着这熟悉的曲子,她突然想到了在雪族的那些时日,那些开心的欢乐的时光。

    他们,还能回去吗?

    这曲子在荒无人烟的旷野,在夜色里流淌了一夜,直到远处朝阳透出耀眼的霞光来。

    玄渊捏着手中的紫苏叶,不知在想什么。一旁月琉璃睁开了眼睛,她打了个哈欠,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玄渊松开手,那紫苏叶缓缓的飘落在地,寂静无声。他抬头看着月琉璃,却是调侃的说道:“我和白暄还真是区别对待。”

    月琉璃一愣,没明白过来,却见玄渊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肩,月琉璃顿时恍悟。在神界的时候,他们曾在九莲山待过,那时候她靠在白暄的肩上醒来之后曾替白暄揉过肩。

    月琉璃脸上一片困窘,她匆忙伸手替他揉着肩道:“对不起,我……”

    “好了,我逗你呢。”玄渊握着她的胳膊止住了她的动作,他唇角一勾笑的风流不羁。

    月琉璃撇撇嘴,避开他邪魅的笑容。

    玄渊放了手,说道:“走吧,白暄该等急了。”他转身在前走着,月琉璃低头间无意间看见那片落在地上的紫苏叶,她弯腰捡了起来,紧握在手心,突然冲着他的背影鬼使神差的说道:“玄渊,你的曲子很好听。”

    玄渊顿住,他神色微微一动,眼底深处流动着微澜。他转身对着她笑道:“你若喜欢,我以后每天都吹给你听。”

    月琉璃心底酸酸的,她点点头追上他道:“魔君大人一言九鼎,可不要食言啊。”

    玄渊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他收回视线掩饰着心底的苦涩。

    他想对她说:琉璃,我早已不是什么魔君,注定会对你食言,昨夜的曲子却是我最后一次为你而奏,你要记得!

    可是,这些话,他不能说!
正文 第612章 明月城相见
    &bp;&bp;&bp;&bp;两人回到了九莲山之后才发现这里空无一人,月琉璃顿时惊住,有些不知所措。

    玄渊倒是比较冷静,他想了想道:“他们可能去了明月城,我们去那里看看吧。”

    当初他离开的时候,白暄和英招都在。而如今不过两日,他们既然不在九莲山,那一定是去了他们都熟悉的地方。

    只有明月城,才是他们都熟悉的!

    月琉璃点点头,玄渊旋即施法带着她回到了明月城中。明月城一如往昔,虽然眼下没有城主没有守护明月城的长老,但这里的百姓过的还是很安逸。

    来到月府,月琉璃便看见了苍雪的身影,见到熟悉的人,月琉璃满脸喜色。

    苍雪也发现了月琉璃回来,她抑制不住的高兴的喊道:“琉璃和玄渊回来了。”

    里面议事的白暄听到苍雪的声音,匆忙走了出来,看见月琉璃的那一刻,他的眼睛突然敛上了一层雾色。

    “白暄。”月琉璃带着哭腔的声音喊着他的名字,便扑在了他的怀中,紧紧的抱着他。

    白暄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他紧紧抱着她,平复着自己的心情。众人见他们安然无恙的回来,各自舒了一口气。

    却是风阙眼尖发现玄渊身上的衣服是喜服,难免惊讶的问道:“玄渊,你怎么穿成了这里?难道你这是成亲了?”

    众人的目光被风阙的话吸引了过去,一个个好奇的盯着玄渊。

    玄渊被他们看的有些不自在,他皱了皱眉没好气的声音道:“是啊,记得贺礼都给我补上。”

    他冷哼一声,拂袖一挥转身走掉了。

    众人有些错愕,虽然知道玄渊就是这个脾气,但还是好奇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都围了上来,询问着月琉璃。

    月琉璃只得将自己知道的都和他们说了一遍,自然略去了她和玄渊在旷野单独待的一夜。

    众人听过月琉璃的讲诉后,都沉默了几分。倒是风阙开口道:“我去看看他,顺便探探消息。”

    他们中,除了白暄,和玄渊的交情比较好的也就是风阙了。因为风阙是难得的十分懂玄渊的人。

    白暄点了点头,叮嘱道:“记得给他找身衣服换上,我们在大厅里等你们。”

    风阙应了声,便去寻玄渊去了。

    其它人都进了大厅,只留白暄和月琉璃在院外说话。月琉璃很担心如今的情势,问他:“你们商议出了什么对策?打算什么时候降服伏幽?”

    白暄拉着她的手,神色微微一黯叹了一声道:“就在这几日,困住伏幽的阵法已经操练好,到时候由灼戎和青阎以及英招布阵困住伏幽,我带着神器去上古神庙得到上古诸神之力。”

    月琉璃心底微微一动,有些不安的问他:“对付伏幽的事情,是要你来做吗?”

    “我如今是月尾琴的主人,身上流着宁泽的灵血,所以对付伏幽的事情非我莫属。你放心有青阎、灼戎和英招帮我,不会出什么事的。”白暄轻声安慰着她。

    月琉璃咬着唇,抬头问他:“那…我呢?”

    白暄眸光一动,妖异的紫瞳多了些复杂之色,他深深的凝望着月琉璃,问她:“琉璃,你告诉我,你答应了鸾舞什么?”
正文 第613章 血咒关键
    &bp;&bp;&bp;&bp;月琉璃唇角轻扯动着,她想起鸾舞曾经说过的话,决定不再隐瞒他,她握着白暄的手抱歉的说道:“对不起白暄,其实当初我坠崖之后,最先找到我的是鸾舞,就在聚魂珠里面。”

    白暄神色未动,静静听着她的话。

    “当时我一心想报仇,鸾舞说她能帮我,不过我也要答应她一个请求。我为了早日报仇所以应下了她。她的要求就是让我作为聚魂珠的引子,帮她寻找四件神物。”

    月琉璃想着自己当初含恨而死的时候,根本没有想过那么多,她一心只想要报仇而已。

    所以她便应下了鸾舞,没过多久,果然如鸾舞所说的那般,她遇见了能帮助她的贵人-白暄。

    “她对我说,我会遇到一个贵人,可以帮助我完成心愿。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你就找到了我。只是因为你的术法,让我的魂魄沉睡,所以我忘记了和鸾舞之间的约定,直到我取下了聚魂珠来到了神界之后,我才想起来。”

    月琉璃低着头,在神界的时候她知道了自己答应过鸾舞的事情,也知道即便子虚宫的封印打开,她也是不可能复生的。所以她才会变得不一样,想让白暄慢慢的忘记她。

    “原来真的是这样。”白暄脸上划过了一抹绝望,虽然他早就猜到打开神界的封印,回到子虚宫,只能让宁泽复生。

    可是他却还是心有不甘。只是,即便在不甘又能怎样?他早已回不了头了!

    月琉璃紧紧握着白暄的手,面色紧张的说道:“白暄,你不要这样。我知道自己无法复生,但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我。你不是和阎君很熟吗,所以啊,你一定要跟他说说,让我投个好胎。”

    白暄唇角泛起一抹苦涩,他抬头看着她,伸手轻轻抚上她左脸的胎记,表情有些痛苦:“琉璃,无论等你多久我都愿意,我担心的是你身上的诅咒,你明白吗?我不知道赤练给你下的诅咒究竟是什么,我不想你的下一世还是这样,你明白吗?”

    月琉璃一愣,脑海闪过一抹灵光,却快的让人抓不住。下一刻她就被白暄紧紧抱在了怀中,耳边响着他低沉霸气的声音:“如果鸾舞不能解开你身上的千年血咒,我是不会原谅她的。”

    身后传来鸾舞平静的声音:“白暄,你放心,琉璃的血咒一定会解的,你相信我。”

    白暄眼底浓光一闪,他压制着心中的悲愤,深吸了一口气,他转身看着站在他们身后的鸾舞,清幽的声音道:“鸾舞,之前在上古神庙我问过你。我想要的始终没变,你能都给我吗?”

    鸾舞低着头,面色黯然:“白暄,我不想骗你。玄渊他,我没有把握!”

    “既然没有把握,你又何必去尝试,还要搭上他们一条性命?你的宁泽重要,我的朋友难道就不重要了吗?”白暄冷冷的声音质问道。

    鸾舞抬头目光中多了一分坚定,凛冽的声音道:“白暄,如果我告诉你,玄渊便是解开琉璃血咒的关键,你信吗?这一切早已不是我愿不愿意的,而是上天注定的,你只能在琉璃和玄渊之间做出选择。”
正文 第614章 怎么谢我?
    &bp;&bp;&bp;&bp;白暄的脸色顿时一变,身子微颤着,他缓缓的抬头看向鸾舞,却是摇了摇头道:“不可能,怎么会是这样?”

    他千算万算,从未想过要解开月琉璃身上的血咒,玄渊会是关键所在!为什么会是玄渊?

    白暄的脑子有些乱,他闭着眼睛仔细的理着这些头绪,却听月琉璃愧疚的声音响起:“白暄,对不起。当初玄渊逼我跳崖的时候,我…我对他下了诅咒,都是因为我!”

    她说着,声音逐渐哽咽了起来,一颗颗的眼泪滚落而出,溅起地上的灰尘。

    白暄猛的睁开的眼睛,他眉心蹙起,久久的惊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鸾舞长叹了一声:“不仅是因为琉璃对玄渊的诅咒,还因为……”她唇角动了动,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将真相告诉他们。

    她想了想,正欲开口无意间却瞥见花丛间一抹玄黑色的影子,她垂眸神色黯然了几分,想起自己答应过玄渊不会将此事说出来的。

    “白暄,总之玄渊的宿命太过于复杂。你们若是真的为了他好,那就不要让他在继续痛苦下去了,我言尽于此。”鸾舞留下这话句,转身进了大厅里。

    不远处的花丛旁,风阙听着他们方才的谈话,好似晴天霹雳一般,他回过神来,握着玄渊的胳膊压低了声音问他:“玄渊,这是怎么回事?”

    玄渊抬眼看着白暄和月琉璃孤凉的身影,他心下一疼,轻轻抚着胸口,深邃的眼底波光微动,他侧头看着风阙紧张的样子,心中满是感动。

    “风阙,无论我是不是背负着诅咒,是不是解开琉璃千年血咒的关键,我的命运都是一样的,不是吗?白暄这个人太重情义,他表面看起来淡然不惊,傲然天下,实则内心也是孤独的。”

    他说着拍了怕风阙的肩恳求道:“风阙,我不知道那只老狐狸什么时候能走出来,但我希望你能劝导他,陪在他身边。”

    风阙眉心一皱,脸色变了变,他将头别开望着远处轻声道:“你让我去劝白暄,可谁又能来劝我?你不在了,你以为我的心中就会好受了吗?”

    他扫着这周围的景色,感慨的说道:“我和你便是从这里相识的,可我不想也从这里结束。玄渊,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有。”玄渊抬眼目光清寂的看着他。

    风阙脸上一喜,希翼的看着他,却听玄渊认真的说道:“宁泽如果能复生,那我也许就会有机会。”

    风阙脸上的期许之色慢慢黯淡了下来,他长叹了一声,不在多说什么,可心底的沉闷在告诉他,即将面对的一切,不是他想看见的。

    “走吧。”玄渊从花丛旁走了出去,朝着月琉璃和白暄所在的方向。

    月琉璃听见脚步声,她回头望去,见玄渊换下了喜服,一如他平常的装束,一袭玄黑色的织锦长袍,端的清雅俊逸,贵气逼人。

    “你们这是在等我吗?”玄渊邪肆的笑着走近,一副纨绔不堪的模样,慵懒随意的弹了弹衣袖上沾着的花粉说道:“白暄,琉璃我可是毫发未损的给你带回来了,你打算怎么谢我?”
正文 第615章 往日旧仇1
    &bp;&bp;&bp;&bp;白暄妖异的紫瞳流动着万丈光芒,那凛冽威严的气息毕露,目光沉沉的看着他,却是不说一话。

    玄渊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他微微皱眉,正想躲开白暄的视线,突然一道奇光从天而降。

    来人正是天君灼戎。

    玄渊与灼戎只有一面之缘,但他不在的这两日,白暄与他却是多有往来,甚至一起商议布阵困住伏幽之事。

    一看见灼戎,玄渊的目光不禁冷了几分。虽然他知道灼戎与鸾舞青阎之间的误会已经化解,但有件事他还是无法释怀,需要一个解释!

    “我们先进去吧。”白暄拉着月琉璃,递了个眼神给风阙。

    风阙会意,他们三人便径自离去,只留灼戎和玄渊在原地!

    灼戎走上前来,看着玄渊,上一次他们相见的时候还是在仙界,白暄和玄渊去寻月琉璃的魂魄。

    那时候他也未曾好好看过故人之子。

    “玄渊,你和你父亲像又不像。”灼戎心底蔓延着一股疼意,想起四万年前发生的一切,那是他始终不敢去触及的噩梦。

    如今面对故人之子,他不得不重新揭开那段往事,暴露自己的罪孽!

    玄渊轻哼一声,唇角勾起,笑着问他:“此话怎讲,还请天君示下。”

    灼戎如何听不出他话中的轻蔑之意,他别过头去,目光放远,幽沉的声音说道:“你父亲乃是上古神兽朱厌幻化,天生喜战性格暴虐,因为拜在宁泽神君的门下,所以他身上的戾气尽数被师父封印了起来。”

    “大师兄比我要早一万年来到子虚宫,他是陪在师父身边最久的。小五没来之前,我们师兄弟三人感情和睦,相处融洽,大师兄也很照拂我们。后来因为小五的到来,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之所以和濯渊决裂,其根本原因还是在鸾舞。

    玄渊没有功夫听他讲诉这些,冷冷的打断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你们在子虚宫发生过什么,你做过些什么我也是一清二楚,你不必再说了。今日我只想问你一件事,我父亲可是死在你的手中?”

    灼戎眉心一皱,眼底流过一抹痛色,他避开玄渊直视的目光,沉声道:“是。”

    玄渊双手猛然一握,目光如刀透着狠辣,似乎想将灼戎杀了以泄心头之恨。他极力忍住心底的愤色,问他:“我父亲究竟是怎么死的?天后说,是有人幻化成她的模样,引我父亲去了诛仙阵中,可是这样?”

    灼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样。四万年前你父亲得知了是我盗取了玲珑锁害死了师父和小五,所以他携妖魔一众来攻打天庭,势不可挡!是我利用了他和云瑶之间的旧情,将他诓骗去了诛仙阵。”

    玄渊听到这里,脸色颓然一变,他手中的光诀猛的一挥,擦过灼戎的耳畔落在了他身后的假山石上,只听砰的一声,那假山顿时炸开发出声响,这声音惊动了大厅内的所有人。

    他们正想过去劝解,生怕玄渊和灼戎会打起来。。

    白暄却突然伸手阻止了身后的人道:“别过去,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正文 第616章 往日旧仇2
    &bp;&bp;&bp;&bp;月琉璃看着面前的一幕,那蔓延的尘雾慢慢散开,那一黑一蓝两个对立的身影,颇有千钧一发的架势。

    周围旁观的人大气不敢出,只静静盯着他们。

    远远的只听玄渊凌厉的质问声:“为什么,你怎么能狠得下心?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若是灼戎正大光明和濯渊决一死战,玄渊也许不会这么动怒,可灼戎用卑劣的办法谋害了他父亲的性命,身为人子,此仇怎可不报?

    灼戎闭着眼,过了良久才缓缓的睁开,当年从他盗取了玲珑锁害死了他师父之后,他就迷了心,一直在错下去。

    濯渊的死,却是他用了卑劣的方法,这一点毋容置疑!

    “你说的没错,这四万年来,我甚至想都不敢想。我把所有的错都归咎在了大师兄的身上,所以对他的恨让我铸成了大错。我一直在报复他,所以我夺了他心爱的女人,利用云瑶将他引去了诛仙阵。”

    那时候,他却是将所有的恨都加注在了濯渊的身上,认为他所有的痛苦和濯渊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云瑶生辰之夜,成全了濯渊和云瑶,却毁了他!他如何会不恨?所以后来当他得知云瑶要嫁给濯渊的时候,他将云瑶抢了过来,只为了报复濯渊罢了!

    果不其然,失去云瑶的濯渊,身上的封印破开,入了魔,成为了魔尊!从此他们师兄弟,背道而驰,越行越远!

    “你怎么能下的了手,你真是疯了。”玄渊眉心怒气翻腾,当年陷害灼戎的事情对他伤害很大,但这也不能成为他失去本性的理由。

    “我就是疯了,我连自己的师父都下的手,更何况是大师兄?玄渊我知道你恨我,如果你想为了你父亲报仇,那就动手吧!”灼戎闭着眼,视死如归。

    玄渊双手微微颤抖,从他手心溢出点点幽红色的光辉正在腾冲而起,只需一招,他便能杀了他为自己的父亲报仇。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寻找真相,想为他父亲讨个公道,如今就要成功了!

    可是……往事已矣,杀了灼戎他父亲就能回来了吗?宁泽就能回来了吗?而灼戎是天君,眼下降服伏幽还需要他!

    玄渊慢慢散开了手中的术法光诀,他猛的一挥手转过身去,冷冷的声音道:“死是这世上最好的解脱,我是不会成全你的。我要让你活着,悔过自己做过的一切!当年六界浩劫因你而起,也需由你亲自结束!我身边的朋友如果有什么闪失,灼戎,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玄渊话中之意再明白不过,他留他一条性命,但灼戎也需保证白暄等人的性命无忧。

    他不想因为伏幽的出世,再有人惨死!

    灼戎睁开了双眼看着玄渊的背影,他唇角微微一动,轻声道:“谢谢你,玄渊!”

    玄渊冷哼一声,广袖一扫大步的朝着大厅走去。

    众人匆忙让了一条路给他。

    玄渊入了大厅后,便径自坐在椅子上,面色冷峻一言不发。白暄走了进去,拿了茶盏倒了一杯清茶递给了他,说道:“内伤没好,就别动怒。”

    玄渊挑眉看了白暄一眼,接过茶盏低头喝了两口,却见白暄从袖中取了丹药又递给了他。
正文 第617章 阴阳无极
    &bp;&bp;&bp;&bp;玄渊望着白暄递过来的丹药,没有去接而是说道:“将死之人,你给我吃这么好的药就不觉得浪费?”

    白暄的脸色顿时一变,从他身上散开无形的冷气,那妖异的眸光如若寒冰一般,让玄渊心底一寒,只得硬着头皮接过白暄的丹药吞了下去。

    月琉璃站在一旁见他们两人古怪的很,她知道无论是白暄还是玄渊,他们心中都不好受,而她何尝又不是如此?

    白暄在玄渊身旁的椅子上坐下,他神情淡淡,眉宇间隐隐愁容,看上去若有所思的模样。

    众人相继走了进来,各自在大厅坐下。这气氛有些凝重,倒是英招轻咳了一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道:“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就商议下对策吧。”

    月琉璃静静坐在白暄身边,听着他们的谈话,余光看见白暄低头把玩着手中的杯子,那神色有些随意,却无端的让月琉璃心疼。

    “困住伏幽的阵法是宁泽自创的阴阳无极阵,阵法中的阴位由青阎守,阳位由灼戎守,阵法之外还需八个人守住各个卦位,但这八个人的修为必须要高。白暄、玄渊以及小五各有使命,所以这守卦之人,需要慎重,不知你们可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英招询问着他们。

    众人皆在思考守卦之人的问题,却听白暄开口道:“落薇、轻容、乘风、若雪、暮威、风阙、云瑶加上英招你正好八个人。”

    “乾为天,英招你守乾卦,坤为地,风阙守坤卦。艮为山,让暮威守艮卦。离为火,让乘风守离卦。巽为风,让轻容守巽卦。坎为水,让若雪守坎卦。兑为泽,让落薇守兑卦。震为雷,云瑶守震卦。”

    白暄不假思索的将八个方位的卦象以及对照的守卦之人一一排布好,无一纰漏。

    众人听着白暄这清晰明理的布阵之法,无不钦佩。

    却听灼戎突然抚掌大赞道:“妙,妖王之名果然名不虚传。这守卦之人对应的卦象方位真是在合适不过了,我这就回去找落薇他们商议守卦之事。”

    他还未起身,白暄接着他的话又道:“别忘了召暮威回来,他如此人才当个小小山神实在是太屈才了。当年你将他贬下凡间,想必也是因为濯渊那件事吧?暮威和濯渊他们在神界便相识,交情颇深,他心有怨言也是情有可原。”

    灼戎苦笑一声,他站了起来,长叹了一声说道:“我何尝不明白,他一直认为是云瑶将大师兄害死的,所以才会在瑶池宴会上对云瑶出言不逊。当着众多仙君的面,我也只能将他贬下凡间去当个山神,如今正好可以借守卦名义让他官复原职,想来别人也不会非议什么。”

    白暄点点头:“好,时间紧急,这件事就拜托天君了。”

    灼戎颔首,环视了他们众人一眼便匆匆离去了。

    灼戎走后,白暄抚手轻轻揉了揉额心,似是又陷入了沉思中,月琉璃看着他费神的模样心中心疼不已,只是她知道白暄的脾气,也只能任由他继续操劳下去。

    过了片刻后,白暄才道:“届时取了泽阳笔之后,我和玄渊带着十件神器去上古神庙,鸾舞和苍雪等人就负责守在明月城,保存实力。”

    他的顿了顿继续说道:“待我们降服了伏幽之后,鸾舞你带着琉璃和玄渊就立即赶往神界打开封印吧。”

    白暄说完这些,便起身径自走了出去。
正文 第618章 湖面微澜
    &bp;&bp;&bp;&bp;月琉璃看着白暄的身影消失在外面的一片青竹林,她脸上多了一抹黯然之色,眼睛直直的盯着外面那片清翠的竹林,心中沉闷的难受。

    这大厅中的气氛冷了片刻,少时便听玄渊将手中的茶盏放下站了起来道:“我去看看他。”

    那不轻不重的声音里似是夹着一抹无奈和微不可查的叹息,他拢了拢衣袖大步的走了出去。

    大厅内顿时又静了不少,月琉璃有些恍惚,神色不宁,只听鸾舞幽幽自责的声音道:“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也不会这样。”

    她垂着头,神情中满是愧疚。

    月琉璃回神望着鸾舞黯然神伤的样子,她动了动唇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坐在鸾舞身边的英招,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劝道:“小五,不是你的错。这件事,也许都是命。”

    鸾舞抬头,唇角泛着一抹苦涩:“命?命在上天的手中还是我们自己的手里?有时候我真的想不懂……我只是想和宁泽在一起,为什么就这么难?”

    他们是万人仰慕的神祗,想求一份纯粹的感情,却不如寻常的凡人百姓来的容易。

    如果可以,他们也想抛下这令人羡慕的身份,这做世间的平常人,也不用背负许多的使命!

    众人都沉默了下来,似是都在思索鸾舞的这个问题。

    静逸的午后,地面折射出微微的剪影,正是正厅门前的那颗榕树投射进来的。有西南风划过,吹动着地上的剪影摇摇曳曳。

    月琉璃抬头望去,外面风吹动着竹叶沙沙的声音,就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曲子,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可这阵吹过来的西南风,却让月琉璃想起自己在神界的时候,玄渊说过的一句话,她不知不觉的念了出来:“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

    坐在月琉璃的对面的鸾舞,突然神情微变,她目光沉沉的看向月琉璃,顺着她的目光望着外面被西南风吹动着的竹林,她的眼睛顿时湿润了许多,唇角浮现出一抹微微的笑意。

    众人默默望着那片青竹林,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而穿过这片青竹林不远处的的曲桥上,白暄站在桥面上,遥望着水面上那早已枯败的荷叶,萧瑟深秋,即将入冬,这园中的景色,除了那片青竹便只有些秋菊花海点缀着,但也难掩荒凉之感。

    许是心中荒凉,所以看见的景色才是这般的颓废。

    噗通一声,那平静的湖面被人投了石子,泛起一阵阵水波荡漾着波澜。

    白暄挑眉望去,却见玄渊站在不远处的湖边,他倚靠在一颗垂柳旁,放荡不羁的投掷着石子,就像纨绔不堪的世家子弟,可偏偏骨子里透着一种清贵。

    白暄皱了皱眉头,站在桥面上却是一动不动,只盯着那片荡开的水波,眸中一片清寂。

    突然,玄渊纵身一跃,跳到了柳树上,他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慵懒的声音道:“这里的风景不错,你不过来看看吗?”

    白暄垂眸,想起了一些往事,他紧闭的唇角慢慢的舒开,眼波里荡漾着微波,徐徐的散开。

    他脚踩着白玉桥栏一跃而上,朝着那颗高大的垂柳飞了过去。

    那素白的衣角在空中绽放如盛开的一朵白莲。
正文 第619章 劫数是我
    &bp;&bp;&bp;&bp;夕阳西落的时候,月琉璃还没有等到玄渊和白暄回来,她有些担心便沿着月府偌大的园子寻去,走到青湖的时候她就看见那垂柳上一白一黑的两个人,正躺在那粗壮的树干上一动不动。

    她有些愕然,远远的看着他们两个人,看那模样他们两人似是睡着了。

    月琉璃觉得有些好笑,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她走到树下狠狠的踢了踢那颗粗柳,只是那树动也没有动一下,反倒是震得月琉璃的脚疼。

    “白暄喜欢在树上睡觉就罢了,因为他是狐狸。可玄渊你为什么也喜欢啊?”月琉璃仰着头看着他们两人,忍不住调笑道。

    玄渊闭着眼睛,一脸惬意的模样,懒懒的声音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这毛病是跟着白暄学来的!”

    白暄斜眼一挑,不屑的轻哼一声没有理会他。

    月琉璃撇撇嘴,见他们两个没有下来的意思,她眼珠一转,竟徒手十分娴熟的爬了上去。

    在一侧的树干上坐好,月琉璃拍了拍手望着西面渐渐没入地平线的夕阳,脸上满是笑意的说道:“其实小的时候我很调皮,经常爬墙爬树什么的。十二年前我就是贪玩,偷偷爬墙出去,在山中迷了路,才遇见了红萝和苍炎。”

    玄渊听她说起十二年的事情,他突然睁开了双眼,目光沉了几分。

    十二年前,不正是他得知聚魂珠的下落,追杀苍炎的时候吗!

    “我们之间所有的交集,皆是源自十二年前。如果你不贪玩,跑去了折望山,就不会遇见苍炎,得到聚魂珠,我也不可能会与你相识。所以十二年前,是我劫数的开始。”

    玄渊轻描淡写的诉说着往事,他坐了起来深邃如星的眸子望着渐渐染上薄雾的夜幕。

    白暄又是不屑的轻哼一声,冷冷的声音道:“琉璃之所以能得到聚魂珠,是因为我。所以玄渊啊,这话说回来,你的劫数是我才对。”

    月琉璃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看着玄渊的脸色黑了几分,她却笑得更加放肆,那笑声散开在夜色里,格外的美妙。

    玄渊一阵恶寒,不过话说回来,白暄说的很有道理。鸾舞之所以选中琉璃作为聚魂珠的引子,就是因为白暄欠月琉璃十世恩情。

    他是因为聚魂珠而接近月琉璃,而月琉璃是因为白暄才得到聚魂珠的。

    说白暄是他的劫,也不假,就是让人无法接受而已。

    “这么说罪魁祸首应该就是白暄喽,玄渊那你可要好好找白暄讨回来才是。”月琉璃没心没肺的玩笑着。

    可白暄却十分认真的说道:“玄渊,无论如何我都会让你回来的。我和琉璃等你,不管多久!”

    玄渊心底一震,那深邃的眸子里敛起一层薄雾,他眨了眨眼,笑着点了点头:“白暄,我相信你。”

    未了,他突然又笑道:“等我回来一定还和你抢琉璃。”

    月琉璃愕然,有些哭笑不得。

    白暄轻睨了他一眼,不屑的声音道:“想和我抢琉璃,除非你早点回来。不然……你就等着给我们看孩子好了。”他这话说的十分的自然,那凌然高傲的模样,依旧是妖王风范。
正文 第620章 明月流光
    &bp;&bp;&bp;&bp;月琉璃身子一僵,吓得差点没坐稳,她方才听白暄说什么?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玄渊暴怒的声音:“白暄,你敢!”

    “为何不敢?”白暄耸耸肩,挑衅的看着玄渊。

    “白暄,你欺人太甚,是不是想打架?”玄渊咬着牙,阴云密布的盯着白暄。

    白暄毫不畏惧,扬眉道:“打就打,谁怕谁?”

    说话间,两人就如电光火石一般,化作两道影子疾驰飞上了天,不一会便见这夜色如放了烟花一般,炸开一层层的流光溢彩,煞是好看。

    月琉璃无力扶额摇了摇头,她长叹一声,早已习惯了他们两个人一言不和的解决方式。

    她静静的坐在柳树上,看着空中的美景,心中时而幸福时而又变成了惆怅。也许像这样的日子,以后再也难寻了吧?

    不远处,英招和青阎纷纷寻了过来,他们看见半空中白暄和玄渊打了起来,他们不知缘由,正欲出手阻止。

    却见月琉璃从柳树上跳了下来,随意的说道:“别管他们了,这是他们两个之间独特的相处方式,我早已见怪不怪了。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他们两人不到明天是不会罢手的,不用管他们。”

    月琉璃揉了揉肚子,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身后英招和青阎一脸狐疑,他们抬头盯着白暄和玄渊过招,却见他们下手却是够狠,但没什么杀招。

    英招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妖王和魔君,也算是旷世难得的奇才了。他们两人之间的情谊,又岂是我们能懂的?”

    “是啊,两个都是重情重义的人。只是苦了白暄,以后要独自承受许多痛苦。”青阎感慨的叹道。

    他和白暄相识虽然不久,但白暄此人却是他除了师父宁泽之外,唯一让他佩服的人。

    英招长叹一声收回了目光说道:“只要宁泽能够复生,相信凭他的能力一定能救回玄渊的。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帮助小五!”

    青阎点点头,眸中多了一些坚定。

    他们见白暄和玄渊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也不再逗留,纷纷离去。这静逸的夜色,那点点光辉还在继续闪耀着。

    鸾舞站在高高的阁楼上望着远处的光影,她知道,这是白暄和玄渊告别的方式。

    没有玄渊,这天下间,恐怕再也没有人能和白暄一决高下了。所以今夜,他们战的酣畅淋漓,打的尽兴。

    这何尝不是一种,不舍!

