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心米乐
&bp;&bp;&bp;&bp;果子知道,这老头儿虽然脾气很不好,性格也很古怪,但,他的心其实并不坏。
要不然,那天被迫交出她的时候,他不会帮帝锦尧和皇甫傲天等人解毒,虽然表面上还傲娇地说着,我只是不想摊上人命!
“笑什么?”曹老汉被梨果看得不自在,哼哧着瞪了过来。
又问:“他们还为难你没?”
他说的他们,是指帝家人。
梨果点头:“一个人的观念是不容易改变的!不过我会尽最大的努力,不管花费多长时间,迟早,我要他们认可我!”
“哪怕他们之前设计陷害你的朋友,让你出车祸,你都不计较了?”
“爱屋及乌!”
“嗤!你这女人的脾气还挺轴的啊?像我。”
梨果笑,心情愉悦地告诉他:“下个月,我和锦尧举行婚礼,你作为我的娘家人出席,好吗?”
曹老汉:“……”
他愣愣地看着梨果,好一会儿才轻轻点了下头。
目送梨果母子三人离开,然后,他在茅草屋唯一的小抽屉里,摸索出一张老得发黄的照片。
照片里,女孩咧嘴微笑,模样,和梨果有七分相似。粗糙的手轻轻摸过女孩的脸,夕阳下,他出神着……
“走吧!”
帝锦尧等在半山腰,远远看见梨果他们下山来,他大步迎上去。
一家四口,坐在越野车欢呼着下山。
……
“欧阳百合,我们结婚吧!”
在遥远的南城,皇甫傲天捧着大红玫瑰,表情冷肃地站在欧阳百合的面前。
幻化联盟大门口被媒体记者包围,闪光灯忽闪忽闪着,照亮了女人红扑扑的脸。
女人扎着简短的马尾,灵动的大眼睛瞅着他,故意为难:“皇甫总裁,你一束花换一个女人,这算盘也打得太响亮了吧?”
围观的人群轰然而笑。
看皇少难得尴尬,有人扬声呐喊;“跪下来,跪下来……”
不是吧?
皇少的目光冷冷地刮向那个提议的人,那人下意识地往后躲去,嘴里却还不甘心地嘀咕着:“求婚不都得跪下来嘛?”
他,是熊壮!
欧阳百合好笑地看着熊壮,这还是他第一次敢在皇甫傲天的瞪视下冒死坚持呢,不由得,对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皇甫傲天看着她笑得调皮的俏脸,唇角抽搐。
悄悄凑到欧阳百合的耳边悄声嘀咕:“不用吧,这里这么多人呢。”
“皇少要是怕没面子,那就算咯!”
欧阳百合耸耸肩,绕过他就要往停车场走。
突然,手腕上一紧,身子被用力地拉了回去。
也不等她反应过来,男人单膝点地,一个冰凉的小东西就带戴上她的无名指。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不超过两秒钟。
欧阳百合目瞪口呆:“……”老天,还有比这更霸道的吗?
她不服!
伸手就要脱下戒指,两手又被皇甫傲天紧紧抓住。
男人仰视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嫁给我!”
“……”
“百合,我知道你在介意什么,但,我可以清清楚楚地跟你承诺,从今往后,我皇甫傲天就是你一个人的!身是,心亦是!”
呼——
欢呼声在欧阳百合的耳边响起,热烈地怂恿着:“嫁给他!嫁给他!”
他看着男人的眼睛,想着这一段时间以来,他和她的种种!
皇甫南不喜欢她,皇甫叶舟借着各种手段对她耍手段,想以此牵制皇甫傲天。这一切的一切,最后都是他们两个一起扛下来的!
已经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从见面就掐的冤家过度为同一战壕的战友,难以割舍。
璀璨的钻石在她的无名指上闪闪发光,宛如他那明亮而坚定的心。
看着他,她羞涩地点头。
“答应了?呜呼……”
皇甫傲天太高兴了,懒腰将她抱起,快乐地转着圈圈……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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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清晨。
厚重的窗帘挡住了窗外明媚的骄阳,昏暗的房间中,曲线完美的女人紧紧抱着怀里的浅色被单,细密的汗珠从白皙如玉的额头上冒出,滚烫了酡红的脸颊。
她又做梦了!
女人香汗淋淋,红唇被洁白如玉的贝齿咬得娇艳欲滴,略微急促的呼吸声回荡在狭小的房间中,房门被悄悄打开,溜进两道鬼鬼祟祟的小影子。
“咯咯……”
“嘘!”
小男孩竖起一个手指头打断了小丫头的话,眸中精光一闪,手里多了一个大铁盆子和一把饭勺。他调皮地弯起唇角,一敲——
“哐哐哐!哐哐哐……”
“怎么了怎么了?”
床、上的人儿火烧屁股地跳了起来,精致的五官上,酡红的羞涩被紧张取代。
她站直了湿软的身子,举目四望,魅惑的美目中还残留着梦里的娇媚,红粉粉的脸颊,诱人采撷。
“哈哈哈……果子又上当了!”
两道调皮的笑声从身侧传来,梨果头一扭,落在两个笑弯了腰的小屁孩身上时,她咧嘴,狰狞着两颗漂亮的小虎牙:“好呀梨子,又是你!”撸起袖子,她故作凶狠地扑向那个穿着吊带短裤的小萌宝。
萌宝名叫梨子飞,和梨花琪是五岁的龙凤胎。而,此刻跳下席梦思床垫,涨红着脸追着他的小女人名叫梨果。是一个有着天使面孔,腐女内心的单身妈妈。
梨果捏着粉拳,不知是不是因为好梦被撞破,背光的表情上闪过一丝黯然,很快又被勃勃生气所填满。
“不好!果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梨子撒开脚丫,一面逃开某女的魔爪,一面调皮地回过头去扮鬼脸,粉嘟嘟充满朝气的笑脸上,哪有一点儿害怕的样子哟!
小花花看哥哥像泥鳅般玩得不亦乐乎,她也卖力地挥舞着粉嫩嫩的小手,兴奋地躲在角落里呐喊助威:“咯咯加油,咯咯快跑!咯咯快跑跑跑……”
“小叛徒,你也给我过来!”
梨果逮不到狡猾的梨子飞,转身又扑向梨花琪。
“咯咯救我!”
“他没空!”梨果得意地逮住粉嘟嘟的小女娃,虎口一张,小虎牙眼看就要落在花花那粉嫩嫩的小脸上。
梨子飞的声音幽幽传来:“果子,你快要迟到了哦!”
“啊?糟了!”
梨果额头一拍,想起正事的她一溜烟冲进不远处的卫生间。
有瓶瓶罐罐被撞倒的声音从里头传来。大约五分钟之后,那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大美女眨眼变成了一个打扮老土,面容憔悴眼眶深陷的落魄黄脸婆。
反差强烈!
梨子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小表,将手里的大黑框眼镜递了上去:“不错哟,比昨天快了两分钟!”
“进步是必须的!”
梨果傲娇地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戴上黑框眼镜,彻底掩住的迷人光华。
然后,一手牵上一个小孩,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
今天是个好日子。
一大早,北城各路交通要道被无数辆车头别着红彩带的名车占道,二十辆宾利开路,领着浩浩荡荡的新婚车队绕城一圈,气势逼人。
&bp;&bp;&bp;&bp;豪车簇拥中,一辆打眼的限量版劳斯莱斯在宽阔的柏油马路上徐徐前进。墨黑色真皮车后座中,一名身穿白色西装,气宇轩昂的冷酷男子戴着最新版墨镜,君临天下地看着窗外各种羡慕崇拜的目光,英气完美的面部轮廓上,性感的薄唇抿着一抹漫不经心却又偏偏令人心驰神漾的弧度。
Z国,南皇北帝。
这车里俊美得人神共愤又冷酷得生人勿近的冰山美男,他正是跨国集团帝氏盛年的大公子,董事会执行长,人称北城最俱魅力与财力的钻石王老五——北帝,帝锦尧。同时也是北城四公子中,唯一一个不近女色的绝世好男人!
今日,帝少大婚,盛况空前。然而消息却是来得非常突然的。
就在昨日,包括市长和每个政商名流在内,都是突然间得到神秘邀请。一时间,一个个不由得好奇,能让业界闻风丧胆的冷情帝少甘愿走进婚姻坟墓的奇女子会是何方神圣呢?
果子拖家带口地骑着小绵羊牌摩托车,火急火燎闯到国道上时,悲催地遇上了霸道的迎亲队伍。
望着绵延数里,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豪华车队,她呕了一口老血在口中。
“果子,这婚礼好霸气呢!”
“霸气个鬼!我们快来不及了!”
梨果扁嘴,眼看加长版劳斯莱斯与后头的宾利之间有两米间隙,她眼睛一亮,拍拍身后两个粉雕玉琢的小鬼头,说:“坐稳了啊!”
她右手一拧,小绵羊呼啸一声,噌的一下子从那道缝隙中钻了过去,那潇洒的背影,和泥鳅一样滑溜!
疯狂的举动惊得迎亲车队连连刹车!
“怎么回事?”
加长版劳斯莱斯中,新郎官冷酷地扫了一眼后视镜,一道似曾相识的身影从他的眼皮底下快速穿过,他还没来得及看仔细,那小绵羊钻进人潮中,眨眼没有了踪影。
手指一颤,不经意点亮了手机屏保,亮出一张娇俏动人的笑脸。
那女孩约莫十**岁,如黑绸缎般光亮顺滑的长发扎成马尾辫束在脑后,精致的五官上,唇角弯着一个甜美的弧度,露出两颗可爱又淘气的小虎牙,笑容明媚。
墨镜后,男子狭长的黑眸中闪过一道幽暗的光,给墨黑的太阳镜挡住,转化为骇人的冷气。
特助乔瑞坐在副驾驶座上打了个哆嗦,为刚才那个不要命的女人捏了一把冷汗。
一旁的伴郎白倾城调侃地笑了起来:“今日帝少大婚,整个北城下至八岁,上至八十岁的女人芳心碎了一地,偶尔跑出来几个以死示爱的也是很正常的嘛。不过这种引人注意的办法还挺有意思的,至少我们帝少多看了她一眼不是么?”
乔瑞默默点头,唔,白二少这话说得有道理!想想从他们出门到现在,已经有好几个痴情女企图拦住车队让帝锦尧“回心转意”呢。只可惜呀……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今天注定是个让天下女人芳心破碎的日子!
&bp;&bp;&bp;&bp;帝锦尧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贫嘴的白倾城,墨镜挡住了浩瀚黑眸中的冷色调,不说话的时候,他的气场足够冻伤一切脆弱小生物。
白二少在唇边做了一个拉链的动作,浅笑。
车队在道路两旁的纷杂声中徐徐前进。
市长天还没亮就来到教堂等候,与他同伴而行的,还有各市地位显赫的政商名流。
婚车到达教堂的时候,沿途有不少西装革履的黑衣人在派送红包,大门两道已经被前来观礼的老百姓挤得水泄不通。
其中,有两个四五岁模样的小粉娃娃也兴高采烈地挤进人群里,顺便凭借甜美的笑容从黑衣人手中多要了两个红利是。
小女娃扎着两个羊角辫,喜滋滋地亲吻了一下手中的大红包,天真无邪地看着在婚礼进行曲中缓缓走近高台的俊男美女,赞道:“新郎真帅!”
“新娘差了点儿。”一旁的小男孩酷酷地品评。
仔细看去,他这一脸淡漠的气质和场中央的新郎官竟有**分神似。
小女娃点头,补刀:“嗯!不如咱们家果子好看。咯咯,我们不是需要一个芭比吗?这个新郎又帅又有钱的,我们把他抢了好不好?”
“呵呵,现在的小孩子真是童言无忌!”在他们的身旁,几个大人听得他们的对话,呵呵笑了起来,谁也没当真。
谁知,当高台上的神父庄严肃穆地问新郎是否愿意娶新娘的时候——
“不愿意!”
清脆稚嫩的声音异口同声地从人群中传开,宛如一颗大石落入平静的湖面,瞬息间惊起千层浪。
众人错愕地回过头去。
见得,两个爆萌小娃娃手牵着手,慢悠悠地向着名花锦簇的高台走去。
男孩穿着一件帅气的白衬衫,一条简洁的黑色吊带短裤下蹬着一双可爱又帅气的白色球鞋,笑容甜美,步伐坚定!
他手里牵着一个穿着可爱蓬蓬裙的小女娃。
小女娃手里拿着一个比她小脸还大的棒棒糖,脆生生地舔了一口。眨巴着清纯无害的大眼睛问高台上的高冷贵,语出惊人:“芭比,你还记得当年大床边睡得跟死猪一样的梨果果吗?”
芭比?
台下一片哗然,有人窃笑。
帝锦尧向着那窃笑的方向淡淡扫了一眼,眉目如冰。
那偷笑的白倾城把脸一捂,装死。从那大大张开的指缝中,依稀可以看到他那双八卦的桃花眼。
落在盛装打扮的新娘身上时,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同情。
也难怪,今日这场婚礼本来就不属于台上这个女人的,只是她痴心妄想不择手段,以至于最后惹怒了帝少,眼下,嘿嘿……有好戏看了!
帝锦尧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两个淘气的小孩,清澈的大眼睛,粉嫩嫩的腮帮子,调皮弯起的唇角……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道同样甜美的笑脸,墨黑的眼眸下,波澜微动,英俊绝伦的脸上奇迹地勾起一个清浅的弧度。
“咦?帝少在笑吗?”
台下的贵宾席中,前来观礼的富豪嘉宾们吃惊地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帝锦尧。
&bp;&bp;&bp;&bp;上帝精心雕琢的俊脸上,那笑容很浅,宛如昙花一现,眨眼又消失在迷离的灯光中。
他,宛如高堂之上的帝王,气宇天成!贵不可攀。可,那两个小孩叫他芭比?而他笑了?
“梨子!”
忽然一声爆吼从教堂门口传来,穿插在气氛诡异的大教堂中,形成涟漪一圈圈荡漾开来。
循声望去,见得,一个穿着保守黑色套装,脸上带着一副老土黑框大眼镜的“中年妇女”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如果说,之前大家对孩子的母亲还有什么期待臆测的话,那么在这一刻,在见到梨果这一身黑不溜秋的老掉牙形象之后,摇头,不做任何幻想了!
因为根本不可能嘛!帝少身边要什么样的美女没有,怎么可能会看上这样一个要身材没身材,要容貌没容貌的过期老妈子呢?
唔,这一定又是哪个爱慕帝少的人受不了打击,特意带孩子出来捣乱的!
梨果站在教堂门口扫视了一圈,成功捕捉到两个小鬼头的身影之后,顾不得周围一道道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身形如风,嗖的刮到高台下,“憔悴”的面容上挂着细密的汗珠,脸色因为匆忙而略显苍白。
“你们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快跟我走!”