    鸾舞敛去心底浓浓的愁绪,她抬头望着空中一轮明月高悬而挂,那月光如流水一般洒在高楼上,轻柔而灵动。

    她抬手触摸着那月光,皎洁的月似乎变成了一个清晰的容颜,她喃喃的声音在秋凉如水的月色中散开:“明月照高楼,流光正徘徊。明月,流光……”

    鸾舞轻轻念着那熟悉的名字,心底如划开了一道伤口,她眼角缓缓流出一滴滴清泪。

    三世宿命,他们有三个名字,羲华瑶光、宁泽鸾舞、明月流光。可她最喜欢的还是明月和流光。

    因为那是融为一体的,是独一无二的,也是他们之间情深不悔的转折。可是如今呢?

    明月依旧在,流光何处寻?
正文 第621章 故人相议
    &bp;&bp;&bp;&bp;次日一早,月琉璃打着哈欠推门走了出去,打算去看看白暄和玄渊停手了没有。她方出了房门,就听苍雪惊喜的声音传来:“琉璃,你看看是谁来了?”

    月琉璃睁着惺忪的双眼,回头望着跟在苍雪身后走过来的女子,她顿时睡意全无清醒了过来。

    那女子一袭素白色的锦裙,倾城绝色,尤其是身上的气质,清冷如霜透着凛冽的气息,却不在让人觉得难以靠近。

    “若雪。”月琉璃惊喜的唤着她的名字,朝着她走了过去。

    若雪脸上露着好看的笑容,再见故人,她心中说不出的激动欣喜,两人在清晨的阳光下相拥着。

    “琉璃,没想到还能见到你,真好。”自从他们离开了雪族之后,若雪就一直很想念他们。

    对若雪来说,是月琉璃白暄他们给了她第二次的生命,所以对他们,她始终惦记在心。

    所以得知天君要让他们来布阵守卦,就义不容辞的赶了过来。

    “乘风呢,他是不是也来了?你们过的好吗?”月琉璃急急的问着她,脸上满是激动。

    若雪的脸颊浮现出一抹羞红之色,她点点头,拉着月琉璃的手道:“我们很好,乘风和我娘亲以及轻容叔叔也都来了,他们就在正厅。”

    月琉璃想起昨日他们商谈的事情,明白了他们来明月城的目的,只是没有想到灼戎办事这么迅速。

    她匆忙问道:“既然你们都来了,那可曾说什么时候布阵?”

    “天君说时间紧迫,明日我们就会一起赶到洪荒。今日众人相聚在此,是为了商议阵法之事,他们都在大厅内等着,我们也过去吧。”若雪拉着她,一边走一边说着。

    月琉璃点点头,心中突然沉了几分。明日就要布阵困住伏幽,届时白暄和玄渊会带着泽阳笔以及其余的九件神器去上古神庙打开上古诸神之力。

    回来之后……

    月琉璃心思不宁,跟着若雪来到了大厅,却见这里聚了许多人,有几个是月琉璃没有见过的。

    因为事情紧急,众人也不在寒暄,月琉璃和若雪坐下后,众人便开始商议着事情。

    “这阴阳无极阵虽然厉害,但伏幽乃是恶灵之主,实力也不容小觑。靠我们十个人的力量,只怕也只能撑一天,所以白暄,你和玄渊的任务至关重要。一天之内,你们一定要赶回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英招叮嘱着他们,想起神界许多修为高深的仙君都葬送在了伏幽的手里,所以和伏幽这一战,他们只能靠着月尾琴中封印的上古诸神之力来取胜。

    鸾舞又提醒道:“还有,被封印在月尾琴中的上古诸神之力,一旦打开,这神器的主人也会跟着神器一同承受这巨大的力量。白暄,你如果顶不住,月尾琴的琴弦很有可能会因为承受不住诸神之力而断开,所以你一定要小心,切不可分神。”

    英招一愣,眉心皱了些。

    “小五,你怎么不早说?白暄和玄渊昨夜才打过一场,只怕消耗了一些修为,白暄可还能承受这诸神之力?”他满是担忧的问道。
正文 第622章 论琉璃的来世
    &bp;&bp;&bp;&bp;众人皆是一愣,无不担忧看向鸾舞和白暄,心中也跟着紧张了不少。

    月琉璃听着英招这话,自然也有些担心,但见鸾舞表情平淡,又听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鸾舞掩着唇,秋眸明媚中透着星星点点的笑意和光芒,声音如清锐的铃声一般悦耳:“你们也太小看妖王大人,他和玄渊隐身去神界的时候,可是将天极山七宫十二殿的典籍都偷看了去,论修为法术造诣,只怕你们没有一个人是他们的对手。”

    鬼煞奇门阵是她亲自布下的阵法,阵法中的一切是她的一场梦,她自然知道白暄和玄渊偷学了许多法术。

    众人一阵诧异,一双双惊羡的目光看着白暄和玄渊。

    白暄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的无所适从,他轻咳一声,姿态傲然,神情自若,淡淡的声音道:“闲来无事,学着玩罢了。”

    青阎唇角一抽,盯着他问:“白暄,你们真的将十二殿的典籍藏书都看过了?”

    白暄眉心一挑轻嗯一声,回道:“学成之后,还在天极山的后山与玄渊切磋了一夜,感觉甚好。”

    青阎唇角又是猛的一抽,无语的摇摇头,想他拜在子虚宫千年,十二殿的典籍也不过只学了一小部分罢了。

    而白暄去神界寻月琉璃的魂魄,也不过只有几个月的功夫而已。要知七宫十二殿内可是汇聚了六界内的修为法术典藏孤本。

    他正感慨不已,谁知就听月琉璃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还有我呢,那十二殿的典籍我虽然没有都看过,但也看了一些修行的入门之法。只是我天资不好,修炼什么的,只怕也只能等下辈子在学了。”

    她叹了一声,看向青阎匆忙又道:“阎君,我如果去投胎转世,你可记得一定不要让孟婆给我喝什么孟婆汤,不然我在神界那一个月的书都白看了。还有啊,最好让我投胎去什么修仙门派,我好修炼个长生不老术什么的。”

    月琉璃一脸掐媚的笑着看着青阎。

    青阎唇角又是猛的一抽,哭笑不得的看着月琉璃这顽皮可爱的模样,良久他唇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眼底的色彩亮了些许。

    这样的月琉璃,像极了曾经的小五。

    “好,我应了你便是。”青阎笑着答应她。

    灼戎手指轻敲着茶几,唇角笑意淡淡的调侃道:“师兄,这七万年来你留下的这铁面无私的名誉,今个怕是保不住了啊。”

    青阎摇摇头苦笑道:“不然师弟你来安排琉璃的去处?”

    灼戎眉心一动立即摆手道:“得了,我可不想在得罪白暄。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还是师兄你来做吧。”

    “我算是看出来了,论老奸巨猾,还是师弟你高人一筹。”青阎有感而发,暗叹自己是比不过别人了。

    众人皆是爽朗一笑,一番玩笑倒是让这气氛轻松了不少。白暄虽然知道他们是故意说笑来劝解他,可是他的心还是沉的难受。

    他不担心月琉璃,因为他知道月琉璃的命运他们都会安排好。宁泽无论是否能复生,月琉璃都会去轮回转世。顶多他在人间等她十六年罢了,就像风阙等冰灵一样。

    只是,玄渊,他该等多久呢?
正文 第623章 等我回来
    &bp;&bp;&bp;&bp;众人见白暄沉默不语,眉宇间笼着淡淡的神伤,这一刻所有人都笑不出来,气氛顿时又凝重了许多。

    英招轻叹了一声,对着落薇乘风等人道:“明日的事情至关重要,我已经安排了厢房给诸位,你们先回去休息吧。”说着他便递了给苍雪一个眼神。

    苍雪会意,立即站了起来道:“我带你们下去休息。”

    落薇等人多少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的真相,虽然还有些不明白的地方,但她此时也不便多问,便带着若雪和乘风等人随着苍雪一同下去休息。

    只是他们前脚才出大厅,整个明月城突然一阵晃动,只听桌椅摇动的声音还伴随着茶盏掉落的声音,晃了好一会才停下。

    外面去而复返的落薇等人迅速回来,着急的声音道:“你们快出来看看。”

    月琉璃等人匆忙走了出去,却见北边笼罩着一片阴云,正是邪煞之气,众人脸色俱是一变。

    “只怕等不到明天了。”白暄眯了眯眼睛,浑身透着一股阴寒之色。

    他转身看着他们,清冷是声音道:“我和玄渊将逃出来的邪气驱散,你们即刻前往洪荒布阵,稍后我们去与你们汇合。”

    英招点点头,他的确是未曾算到伏幽的力量这么强大,如果在让他爆发一次,他极有可能就要破出泽阳笔的镇压封印。

    鸾舞站了出来,她将身上的两件神器递给了白暄说道:“散落在人间的这些邪气就交给我来处理吧,白暄你和玄渊随他们一起去取泽阳笔吧。至于琉璃,我会保护好她的,你放心。”

    白暄望着鸾舞递过来的玲珑锁和乾坤印,他伸手接了过来,随即收到了手心之中。

    他眼皮轻挑看向了月琉璃,那一眼极深,仿佛千言无语都在这一眼之中。

    “等我回来。”简单的四个字,却是白暄所有的情意和承诺。

    月琉璃眼角一湿,视线变得模糊起来,她点头努力抑制着悲伤的情绪叮嘱道:“你们小心。”

    白暄微微颔首,随即转身对着他们道:“事不宜迟,我们走吧。”

    众人纷纷化作了一道道光辉消失在了月琉璃的面前。灼戎最后离去,他看了鸾舞一眼说道:“我会抽调一部分仙君下凡来帮你,你凡事小心。”

    “好。师兄也要小心。”鸾舞受了他的好意,毕竟凡间的存亡事关六界,马虎不得。

    待他们走后,鸾舞便施法在月府内布下了结界,随即叮嘱着苍雪:“阿雪,你照顾好琉璃,我在这里设了法阵,你们千万不要出去。另外,这法阵内可以让你们看到洪荒那边的情况,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小五,你自己去真的可以吗?不如让乘黄去帮你吧,他跟在白暄身边两万年,修为也算挺不错的。”苍雪虽然知道鸾舞的修为很高,但多一个人在身边也是一种照应。

    乘黄也立即站了出来:“是啊,让我陪你一起去吧。”

    鸾舞想了想,点点头应下:“好,人多力量大,你就随我一起吧。”虽然灼戎下令让仙界之人下凡来驱散邪气,但伏幽释放的邪煞之气也不是那么容易应付的,多一个人也能让凡界的百姓少受祸害。

    决定好之后,鸾舞便带着乘黄离开了月府。
正文 第624章 与君初见1
    &bp;&bp;&bp;&bp;月琉璃看着这热闹的月府顿时人去楼空,不禁心中苍凉了许多。

    她仰头长叹一声,目光幽幽的落在苍雪的身上,抱怨道:“都怪我,什么都不会,如果我也会法术,现在就能跟着他们一起了,是我没用,害的你要留下来陪我。”

    苍雪拉着她的手,带着她走入了正厅劝道:“你别这么想,其实保护你才是任务最重的事情,上一次你被雪娘给劫走,我还自责了好久呢。幸亏你没事,不然我怎么和白暄交待啊,你知道我最怕他了。”

    她吐了吐舌头,表情有些可爱。

    月琉璃笑出声,两人在椅子上坐下,月琉璃托着下巴问她:“你为什么会怕白暄啊?他虽然是妖王,可我觉得他性子极好,很亲近啊。”

    月琉璃记得在苍雪失忆之后,她最怕的人便是白暄,但凡是白暄的话,苍雪都是会乖乖的听。

    苍雪耸耸肩道:“可能是因为白暄和宁泽神君有些相像的缘故,总之就是那种让人敬仰,让人畏惧的感觉。这世上让我有这样感觉的人只有宁泽神君和白暄。”

    月琉璃眨了眨眼,喃喃道:“我不觉得,我第一次见白暄的时候就是觉得他长的好看。”

    她一脸花痴相,想着自己第一次见白暄时的场景,就是因为白暄长的太过于俊朗,她竟然不知死活的摸了摸妖王大人的俊脸,结果……就被妖王送给了蝙蝠精!

    苍雪唇角抽搐了一下,她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好奇的问道:“琉璃,你喜欢白暄什么?”

    月琉璃的面色微微一红,却没有太过于害羞,而是坦坦荡荡的回道:“他这个人很温暖,就像冬日里的阳光,照的人暖暖的舒服。和他在一起我很安心,也很开心,他会让我忘记烦忧,自由自在。”

    苍雪眸中带着一抹羡慕,又问:“那……玄渊呢?如果他不曾欺骗过你,他和白暄之间,你会怎么选择?”

    月琉璃怔了怔,她眸光微微一垂,眼波泛着一阵阵的波澜,清幽的声音缓缓的说道:“我自小母亲就去世了,父亲因为要打理明月城所以基本无暇顾我。小的时候,我常常找不到一个说话的人,即便是有,他们也是嘲笑我长的丑,不肯和我玩。”

    她想着小时候的那些伤心事,抽了抽鼻子,又道:“后来我便一直戴着面纱,再也不肯以真面目示人。久而久之我这性子也恬淡了许多,变得多愁善感,身边也没什么朋友。”

    “在我及笄之后,我爹也替我说了几门亲事,可别人一看见我的容貌后就当即拒绝了。那时候我早已心灰意冷,以为自己这辈子也不会遇见一个不嫌弃我,肯真心对我的男子了。”

    月琉璃将目光放在了外面,好似想起了她与玄渊的初见。

    “我和玄渊便是在月府中相见的,那时候他自荐入府来做事,在月府的后花园里我第一次看见他。我永远都记得,他跟我说的第一句话,以及他看见我脸上的胎记后,那泰然自若,清风朗逸的模样。”

    月琉璃唇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是初春的天,风有些急,她在园中采着花蜜,一阵疾风吹掉了她脸上的面纱,正飘落在了他的脚下。
正文 第625章 与君初见2
    &bp;&bp;&bp;&bp;那天,玄渊身着一袭天青色的锦袍,和身后的繁花融为一体,他弯腰将地上的面纱捡起修长的手指拂去了上面的灰尘,然后递到了她的面前:“姑娘,你的东西。”

    月琉璃记得,那一天,她覆面的面纱上绣着一株未曾绽放并蒂红莲,当他将面纱递给她的那一瞬间,她好似看见面纱上的红莲绽放了开来。

    她的心砰砰的跳动着,她只看见了那修长的手指听到他低沉雅致的声音,她低着头甚至都不敢去看他的容貌。

    她接过面纱道了声谢后转身就仓惶的离去,可不知怎么的她脚下一滑便要摔倒,玄渊托着她的腰将她接住,四目相对,她在玄渊的眼底看见的是一片平静,那极深的眸子就像是墨潭,将她卷入,让她沉沦,那一刻她溺在了他的眼眸中。

    再也无法自拔!

    月琉璃从过往的岁月中回过神来,她敛去记忆,轻缓的声音问苍雪:“阿雪,你能明白吗?十几年被人讥讽嘲笑的日子,让我不敢去接近别人,可突然有一日,一个风姿隽秀的公子出现,他不在乎你脸上的丑陋,甚至愿意娶你,试问有谁会不动心呢?”

    “更何况,那时候我豆蔻芳年,情窦初开。我以为是上天眷顾,所以我将全部的心都掏给了他,我怀着梦想憧憬,准备当她的新娘,谁知原来这一切不过都是一场骗局。”

    月琉璃轻轻拭去了眼角的泪,苍雪顿时自责,不该再提起伤心往事惹月琉璃伤感,她正欲转移话题,却听月琉璃说道:“若玄渊不曾欺骗过我,我对他的心是不会变的。是他让我知道了什么是爱,什么是痛,什么是恨,他是我用尽全部的心力爱过的人。”

    “如果当初我没有变成聂悦心,也许我是不会爱上白暄的。因为受过情伤,所以不愿意再去相信。可造化弄人,白暄抹去了我对玄渊的情和爱,把我变成了天真烂漫的聂悦心。当我找回自己的记忆的时候,我已经泥足深陷,走不出来了。”

    月琉璃说着,她抬头看着苍雪认真的说道:“阿雪,月琉璃爱的人玄渊,玄渊爱的人是聂悦心。聂悦心爱的人却是白暄,而白暄爱的人是月琉璃!不管是月琉璃还是聂悦心,她们是我,也不是我!”

    苍雪仔细琢磨着月琉璃的这句话,她皱了皱眉,摇摇头道:“哎呀,我们不说这个了。反正眼下你和白暄,你们感情深厚,至于玄渊,那是他自作自受谁让他当初欺骗你的感情。我们还是看看洪荒那边的情况吧。”

    苍雪不在纠结这个问题,她甩袖一挥在空中划出一面雾镜。

    月琉璃深吸了一口气,她从往事感伤中清醒过来,抬头望着雾镜中的画面,却见洪荒之巅,众人都在。

    只是这伏幽身上的邪气在一点点的蔓延而出,那笼罩着的幽黑之气不停的四散,就连那镇压伏幽的泽阳笔都压制不住。

    “泽阳笔里面倾注了宁泽神君全部的修为,他牺牲了自己换取了六界七万年的安稳,他身上背负的东西实在太重。琉璃,你能谅解小五吗?我知道在这件事上,她有些自私,可如果不是走投无路,她也不会这么做的!小五她,是个很善良的女子……”
正文 第626章 泽阳神笔
    &bp;&bp;&bp;&bp;苍雪垂着头,眉心处笼着一片忧色,她是鸾舞的坐骑,与她自然是心意相通,鸾舞的苦,她感同身受。

    月琉璃看着苍雪这般,她心底微涩,伸手紧握住苍雪的手道:“阿雪,我知道。我从没有怪过小五,最初的时候我是因为想报仇才答应帮她。可后来这仇恨在我心中逐渐消散。在神界的时候,我却是被小五和宁泽之间的故事所打动,所以才更加下定决心想要帮她。”

    她抬头目光幽静的看着那雾镜,看着他们为了困住伏幽而在布阵,她的视线落在了白暄和玄渊的身上,眼底的波澜微微荡漾了开来,略有感触的继续说道:“我和白暄这一世虽然不能在一起,但我们还有来生。可如果小五错失了这次机会,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月琉璃收回视线看着苍雪:“而且,如果宁泽神君能够复生,我相信他一定能救玄渊的。所以,宁泽神君才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子虚宫中,那个俯瞰六界心怀众生的男人,他是万人瞩目的神祗,也是他们每个人心中的希望。

    苍雪听着月琉璃这话,心底的沉闷散开了不少,她狠狠的点点头,脸上露出一抹希翼的笑。

    月琉璃也随之一笑,两个人好似在相护鼓励。

    苍雪无意间看见雾镜中,泽阳笔被取了下来,她有些激动的握着月琉璃的胳膊指着那雾镜:“琉璃你快看,他们的阴阳无极阵成功了。”

    月琉璃转头望去,雾镜中,洪荒之巅正呈现出一副无极八卦的阵图,阴阳两级以及对应的八卦各个方位,皆是按照白暄的布局镇守,点点金光汇聚形成一张大网,将伏幽的邪气悉数镇压了下来。

    那镇守伏幽的泽阳笔则是使命已尽,阵法之外,白暄正手托月尾琴来召唤泽阳笔。

    却见那浑身透白泛着玉色的泽阳笔得到了呼应,朝着白暄所在的方向飞驰而去。

    白暄收起月尾琴,伸开手,那泽阳笔落入了白暄的手中。

    一旁的玄渊盯着白暄手中的泽阳笔扫了一眼,不禁叹道:“不愧是宁泽神君的御用神器,这泽阳笔的浩然正气如此纯正,丝毫没有受到伏幽邪气的侵袭,真是难得。”

    虽然泽阳笔中宁泽倾注的法力消散了许多,但丝毫没有影响这泽阳笔的纯正。

    “是啊,这世间估计也只有宁泽那样的人物才配拥有他。”白暄手心术法一施,那泽阳笔隐遁在了白暄的手心里。

    他素白的衣袖轻轻一挥,看着身旁守阵的人,却见他们个个脸色并不轻松。

    白暄剑眉一拧,微微眯了眯眼沉声道:“他们坚持不了多久,我们速去速回。”说着看了玄渊一眼。

    玄渊颔首,两人随即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了洪荒之巅。

    雾镜外,月琉璃突然站了起来,她仔细的盯着洪荒之巅守阵法的那十人,眉心处笼着担忧,对着苍雪道:“阿雪,我看他们好像都很辛苦,他们不会出事吧?”

    这阵法才布下,但月琉璃还是从雾镜中看见他们面带辛苦,尤其是阵法中伏幽想要破开这封印结界狠狠的撞击着阵法的光墙。

    伏幽每撞击一次,那守阵之人的痛苦就多一分,让月琉璃跟着紧张不已。
正文 第627章 八座石像
    &bp;&bp;&bp;&bp;苍雪走到月琉璃面前,眉心一样紧蹙着说道:“伏幽的力量太大,他们的修为高低不同,而且守阵很耗损修为,若是撑不住,伏幽的邪气就会攻击他们,自然会受伤的。”

    她叹了一声暗暗祈祷着:“只希望白暄和玄渊他们能赶紧回来。”

    月琉璃不停的绞着手指,她望着外面的天色已经泛黑,而远处好似有一道奇光腾空而起,月琉璃奔到门外,看着那奇光的方向好像是九莲山。

    “上一次白暄和玄渊就是从九莲山利用神器打开了通往上古神庙的大门,所以这一次白暄也是选择了在九莲山那里施法。”苍雪说着望着夜幕中那点点的光辉,极力平复着自己不安的心。

    “希望他们一切顺利。”月琉璃双手合十默默念了一句。

    月府的结界外,可以清晰的看见有邪气在空中飘过,那邪气触碰到鸾舞设下的结界后,便四散开来,无影无踪。

    月琉璃和苍雪静静的站在大厅前,各自想着心事,月府中一片死寂。

    九莲山中,白暄和玄渊打开了通往上古神庙的大门之后,两人便携着神器一同进入了神庙之中。

    只是这次与上次不同,他们直接落入了大殿内,空旷的殿内那烛火噌的一下全部燃烧了起来,将整个神庙大殿照的耀眼。

    殿下是是八座石像,与他们上次看见的那八座一模一样。而御座上摆着镶嵌着宝石的金丝楠木御椅。

    御椅下首还隔着鎏金的软椅,做工细致,华贵而又不失大气。

    玄渊打量着这神庙内殿,眉心皱了皱道:“石壁上没有画,我们该如何分辨,谁是神器的主人?”

    白暄也注意到了,这神庙内殿和之前他们待过的石室不同。上一次他们是根据石壁后面的画来推测石像的主人拥有的神器。

    而这一次,他们要想从这八座石像上面找出神器的主人却是有些困难。

    “只能放手一搏了。”白暄沉声说道,随即挥袖将十件神器放了出来,那十件神器悬在空中,发出星星点点一般的光辉。

    “玄渊,你还记得我们回到上古神界的时候,那分列在两侧的神君手中执的是什么神器吗?”白暄侧头问他,眸光顿时一亮。

    玄渊想了想,忽然明白了白暄的用意,他点点头挑眉道:“记得应该差不多。”

    “那我们就来对一对,看看我们两人记得是否一致?”白暄走到左侧,指着为首的那座石像:“洛沉神君,乾坤印。”

    玄渊指着右侧为首的人:“临佑神君,阴阳鉴。”他垂眸一笑,想起他和白暄在天极山十二殿的时候曾翻阅过上古神君的典籍著作,因此记得他们各自的名字以及拥有的神器。

    白暄点点头,两人同时出手取了空中对应的神器下来,放置在石像的手中,果不其然,这两座石像都发生了变化,那石像如玉雕一般栩栩如生,正是他们记忆中的模样。

    他们继续往下走着,指着各自身边的石像。

    “灵致神君,青峰扇。”

    “长清神君,七绝塔。”

    ……

    白暄说一句,玄渊说一句,见两人的记忆吻合后他们便取了神器放在石像中的手中。
正文 第628章 白泽之灵
    &bp;&bp;&bp;&bp;一路走下去,这八座石像没有丝毫纰漏,而本来的石像也变成了玉雕的一般,相貌清晰可见,犹如站在他们面前八个栩栩如生的人。

    将神器放置好之后,白暄摸着鼻子暗自沉思了片刻才道:“羲华身边的八个人,看来是分两派的,你说是不是?”

    玄渊唇角抽搐了一下,他撇了白暄一眼无奈的回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白暄之所以这么说那是因为,右侧的四位神君手中的神器正是镇压四大凶兽的那四件,便是之前与他们见面的那守护上古神庙的四位神君。

    这一点玄渊自然是发现了。

    当初羲华帝君选他们四人,想必是相信他们才委以重任的吧!而且在他的记忆里,七绝塔的主人长清神君,的确是站在羲华这一边的。

    白暄耸耸肩,一脸闲适自在的模样,他转身看着御座和一旁的软椅面色郑重了许多:“只剩泽阳笔和月尾琴了。”

    他伸手取下了泽阳笔握在手中,玄渊走过来,目光触到白玉笔杆上的雕刻图案,好似与御座后面的屏风图案一样,他有些诧异盯着那笔杆又望了望御座后面的屏风道:“这刻画是……白泽?”

    白暄抬眼看着玄渊惊讶的模样,不禁嬉笑道:“你不会不知道,宁泽神君的真身乃是上古奇兽白泽幻化吧?”

    玄渊轻哼一声,别过头来讥讽的反驳着他:“如果没有这泽阳笔,只怕你也不知道吧?”

    白暄淡淡一笑,随即轻叹道:“是啊,我也是才知道。原来宁泽神君竟然是几十万年才降世的白泽奇兽幻化的。怪不得他可以用泽阳笔来镇压伏幽,只怕这世间也只有他才能做到了。”

    要知这白泽奇兽几十万年才降世一次,据说上一次白泽神兽降世还是远古时期,他平复了远古战乱之后便化身了这支泽阳笔,辗转流落在了上古帝君羲华的手中,成了他的御用神器。

    而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宁泽竟是再次降世的白泽之灵。这个秘密,只怕除了宁泽外,再也没有人知晓了。

    至于为何泽阳笔能镇压伏幽,那是因为伏幽为恶灵之主,而白泽是神兽之主。所以只有宁泽法力倾注的泽阳笔才能镇压住伏幽。

    白暄脸上逐渐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转身看着玄渊,势在必得的模样说道:“如果宁泽真是白泽之灵,那么你就有救了。”

    玄渊看着白暄脸上那难掩的兴奋喜悦,他心下感动的很。如果宁泽真是白泽之灵,他得救的希望是更大了一些。

    可眼下他担心的是……

    白暄察觉出他的心思,他拍了拍玄渊的肩道:“相信鸾舞,她一定可以。而且,我相信宁泽不会这么轻易放弃自己的。既然宁泽将禁术交给鸾舞,那就说明他已经布好了后路。”

    这上古禁术,只有宁泽通晓,他没有将这些禁术交给濯渊青阎灼戎他们,而是单单交给了鸾舞。

    这其中的用意,也是惹人深思。

    身为白泽之灵的宁泽神君,几十万年才降世一次,福泽万民,又岂是那么轻易就羽化的?

    白暄深信,这一切定是在宁泽的算计之中!
正文 第629章 诸神之力
    &bp;&bp;&bp;&bp;对白暄的猜测,玄渊也是赞同的。原以为宁泽只是羲华转世那么简单,可没想到羲华转世后的身份却是那么尊贵!

    这所有的答案,只怕只有能宁泽复生后才能知晓了。

    “眼下先打开月尾琴中的诸神之力再说吧,我怕我们回去晚了,英招他们会支撑不住。”玄渊略有所担忧的说道。

    白暄点点头忙道:“是我太高兴了,竟忘了正事。”他说着将泽阳笔放置在了御座上之后,随即他抱着月尾琴朝着那软椅走去。

    上了台阶之后,他转身看着玄渊站在殿前,提醒道:“玄渊,这上古诸神之力力量非同小可,待会你自己也注意一些,别被伤着。”

    “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啰唆了?”玄渊有些不适应这唠叨的白暄,他让了地方,退到了石像后面,看着白暄无奈的摇头轻叹。

    白暄收回视线抱着月尾琴坐在了软椅上,他落座的那一刻整个大殿内突然腾出一团奇光的光,刺目的耀眼。

    玄渊有所不适伸手挡了挡,透过那指缝,他看见下首的的八座玉像好似在动,就像灵活的人,他们手执着神器步伐统一,而御座上的泽阳笔腾空而起,吸收着下面八件神器的力量。

    而白暄手中的月尾琴散出阵阵白光,与泽阳笔的光辉遥相辉映。

    白暄整个人笼罩在强烈的光芒之中,那光线太过于刺眼以至于让玄渊看不清里面的白暄是何表情。

    他大气不敢出,只能看着神庙大殿内这奇异的法阵。

    不多时,两侧的玉像归位,而九件神器腾空而起,那手持月尾琴的白暄被强大的力量拉至到了大殿中间,他腾空而坐,不停的旋转,而周围九件神器围着他飞跃,那速度越来越快。

    玄渊见被围在神器中的白暄周身似是着了火,浓烈的将他燃烧着。

    玄渊大骇,想要去唤他的名字,可又怕自己会因此害了白暄,只能紧紧盯着空中,看着白暄被烈火焚烧着。

    他能看见烈火中白暄的表情很是痛苦,他想起鸾舞的话,双手不自觉的紧握了起来,担忧的很。

    不知过了多久,白暄身上的烈火才淡去,而他手中的月尾琴却变成了血红的颜色,就像方才燃烧过的火焰夺目的明亮。

    突然间一道焰火一样的光芒炸裂开来,那九件神器纷纷掉落下来,似是失去了生机一般,而白暄也从空中缓缓的落了下来。

    玄渊匆忙跑了过去,只是不待他走进,就被一股炙热的温度所袭击,他似是撞上了结界一般的东西,一个踉跄退了几步,目光惊讶的盯着坐在地上垂着头的白暄。

    “白暄,你没事吧?”玄渊见白暄垂着头不语,心中暗惊,可白暄身上的气息太强,根本就近不得身。

    那坐在地上的白暄,手指微微一动,紧闭的双眸突然睁开,玄渊见一团烈火在他眼底燃烧了起来,异常的妖异。

    “白暄。”玄渊紧张的唤着他的名字,看着他的动作。

    却见白暄眼底的焰火慢慢的消失散开,他静坐调息着,将身上的气息渐渐收了起来,而他额间汗珠密布着,看似有些痛苦。
正文 第630章 四位神君
    &bp;&bp;&bp;&bp;玄渊不敢打扰他,直到白暄收了手,他才走了过去。

    “怎么样,没事吧?”玄渊伸手扶他起来,问着他的身体情况。

    白暄有些虚弱的摇头苦笑道:“这诸神之力太过于强大,承受的时候着实有些痛苦,就像烈火焚身,四肢俱裂一般。想来是我的修为还是太浅了,竟然差点承受不住。”

    玄渊见他恢复了以往的模样,不禁松了口气笑道:“你的修为若是浅,那么六界内就没有厉害的了。你没事就好,方才见你垂着头也不说话真是吓死我了。”

    “你放心,便是为了你,我也是会活下去的。”白暄抬头,妖异的紫瞳闪过一抹狡黠之色。

    玄渊一阵恶寒,匆忙撤回了扶着白暄的手,当着他的面抖了抖袖子,脸色微变咬着牙怒斥道:“白暄,你能不要恶心我吗?”

    白暄唇角泛着得逞的笑,方才那句话却是他故意说的,只怕这也是他最后一次捉弄玄渊了,以后便是他想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想到这,白暄唇角的笑意黯了下去。

    “我们走吧。”白暄拂袖一挥将地上的神器卷在了袖中,对着玄渊说道。

    玄渊看着他的动作,不禁感慨:“这九件神器难道就这样荒废了?”他皱了皱眉,暗暗疑惑。

    眼下神器的力量都汇聚在了月尾琴的身上,而这九件神器便没有用处了,不免有些可惜。

    白暄笼着袖口,眉心一挑却是摇了摇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我觉得这九件神器不可能就此荒废,一无用处。”

    玄渊点了点头,不在多想,说道:“走吧。”只是他似是想起了什么,徒然愣住,心中错愕忙道:“糟了,现在我们该如何回去啊?”

    方才他只顾着感伤神器失去了力量,却忘了最重要的一点,神器是打开上古神庙之门的关键,如今只有月尾琴拥有上古诸神之力,可其余神器俱是失去了生机,他们要如何走出这神庙?

    难不成要利用月尾琴将上古神庙给毁了吗?

    “我觉得,或许守护上古神庙的神君可以帮我们。”白暄的声音轻轻浅浅,十分的淡定从容。

    玄渊一愣,紧盯着白暄。突然间,他们周围的玉像顷刻间炸裂开来,那强大的力量混和着烟雾,让玄渊顿时看不清眼前。

    他只觉得身子被白暄狠狠的推了一下,还伴随着白暄提醒的声音:“小心。”

    玄渊旋身退了几步,他挥袖甩开眼前的雾色,看见四道缥缈的白光朝着白暄袭去。

    那四人正是守护上古神庙的四位神君,但玄渊不知道他们为何要与白暄打起来?

    他正欲出手相助,却听白暄沉稳的声音道:“不要过来,他们并无恶意。”说话间白暄将月尾琴幻化出来,那通身火红的琴声格外的耀眼,就连琴弦上也闪耀着点点浓烈的光辉。

    对面的四位神君各自相视一眼之后,便同时出手,从他们手中迸出一道道幽光纷纷落在了月尾琴的琴身上,那幽光越来越烈,最后将白暄困在了其中。

    而那四人不知在施什么法,眼花缭乱的让玄渊目不暇接,心中困惑不已。
正文 第631章 私吞神力?
    &bp;&bp;&bp;&bp;过了片刻后,玄渊看见白暄手中的月尾琴颜色恢复了以往的白玉色,再看白暄他的气色也好了很多。

    那四位神君收了手后,白暄将月尾琴收了起来,随即敛衽朝着那四人行了一礼:“多谢神君相助。”

    玄渊不明就里,一脸好奇的走了过来,询问道:“怎么回事?”

    白暄扬唇笑了笑,解释道:“其实我方才无法控制月尾琴中的诸神之力,多亏了四位神君将月尾琴的力量和我自身的修为合二为一。”

    玄渊听着这话,不禁怒急,脸色煞然一变斥道:“你方才与我玩笑其实就是想引开我的注意,不想让我发现你身体的不适?白暄,如果他们没有出现,你可知自己利用月尾琴的后果会如何?”

    一股自己无法控制的力量,白暄如果想强行使用,只怕最后也会两败俱伤!可是白暄他,竟然掩藏的这么好,他竟是丝毫不妥都没有察觉出来!

    玄渊不禁后怕。

    白暄沉眉,笃定的说道:“没有如果,我知道他们一定会出现的。”

    “你……”玄渊指着白暄,气的说不出话来,他猛的一挥衣袖,冷哼一声,脸色铁寒。

    长清神君上前来圆场,笑道:“妖王风骨凛然,我等实在是佩服。这上古诸神之力,融合了我们上古八位神君以及羲华帝君的力量,普通人想要驾驭那是不可能的,妖王能承受这股力量可见修为着实不俗。”

    “我们奉帝君的命令守护在这里,除了打开他的前世记忆,还有就是帮助取得诸神之力的人融合这股力量。”

    这是他们四人守在这里的使命,这上古诸神之力关乎六界安危,他们自然不得马虎。

    白暄颔首说道:“帝君谋略无双,我想若是方才白暄心存一丝邪念,只怕就会死于这诸神之力的手中吧?”

    白暄自然感受的出,方才他们施法的时候,探悉了他的清脉。若他当时心存恶念邪意,怕是早已死在月尾琴之手了。

    长清有些意外,他明显愣了一下,唇角泛着一抹欣赏的笑,沉沉的目光看着他:“妖王真是快人快语,这诸神之力可毁天灭地,我等奉帝君之令守护自然不敢掉以轻心,还望妖王见谅。”

    “白暄明白。”白暄没有怪责的意思,他顿了顿,突然又问:“我还有一事想要请教神君,还望神君能解惑。”

    长清似是知道他所问何事,说道:“妖王可是想问其它神器如何恢复法力?”

    白暄点点头,目光妖异的看着他。

    “只要将神力封印,神器的法力自然就归位了。”长清如实说道。

    白暄眉心一挑,狡色又起,笑着又问:“那如果我想私吞这股神力,不愿将其封印呢?”

    长清尴尬一笑,掩唇轻咳了两声道:“妖王真是风趣。如果伏幽死后,妖王还能自行驾驭的住这股力量,私吞又何妨?”

    玄渊听着这话眉宇间一动,他转过了头来,眼角泛起丝丝的笑意,嫌弃的看了白暄两眼调侃道:“看来羲华帝君是不希望任何人得到这股力量!白暄,你想据为已有,只怕还要帝君同意才可啊!”
正文 第632章 神力的用处!
    &bp;&bp;&bp;&bp;从长清神君的话中玄渊自然听的明白,这力量眼下是与白暄修为融合了,但只怕这四人还在白暄身上施了什么法。

    如果白暄不将神力封印,遭殃的就是他自己!看来是帝君不希望任何人得到这毁天灭地的诸神之力!

    白暄丢了个眼刀给他,不屑的声音道:“我就是随便问问,再说这诸神之力虽然厉害,但伏幽一死,只怕这力量也没有用处了,我要他何用?”

    玄渊扶了扶鼻,凑到白暄耳边低声道:“或许你可以用这股力量来威胁灼戎,让他将天规给改了。”他挑眉,一副神情自若的模样。

    白暄眯了眯眼睛,侧头扫了玄渊一眼点头道:“这个主意真是不错。但我想,去威胁宁泽神君也不错,你说呢?”

    玄渊唇角猛的一抽,别过头去不愿在和这只老狐狸说话。

    长清听着他的这番话,眉心不禁一簇,白暄的玩笑话他们自然不会当真,只是听到宁泽神君的名字让他们都有些感伤罢了。

    白暄见他们各自神伤,便劝道:“你们奉帝君之命守护神庙,我想若是宁泽神君能复生,他定会来此让你们卸去使命轮回归位的。”

    长清有些动容,他唇角动了动,叹道:“只要他能活下来,我们便是永远守在这里又有何妨?在我们心中,他永远都是心怀天下苍生的帝君,是我们追随的主人。”

    白暄见他们目光坚决,不禁感动。

    长清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们道:“我送你们离开吧,降服伏幽之事,就交给你们了。”他俯身行了一个谢礼,身后那三人纷纷弯了腰行礼,像是郑重的拜托。

    白暄匆忙回了礼应道:“诸位言重了,白暄定会尽心尽力,不负诸位所托!”

    长清微微一笑,四人随即施法打开了通往凡间的大门,让他们离去。

    而此时的月府内,月琉璃和苍雪在大厅守了一夜,直到天色放亮,鸾舞和乘黄才回来。

    看见鸾舞回来,月琉璃顿时轻松了不少,这一夜她们两个人连眼也未曾敢合,就这么盯着雾镜看着在洪荒布阵的的人。

    “小五,你总算回来了,你过来看看他们好像撑不了多久了。”苍雪上去握着鸾舞的胳膊,指着雾镜中的景象。

    鸾舞抬头望去,却见这阴阳无极的阵法之中,若雪以及乘风和风阙好似都快扛不住了。

    她正这般想着,却听月琉璃突然惊叫了一声:“风阙。”

    便见镜中,那守坤卦的风阙被伏幽的一团黑气所袭,他身子一个不稳突然跌倒在了地上,他想再次施法去补那卦阵,可迎面而来的一团黑气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力量直扑风阙而去。

    风阙胸前受了重重一击,身子飞出去很远落在地上的同时一口鲜血喷涌出来。

    而没有坤卦的镇守,这阵法自然破了一角,源源不断的邪气溢出。

    “我先去抵挡一阵,你们留在月府,谁也不准出去。”鸾舞发了话后便旋身化作一道光芒飞离了明月城。

    苍雪和月琉璃反应过来,想阻拦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月琉璃着急的不停在大厅内来回渡步,又听苍雪着急的说道:“若雪也顶不住了,哎呀,白暄他们怎么还不回来啊?”
正文 第633章 破出封印
    &bp;&bp;&bp;&bp;月琉璃看着雾镜中,若雪最终也是支撑不住被伏幽的邪气所伤倒在了地上,而看着若雪受伤的乘风和落薇因为着急,也各自不慎,被伏幽有机可乘。

    短短的功夫,这阵法已经残败不堪。

    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喷涌而出,这力道震得守阵的人各自跌落好远,那伏幽终于破出了封印从洪荒之巅露出了那凶恶的眼睛来。

    月琉璃看着那双绿油油,犹如拳头大小的双眼,一股寒意顿时从心底蔓延开,而伴随着伏幽的一声嘶吼声,无数的邪气怨气纷纷从他嘴里跑了出来。

    而如今仅存还有些力量的只有英招、青阎、灼戎、暮威、以及云瑶了。他们五个人同时施法,企图想要法力铸成一道结界挡住伏幽的的去路。

    可伏幽的力量太过于强大,他们五人勉强支撑着,身后落薇和轻容扶着若雪乘风以及风阙三人,他们五人都各种程度受了伤,眼下无法出手只能干着急的看着。

    突然一道霞光飞来,那挡住伏幽的结界加固了一些。

    鸾舞落在他们面前,挥手施法布着结界,对身后的五人道:“你们先回明月城去,我来顶一顶,相信白暄很快就能回来的。这里邪气太重,你们又受了伤,快走。”

    落薇咬咬牙,她看着若雪和风阙都是昏迷不醒,而乘风也虚弱的很,而他们留在这里却是帮不上什么忙。

    “小五,你们小心。”落薇叮嘱了他们,便带着若雪他们离开了洪荒之地。

    而六人布下的结界还是有些弱,伏幽的攻击一波比一波厉害,他们每个人都用尽了全力。

    “小五,你先走,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们还能指望谁来救宁泽。你快走!”英招额上一片细汗,他知道他们每个人都顶不住多少时间。

    鸾舞却倔强的很,她手中的霞光将结界渲染的五彩斑斓,随着她坚决的声音:“要走,我们一起走。”

    英招等人为之动容,可下一刻间,伏幽的力量突然强了许多,瞬间击破了他们的结界,一股强大的力量伴随着杀气腾冲而至,那一道道黑色的利刃密密麻麻的朝着他们飞落而来。

    这是伏幽的怒气!

    鸾舞被这道力量震得有些站不稳,失神的空隙,突然听见有人大喊:“小五,小心。”

    她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见灼戎冲了上来替他挡住了那飞驰而来的光刃,可是突然一道清丽的身影竟又挡在了灼戎的身后。

    鸾舞吓得失声大叫:“瑶儿……”

    灼戎听着鸾舞惊慌的声音,匆忙回头望去,却见云瑶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向后跌去,他瞬间心乱如麻,伸手将云瑶的身子接住抱在了怀中。

    而伏幽却乘胜追击,那一道道怒气幻作的利刃朝着他们每个人疾驰而来,突然一道沉稳厚重的琴声传了过来,那琴声所及之处泛起一道道金色的利箭将伏幽的光刃净化于无形。

    空中,白暄抱着月尾琴和玄渊而至,他们落在地下,便见白暄手指疾驰,那琴声在空中布下了一道结界将伏幽困在了里面,白暄随即将月尾琴掷起,只听琴声自己响起,俯在结界上空,压制着伏幽的邪气。
正文 第634章 佳人永寂
    &bp;&bp;&bp;&bp;结界外,众人都聚在了灼戎这里,一道道焦虑的目光盯着灼戎怀中的云瑶。

    白暄匆匆走了过来,他话也不多说,随即施法就想替云瑶疗伤,可他的法力落在她的身上却尽数散了去。

    众人不禁大骇。

    云瑶抬起头孱弱的声音对着白暄道:“不必浪费法力了,我知道自己不行了。”说话间她唇角溢出一抹猩红色的血迹。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白暄眉心紧皱,自责不已,如果他早些从上古神庙出来,也许云瑶就不会……

    他难掩伤心之色,手中的术法还没有收回。

    玄渊走过去,一把扯住他施法的手,听云瑶的声音又道:“不是你的错,是我…一心求死,我想…去见他,我真的好想好想他。”

    她眼角流出一抹清泪,模糊的目光望着站在白暄身旁的玄渊。

    那是她心爱之人的儿子,他们父子之间像也不像,但她总能从玄渊的身上看见那个人的影子。

    那是她一生的眷恋和情愫,也是始终无法忘却的痛。

    众人微微诧异惊愕,却见灼戎的身子轻轻一颤,他将云瑶抱紧了几分,眉心敛着痛色,一代天君无形的霸气侧漏出:“我不许你死,你是我的天后,是与我并肩共看六界繁华的妻子,我不准你死!”

    云瑶轻笑一声,她侧头看着灼戎脸色痛苦的表情,轻声说道:“灼戎,我的心中没有你,你的心中也没有我。我们不过是已经习惯罢了,难道不是吗?”

    灼戎愣住,他望着怀中的女子,恍惚间想起这七万年来的时光,平淡似水,无波无谰,看似可有可无,可不经意间早已变成了一种习惯。

    习惯那九重天的御座之侧坐着一个恬静温婉的女子,习惯瑶池仙殿中那一壶清茶,习惯那九阙亭上静默的对弈。

    云淡,风轻,时光如水一般轻轻的流淌,一晃便是七万年!

    是啊,即便心中各自住着别人,可他们早已习惯了彼此,习惯那种相敬如宾的日子!

    “习惯总是会戒掉的,我知道玉螺不日内便会幻化成人,有她陪着你,我很放心。”

    云瑶呼吸急促了一些,她伸手紧紧握着灼戎的衣袖,恳求的声音道:“灼戎,七万年前是我对不起你,我用自己的性命来赎我之前犯下的过错,只希望你能放弃心中的执念,不要在错过爱你的人,学去成全天下的有情人,你……能答应我吗?”

    灼戎紧紧握着她的手,眼角流出一行泪水,他双肩微颤低声哽咽着:“我明白你的意思,瑶儿,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你别离开我,好吗?”

    云瑶笑了笑,她的目光缓缓的落在鸾舞的身上,她朝着她伸去了手:“小五,你一定要幸福啊!”

    鸾舞想要去握她的手,可她的手只触到她的指尖,那纤细的手便重重的落了下去,云瑶脸上,那安详的笑依旧洋溢着,可是她却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佳人永寂,音容难寻!

    鸾舞顿时跌坐在了地上,一行热泪顿时迷住了双眼,耳边传来灼戎撕心裂肺的痛哭声,伴随着身后结界内传来的琴声,异常的诡异。
正文 第635章 乘黄的告白
    &bp;&bp;&bp;&bp;月府内,月琉璃捂着嘴站在雾镜前望着这一幕,一旁苍雪早已失声哭了出来。

    月琉璃觉得自己看过了太多的生离死别,所以她的心已经坚韧了许多,她深吸了一口气,将眼睛上那一层层的雾色挥开,只任由心底酸涩的蔓延。

    她轻轻拍了拍苍雪的肩安慰着她:“阿雪你别难过了,她没有死,她只是去找濯渊了。他们会活在一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开开心心,幸福快乐的生活着,你别哭了。”

    苍雪擦去眼角的泪,她点点头,目光落在了厅外,好似陷入了回忆里,微凉的声音道:“濯渊是一个不太会表达自己感情的人,他会将自己的心事都藏起来。但是无论他藏得多少深我还是能猜得到,只是我不想承认罢了。”

    子虚宫的岁月,是她一生最快乐的日子!那时候她懵懂不知,还未真正懂得什么是爱!

    “其实我很佩服云瑶姐姐,她为了试探濯渊的心,而不惜布下一场计谋。她成功了,却也因此牵扯出一系列的风波!但我知道,她一定不后悔。这一生,能得真心人,相爱一场,死而不悔!我其实很羡慕她……”苍雪低着头,心中一阵感伤悲凉。

    月琉璃正欲开口,却见乘黄站了出来,他走到苍雪面前,皱着眉头问她:“难道是我对你不好吗?我都这么任你欺负了,原来你的心中竟然还是只有濯渊,我这心真是比死了还要难受。”

    苍雪心底猛的一动,她眨了眨眼看着乘黄一脸气愤的模样,心底突然觉得一暖。

    乘黄似是不解气继续说道:“不过没关系,我乘黄愿意一直站在你的身边,任你欺负,只要你高兴,我就高兴。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忘记曾经,看见站在你身后的我。”

    苍雪的脸顿时羞红了几分,她绞着手有些不知所措。方才她是因为云瑶的死而感伤了自己的初恋,对濯渊,其实在得知他心中只有云瑶的时候她便已经放下了。

    可是没想到会被乘黄误会,还误打误撞的听见了乘黄这么一番告白,让她实在有些无措。

    月琉璃知道苍雪害羞了,她忙打着圆场笑道:“乘黄,你不是白暄的坐骑吗?你这是要见色忘主吗?小心我去找白暄告状。”

    乘黄抽了抽唇角。轻哼一声道:“主子才不会怪我呢。”

    月琉璃噗嗤一笑,玩心大起:“那我可要将你方才对阿雪说的话一动不漏的说给白暄听,也许他还会夸你长本事了呢。”

    乘黄大囧,看着月琉璃一脸坏笑,他有些心虚,正想讨饶,却见这月府的结界被人破开,远远的落薇带着风阙等人回来了。

    乘黄寻到了由头,指着外面道:“风阙他们回来了,我去看看。”说着一溜烟的不见了。

    月琉璃见乘黄走远,她走到苍雪身边拉着她的手道:“平常见你伶牙俐齿的,方才怎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乘黄跟在白暄身边两万多年,论人品相貌什么的倒也不差,以前你失忆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们甚是般配,你觉得呢?”
正文 第636章 君子离别
    &bp;&bp;&bp;&bp;苍雪耳朵发热,她低着头一脸的不好意思,匆忙转移了话题:“哎呀,不说这个了,我们继续看。”她拉着月琉璃走到雾镜前,继续看着里面的画面。

    却见白暄设下的结界已经在轻轻的晃动。

    而众人也从悲伤中清醒过来,尤其是白暄,他将全部的伤痛全部化作了坚韧的力量:“鸾舞,带他们走,这里我来应付。”

    鸾舞站了起来看着白暄屹立在风中的身姿,她微微有些担心:“你一个人可以吗?”

    “我不想在搭上无辜的性命,回到月府后,你便带着琉璃和玄渊去往神界吧,待我灭了伏幽之后便去与你汇合,走吧!”白暄拂袖一挥,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们困住送出了洪荒之地。

    唯一没有被这股力量所送走的只有玄渊。

    白暄转身看着对面的玄渊,那浓烈的目光中波澜丛生,两人对视了良久后才听白暄清润的声音夹着微微的叹息声问他:“你还是不肯告诉我吗?赤练对琉璃下的诅咒究竟是什么?这个时候,你还是想瞒着我?”

    玄渊唇角微微一动,他抬起头,那深沉如墨的眸子泛着点点星光转瞬即逝,他避开白暄的目光将视线落在了白暄设下的结界上。

    “白暄,诅咒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一定要活着,活着找到琉璃带给她幸福,活着……等我回来!”玄渊缓缓的抬头,看了白暄一眼,这一眼像是告别,又像是永别!

    白暄隐在衣袖下的手微微一握,那俊逸的眉间拢起一抹忧色,他垂着眸子,那纤长的睫毛盖住了眼底的神色,只听他微微清凉的声音缓缓的响起:“好,我等你回来。”

    他转过身去,背对着玄渊,那微微轻颤的双肩莫名湿了玄渊的双眼,也迷了雾镜外月琉璃的眼睛。

    玄渊望着那孤凉的背影深深的凝视了一眼,他唇角泛起一抹若即若离的笑,只轻轻的道了一声:“保重!”

    他转身决然的离去,那一袭玄黑色的锦袍在烈风中摇曳起舞,那挺拔的身子透着一股无与伦比的气质。

    直到玄渊的身影消失在了洪荒之巅,白暄才缓缓的转过身去望着那早已看不见的影子喃喃道:“你不说其实我也知道,玄渊,你就是个混蛋!”

    他摇着头,突然伸开双手捂住了双眼,指缝间流出一片片清澈的水迹。

    身后,伏幽突然爆发出一身嘶吼,月尾琴的琴声嘎然而至,那结界破裂而开,露出伏幽整个庞大的身躯出来。

    白暄敛住了心底的悲伤,他依旧背对着伏幽,只是浑身上下充斥着烈焰,好似整个人都燃烧了起来。

    那月尾琴朝着他飞驰而来,他伸开双手将琴接住,猛的转身,迥异的妖瞳泛着淡紫和赤焰的颜色格外的妖异。

    “伏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白暄的手搭在那浑身赤红的月尾琴上,将自己所有的悲伤痛苦都融和在了诸神之力之中,化作一道道音符光刃朝着伏幽发泄而去!

    顿时间耀眼的强光炸裂开来,月琉璃身在雾镜前也被耀眼的光照的不适伸手挡了挡,可下一刻眼前的雾镜突然消散开来,再也看不见洪荒内的任何情景。
正文 第637章 长离永殇1
    &bp;&bp;&bp;&bp;月琉璃心底一慌,难免失措,她匆忙询问着苍雪:“为什么看不见了?阿雪,这是怎么回事?”

    苍雪也是一脸错愕,她连忙再次施法,可就是无法汇聚雾镜。她试了很多次依旧如此,直到身后传来鸾舞清幽的声音:“不用试了,你们是看不到的。”

    月琉璃微微一怔,却见鸾舞朝着她走了过来:“琉璃,你相信白暄吗?”

    月琉璃点着头,眸中多了些坚定之意:“我相信他。”

    鸾舞甚是欣慰,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自己有些紧张的心绪,身后传来稳健的脚步声,她知道是玄渊回来了。

    月琉璃看着走进来的玄渊,逆光中玄渊的身子发着耀眼的光虚无的似是抓不住,她看的一时失神。

    “你们,准备好了吗?”鸾舞的声音轻轻的响起,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道直入心底。

    月琉璃的视线与玄渊相碰,两人各自点了点头。

    鸾舞模糊的双眼望着他们并肩而战的身影,她朱唇轻齿却是道了一句:“谢谢。”

    门外,英招、青阎以及灼戎已经等在那里。他们看着玄渊月琉璃走了出来之后,三人竟然纷纷掀了衣袍朝着玄渊和月琉璃跪了下去。

    月琉璃吓得退了一步,玄渊上前去想要将他们拉起来,可鸾舞却拽住了他的衣袖对他摇了摇头。

    玄渊一脸的不悦,看着他们三人俯身行了大礼,有些震怒的斥着他们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青阎抬起头看着他:“我们都是子虚宫的人,救师父应是我们的职责,却要牵连魔君你和月姑娘牺牲自己,我等实在汗颜,唯有行此大礼以谢你们的成全!”

    玄渊何尝不明白他们的心意,他轻叹一声,上前去将他们一个个的扶了起来,说道:“你们若是真的想谢我,就帮我照顾好白暄,拜托了!”

    他敛衽微微一礼,青阎匆匆握住他手应道:“你放心。”

    玄渊点了点头,他转身看了鸾舞一眼说道:“走吧。”他径自走在最前,看着两侧前来送别的人,他们每个人的脸上、眼睛里都满是不舍和痛苦。

    他心底钝痛的难受,却只能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待出了月府他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空中,那阴云邪气在阳光下慢慢的消散,他将目光放远放着极北的方向,黑暗中有一束白光腾冲散开。

    身后有脚步声跟上来,玄渊回头看见月琉璃独自一人,而她脖颈上的聚魂珠正耀眼夺目发出一阵阵的霞光。

    玄渊微微一笑,伸手拉着月琉璃的手,朝着明月城外走去!他知道,那里将有他最后的归宿!

    “琉璃,你怕吗?”两人出了明月城,来到了折望山中,这里地势高陡,可以远观四方。

    待极北之处的阴云邪气尽散,便是打开神界的最佳时机,也是他归位化作玄潭水的最佳时机。

    月琉璃从袖中掏出了那片暗自收起来的紫苏叶递到了玄渊的手上道:“玄渊,最后再给我吹一首曲子吧。”

    玄渊盯着那片树叶微微一愣,他心底狠狠一动,微波荡漾开,他正欲伸手接过,却见月琉璃身后一道奇异的光刀疾驰而来。
正文 第638章 长离永殇2
    &bp;&bp;&bp;&bp;玄渊突然将月琉璃紧紧抱住旋身调换了位置,北风中,那片紫苏叶从月琉璃手中缓缓的飘落,伴随着大雪悄然而至,无声无息!

    月琉璃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她抬头却见玄渊身后站着一身着鲜红嫁衣的女子,那女子长发未挽,随风飘动,一双清澈的眸子里满含着惊讶惶恐,却依旧还保持着那个动作。

    有那么一瞬间,月琉璃忘记了思考,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那放在玄渊腰后的手似有温热的液体一滴滴的落在她的手背上。

    滚烫的,炙热的,灼伤了她的心。

    而玄渊背后的雪娘突然爆发出一声苍凉绝望的嘶吼:“不…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

    她吓得松了手,那把插入玄渊后心的匕首突然化作一道青烟消散而去,那道伤口还在流着血,一滴,一滴,落在皑皑白雪之上异常的醒目。

    “玄…玄渊…”月琉璃颤抖的喊着他的名字,此时她才惊觉,到底发生了什么。

    雪娘杀了玄渊!

    玄渊轻嗯一声,那声音十分的温和,让月琉璃有一种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恍惚错觉感。

    她抬头,看见玄渊正笑着看她,而他唇角溢出一行血迹,那一刻她的心顿时崩溃,眼泪迷住了双眼。

    身后,那有些疯癫的雪娘还在不停的质问:“为什么,玄渊,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她不明白,一把匕首为何会要了玄渊的命?那把匕首是他们新婚当夜,他刺入她后心的那一把。

    她大难不死,发誓要报仇,要毁了玄渊珍惜在乎的一切,所以她想杀了月琉璃,因为这是唯一折磨玄渊的办法。

    可是,为什么那把匕首上会被人施了血祭之术?

    血祭!

    她突然抓到了一丝灵光,顿时明白了所有的一切,她跌坐在地上,任由发丝乱舞,红袍铺地,她在大雪中绝望的笑着。

    “玄渊,你真是好狠的心啊!你利用我来杀了你自己,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为什么?”雪娘仰天长啸,悲恸痛哭。

    她是恨他,可她也爱他啊,即便他刺了她一刀,她想报仇,她只想杀了月琉璃,而不是玄渊!

    玄渊是身子颓然跌在了地上,月琉璃紧紧的抱着他,只听玄渊冷傲无情的声音缓缓道:“雪娘,我刺了你一刀,你还我一刀,这样才公平不是吗?我玄渊在别人面前从来都是魔鬼,你也不例外。记住,以后再也不要爱上一个魔鬼!”

    雪娘捂着脸坐在大雪中痛哭,那悲凉凄惨的哭声响彻整座折望山。

    极北之处,那空中的阴云徐徐的散开,似是有人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玄渊透过那漫天的大雪望着那抹虚幻的影子,他扬唇笑了笑,随即收起了视线,抬头看着月琉璃。

    却见她脸颊上的胎记在一点点的消失,一团幽红色的光从月琉璃身上慢慢的消散,不多时,月琉璃的左脸就变得干净无暇,容颜倾城。

    玄渊抚上她的脸颊,唇角洋溢着一抹欣喜的笑意:“诅咒消除了,琉璃,我死得其所!不要难过,这本来就是我的宿命,我的死,可以解开你身上的诅咒,也能解开你对我下的诅咒,还能成全鸾舞。你看,我死的多么有价值,是不是?”
正文 第639章 长离永殇3
    &bp;&bp;&bp;&bp;月琉璃一边哭着一边摇头哽咽的声音喊着他的名字:“玄渊…”

    玄渊的目光落在飘落在雪地上的那片紫苏叶,他捡了起来,重新放回了月琉璃的手中,虚弱的声音道:“对不起,以后再也不能为你……吹曲子了……”

    他呼吸急促了一些,有种虚无渺茫的感觉,就像灵魂要离开他的身体,恍惚中他看见皑皑大雪中那和大雪融为一体的人。

    玄渊的视线慢慢的变得模糊,他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却没有一丝的声音。那搭在月琉璃手臂上的手,终是无力的垂落下来,溅起片片雪花飞舞,

    月琉璃只觉得玄渊的头重重的倒在了她的肩上,她模糊的视线低头望去,那人却早已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手心还躺着那片紫苏叶,而那熟悉的曲子却是永远都不会在响起来了!

    玄渊他……死了!那个她爱过恨过痛过的人,离她而去了!

    耳边传来雪娘嘶吼的痛哭声:“不……”随着她这一声嘶喊,这折望山中的雪越下越大,她似乎受了刺激,从地上爬了起来疯疯癫癫又哭又笑的消失在了雪地中。

    远处,白暄捂着胸口站在雪地里,看着躺在月琉璃怀中的人,他知道,玄渊临死之前的最后一句话,是对他说的。

    那微微张开的口型,他知道是什么!

    他说:白暄,再见了!

    白暄捂着胸口跌坐在地上,他突然好恨自己,恨自己连最后上前来与他告别的勇气都没有!

    他缓缓的抬起头,看着大雪中玄渊的身子慢慢的变得透明,从月琉璃怀中慢慢的消失,不多时便化作一滴晶莹透彻的水滴,散发着盈盈光泽,煞是夺目!