帝锦尧眸光微动,在听见梨果声音的那一刻,棱角分明的俊脸上,一朵魅惑得让人难以捉摸的冷光在眸底深处缓缓浮现。他一瞬不瞬地看着这个打扮老土,行为粗鲁的女人冲到高台上,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丢下一句抱歉就要带走两个小萌娃。
黑曜般的眸子沉冷无波。
“妈咪,那是芭比……”
花花无辜地舔了一口棒棒糖,呆萌呆萌地看着眼前的“老”女人,越看越觉得高台上那个冷酷美男很适合镇住她家这个荤素全吃的老妈。
嗯哼,别看她家果子现在一副很严肃的样子,实际上她好几次半夜醒来,都发现她在痴痴地看着手机里头的帅叔叔呢!用欣悦干妈的话说,妈咪就是一个腐女,闷骚型的!
看梨果错愕,小花花纯真地转动着灵动的大眼睛,凑近梨果悄声问:“果子,新郎和你手机里的叔叔好像哦,我们把她抢来当芭比好不好?”
“胡闹!”梨果猛然一僵。宽大的黑框眼镜挡住了眸子里的震惊。
很像?
怎么可能?
她心下有一千一万个否定,可,如有实质的压迫感笼罩在她四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她僵直着身子,眼角余光终究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众星拱月中的那一道伟岸身影。
新郎一身洁白无瑕的ARMAMI纯手工定制西装,一身名门望族独有的卓雅气质!即使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青松傲然,也宛如巡视天下的尊贵帝王,气势夺人。
只是一眼,梨果的内心就被狠狠地抽了一下,脑海深处,有个忐忑的声音在恐慌地呐喊着,别抬头!别看他!
可是,她的眼睛却像受到了磁石的吸引,在扫到他手背上那道长长的刀疤后,不受控制的,温润的目光已然落到了男子的脸上。
&bp;&bp;&bp;&bp;这一看,不得了!
男子眉目如画,完美的五官是鬼斧神工的精心描画,英俊无俦。
一个抿唇的动作,一双深远的美目,无声无息间传达了太多太多的难忘回忆!
是他!
竟然真的是他!
当年被欣悦无限唾弃的“穷三代”,她深深爱过的那个人!如今君临天下地站在她的不远处,用实力告诉她,能在这寸土寸金的大教堂中举行婚礼,能邀请到这么多平日里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政商名人的帝锦尧,他已经不再是昔日的吴下阿蒙!
然而,无论他的身价有多高,如今都已经成了别人的新郎!
他唇角弯起的弧度,是在嘲讽她当年的有眼无珠吧?
可谁知道,她是有苦衷的……
梨果垂眸,掩住从心口一窜而出的苦涩。
身体,仿若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她虚弱得只听到自己心痛的呼吸声。
花花一看她这反应,越是来了心思,面对众多双眸闪光的叔叔阿姨,小花花说谎不打草稿:“妈咪你看,台上那个人真的是我们的芭比哦,我们只是来告诉芭比,那个阿姨没有妈咪你漂亮。”
“而且身材没有你好!”梨子飞板着酷酷的小脸,神补刀。
霎时间,无数道憋笑的目光犀利地落在梨果脖子一下的那套宽松套装上,有人嗤之以鼻地笑出声来。
台上的新娘美若天仙,台下的丑八怪哪有可比性?
梨果双腿发软,石化在原地的她可以明显感觉到身后那道凛冽地,冰冷的目光好似要将她的心口戳穿。
他认出她了吗?
哦不,就她现在乔装出来的鬼样子,他是不可能认出她来的!也或许,他根本就不屑于认出她来了吧。
只是这两个孩子,他们的神韵和他太相似了,他会不会怀疑什么?
梨果头皮发麻,脑子里不断窜出来的可能性让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好似,她就是那热锅上被煎炸着的蚂蚁,尴尬,焦躁,窘迫……
她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只想拉着两个捣蛋鬼赶紧闪闪闪!可是——
“妈咪,我们喜欢这个芭比啦!”
“妈咪,我们把芭比带回家吧?”
花花晃了晃她的手,死活不愿意跟她走。
“花花!”在她板起脸来的时候,小家伙忽然贼贼一笑,转身咚咚咚跑上高台,拉上了帝锦尧的手,用力将他拽离新娘子,诱哄:“芭比,你跟我们回家嘛,跟着果子有肉吃哟!”
有肉吃?
堂堂帝少还会为了几口肉委身给一个丑女人不成?
观众席上的眼珠子再度弹出,为这个撸了虎须又口出狂言的小女娃捏了一把冷汗。
要知道,帝少的冷酷在整个Z国可是出了名的啊!更何况他还有严重洁癖,就算是从京城调来的市长和他说话都得保持在一步开外,而这个小女娃——她竟然用摸过甜甜圈的脏手握上了帝少那买了数亿保险的贵手说要给他肉吃!把人家当成小狗狗了咩?
这母子三人要完蛋了!众人心想。
谁知——
&bp;&bp;&bp;&bp;帝少唇角微动,竟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配合着小女娃走了几步,那轮廓分明的五官上,再度浮现出闪瞎人眼的昙花浅笑!
老天,太玄幻了!
帝少竟然不排斥那个小丫头……
教堂中,各媒体一马当先,团团将高台包围。闪光灯咔嚓卡擦响,大家都为能拍到这惊天内幕而振奋着。
不用想也知道,明天各大新闻头条将是——天使降临,帝少不近女色传闻已破!
呜呜,闯大祸了!
梨果悲催地闭了闭眼,深深懊恼:早知道这两个小家伙这么不省心,她就应该把他们丢给欣悦的啊!就算是去当那女人相亲的小灯泡,也总好过在这里不怕死的抢亲强吧?
她低头,推了推脸上的大黑框眼镜,装无辜,装路人甲。
“你也叫梨果?”
高台上,那个西装笔挺的大boss微微眯眼。声音宛如拉响在深夜中的大提琴,低醇而扣人心弦!
那深邃完美的凤眸中,跳动着的冷光让梨果的脑门嗡的一声,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也?
帝少质疑她的名字,那不正说明了他们的确关系匪浅吗?
贵宾席上的小声议论让梨果感到天雷滚滚,转身,对上那一双似嘲非嘲的冷酷美眸,清咳一声:“有人与我同名么?呵呵,真巧。小孩子不懂事,打断了婚礼的进行真的很抱歉,我马上就把他们带走。你们继续——继续——”
说着,她带着无限窘迫对花花挤眉弄眼,乞求小祖宗快快松开某只狼爪。
谁知,花花冲着她笑得好坏,仰着小脑袋,亲昵地对帝锦尧说:“芭比,妈咪在对你放电哦!”
梨果哭:“……”这小鬼头是什么眼神啊?她躲都躲不及,哪里敢对帝锦尧放电来着?
帝锦尧没有说话,看梨果的目光宛如浩瀚的海洋,海洋深处,波涛暗涌。
梨果扛不住他的灼热视线,下意识地别开脸,拉起花花的手就要离开。
“你不觉得应该解释一下吗?”
在她的头顶上,男子磁性的声音再度传来,帝锦尧不但没有松开花花的手,还当着众人的面,身子微微倾向梨果,将她逼困在讲台和那坚韧有弹性的胸膛之间。
男子的气息如此浓烈,霸道地占据了梨果的每一寸呼吸。
那冰冷的目光好似腊月里的北风,凉飕飕地刮遍女子全身,是谴责,是愤怒!
别人看不出来的情绪,尽数落进梨果眼中,如此鲜明。
她冷不丁地打了个哆嗦。鼻息间充斥着的淡淡烟草气息混合着好闻而浅淡的纪梵希香水味,宛如他和她那些纠缠不息的过去,清冽,醉人!
他,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什么?梨果心如鼓擂。
两人暧昧的姿势,也让被撇在一旁的新娘子红了眼眶:“帝少?这是我们的婚礼!”女主角是她啊……
帝锦尧视若无睹,寒气逼人的俊脸上,沉冷的目光像是要穿透那一副碍眼的黑框眼镜,看进梨果的心里去。
抬手,他就要拨开女人垂落在额前的厚重刘海,想拿走黑框大眼镜,将她抓个无所遁形。
&bp;&bp;&bp;&bp;然而:“抱歉!”
梨果突然大喊了一声。
在帝锦尧的手距离她的黑框眼镜只有零点一公分的时候,她回过神来,用力地推了帝锦尧一把。
帝锦尧身形如钟,女人的推力并不能撼动他分毫。
可奇怪的,在撞见她眼角的湿润时,他还是鬼使神差地退了一步,看着她像惊弓之鸟一样,一溜烟钻出他的控制范围。
冷汗,像倾泻的瀑布,一点点顺着女人苍白的额头滑落,她看着他,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到了嗓子眼。
好一会儿,她才从齿缝中平静地挤出一句话来:“先生,你认错人了。”
“……”
她肯定地说:“我不认识你!”
……
“梨小姐,贵公司没人了吗?”
咖啡厅。
一个发福的中年男子西装笔挺地坐在梨果对面,鄙夷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扫描着一身老土装扮,此刻还在云游太虚的“丑女人”,没有错过她进门时还拖着两个小孩的狼狈。
这样的女人,竟然是严厉天送给他的!
他感到很生气。
不悦地哼声道:“连谈个合作项目都要拖家带口的人!抱歉,我看不出贵公司的诚意在哪儿。”说着,看也没看一眼桌面上的合作案就欲离去。
“等等,张经理!”
梨果猛地抬起头来,暗恼自己竟然在这么重要的时候走了神。
忙她拿起合作案走到张明辉的面前,有些抱歉:“张经理,您周末还愿意抽出一点时间来和我谈合作,想来也是看好我们公司的吧?今日带着两个孩子过来是我考虑不周!但这并不影响我们的诚意。您不妨先看看合作案?我们公司的诚意全都写在这合作案里头……”
“不必了!”张明辉挥手扫开合作案,嫌弃地瞅了一眼梨果。
这女人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他堂堂一个大公司的项目经理,愿意在周末时间出来谈一个小小合作案,为的是什么?
要不是家里的黄脸婆看得紧,他至于么?
眼前这女人不抓紧时间讨好他也就算了,竟然在见到他的第一刻跑了出去,把他晾在这咖啡厅里等了整整十五分钟。他要不是看在严厉天的份上早甩手走人了。可这女人回来后不但不懂得“戴罪立功”,还低着头发起呆来。
他已经忍无可忍了!
“哼!”
“张经理,对不起,请你看一眼合作案好吗?这是我熬了好几个通宵才做出来的,您至少看一眼……”
梨果伸手拦在他的面前,有些低微。
其实,她回北城也只有半个月的时间而已。
没有过硬的高学历,没有丰富工作经验的她要找份工作不容易。但为了找到当年陷害她母亲的凶手,为了养活家里两个小宝贝,她在四面碰壁之后只好求助于多年未联系的好闺蜜——马欣悦。
欣悦对她当年的失踪自然少不了怨言,不过酷爱萌宝的她在见到梨子和花花的第一刻,芳心立马被俘获。并且借用这几年积攒下来的人脉,在公司里给梨果找了一个总经理助理的职位。
遗憾的是,总经理严厉天是一个以貌取人的大混蛋。
&bp;&bp;&bp;&bp;自从梨果乔装进公司后,“没有颜值”的她没少被他刁难。
像今天这一桩鸿门宴,显然就是那人的杀手锏。她要是办不好的话,真的就得滚回家了!
所以,尽管张明辉的脸上写满了不屑,她还是忍着问候他全家的冲动,微笑以对。
张明辉盯着梨果好一会儿,视线落在女人嫩滑白皙的手指上时,脸色稍稍缓和了些许。
指尖里多了一张房卡:“今晚九点,到这儿来!记住!好好打扮,别戴这讨人厌的大眼镜。”就跟他家黄脸婆的一样,看了闹心。
梨果的目光落在那葱绿色酒店房卡上,笑脸一僵:“张总,您开玩笑吧?”
“怎么?不愿意?”
张明辉的脸沉了沉,方方正正的国字脸上带着猎物者的自鸣得意,也不怕挑明了说:“梨小姐,这可是个大项目,想和我们帝氏盛年合作的公司多着呢!就凭你们一个小小的夏天合作社也想来分一杯羹?”他竖起一个手指头在梨果的面前摇了摇:“有付出才有收获。在来这里之前,你的老板没有提醒你吗?”
“严总?”
“呵呵,可不是嘛!他要不是看在你一个单身女人要养两个孩子也不容易的份上,这种好事还能轮得到你?”
“……哦?这么说来,我还得感谢您和严总给我这个机会了?”梨果勾唇。
唇角弯起的弧度宛若一朵娇艳的罂粟花,这该死的老家伙,明明是恶名远扬,公司里没有人愿意出来和他谈合作,严厉天才硬将这烂摊子塞到她这个初来乍到的新人手中,他倒好,还真以为自己是根葱呢。
梨果在心底冷哼一声,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葱白的手指往桌面上的咖啡杯抓去——
张明辉一怔,还没有从惊艳中反应过来,突然脸上一燥,一杯黏糊糊的咖啡泼到了他的脸上,在那错愕的表情上,一滴滴,湿答答地滴落,打湿了一身上等西装。
邻桌有人惊呼了起来!奇怪地看着他们。
“不要脸!”梨果冷冷地瞪着张明辉,大黑框眼镜后头是藏也藏不住的厌恶。
咖啡厅中的客人被尖叫声吸引了过来,其中两双深邃的眼眸更是饱含了趣味。
“哟,这帝少的手下也太饥渴了吧?连一个老妈子都不放过?”
柏树兴味盎然地抿了一口黑咖啡,笑看着对面长相出众,眸光阴邪的美男子,戏谑道:“这事要是让老太爷知道了,得吐血三升吧?”
帝锦年懒洋洋地斜靠在椅子上,手里捏着肾6玩摄像,那一张看似斯斯文文的脸上,精光隐晦。
“你猜猜,过几天在公司周年庆上,把这个视频当礼物送给我那亲爱的大哥,他的表情会多么精彩?”
“哈哈哈……二少,打蛇打七寸,还是您厉害。”
柏树竖起大拇指,侧头,意料中看到那头偷鸡不成蚀把米的饿狼扑向面前的“老绵羊”,料想着张明辉也是个狠角色,那女人敢在虎口上拔须,这回不死也得剥层皮的时候。突然——
&bp;&bp;&bp;&bp;突然,那女人右手一抓,竟然轻而易举地握住了张明辉扬在半空中的手掌。
唔,从张明辉那涨成猪肝色的圆脸看来,她用的力道还真不轻呢!
帝锦年抓着肾6的手一顿,看梨果抬手推了推脸上的黑边镜框,表情很是无辜:“张经理!您的意思是,只有跟你开房才有机会跟帝氏盛年合作吗?”