    那是玄渊的原身—玄潭水!更是宁泽与鸾舞的眼泪!

    玄潭水在空中盘旋了一会,似是在和他们道别,然后便一跃飞进了月琉璃脖颈上的聚魂珠里。

    顿时间月琉璃脖颈上的聚魂珠子光芒四射,霞光万丈,在飘着大雪的山中异常的绚丽。

    聚魂珠从月琉璃的脖颈上飞落而起,没了聚魂珠的月琉璃如被人夺走了灵魂一般,身子慢慢的向后倒去。

    白暄匆忙跑了过去伸手将她紧紧抱住,可月琉璃却已经闭上了眼睛,身体早已一片冰冷,就似死了许久一般。那脂粉未施素净倾城的容颜在大雪中如一朵高洁无暇的冰莲。

    白暄再也抑制不住,她抱着月琉璃冰冷的尸身痛哭不已。

    空中那通往神界的结界已经打开,一片霞光透着雪花美的耀眼,折望山中传来一阵阵的脚步声。

    英招等人在不远处停下,他们没有靠近,只静静的看着白暄抱着月琉璃的尸体悲伤。

    良久,白暄才缓缓的将月琉璃放在地上,他凉凉的声音在大雪中散开:“英招,帮我照看好琉璃的尸身。”他站了起来,拂袖一挥便化作一道白光朝着打开的神界而去。

    英招走了过来,将地上的月琉璃抱了起来,他凝望着不远处的悬崖,深深的叹了一声道:“这里是开始,也是结束。”

    青阎知晓他的意思,当日,玄渊在这里逼死了月琉璃。而今月琉璃和玄渊同时死在了这里。

    这折望山是他们命运相交的开始,亦是结束!
正文 第640章 失败了!
    &bp;&bp;&bp;&bp;白暄来到神界之后,就看见天极山散发着一阵阵的霞光,那霞光万丈将整个神界渲染的十分的美丽,而光芒所照之处,苍凉荒芜的地方俱盛开出了馥郁芳香的花。

    本是死气沉沉的神界一夕间好似恢复了生机,白暄恍惚间觉得自己还身处在鸾舞的梦境中没有醒来。

    他下意识的回头想去寻找月琉璃和玄渊的影子,四周空无一人,他才惊醒回神,原来就只剩下他孤身一人了。

    白暄自嘲一笑,敛住心底的沉重,他施法随即进入了子虚宫中,却见大殿内,聚魂珠盘旋在空中,而那四件神物在她周围旋转,整个大殿被霞光笼罩蔓延着。

    白暄站在殿外,静静的看着里面的一切,距离佛界之门打开只剩下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他不知道鸾舞的这个禁术究竟有没有用?

    他正想着,突然听到一声痛苦的叫声,抬头间就见鸾舞从聚魂珠中落了下来,她身子狠狠的砸在光洁的地面上,一口鲜血吐出,地上一片猩红。

    白暄匆忙走了进去,还未及询问,却听鸾舞凄凉的哭声响起:“为什么不可以?不…我不信!”

    鸾舞喃喃自语着,不顾自己受伤的身体再次施法,又回到了聚魂珠中。空中那聚魂珠的颜色又亮了许多,而那四件神物纷纷汇涌与聚魂珠合为一体,一阵猛烈的强光炸开,这力道震得整个天极山都在颤抖。

    白暄扶着门栏勉强的站了起来,待这震动过去,突然聚魂珠碎裂开来,无数的碎片落在地上化作了飞烟逝去,只听砰的一声,鸾舞的身子又重重的落了地上。

    而空中早已没了聚魂珠的影子,就连那四件神物也不知去了哪里。

    白暄匆忙走过去将地上的鸾舞扶了起来,却见她唇角血迹斑斓,一双绝望的眼睛黯然无光。

    “小五。”白暄眉心轻蹙着唤着她的名字。

    “时辰到了,我失败了!宁泽他……不会回来了。”鸾舞喃喃的说着,那空洞的眼睛里流出两行灼热的泪。

    白暄心底一震,一夕间他脑海一片空白,宁泽不会回来了,那么玄渊他也不会回来了?

    “不,不会的。”白暄摇头,他望着大殿外面那泛起的一片金光,却是佛界之门打开时的佛光。

    “小五,你要振作起来,我的诸神之力还在,我们去闯佛界,我们将宁泽救回来。”白暄眼底透着坚定,他紧紧握着鸾舞的胳膊。

    门外传来几声铿锵的声音:“我们和你一起去!”

    鸾舞慢慢的回神,她转头望去,大殿外英招、青阎以及灼戎都来了。她好似看到了一丝希望,她狠狠的点了点头,眼角的泪滚热而落,那空洞的眼神慢慢的恢复了一点光彩。

    白暄将她扶起来,冷锐的目光望着那佛光盛开的地方,声音幽寒:“今日便是拆了佛界,也一定要将宁泽给夺回来。”

    “好。”众人意志坚决,异口同声。

    他们施法离开了子虚宫后,便朝着佛山而去。佛山是连接神界和佛界的唯一通道,当年婆娑果便是宁泽和鸾舞在佛山从古佛手中得到的!
正文 第641章 佛偈金印
    &bp;&bp;&bp;&bp;五人来到了佛山后就看见那通往佛界的结界之门,只是那结界上加注了佛偈金印,阿弥陀佛四个字闪耀着金色的光芒。

    “今日我们就闯进去找佛祖理论理论。”英招速来就不喜欢佛界中人,总是觉得他们古板刻薄,每日论禅清修,嘴里都是一些高深的道理。

    在他看来,佛要自愿才能得道。可他们利用神佛之主转世的宁泽来强行让其归位,可曾问过宁泽是否愿意?

    今日,无论如何,便是拼的一死,他也要将自己的朋友从这苦海中解救出来!

    白暄也早已打定了主意,今日之事是为了宁泽更是为了他的朋友玄渊。“让我来试一试。”白暄眯了眯眼睛,盯着那佛偈金印,他将月尾琴幻化了出来,随即运用着诸神之力,朝着那道佛偈挥去。

    两道力量相撞,突然间被白暄打过去的诸神之力好似反射了出来,悉数落在了白暄的身上,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随即便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地上。

    鸾舞惊得大叫的一声,朝着白暄跑了过去,英招匆忙跟上,他匆忙搭上白暄的脉搏,却是煞然一愣面色巨变就连声音也在微微颤抖:“死…死了!”

    众人都各自吸了一口冷气,青阎摇头道:“不可能。”他去探白暄的呼吸,气息全无,没有心跳没有脉搏,他心底骤然一冷,顿时恍惚。

    灼戎猛的回头,双眸寒光,却见那佛偈金印少了一个,只剩下三个。

    这一刻间,他突然明白些什么,他咬着牙怒目瞪视着那佛偈金印:“什么我佛慈悲?佛祖便是这么对待众生的吗?我今日便是拼了自己这一条性命也要小五踏入你佛界大门之中。”

    他似是怒极,双手间术法燃起,汇聚他全部的力量朝着那道结界挥去,鸾舞猛的回神冲着他大喊:“不要。”

    可灼戎打过去的力量依旧被反噬回来,那力量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他如白暄一样吐了一口鲜血便倒在了地上再也不省人事。

    那佛偈金印上的字又少了一个。

    而英招和青阎双双抬头,他们也注意到了金印随着他们的牺牲,在减少。两人对视一眼,他们双双站了起来。

    “小五,不要让我们白白牺牲,你一定要找到宁泽。”英招叮嘱着鸾舞,随即和青阎一起,两道光刃同时朝着佛偈金印落去。

    当英招和青阎同时倒在了地上,鸾舞突然爆发出一声嘶吼的哭声。

    而此时那佛偈金印在结界上消失,通往佛界之门的道路打开,鸾舞恍恍惚惚泪流不止,她望着躺在地上的那四具尸体,心底一片凄凉悲伤。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耳边有浑厚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阿弥陀佛,鸾舞,宁泽就在这结界之门的后面,走进来你便能找到他。你可以将他带走,但为你牺牲的这四个朋友将变成这佛偈上的金印替我看守佛界之门!”

    鸾舞是神智慢慢的清醒了几分,她抬头望去,四周空无一人,可浑厚的声音好似就在耳边,是风是山是空气是佛!

    “是不是我放弃宁泽,他们就会活过来?”鸾舞凄凉的声音缓缓散开,她眼底早已干涩,这一日好似流尽了她毕生了眼泪。
正文 第642章 开始就是结束
    &bp;&bp;&bp;&bp;那声音扬起,带着无尽的慈悲:“是,只要你放弃心中所爱,你的朋友都会活过来。鸾舞,人这一世总要有所选择,有所承受,你想与心爱的人在一起,那就要付出代价,这个代价你究竟能不能承受,就要看你如何选择!”

    鸾舞低低的笑了一声,她散开的发丝随风乱舞,那略长的睫毛上闪动着点点的水光,她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了通往佛界的路上。

    一步之遥,只有一步之遥,可这一步的代价,却不是她能承受的起的!

    白暄、英招青阎以及灼戎,这世间难得隽秀无双的人才,亦是天下苍生福泽的依靠。

    她垂下了眸子,声音黯然凄凉:“佛祖,鸾舞不知,上天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片刻的静逸后,那慈悲的声音夹着低低的叹息,说道:“你要知道,这世上有些东西是不属于自己的,你又何必强求?”

    “可我得到过,缘何又要失去?既然不属于我,为什么又要让我得到?”鸾舞清冷的声音质问着佛祖。

    “不可说,不可说。”佛祖悠远的声音在佛山中散开:“鸾舞,做出你的选择吧!”

    鸾舞轻嘲一笑,跪坐在了地上,她神情极其的哀伤,那一步之遥,她再也跨不过去了:“能让我见宁泽一面吗?”

    佛祖慈悲之声又起:“相见不如不见,你又何苦再徒增心伤?”

    鸾舞紧握着双手,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绝望的声音道:“那就请佛祖将我的朋友还给我吧!”

    “阿弥陀佛,鸾舞,今日我便赠你一句话,得到就是失去,开始便是结束!望你能有所领悟!”随着佛祖的声音散去,从白暄等人的尸体中飞出四个金印,那打开的佛界之门再次关闭,结界上阿弥陀佛四个金印大字熠熠生辉。

    一旁白暄的手指动了动,他缓缓的睁开双眼坐了起来,目光落在那颓然坐在地上的女子身上。

    看见那一抹颓废悲凉的身影,白暄心底一窒隐隐作疼,他虽然是失去了意识,但佛祖与鸾舞所说的话他却听得一清二楚。

    他站了起来,走到鸾舞身边,轻轻握上她的肩低沉的声音道:“你和佛祖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也许我们是中计了,就算你走入了佛界之门,我们也未必会死!”

    白暄总觉得,这件事是一个陷阱,又或许是佛祖对鸾舞的一个考验?

    鸾舞缓缓的抬起头,她苍凉一笑道:“我如何不知这有可能是一个陷阱,但我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我不能置你们的性命于不顾。我已经……对不起玄渊了,我不想你们为了我再出什么事!”

    她捂着脸,肩头剧颤,痛哭不已。

    英招等人俱已经醒了过来,他们走到鸾舞身边,看着如此悲痛的她却不知该什么来安慰她。

    白暄轻叹一声,他转头看着佛界的结界消失在了他们的面前,眼前的佛山一片凄凉,如同他们每一个人的内心。

    “我们…在想别的办法。”这话,就连白暄自己都说的毫无底气,此刻他已经不知道还有什么其它办法了!

    他心中烦乱不已,心中是从未有过的迷茫。
正文 第643章 还能还吗?
    &bp;&bp;&bp;&bp;“是,白暄说的对,我们回去后在想其它办法,对了,天书,我们不是还是天书吗?”灼戎想给鸾舞一个坚持下去的希望,他不想看着她如此伤心痛苦,如果他的死能换回师父重生,他死而无憾!

    可这世上,有些事情偏偏是用性命也无法换取的!

    鸾舞知道他们想安慰她,直到此刻她的心早已经死了,所有的希望都随着佛界之门的关闭而毁灭。

    她等了七万年,终是一场空!都结束了,什么都结束了!

    “师兄,你们陪我最后再看一眼子虚宫吧!”鸾舞凉凉的声音说着,那空洞的眼神再也不复昔日的明媚。

    灼戎心底钝痛,他极力忍着那酸涩的感觉,伸手将鸾舞扶了起来:“好。”他再也说不出别的话,只能吐出一个音节回应着她。

    青阎搭手在另一侧扶着鸾舞出了佛山,白暄和英招走在他们身后。从佛山返回子虚宫的路很长,他们也走的很慢。

    这是他们最后的告别和不舍。

    “白暄,对不起……”临近天极山的时候,走在白暄身边的英招,突然喃喃的说了这么一句。

    白暄低着头,他眉心微微一动,恍惚中想起玄渊那张冰冷清傲的身影来。他突然问他:“你知道赤练对琉璃的诅咒是什么吗?”

    英招微微一愣,诧异的看着白暄。

    却听白暄轻笑一声,幽寒的声音说道:“是爱上琉璃的人必须为她而死!所以玄渊他利用雪娘设计了一切,他瞒着我,其实是为了救我。因为我和玄渊之间必须有一个人要为琉璃而死,这样琉璃的千年诅咒才能解开!”

    “是他替我还了欠琉璃的十世恩情,可我欠玄渊的……还能还吗?”他似是喃喃自语,神情极度的哀伤,那妖异的紫瞳黯然失色,身上透着浓浓的孤独和怅然。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抬起来望着前方耸立云霄的子虚宫,那薄云迷雾中好似依稀林立着一抹身影,渐渐的和那云天雾色融为一体。

    白暄的心猛然一颤,他突然抓住了英招的胳膊指着子虚宫的大殿前却激动的说不话。

    英招不知白暄这是突然怎么了,他只能顺着白暄惊讶的目光望去,这一眼却是让英招也分外的惊讶。

    子虚宫的大殿前,那负手林立的身影有些模糊,却是那么的熟悉,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他揉了揉眼睛再次望去,那出尘卓雅的风姿,傲然天地的气魄,这世间又有几人能与之媲美?

    他和白暄纷纷顿住了脚,站在高高的石阶下,仰望着那人的风骨。

    鸾舞和灼戎都心不在焉,他们方要登上石阶,就听青阎惊讶的声音在安静的子虚宫前散开:“师父?”

    殿前那人听见了声音,他似是怔了怔身子微微一僵,这才缓缓的转过身去,薄雾浓云在他周围缓缓地散开,露出宁泽那张俊逸无双的容颜,一如七万年前。

    鸾舞被青阎的这一声师父拉回了思绪,她恍惚的抬头望去,正与宁泽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这一眼冗长穿越了万年,像是历经了天崩地裂,海枯石烂,才这样浓烈的交织在了一起。
正文 第644章 宁泽归来
    &bp;&bp;&bp;&bp;宁泽的纤薄的唇角缓缓的勾起,他眸中夹着晶莹的雾色望着石阶下那动也未动的女子,他轻轻的开口,那低沉清雅的声音唤着她的名字:“阿鸾,我回来了!”

    那声音就好似一阵阵钟鼓,狠狠撞进了鸾舞的心底,又像惊雷闪电让她的思绪一片空白,她以为是梦境,可即便是梦,她也想抓住!

    鸾舞朝着那长长的石阶跑去,她跑的非常急,生怕晚了一步就再也看不见他,跨上最后一道台阶的时候她终是被绊了一下,身子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她只觉得有一道薄雾飘过,等她再次回神的时候人已经落入了那个让她想念了七万年的怀抱中。

    一如往昔,这怀抱还是这样的温暖。

    不同的是,那人的力度是那样的紧,好似要将她拥进骨子里,再也不分开!身子传来微微的痛意,在提醒着她,这不是梦,她的宁泽回来了!

    她再也抑制不住,在他怀里放声大哭,不停的喊着他的名字:“宁…泽,宁泽,宁泽!”

    宁泽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徐徐散开,那温热的气息在她耳边流动,心痛的温柔:“是我,阿鸾。你的宁泽回来了,再也不会走了。”

    两人在子虚宫殿前紧紧相拥,那历经七万年的艰辛,希望过,绝望过,痛苦过,寂寞过。

    最终不负这一场年华岁月,不负这七万年的等候!

    石阶下,白暄看着这一幕,那唇角终于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可下一刻他眼前却是一黑,身子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白暄!”英招的一声惊叫,响彻在久别重逢的子虚宫内。

    是夜。

    笼罩在黑暗中七万年的子虚宫,这一夜终是亮起了烛火。大殿内,英招以及青阎和灼戎三人还沉浸在喜悦担忧中。

    喜悦的是宁泽的归来,担忧的是白暄的伤势!

    他们之中竟然谁也没有留意,原来白暄受了那么重的伤。他借诸神之力的力量,独自对抗伏幽身受重伤,又因玄渊和琉璃的死伤心悲痛,因为没能走入佛界他又绝望如斯。

    子虚宫中,当他看见了宁泽的身影,终是松开了那紧绷的一根弦,再也无力支撑倒了下去。

    宁泽说,白暄的伤势很严重!

    从白暄昏倒,到现在,宁泽便一直在为他疗伤,而他们就一直等在这里,忧心的等着。

    房间里,宁泽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法力,微微舒了一口气,鸾舞守在一旁,拿着娟帕为他轻试着额头的汗轻声问道:“白暄怎么样了?”

    “他身受重伤,又因经历大喜大悲所以伤势有些严重。不过幸好他修为高深,心智坚定,所以性命无忧,只需好好修养。”宁泽说着目光落在白暄的身上,不禁有些感触。

    白暄为他和鸾舞所做的一切,他都知晓,这份恩德,他定会竭尽全力去偿还。

    鸾舞听宁泽说白暄性命无忧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想起白暄的性子,她又不免担心,她伸手握着了宁泽的手问道:“宁泽,玄渊他…还能回来吗?”

    宁泽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道:“你放心,这是我欠白暄的,我一定会想办法将玄渊救回来的。”
正文 第645章 恩怨消解
    &bp;&bp;&bp;&bp;鸾舞心底微微一动,心中说不出的激动,宁泽回来了,她的希望也跟着一起回来了,她再也不用担忧害怕。

    只要有他在,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鸾舞伸手将宁泽紧紧的抱住,感受着他身上的气息,想起自己这七万年来经历的一切,只要他回来,一切都是值得的。

    “阿鸾,让你受委屈了。以后,再也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了。”宁泽轻嗅着她的发香,紧紧抱着她。

    这七万年来她为他所做的一切,她的等候,她的煎熬,他都知道!

    三世纠缠,历尽千辛万苦,终能打破那命运的束缚,执子之手,一生不离!

    鸾舞微微哽咽,眼角的泪又不争气的落下。

    宁泽心疼的拂去她眼角的泪痕,轻声道:“你为我受尽了苦,以后我不会在让你流泪了。阿鸾,我会永远陪着你,直到地老天荒!”

    鸾舞狠狠的点了点头,唇角漾开一抹明媚的笑意。

    宁泽拉着她的手,回头看了躺在床上的白暄一眼,说道:“让他好好休息,我们先出去吧。”

    他们牵着手走了出去,等候在殿内的青阎和灼戎听见脚步声纷纷迎了上来,看见宁泽,他们两人双双跪下。

    “师父,你终于回来了!”青阎抬头望着宁泽,眼中泪光闪闪。

    宁泽微微一笑对着他们道:“都起来吧。”

    青阎高兴的站了起来,唯有灼戎依旧跪在地上,他俯身将头抵在地面上一动不动。

    一旁的青阎和英招没有阻止他,他们知道这是灼戎在向宁泽请罪!

    宁泽轻叹一声,他走到灼戎身边俯身握着灼戎的双肩。

    灼戎抬头看着他,与他视线相交,他唇角动了动,微哽的声音道:“师…师父,徒儿七万年前铸成大错,实在无颜再见师父,更不敢奢求您的原谅。”他复又将头低下,愧疚不已。

    宁泽微微用力将他扶了起来,温雅柔和的声音淡淡的说道:“为师从未怪过你,更何况,七万年前为师亦有错。灼戎过去的一切无法改变,这七万年的分别已然是给我们最好的惩罚。此事,就此揭过,你也不要在放在心上。只要你愿意,你便还是我宁泽的徒弟!”

    “师父。”灼戎眸光闪闪,那颤抖的声音在诉说他此时的激动。

    时至今日,他终能将自己的业障放下,坦坦荡荡的做回曾经的灼戎!

    宁泽拍了怕他的肩,他环望着四周,昔日的子虚宫里他们师徒五个人,如今却少了一个,这让他不免有些失落自责。

    可正如他说的,过去已经无法改变。

    他深吸了一口气,敛去心底淡淡的悲伤,英招走上前来,相逢这么久他还未曾和他好好的说过一句话。

    故人相见,心头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能化作一句:“我以后再也不用一个人喝酒了。”

    宁泽笑着看他,他张开了手,两人彼此相拥一笑,其中的情谊不言而喻。

    “对了,白暄他没事吧?还有,宁泽你是怎么回来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赶紧跟我们说说。”英招早就好奇不已,他拉着宁泽在椅之上坐下,就迫不及待的询问着。

    宁泽笑了笑,目光温和的看着他们,回道:“白暄的伤势并无大碍,你们不必担心。至于我…自然是阿鸾将我救回来的。”
正文 第646章 大爱无疆
    &bp;&bp;&bp;&bp;英招等人俱是一愣,疑惑的目光落在宁泽身上,就连鸾舞也惊讶不已,不知道这中间究竟有什么缘由。

    “可是我那天施法分明是失败了啊?”鸾舞还记得聚魂珠以及神物化作飞烟消失之后她的绝望。

    聚魂术乃是上古禁术,需要死者的灵血、以及生前遗物和元丹才能聚魂重生。这些东西她都已经拿到了,但是作法过后,宁泽没有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她以为是自己失败了,这才会和白暄他们一起去闯佛界企图救出宁泽来!

    “在你作法之后我便醒了过来,只不过我醒来之后,就被佛祖请去喝了一杯茶罢了。”宁泽轻笑着,话音随意而温雅。

    英招唇角微微一抽,被佛祖请去喝茶?他说的倒是轻松!

    想起他们在佛山发生的一切,英招疑惑的问道:“那佛山上又是怎样一回事?”在佛山上,他们每个人都绝望了,就连鸾舞都放弃了。

    宁泽薄唇抿起,温润的目光落在了鸾舞的身上,说道:“那是佛祖与我打的一个赌,我告诉佛祖在天下苍生和我面前,阿鸾一定会选择天下苍生,就如我当初选择牺牲自己一样!”

    他伸手紧紧握着鸾舞的手,又道:“如果你们死在了佛山上,那对天下苍生来说也许会是一场灾难。大爱无疆,小爱自私,我知道阿鸾一定会选择大爱。”

    英招虽然也料想到佛山上的事情是佛祖对鸾舞的考验,但他没有想到这竟然会是佛祖和宁泽的一场赌注。

    “那如果小五选择了你,后果会怎样?”英招好奇的问道。

    宁泽失笑出声,他轻抚着自己的衣袖,随意的声音道:“你以为凭我的本事会走不出佛界吗?”

    英招唇角又是猛的一抽,不过他就是佩服宁泽的这份自信,知道他绝非是一个任人摆布的人。

    “只怕佛祖是看出了你的心思,怕你毁了他的佛界才让你回来的吧?”英招笑着调侃道。

    众人都被英招这话逗的笑出了声,每个人的脸上都露着难得的笑容。

    英招不在玩笑,而是认真的问着他:“那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宁泽扬眉,看向英招,薄唇微微翘起回道:“你不是不想一个人喝酒吗,以后我和阿鸾留在九莲山陪你一起喝,如何?”

    英招大喜,神色激动:“当真?”

    宁泽点点头,对他们说道:“这神界既然消亡,就没有开启的必要了,而且世人皆知宁泽神君和鸾舞都已经死在了七万年的浩劫之中。如今伏幽已灭,天下太平,灼戎掌管仙界,青阎掌管冥界,我这个做师父的也时候卸下重担,逍遥快活了。”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先还欠白暄的恩情。”

    宁泽话音方落,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清润的声音:“不知神君打算怎么还我这份恩情?”

    众人回头望去,却见白暄缓缓的走了过去,他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还算好,短短几日,他已是清减了许多,让人甚是心疼。

    白暄走了过来,朝着宁泽敛衽微微一礼,宁泽匆忙握着他的胳膊温声道:“白暄,你想要的,我都会还给你,无论是月琉璃还是玄渊!”
正文 第647章 彼岸三生
    &bp;&bp;&bp;&bp;幽冥地府。

    在历经了伏幽之乱后,幽冥地府多了许多的魂灵,即使阎君不在,但这些鬼差仍然兢兢业业的将地府治理的井然有序。

    鬼差的任务是审查魂魄的身份,对照其生前事迹,安排他们去轮回转世。

    在送走了最后一批魂魄后,白无常舒了个懒腰,目光不经意却撇到彼岸花丛中那一抹清丽的素影。

    他匆忙跑了过去。

    “姑奶奶,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这里是轮回必经之路,最近轮回的魂魄较多,有的怨气较重,您站在这里若是沾染上一些东西,我这小命就不保了。阎君三申五令,让我们照顾好你,不能有一点闪失。”

    白无常上上下下打量着月琉璃,见她魂魄安然没有沾上什么别的东西,这才放心。

    月琉璃见白无常这紧张的样子,不禁失笑道:“白大哥不必担心,我是看见他们走了才过来的,我就是想看看这里的彼岸花。”

    她不知道自己在冥界待了多久,也不知道白暄怎么样,更不清楚鸾舞是否救回了宁泽。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冥界等消息传来。

    “也是,这幽冥界也只有这忘川河边的彼岸花是一道风景,在往前便是三生石奈何桥了,这一条路是轮回必走的。”白无常向她解释着。

    月琉璃听到三生石,不免有些好奇,问他:“那三生石是做什么用的?”

    白无常笑了笑,说道:“是给那些痴男怨女,缘定三生用的。不过其实那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因为这世间有很多痴男怨女不愿赴轮回,所以阎君在这奈何桥边立了一块石头,取名三生石。那些不愿意入轮回的痴男怨女只要将自己的名字和情人的名字写在三生石上,就能续三世情缘。”

    白无常摇头苦笑了一声叹道:“这世间情缘不是我们冥界所掌管的,这所谓的三生石哪里能续什么三世情缘,不过是给那些痴男怨女一个希望罢了。只要喝了这孟婆汤,有谁还会记得自己是谁?自己曾经爱过谁呢!”

    月琉璃听的出神,在民间的时候她便时常听闻冥界有一块三生石,但没想到这石头的来历竟然和那彼岸花一样,只是欺瞒世人的一个说辞。

    “那可以不喝孟婆汤吗?”月琉璃突然有点害怕,如果她不记得白暄,还会再爱上他吗?

    白无常回道:“人这一世有太多痛苦的东西,如果带着记忆轮回,那就是徒增一世的痛苦。更何况,孟婆的性子古怪,但凡踏入奈何桥的,都逃不过一碗孟婆汤。”

    月琉璃缩了缩身子,凑到白无常身边轻声道:“那如果看在阎君的面子上,孟婆会不会通融?”

    “这……”白无常有些纠结,不知该如何回答她,他们这个阎君掌管冥界七万年来,那可以叫一个铁面无私。

    所以他也不确定阎君会不会通融?

    “谁敢不给阎君的面子?”温朗的笑声在彼岸花丛中徐徐的散开。

    月琉璃慕然一惊,抬头来却见白暄站在对面,她欣喜若狂,朝着白暄跑了过去,本想抱他,却察觉自己是一缕魂魄根本触不到他。

    随白暄一起来的青阎见月琉璃脸色失望,他微微一笑随即在月琉璃身上施了法术,给她虚幻的肉身来和白暄接触。
正文 第648章 一念执着
    &bp;&bp;&bp;&bp;月琉璃的身体在慢慢的发生变化,她小心翼翼有些颤抖的手轻轻摸着白暄的脸。

    那熟悉的感觉让她心下一喜,不过片刻,她眉心却是一簇心疼的问他:“白暄,你怎么瘦了?这脸色也不好看,看起来这么憔悴,你受伤了?”

    白暄心底涩涩的,他张开双手将月琉璃紧紧的抱住,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没事,只是很想你。”

    月琉璃抽了抽鼻子,窝在他怀中,喃喃道:“我也想你,对了,宁泽神君回来了吗?玄渊他有救吗?”

    想起自己一直担心的,她匆忙抬头问着白暄。

    白暄的眼角荡开一抹浅浅的笑意,他点了点头,握着月琉璃的手道:“你放心,玄渊一定会回来的。只是他不可能会像你回来的这么早,我也不知道会用多少年!不过我相信,总有一日,他会与我们重逢的。”

    有白暄这句话,月琉璃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放下。她长舒了一口气,心情明媚了许多,但想起白暄要孤独的等她十六年,她又觉得心疼。

    “白暄,我和玄渊都不在你的身边,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她还是不放心,转头去问青阎:“阎君,我可以不喝孟婆汤吗?如果我能记得白暄,就能早点来找他不是吗?”

    青阎唇角微微一动,还未开口,白暄就说道:“琉璃,正如无常所言的那番,人这一世痛苦的事情太多,如果留有这世的记忆轮回,就要承受两世的痛苦。这一世你的记忆太多,痛苦太多,如果不喝孟婆汤,对你来说会多很多烦忧。你放心,我一定会去找你,我白暄决不食言,更不会忘记你。”

    月琉璃自然相信白暄,她更明白白暄的心意。这一世的经历于她来说的确是痛苦多于快乐,可如果真要忘记她又难免有些不舍。

    青阎见月琉璃脸色纠结,他笑了笑说道:“琉璃,你其实可以带一缕执念去转世,这执念可以让你完成想做的事情。”

    月琉璃双眸一亮,觉得青阎的这个主意不错,她点点头道:“这个主意好,只要有执念在,我就不会忘记白暄了。”

    青阎扶鼻轻笑,问:“告诉我你的执念是什么,我施法让你带着执念去转世。”

    月琉璃不假思索的回道:“我要嫁给妖王,做妖后!”