她的声音不大,奈何咖啡厅中的人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她和张明辉的身上,其中还有两个脖子上挂着专业照相机的人。此话一出,全场鄙夷:“什么人啊?人家带着孩子出来工作已经很不容易了!他竟然还想威胁她去开房,太不要脸了!”
“就是!真卑鄙!帝氏盛年的名声都给他败坏了!”
“这样的人渣,他根本就没有资格留在帝氏盛年,玷污了我们帝少的光辉形象。”
角落里,那两人抓起照相机,给张明辉拍了两张……
张明辉听得那一声声谴责,脸色像调色盘般不断变换。
可房卡还在他的另一只手上捏着,证据确凿,他想狡辩也不能够。
唯有的,就是重重地甩开梨果的手,恨声道:“你给老子记住!”
“诶,张经理!你不会因此把我们夏天合作社的案子给毙了吧?别呀!”
梨果急追两步,硬将合作案塞到张明辉手中。看他僵直着圆滚滚的身子死死盯着她,她云淡风轻地牵动唇角,悄声道:“看见没,在角落里坐着的那两个拿照相机的朋友可是电视台的记者哦,要是我上前那么一哭,说你们帝氏盛年的人狗仗人势欺负妇孺弱小,你这项目经理的位置还能保不保得住?”
张明辉顺着梨果的目光看过去,双眸喷火,咬牙切齿地打断了她的威胁:“你行!!!”
大手狠狠一抓,捏着手中厚厚的A4纸,急匆匆离开的样子好似身后有老虎。
梨果抿唇,眸中笑意一闪而过。
“果子,干得漂亮!”梨子和花花牵手走来,似乎对这样的场面司空见惯了。
反倒是不远处的帝锦年,在撞见小梨子脸上的冷酷时,手中的肾6啪的一声,掉到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柏树奇怪地看着他:“二少,怎么啦?”
“你看那两个孩子!”
柏树定了定神,也吃惊了:“擦!那不是你家老大的翻版吗?他什么时候有私生子了?”
那可是堂堂帝少啊,他怎么可能和一个老女人……
“难说!你别忘了,当年的事情差点让他一蹶不振!”灯光下的帝锦年宛如一条潜伏在暗处的响尾蛇。眸光灼热:“帝锦尧,呵呵……”
……
月明星稀,茭白的月光柔柔地撒落在长长的柏油马路上。拉长了一道孤单的身影。
两个小鬼头被欣悦的巧克力蛋糕收买,今晚在她那里留宿。
梨果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在清幽的道路上,在她的不远处,是郊区最便宜的出租房,欣悦临时帮她租来一房一厅。
她日夜忙于工作,一连半个月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bp;&bp;&bp;&bp;但真正让她感到疲惫的,不是工作上的事,而是孩子的教育问题。
梨子和花花已经五岁了,之前为了隐藏他们的存在,她一直没有机会给两个孩子入户口。但,下午幼儿园的老师已经明确的告诉她,孩子要上学,这事拖不得!
然而,一旦办了户口,孩子的存在也就无所遁形了!
她这次回来,只为了查出当年的真相,并不曾奢望还能回到帝锦尧的身边。更何况,他今天结婚了!
她不会因为孩子而和他再有不该的纠缠。更不想因为两个孩子的存在,引起另外一个人可怕的追捕!
隐瞒,是一件极致累心的事情!
她疲倦地拿下眼镜,捏了捏眉心。
忽然,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寂静的夜,抬头,见得眼前黑影一晃,从一辆半旧面包车里齐刷刷跳下几个人,团团将她包围。
“你们要干什么?”她警惕地看着他们。
来人贼眉鼠目,一看就不是善类。
然而梨果怎么也想不明白,她什么时候招惹了这些小混混?
难道是……“张明辉雇你们来的?”
“臭女人!知道惹了不该惹的人就好,还不快乖乖跟我们回去磕头认错?”
一个尖嘴猴腮的人把玩着手中的小刀,按照他们的规矩,有顾客让他们教训人的时候,他们几兄弟都习惯性把人凌虐一番再带走。但是现在——
几道蔑视的目光上上下下扫了梨果一圈,表示对这样一抓一大把的大妈级黄脸婆实在提不起性趣。
于是,两人走过来,抬手就要将梨果丢进面包车里。
“别碰我!”梨果沉声一喝,趁着两人错愕的时候,右腿一抬,一踢!两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大男人被无影脚重重地踹飞了出去。
“臭娘们!”抓着小刀的瘦皮猴一看,怒了!
舞着刀子冲梨果飞扑了过来,另外两个也从车里拿出了西瓜刀,凶神恶煞地直朝梨果的面门。
好女不跟男斗!
梨果一看情况不妙,踹了瘦皮猴一脚之后撒腿就跑。
“抓住她!”
“贱人,别跑!”
追赶声,愤怒的呐喊冲破了寂静的夜,那几人看梨果像兔子一样跑得飞快。他们干脆跳上面包车,开着庞然大物穷追不舍。
“擦!”要是被撞上了,不死也得丢掉半条命!
梨果低咒一声,转身拐进一条小道。
面包车开不进小道,那几人从车上跳下,冲了进来。
明晃晃的大刀在夜色中挥舞着嗜血的色调,十几分钟后,冷汗从女人的额头滚滚滑落。
该死的,没路了!
望着昏暗中的那一面墙,梨果皱了皱眉,转身,看着背光走来,气喘兮兮的同时也不忘耍横的几个小混混。
他们指着梨果身后的那面大墙讥讽:“跑啊!跑啊!臭娘们,有本事你飞过去啊。”
“……”
梨果冷笑,心下估摸着她一人单挑五个大男人能有几分胜算时,刀光闪动,那几人已经握着大刀迎面砍了过来,虎虎生风。
说时迟,那时快!
&bp;&bp;&bp;&bp;只见茭白月光下,女人动如脱兔。
一脚踹开一个,行为敏捷。
就在梨果左脚踹在瘦皮猴的脖子上,右脚搭在一头肥猪的脑门上时,忽然,暗巷的那一头传来了几声震人心魂的枪声。
砰砰砰!
宛如数道闷雷划开响动的夜!
暴动被震慑了!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停止。
紧绷的空气中迷漫着硝烟的气息。
梨果稳住身形,和握刀小混混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的同时,暗巷的那一头整齐有序地走来一排神色肃穆的黑衣男子。不同于身旁的这些小混混,来人井然有序,俨然是受过严厉训练的。
为首的那个金发男子身材颀长。手里握着一把M1911黑色手枪对着黑空。冷肃的样子让梨果恍然想起电影里的黑手帮。
从她这个角度看不清那人的面目,但从几个小混混惊恐的反应来看,来人似乎来头不小。
瘦皮猴强装镇定地对着那人喊话:“大、大哥!我们是山、山哥的人!”
“女人留下,你们,滚!”
M1911手枪被男子随意地抛甩了一圈,对准了瘦皮猴的脑袋,男人声音暗沉,宛如这暗夜里敲响的钟声。
那几个小混混扭头看了看梨果,到嘴的肥肉就这么给飞了,心有不甘。
可奈何人家有比他们强势百倍千倍的武器,在犹豫了三秒钟之后,瘦皮猴终究还是扁了扁嘴,给梨果留下一句:“算你走运”然后灰溜溜的跑了。
……
清一色纯黑大奔,霸气,华贵地停在暗巷的那一头。梨果被那些人押上了车。
她按捺着狂乱的心跳,抬头,借着昏暗的光线悄悄打量着车子里的几个人。
包括开车的司机在内,他们穿着清一色纯黑西装,从布料的剪裁,到训练有素的沉稳气质,还有一把把隐藏在腰间的手枪,梨果悲催地宽面条泪——她哪里走运了啊?分明是刚离狗爪又入虎口。
不过这些人绑架她做什么?
她一没钱二没貌的(依照她此刻的装扮来说确实如此),她真想不出有什么好让人绑架她的理由。
唯有的,就是——
不可能,那人没可能这么快找到北城来。而且,她藏得这么隐蔽,契约也已经结束了!
那么是——
一颗心因为突然窜上心头的猜测而乱了节拍——欣悦说,如今的帝锦尧在北城是天!而她,早上才得罪了他!
“他……帝少让你们来的?”
黑衣人没有回答她的话,从梨果的角度来看,他们微皱的眉头,微抽的唇角应该是在嘲讽她的痴心妄想。
可是,她的直觉就是那么该死的准!
半个小时之后,奔流在霓虹灯下的几辆豪华大奔渐渐驶进安静地段。
不是北城中寸土寸金的别墅群,也不是帝家那座传承了几百年历史文化的老宅,而是一片开满各色鲜花,充满了浓郁平民气息的安静小区,赤红的路灯照亮了楼盘上“华宁公寓”四个大字,记忆里,一些挥之不去的画面浮上心头,氤氲了她的眼眶。
&bp;&bp;&bp;&bp;那一年,如果不是烂赌的母亲被人设下圈套欠了巨额高利贷,她说什么也不会签下那一份契约,不会离开这里……
“梨小姐,帝少在上面等你。”车门被打开,刚才那个领头的男人对着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借着清幽的月光,梨果这才看清了那人的长相。
她坐在车里不动,低垂的眼眸掩住了眸中的黯然:“我要回去。”
“帝少有吩咐,如果您不配合的话,我们可以把您敲晕了扛上去!”
“……”梨果退无可退!
她知道,早上的谎言并没有成功骗过那人,因为,那两个长相酷似他的孩子,任谁见了都会往那方面想的。
闯了大祸的她,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
梨果深吸一口气,又戴上了那副难看的大黑框眼镜,挡住了眸子里的决绝。
上楼,停留在那间熟悉又陌生的公寓门口前,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手心在冒汗,她的心跳是絮乱的!
黑衣人敲了敲房门,来开门的,是一个看起来很能干,长相也很出众的大帅哥——乔瑞。
乔瑞上下打量了梨果一圈,女人依然穿着白天那一身难看的宽松套装,完全看不出身材,脸上的黑框眼镜和厚重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唯唯诺诺的样子没有个性可言。
他想不通,他们家要风有风要雨有雨的大总裁怎么会在半夜里想见这样一个丑女人呢?
8过,尽管他心中有很多不可思议,但在面对梨果的时候还是保持了最完美的职业素养。脸上含笑,客气地:“梨小姐请进吧。”
梨果顺着他挪开的身子,看到了他身后的一片漆黑。
皱了皱眉:“帝少在里面?”
“是。”
“……”那为什么不开灯呢?
乔瑞作为帝氏盛年最得力的首席特助,他并没有让梨果在门口踌躇太久。
梨果只觉得脚下一踉跄,身子已经被推进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中。咚的一声,房门被关上,她心里的那一根弦也被拉扯着绷到极致。
昏暗中,烟草味迷漫,混合着浓烈的酒香,她听到了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还有,房中某一处传来的哗啦啦水声。
他在洗澡!
她盯着水声传来的方向,一颗心因为不可抑制的回忆而发酸发胀。
那一夜,就在这小小公寓里,他抱着她,从客厅到卧室,从卧室到花洒下!他们就像连体婴般,亲昵得难舍难分。
他爱恋她的身,爱恋她的心,爱恋她的所有……
可是,那些来不及说出口的山盟海誓终究抵挡不住现实的残酷!她以为只要她拼尽一切就还能保留那一份美好,然而,他变了!
尽管她这次回来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在看见那个与他比肩而立的美丽新娘时,不可否认,她心痛。
吧嗒!
晶莹的泪珠悄悄从眼角滑落,她再也回忆不下去了!
转身,下意识想要离开。谁知,心一急,脚下一绊,整个人猛地向前栽了过去。咚的一声轻响——
没有言情小说里那种浪漫而及时的英雄救美!
&bp;&bp;&bp;&bp;梨果只知道,当她的膝盖撞在沙发角上时,她悲催地听到了脚踝脱臼的声音!那么清脆的,那么悲凉地回荡在紧绷的空气中,淹没在淅淅沥沥的水声中。
脚踝处传来的巨疼让她无法逃脱,所以只能无限悲催地坐在沙发上。想给欣悦发个求救信的时候又顾忌到她身边两个不省心的小鬼头,只能作罢。
浴室里的人是在多久以后出来的?
梨果想,大约是在一万年以后!
当她坐立难安,囧得整张脸都像煮熟的虾子时,东南方向,那间灯光迷离的浴室,那扇隔着她和他两个世界的玻璃门豁然打开。嘭的一声,撞在梨果的心尖上。
白炽光打在男子颀长伟岸的身影上,全身上下,只围了一条纯白的大浴巾。
**的碎发带着几分邪性的诱惑,水滴滴落在精瘦坚韧的胸膛上,八块腹肌在背光中散发着神秘的性感。
灯光朦胧中,还是当年那精致的五官,英气的脸庞!
他扭头向她看了过来,冰冷的眸光在捕捉到沙发上坐着的那个女人时有了微妙的变化。一个迈步,万千情绪又被很好地掩藏在无波的面容下。
“看够了吗?”
充满磁性的好听嗓音飘到梨果耳边,她猛然发现,那人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别开脸,慌乱的心跳还没来得藏妥当了,下巴被一只冰凉的大手紧紧捏住。
帝锦尧半俯着身子,欺近。双手撑在她的肩膀两侧。
隔着一副遮住了她半张脸的黑框眼镜,他们四目相对!
沐浴露的香气混合着还没来得及消刷干净的酒香,霸道地灌入她的鼻息之间,梨果打了个激灵。
眼前这一张犀利的眼眸让她心悸:“你喝醉了?”
“告诉我,你是谁?”热气喷薄在她的脸上。
帝锦尧没有回答她的话。捏着她的手微微一动,好听的声音宛如一曲诱人犯罪的催眠曲,扣在她的心弦上。
“女人,你在想什么?”
女人身体紧绷,突然庆幸,还好这客厅里没有开灯,要不然她此刻涨红的脸颊一定得露出马脚。
吸气,她努力忽视这男人的强大气场,迷漫在她脸上的酒气让她有些恼意:“我在想,帝先生三更半夜的让人把我请来,有何贵干?”
“你说呢?”
回答她的,是一只饱满的指腹轻轻地摩挲过她的红唇。黑暗里,他看不清女人的模样,只知道,鼻息间这淡淡的清香是他在梦里追忆了五年多的,触感,还和当年一样美妙。
不由得,身子又欺近了几分,直接将她禁锢在怀里,想从这绵软的身上探求更多美好的回忆。
他的梨果,终于舍得回来了吗?
大掌,放肆地扼住她的后脑勺,又被猛然抓住,女人的黑眸在暗夜中闪烁着锐利的幽光:“帝锦尧,别忘了你已经是有妇之夫!”