    青阎抽了抽唇角,一脸的无语。

    而白暄却笑得春风满面,满眼的宠溺。他轻轻抚上月琉璃无暇白净的容颜,轻柔的声音道:“我觉得你这个执念,甚好。”

    他当着青阎和白无常的面,朝着月琉璃缓缓的俯身过去,薄唇凉凉的吻上月琉璃的唇角,辗转缠绵。

    青阎和白无常纷纷识相的别开了头,彼岸花丛旁,那两人相拥缠绵在轮回之路上。

    过了许久,白暄才缓缓的松开了月琉璃的唇,清雅温朗的声音道:“琉璃,我等你回来做我的妖后。”

    月琉璃朝着他笑了笑,她身后火红色的彼岸花开的耀眼,而更耀眼的是她明媚的笑。

    这画面让白暄顿时恍惚,恍惚中他好似回到了那一日,他走入月氏宗祠误入天地玄黄阵的时候看见的画面。

    当日,他看见的正是月琉璃这么一副明媚耀人的笑容,在彼岸花丛中,忘川河边,三生石畔!
正文 第649章 十六年相思1
    &bp;&bp;&bp;&bp;白无常带着月琉璃踏入了轮回之路,白暄远远的看着月琉璃上了奈何桥,喝下了孟婆汤,看着她站在奈何桥上冲他挥手告别,直到那一抹身影淹没在了轮回道中,他的视线却依旧没有收回。

    青阎侧头看着白暄妖异的紫瞳荡起细细的波澜,那眼中的眷恋落寞是一个男人对心爱之人的不舍和思念。

    他轻轻一叹,拍了拍白暄的胳膊道:“不过十六年,比起七万年的岁月,这十六年一眨眼就过去了。再说,有我们这些人陪着你,你这十六年不会寂寞的。”

    白暄收回了目光,轻睨了青阎一眼,淡然一笑道:“我知道。我只是习惯了琉璃在我身边,习惯了和玄渊斗嘴置气,如今他们两人都不在,我这心里空落落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那悲凉的心境问:“你还没告诉我,你把琉璃送哪去了?”

    青阎眉心一挑一脸高深的模样,他含笑的眸子看向白暄,故作神秘的说道:“这个吗……保密!”

    白暄眉心深了些许,沉声道:“青阎,你该不会真让琉璃她去……”他话还未说完,青阎一把扯着他的胳膊拉着他一边走一边道:“是师父的吩咐,总之你安心就是。走吧,师父他们还在九莲山等着你呢。”

    白暄淡淡一笑,他转头望去那宁静的忘川河边彼岸花依旧耀眼夺目,有两三个魂魄游荡在轮回之路上,准备开始新的人生。

    因为这轮回之路的尽头,是新的开始,他爱的人会在这世上某一个地方等他回来!

    十六年烟云,他期盼着与月琉璃的再次初见,也许那时候她已经换了名字,变换了容貌,但白暄知道,无论琉璃变成什么样,他都能从人海中一眼认出她!

    九莲山中。

    因为伏幽的死,万物恢复了生机,这九莲山中又恢复了以前的模样,百花争艳,灵力十足。

    远远的白暄就听见苍雪和乘黄嬉戏打闹的声音,这欢快的笑声回荡在九莲山中,恍惚中让白暄想起他们在雪族的时候,那温馨快乐的日子。

    “英招和风阙他们怕你伤心,所以偷偷瞒着你将琉璃的尸体葬在了九莲洞前,你不会介意吧?”青阎试探的问道。

    白暄挑眉,却是问道:“冰灵会和琉璃在一起吗?”

    青阎掩唇轻咳了一声,长叹道:“这还用问吗?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我这个冥界阎君为了他们的轮回转世可是煞费苦心啊!白暄,你要怎么谢我?”

    白暄撇了青阎一眼,丢了个鄙夷的眼神给他,调侃道:“你这冷了七万年的冰山脸终于是化了,还真是难得啊!”

    “……”青阎无语,他冷哼一声摊开了手掌示意着白暄。

    白暄微愣有些不解:“什么?”

    “你在神界拿到的濯渊的灵血啊,师父说了救玄渊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他让你在九莲山好好的养伤。”青阎眉目飞扬,笑着对白暄说道。

    白暄心中有些感触,他从怀中掏出那瓶从神界回来就一直贴身收藏的濯渊灵血,递给了青阎。

    青阎接过那灵血,又道:“师父还说了,让你将月尾琴的诸神之力尽快封印,让十大神器的法力归位,这样他才能利用泽阳笔让玄渊尽快苏醒。”
正文 第650章 十六年相思2
    &bp;&bp;&bp;&bp;白暄想起宁泽的原身,眼光微微一亮,如果宁泽利用白泽的灵力来救玄渊,那么玄渊他就能早日回来了。

    青阎见白暄垂眸不语,他凑过去笑问:“怎么,妖王是舍不得这诸神之力?不过也没关系,没有泽阳笔玄渊顶多晚个几百年回来,这样也好,他回来之后就不会和你抢琉璃的,因为那时候你和琉璃早已儿孙满堂了!”

    白暄唇角猛的一抽,暗自心想,果然宁泽和鸾舞回来之后这青阎的性子大变,他无语的扶了扶额头漫不经心的说道:“青阎,你相不相信我能让你以后再也不能踏进这九莲山?”

    青阎撇撇嘴,打了个寒颤道:“算我没说。”说着灰溜溜的走掉了。

    白暄看着青阎的身影走远,他才收起了唇角笑,转身朝着九莲洞走去。

    远远的白暄就看见熟悉的身影站在九莲洞前的两座坟冢前,那小小的坟头洒满了梅花瓣一片雪白,煞是好看。

    “我们现在可是同是天涯沦落人了。”白暄自嘲的一笑,朝着风阙走了过去,他站在月琉璃的墓前,妖异的紫瞳微微一黯,心中淡淡的忧伤。

    风阙轻叹一声,喃喃自语道:“我突然觉得十六年真是好漫长。”他摸着自己的脸感慨的问:“你说十六年后,我会不会老了,要是冰灵她不喜欢我该怎么办是好?”

    白暄眉心微微一动,唇角抽了抽,斜眼打量了风阙两眼没好气的声音道:“你有我老吗?”

    他可是记得月琉璃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称他为老不死的!

    风阙轻笑出声不满的说道:“我是人,你是妖,我怎么能和你比啊。”

    “你可不是普通人,别忘了巽墨,他也是凡人,但他现在不还是活的好好的吗。这九莲山灵气十足十分适合修炼,要是不想自己变老,那就勤奋刻苦修炼,少感伤往事。”

    白暄说着随意的撇了周围一眼,目光落在了九莲洞前一株果树上不禁惊讶:“这里怎么长着一颗石榴树?”

    风阙随着随着白暄的目光望去,他见白暄十分的惊讶不禁疑惑:“不就是一颗秋石榴,有什么惊讶的?”

    白暄走了过去,仔细打量着那颗石榴树,叹道:“你不明白,这秋石榴对宁泽和鸾舞来说意义非常。七万年前,宁泽曾为鸾舞种下一颗石榴树,后来因为无人打理枯死了。我在九莲山待了这么久也从未见过石榴树,看样子这颗像是新长出来的,不过我见这石榴树颇有灵性,说不定已经修成灵根了。”

    风阙微微一惊:“你的意思是这颗石榴树是七万年前的那一颗?这怎么可能?”

    白暄回头见风阙一脸不可置信,他笑道:“有什么不可能的,宁泽亲自种下的石榴树,哪是那么容易就死的!”

    风阙颇为震惊,不禁对这颗看起来平淡无奇的石榴树多了一种敬佩之感。

    白暄收起了目光,轻轻一叹,想起了自己入凡间来这所有的经历,不禁感触。

    “奔波了这么久,我还真是有点累了,回想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情太多,就像是做了一场冗长的梦。当日,我从碧云峰出山本来只是想还这欠琉璃的十世恩情,然后历劫飞升,荣登仙界。短短一年,却已经改变了我的命运,也让我明白在这世间什么东西才是最珍贵的!”

    白暄说着远望着九莲山的那片夕阳霞光,他微微一笑那清雅出尘的风姿熠熠生辉,那属于他妖王的风骨以及气度清华无双!

    风阙微微一笑回道:“是啊,这一年的时间改变了我们所有人的命运。”他说着轻轻抚上自己的胸口,感受着心脏的跳动。

    他知道自己这颗心只为那人而跳动,无论多少年,他都会等她,等着与她执手,踏遍大好河山!

    他们两人并肩站在一起,静静的欣赏着九莲山的落日霞光,炫彩的夕阳中一段段的往事在他们眼前划过,相聚、分离、开心和难过!

    这是属于他们的人生,更是属于他们的传奇!
正文 第651章 情缘昆仑1
    &bp;&bp;&bp;&bp;十六年后。

    自从伏幽被灭后,人间短短数十年便崛起许多的修仙门派,其中以昆仑山的玉京门名扬天下。

    据说,这玉京门的玉虚道长修为高深,乃是仙界仙君下凡,因此慕名前来拜师的弟子络绎不绝,不过这玉虚道长收徒只看资质,不看身份。

    所以这十余年间,玉虚道长门下弟子总共不过四人。

    这一日正是昆仑山五年一次的论道大会,来自五湖四海的各大门派纷纷聚集在昆仑山论道切磋,可谓是圣典。

    一大早,昆仑宫上下就忙的不可开交,而大殿内,有三年轻的男女人围在一个身着深紫色道袍的老者身边。

    “师父,您老人家就把小师妹给放出来吧,您都已经关了她三天了。”那说话的男子颇为年轻,面容隽秀,风姿雅致,身上隐隐透着一股贵气。

    他是北国镇国大将军之子风离陌,年纪轻轻修为高深,是玉虚道长的得意弟子!

    一旁身着蓝衣的女子也忙道:“是啊,师父,今儿是我们玉京门的大日子,您老就饶了小师妹吧。”

    那端坐在椅子上的白胡子老道一脸镇定,对他们说的话置若罔闻。

    那一男两女面面相觑,正不知如何是好,突然听见外面有人传:“北国太子殿下到。”

    随着这一声传呼,门外走进来一身着深蓝色锦袍的贵气公子,那人头戴墨玉冠,五官俊美,狭长的眸子灿若桃花,浑身上下散发着王者之气。

    来人正是北国太子北若枫。

    “哥哥,你来了。”北若枫一走进,殿内那身着天蓝色留仙裙的女子便朝着他走了过去。

    她乃是北若枫的妹妹北若蓝,当朝安国公主,自小便与风离陌定下了亲事。

    “阿蓝。”北若枫浅浅的笑着,打量着眼前自己的妹妹,眸中满是温和和疼爱。

    北若蓝拉着哥哥的胳膊,在他耳边低声道:“哥哥快帮我求求师父吧,他又将小师妹给关起来了!”

    北若枫丝毫不觉得的惊讶,他细碎的眸光扫着殿内的人,最后落在了站在不远处的风离陌身上,带着些挑衅,只微微一顿,他便收了回来,随即笑问道:“阳儿又做了什么事情,惹道长生气了?”

    玉虚道长的四个徒弟中,最让人头疼的当属这个小徒了,每一次他来昆仑总要为这个小徒弟收拾下烂摊子!

    北若蓝轻咳一声凑到北若枫耳边低低的说了几句,便听北若枫开怀大笑,满脸笑意:“果然是阳儿的风格。”

    “哥哥。”北若蓝有些撒娇的拉着他的胳膊,恳求的目光看着他。她这个哥哥虽然不是玉京门的人,但论与玉虚道长的交情谁也不敌这位北国的太子殿下。

    北若枫虽然没有拜玉虚道长为师,但玉京门所有人都知道,北若枫的修为尽得玉虚道长真传,至于这其中的隐情……只是因为这玉虚道长是棋癫,而北若枫的棋艺当称得上天下无双,玉虚道长屡次都败在他的手中,长此以往,竟然让这两人结为了莫逆之交!

    而北若枫的修为法术,皆是赢棋学来的。

    北若枫自小就疼爱这个唯一的妹妹,她既然开口,北若枫哪里有不应的道理,他无奈的摇摇头,从怀中掏出一本上古残棋的棋谱走到玉虚道长面前,笑道:“道长,不知看在这上古棋谱的份上能否放了阳儿?”

    玉虚道长一见北若枫递来的东西顿时双眼精光,他接过那棋谱翻了几页,捋着胡子不停的点头:“好东西,好东西。知我者还是若枫你啊!”

    北若蓝听着这话,不禁狡黠一笑,匆忙问道:“那师父,是不是能放了小师妹了?”

    玉虚道长所有的心思放在了那残棋的棋谱上,哪里还顾得上那个顽劣的小徒弟,他摆摆手道:“去吧,放她出来吧,告诉她若是再敢胡言乱语,我就将她逐出昆仑去。”

    “谢谢师父。”北若蓝欢喜的应着,立即拉着大师姐玉非烟的手,去救小师妹去了。
正文 第652章 情缘昆仑2
    &bp;&bp;&bp;&bp;这大殿内,除了那醉在棋谱的玉虚道长外,就只剩北若枫以及玉虚道长的二徒弟风离陌。

    只是这两人目光一相遇,顷刻间便犹如电光火石一般,好似要燃烧起来。

    那玉虚道长面不改色的盯着棋谱道:“要切磋去外面,别在这里碍我的眼。我看啊,你们两个上辈子一定是有仇,不然怎么一见面就彼此看不顺眼?”

    这两人素来不和,一见面就跟仇敌一般,让人无可奈何!

    玉虚见他们还在对视,不禁摇摇头拿着棋谱自己逍遥去了,不一会这昆仑宫就传来一阵嘈杂的打斗声音。

    只是这上上下下的人早已见怪不怪,各忙各的事情!

    昆仑宫的后山里,一个赤脚的女子坐在假山石上不停的往对面的湖中扔着石子,这小小的后山被设下了层层结界,除了这些花草树木再也没有其他。

    聂暖阳已经被关在这里三天了,没有吃的也没有喝的,就因为自己说了一句话,惹怒了她师父,可是她真的觉得很冤!

    “有没有人啊,我要无聊死了。大师姐,二师兄,三师姐,你们来救救我啊!给我一口吃的也行啊。”聂暖阳揉了揉自己的肚子,不停的大喊着,一脸清秀的小脸扭曲在了一起。

    突然这后山中传来一阵阵的琴声,聂暖阳四处望去,却见对面山顶上隐约有人坐在那里抚琴。

    聂暖阳双眼一亮,站在假山石上冲着那人挥了挥手大喊:“喂,你是来救我的吗?”

    她见山顶那人随手一挥,这结界就被破开。聂暖阳大喜,她匆忙施法跃上了对面的山峰上,那抚琴的人越来越近。

    待落在他对面,聂暖阳才看清那人的容貌。只一眼,便让她忘了思考,一脸花痴的盯着那俊美无双的男人,唇角还不争气的流下一行口水。

    聂暖阳时常听到垂涎三尺这个词,时至今日,她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垂涎三尺了!

    她现在就有一种要将这妖孽一般的男人吃掉的**!可随即,她便摇了摇头,暗道不行。

    想着自己的伟大理想,她赶忙收起了自己的心思。

    白暄见她脸上的表情变化万千,又不失可爱,不禁失笑,温朗清雅的声音徐徐的传来:“姑娘为何会被关在这里?”

    聂暖阳大大咧咧的在他对面坐下,诉说着自己一肚子的苦水:“还不是我那个古怪的师父,三天前,有几大门派提前来到昆仑宫准备这论道大会,晚宴的时候他们谈到各自的理解抱负。”

    “就因为我说了一句话,就被师父关在这里来了。”聂暖阳觉得委屈,心中愤愤不平。

    白暄眉心轻挑笑着问她:“那你说了什么?”

    聂暖阳托着下巴,一手摆弄着琴案上的香炉,回道:“他们问我的理想抱负是什么,我说我要嫁给妖王做妖后,去掌管妖界,让妖怪不能出来为恶。可是他们一个个的都笑话我,说我异想天开,就连师父也说我给玉京门丢脸。”

    她撇撇嘴,问着对面的白暄:“你说,我要嫁给妖王就是那么异想天开吗?”

    白暄掩着鼻,轻咳一声,敛住笑意问:“可你又不知道妖王长什么样子,万一他长的很丑,你也要嫁?”
正文 第653章 情缘昆仑3
    &bp;&bp;&bp;&bp;聂暖阳皱了皱眉,却是十分坚定的说道:“不管他长什么样,我就是一定要嫁给妖王。这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我从小时候就听说妖王的事迹,他独自一人对抗伏幽救了六界苍生,他是个大英雄。”

    她一脸憧憬的模样,虽然未曾见过妖王长什么模样,但是在她心中妖王就是天下间最英武不凡的人。

    白暄眉心拢起一抹若即若离的笑意,那深邃的眸子盯着对面可爱的女子,眼中满是宠溺。

    十六年了,或许她不知道,这十六年来他经常变幻各种身份来见她。

    而今日,却是他第一次用自己真正的容貌与她相见,只因到了他们约定的期限!

    “阳儿,你在哪里?”山下传来大师姐玉非烟的声音。

    聂暖阳匆忙抬头望去,见玉非烟在寻找她的下落,她忙起身着急的说道:“大师姐来寻我了,我要走了。”

    她突然想起什么,转身看着白暄认真的说道:“虽然我是第一次见你,但我总觉得你很亲切,对了,我叫聂暖阳,你叫什么啊?”

    “白暄。”白暄薄唇轻齿道出自己的名字。

    聂暖阳似是愣了片刻,她喃喃着念着他的名字:“白暄,白暄,这个名字好熟悉。我们还会再见吗?”

    她心中突然有一种淡淡的惆怅,好似如果以后不能再见他,她的心就会空落落的很不舒服。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对一个初见的男人有这样的感觉,甚至她都不知道白暄的来历身份,但白暄身上温和雅致的气质,让她觉得似曾相识。

    “会的。”白暄唇角微扬,手中的琴声又起,那悠扬悦耳的琴声让聂暖阳心情舒畅,她朝着他挥了挥手,满面笑容的施法回到了后山。

    落地后,她回头望去,那山顶上却已经空无一人,好似方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阳儿,你去哪了?”玉非烟看见聂暖阳站在湖面出神,她匆忙走了过去,方才她将后山翻遍了也没有看见她的身影。

    聂暖阳回神,冲着玉非烟微微一笑,匆忙转移了话题:“大师姐,是师父让你来放我出去的吗?三师姐呢,她怎么没有一起来?”

    玉非烟长叹一声,拉着聂暖阳的手道:“你三师姐本来是打算一起来的,谁知太子和二师弟又打起来了,所以若蓝劝架去了。”

    她们走到半路就看见昆仑宫闪着光诀,而北若蓝担心他哥哥和风离陌,便又折返回去了。

    聂暖阳听着这话不禁一个咋舌:“又打起来了?你说这太子也真是的,二师兄怎么说都是他的妹夫,他怎么就偏偏看不顺眼呢,只要他一来,这两人势必都要打上一架,这十多年来,可真是从未变过。”

    她摇摇头,一脸的无可奈何。

    “好了,今个若非是太子为你说情,你还不一定要被关到什么时候呢。对了,这后山的结界是谁打开的?”玉非烟不免好奇,以她这个小师妹的修为只怕还不能打开师父亲自设下的结界才是。

    聂暖阳眼珠一转,忙道:“是我修为精进了,大师姐,这论道大会快要开始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我都等不及了。”她拉着玉非烟的手就匆匆出了后山。

    玉非烟一脸无奈的跟着她,还不忘劝道:“阳儿,待会在论道大会上,你千万别再闯什么祸了,也别再说要嫁给妖王这样的话,师父说了如果你再胡言乱语,他就把你赶出昆仑去。”

    “放心吧,师姐,师父那就是吓吓我,他才不舍得把我赶出昆仑呢。”聂暖阳自信满满,虽然她性子顽劣,但她知道师父打小就很宠着她。

    所以她才敢肆无忌惮,在昆仑宫横行闯祸!

    山顶上,两个清贵的身影并肩而立望着她们两人离去的方向。

    “风阙,你准备好了吗?”白暄侧头看着一旁有些紧张的风阙,淡然潇洒的问道。

    风阙扶着那跳动不安的心,点了点头道:“十七年了,我真的不想再等了。”他眺望着脚下的昆仑山,为了等这一天的到来,他等了十七年。

    冰灵,我来接你回去了!
正文 第654章 情缘昆仑4
    &bp;&bp;&bp;&bp;昆仑宫五年一次的论道可谓是热闹非常,来自五湖四海的各大门派相聚在此,说是论道,其实也是为了扬自己门派威风。

    而今各大门派中,唯有玉京门声名远扬,因此也招惹了不少门派的不服,各大门派都想着若是能在今日的论道大会上挫一挫玉京门的锐气,那就再好不过。

    这不,这大会一开始,便有人按捺不住。

    “玉虚道长,我听闻您坐下有位徒弟,目标宏远,想要嫁给当今妖王成为妖后,掌管妖界,不知是哪位爱徒有此壮志雄心啊,可否与我们引见一番?”说话的乃是东海纯元派纯元子坐下首徒,司南。

    他此言一出,在座众人无不哄堂大笑,而御椅上的玉虚道长脸色铁青,怒火依稀。

    在他身旁同坐的乃是当朝太子北若枫。

    聂暖阳此时正与自己的大师姐玉非烟坐在一起,她坐相随意,大大咧咧,嘴里磕着瓜子,乍听有人哪她要当妖后此事取笑她,她眉心不禁一拧,将手中的瓜子扔在了桌上,随即拍了拍手站了起来。

    “是我。”聂暖阳一个凌厉的眼神朝着司南落了过去。

    司南微微一惊,他站了起来,微微一缉笑道:“再下佩服姑娘的勇气,只是世人皆知我们修道中人乃是以除魔卫道,保家为民为己任。姑娘出身玉京门,难道连这道理都不知道?所谓人妖殊途,姑娘不想着斩妖除魔,竟然还要嫁给妖王?这可是天大的笑话!众位同门,你们说是不是啊?”

    周围的人有的看热闹附和着,大笑着,无不都是在取笑聂暖阳,等着看玉京门的笑话。

    聂暖阳眯了眯眼,她下意识的握紧双手冷冽的声音问:“今日我倒是想问你,是不是天下的妖,无论好坏,你都要杀?”

    司南扬眉一条语气傲慢:“只要是妖,那便人人得而诛之。莫非是你们玉京门没有本事,不敢斩妖除魔,若是如此,你们天下第一仙派的名号不如让给我们纯元派!我们纯元派定会杀尽天下妖魔,守护人间正道!”

    司南狂妄不已拍着自己的胸脯,一副慷慨激昂义正言辞的模样!

    聂暖阳正欲发火,想要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之徒,突然昆仑上的空中闪出一阵耀眼的光辉,有人从天而降,如仙似神。

    “是谁要杀尽天下妖魔?”白暄低沉的嗓子如暮鼓钟声,在人群中缓缓的散开。

    众人便见白暄白衣出尘,俊雅无双,一双妖异的紫瞳闪耀着万丈星光,浑身上下散发出无与伦比的气势,让人不让直视。

    唯有聂暖阳吃惊的看着他,随后这惊讶变成了一抹灿若朝阳的笑意,明媚耀人。

    白暄在万千人群中徐徐的看着她,那本是凌厉的目光霎时间变得温柔起来。

    玉虚道长看见白暄,匆忙从台阶上迈下,快步的走了过去,他敛衽弯腰郑重的行了一礼:“拜见妖王大人。”

    随着玉虚这一礼,这周围有识相的门派纷纷跪在了地上,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声。

    白暄抬手扶起了玉虚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十六年之约已到,道长应该知道我的来意。”
正文 第655章 情缘昆仑5
    &bp;&bp;&bp;&bp;玉虚抬起头看着白暄,点了点头应了声:“是。玉虚有幸,不负妖王之托。”

    “多谢。”白暄浅浅一笑,转身看向聂暖阳。

    聂暖阳脑海一片空白,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不知所措,甚至忘了思考,脑海只回荡着一个声音。

    他是妖王,他就是自己从小到大心心念念要嫁的妖王!

    白暄朝着她走了过去,他见聂暖阳在神游太虚不禁抬手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宠溺的声音道:“怎么,见到自己的夫君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聂暖阳错愕的抬头,眼底满是震惊,她从白暄眼睛中看见自己的倒影,那妖异的如琉璃一般的双眸,总觉得有些熟悉。

    她颤颤的伸手抚上他好看的五官,眼角满是纯粹的笑:“你真的是妖王?”

    “如假包换。”白暄浅笑着凝视着她,任由她柔弱无骨的小手在他脸上婆娑。

    聂暖阳觉得这一切好似是一个梦,她偶尔在后山见到一个好看的男人,让她垂涎三尺,谁知上天厚爱,这让她垂涎的男人竟然是她一心想要嫁的妖王!

    “如何?你的夫君长成这样可还令你满意?”白暄握着她的手,温声笑问。

    聂暖阳觉得自己要被这声音给酥化了,听他自称夫君,聂暖阳觉得双颊好似火烧了一般,心底流淌着一阵阵的甘泉。

    她害羞的点了点头,脸上如盛开了一朵娇艳的花,柔媚而又动人!

    白暄微微一笑,牵着她的手,转身对着这周围跪着的众人道:“诸位都看好了,我身旁的女子就是我的妖后。若是有谁胆敢欺辱她,便是与我白暄为敌。”他温朗却又不失霸气的声音格外的慑人。

    而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白暄手中的术法朝着司南挥了过去,只听司南痛苦的声音响彻在昆仑宫。

    不多时,司南一身的修为被废,倒在了地上不停的抽搐。而他身后的纯元派弟子一个个如临大敌,再也威风不起来。

    白暄微微眯了眯眼,淡淡的声音道:“从今以后,这世上再也没有纯元派。也希望今日之事能给其它人一个教训,若是我妖族中人有人胆敢在凡间为孽为恶,诸位皆可诛之。但若是有人是非不分,正邪不明,肆意残害我妖族无辜之人,我白暄绝不会手下留情,望诸位谨记!”

    他凌厉的目光扫视着周围众人,只听如山海波涛的声音浩浩荡荡的传来:“谨遵妖王教诲,拜见妖后娘娘!”

    聂暖阳听着这山呼声,好不真实,她浑浑噩噩迷迷糊糊的被白暄牵着进了昆仑宫中。

    玉虚道长匆忙跟了进去,北若枫以及北若蓝和风离陌也跟了进去,只有玉非烟被一人给拦了下来。

    玉非烟看着这个不知打哪出现拦住她去路的男人,心突然不安的慌乱了几分,她直直的目光盯着他竟是忘了说话。

    风阙想过千万种与她初见时要说的话,可当见了她后却突然语塞了,那满含欢喜激动的眸子看着她。

    两人在万千人的目光中彼此相视,一眼万年!
正文 第656章 情缘昆仑6
    &bp;&bp;&bp;&bp;“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玉非烟缓过神来,问着这个奇怪的男人。

    风阙回神,唇角勾起一抹淡若春风的笑意回道:“何止是见过,我在人间等了你十七年。这十七年来,我从未有一日忘记过你。”

    玉非烟心下猛然一颤,那不安的跳动越发的强烈,不知为何听这个陌生的男人说这话,她觉得很心痛。

    她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觉,好像,上一世他们就认识,而且不止是认识这么简单。

    玉非烟有些混乱,她垂着头有些不知所措,风阙突然握住她的手轻声道:“不要怕,我会告诉你这所有的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拉着玉非烟进了大殿内。

    袅袅香烟弥漫的大殿里,众人将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白暄和聂暖阳这里,而所有人都在诧异着这事情的真相。

    玉虚道长见玉非烟走了进来,他微微一叹道:“烟儿,阳儿,你们过来,为师有话要告诉你们。”

    玉非烟和聂暖阳走了过去,她们两人疑惑的盯着自己的师父。

    玉虚道长看着她们两人,眼中满是不舍:“你们一定好奇他们是谁,其实为师之所以收你们为徒乃是受人之托,如果你们想知道所有的答案,就跟他们走吧!去寻找你们的前世,去续那未了的情缘。”

    玉非烟和聂暖阳彼此相视,各自一愣,前世?想起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种莫名的心悸,难道她们与这突然出现的两个男人前世之间真的有纠葛吗?

    所有的答案,必须揭开!

    两人对视了一眼,纷纷点了点头,对着玉虚道长行了一个大礼。

    北若蓝见她们要离开,心中不舍,她走上前来拉着她们的手委屈的说道:“你们走了,那我该怎么办?”

    “师姐,你不是还有师兄陪着你吗?以前师兄老是嫌弃我总是跟在你的身边,如今好了,你现在可是他一个人的了。”聂暖阳的一句笑话便将这气氛带动了起来。

    一旁的北若枫冷哼了一声道:“阿蓝好久没有回宫了,我这次来便是接阿蓝回宫看望父皇和母后的。”

    风离陌微微挑眉,冷声道:“正好,我也好久没回将军府了。我和蓝儿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不如师父这次就随我们一起进京吧?”

    他走到玉虚道长身边附耳低语道:“听说皇上在京城开了棋士馆,太子给您的上古残棋便是馆中弟子进贡的,据说太子那里还有许多藏私。”

    玉虚双眼一亮,捋着胡子点了点头,道:“也好,老道我一辈子在深山待着,也时候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这烟儿和阳儿都不在,你和蓝儿若是也走了,我这心中也空的慌,不如便随你们回京。”

    风离陌顿时大喜,冲着北若枫微微挑眉。

    北若枫咬了咬牙,暗道这风离陌无耻,只怕玉虚去了京城后定是每日缠着他研究棋谱,这该死的风离陌总是和他作对!

    可谁让自己的宝贝妹妹喜欢他,这口气他也只能受着!想起以后他要叫他大哥,其实这也挺爽的!

    只是不知道自己上辈子跟这风离陌究竟有什么仇。

    白暄看着北若枫和风离陌暗自斗着心思,想起青阳城中的那段往事,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庆幸的是,那些遗憾,那些痛苦,终得以圆满。前世未尽的缘分,这一世,终会继续下去,永永久久!
正文 第657章 暖暖的太阳
    &bp;&bp;&bp;&bp;这一日的九莲山非常的热闹。

    因为白暄等来了月琉璃,风阙等来的冰灵。为了让她们找回前世的记忆,青阎取了忘川之水。

    一杯忘川水,打开了尘封的记忆。

    聂暖阳和玉非烟都想起了往事,想起了十六年前,由明月城开始的那段往事,想起了自己深爱过的人!

    淡雅别致的竹屋内,宁泽和鸾舞坐在窗前喝着茶看着屋外那互诉衷情的四个人,眼里满是淡淡的笑意。

    英招走了过来,他随意的在一旁坐下,玩弄着手中的玉瓷茶杯道:“琉璃和冰灵回来了,如今就只剩下玄渊了。”他放下茶杯看向宁泽问他:“玄渊究竟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宁泽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那俊逸的脸上表情淡淡,一双温朗的眸子如玉温润:“说不准!”

    英招眉心微微一皱,疑惑的目光看向宁泽问他:“你就没有其他的办法?”

    宁泽握着茶杯手微微一顿,眸光微微荡漾,那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茶杯好似在沉思,对面的鸾舞见她这般,她咬了咬唇试探的问:“是不是……和佛界有关?”

    宁泽抬头看着鸾舞那紧张不安的神色,他唇角微微一扬,温和的目光满是宠溺轻声道:“若是想让玄渊早日苏醒,却是需要佛界的一件圣物相助。不用担心,所有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没事的。”

    鸾舞见宁泽说的如此坦然,她点了点头,不在胡思乱想。过了十六年,但是她还是没有从患得患失中走出来,生怕转眼间,宁泽就会消失不见。

    英招见他们两人情愫蔓延,他很有眼色的轻咳一声讪讪的站了起来道:“也不知道青阎去哪了,我去找找。”说着大步的出了竹屋。

    宁泽看着英招走远,他唇角微微一扬,起身走到鸾舞身边伸手将她圈在怀中,那凉凉的唇落在她的额上,低沉醇厚的嗓音徐徐散开:“阿鸾,我知道你担心什么。这不是梦,你以后不要在胡思乱想了,不然我会心疼的!”

    鸾舞眼睛泛起一片薄雾,她轻轻的闭上眼睛,窝在他的怀中感受着他身上的气息轻声道:“宁泽,我知道。因为曾经失去过,所以现在才非常害怕会再次失去。”

    她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认真的说道:“我以后不会在胡思乱想了,但是你要答应我,以后有什么事情不准瞒着我。”

    宁泽吻了吻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扬声笑道:“好,我答应你。”他抬头看着怀中的人,窗外夕阳透进来一缕金辉色的阳光落在鸾舞的身上,照耀着她整个人闪闪发火。

    他爱怜的抚上她精致五官,动情的说道:“等玄渊苏醒了以后,我们或许可以生个孩子,这样你就没有心思想胡思乱想了,你说是不是?”

    鸾舞双颊霎时间浮现出两朵红晕,眼角满是羞涩的笑,还不待她回答,宁泽的唇便落在了她的唇上,夕阳下两人动情的缠绵,交织出一副柔美绚烂的画卷。

    远处,英招和青阎望着竹屋宣传前交织的两片衣角,两人别开视线望着远处的夕阳。

    “青阎……”英招只唤了他的名字,就被青阎给打断了。

    “英招,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对小五的心早就死了,我只希望小五和师父他们幸福快乐,这样我就心满意足了。以后这九莲山我可能来的少了,还望你多加照顾他们。”

    青阎深吸了一口气,这埋藏了七万年的情,也是时候该放下了。

    英招侧头看着青阎脸上的绝然,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劝道:“忘记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你身为冥王,也是时候该娶一个冥后了。你看灼戎,不就接受了玉螺吗?这世上没有放不下的人,只有你愿不愿意而已。”

    青阎眸光微微一动,脑中不停的重复着英招的话。这世上没有放不下的人,只有愿不愿意!

    他脑海煞然开朗,唇角勾起一抹明媚的笑:“我懂了,我也应该去寻找属于我自己的幸福。”

    英招见他想通了不禁释怀畅然,他活了几十万年,不知以后还有多少岁月,而下他最希望的就是身边的朋友开心幸福,这样他便心满意足了!

    远处的夕阳更加的红火了起来,将整座九莲山包围在炫彩的光辉中。

    白暄牵着聂暖阳的手走在似火的夕阳中。

    “白暄,你这十六年是不是过的很辛苦?你一直守着我们的过去,独自煎熬,而我却没心没肺的潇洒快活了十六年。”聂暖阳自从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后就一直在心疼白暄在人间的十六年岁月。

    白暄停下脚步,看着聂暖阳一副伤心自责的模样,他微微皱眉道:“如果你在敢皱眉头,我就让你忘了前世的事情。当日让你喝下孟婆汤就是不想你受前世记忆之苦,如今寻回你,让你恢复记忆,不是让你想那些难过的事情。”

    聂暖阳耸耸肩,她吐了吐舌头,冲着他柔媚一笑,随即拉着白暄的胳膊问他:“那以后你是叫我月琉璃好呢,还是聂暖阳好呢?”

    白暄伸手抚着她笑成弯月的双眸柔声道:“也许你不知道,暖阳这个名字是我为你取的。我希望你能如天空中暖暖的太阳,给所有人带去温暖和快乐。”

    聂暖阳心底暖暖的感动,她抽了抽鼻子看着对面的白暄认真的说道:“白暄,你在我身边我才是暖暖的太阳。”

    白暄伸手抱住她,沉醉的声音在她耳边荡开:“嗯,我会让你一直做暖暖太阳,让你这么开心幸福下去。”

    聂暖阳搂着白暄的胳膊,扬起欢快的笑声。

    白暄宠溺的看着她,然后伸手拉起她的手道:“走吧,我有一份惊喜要给你。”他拉着聂暖阳朝着那九莲洞走去。

    提到惊喜聂暖阳从脑海闪过的便是那个人,怀着一丝激动好奇她跟着白暄进入了九莲洞中,却见那九色的莲花瓣中躺着一个英俊的男人。

    聂暖阳的双眼顿时有些湿润,她走进,细细打量着那睡在莲心上的男人,那英俊的五官,紧闭的双眸,不是玄渊是谁?
正文 第658章 长乐永安
    &bp;&bp;&bp;&bp;“玄…玄渊…”聂暖阳激动的握着玄渊的胳膊,轻颤的声音唤着他的名字,可莲心上那个男人依旧双眸紧闭,浑身冰冷,没有一丝的气息。

    聂暖阳惊骇不已,她转身看着白暄不解的问:“怎么会这样?为什么玄渊他没有呼吸?”

    白暄走了过去,他扶着聂暖阳的双肩解释道:“此事说来话长,听我慢慢跟你解释。”

    聂暖阳平复着自己的心情,点了点头。

    白暄轻叹了一声,这才说道:“是宁泽神君用了白泽的灵力才让玄渊这么快化成人形的,只是无论我们用什么办法,就是不能让玄渊苏醒过来。不过宁泽神君说了,玄渊总会醒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聂暖阳看着那静静躺在莲心上的玄渊,想起他们最后的离别,心底不禁一酸。

    “玄渊还是以前的玄渊吗?难道他还是玄潭水?”聂暖阳好奇的问道。

    白暄眸光微微一沉,扬声道:“是,也不是!以前的玄渊是宁泽和鸾舞分别的泪水幻化的,而眼下的玄渊则是宁泽和鸾舞相聚时的泪水幻化的。还记得我在神界取的的濯渊的灵血吗?他依然是濯渊的灵血培养出来的肉身,只不过宁泽用了白泽之灵让他早了上万年幻化成形而已。”

    聂暖阳仔细听着白暄的解释,她歪着头有些不解的问:“那眼下的玄渊和之前的玄渊究竟有没有区别啊?”

    “自然有。”白暄浅笑一声妖异的紫瞳望着那躺在莲心上的玄渊道:“以前的玄渊乃是离别悲伤之灵幻化的,而如今的玄渊是相逢喜悦之灵幻作的。虽然不知道他的性情会不会变,但我敢保证,玄渊醒来之后肯定不会再是一副冰山脸。”

    聂暖阳拍着手满脸喜色:“那就太好了,以前想见玄渊笑一笑简直比登天还难。别人一靠近他就感觉心中悲伤,这样的玄渊活的太痛苦了。”

    她期待着重生的玄渊有着新的精彩人生,但也惆怅不知他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可是,我们要等多久啊?我还真是有些怀念我们三个人在一起的日子。”聂暖阳想起过往的岁月,眼神中满是怀念。

    白暄妖异的紫瞳微微一闪,眼底划过一抹狡黠,他拉着聂暖阳的手在她耳边低笑道:“或许,我们可以刺激一下他。”

    聂暖阳一愣,不知白暄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却见白暄拍了拍玄渊的肩叹道:“玄渊啊玄渊,你如果再不醒过来,就来不及喝我和琉璃的喜酒了。你不会真的要等着给我们带孩子吧?”

    聂暖阳唇角猛的一抽,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白暄见玄渊依旧没有什么反应,他皱了皱眉沉声道:“你不回答,我就当你答应你。等你醒了之后可别怪我没有通知你!”

    莲心上的玄渊依旧没有什么动作。

    白暄咬咬牙,无语的叹了一声,他转身对着聂暖阳道:“看来这家伙是成心不想来喝我们的喜酒了,算了,他不来正好。我还怕他醒来后依旧忘不掉你呢,到时候又是个麻烦,眼下趁他未醒,我们最好先将婚事给办了,你说呢,阳儿!”

    聂暖阳吃了一惊,脸颊不禁浮现出一抹红晕,心脏不安分的咚咚的跳动,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你不回答,那就是答应了。”白暄伸手紧紧搂着她的腰肢,沉醉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徐徐撩动。

    聂暖阳如痴如醉好似中了蛊一样,脑海一片空白,她只觉得唇上一热,那熟悉的感觉蔓延开来。

    她不自觉的环上白暄的脖颈,这泛着九色微光的山洞中,两人缱绻缠绵,他们用两世的情和爱,终换回这长长久久的相守!

    过了许久,白暄缓缓松开聂暖阳的唇,两人深情相视,柔情万丈。

    少时,便听白暄温朗坚定的声音在九莲洞中徐徐散开。

    “暖阳,我愿许你长乐永安!”

    聂暖阳扬声一笑,狠狠的点了点头,她微微侧目,目光落在了一旁的莲心上,突然激动的大叫了起来。

    “白暄,你快看。”她指着那莲心上躺着的玄渊。

    却见那沉睡的玄渊紧闭的唇角突然翘了起来,那舒心的笑,好似十里春风一般醉人。

    白暄和聂暖阳震惊的看着这一幕,他们敛着心中的激动欣喜,双眼不禁微湿,原来,他们说的每一句话玄渊都能听见。

    因为,这是玄渊在向他们微笑祝福!

    (全文完)
正文 第659章 番外三:卜算子.舜若
    &bp;&bp;&bp;&bp;佛说:不可说,不可说,一说既是错!

    我知道,从我接下那个艰巨的任务,离开佛界的时候,我便已经错了!

    我叫舜若,也叫优昙婆罗,我是开在佛界的圣花,三千年才开一次,每次只盛开短短的瞬间。

    我的第一次盛开是为了迎接神佛之主的降世,那时候我没有名字。

    过了这么久,我依然还记得,那人身着一袭素白的衣袍,站在星光下望着脚下盛开的一片优昙花,那低沉醉人的嗓音念着楞严咒偈颂:“舜若多行性可消亡,烁迦罗心无动转。”他顿了顿对着我说:“以后,你便叫舜若吧!”

    我永远记得那一日,万星璀璨,那人在星光中傲然独立,风姿慑人。而我在神佛之主降世的日子,得到了属于自己的名字,舜若!

    我开始期待三千年一次的相遇,只为他绽放一瞬间的美丽!我不知道过了多少个三千年。

    直到……那场浩劫来临,他牺牲了自己拯救了天下苍生。

    从此后,我便再也未曾绽放过!只因这世上再也没有,那一抹独立傲然的风姿。

    我就此长眠,再也不愿醒来!

    我以为他再也不会回来了,直到古佛找到我,让我去神界帮助神佛之主重新回到佛界。

    那时候,我死去的心,再次活了过来。

    我从佛界的优昙婆罗成为了神界的幻梦仙子。我脾气古怪,性子清冷,对谁都一副淡然孤傲的模样,只有那人除外!

    他早已不是神佛之主,而是六界苍生的主宰,宁泽神君!

    而他却爱上了自己的徒弟!

    我以为,我可以阻止他深陷情劫,我以为只要毁了他们的第三世,就会让他们罢手。

    可我未曾想过会是这样的后果,神界覆灭,宁泽羽化,鸾舞失踪。我看着一片狼藉生灵涂炭的神界,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我没想到让神佛之主归位,需要葬送这许多人的性命,我跪在遍地的死尸血迹中,流下了我生平第一滴眼泪。

    若我知道最后的结果是这样,我一定……一定不会在阻止他们!可这世上没有如果!

    我又一次绽放开,在血迹斑驳被封印的神界内,我用自己的泪来清洗这罪孽,优昙花将整个神界开遍,如堆了千层雪。

    我在神界绽放了七万年,只为等待一个机遇。

    我知道,我等到了!

    九莲山的风景很美,我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来到了这里。远处那盛放的曼陀花和彼岸花吸引了我的视线,我朝着他们走了过去,想起在佛界曾经陪伴过我的姐妹。

    我知道,她们比我幸福,因为她们轰轰烈烈的爱过。而我呢?不可说,不可说,说了便是错啊!

    身后传来稳健的脚步声伴随着那人温朗清风一般的声音:“舜若!”

    我的身子顿时一僵,心下紧张了几分,几十万年了,我终于再次听见他叫我的名字,双眸间顿时湿润了许多,我抬起头将泪倒流在心中,眨了眨眼挥散眼底的薄雾,这才敢转身去看他。

    他依旧是那么风姿隽秀,雅致清流。这风姿她惦念了几十万年,从未遗忘过。

    我匆忙收回目光微微低头,向他行了一礼:“见过……宁泽神君。”

    宁泽温润的眸子轻轻落在我的身上,我能感觉到他那视线中的复杂,我不敢抬头看他,只听他淡然如风的声音轻轻道:“你我之间不必多礼。”

    我神色微微一晃,双手绞着腰间的衣带,暗自怅然。

    想起此行的目的,我匆忙说道:“舜若知道神君想救玄渊,这是妙法菩提,集聚了天地万物的灵气,可将玄渊从沉睡中唤醒。”

    我将手掌摊开,那妙法菩提散发着幽幽的佛光,闪闪烁烁。

    这是我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

    宁泽望着我手中的那颗菩提子,眉心轻轻一簇。

    我知道他怀疑这菩提子的来历,便解释道:“这是古佛赐予我的,为了嘉奖我守在神界七万年。我想你当明白古佛的用意,当年之事,错在佛界。这颗妙法菩提,还望你能接受!”

    宁泽迟疑了片刻,最后终是从我手心拿过了那颗妙法菩提,他微微拢袖道了句:“多谢!”

    我感受着手掌一瞬而过的温热,随即又变得冰凉,犹如当年我为他绽放的瞬间。

    那一抹温热,便是他还赠我这几十万年思念,最好的礼物。

    心,在这一刻煞然明朗,我知道,我的执念以除,业障已消!

    我抬起头,唇角洋溢起一抹舒心畅怀的笑意,这几十万年,我终于可以再一次随心而笑,明媚绽放。

    我对他微微颔首告别:“舜若祝神君和鸾舞姑娘永远幸福,保重!”

    他微微一笑,如霁月清风,低醇的嗓子轻道:“你也保重!”

    我抬起头,最后深深凝望了他一眼。当我转过身去,缓步的离开,心中却是久未有过的轻松和顿悟。

    我知道,我心愿已了,只望余生可以潜心修佛,为他和他心爱的人祈祷祝愿!

    佛说:缘来则去,缘聚则散,缘起则生,缘落则灭!

    我叫舜若,是开在佛界的圣花优昙,我曾与神佛有缘,但我们的缘灭于那一场浩劫!

    原来,我心心念念不肯忘记的人不是宁泽,而是那个唤我舜若的神佛之主!

    从此以后,我愿守在佛界,参悟你的道,怀念我们的缘!
正文 第660章 番外四:琴瑟在御1
    &bp;&bp;&bp;&bp;初春三月,鸟语花香,阳光满溢。不知道拥有了多少年历史的明月城内,人声鼎沸,热闹非常。

    若是要论这城中最热闹的地方,莫过于那千古茶坊。

    不为别的,只因这茶坊内所说的故事与众不同,因此吸引了许多茶客。

    这一日,这千古茶坊内又是座无虚席,只听惊木一拍,那说书人绘声绘色的说着昨天未曾说完的故事:“话说这妖王力战伏幽之后,便与这仙界的天君及各位仙君一起打开了尘封的神界之门,企图找出当年宁泽神君仙逝的秘密,你们可知他们在这神界之中他们看见了什么?”

    听书的茶客一个个瞪着一双眼睛,等着那说书人继续说下去。

    谁也没有注意那坐在窗前的一男一女,神情悠闲自如的喝着茶,彷如只有他们不关心这后面的故事。

    那说书人惊堂木又是一拍,啧啧两声:“你们是不知道,这神界一打开,那许多的冤魂神灵纷纷都围了上来,哭诉他们这七万年来的委屈。可想而知,当年六界浩劫之事,神界一战是何其的惨烈啊!”

    底下听书的人各各摇头轻叹,无人不在惋惜,却听角落里突然传来轻讽的笑声:“胡诌八扯。”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便见坐在远处角落的茶桌旁坐着一个身着青衫的年轻公子,只是那人生的十分的清秀,不似一般男子透着阳刚之气,看上去就像个弱不禁风的小书生一般。

    那说书人见有人质疑他的故事,心下不满,握着手中的折扇指着那人道:“这位公子,你凭什么说我胡邹八扯?”

    那小书生不屑的轻哼一声,站了起来,大摇大摆的走到了台前,对着众人微微一缉道:“他说的这个故事分明就是瞎编的,妖王是独自一人战胜了伏幽,但打开神界的乃是宁泽坐下的小徒,而且这神界开启乃是牺牲了明月城城主的女儿月琉璃以及魔界的魔君的性命才打开的。”

    那说书人面色愠怒,怒斥道:“哪来的毛头小儿,竟然来砸场子,来人把他给我轰出去。”

    不多时,便有小二连扯带拽的将那书生给轰走了。

    窗前,那面容秀丽的绯衣女子,望着楼下那奇怪的书生,忙拉着对面的男子的衣袖问:“白暄,那公子是何人,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白暄细碎的眸光微微c书盟生站在人潮汹涌的大街上,唇角多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起身丢了一锭碎银在桌上,拉着聂暖阳的手道:“我也很好奇,我们去问问。”

    聂暖阳匆忙跟着白暄下了楼,他们平日待在九莲山,但偶尔白暄也会带着她去游历人间。

    因为明月城是月琉璃的故居,所以每次下山,白暄都会带着她来到这里住上几日。

    大街上,那小书生正欲离去,白暄突然唤住了她。

    “姑娘,请留步。”琴瑟听着有人唤姑娘,她便不由自主的停了脚步,全然忘记了自己此时的装扮是个公子。

    她诧异的回头,看着对面的一男一女,女的长得非常漂亮,眉眼间淡淡的温柔,而她身旁的男子比一般男子要出众许多。

    都说穿越后可以见到各种妖孽美男,琴瑟觉得自己定是各种穿越剧看多了。她来到这里久,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相貌还算不错的男人。

    见那男人拆穿了她的伪装,琴瑟也索性大大方方的走了过去。

    “公子,你有什么事吗?”琴瑟盯着那相貌姣好的男子看了看,不知为何看这人的气质总觉得和自己刚看过的一本小说中的男主有些吻合。

    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么诡异的事情,就在她追完了一本叫《仙缘错:惊世情劫》的仙侠小说之后,她就莫名其妙的穿越了。

    醒来后,她就发现自己在明月城,她甚至一度怀疑自己穿越到了书中,可是她问遍了许多人,没有人知道谁叫白暄,谁叫月琉璃,谁叫玄渊!

    她一度以为,自己是魔怔了。可今天,她无意间在茶坊听到了妖王以及六界浩劫的故事,这些都是她在小说中看到的。

    只是那说书人的故事与她知道的截然不同,所以她才会一时忍不住争执了起来。

    “方才在茶坊听见姑娘说起那个流传许久的故事,一时好奇,不知姑娘是从哪里听来的?”白暄浅笑着温声问她。

    琴瑟撇撇嘴,叹了一声无精打采的说道:“小说里看到的。可惜直到结局,我也不知道玄渊是不是醒了过来。”

    她有些愁眉不展,来到这明月城都快半个月了,她还是毫无头绪,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样才能回去。

    白暄听着琴瑟这随意的话,眸光一怔,略微有些吃惊,他微微侧目看了聂暖阳一眼。

    聂暖阳亦是有些惊讶,两人相视微微点了点头,手心的术法隐遁起来落在了毫无察觉的琴瑟身上。

    过了半响两人纷纷收了手,眼底的惊色更甚。这女子,竟是天外来客!

    “听姑娘的语气似乎很关心…玄渊?”白暄眸光闪过一抹狡色,唇角泛着淡淡的笑。

    提到玄渊,琴瑟顿时打起了精神,狠狠的点了点头:“对啊,小说中我最喜欢的就是魔君大人了,他深情不悔,有情有义,很是让人心疼。可是那个作者她故弄玄虚,都大结局了,也没见玄渊醒过来。”

    琴瑟抱怨着,暗想如果自己没有莫名其妙的穿越,也许就能看见玄渊的番外吧?

    她正惆怅感伤,却听白暄的声音缓缓道:“姑娘是有福之人,我想你一定能找到心中的答案的。”他顿了顿,含着笑问她:“还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我叫琴瑟,琴瑟在御,莫不静好的意思。公子和夫人怎么称呼?”琴瑟从女子的发髻上便已经知道得知,这一男一女定是夫妻无疑。

    白暄拢袖微微一笑,牵着聂暖阳的手道:“再下白暄,这位是我的夫人暖阳。”

    琴瑟听见这熟悉的名字不禁猛的一愣,瞪大了眼睛,忘了思考。她一脸的震惊,不可思议的盯着他们二人,一时间忘了说话。

    白暄知晓她定是知道了他们的身份,他原本就没有隐瞒的意思,他微微一笑那温润好听的声音轻声道:“姑娘如果想知道答案,三日后可来这千古茶坊,坐在这靠窗的位置上,届时定会有人给你解疑。”

    他微微一缉,牵着聂暖阳的手离去。

    聂暖阳回头冲着她挥挥手暖暖的一笑:“姑娘,记得一定要来哦!”

    待琴瑟回过神来的时候,白暄和聂暖阳早已消失在了人群里,她傻傻的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过了许久她突然捂着嘴,抑制不住的兴奋。

    “天啊,我真的穿越到了小说里面!啊啊啊,这一定不是真的!”琴瑟狠狠的咬了自己的胳膊一口,那痛意传遍全身。

    这是真的!她方才见到了妖王和琉璃,记得作者说过,妖王来人间的时候会隐藏自己的容貌,怪不得她觉得那男人身上有男主的气质。

    三天,三天后,她会得到什么样的答案呢?

    琴瑟,期待不已!

    ...
正文 第661章 番外四:琴瑟在御2
    &bp;&bp;&bp;&bp;琴瑟出了明月城便朝着她眼下暂住的地方走去,可怜她一个来自21世纪的人,身无分文,只能露宿荒野。

    好在她之前学过野外生存技巧,平素里也喜欢野外探险,所以把她一个人丢在这荒郊野外,没什么大不了的。

    琴瑟吹着口哨走在回去的路上,就听不远处的树林中传来一阵阵的声响,这声音好像是有人打架。

    要回去,必须穿过这片树林,琴瑟横了横心脚步轻轻的朝着声音走去,她躲在一颗粗壮的大树后面,看着不远处那正在交战的一男一女。

    却见一阵阵的奇光闪耀看的琴瑟眼花缭乱,这难道就是作者书中写的法术?简直就太神奇了。

    琴瑟躲在树后面望着那打的难解难分的两人,因为他们闪动的太快,她也看不清那两人长什么模样。

    不一会,那身着大红色衣裙的女子便败了下来,她捂着胸口退了几步,满脸愤恨的瞪着眼前的男人。

    “真是可恶,你为什么总是要坏我的好事?莫非,你是看上我了?”那红衣女子撩动着耳际的碎发,朝着对面的男人走去。

    因为隔得远,琴瑟只能看见他们身上穿的衣服的颜色,却看不清他们的容貌。

    那红衣一步步逼近,而那男人却纹丝未动。

    “沉舞,你收手吧!那人身边道士众多,且个个修为高深,你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那男人好言相劝,却听那红衣女子一声厉吼:“我不,他欺骗了我的感情,我要让他不得好死。就算搭上我的性命,我也要杀了他!”

    那男人正欲说什么,却见那红衣女子突然将目光转向了琴瑟这里:“谁在那里!”说着她手中术法突然化作一道强光袭来。

    琴瑟惊愕不已,霎时间就忘了反应,幸亏那男人眼疾手快,挥手挡住了红衣女子的袭击,那光诀落在了琴瑟身边的树上,只听咔嚓一声,那树木被劈成了焦灰。

    强大的威力震得琴瑟跌倒在了地上,而那红衣女子却趁机逃走了。

    那男人本欲去追,可见琴瑟受了惊吓倒在地上,他迟疑了片刻,终是朝着琴瑟走了过来。

    “姑娘,你没事吧?”浅润温流的声音格外的好听。

    琴瑟抬头望去,突然愣住,眼前的男人生的相貌极好,眉目如星似海深邃无边,英挺的鼻,纤薄而又性感的唇,配上他一袭淡雅出尘的天青色绣竹锦袍,端的气度风流,雅人深致。

    尤其是他身上那种淡淡的暖意,让人极其的舒心。

    琴瑟失神了片刻,在脑海搜寻了半响,确定作者的小说好像没有这样的人物。

    “姑娘,你可是被吓着了?”那男人微微担忧的声音又起,让琴瑟顿时回了神。

    琴瑟觉得失态,她匆忙摇摇头想要站起来,可脚踝处疼的厉害,她咧着嘴闷哼一声,身子摇摇晃晃。

    一双有力的大手突然扶着她的肩,稳住她的身子。

    “姑娘家住何处,不如让再下送你回去吧。”那男人十分坦率,他话音低沉透着正人君子之风。

    琴瑟也算是阅人无数,眼前的男人让她莫名的信任,她手指了指不远处道:“我住在前面不远处的山洞里。”

    那男人听她住在洞中不由的皱眉,但他也没有多问,扶着琴瑟慢慢的走,只是琴瑟的脚一落地就疼的厉害。

    “姑娘,得罪了。”那男人低语一声,突然拦腰将琴瑟抱在了怀中大步朝着那山洞走去。

    天旋地转间,琴瑟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这样的抱着。

    心脏跳动的好似有些紊乱,她偷偷的观望那俊朗的男人,许是发现琴瑟在看他,那男人微微低头,迎上她毫不避讳的目光。

    “姑娘为何会住在山洞里?”那男人浅浅的声音问道。

    琴瑟耸耸肩叹道:“没钱,只能住山洞了。对了,还不知道公子怎么称呼?”

    “浔安。”那男人云淡风轻的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琴瑟微微一笑,扬声道:“我叫琴瑟,今日多谢公子相救。”

    “举手之劳,姑娘客气了。”说话间,浔安将她带到了山洞内,浔安精锐的目光扫了周围一眼,这里看起来倒是还算干净,只是看样子这姑娘好似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了。

    他好奇的是她为何会住在这里,原来以为她是妖,可方才的接触他能感觉出这女子分明只是一个普通人。

    种种的疑惑,让他越发的好奇,忍不住想要探究她身上的秘密。

    所以,浔安便借机留了下来,而琴瑟欣然应许,此时他才发现,这女子竟然丝毫不担心他会对她不轨。

    浔安将琴瑟的脚伤上了药后,他便在林中抓了一只野兔放在架上烤了起来。

    琴瑟坐在一旁看着那个径自烤着兔肉的男人,她发现这个男人平素里不喜欢多说话,但也不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感觉。

    总之,她就是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着某种奇特的吸引力,说不出道不明。

    “浔安,方才那女子她是妖吗?”琴瑟一边吃着这山中美味,一边询问着那红衣女子的事情。

    方才他们打架的时候,从浔安的口中,她也听出了一些端倪,所以才这么猜测。

    浔安倒是有些惊讶,他点了点头道:“她是一只狐妖,本来和心爱的人和和睦睦恩爱非常,只是后来那男人发现了她是妖,便吓得屁滚尿流,还请了许多道士形影不离,想要将她收服。”

    琴瑟微微一愣,她长叹一声喃喃道:“倒是让我想起了姜宁的娘亲和父亲来。其实,有时候我倒觉得,妖比人还有痴情。最起码我知道的,就有很多!”

    浔安听到她提起姜宁的名字时,眉心突然一动,眼底闪着一抹疑惑惊讶,不过随即他掩去,目光沉沉的看着她问:“哦?你都知道哪些?与我说说!”

    琴瑟托着下巴整理着那些美好的故事,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道:“姜宁她是一只小狐狸,胡灵蓝她是一只蝶妖,还有白暄,他是万妖之王,还有,我最最喜欢是玄渊,他是魔君。”

    ...
正文 第662章 番外四:琴瑟在御3
    &bp;&bp;&bp;&bp;浔安眼底眸光一动,略微幽沉的目光打量着面前的女子。

    “我说的这些,你有没有听过?”琴瑟突然想起,她只顾着和浔安分享这些故事,却全然忘了或许浔安不知道这些故事。

    浔安敛着心底的疑惑,眉心深了一些问:“这些故事你都是从哪听到的?”

    琴瑟皱了皱眉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她想了想脑海一亮回道:“我是从一本叫惊世情劫的札记中看到的。”

    浔安愣了愣,正欲问她这札记从何而来,却见琴瑟打了个哈欠看上去有些困倦。

    他收起了疑惑道:“时候不早了,你去睡吧。”

    琴瑟实在撑不住她点了点头,对着浔安道:“公子也早些休息,晚安。”她站了起来,走到不远处干净的稻草堆上坐下然后靠在山洞内壁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浔安静静的坐在篝火旁,目光沉沉的看着那个熟睡的女子,他总觉得这个叫琴瑟的姑娘与其他女子很是不同。

    她好像知道很多事情!

    他正想着,突然一道传信的光诀飘了进来。浔安素手一挥盯着那浮在半空中的几个字:要事,速回!

    浔安微微皱了皱眉,他挥手散了字迹站了起来,本想与琴瑟告别,但见她睡的这么熟便作罢了,他将身上所有的银子放在了琴瑟的旁边,临走之前又在洞口设下了保护的结界,然后才趁着夜色悄然离去。

    次日,琴瑟醒来的时候,发现浔安已经走了,他只留下了一袋碎银,没有留任何的只言片语。

    琴瑟握着沉甸甸的银子心中突然空落落的,她以为他还会回来的,可是等了三天,浔安依旧没有回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暗自安慰着自己,不过是萍水相逢的人罢了。

    有缘总会相见的!

    想起今日是与妖王约定的日子,琴瑟沉闷的心情好了许多,一大早她便来到了城中,用浔安留下的银子为自己买了一套女子的衣服,这古代的发髻她不会弄,只能随意的挽起来,看上去也算简单大方。

    装扮好之后,琴瑟便早早来到了千古茶坊,寻了靠窗的位置坐下。今日她做女子的装扮,这说书的人以及店小二自然没有认出她就是三天前来砸场子的那个书生。

    要了一壶碧螺春,琴瑟细细的品着,她远望着明月城的景色,想起自己的经历直到现在还犹如一场梦般。

    琴瑟正有些恍惚,茶香袅袅中突然有人唤她:“琴瑟姑娘。”她抬头望去,眼底不禁一喜匆忙站了起来:“浔…浔公子。”

    浔安微笑着点了点头,想起白暄让他来赴约见一个天外来客,还说那人无所不知,见了一定不会让他失望。

    莫非白暄所说之人,就是眼前的这个姑娘?