“呵!你不是说你不认识我吗?狠心的女人!还想骗我?”酒气倾吐在她脸上,有那么一秒钟,她的脑子当机了。
“说,这里,还有谁碰过?”
&bp;&bp;&bp;&bp;停滞在她红唇上的手一顿,黑暗里,谁也不能捕捉到彼此的表情变化。唯有的,就是从彼此的呼吸中猜测对方的情绪。
可,面前的男人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尽管此刻心中有很多复杂的情绪横冲直撞地寻求爆发,尽管他的意识被酒精冲刷得七零八落。可,他的气息是如此平稳,如此淡漠。
就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甚至,他变本加厉地凑近女人耳边,声音如魅:“说吧,走了这么多年,怎么赔偿?”
“我已经说过,你认错人了。”
“我不信。”
“你……”
嗤——
肩上一凉,胸前两颗扣子崩开,露出里面玫红色的吊带打底衫。
昏暗里,凹凸有致的身材蛊惑着醉人的淡香。
男人的黑眸眯了眯,想起那个痴狂的自己,想起后来的恨!
他宛如一头爆发的猛兽,头一埋,狠狠地咬上了女人的红唇。
“帝锦尧,你干什么?唔……”
警告被吞没,男人的唇,烈焰如火,疯狂炽热。像是要把她点燃,把她烧为灰烬。
他很愤怒,她知道!
可,相比于他对当年的愤怒,此刻的梨果更感到难堪。
他今天已经结婚了!
在新婚夜对妻子以外的她做这样的事情,算什么?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在房中响起,女人发抖的手还顿在半空中,距离帝锦尧的脸颊只有半公分的距离。房中昏暗,她看不清楚男人的表情,然而,周围一寸寸下降的气温无不在悄声提醒她——完蛋了!
当年尚且是“穷三代”的他都可以因为酒吧小混混一句侮辱的话而打断了人家的肋骨!更何况今日,北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商业枭雄,有着一群堪比电影黑手党还霸气的手下的一城之王。
梨果惊愕了!
为自己冲动的行为,但是她不后悔:“帝先生,别纡尊降贵了你的身份,请放开我。”
“哈哈哈……”
她的话引来一阵低沉冷笑。
在与她的脸只有半寸距离的地方,男人眸光阴翕,冰火炽烈!
抵着她的身体,像是要把她揉到骨血里去:“放开你?梨果,带着我的种,你还想逃到哪里去?”
“……”梨果的脑门嗡嗡作响。她不相信,不相信帝锦尧在一天之内就能查出她的秘密!
对,他一定是在试探她!
抬眸,对上那双在昏暗中跳跃着黑曜暗光的眼眸,梨果语调坚定:“帝少是有多健忘?我说了,我不认识你!那两个孩子跟你没有一毛线关系。”
对面,男子默不作声,冰锐的黑眸中暗光跳动,谁也不知道猜不透他的心思。
她硬着头皮顶撞:“帝先生,别忘了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这个时候的你应该在新房中陪你的新娘子,而不是在这里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有夫之妇!”
“你结婚了?”冷光在帝锦尧的凤眸中明明灭灭。
“……”
静默!
空荡荡的房间里,氧气好似被人抽空了!
梨果憋红着脸,一半是怒的,一半是因为男人眸子里汹涌翻腾的恨意让人心底发虚。
&bp;&bp;&bp;&bp;黑暗里的帝锦尧太可怕了!
他就像一头近在咫尺的猛兽,眯着危险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她!
如果是以前,聪明的梨果一定不会在这么危险的时候激怒帝锦尧,但是现在,只要想到早上那个和他站在一起,金童玉女般匹配的美丽女人,她的心充满了无尽的悲痛。
是!
当年离开他是她的不对!可是她别无选择!
这些年来,为了守住她的清白,她没有一天过得轻松。如果他真的爱她,又为什么不愿意等她呢?
如今他结婚了,她不怪他!
但是他不能在有了老婆的情况下还来招惹她,那样,她会觉得自己很脏!
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梨果膝盖一撞,猛地向男人最脆弱的部位袭击过去。
帝锦尧身子一侧,千钧一发的时刻,将女人的膝盖狠狠捏在掌心中,咬牙:“你想废了我?”
“一个不能对婚姻忠诚的男人,废了也不可惜。”
“忠诚?”
帝锦尧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也许是因为梨果的桀骜触碰了他的逆鳞,也许是她的冷语揭开了他的伤疤。
昏暗的客厅中,冷肃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危险。
狠狠的,他攫住了她的红唇,带着被烈酒撩拨得狂烈的愤怒,他嗜血地咬上了她的唇。
熟悉的感觉窜上心头。
不管眼前的女人是不是当年那个狠心的女人?此刻被彻底激恼的帝锦尧已经不想知道了!
他只明白,眼前这个该死的女人和那女人一样牙尖嘴利,她的馨香,红唇上的味道和她一模一样地让人眷恋,让人痴狂。
五年了,他为了那个叫梨果的该死女人禁欲了这么多年,今晚,他不想了!
就算,让她当替身又如何?
“不管你是真正的梨果还是酷似她的人,今晚,我买你!”
他牢牢地扼住女人的肩头,星眸眯成一个危险的弧度。
想不到,这女人给他的感觉和她那么像……
“住手,你快住手!”
梨果被他暴烈的行为吓坏了!
不,这不是帝锦尧!她深爱着的那个男人不该是这样的!
“放开我……”
她羞愤地推开他的手,眼眶一热,豆大的泪珠从镜片后头滑落。
流到男人灼热的唇角,他不耐烦地扔掉了她的眼镜,皱眉:“哭什么?怕老子吃霸王餐吗?”
他愤怒地从一旁抓到一张纸,甩在女人脸上:“一百万,收起你的眼泪!”
“帝锦尧,你不要太过分了!”
“唔……”
抗议无效,回应他的,是更加疯狂的侵略。
桌子上的东西被扫落,哗啦作响。
梨果像小鸡一般,被拎着丢到了冰凉的桌面上,僵硬的玻璃桌面让她的心沉入谷底。
“帝锦尧,别让我恨你!”她死死地抓着他的手,又被粗暴地拎过头顶。
“恨?不过是一个与我不相干的陌生人罢了,你想恨就恨吧!”
她的警告被沉重的身体碾压,为了报复她的不乖,男人几乎将所有重量全都压到了她的身上。
&bp;&bp;&bp;&bp;鲜血的腥甜在彼此的口腔中回荡,不知是她的,还是他的。
“女人都是这样口是心非的吗?”
嘲讽的语气好似一把利剑指戳心窝。
梨果的自尊被伤得体无完肤!
她懊恼地发现,尽管她的内心是拒绝的,可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羞耻地写着想念,想念他的疼爱。
男人的冲动让她无地自容。
“帝锦尧,你会后悔的!”
她的手被举过头顶,又挣扎地松了出来,一抓,突然抓到一个冰冷的东西。
也许是酒瓶,也许是烟灰缸,那一刻被羞耻冲昏了头的梨果根本来不及多想,手一扬,听得哐的一声,霸道而放肆的人猛然僵直了一秒。
有粘稠的液体滴落在她的脸颊上,血腥之气在紧绷的空气中化开。
她打中他了!
把他的头给打开花了!
哐当!
女人手中的东西掉落在地,她从惊慌中回过神来,抱住了帝锦尧的头,一摸,手上黏糊糊的全都是猩热的血。
这一下,不得了!!!
门外,乔瑞问那个黑衣人头头:“乔北,你确定那个女人会功夫?”
“在花拳绣腿里面算不错的了!”乔北酷酷地说。
他赶到暗巷的时候在那里停留了一下,借着昏暗的光线,欣赏了一场精彩的武斗!
目光落在乔瑞身后的纯白雕花大门上,忽然发现门板动了动,俨然是有人撞在了上头,他唇角一勾,笑声里多了一丝痞气:“真激烈啊!认识老大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对一个女人下手。啧啧啧……看看这动静!”
须臾,他又带着几分费解凑近乔瑞:“瑞瑞,你说咱们老大的品味真的没问题吗?就那样一个丑女人,街上一抓一大把,老大怎么偏偏对她饥渴成这样?”
乔瑞白了他一眼:“老大的事情你也敢讨论,皮痒了?”
又补充一句:“不准叫我瑞瑞!恶心!”
“呵呵。”乔北摸摸鼻子,表示和一块木头工作太无趣了!
嘭,嘭……
门板震动得更加厉害了,乔北抿着唇,忍笑忍得好猥琐。
忽然,门一开,他条件反射地板起脸来,严肃冷酷的样子和刚才判若两人:“老大,我们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没有YY,你们……”
“继续”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来,他眸光一沉,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两人吓了一大跳。
见得,他们英俊神武智慧无双的老大此刻重心不稳地倒在一个女人怀中,头上源源留下的血液染红了女人大半个身子,触目惊心。
“怎么回事?”他接过帝锦尧,狠狠地瞪着梨果,那狠厉的目光像是要把她大卸十八块。
梨果咬着红肿的唇,目光锁定在帝锦尧苍白的脸上,深深自责。
“留着她。”
一道低若蚊蝇的声音传来,如果不是那一瞬撞上帝锦尧微抬的眼眸,她差点就要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帝锦尧在彻底昏迷之前,救了梨果一命。
乔北摸着M1911的手顿了顿,冷哼一声:“快,联系张博士和马院长!”
&bp;&bp;&bp;&bp;帝氏医疗大厦。
北城中最最顶级的三甲医院,在这里,就是看个小感冒也得花个大价钱。
这是帝氏的产业,北城富豪的专属医院。帝锦尧被第一时间送到这里,由医院中最权威的几名专家会诊。
梨果是被两名黑衣人拖着带到医院的,此时,那只脱臼的脚已经肿得像猪头。
然而,她浑然未觉。
“医生,病人的情况如何?”
当主治医师从病房里走出来的时候,她第一时间迎上去。黑框眼镜下,焦急的情绪晕染在沧桑的脸色上,看起来很是潦倒。
马博士的目光落在她侧脸上还没有来得及清洗的血垢,微微皱了下眉头。
回头对乔瑞说:“好好照顾他吧!乔特助。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这样的折磨!”
“明白!”乔瑞点头的时候,目光微妙地扫过梨果。
他是在梨果离开北城之后才当上帝锦尧的首席特助的,因此并不知道帝锦尧和梨果之前的恩怨情仇。
只知道,从他任职以来,他每天都要雷打不动地寻找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名字也叫梨果。
乔瑞看过梨果的照片,那是一个充满朝气与活力的美丽女孩,想来应该是帝少最最深爱的人吧。
只是五年了,他还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女孩。
追踪的结果只有——梨果在五年前被一个神秘富豪带走,从此杳无音讯。
因此,他对梨果的背叛有多种猜测,猜测她是不是嫌弃当初离家历练的帝少贫穷,猜测她是不是被那神秘富豪包养了。但,猜测有千百种,他从来都不敢在帝锦尧的面前胡说。因为,帝少为了那个女人变得太可怕了!
乃至于半个月前,帝少突然接到一个神秘电话,整个人越加冷漠了!
如果说他以前只是一座会移动的工作狂型大冰山,那么,在接到那个神秘电话之后他就是一座随时都会爆发的万年火山。
公司里的人,包括他这首席特助在内,每天见到他都是战战兢兢的,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被轰成炮灰。
可饶是这样,帝少的想法还是难以估摸。
包括那场莫名举行,又莫名取消的婚礼。
虽然这其中被两个小鬼头捣蛋了一下,但乔瑞深深明白,帝少取消婚礼绝壁不是因为那两个酷似他的孩子。
难道是……眼前这女人?
乔瑞打了个激灵,刚刚冒出头的想法被他一巴掌拍飞到九霄云外。
怎么可能呢!帝少又不傻,怎么可能看上这样一个要身材没身材,要美貌没美貌,甚至还敢不怕死打伤他的黄脸婆?
可是好巧,她也叫梨果!
帝少被她从房间里扶出来的时候,他全身上下就只有一件一看就知道是临时披上的浴袍!而且这女人也衣衫凌乱,俨然是发生过什么的样子。
“乔特助,帝少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梨果在马博士这里没有听到答案,只好求问乔瑞。
乔瑞撞上她的目光,看着她没戴眼镜的眸子里的潋滟水光,恍然有种错觉——这个女人其实也不是那么丑。只要她别戴那一副老气横秋的破眼镜!
&bp;&bp;&bp;&bp;“乔特助?”梨果的手在他的面前挥了挥。
乔瑞回过神来,喊的却是——
“等等,马博士。”
乔瑞陡然唤住欲离开的主治医师,看了一眼梨果:“看看她的脚吧。”
梨果错愕,低头,顺着乔瑞的目光转向黑色套裙下,这才发现,她的脚已经肿得不像话了。
然而,这是个杀人不见血的三甲医院啊!这个马博士看起来很贵的样子……
梨果身无分文,果断摇头:“不用了,我……”
“帝少是你伤的!在他醒过来之前,照顾他是你的义务!如果你能确定拖着一只受伤的脚照顾好一个病人的话,那当我多管闲事。”
梨果默。
“告诉你,老大伤得很严重!他要是能平安醒过来,那你还有一线生机。要是他出了什么问题……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乔北站在一旁,接住了乔瑞的恐吓。手中旋转着的黑色枪支威慑力十足。
梨果打了个冷颤,倒不是因为这兄弟俩的不友好威胁,而是他们刚才说的,万一帝锦尧有个三长两短……
“不,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她笃定地说,坚决的神情让暗淡的脸色多了一丝迷人的光亮。
“所以,你得好好照顾他!”乔瑞没有错过梨果眸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担忧。他想,他的擅作主张也许是对的。
梨果没有说话,算是答应了下来。
她忍着巨疼,让马博士帮她把浮肿的脚接回原位。
又忍着巨疼走到病房的卫生间,简单地清理了一下自己。
乔瑞让人拿来一套衣服:“帝少爱干净,醒来的时候绝对不想看到一个脏兮兮的女人。”
“好!”
梨果配合地接过来。然而到卫生间换衣服的时候又发愁了!
老天,这是一套充满十足女人味的长裙啊!深V的前领把不该漏的地方全都露了!她若真换上,再加上脸上的伪装被清水洗掉,那不就等于无所遁形了吗?
乔瑞等人不认识她没关系,可要是帝锦尧醒过来看到了……
梨果心头一揪,果断拿出电话悄悄打给马欣悦。让她给自己送一套衣服来,包括那些特殊化妆品和一副老掉牙大眼镜。
欣悦虽有疑问,但在见到门口凶神恶煞的乔北时,也只能咽咽口水,投给梨果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老土的装扮又扮上了!梨果的脸色因为担忧而更显苍白。
乔瑞奇怪地扫了她一眼,又出去打电话。
夜色深沉,浓郁得像化不开的黑潭。
梨果拉了张椅子坐在病床前,叹息。没想到,他们离别后的再一次交集竟是这样的场面。
她悄悄握住帝锦尧的手,也只有在他昏迷不醒的这个时候,她才敢这样放纵自己的思念。
他变了!
温柔的黑眸被冷意取代,即使此刻闭着眼睛沉睡,那完美五官上的冰锐弧度也无声地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那一年,她到底伤他有多深?
……
翌日。
微风轻轻吹开淡蓝色薄窗帘,清晨的暖阳流泻在白瓷砖铺就的地面上,折射出一片耀眼的金光。
&bp;&bp;&bp;&bp;病床上,沉睡了一夜的帝锦尧眼睫微动,手臂上传来的沉重感让他感觉不适。他轻轻扭动了一下手臂,压着他的东西忽然移开,有道软软的声音带着几分初醒的懊恼,传到他耳中:“糟了,睡过头了。”
一阵急促脚步声后是水龙头放水的声音,潺潺水声流泻在静寂的顶级病房中,他动了动疲倦的眼皮,记忆深处某一页篇章无声打开——
大约是在冬季!
那一年,他刚刚从英国留学回来,老太爷安排他在帝氏盛年的分公司里当一个最底层的实习生。
全公司的人都不知道他的身份。因此有男同事因为他出众的相貌,过硬的文凭而处处排挤他,女同事因为他的不解风情,“穷困潦倒”而不喜他。
只有梨果,她像一朵静静绽放在角落里的无名花。
既不招惹他,也不曾因为他的“贫困”和“孤傲”而刻意疏远。
他们就好像走在平行线上的两个人,偶尔四目相遇,她会毫不吝啬地对他绽放那最最甜美的微笑。然后,又回到各自的轨道上去。
直到那一夜……
“啊!!!”
洗手间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呼,那吃痛的叫声,和深刻在记忆里的声音是如此熟悉。
帝锦尧突地张开双眼,跳下病床,冲向洗手间的速度快如猎豹。
“怎么了,果子?”
他一把抓起女人的手,怜惜地在唇边吹了吹,双眸因为女人手上的血红伤口而布上一层极为罕见的心疼之色。然后,怔住了。
同样怔住的,还有梨果。
她眸光复杂地看着紧握她手的男子,白纱布缠在他的头上,因为刚才的激烈运动而泛着点点血丝。
他抓着她的手是冰的!俊美的五官上,脸色苍白,眸底深处是来不及收起的紧张。
一如五年前的那一夜。
梨果猛地缩回手,拒绝去回忆当年的心动。
“怎么是你?”
帝锦尧抬头,似乎比她更生气。
冷光从狭长的黑眸中喷发,他一把抓住梨果缩回的手,狠狠的目光,像是要把这个打扰了他美梦的可恶女人给丢到太平洋去喂鲨鱼。
梨果从没见过这么骇人的他。
被吓了一跳:“我……”
“谁允许你在这里的,滚!”
帝锦尧指着大门,连手指都在愤怒地发颤着。
宿醉后的他,对昨晚的事情没有多大印象。只知道,这个女人触犯了他的底线,很该死的触犯了!
对上他阴翕的眼眸,梨果皱眉:“医生交代过你不可以有过激的情绪,你头上的伤……”
“你等着收律师函!”
“……”什么?
梨果有那么一秒钟没反应过来。
看清他眸子里的肃杀时,她难以置信:“你要告我故意伤害罪?帝锦尧,别忘了昨晚是谁先想伤害谁的?”该死的家伙,亏她担心了一夜,他竟然一觉醒来就要告她?
帝锦尧邪魅地冷嗤一声:“呵,你认为法官是相信你想勾引我呢,还是我想强X你?”
“你……”梨果的脸憋得通红。一半是怒的!
&bp;&bp;&bp;&bp;是!如今的帝锦尧拥有数千亿身家,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又何需对她这个有着黄脸婆“外表”的女人动粗的呢?
反倒是只要他一句话,她一个单身妈妈上门勾引大富豪的不要脸罪名就可以传遍天下!
帝锦尧!
梨果紧紧攥着拳头,不知该高兴他没有认出她来呢,还是该愤怒于他的羞辱。
半晌之后,她攥着滴血的手,步伐喷火地离开了VIP病房。
帝锦尧倚靠在深黑色意大利手工沙发上,鹰隼般的黑眸落在落地窗外,疲倦地捏了捏眉心。
不经意,视线中多了一道狼狈的黑影。
她无精打采地走在林荫小道上,因为脚上的不方便,时而不小心撞到经过的病人,被他们及家属怒斥了一顿。
帝锦尧看着那低垂的小脑袋,眉头微微皱起,“乔瑞。”
“总裁!”
乔瑞从门外走来,恭敬地站在他身后一步开外。
“医院很缺资金吗?什么时候连没素质的病人也收了?”
“啊?”乔瑞楞了一下,饶是习惯了帝总的冷气场的他,此刻也被这语气里的冷意冻得打了个激灵。
顺着帝锦尧的目光看过去,他恍然大悟:“我这就去处理。”
“让人给她包扎一下。”
“是!”
乔瑞走出门的时候,整个人都风中凌乱了!
老天,他的猜测竟然是对的!他们家高高在上,尊贵如帝王般的大boss啊,他真的真的对那个其貌不扬的女人不一样呢!
好玄幻!
带着凌乱的心,他去护士站找了个护士,追到医院门口的时候,那个心事重重的女人正低着头走着。脚上的伤经过一夜的休养好了许多,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出一些不自然。
憔悴的容颜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莫名的,他那少得可怜的同情心也跟着出来冒泡了。
“梨小姐。你的手受伤了!我给你包扎一下吧。”
护士收到他的示意,大步追了上去。
梨果这才想起,她刚才在帝锦尧的洗手间里不小心打破了一个漱口用的水晶杯,锋利的碎片在他的手心上划出了一道长口子。
很疼!
可是再疼,也没有心中的苦涩更让人难受。
她摇头,想说不用,那护士小姐已经拉起她的手,告诉她伤口要及时处理,要不然发炎化脓了,那就麻烦了。
梨果不怕麻烦,但却不能因为手上的伤耽误了工作。于是任由护士处理着,一面看向乔瑞:“乔特助,你们总裁打算怎么处置我?”
“处置?”乔瑞没想到梨果问得这么直白。
看她的脸色,应该是被吓坏了吧?
他微笑:“乔小姐和我们总裁似乎很熟?”
“不熟!”梨果一口否决,就算熟悉的,那也仅仅是某一段很飘渺的过去而已。
现在的他,陌生得让人想要逃离。
梨果低头,眸子里一闪而过的黯然让乔瑞误以为是对昨晚事情的担忧,从不和人猜度帝锦尧意愿的他不由自主地说道:“不必担心,目前我们总裁没下什么指示。”
呃,如果处理那几个对她出言不逊的人不算指示的话……
&bp;&bp;&bp;&bp;梨果看他有些飘的眼神,料想他没有说大实话。
正要再问两句,忽然乔瑞的手机响起。他转身去接了电话,看他叫了一声总裁之后,向她投来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心情低落的女人一下子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戒备!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梨小姐。”
“嗯?”
当乔瑞再度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她整个人都绷成了一条线,就好像等待宣判的犯人见到了进场的法官。
“梨小姐,总裁让我送您回去。”
“然后呢?”
“他想见见那两个孩子。”
“不行!”
梨果激烈的反应让乔瑞微微皱起了眉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梨小姐,冒昧地问一句,那两个孩子的父亲是?”
“那是我家的事,你们无权过问。乔特助,麻烦您回去告诉他,这世上长得相似的人多了去了,他要是想要个孩子,自己去生就是了,别打我们的主意。把兔子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上一刻还战战兢兢失魂落魄的女人,在听见乔瑞问起孩子父亲时宛如被触了逆鳞的猛兽,眸光犀利。
深邃的眼眸,冰冷的气场,恍惚间好像某一个可怕的帝王。
太像了!
想不到这样一个外表平庸的女人在生气的时候也有媲美帝少的冷酷气势,所以物以类聚,这才是帝少对她与众不同的原因吧?
乔瑞看着那道带着烈烈火焰大步离开的背影,拿出手机,回拨刚才的电话:“总裁,如您所料。她不肯。”
“换个办法。”
“是!”
……
“什么?梨子和花花不见了?”
“是!刚刚听说你回来了,我正准备带他们去找你,谁知道家里突然闯进几个黑衣人,他们拿着枪,二话不说就把孩子带走了。还说如果你希望再见到他们的话,那就不要做无畏的傻事。警察对他们构不成威胁。”
这么嚣张?
梨果攥着拳头,转身,她冲出公寓,跳上一辆宝蓝色的出租车。
“果子,你去哪里?等等我啊!”
马欣悦追着车屁股,吃了一嘴二氧化碳,终究还是没能赶上。
同时,她也不知道的是,在她对着远处的人儿垂首顿足的时候,她的身后,不知何时停了一辆炫黑的限量级跑车。
完美的流水系车身,精致霸气的轮廓,就算是不懂车的人,只需一眼也知道那价值不菲。
车里,那个带着太阳镜的男子俊美邪魅,性感的唇角勾着一丝饱含趣味的弧度,望着梨果离开的方向,眸光闪亮。
他身旁面容粗矿的助手很是不解:“少爷,既然我们已经找到少奶奶了,为什么不像以前一样直接抓回去算了?”
“抓?然后再让她继续逃跑么?”
男子的声音非常好听,完美的声线跳跃在阳光下,与其说他是被可怜抛弃的人儿,倒不如说他是那个乐于逗弄老鼠的猫儿。
只是他的专属小老鼠啊,这回闯的祸好像有点儿大呢!
他得查查,那两个小鬼头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开车,去88号仓库!”
……
&bp;&bp;&bp;&bp;狂风突至,上一秒还晴空万里的天气眨眼变得乌云密布。
瓢泼的大雨,哗啦啦地冲刷着路旁的常青树,盛开的花儿被捶打得七零八落。
这场暴雨,和孩子的失踪一样来得突然。
梨果燃了一把怒火,匆匆杀到帝氏医疗大厦,扑了个空。
转头,又折回帝氏办公楼,被前台的美女客服告知:“帝少今日没来公司。”
她呕了一口老血,顶着一头被大雨淋湿的蜂窝头,总算在昨晚的“案发地”见到了一排威风凛凛的黑衣人,印证了欣悦的描述之后,她一个箭步冲上前:“把孩子还给我。”
“你还敢来?”
乔北眯了眯眼,他保护帝锦尧已快五年了,这期中从没有出现过任何差错,没想到昨晚大意,竟被这个丑女人破了例。要不是被乔瑞拦着,他早在这女人身上打出几个血窟窿了。
没想到,这女人不抓紧时间躲起来也就算了,还敢自个儿送上门来,还气势汹汹的,呵呵,那可就怪不得他了。
他勾了一抹冷笑,把玩在手中的黑色手枪泛着冷厉的光:“梨小姐,在办你的事之前,咱们是不是应该把昨晚的账先清算一下?”
“就因为昨晚的事,所以你们对两个孩子下手?”
梨果唾弃,被雨淋湿的狼狈丝毫磨灭不了她的气势。
有那么一秒钟,乔北被她眼底的冷意震了一下,一头雾水。
什么孩子?又关孩子什么事了?
这该死的女人不会是想利用那两个酷似总裁的孩子来相要挟吧?
可恶:“丑女人,别以为从哪里copy出两个长相酷似的人就想在爷面前招摇撞骗了,告诉你,想爬上我们老大的床可没那么容易。遇上我,哼,算你倒霉!”说罢,手掌一抓,就要将梨果抓了丢出去。
谁知,他的手掌刚刚碰到梨果的衣领,突然手背上一凉,他倒吸了一口冷气:“你——”
梨果满意地看着手中小刀,这把刚从乔北身上摸出来的瑞士军刀真是个好东西,她只是轻轻一划而已,马上就让对手变脸了。
“把两个孩子交出来。”锋利的刀尖抵在乔北的喉管上,她冷声威胁。
乔北冷笑,动了动同样抵在女人脖子上的黑色手枪:“要不要试试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枪快?”
……
一墙之隔的公寓里,隔音效果甚好。
帝锦尧一面处理电子邮件,一面听乔瑞严肃禀报:“早上得到确切消息,皇甫傲天已在昨天凌晨抵达北城。这次前来,不单单是和我们交易那批货,他还在暗中寻找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不是跑了很多回么?”帝锦尧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云淡风轻的,显然对这不是新闻的新闻已经司空见惯了。
乔瑞唇角抽搐:“是!那个女人已经跑了很多回,也被抓回了很多回!不过说起来也真奇怪,以皇甫傲天那狂傲孤僻的性格,换做一般女人这么不识时务的早就被丢下黄浦江喂鲨鱼了,也唯有她,可以说是每找回一次,盛宠更浓一分。有传言说,那女人也许不只是皇少豢养的情人那么简单。因为老太爷皇甫南也很看重她。”
&bp;&bp;&bp;&bp;“有那女人的资料没?”
“没!皇甫傲天把那女人保护得很好,除了他的亲信和皇甫南,谁也不知道那女人长什么样。那女人擅长易容术。”这也正是乔瑞遗憾的地方。
想想,人家这次可是到帝少的地盘上来了,他们要是能在这件事情上帮个大忙,那对以后两方联盟无疑是一大益处。
然,帝锦尧对这事兴趣不大:“把注意力放在那批货上,这次交易数额大,不少势力都盯着。我们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至于找女人?那是人家的家务事!如果皇甫傲天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的话,那也没有资格当他的对手!
“是!”乔瑞点头,又道:“皇甫少爷想找个时间,和您碰个面。”
“再说吧。”
帝锦尧关了电脑,懒洋洋地倚靠在豪华的老板椅上。
窗外的阳光透过洁白无瑕的落地窗,折射到他的脚下,摇曳出一地金光。
他的目光落在客厅那一处已经收拾干净的黑色长沙发上,想起昨晚的意乱情迷,清浅无波的眼眸中多了一丝暗光。
乔瑞看他很是疲惫,不由得劝道:“总裁,医生再三提醒,您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帝锦尧勾唇,也不知道把这话听下去了没有。
好一会儿才问:“那两个孩子的资料呢?”
“只有这个。”
乔瑞抱歉地递上一张纸:“因为两个孩子还没有上户口,见到他们的人也寥寥无几。我无法查到更多!只知道他们是在半个月前和这个叫梨果的女人一起来到北城的。在这里,他们只有一个叫马欣悦的朋友,上头的地址是那个女人的。目前和梨果一起在一家小公司上班。”
“连孩子的血型都查不出?”
帝锦尧看着那张空了一大半的A4纸,如果不是知道乔瑞的办事能力的话,差点就要以为是他偷懒了。
那女人——心思如此缜密的,是为了隐瞒什么?
阳光下,帝少双眸冷锐如鹰。
嘭!