    “姑娘是在等人吗?”浔安试探的问道。

    琴瑟点了点头,回道:“三天前我在这里遇到了两位贵人,他们告诉我说,如果想解开心中的疑惑,让我三日后来这里。”

    “不知姑娘心中有何疑惑?你可以说出来,或许我能帮你。”浔安笑着回她。

    琴瑟做了请,浔安倒也不客气,他掀了衣摆在对面的位置坐下,琴瑟拿了一个空的茶杯倒了一杯香茶推到了他的面前。

    浔安道了声谢,修长的手指扶着茶杯,深邃幽沉的目光徐徐打量着对面的人,听着她幽幽惆怅的话。

    “其实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公子还记得我那天跟你提过的札记吗?”许是琴瑟太需要一个倾诉的人,而眼前的男人温润如玉翩翩如君子,让她没有什么防备心,所以她想对他诉说心事。

    “惊世情劫?”浔安低醇的嗓子问道。

    琴瑟点点头,她很高兴他还记得,她接着说道:“其实我并不是生活在这里的人,我是看过了那本札记之后落入了札记中记载的时空中。那本札记里面写了很多的故事,但故事的开始便始于这明月城中。”

    “可我问过很多人,他们都不知道这个故事,甚至这茶坊中的说书人所说的故事也是似是而非的。我不知道要怎么回去,也找不到未来的方向,更没有告诉人我这是在哪里,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读过的故事是不是真的,直到我在这里遇见了那两位贵人。”

    对琴瑟来说,遇见白暄和聂暖阳却是她的贵人,是她指路的明灯。

    “其实我现在已经相信自己是在札记中的时空中,我只是想知道魔君后来有没有醒过来,他过的好不好?那我就心满意足了。”琴瑟一脸纯真的笑,在遇见了白暄和聂暖阳后,她便相信了自己穿越到了书中来。

    眼下,她只想见一见玄渊,这是她唯一的心愿。

    浔安听着琴瑟这番话,虽然她说的东西有些他不懂,但对琴瑟的身份他是毫无疑问的,她确实不属于这里。

    “为什么……想见玄渊?”浔安端着那微微泛凉的茶轻抿了两口,余光扫着琴瑟的表情。

    却见琴瑟一脸崇拜的样子:“我也不知道,我总觉得我到这里就是为了找他的。”

    浔安心下一暖,有种情愫徐徐散开,他放下茶杯将目光落向远处,突然大街上喧闹了起来,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喊:“有妖怪。”

    不一会便见空中闪过一道道的奇光,那被围攻的人一袭红衣,已经处于败势。

    “沉舞!”浔安目光骤然一冷,他来不及多想,脚踩着那窗棂一跃飞了出来。琴瑟大惊,她匆忙下楼跑出了茶坊。

    大街上的人早已被吓得四散逃去,空荡荡的长街上只有琴瑟一人站在那里,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抬头看着那空中的交战。

    七八个道士联手在对付沉舞和浔安,而沉舞看上去似是受了重伤。浔安的修为虽然高,但他要救沉舞又要对付这几个道士,难免寡不敌众。

    在众人缠住浔安的时候,有人趁机转向对沉舞下手,那道士手中的光诀泛着金光直直的朝着沉舞挥去。

    沉舞躲闪不及,她那大红色的身影和着飘落的雪花一起落了下来。

    ...
正文 第663章 番外四:琴瑟在御4
    &bp;&bp;&bp;&bp;砰的一声,沉舞吐出一口猩红色的血,她面色苍白直直的躺在地上。

    琴瑟匆忙朝着她跑了过去,想要将她扶起来,那目光迷离的女子突然喃喃道:“下雪了。”

    琴瑟抬头望去果然有几片雪花盈盈的在周围飘落,甚是奇怪。

    远处还伴随着女子欢快的笑声,琴瑟好奇的望去,却见长街的尽头有一个一袭白衣的女子在不停的旋转,随着她双手轻舞似有无数的雪花飞落下来,而她身旁的蓝衣男子见有人在打架,竟迅速的迎上去与那些道士交战了起来。

    有了这蓝衣男子的相助,很快那几个道士就落下阵来,仓惶逃去。

    浔安和那蓝衣男子纷纷落地,却见浔安急色匆匆的走了过来,他将地上的沉舞扶了起来,眉宇间闪过一抹戾色。

    “我带你回去,白暄一定能救你。”浔安正欲带她走,却见沉舞突然抓住了他的胳膊摇了摇头:“没用的,是我遇人不淑,活该有此报应,我没有脸去见妖王,答应我,将我送回青丘吧。”

    她说着头微微一沉倒在了浔安的怀中,不一会便化成了一只三尾金狐。

    “她……死了?”琴瑟声音微哽,眼底酸涩,有些模糊。

    浔安微凉的声音缓缓道:“没死,只是散尽了千年的修为,变回了原型,需要重新修炼。”

    琴瑟暗暗松了一口气,她伸手轻轻抚着金狐柔软的毛发,果然能感觉出她微弱的心跳。

    她正暗自高兴,却见一旁的蓝衣男子突然跪在了地上:“属下拜见魔君。”

    琴瑟的手顿时僵住,眼底掠过的满是惊讶,甚至连脑海也是一片空白!浔安是魔君,难道浔安就是玄渊?

    她抬头看向浔安,却见浔安一脸的镇定,他站了起来,将那蓝衣男子扶了起来:“归云,我已经不再是魔界的魔君。以前的玄渊已经死了,我现在叫浔安!”

    归云满是复杂的看着他,不知该说些什么,身后传来女子欢快的笑声:“归云哥哥,你快来啊,你看这些雪好看吗?”

    浔安的目光落了过去,大雪中那女子快乐的像个孩子,不染尘色。浔安心中有些沉闷,低声问道:“雪娘她……”

    归云轻叹回道:“当年在折望山她受了刺激,神志不清,便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不过现在也好,她忘记了痛苦,忘记了执念,每一天都很快乐。我已经将魔界交给了清风,我想尽我所能陪在她身边,让她开开心心无忧无虑。”

    他满是深情的目光落在了那雪娘的身上。

    浔安微微敛眉,将目光收了回来轻叹:“是我对不起她。”

    “不,我明白魔君的苦心。执念是这世上最可怕的东西,它可以让人成仙也可以让人成魔。是你亲自断了雪娘的执念,让她变成现在这般开心快乐的模样。还请魔君不要在自责。”归云真挚的劝着他。

    浔安微微颔首,伸手拍了拍归云的肩叮嘱道:“好好照顾她。”

    归云点了点头,对着浔安微微一缉,他目光扫过琴瑟,最后对着浔安道:“还望魔君以后能敞开心扉,珍惜眼前人,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浔安似是一愣,他微微挑眉,沉默了半响。

    归云转身朝着雪娘走去,大雪中琴瑟看见归云牵着雪娘的手消失在了茫茫的雪中,那相携的身影美如画一般。

    琴瑟紧紧抱着那只受伤的金狐,在大雪中看着浔安的侧影。她从未想过自己心心念念要找的魔君竟然就在自己的身边。

    她心下有些紧张。

    浔安朝着她走了过来,那清润低沉的声音在大雪中飘飘然有些不真实:“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琴瑟摇头,微笑的眼睛打量着他:“你是玄渊,也不是玄渊。以前的那个玄渊活的太过于痛苦,我不希望现在的浔安也那么痛苦。”

    浔安眼底波澜丛生,心底隐隐有一种莫名的情愫在滋生,这种感觉就像他当年情根解开之后慢慢产生的那种。

    他知道那是什么。

    他唇角微微上扬转身望着那茫茫前路问她:“你要不要和我一起送沉舞回青丘?”

    琴瑟怔了怔,匆忙狠狠的点了点头。

    浔安唇角笑如春风,他们两人并肩走在这漫天的大雪中,彼此沉默。

    “琴瑟,这个名字有什么含义吗?”浔安突然回头问她。

    琴瑟一手抱着金狐,徐徐的说道:“琴瑟在御,莫不静好,得一良人,白头偕老!”

    浔安脚步微微一顿,他余光看向琴瑟,大雪中她清秀可人的五官煞然耀人。他别过头去,敛着心中莫名的心思。

    琴瑟深吸了一口气,她不停的在心中念着自己说过的那句话,得一良人,白头偕老。

    她的良人……

    突然间右手传来一阵阵暖意,竟是浔安握住了她的手,那宽厚的手掌将她小小的手包围在里面,暖流瞬间传遍了全身。

    她微微侧头看着浔安的表情,正巧浔安也看向了她。两人视线交汇,仿佛千言万语不言而喻,彼此的心意他们都懂得。

    琴瑟突然觉得自己很幸福,原来她的良人就在身边!

    她终于知道自己来这里是为了什么?穿越千年,只为与他相见,携手白头!

    浔安牵着她的手,离开了明月城,远远的望去,他们两人头上都落了厚厚的白雪,好似真的白了头一般。

    琴瑟在御,莫不静好,得一良人,白头偕老!

    你们是否也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良

    ...
正文 第664章 番外五:诉衷情.雪娘
    &bp;&bp;&bp;&bp;我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原来我还活着。后背处,伤口隐隐作疼,可是更痛的是我的心。

    我爱了上万年的男人,毫不留情的捅了我一刀,为了那个女人!

    眼角的泪好似是断了线,如何也止不住。你可知道那种被心爱的人刺了一刀的痛苦?这种痛,我终生难以忘记。

    “阿雪。”耳畔传来男子担忧的声音,我从痛苦中清醒,暗哑的声音问:“你为什么要救我?”

    归云的唇角动了动,他为我掖了掖被角安慰着我:“阿雪,我知道你心中难受,知道你恨。这一切都是因为月琉璃而起的,我会为你报仇,只要你开心。”

    我轻笑一声,语带不屑:“你想背叛魔君?”

    归云眼底闪了闪,他突然握上了我的手认真的说道:“为了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只要你开心。魔君他对不起你,他已经被月琉璃所迷惑了。你所有的痛苦都是因为月琉璃,杀了她你才会解脱。”

    月琉璃!是啊,我所有的痛苦都是因为她,没有她,玄渊也不会如此对我。

    只是这仇,我要亲自报。

    “你说的对,我要亲手杀了她,我要让玄渊永远活在痛苦中,这样我才能高兴!”此时的我早已被恨意占据,我活着的唯一的目的,那就是亲手杀了月琉璃。

    用玄渊杀我的那把匕首!

    只是我千算万算终是没有算到,我中了玄渊亲自布下的陷阱。那个男人为了解开月琉璃身上的千年血咒,设计我亲自杀了他!

    我看着那把没入玄渊后心的匕首化作一道青烟隐遁,这一刻我终是明白了,就连归云其实也是玄渊的一颗棋子。

    我疯疯癫癫的在雪山中狂奔,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难道他们就不觉得残忍吗?

    我摔倒在雪地中,放声的大哭,身后一双有力的臂膀将我紧紧的抱住,抱歉的语气带着些哽意:“对不起,阿雪,对不起。只有这样,你才能将他放下……”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恨你,我恨你!”我似是发了疯,将自己所有的悲愤痛苦发泄在他的身上,我打他,骂他,他只是受着,任凭着我发泄。

    我终是累了,坐在冰冷的雪地中哭哭笑笑,任凭那雪花迷了我的双眼。

    “阿雪,放下吧……”归云轻轻的哽咽带着无尽的心疼。

    我笑的惨烈,我是真的放下了,能不放下吗?那个心狠无情的男人已经绝情到了如此地步,是我亲自了结了他的性命,我还有资格不去放下吗?

    万念俱灰,我终是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玄渊,此生遇见你是我的劫。如有来生,我再也不想遇见你了!

    可是,我们还是遇见了,在三百年后的明月城,漫天乱舞的飞雪中,我又见到了你!

    可是,我眼前的人,还是你吗?

    他们都以为我失忆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将自己的心以及那段痛苦的往事给藏起来了。

    大雪中,我看见了玄渊。只是他与我记忆之中的人早已相差万分。

    我看见玄渊身旁的那女子,我一直觉得这世间没有什么人能配的上他的风姿,可那女子却是不同。

    她比月琉璃更为般配,那是我第一眼的感觉,莫名其妙的占据了我的心。

    过了这么久,原来我终于能释怀放下,学着接受。其实我很清楚,曾经我爱过的玄渊已经死了,眼前活着的人只是一个与玄渊长的十分相似的男人而已。

    他叫浔安,他眉眼间会有温煦的笑,给人暖暖的感觉。而我爱过的那个人,他好似永远都不会笑,总是一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我爱的玄渊不会回来了,我对玄渊的爱也随着玄渊的死一并消亡了!

    手心传来一阵暖意,身旁的人将我的手握的很紧,我能感受得出他微微的颤抖,他在害怕?

    这几百年的时光,身旁的人陪我走遍了千山万水,带给我温暖快乐,他安抚我那颗千疮百孔的心,默默的守护着我。

    我突然拽了拽他的手,归云有些吃惊的看着我,眼底有一抹惊慌。

    我的心酸酸涩涩。

    “我不想再走了。”我如一个置气的孩子,拽着他的手摇了摇。

    归云满是宠溺的看着我问:“可是走累了,我背着你?”

    我摇摇头,看着归云不解的样子。

    我冲着她扬唇一笑,突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腰窝在他的怀中:“归云,带我回雪族吧,那里会有我们的家。”

    归云身子微微一僵,他突然将我紧紧抱紧低哑的唤着我的名字:“阿雪。”

    “归云,谢谢你这几百年对我的不离不弃。我心中的执念已消,未来的日子你还会一直陪着我吗?”我抬头去看他,眼中带着微微的笑意。

    归云伸手轻轻抚着我的脸颊,眼中一片迷雾:“会,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地老天荒。”

    我握着他的手,在漫天飞雪中踮起脚,轻轻吻上他的唇。

    直到此时我才明白,爱是什么?

    原来,爱对了是甜蜜,爱错了是痛苦!

    所幸,我悔悟的不算太晚。

    ...
正文 第665章 番外六:洞仙歌.秋石榴1
    &bp;&bp;&bp;&bp;七万年前,我只是一颗普通的石榴树,可我遇到了不普通的人生。

    那个将我带回九莲山的男人,他叫宁泽,是主宰六界苍生的神界神君。只是我并不明白,他为何会独自在人间待了十年。

    那时候我并不懂,什么叫做情?

    在宁泽神君的照顾下我慢慢拥有了灵性,虽然不能幻化成人,但我有感觉。

    我看着宁泽亲自将九莲山布置成一片世外桃源,看着他每日悉心的照顾我,偶尔,我看他独自坐在石桌上喝酒,一袭白衣似雪,眉眼间却是淡淡的神伤。

    我不知道他有什么心事,只是在他酒醉睡梦中时常咛喃叫着一个名字:阿鸾。

    那时候我心中有一种淡淡的惆怅悲伤,可我只是一株石榴树,我无能为力!十年中,我从幼小的树苗成长成粗壮的大树,开始结着香甜的果子。

    每当果子成熟的时候,我都能看见宁泽站在树旁,一站便是几个时辰,可我结的果子,他从未摘下品尝过,直到他们都烂在了地里成了滋养我的肥料。

    我不明白,这个男人究竟在想什么?他辛辛苦苦将我培育长大,难道不是为了石榴果?

    直到,十年后,他带着一个女子来到了九莲山中,我才知道,他一直在等的是什么?

    石榴多子多福,是要与心爱的人一起品尝!

    宁泽他在等他心爱的人,那个叫阿鸾的姑娘。他们在九莲山中度过了一段美好快乐的生活,而我看着幸福的他们,开始憧憬着人间的情,究竟是怎样的?

    只是我还没有来得及寻找,一场浩劫便降临了。我是宁泽亲自种下的石榴树,这十年来,我吸收着他身上的灵气,让自己修炼灵根。

    而随着他的离去和牺牲,我的灵根最终沉睡在了土地之中,一晃便是七万年,直到我感受到了宁泽的气息,这才从土地中苏醒慢慢的成长发芽。

    这一次,聪明的我选择了一个好地方培育我的灵根,便是那拥有无尽灵力的九莲洞旁。

    而冥冥中,却也注定了我与他的相遇。

    他叫玄渊,亦是宁泽与鸾舞的眼泪所幻化成的灵物。所有人为了救他耗尽了心神,而我则在洞口遥望了他十几年。

    直到,宁泽用妙法菩提将他唤醒。我记得,他醒来的那日,九莲洞中并没有人。

    因为那天正是白暄和聂暖阳成亲的日子,天气好的出奇,没有人迎接他的苏醒,只有我在阳光下冲着他微笑。

    他出了洞口便直直的朝着我走了过来,做了十几年的邻居,我以为他知道我的存在,心中不禁窃喜。

    可是我想错了,他沉睡了十几年怎么会知道我的存在?

    果不其然,他上前来,便将我用灵力结出的石榴果给摘了去,见他转身欲走,我气不过,叫了他:“你站住。”

    玄渊似是很是惊讶,他回头望去,眉心微微一簇问:“你是树灵?”

    此时我还未曾幻化成人,只有拥有灵性罢了,他看不见我的灵根,而我却能与他交谈。

    “没错,我就是树灵。你手中的果子可是我用灵力结出来的,就这么一个,你摘走了,我拿什么给小五?”我存在的意义对鸾舞来说非常的重要,自从她在九莲山发现我之后,便一直悉心照顾着我,偶尔还与我攀谈几句。

    我知道她喜欢吃石榴果。

    玄渊朝着我走过来,冲着我笑了笑道:“对不住,我本想着今日是白暄和琉璃的大婚,想拿这秋石榴作为贺礼。实在是对不住,不如我亲自去向小五解释,这样可好?”

    我见他诚意恳恳,便没有多加为难:“这样也好。看在我们做了十几年邻居的份上我就不与你追究了。不过你可不能醒了之后就把我这个邻居给忘了……”

    玄渊一怔,眸中带着好看的笑意,他拢袖微微一缉应道:“好。”

    我看着他潇洒的身影远去,目光迟迟不能移开,过了许久我轻轻一叹望着那空无一人的九莲洞突然觉得失落。

    我早已习惯了每天遥望着他沉睡的容颜,十几年如一日。

    他醒了,我的梦是不是也该醒了?我惆怅了一天,精神无比的萎靡,暗夜中月光皎洁,九莲山静的出奇。

    昏昏欲睡间,我突然听见有人在叫我:“树灵,你在吗?”

    我猛的惊醒,望着月光下那人,正是早上摘了我的石榴果离去的玄渊,是他在找我。

    我匆忙打起了精神纠正道:“我不叫树灵,我有名字,我叫秋娘。”

    玄渊手中提着一壶美酒,走到我身边,他靠着石榴树的坐在了地上,仰头喝了一口酒喃喃问道:“秋娘,这个名字不好听。”

    我有些恼,轻轻摇了摇树干,玄渊一个不稳倒在地上,我大笑起来:“让你说我的名字不好听,你以为你的名字就好听了?”

    玄渊微微一叹,竟就这样躺在了地上,他透过那石榴叶望着天上的繁星明月笑道:“那不如我们都将名字给改了如何?”

    我想了想,秋娘这个名字确实不怎么好听,便应了他说道:“好啊,我帮你改,你帮我改,这样才公平。”

    玄渊笑了笑,头枕在胳膊上说道:“那我先帮你改吧,你是秋石榴树,既然在秋天绽放,不如就叫秋华吧?如何?”

    我暗暗念着秋华的这个名字,读起来却是比秋娘好听许多,更重要的是这个名字是他为我取的。

    “好,以后我就叫秋华。”我顿了顿,看着他躺在树下那略微深的眸子,眼底处似是笼着淡淡的悲伤。

    他的故事或多或少我知道一些,可是那些都是他的前世。

    “这世上的人都知道,魔君玄渊早已经死了,如今活着的不过是和他长的想象的人罢了,过去已成过去,你在今日重生便应该开始新的生活,新的人生。以后你也不要在叫玄渊了,不如你以后就叫…浔安?如何?”我一脸的兴奋,期待着他的回答。

    玄渊躺在地上仔细听着我的话,他喃喃的念着我为他取的名字:“浔安,浔…”他顿了顿不知想到了什么,片刻的沉默后他唇角洋溢起好看的弧度来:“好,从今日起,我便叫浔安。”

    ...
正文 第666章 番外六:洞仙歌.秋石榴2
    &bp;&bp;&bp;&bp;那时候我并不知他前世曾化身成江浔与月琉璃相遇,我若是知道,便不会用浔这个字。

    我为他取名浔安,只是希望他以后平平安安,幸福无忧。可一个拥有前世记忆的人,也许注定是不会幸福的。

    浔安离开了九莲山,而我拼命的修炼想让自己早日幻化成人能与他相见。

    他每次回来都会来看我,与我讲那人世间的奇闻轶事,那是我最开心的日子。

    如此过了三百年,离我幻化成人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只是我没有想到,浔安再次回来的时候,身边却多了一个美丽的女子。

    我看着他们携手朝着我走来,阳光是那么刺眼,而我却觉得有些冷。

    “秋华,我回来了,你在吗?”浔安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温暖。

    我恍恍惚惚应了他一声:“你这次出去的够久,这位姑娘是谁?”

    不待浔安介绍,那女子早已走了过来,她面容秀美声音也十分的好听:“我叫琴瑟,你就是宁泽亲自种下的那颗石榴树?你修成灵了?”

    我感受着她发自内心的欣喜,她连我都知道,想必是浔安告诉她的吧?他还对她说了些什么?

    我掩住心底的悲痛轻嗯了一声。

    浔安似是察觉出我的情绪,他微微皱了皱眉,眼神复杂的看着我。他虽然没有说话,但我能感受出他想说什么!

    我深吸了一口去笑着对浔安说道:“浔安,你和琴瑟姑娘成亲的时候记得通知我,我会为你们准备一颗多子多福的秋石榴。”

    琴瑟的脸颊微微泛红,浔安对着我笑了笑,他伸手紧紧握着琴瑟的手,他们两人彼此相视,一眼深情。

    我别过头去,心情沉重。

    这三百多年来,他将我当成是朋友,而我因为情窦初开对他暗生了情愫。好在,这情还未深入骨髓,不是无法挽回。

    我不想失去这个朋友,所以只能埋葬我的心事,让它永远都成为一个秘密。

    我知道的我的情还未发芽便已经枯萎。

    但我并不后悔。

    浔安和琴瑟在九莲山待了一段时间便又走了,浔安说要带着琴瑟走遍五湖四海,游历人间。

    临行前我将用灵力结出的石榴果给了他们,算是我提前送给他们的一份贺礼。

    他们道了谢,与我挥手告别。我道了珍重,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心底满是黯然。

    秋日的阳光真好,我想我又恢复了寂寞,暖阳过来看我,她摘走了树上最后一颗石榴果,坐在我旁边吃了起来。

    只是一入口,她便皱着眉头道:“秋华,今年的石榴怎么这么酸啊?酸的我都想流泪了。”

    我恍惚抬头无精打采的回应着她:“每年都吃甜的多没意思,所以今年给你们换换口味。”

    聂暖阳轻轻抽了抽唇角,摇摇头道:“这有灵性的石榴树就是太任性了,不行,我要在这九莲山再种上一颗,我可不想每年都吃酸石榴。”

    我无动于衷,静默的看着九莲山百年如一日的风景。原来心是酸的,结出的果子便是酸的,以后我还能结出甜甜的果子吗?

    暖阳是个行动派,过了几日,她果真在我旁边种下了一颗石榴树,每日都悉心的照顾着。

    久而久之,那石榴树慢慢的也通了灵性,我觉得奇怪,这短短时日为何这石榴树修为增进的这么快?我终是忍不住问起了暖阳:“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暖阳擦着额上的汗珠,冲着我微微一笑:“浔安说你太寂寞了,所以找了一颗石榴树来陪你,这石榴树是浔安耗损了大半的修为培育的。秋华,你的心意其实他懂的,他的心意你也一定明白是不是?”

    我觉得自己的视线有些模糊,心中那满满的感觉是感动。

    他的心意我如何不会懂?他希望我幸福快乐,正如我希望他幸福快乐一样,即便陪在他身边的那个人不是我,只要他开心,我便心满意足了。

    而他为我所做的一切,我都会珍惜。

    这世上有一种感情叫不可说!我庆幸,我们再见面还会是朋友!

    ...
正文 第667章 番外七:江城子.玄渊1
    &bp;&bp;&bp;&bp;我好似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中,我回到了明月城。

    我记得那是初春四月,百花争艳,天气好的出奇,我化身成江浔来到了明月城。

    自从父君死后,我一直在努力完成他的遗愿,找到聚魂珠。

    十多年的追查,终于让我找到了聚魂珠的下落。明月城,这座不受朝廷管辖,不受战火侵袭的城池,究竟有什么秘密?

    我怀着必胜的决心,不达目的不罢休。

    城主月清州欣赏我的才华,留我在月府做了幕僚,但我很清楚自己的目标是谁!

    明月城的大小姐-月琉璃。外界传闻她天生丽质,容貌倾城,也有人说她相貌无盐,命中带孤。

    因为她平素戴着一方面纱,更是让她增添了许多神秘感。因此在坊间,有关这位月小姐的传闻可谓是众口不一。

    我听着那些流言,心中满是不屑,管那月府大小姐是倾城还是无盐都与我无关,我只要得到她的心,成为这明月城的城主!

    我记得那天阳光格外的耀眼,我轻而易举的避过了月府的守卫来到了后院的花园,我站在凉亭上,看着那戴着面纱的女子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如果当时我知道,那朝着我走过来的女子会是我一生的劫,我想我绝对不会接近她。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

    我施法控制着一阵疾风,让风吹开了她脸上的面纱,落在了我的脚下。我站在满是娇艳的花丛中,俯身捡起地上那方绣着并蒂莲花的面纱递到了她的面前。

    “姑娘,你的东西。”我抬头的瞬间,目光落在她低着头的脸上,那方丑陋的胎记还是被我瞧见了。

    原来月琉璃是个无盐女,不过这样也好,也许她的心我能轻而易举的得到。

    月琉璃低着头道了声谢,她接过面纱转身匆匆要走,他手指术法微动,她一个踉跄险些跌倒,我搂着她的柳腰将她抱住,彼此四目相对,我眼底一片清明。

    我看见她清澈的双眸中闪过一抹细碎的微光,她微红的脸颊格外的好看。你看,我不过是使了一些手段,她便已经有些芳心摇动。

    我暗自轻讽,人间的女子也不过如此。那时候我心高气傲,无情无爱,有的只是冷傲和不屑。

    所有的事情都朝着我期许的方向发展,我对月琉璃假以辞色,温柔以待。我带她去雪山看冰莲,带她去桃林赏花,带她去郊外骑马。

    我从未想过,我做这些事竟然可以如此得心应手,而月琉璃对我的依赖也越来越深,很快月清州知道了我们的事情,他没有反对,而且还答应了我和琉璃的婚事。

    只是,月清州不死,我无法拿到聚魂珠。

    我接雪娘入了月府,她是医术高手,亦是毒术高手,在不动声色中,月清州就暴病而亡,没有丝毫的痕迹。

    我看着月琉璃跪在地上哭的伤心欲绝,生平第一次我感受到了心痛,虽然只是稍纵即逝,但那种感觉让我害怕。

    或许是愧疚,我对月琉璃比之前更好,虽然月琉璃没有拿出聚魂珠来救她父亲的命,但我已经想着将聚魂珠的事情往后推迟。

    我想让琉璃走出伤心,让她变得和从前一般开心,我变着法子逗她开心,让她忘记失去父亲的痛苦。

    而这一切被雪娘看在眼中,她怕我真的爱上月琉璃,竟设计让月琉璃听见了我们的秘密。

    那是在我们即将大婚的日子,她穿着新做好的喜服想要给我看,却听见了我们的密谈。

    她是个聪明的女子,在得知了真相后做出的第一个反应是逃走,但她还是被我找到了。

    我是魔君,想要找一个我熟悉的人简直就是轻而易举,下着大雪的折望山中,我和她站在崖边对峙。

    我真的不想伤害她,我只是想得到聚魂珠从此远离她的世界,但我最终还是害了她。

    她决然的跳下了万丈深渊,于此同时降下的天雷,让她失去了生存的希望。她对我下的诅咒还萦绕在耳边。

    我依旧不屑,我不信什么诅咒!可是,我错了。

    我的劫,从这一夜开始,迎接我的是这世上最残酷的惩罚。

    ...
正文 第668章 番外七:江城子.玄渊2
    &bp;&bp;&bp;&bp;我从梦中惊醒,入眼的是熟悉的九莲洞。我盯着那泛着微光的九色莲花,脑海中的记忆慢慢的清晰。

    白暄他还是把我给救了过来,这沉睡的十多年中,我虽然不能说话但他们来这里看我,与我说话我都是知道的。

    我以为醒来后,我会失去以往的记忆,没想到我竟然全部都记得。

    深吸了一口气后,我起身走了出去,看见那洞口的秋石榴结的果子甚好,想起石榴果的寓意,我想这真是一个很好的贺礼,以祝白暄和琉璃大婚。

    可我没想到,那石榴树竟有了灵性,听它说话的语气竟让我想起了琉璃来,有时候她也是这般调皮可爱的。

    我拿着石榴果,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因为我的出现,硬是将一对新人的风采给抢了去。

    我大步的朝着堂中那一对新人走去,记忆中的月琉璃早已变了容貌,但她的双眸还是那么的清澈无暇,他们双双激动的看着我。

    我最受不得这样催泪的重逢,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情绪将手中的石榴果递给了他们:“给你们的贺礼,十几年未见,今夜我们可要不醉不归啊。”

    白暄伸手猛的拍上了我的肩,他没有说话,但他想说的话我都明白。

    我被风阙等人拉过去围了起来,彼此寒暄说笑畅快不已,婚礼在喧嚣中继续,我望着周围一片的红色。

    暗想,我与这颜色还真是有缘。

    是夜,我们学着凡间的习俗闹了洞房,留一对新人共度良宵,累了一天,英招等人俱是散了回去休息,我提着一壶酒突然想找人聊天。

    我想到了那颗石榴树。

    秋华说,这世上都知道,魔君玄渊早已经死了,如今活着的不过是和他长的想象的人罢了,过去已成过去,你在今日重生便应该开始新的生活,新的人生。

    她给我取了一个名字叫浔安,我突然想到了江浔,想到了这十多年来我做过的唯一的一个梦。

    浔安,我喜欢这个名字。

    我是重生后的人,理应该有新的人生。我半醉半醒的离开了九莲洞前,远远的我却看见青庐的花园中站着一袭红衣俊美的男人。

    看见我回来,白暄眉心微微一拧。

    “洞房花烛之夜你不去陪新娘子站在这里做什么?”我知道他是在等我,知道他有很多话要对我说,但也不能是今夜。

    白暄轻哼一声坐在了一旁的石桌前,伸手倒了一杯酒端在手中,轻叹道:“你以为我想在这里吗?”