忽然,不远处的门板上传来一声猛烈的撞击,落在静寂的公寓中,回声荡漾。
帝锦尧一个眼神过去,乔瑞已经大步走到门边,门刚打开,从外头撞进来一道黑影,竟是乔北的手下。
在他们的正前方,乔北和一个穿着宽松套装的女人拳脚相向,气势如虹。
乍一看去是生死搏斗,不过在熟知乔北性格的人看来,那家伙被挑起了兴奋点。正不动声色地试探着女人的底细呢!
迄今为止,能让乔北有兴趣试探身手的女人,这个叫梨果的还是第一人。
不由得,他退回帝锦尧的身后,静观其变。
女人出招刚柔并济,在力度上不及乔北的稳重,但在应变速度上绝对是游击战中的佼佼者。
这样敏捷的身手,没有三五年拼死训练是磨练不出来的。
帝锦尧站在玄关处,眸光深邃地看着她。
“不打了!”
突然,那进攻迅猛的女人转了个身,灵巧避开乔北的虎拳之后几个跃步,站定在帝锦尧的面前,收放自如。
&bp;&bp;&bp;&bp;暗黄的粉饼遮盖不住脸上因为激烈运动而泛起的潮红,她推了推那副要掉不掉的黑框大眼镜,气息平稳,开门见山:“我有事问你。”
帝锦尧的眸光越过她落在乔北身上,捕捉到他眸子里的意犹未尽。
乔北是特种兵部队的退伍军人,他的身手在北城中是数一数二的,而眼前这女人不但能接下他百来招,甚至还能让他意犹未尽地想再大干一场……冲着这一点,帝锦尧没有拒绝她的理由。
转身,他回了客厅。
颀长的身形倚靠在墨黑色意大利沙发上,头上还缠着的白纱布掩盖不了他的光华。
他就像一个睥睨天下的王,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请把两个孩子还给我。”
“孩子?”
“没错!欣悦说他们是被一群黑衣人抓走的!在北城,能这么明目张胆抓人,又恰好对我的孩子感兴趣的,除了你,我想不出第二人。”
“如果我说你搞错了呢?”
“……”
帝锦尧眸光清冷,淡淡扫过女人微蹙的眉头。
在北城,还没有人胆敢怀疑到他帝少头上来,更没有人胆子肥到找上门来送死。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梨果,眸子里的暗光让人倍感压力。
梨果相信了他的话!
不是因为他的威压,更不是惧怕于他的气场,而是,相信他的人格!尽管在来找他的路上已经默默将他的霸道唾弃了千百遍。但是他说没有,那就是没有!
只是,除了他,还能有谁?
抓孩子的黑衣人和昨晚抓她的不是同一批么?
梨果咬唇,暗光在漂亮的眸子里明明灭灭。
再抬眸时,心下已经做了决定。
她的目光落在男子刀削般俊美无俦的脸上,踌躇了一下:“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不能。”
“……”妹!她还没说是什么忙呢,他就这么想也不想的拒绝了?
梨果扁嘴:“你不是很喜欢那两个孩子吗?难道就忍心看他们落入险地?”
“梨小姐。”
帝锦尧好像听到了天方夜谭:“之前是谁让乔瑞带话给我,要我离那两个孩子远点儿的?”
“……”
乔瑞也说:“梨小姐,救人对我们总裁来说的确问题不大,不过你也知道的,一个人的能力有多大,他的责任就有多重,总裁事务繁多,管不了闲事。”
所以言下之意,就是要她和他攀上那么一点点关系,好让这件事情从“闲事”变成“要事”吗?
梨果抿唇:“说说你们的条件。”
“梨小姐倒是个爽快的人。”帝锦尧轻笑。
明媚的阳光落在清冷的五官上,洋溢着勾魂摄魄的魅力。
梨果心头一撞,好似被人用锤子重重敲了一下。
“DNA。”
他只说了三个字母,宛如晴天霹雳!
……
同一时间,在郊外一条崎岖不平的山道上,一辆黑色越野车宛如脱缰的野马,奔腾在夏雨过后的泥泞山道中,溅起无数水花。
昏暗的车厢,浓郁而难闻的车尾箱气味充斥着两个小孩子的呼吸。
&bp;&bp;&bp;&bp;电影里那些老掉牙的狗血剧情,梨子飞和梨花琪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竟然发生在他们的身上。
他们兴奋地攥着拳头。唯恐天下不乱地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整个人精神抖擞。
“咯咯……”
“嘘!”梨子对花花比了个噤声的动作。一双小手灵巧地挣脱出麻绳的束缚,落在后尾箱的一个小开关上时,听得吧嗒一声轻响,被引擎的轰鸣声淹没。
后尾箱的盖子被悄悄打开,露出两双慧黠的大眼睛。
“咯咯,这里是哪里啊?”
“应该是郊外的阳明山,他们要带我们到山上去。”梨子悄声说。
滴溜溜的眼珠子一转,在花花的耳边悄声说了几句什么。
花花点头,从身后的小书包里掏出了两条坚韧的长绳子。唔,样子是小朋友玩的跳绳,但又比一般跳绳要长出数倍来。
和梨子一个眼神交换,绳子再甩出时,拴住了一旁的树干。
车子摇摇晃晃,在泥泞的山道上艰难爬动。
前座的人没有注意,还在为轻松完成任务而感到自豪的时候。殊不知,后尾箱的两个小孩子抓着绳子,猴子一般麻溜地窜到了树上去。
“送你们两个好宝贝!”
梨子手指一弹,两个圆溜溜的小东西落进后尾箱中,随车子一巅一巅的,渐渐远去。
“咯咯,他们好笨哦!”
花花坐在树杈中,摇晃着两条白花花的小腿,笑得好开森。
梨子飞瞅了一眼越野车离开的方向,酷酷的小脸上闪过一道不悦的冷光。
当年,梨果被迫离开北城的时候已经怀上了他们。
这几年为了隐藏他们的存在,梨果偷偷在外头租了个小公寓,找了个小保姆照顾他们。不巧的是,那个小保姆鹿静止是一个刚刚金盆洗手的神偷儿。
她藏身匿迹在梨果租下来的小公寓里,因为同情梨果的遭遇,因为真心喜爱这两个小宝贝儿,因此,在梨果不在的时候,她悄悄教给了梨子和花花许多小本事。
包括制作小炸药,包括爆破和一些基本的防身术。用静止阿姨的话说,像果子这样三天一小跑,十天一大跑的囚犯生涯,他们身为儿女的,学上这些本事总有一天能派上用场。
果不其然,他们才离开了半个月而已,这些本事还果真都能派上用场了!
小梨子酷酷地弯起唇角,眸子里冰锐的冷意让山风也变得萧瑟。
他只想带着妹妹和果子过上安安稳稳相亲相爱的小日子而已,谁胆敢来破坏的,都是他的敌人!
而那些绑架他的黑衣人,明显已经触犯了他的底线!
眸光微动,他冷冷地按下了手中的电子手表。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手表经过他的改装,如今成了微型炸弹引爆器。
他的小指头一动,远处忽然传来轰的一声炸响,黑色越野车的屁股着了火。烈烈火焰从车尾箱一窜而上,眼看就要引爆整个汽车。
驾驶座上的人一看,大惊!连忙打开车门抱头鼠窜。
轰!
再一次剧烈爆炸!
这回,整个车子都被烈烈大火燃烧,火光冲天!
&bp;&bp;&bp;&bp;那两个逃过一劫的黑衣人双腿发软,跪坐在地:“好险,差一点小命就没了……”
庆幸不到三秒钟,他们很快又拉长了脸,望着山顶上第88号仓库的方向,如临大敌:“完了!少爷要的人被烧死了!我们回去怎么交代?”
“不对!刚才后尾箱是打开的!”
“有人在后尾箱上动了手脚,把孩子给救走了!”两人面面相觑:“搜!”
……
蜿蜒的山道,茂密的枝叶盘根交错,雨后的太阳明媚光亮,透过碧绿枝桠,在水泥山道上洒下一地斑驳。
五六辆豪华越野车在山道上呼啸而过。
领头的车子里,梨果攥着拳头坐在车后座里。
在她的身旁,还坐着一个俊美如天神的冰山冷男。
冷男手里夹着一根价值不菲的雪茄,烟云氤氲,模糊了那深邃狭长的黑眸。
在他们面前的笔记本电脑里,梨子和花花被押解上车,乃至于上了阳明山路段的视频正悄声播放着。
“总裁,从监控录像来看,那些绑匪在两个小时前已经上了阳明山。他们的目的地极有可能是山顶上的88号仓库。那里地形隐蔽,平时极少有人过去。”
乔瑞坐在副驾驶座上,一面与乔北连线,一面向帝锦尧禀报情况。
“乔北现在在哪里?”
“再过两分钟就赶到88号仓库了,只等您一个指示。”
“先把那里包围,见机行事。”
“是!”
乔瑞将帝锦尧的指示转告给电话那头的人,目光扫过梨果时,困惑一闪而过。
真真奇怪,这女人都那么不给面子地拒绝交易了,帝少为什么还要帮她?
这一点都不像帝少的风格!
帝锦尧眸华淡淡,落在一旁打扮老土的女人身上,厚重的刘海掩住了大半个黑框眼镜,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也猜不透她的心思。
正如同,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明明被她激怒之后,还不受控制地想要化解她的忧愁一样。
真是见鬼了!
“看,那里有黑烟。”
开车的司机突然低呼了一声,那团团黑烟滚起的地方就在他们的百米之外,透过斑驳的阳光,隐约还能看出被烈火燃烧的车型。
“是视频里的那辆车!”
梨果全身紧绷,车子还没停稳,她已然跳下车。
烈火灼烫的温度让她靠近不得,她只能从跳跃的火光中看到剩下一个骨架的车型。
“没有人员死伤。”
帝锦尧冰冰冷冷的声音落在她耳中,她回头,男子眸子里的笃定与沉稳让她稍稍安心了些许。
“88号仓库,走!”跳上车。
……
“咯咯!这山里的景色真好看。”
不同于88号仓库里的阴风煞气,两个在山里头迷了路的小屁孩一人舔着一个棒棒糖,悠哉悠哉地穿梭在茂密的树林中。
之前被鹿静止照顾着的时候,他们也常常在风和日丽的早上出来爬爬山,郊郊游。
但是像现在这样,两个的小鬼头独自走在山林里的还是头一遭,新奇之余,他们也有点儿小郁闷。于是在一个半小时之后出现了这样的争执:
&bp;&bp;&bp;&bp;“咯咯,走这边!”
“不对!走那边!”
“这边!”
“那边!”
“花花,我是哥哥,你应该听我的!”
“梨子,我是女人,果子说男人要让着女人才是绅士风度!”
“不要!绅士风度就等于迷路!”
“哼!那我不走了!”
花花泄气地扭过头,眼看太阳就要下山了!手里的棒棒糖缓解不了她的饥饿,她越走越没力气。最后,干脆扁着嘴巴蹲到地上画圈圈。
“你起来,果子和欣悦阿姨再见不到我们会担心的!”
“可是我脚疼!”花花楚楚可怜:“咯咯,你的手表不是可以打电话吗?打个电话呗!”
“打不了,找不到信号。”梨子郁闷地嘀咕,忽然听得远处有汽车呼啸的声音,他皱了皱眉,怕是那些坏人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
晚霞染红了他那粉嘟嘟的脸颊,他的眸子里多了几分焦虑。
环顾四周,突然发现远处有一幢奶白色的建筑物。矗立在葱郁山林中,有种遗世而独立的感觉。
梨子拉起花花的手:“走,那里有人家,我们先过去躲躲。”
山腰,帝氏庄园。
退休了的帝铭盛蹲在院子里的花坛前,佝偻着背,聚精会神的不知在摆弄着什么。
老管家恭恭敬敬地站在他的身后,一边报道着帝家几个孙子的近况,看老太爷抓了一手泥,忙端了一盆水过来给他洗手。
帝铭盛摆手道:“不用不用!等我把大将军抓到先。”
“……”老管家唇角一抽,有谁想象得到,这个在商场上叱诧风云,杀伐果决的老太爷在人后是这样的孩子气?恐怕帝家几个极少回来的孙皇子见到他这样,下巴都得掉到地上去吧?
回头,他看了看一旁桌子上的几个蟋蟀盅子,难掩凌乱地报告着非常严肃的事情:“还有大少爷,昨儿个……大少爷在南湖边的圣母教堂举行了婚礼。”
“什么?”帝铭盛巴拉着花草的手一顿,猛地回过头来:“那个臭小子愿意结婚了?”
这么大的事怎么没人告诉他?
老人家瞪了眼,欲拿起手机炮轰帝锦尧的时候,老管家又说:“后来婚礼又取消了。”
咚!
拨打了一个数字的手机咚的一声落了地。
这回,这回老人脸上充满了扼腕的神情:“胡闹,婚姻岂是儿戏?阿福。具体怎么回事?”
老管家低垂着头,不敢承接老人家的怒火。将昨天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在说到两个漂亮小娃娃的时候,帝铭盛的双眸闪闪发亮。
他随手抓了一块白布擦手:“婚礼的录像呢?快拿来我看看!”
两个酷似锦尧的孩子啊?会不会是他的宝贝孙子呢?想想都振奋人心!
老管家知道帝铭盛这几年抱孙心切,奈何大少爷受了情伤,二少爷虽结婚了却一直没要上孩子,三少爷又留学在外。膝下虽有三个孙子,可一年到头来也见不了几次。如今,若真凭空出现两个真孙子,他定然乐开了花。
于是,早早地准备了视频在客厅中,就等老董事长去看了。
&bp;&bp;&bp;&bp;帝铭盛心情愉悦,大步迈向客厅大门,忽听得身后传来一声不太友善的吆喝:“去去去,哪儿来的小屁孩!这是帝老太爷的庄园,不是你们随随便便就能进的!”
“我们只想借个电话,打完马上就走。”
“也不行,快走……”
“住手!”
帝铭盛的目光落在保安推搡小孩的手上,眸光微沉,人已经大步向大门口走去。
“老太爷,他们要硬闯庄园。”
“老爷爷,我们在山里迷了路,想跟您借个电话求救。”花花嘟着小嘴巴,水汪汪的眸子我见尤怜。
帝铭盛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一旁板着脸的梨子奇,突然,一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大、大少爷……”老管家在他的身后喏喏出声。
帝铭盛回头,在那双震惊的眸子里读到了这样的信息——就是那两个孩子,没错,昨天闹婚礼的就是他们!
他眼睛一亮,很快恢复如常,看了看两人空空荡荡的身后:“谁带你们到这里来的?”
“我们被坏人绑架了,好不容易才逃出来。老爷爷,您有固话吗?”
“绑架?”
帝铭盛的眸光陡然变得冰锐。
正巧,这个时候庄园外又传来几声嘈杂的声响,隐约听出谈话的内容是抓孩子的!他眸光微动,领了两个小孩进屋,让庄园里的保镖出去打探。
不久后保镖回来,正如花花说的那样。
帝铭盛护短,眨眼炸毛了起来。
好呀,他的宝贝孙子还没来得及相认呢,这么快就有人敢打他们的主意了?
“老太爷,大少爷也在山上,看样子也是在寻人。”
帝铭盛的目光落在孩子的身上,沉吟了一下:“打个电话,叫他过来。”
“是!”
“等等,别跟他说孩子在这里。”
……
这是一个废弃的军火库,出于安全考量,政府在几年前就取消了这一个秘密基地。在北城,知道这一处地方的人寥寥无几。
帝锦尧和乔北是其中为数不多的人。
乔北带人到达这里的时候,守在仓库中的人已经下山去搜人了,因此碰不到面,也见不到那个绑架孩子的正主儿是谁。
梨果在仓库中细细寻找,这仓库的一张方桌上有刚刚熄灭的烟嘴,空了的啤酒瓶和一些零食袋,但就是没有打斗和挣扎的痕迹,因此最后得出结论:“他们应该在半路上跑了!”
“搜!”
帝锦尧下令,目光落在梨果苍白的脸色上,眉峰微动。
她的脚伤还没彻底好,走在泥泞的山路上时还难掩疼痛。但因为关心那两个孩子的安危,她忍着疼痛,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这样的女人,无疑是充满母爱的!
如果,那两个小鬼头是他帝锦尧的孩子,那么她又是谁?
梨果在仓库中转了一圈,回头,不其然对上帝锦尧探究的视线,她心头一抓,推了推脸上的黑框大眼镜:“帝少,这山上可有适合藏人的地方?”
“有!”帝锦尧淡淡吐出一个字。
正巧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接听,是老管家打来的,说老太爷让他回家吃晚饭。
&bp;&bp;&bp;&bp;黑曜般的眸子闪过一道流光,他收了手机,目光再度落在梨果的脸上时,多了些意味深长:“想去?”
梨果点头。
知子莫若母。两个小鬼头的机灵她是知道的!但同时也明白他们的方向感不是很好。
如果他们真能在半路上逃脱出恶魔的虎掌,那么第一时间,他们一定是找个可以藏身的地方隐匿起来,然后打电话求救。
只可惜,她的手机上了山之后一直搜不到信号。
“上车!”帝锦尧丢下两个字。
她快步跟上,车子在泥泞的山顶掉了个头,开上水泥车道的十几分钟后,渐渐驶进一片占地辽阔的庄园。
梨果坐在车子里,远远眺望着那一片绿油油的葡萄架,想起那首遥远的儿歌《蜗牛与黄鹂鸟》。
当蜗牛爬上葡萄树的时候,葡萄也就成熟了。
可她呢?她这蜗牛爬回来了,她所期待的果实却已经不在原地等她了……
“大少爷,您可回来了。”老管家等在庄园门口,看见帝锦尧下了车,喜笑颜开。
然后,目光落在梨果身上,怔了一下:“这位小姐是?”
“福伯,今天庄园里可有人来?”
帝锦尧站在车前,没有错过老管家眸子里的错愕。
老管家回过神来,脸上的笑意更浓:“大少爷进去就知道了。”
帝锦尧嗯了一声。
颀长的身子,贵气的衣着,哪怕是一个简单的走路动作,他也比别人走得有气场。
梨果跟在他身后,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带她来找人的地方,竟是帝家的庄园。
听老管家那恭敬的语气,这庄园里住着的老太爷也该是严谨冷肃的人吧?
“爷爷。”
不知不觉间,她跟着走进了庄园唯一一幢建筑物。
别墅的构造是欧式的,外墙是用奶白色的杭州瓷铺砌而成,屋里一片空旷富丽。
保值的香楠木长沙发上,一个老态龙钟的老爷子手里拄着一根龙头拐杖,星目清明,落在梨果身上,带着几分犀利的探究。
梨果礼貌地打了个招呼,换来他的皱眉:“臭小子,你回家带个秘书来做什么?”
帝锦尧唇角微动,没有反驳帝铭盛的话。
长腿绕过沙发,在一张单人椅上坐了下来,偌大的客厅,有那么一刻安静得让人压抑。
老太爷见了帝锦尧头上的伤,浓眉微皱,正要询问是怎么回事,忽然,两道清脆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带着浓浓的欣喜:“妈咪,芭比!你们真的认识老爷爷哦!”
“……”梨果呕血!
这两个兔崽子!他们平日里一口一个果子的叫,鲜少用“妈咪”这么亲昵的称呼。这会儿倒好,竟然和芭比二字连着一起用了。
转头,她的目光落在两个平安无虞的小鬼头身上,被他们脸上的幸福笑容晃花了眼。
她是孩子的母亲?
帝铭盛的目光落在三道相拥在一起的身影上,再看向帝锦尧的时候,眸子里的光亮明明灭灭。
“芭比,你怎么和我们家果子在一起啊,啊,你的头怎么了?”
&bp;&bp;&bp;&bp;花花第一时间发现帝锦尧头上缠着的白纱布,小小的眉头皱成麻花,果断抛弃梨果直奔帝锦尧。
都说女孩是父母心中的小棉袄,看花花心疼地捧着帝锦尧俊脸的小模样儿,梨果的心脏抽了抽。
是因为血浓于水的关系么?花花对陌生男人一向防备的,唯独对他,已经不止一次表现得这么亲昵了!
她清咳一声,提醒两个小鬼头:“他不是你们的爸爸。”
顶着帝锦尧和帝铭盛两道锐利的目光,梨果不卑不吭:“谢谢老太爷和帝少帮我找回孩子,今日这事,我欠你们一个人情,他日有机会一定报答。现在时间也不早,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着,拉起花花和梨子的手就要带他们离开。
帝铭盛眸光闪动,“既然梨小姐有心要报答,又何需改天呢?”
看着女人发僵的背影,老太爷拄着拐杖,缓缓站起:“这两个孩子我很喜欢,梨小姐把他们留下来几天,陪陪我这个孤寡老头儿可好?”
“不……”
“嗯?”
梨果回头,对上帝铭盛眼中的坚决。
她明白,这个一手创立了帝氏盛年的老董事既然能将一个破产倒闭的小公司发展成跨过大财团,那自然是有手段的。
她一个没权没势的小女人想在人家的地盘上带走人,那绝非易事。更何况帝锦尧也在场,她可没有忘记他之前提的条件。
轻笑:“老太爷是梨子和花花的救命恩人,能得到您的喜爱是他们的福分。不过真的很抱歉。昨天我已经和他们的老师约好了,明日要带他们到幼儿园去面试,老太爷这么喜欢他们,想来也不愿意耽误他们求学的机会吧?”
“哪所幼儿园?”
“童真幼儿园。”
帝锦尧眸光微动,乔瑞掏出手机打电话。
一分钟后对大厅里的人说:“童真幼儿园的园长欢迎两位小朋友。同时也谢谢帝氏盛年的赞助!”
“……”操!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之前她好说歹说才求来一个市一级幼儿园的面试机会,而人家,仅仅一个电话而已,就这么摆明了?
梨果心中默默问候那所势利的幼儿园。
“梨小姐还有其他顾虑吗?”帝铭盛。
“我……”
“搜山的人还在,看他们锲而不舍的架势,相信你只要带着孩子们踏出庄园一步,马上就会被他们抓了去!在这危机时刻,没有什么地方比庄园更安全了。”
乔瑞站在帝锦尧的身后,说的是事实。可看他那一脸笃定的自信和他的老板如出一辙,梨果还真有点儿不服气。
说是为了他们的安全,但实际上是为了验证龙凤胎和他们帝家的关系吧!
梨果看得透彻,却奈何人在屋檐下。
只得退一步说:“盛情难却,既然老太爷和帝少这么热心想要帮助我们,那我们就谢谢了。”
帝铭盛满意地点头,一个眼神扫向帝锦尧:“跟我到书房来。”
梨果看着远去的两道身影,将两个小孩子拉到花园角落里一再叮嘱:“不准叫他芭比,不准让别人从他们身上取走任何东西,一根头发都不行。”
&bp;&bp;&bp;&bp;“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总之就是不行!”
“可是果子,我们好想要一个芭比!昨天豆豆还问我们芭比去哪儿了。”豆豆是他们的新邻居。
梨果心疼地看着两个小宝贝。
她原本就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自然明白梨子和花花的这一份心情。
试问天底下,谁不想要一个健全的家呢?
但是:“他不行!”
“如果你们非要一个爸爸不可,我可以给你们找,但那个人绝对不会是他。”
……
“她就是五年前的那个女人?”
“不是!”
“那两个孩子是怎么回事?”
“我会查清楚的!”
书房里,帝锦尧和老太爷的对话简单扼要,就好像在汇报工作一样,不带任何感情。
帝铭盛不由得皱眉:“你还怪我?”
“我谢谢你。”
“……”
“这两个孩子的事还请您不要插手,我自有分寸。”
帝锦尧丢下一句话,转身出了书房。
经过花园时,不经意扫见一大两小三道影子坐在棕榈树下谈笑风生。
艳红的夕阳照亮了女人的小虎牙,宛如黑暗中的一道亮光,倏地照进帝锦尧的心里。
他眯了眯眼,向着那颗棕榈树走过去,听得某女若有其事地吓唬眼前两个仰着头的两个小宝贝:“我告诉你们哦,像那种冰山男最恐怖了!你们都得离他远点儿,要不然一步小心惹他不高兴了,他一个眼神把你们动成冰棍,然后嗷呜嗷呜一口就把你们吃掉了!”
“果子,嗷呜嗷呜不是两口吗?”
花花学着梨果的样子,做魔兽状,龇嘴獠牙。小小脑袋在阳光下闪耀着天真。
梨子鄙视她:“笨蛋,第一个嗷呜是吓唬你的,把你吓傻了,然后再嗷呜一口不就把你吃了吗?”
“对,还是梨子聪明!”
梨果打了个响亮的响指,看花花那惊恐的模样,心中偷笑。
谁知,梨子向着她身后突然问了一句:“帝少,你是大魔兽吗?”
梨果:“……”
冷风从她身后凉飕飕地刮来,明明是该死的夏天,可她却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
她尴尬地转过身去,对上某人腊月寒霜的眼,笑着岔开话题:“呵呵,帝少也来花园散步啊?”
“你们在讲故事?”
“不是,果子说你是……”
“我们在讲故事,呵呵……”果子眼疾手快地捂住花花的大嘴巴,撒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
夕阳下的男子一手插在裤兜里,颀长的身形,俊美的五官,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梨果以为,就他那清冷的脾气,应该听了她这话之后肯定会觉得无聊,然后留下一个高冷的背影。谁知道,那俊美得仿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少爷身子一歪,斜靠在棕榈树树干上,问花花和梨子想不想再听个故事。
梨果被哽了一下。
印象里的帝锦尧虽然不似面前的冰冷,可那也绝对和会讲故事的奶爸不沾边的好不好?
一不小心对上某人别有深意的眼眸,她打了个激灵,垂下头去。
&bp;&bp;&bp;&bp;“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头孤独的狼!他被狼族的族长流放在一个小部落里。在那里,猎犬,虎豹,谁都看他不顺眼,使尽手段总想着将他赶出他们的地盘。部落里有一只小狐狸,她默默地看着孤狼和别人对抗,然后,在他遇上麻烦的时候,悄悄地伸出援手。狼以为狐狸是善良的,不知不觉爱上了她!谁知道有一天……”
“有一天怎么了?”花花紧张地问。
男子低沉地回忆被打断,眸子里那一抹柔软被冷锐取代。
他的目光落在低垂着头的小女人身上,声音充满磁性:“梨小姐,你猜有一天发生了什么?”
“啊?”梨果无辜地抬头,心里头默默吐槽帝锦尧的腹黑。
什么狼啊小狐狸的?她才不是狐狸呢!
梨子看梨果接不上话来,代为补充:“帝少,小狐狸背叛了狼吗?她为什么要那么做啊?”
“为什么?恐怕只有那只小狐狸才知道吧?”
帝锦尧的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一手耷拉着额头上的白纱布,深邃的眼眸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他问坐如针毡的女人:“梨小姐,你觉得我这个故事是不是很有开发性?”
“呵呵……帝少不愧为帝氏盛年的顶梁柱,讲的故事都比别人来得深奥呢!”
梨果皮笑肉不笑:“不过在我看来,这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小狐狸离开了一定有她的苦衷,冠上背叛这个罪名,是不是太偏激了些?”
“哦?你怎么知道小狐狸后来离开了?”
“我……”
梨果抿唇,该死,她居然被这头腹黑的狼给绕进去了!
她心中懊恼,面上却表现得云淡风轻:“猜的!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的么?”
“哦?”帝锦尧眉峰微微一挑,背光中的俊脸布上一层阴霾。
……
叛徒!
狠狠的眼刀子刮过奢华的大餐桌。
餐桌上各色珍馐百味吸引不了梨果的视线,打一开始,当梨子和花花两个坐在帝铭盛身边,一口一个爷爷叫得亲昵的时候,她的眼刀子就没少从大黑框眼镜后头飙出来。
然后,花花用非常无辜的眼神回应她——妈咪,你说不能叫帝少芭比,可也没说不能叫老太爷为爷爷啊!
梨果内伤。
“听梨小姐的口音,是北城人吧?”帝铭盛慈祥地夹了两个狮子头给孩子,抬眸看向梨果的时候,那眸子里的意味让人难以估摸。
她轻颔首:“是。”
目光扫过对面坐着的冰山冷男时,险些被冻伤。
“北城好啊!我们北城天灵地杰,孕育出来的孩子都是水灵灵的。”
“呵呵……”
她怎么觉得老太爷这话里有话呢?
如果不是脸上存在感十足的黑框眼镜提醒着她,她差点儿就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装扮出现问题了。
“梨小姐一个人带两个孩子不容易吧?”
“还好。”
“孩子的父亲呢?”
“……”
梨果抬眸,撞上帝锦尧投射过来的冰锐目光,她喉咙一哽,谎言已经出口:“出海了。”
&bp;&bp;&bp;&bp;“哦?是海员?”
“是!”
“需要我帮忙,把他调回来吗?”
帝锦尧侧眸,看着笑得云淡风轻的老狐狸。
帝铭盛破天荒的很热情:“很巧,我有一个侄子是管海运的。”
“谢谢,不用。”饭在口中,如同嚼蜡。
察觉到帝铭盛和帝锦尧的眼神有微妙变化,梨果笑着补充:“我们这样挺好的!”
“是吗?可我怎么听说两个孩子还没入户口?梨小姐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帝少的眼眸黑而耀亮,似乎所有谎言在他的面前都是幼稚的笑话。
“你调查我们?”