    我摸了摸鼻子走了过去,夺过手中的酒坐在他对面笑道:“你被琉璃给赶出来了?白暄,大婚之夜被新娘子赶出洞房的你可是第一个。”

    白暄冷着脸咬着牙,微怒的斥道:“玄渊,是不是又想打架?”

    “打就打,谁怕谁啊。”我挑眉,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站了起来。

    然后,我们两个人在九莲山中痛痛快快的打了一架,吵着英招他们一夜都没有睡安稳。

    天快亮的时候,我们终于停了手,双双倒在地上筋疲力尽。

    白暄咬牙切齿的怒问:“为什么你睡了十八年,修为还是这么高?”

    “你如果在九莲洞中躺上十八年,修为肯定比我还高。”我没好气的回着他。

    白暄低声一笑,他侧头看着我认真的说道:“玄渊,欢迎你回来。”

    “我现在叫浔安,你认识的那个玄渊已经死了。妖王大人不知我有没有资格和你做个朋友?”我笑着调侃他。

    白暄头枕着手闭目休憩,吐出两个字“没有。”

    我撇撇嘴,静静的望着天空布满了朝霞,绚烂的美丽。过了许久,才听白暄淡淡的声音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出去游历,做一个逍遥浪子怎么样?”我笑着问他。

    却见白暄睁开了眼睛,目光奇怪的看着我,叹道:“你果然不是玄渊,我认识的玄渊可不会和我开玩笑。”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我觉得这样的你,倒是更可爱。”

    我脸色黑了黑,猛的一抽唇角,可爱?这货绝对不是我认识的妖王大人。

    “白暄,我觉得你肯定是被琉璃附体了。”他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踢了踢还躺在地上的白暄道:“趁着天色还早,你还是赶紧回去补你的洞房吧。新婚第一天,起的晚是正常的,再说歇了这么久想必你体力也回来了,我想琉璃也是不会介意的。”

    只听一声怒吼伴随着一道光诀朝着我驶来:“玄渊!”

    我闪身一躲,笑的更加放肆:“易怒这可不好,伤身,妖王大人可要保重身体,我还等你和琉璃生个小狐狸,我好做干爹呢。”

    白暄是又气又笑,拿我无可奈何。

    我心情大好,冲着他摆摆手:“我去补觉去了。”

    白暄在身后损我:“你都睡了十八年,怎么没个够啊?”

    “我乐意。”我轻哼一声在晨光中朝着青庐走去。

    其实,我想对白暄说,再见到你和琉璃,真好!以前的玄渊已经死了,活着的这个是你们的朋友,他叫浔安,他会开心幸福,一世无忧。

    我真的很幸福,因为在三百年后,我遇见了一个来自天外的女子。

    原来我还可以爱上别人,原来我也会有属于我自己的幸福,上天对我不薄,给了我这样的机会,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再也不错过。
正文 第669章 番外八:解花语.容尘
    &bp;&bp;&bp;&bp;佛不应该有情吗?

    或许,我根本就不应该属于佛界,虽然我是神佛之主!

    我还记得,我降世的时候,迎接我的是一片优昙花,在广袤的草原上,优昙盛开如堆了千层雪,那时候我突然想到了楞严咒偈颂中的一句话:舜若多行性可消亡,烁迦罗心无动转。

    这洁白的优昙花应该有名字,我为她取名舜若。因为她花开瞬间,便无影无踪,也许没有人知道她曾经绽放过,但看过的人忘不了她的美。

    这样的美,其实难得,三千年一遇的光阴,也许值得等候,但也许等来的是劫!

    是我的劫,亦是我藏在了心中许久的秘密。

    所有的人都认为我和阿鸾的情缘始于上古神界,始于羲华和瑶光,却没有人知道,其实他始于神佛界,始于那优昙花绽放枯萎的瞬间。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优昙盛开,而广袤的草原上我看见了一个女子。她是伏羲与女娲所生的女儿名叫青琴。

    皎皎月光下,我听见她兴奋的笑声:“我终于看见优昙花了,真的很漂亮。”她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只一心沉浸在喜悦之中。

    我站在远处静静的看着她,她是个天真活泼的少女,更是伏羲最宠爱的小女儿,她拥有他父亲送给她的伏羲琴。

    她坐在草地上,轻轻抚动着琴弦,我抬头望着美丽的月,听着她悦耳的琴声,就好像空荡了千百年的心突然有什么东西闯了进来。

    这种感觉我几万年都未曾感受到。

    一曲结束,我还未从琴声中清醒,就听她的笑声洋溢在我耳边:“我的琴声好听吗?你为什么站在这里都不说话?方才都吓了我一跳。”

    我回头望去,她已经盈盈玉立的站在了我的身后,一脸纯粹明媚的笑容像天上的星月璀璨夺目。

    我淡淡一笑点点头:“好听。”

    青琴在我身旁坐下,她从怀中取出了桃花糕递到了我的面前。我微微错愕,见她脸上透着期许便不忍拂她的好意,伸手拿过一块桃花糕坐在他的身边品尝了起来。

    “我见过你,在万佛法会上,你坐在高高的莲座上在讲妙法莲华经。他们都叫你神佛之主,那你有自己的名字吗?”青琴似是好奇这个问题,她侧着头看着我。

    我神色微微一黯,多少年了,这神佛界的人都称为神佛之主,可我真正的名字又有谁知道?

    “容尘。”我轻声念出我的名字。

    青琴双手托着下巴,不停的重复着我的名字:“容尘,容尘,这名字真好听,我叫青琴。”她笑着又递来了一块桃花糕。

    我向来不喜欢甜腻的东西,但不知道为何,青琴送给我的桃花糕我喜欢的很。也许是她的出现让我明白,我并非只是高高在上享受孤独的人,原来我也可以拥有最平凡的的东西。

    比如一块桃花糕,陪在我身边与我聊天的人。从这夜开始,我的心中便没有了佛,或者我的心中从未有过佛,只是青琴的出现让我明白我想要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此后,我和她时常在草原上相见,我们坐在一起看星星,她为我抚琴,我给她讲佛法故事。

    直到,伏羲要将青琴嫁给神族的一位王子。

    整个神界都在准备她的婚事,那耀眼的红色乱了我的心,我不停的念着经文企图驱散那个影子,可她的身影却越来越深刻在了我的心中再也难以消除。

    我最后一次见她,是在她成亲的前一夜。在我们时常相见的那片草原上,我听着她的琴声里多了些悲伤离别,我的心很痛。

    一曲结束,她望着远处喃喃的声音说:“我以为可以等到优昙花盛开,还有三百年,我却等不到了。”

    我站在她身后沉默无语,眼底却是一片雾色。

    她站了起来,转身看着我,那明媚的双眸中泛着氤氲的薄雾,她问我:“佛可以有情吗?”

    我的心钝痛,甚至不敢去看她的眼睛,更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的话!

    青琴的脸上有些失望,她低着头问我:“容尘,你可以抱抱我吗?”

    我知道我不能,因为一旦抱了她,我再也无法放开。我是神佛之主,她是伏羲之女,我们之间没有结果。

    青琴失望的离去,我独自站在夜色中灵魂如被掏空,当太阳升起我知道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

    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青琴在这一夜自杀了!

    我得到消息赶过去的时候,看见的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几个时辰前她还站在草原上问我佛可以有情吗?

    我紧紧抱着她的尸体,不想在让任何人将她带走。她生前的愿望,需要死后才能实现。

    我痛悔不已,如果,知道她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我一定会,紧紧的抱着她告诉她,佛也可以有情,因为我对你就动了情。

    我低低的声音唤她的名字:“青琴,青琴,我带你走,你醒过来好不好?”

    她不回答我,就像那夜她问我,我静默不语一般,她在生我的气!

    我再也没有资格做神佛之主,在青琴离去的那一天,我的心跟着她一起死了。伏羲看出了我的心事,他只是拍着我的肩不停的摇头,他说:“你一日是佛,便难以拥有。因为佛,不可拥有情…爱”

    我看着青琴安详的容颜,轻声低喃:“我不是佛,便可以了。”

    是一场浩劫成全了我。

    其实,以我的能力不需牺牲自己亦是也能化解,但我不想在待在佛界,不想再继续束缚着我的感情,爱而不能。

    我知道伏羲疼爱青琴,将她的魂魄送去下一世转世。我不想再错过,不想再失去,这一次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将她留在我的身边。

    我化作甘霖滋养了万物,同时带着我对青琴的爱,开始了下一段人生。

    我不再是神佛之主,也不用在受佛法的捆缚,我可以去爱我想爱的人,可是,爱一个人,其实并不容易。

    这一世,我是帝君羲华,她是神女瑶光,我们在神界相逢,却依旧没有摆脱悲惨的命运。
正文 第670章 番外九:相见欢.宁泽
    &bp;&bp;&bp;&bp;佛陀给了我三世。

    我亲自毁了神界,毁了那捆缚我们命运的第一世,我谋划了一场棋局,与命运对决的生死之棋!

    险象环生,步步惊心,命运的齿轮是掌握在上天的手中还是自己的手中?我也很想知道。

    这一世,我叫宁泽,我是神界之主,六界苍生天下万物的主宰,但我主宰不了自己的宿命。

    棋差一步,满盘皆输。我最后悔的事情便是在子虚宫收鸾舞为我的徒弟,因为这个身份,让我在爱而不能中受尽了煎熬。

    直到我找回了以前的记忆,我才明白,一切都逃不过上天的捉弄!

    但我不信命!她是我徒弟又怎样?上一世我能毁了上古神界,这一世我依旧可以!

    但我已经失去了和她的第三世,这一世是我唯一的希望!

    没有人知道,其实我是几十万年才轮回降世的白泽之灵所化,我身上封印着无与伦比的灵力,这力量其实比诸神之力还要厉害。

    只是那时候我并不知道!直到四大凶兽破出封印为祸六界,我耗尽法力将死之际,我体内的封印才打开。

    其实当时只要我利用白泽之灵的力量,便可以和伏幽同归于尽。但我没有,因为我很清楚,伏幽死了,我便要返回佛界,重新做回神佛之主!

    我用泽阳笔将伏幽镇压,而我的灵魂漂荡在一片混沌虚无之中,我听见了佛陀慈悲的声音。

    “宁泽,你还是不肯罢手吗?你以为你留住伏幽就能改变这所有的一切吗?总有一日伏幽会灭,只要它一死,你还是会回到佛界担负属于你的责任。”

    当我周围的混沌散去,而我的灵魂则被禁锢在了佛骨舍利之中。

    我嗤笑,望着结界之外那耀眼的佛光:“我的心中早已没有佛,你又何苦留我在佛界?”

    佛陀念了一句佛偈:“阿弥陀佛,心中无佛可以生佛,我将你禁锢在此,便是希望能渡化你的执念,让你重归佛界。”

    我轻哼一声语带不屑:“佛陀,你知道我为何要牺牲自己来救六界苍生吗?不是因为我心慈悲,而是只有我死,才能彻底摆脱你的诅咒。伏幽消灭之前,只要我能复生,你便输了!”

    我眸光冷厉了许多笑着看向结界外的佛陀:“论智谋,这天下间无人能与我一较高低。佛陀,你敢与我打赌吗?我赌终有一日,我会走出这佛界,再也不受什么宿命的禁锢,你信吗?”

    佛陀愣了愣,他长叹一声,坐在莲座上念起了佛经,过了片刻他眸光复杂的看向我:“宁泽,那我们不妨拭目以待吧,看这一次你是否能挣脱这枷锁,得到你想要的自由。”

    我冷笑,在佛骨舍利的结界中寻了舒服的地方躺下闭目沉思,我在想阿鸾,想我之前告诉过她的上古禁术,阿鸾很聪明,她一定能找到办法让我活过来。

    不管多久,我都会等。

    我这一等,便等了七万年。

    而最为可笑的是,佛陀每天都会与我讲佛法真理,可到了最后却变成了我向他普渡。

    他忘了,我曾是神佛之主,我所知的佛法奥妙比他精深千万倍。只是我心中没有佛罢了。

    佛陀每次听完我的佛法,都会静默很久,最后一言不发的离去。

    直到有一日,他告诉我,人间出现了聚魂珠。我知道那是我的阿鸾,她来救我了。

    从那之后,佛陀每次来看我,都会为我带来星星点点的消息。有关白暄,有关玄渊,有关我的朋友和徒弟。

    我知道,这一盘棋局已经到了最凶险的时候。

    是成还是败,真的靠命了。

    神界重新开启的那一天,我封印在佛骨舍利中的灵魂终于开始重塑了肉身,我知道阿鸾她成功了。

    我挥袖打开了结界,走了出去,佛陀早已等我多时。

    “宁泽,我能请你喝杯茶吗?”佛陀拂袖一挥,眼前是梨木茶几,上面摆着青瓷茶具。

    我一掀衣袍在他对面坐下,接过他泡的茶,却见佛陀素手一挥,幻出一面雾镜,那镜中正是阿鸾以及白暄等人要闯佛界的画面。

    我不动声色,悠闲自得的饮着茶。

    佛陀问我:“宁泽,你说鸾舞她会如何选择?”

    我低笑,那茶汤青绿入口清香还带着一股微微的苦涩,他望着镜中那坐在地上痛哭的女子,心底蓦然一痛。

    我说:“在天下苍生面前,我们的爱从来都是渺小的。以前我可以为了苍生而放弃她,今日她也可以为了苍生而放弃我。你们除了引人向善,渡人苦厄还能做什么?六界浩劫来临,救了天下苍生的不是佛,而是放弃了心中所爱的我们。”

    佛陀被我说的哑口无言。

    我看着阿鸾做出了最后的选择,看着他们苍凉的身影远离了佛山。

    我站了起来冷厉的声音对他说:“我能救苍生,亦能毁了苍生。这赌约你已经输了,从今以后我宁泽的宿命掌握在我自己的手中,谁也无法左右!”我甩袖大步的走了出去。

    回到子虚宫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回来,我站在子虚宫前望着这熟悉的地方,还恍如在梦中。

    七万年未变的,也只有这里。再次归来,我满心的感触,直到身后传来青阎惊讶的声音:“师父?”

    我身子微微一僵,慢慢的转过身去,石阶下我看着阿鸾眼底闪烁着的泪花,我们彼此四目相对,一眼七万年。

    我知道她这七万年为了我,受了太多的苦,我既然回来了,就再也不会离开她。

    我和她之间,不止三世。

    从那片广袤的草原上,我初见她的第一眼,便已经沦陷。我从神佛界到上古神界再到神界和凡间。

    这几十万年的追逐,生死离别,终于换来了最终的相守。

    我庆幸我没有放弃过,我庆幸自己努力过,虽然经受过痛苦、折磨、相思、离别,但能换来再次的拥抱携手,那就值得!

    只是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也应该将欠了别人的都还上。

    白暄的月琉璃和玄渊,是他们牺牲了自己成全了我和阿鸾。

    十六年后,白暄寻回了月琉璃,又过了两年,舜若送来了妙法菩提。我知道我和阿鸾欠下的恩情,终于都偿还了。

    从今以后,我们可以逍遥快活的活在这世上。

    我们在九莲山待了三百年,直到玄渊带回了一个来自天外的女子,我们身边的人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阿鸾说,她有些怀念神界。

    我轻笑不语,却在她睡熟的时候偷偷带着她回到了神界。被封印的神界,只有我们两人,万物安静的出奇。

    她睁开眼看着神界刚升起的太阳,眼底是一片喜悦,我搂着她低声问:“喜欢吗?”

    她笑着点了点头,窝在我的怀中,兴奋的说:“这里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天涯海角,我们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在回去吧?”

    我轻轻吻着她的额头回道:“好,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我们相拥着看着神界美丽的日出,回忆着我们的过往。我们在神界待了一段时日,而阿鸾却送了我一份意想不到的惊喜。

    她怀了我们的孩子,那个还在她腹中茁壮成长的小生命,将是我们爱的延续和见证。
正文 第671章 番外十:青玉案.白暄
    &bp;&bp;&bp;&bp;很多年以前,我心中坚守一个信念,那就是成仙!

    不为别的,只为那些被魔界赶出的妖族。成仙,这应该是每个妖都梦寐以求的,而身为妖王的我也只想做他们的榜样,成为他们努力修炼的动力。

    我想,这应是我身为妖王的责任。

    直到,我找到了月琉璃。

    我欠她十世恩情,只要报了这份大恩,我在人间便再也没有业障,便可历劫成仙。

    那时候我不知道,其实琉璃便是我的劫。我起初答应她帮她报仇,只为了报恩而已,我没有想到,我会爱上她。

    人生有许多的不可思议。与我而言,月琉璃和玄渊便是我的不可思议!

    我生命中对我最重要的两个人,他们在同一天离我而去,留我在世上独自思念了十六年。

    若换做以前,这十六年岁月也不过如弹指一挥间,可你得到又失去过,心境再也无法回到从前。

    最初的那几日,我还能强颜欢笑,可时间久了我也厌了,明明身边有那么多的朋友陪着我,可我还是觉得孤独。

    我想琉璃,也想玄渊。

    夜里,我独自站在碧霞峰的山顶之上遥望着苍穹,万物静逸,我却觉得自己更加的孤独。

    身后有轻轻的脚步声响起,我恍惚着叫:“玄渊?”当我看见站在身后的人,心中不禁有些失落:“是你!”

    巽墨朝着我走过来,他如我在流光镜中看见的一般还是那么俊朗潇洒,这万年的时光在他脸上没有流下痕迹。

    他和我站在一起,遥望着脚下的苍穹声音低沉悦耳:“刚开始或许是有些难熬,慢慢的就好了。最起码你还有期许,知道时间,不像我之前等阿宁的那个时候。”

    他微微一叹说:“那个时候我根本不知道她要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每一天对我来说是希望,也是失望。”

    我侧头看了他一眼问:“是风阙让你来劝我的?”

    巽墨低声笑了笑,说道:“他们都很担心你,当日,你来朝霞谷找我劝他,今日,他为何不能来找我来劝你?”

    我心中流淌过一片温暖,满是感动。

    “其实我不是想不开,只是有些无法适从罢了。你知道这一年里我们经历的事情吗?从明月城到青阳城再到雪族,神界,虽然只有一年的时光,可对我们来说就好像度过了一世那么的漫长。他们是我的朋友,是我的爱人,却在同一天离我而去。”

    我低下了头,声音淡淡的悲凉:“以前不曾拥有过不觉得什么,可一旦拥有过便再也不想放手。”

    “是啊,得到又失去,岂是那么容易接受的。”他拍了拍我的肩说:“与其这样每日想着他们,不如做点别的,你也不想他们回来看见一个憔悴不堪的妖王吧?”

    我觉得巽墨所言不无道理,与其每日这么消沉的活着,不如去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这一刻,我煞然明朗,次日我便留书离开了九莲山。

    我去了冥界。

    我去问青阎琉璃的转世之地在哪里,青阎一副纠结的模样看着我问:“你一定要知道?”

    我点点头,脸上透着坚定。

    他又问:“不后悔?”

    我挑了挑眉,我白暄这辈子就不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可当我见到琉璃的时候,去的确是有那么一点后悔的。

    这小小的一团不停啼哭的丑丫头,真是我的琉璃吗?我心中有些崩溃,此时我终于明白青阎为何会那么严肃认真的问我后不后悔了。

    我抱着小小一团的琉璃,带着他前往昆仑山,那一天的阳光很好,暖暖的照在我们的身上。

    我为她取名暖阳。

    青阎为了让琉璃的这一生不受亲情所苦,将她变成了一个孤儿。

    我想,如果让琉璃知道了,只怕这丫头就会将青阎腹诽个上千遍吧。她可是一直梦寐以求自己能生在富贵人家。

    但琉璃的宿命注定是与普通凡人不同的,十六年后她会成为我白暄的妻子,所以这一世没有亲情会让她少些苦恼。

    我带着琉璃去见了玉虚道长,他是受天君之令下凡而来的,那些在我们生命中有过交集的人,都将会聚集在这里。

    于清澜,胡灵蓝,于溪衡,冰灵以及我的琉璃。我想让她这十六年过的开开心心,前世未续的缘今生再续。

    我将琉璃交给了玉虚,我与他约定,十六年后的今天我会带她走。

    但我还是放心不下她,每隔一段时间我都会偷偷来看琉璃,看着那调皮的小丫头将昆仑宫搞得乌烟瘴气,看着玉虚吹胡子瞪眼无可奈何的模样。

    我想这还真的我的琉璃,也只有她才有这个本事,天不怕,地不怕,但心底却纯良的很。

    琉璃十岁的那一年,宁泽用白泽之灵的灵力将玄渊的肉身重塑,我看着躺在九莲洞中那昔日的朋友,心中感慨万分。

    那一天我在九莲洞中待了一整天,和玄渊说了这十年间发生的一些事情,最多的是琉璃。

    我看着玄渊静静的躺在莲心上,突然想起巽墨之前和我说的那番话,我嗓音低沉望着他,问:“玄渊,你究竟要等多久才会醒过来?你如果再不醒,那就别怪我抢了琉璃。”

    我威胁他,他不为之所动。

    我暗自惆怅,转身离去。此后的六年里我就在昆仑山和九莲洞奔波,看着琉璃一天天的长大,看着玄渊闭目沉睡,我觉得我失去的东西在一点点的回来。

    琉璃回来的那一天,玄渊没有醒过来,但他唇角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意。

    我想,玄渊他果然是不够义气,我和他说了六年的话,他都没有对我笑过一个,可琉璃一回来他就笑了。

    这太不公平,我很担心玄渊这小子回来后还会与我继续为敌,索性我先下手为强。

    我和琉璃在九莲山举行了婚礼,而玄渊却送了一份最好的贺礼给我们。所有的亲朋好友都在,我和琉璃看着玄渊站在我们面前一脸的笑容。

    那一刻,我很幸福。

    本来洞房花烛之夜是不应该虚度的,可琉璃却说她累了一天需要好好的休息,借此把我给赶了出去。

    我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意呢?我站在青庐的花园中,站在皎洁的月色下等着我的朋友。

    我将自己此生最重要的日子留给了他。

    玄渊还是没有变,我们一言不和便会用打架的方式来解决,这样很是畅快淋漓。

    这一夜,估计九莲山中没有人能睡的着,但我知道他们每个人都是开心的。

    我知道,我身边的每个人,都会一直这么开心幸福下去,你们也不会例外!
正文 第672章 番外十一:贺新郎.濯渊
    &bp;&bp;&bp;&bp;我是喜好征伐杀戮的神兽朱厌,只要有我出现的地方便会有战火。那时候我嗜杀成性,喜欢血的味道,因为犯下太多的杀戮而被宁泽神君所降服。

    我以为,我会死在他的手中。

    可是宁泽却愿意感化我,还收我做了他的首徒。

    拜入子虚宫的那日,师父将我身上的朱厌之灵尽数封印,为我赐名濯渊。师父说只要勤加修炼,假以时日我一定能控制自身之灵,远离杀戮战争,成为他最为得意的弟子。

    从那之后,这世上再也没有朱厌神兽,而只有子虚宫中一心修道勤奋修炼的宁泽大弟子-濯渊。

    我跟随师父一万年,后来这子虚宫中陆续多了二师弟青阎,三师弟灼戎,以及我的小师妹鸾舞。

    遇见鸾舞,那是一个意外。可就是这个意外,改变了我们所有的人命运。

    许是因为我是和小五最先相逢的缘故,对这个小师妹,我一直甚是疼爱,拿她当亲妹妹一般对待,我总觉得有她在我的心中极其的安稳舒适。

    后来我才知道原因,师父告诉我,小五乃是象征着和平的鸾鸟幻化,她身上的气息能化解我身上的戾气。

    从那以后,我对小五更是疼爱有加,只要是她想要的我都会给她,只要是她不愿意的,没有人能够勉强。

    正如她和灼戎的婚事,我知道小五她不喜欢灼戎,她心中的人我知道是谁,但我只装作不知。

    我想这世上,也唯有那人才能与小五般配,我知道他们之间存在许多的阻碍,但只要能让小五开心,我做什么都愿意。

    我想到了云瑶,想到凤族一心想与龙族结亲,如果促成了云瑶和灼戎那岂不是皆大欢喜?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这会是为我自己挖的坟墓。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爱上云瑶的,起初我以为她是一个为了权势地位而不择手段的女子,对她深深的不屑。

    后来她经常借故来子虚宫,总是在我面前晃,大大咧咧毫无半分淑女形象,还不停的夸赞灼戎如何的气度潇洒。

    我嗤之以鼻,可久而久之,当我在子虚宫看不见她的时候我会心慌意乱,精神不济,那时候我不知道情愫在我心中蔓延着。

    直到,云瑶为了试探我,而说出要灌醉灼戎成就好事的时候。

    那时候我很纠结,我还没有看懂自己的心,直至借了酒胆闯到了她的房间里。那一刻我才知道,这是她设下的局,只为激我看清自己的内心。

    我很庆幸,我来了。这一夜,我以为是我寻到了自己的幸福,但万万没有想到,幸福背后却也隐藏着祸端。

    六界浩劫的祸端,我与云瑶缘分尽断的祸端,我们师兄弟决裂的祸端,都是由今夜而起。

    师父为了镇压伏幽而羽化牺牲,而小五也失去了踪迹。神界被封印,从神界逃出的仙君都聚集在了仙界,商量着新君即位的事宜。

    而我,等到了云瑶要嫁给灼戎的消息!

    九重天上,历经浩劫活下来的我们,没有久别重逢的欣喜。我心中似有千重怒火在燃烧着,我知道师父已死,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能压制我身上的煞气。

    我极力忍着,握紧了双手问她:“你当真要嫁给灼戎?”

    云瑶低着头,瑶池中仙雾缭绕将她包围,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听见她绝断的声音:“是,我要嫁给他。濯渊,你我之间只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

    我冷笑,眸光似火一般看着她。

    我是个高傲的人,既然她做出的选择,我也应该走的潇洒,可我的心就好似被人狠狠的插了一刀。

    我失去了冷静,我没有仔细的想云瑶为何会变?我沉浸在师父的死,小五的失踪,以及云瑶的背叛中,我觉得我一夕间失去了一切。

    我在云瑶和灼戎成亲的那一日,入了魔。体内被封印压制的朱厌之灵终于爆发,我再也不是子虚宫宁泽神君的首徒。

    我跪在天地之间,遥望着神界的方向,耳边那喜悦的声音传遍九州,我在天地间痛哭,我将所有的情绪都爆发了出来,我挥舞着赤焰剑将广袤的土地烧成一片焦土,最终我昏倒在了地上,闭上眼之前我看见的是云瑶的容颜。

    我不知道我为何会看见云瑶成亲的画面,我以为是我入魔后的幻想,直到苍雪找到了我。

    她告诉了我事情的真相,我才知道,这一切都是灼戎的报复!

    是他害死了师父,害了小五,抢走了云瑶,是他要报复我。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我便一心想着复仇,我要攻上仙界,亲自杀了那个罪孽深重的人。

    如果不是玄潭水的出现,我知道我不会等四万年。

    在苍雪重伤昏迷之后,我一心想着报仇的时候,那玄潭水突然出现在了我面前,看见它的第一眼我如烈火焚烧的心绪顿时安静了下来。

    我开始了筹谋,我用自己的灵血养着那玄潭水,久而久之我感觉出这灵物是与小五有关,我感受出她的意念,它想让我去找聚魂珠。

    只是我还有心愿未了,直到我用自己的灵血养成了玄渊,我将玄潭水的意念给了他,让他代替我去寻找聚魂珠。

    我知道,我是时候该为师父和小五讨个公道了。我率领妖魔一众攻上了天庭,眼看便要成功,我却突然收到了云瑶的传信。

    我始终惦念着和她的情分,便偷偷去见了她,诛仙阵中,当我看着云瑶催动了阵法想将我绞杀的时候,我万念俱灰。

    我看着她笑着离去,我想问她,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杀了我?我的肉身在阵法中覆灭,残留了一缕魂魄挣脱了诛仙阵的束缚。

    我没有找到云瑶,但看见了灼戎。

    再次相见他是天君,我是一缕魂魄。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大师兄,被人背叛的滋味如何?”

    我瞪着一双猩红色的双眸,与他对视。

    那高高在上俯仰万物的君王,他唇角满是高傲和快活。他说:“大师兄,你不知道吧?云瑶其实是为了你才委身下嫁给我,邀你来相见的人其实是我,此事她全然不知情。我就是要让你感受背叛,感受被心爱的人杀死的滋味。但是念在我们师兄弟一场,我才告诉你真相,不让你死的不明不白。”

    我低低的笑着,我早该想到,云瑶她不可能会背叛我,会杀了我。

    “灼戎,是因为云瑶曾经设计你吗?我没有想到,你的心胸竟然如此狭隘,为了此事,你害死师父,害了小五,害了云瑶。”

    “别以为你此刻是傲然天地的天君,但即便你坐在这个位置你也永远比不上师父。这世上唯有师父才能与小五般配,灼戎,便是你得到天下又如何,未来的日子,你终会在悔恨痛苦中渡过,得不到解脱。”

    “在你做下这些错事的时候,你便永远失去了小五,这是你的报应。”我心中畅快不已。

    在我死前我能知道真相,已经心满意足了,只是无法再见云瑶一眼终是我的遗憾。

    我看着灼戎气急败坏,朝着我攻来,我没有还手,我知道自己终将一死,死在灼戎之手便是让他多了一份业障。

    他手中的灭魂剑刺穿我的魂魄,我看见他脸上的惊愕,我想他应该也是痛苦的吧?

    “为什么,不躲?”他咬着牙问我。

    我笑而不答,师父说,人生一世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永远也不要学会恨,因为恨会使人迷失,失去本性。

    我得到了解脱,但不想带着恨而去,在我魂魄四散的时候我笑着看向灼戎,我说:“灼戎,我不会恨你,因为你根本就不配。”

    消散的瞬间我好似从一片虚无中听见灼戎低低的哽咽声,他可是后悔了?如果我的死让他有丝毫的悔意,那就是有价值的。

    死是一种解脱,活着的那个才是最痛苦的。

    神智涣散之前,我想到了云瑶,我想她是我的遗憾是我的执念,如果有下一世,我一定,不会在放开她的手!

    我很庆幸,我还有下一世。

    我更庆幸,我最终还是等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