“对于一个没有来历没有过去的人用上调查二字,梨小姐,你言过其实了。”
帝锦尧放下手中的碗筷,优雅地擦了擦嘴。
梨果皱眉,看着他双手放在裤兜里,清冷离开的背影,心底像打翻了五味瓶。
夜里,她和两个小孩子被安排住在二楼的客房里。帝少的房间就在他们的隔壁。
入睡前,她不经意听见花园里几个女仆雀跃的欢呼:“太好了,帝少今晚在这里睡耶!他留学后还从来没在这里住过呢!想想明天还能再见到他,真好!”
那女仆西子捧心的陶醉,让梨果哭笑不得!
她倒是不希望他在这里留宿,毕竟,他昨日才大婚,昨夜没陪新娘已是错,今晚还不回去,可以吗?
笃笃!
两声敲门声拉回了她的神游,管家站在门口,笑着对她说:“梨小姐,麻烦你帮少爷换药。”
“庄园里不是还有很多女仆吗?”
“少爷指定要你!”
“……”
隔壁的房门微阖着,她轻轻敲了两下,屋子里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声音:“进!”
梨果轻轻推开房门,房间里的装修和她的客房相似,都是洁白无瑕的色调,一如主人那清冷洁净的脾性。
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这里的家具都是纯黑色的,完美的工艺,简洁而低靡。
男子就坐在书房里那张两米来宽的大书桌前,明亮的灯光照亮了他的身影,他低垂着头,握笔批文件的样子专注而迷人。
梨果好几次想问出口的关心终于脱口而出:“为什么不住院?你应该好好休息的。”
帝锦尧没有抬头,也许梨果这话他已经听乔瑞劝过无数遍了。
“你身后的书柜下,第二个抽屉有医药箱。”
“……”
“你以前常给人换药?”
“嗯?”
“手法很熟练。”
沙发上,那男子斜靠在酥软的靠背上,闭着眼睛的他少了几分平日里的锋锐。梨果眼前闪过他昔日温情的模样,手上的动作轻了又轻。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没有,只是习惯了给自己包扎。”
男子闻言微微皱了下眉头,睁开眼,看着她。
女子故作轻松的笑脸落入眼中:“好了,虽然比不上护士的好手艺,但看起来还可以!”
转身,她欲走。
突然手上一紧,她回过头去,看着那只抓着她的手。
“你到底是谁?”
“帝少希望我是谁?”
“最好不是我想的那样,要不然,梨果,你会付出代价的!”
……
&bp;&bp;&bp;&bp;代价?
一连三天,帝锦尧眸子里的狠厉成了她挥之不去的噩梦。
这三天,因为不放心两个孩子与狼共室,她请了假,寸步不离地守着花花和梨子。
又一次从午睡中惊醒,突然发现两个小鬼头不在房中,她顿时慌了。
开门,正巧老管家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站在门口,抬起的手还保持着想要敲门的动作。
见梨果,他恭敬地笑道:“梨小姐,少爷让您打扮一下,晚上陪他出席公司举办的周年庆。”
“我不是你们公司的人,不去。”
她摇头拒绝,可老管家说,她要是不去的话就让花花去,反正帝少的女伴是一定是从庄园里带出去的!
梨果差点喷了一口老血出来。
花花?她一个5岁小女娃,去宴会给帝少当女伴合适吗?
答案无疑是否定的!但梨果相信,帝锦尧做得出来,因为人到嚣张处,压根就不在乎任何人的目光。
只是……帝少的新婚妻子呢?这么有意义的宴会,他为什么不带她去?
老管家还在催促她快点,帝少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了,花花和梨子也在的!
也不知道那两个小鬼头有没有上了大灰狼的当,梨果不放心,只得匆匆应了一声,收回心底里不知是喜还是悲的情绪,拿着礼盒进了更衣室。
这是一套纯黑色无袖晚礼服,除了露出来的手臂,身体其他部分都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梨果看着镜子里的女人,玲珑有致的火辣身材,白皙如玉的完美五官,大气不失美丽。
她轻轻叹了口气。从随身包包里拿出束胸带,再拿出那套特殊化妆品……
十五分钟后,一个穿着奢华晚礼服,身材扁平,面容蜡黄的丑女人出现在庄园的大客厅中。她推了推脸上难看的黑框大眼镜,表情甚是无辜。
梨子和花花坐在帝锦尧两旁,差点笑喷——哈哈,果子的胆儿也特肥了吧?打扮成这样不怕吓坏路旁的花花草草吗?
抬头,两人齐刷刷地将目光落在冷面boss身上,见得某张面瘫脸有了轻微的松动,估计是被雷出来的。
“把眼镜拿掉。”帝少冷声道。
梨果果断摇头:“不行,我是重度近视,拿掉眼镜就等同于瞎子了。”
“难道你就没有戴过隐形眼镜吗?”
“没有!”
帝少:“……”
龙凤胎:“……”果子真能瞎掰!
“帝少,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迎上某人的面瘫脸,梨果恶作剧地走过来,脸色刻意画出来的小雀斑在灯光下跳跃着调皮的暗光。
帝铭盛从房里走出来,见到这三天来频频出现在庄园中帝锦尧已经感到万分意外了,这会儿再看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梨果看,老心脏差点儿罢工。
“咳咳!”
咳嗽声打破客厅中微妙的气氛,花花嘴巴甜,上前一口一个爷爷好帅,哄得他的表情阴转晴。
留下两个孩子给管家照顾,老董事长坐上了司机开过来的车,率先出发。
梨果踌躇地站在帝锦尧的私家车前,炫黑色的迈巴赫,张扬霸气。
&bp;&bp;&bp;&bp;“上车。”坐在驾驶座的冷面美男一个眼神过来,宛如暗夜帝王的邀请。
花花和梨子趴在二楼的窗口上,望着这头的目光充满了星星眼。
“咯咯你看,芭比亲自接送果子呢!”
“那是当然,你也不看看那是谁!我们家果子可是宇宙无敌霹雳火辣美少女,区区一总裁,拜倒在果子石榴裙下那是必须的。”
帝锦尧抬头,扫了一眼二楼上两个嚣张喊话的小鬼头。再看向坐进车后座的女人时,唇角呷着的弧度不知是喜是怒:“你就是这样扭曲孩子的审美观的?”
梨果尴尬,却嘴硬着:“帝少没有听过吗?在孩子的心目中,当妈的永远是这世上最最美丽的女人!”
帝少:“……”
半个小时之后,车子渐渐驶入市中心的豪华地段。
帝氏七星级酒店位于天虹广场前的黄金地带,占地7000亩,无论是服务,还是硬件设施都是北城中最顶尖的。
梨果被带到宴会门口时,有点儿犹豫:“帝少,你确定要带我进去?”
“怕了?”
“今日帝氏盛年宴请的都是北城中最有头有脸的人物吧?里头群星闪耀,带我这么丑的女人进去,您不觉得脸上无关吗?”
她特意指了指画满雀斑的脸。心底祈祷着:让我走吧,让我走吧……姐不适合暴露在闪光灯下啊啊啊!
帝锦尧端详她两秒钟,点头:“还真是丑得可以。”
梨果:“……”握拳,忍着不一拳挥到他脸上时,那个可恶的家伙又云淡风轻地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乐意。”
“你——”
长臂勾上她的腰肢,帝锦尧不给她半分逃脱的机会。
“帝少来了!”
灯光璀璨的宴会大厅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齐刷刷的目光,夹杂着闪光灯的咔嚓声,落到了梨果和帝锦尧的身上。
梨果悲催的发现,那些带着照相机的十来个人都是北城中最最有名的媒体记者,他们的报刊是销往全国各地的!
完蛋了!
有记者冲上前,开门见山地询问她和帝锦尧的关系。
可恶的孤狼斜着美眸看他,一点儿解围的意思都没有。
有人认出梨果来:“呀,你不是前几天大闹帝少婚礼的那个女人吗?小姐,请问您现在和帝少一起出席公司周年庆是什么意思?那两个孩子是你和帝少的孩子吗?你们现在是公开关系的意思吗?”
“……”公开神马关系啊!
梨果被咔嚓咔嚓闪的闪光灯闪花了眼,茫茫宴会厅中,竟有一大半是前几天在婚礼上出现过的人,他们睁着雪亮的大眼睛,如狼似虎地盯着她。
再看身边若无其事的某人,他摆明了是想看她的好戏。
但是,如果这样就想揭开她的秘密的话,大家也未免太天真了。
抿唇,梨果的唇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非常职业化的:“各位误会了!我只是帝少新聘请的秘书而已。”
“秘书?那两个孩子呢?”
梨果脸上的笑容扩大:“各位记者朋友,我身边站着的这位是谁大家都清楚吧?
&bp;&bp;&bp;&bp;就以帝少的条件,他会看上我?”
品评的目光在梨果的身上扫了千百倍,落在那张蜡黄蜡黄布满雀斑外带近视眼的脸上时,皱眉。
要知道,一线影后乔之脱光了都入不了帝少的眼,更何况是眼前这个浑身上下找不到一点优点的女人呢?
众人的目光中无声写着同一个信息——丑麻雀想当凤凰?不可能!
梨果耸肩:“这不就对咯!天下之大,有两个长相相似的人并不奇怪。今天借此机会,我跟大家澄清一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呵呵……”
梨果调皮的解说换来众人释然一笑。
当然,单凭她三两句话就相信那两个孩子和帝少没有关系也是不可能的。已有想象力丰富的人猜测,梨果应该是帝少带出来掩护孩子生母的烟雾弹,毕竟,那天帝少可是亲口说了,他取消婚礼是因为心有所属。那个所属的幸运女人越是神秘,大家越是充满了好奇。
梨果不知道这一点,看着散开的人群,还以为是自己的公关能力又进步了。
对上某人深邃的眼眸,她挑衅地扬起下巴:“帝少,我刚才的回答您可还满意?”
帝少眸华淡淡,接过侍者送上来的红酒,在主持人的邀请中独自走上了主席台。
主席台上,那个代表帝氏盛年的掌舵人气势如虹,只在灯光下那么一站,已是万众聚焦,全场鸦雀无声。
梨果站在角落里,听着他君临天下地诉说着帝氏盛年这些年来的努力与进步,真心为他感到高兴。
“梨小姐。”
突然,手臂被一个冰凉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梨果回头,对上一双和帝锦尧有三分相似的眼眸。男子唇角的那一抹邪气让她微微挑起柳叶眉。
“我记得帝氏盛年的秘书部最近没新进人员哦!”
帝锦年摇晃着手中红酒,星眸挑着几分疑似为威胁的意味,“梨小姐,想必严总知道他的助理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跳槽,心里也会很难过的吧?”
“你是二少吧?”
梨果抿唇,在帝氏庄园住的这几天,她也暗中了解了一下帝氏,因此,关于这个帝家私生子的光荣事迹还是有些耳闻的。
帝锦年,26岁,是帝锦尧的父亲在外面与情人偷偷生下的私生子。于十五岁那年被接回帝家,24岁入职帝氏盛年的设计总监一职。并于当年10月和跨过集团赵氏千金联姻。本想借着名门千金的联姻巩固自己在帝氏的地位,岂料,赵氏集团这些年频频出现融资问题,反倒是来抱大腿的。
梨果笑看着眼前这张似嘲非嘲的脸,轻笑:“二少有话还请直说。”
“哈哈……”
帝锦年一口饮尽杯中红酒,看梨果的目光好似狩猎者。摸出手机,点亮在梨果的面前:“梨小姐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夺得帝氏盛年的合作案,我大哥知道么?”
“卑劣?”
梨果笑看着这段咖啡馆威胁张明辉的视频,蜡黄的脸上浮现一丝淡嘲:“你们帝氏盛年出了这样的人渣下属,身为帝家二少,您不觉得惭愧么?”
&bp;&bp;&bp;&bp;“好一个伶牙俐齿的黄脸婆。”
帝锦年冷哼一声:“像张明辉这样的蛀虫,我们帝氏盛年自然是留不得的!不过梨果,你认为我哥会要一个处心积虑靠近他的女人吗?那两个孩子,是你从哪儿偷来的杂种?”
“二少的话可真有意思!”
对上帝锦年胜券在握的笑脸,梨果喜怒不形于色。
竖起一个手指头在他的面前摇了摇:“第一,我没有想要靠近帝锦尧,遇上了纯属意外。第二,我不怕你把这段视频公诸到庆功宴上。如果你单凭这一段小录像就想操纵我,让我潜伏在帝锦尧的身边达成你那什么目的的话,那么,你错了!第三,请注意你的言词,这里还有那么多记者朋友在呢,像杂种这样的字眼从堂堂二少的嘴巴里吐出来,就不怕掉价么?”
“这么说,我们是敌人了?”帝锦年捏了捏手中的肾6,双眸喷火。
他当然不会傻到把丑闻公诸在庆功宴上给自己添堵。但是——
“道不同,不相为谋!”
对峙着眼前这张不甘示弱的笑脸,帝锦年磨牙:“很好!你等着!”
“哼,看不出来你一个丑八怪还挺厉害的啊?”
帝锦年刚刚离去,又一道不怀好意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说话的是一个盛装打扮的贵气女孩,当然,“贵气”二字指的是她的装扮,与气质无关。
梨果搜寻记忆,确定自己不认识她。
“怎么,以为帝少带你参加周年庆,你就是帝氏的女主人了吗?告诉你,别做梦了!我姐姐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姐姐?”
“姚一言!贱人,你敢抢姚家大小姐的老公,你是活腻了吧?”
梨果皱眉,姚一言又是何许人也?
正莫名其妙,突然眼前的姚一珊像在演变脸,眨眼换上楚楚可怜的表情:“梨小姐,求求你,还我姐姐幸福吧!一连四五天了,她不吃不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再这样下去是要出人命的啊!”
她扑过来抓住梨果的手,纤弱的身子低了低,看似要给梨果下跪。
“一珊,你在做什么?”
清冷的声音从梨果的身后传来,在梨果还没来得及扶住姚一珊的时候,乔瑞已经走上前,代替帝锦尧扶住了那个女人。
梨果回头,撞见一张清冷的冰山脸。
姚一珊却好像没有发现帝锦尧的存在一样,一个劲地说着她姐姐的委屈,搞得好像梨果就是那不道德的小三一样。
“一珊。”帝锦尧冷然出声。
“锦尧哥哥?”
姚一珊错愕地抬头,似乎这才发现帝锦尧的存在,她吸了吸鼻子,泫然欲泣地往前走了两步,又被男人的冷锐目光钉在原地不敢动。
“锦尧哥哥……”她的声音绵绵柔软的,充满无限委屈。
梨果暗自好笑,老天,这演的是哪一出?
黑莲花想借用她姐姐的委屈博上位吗?
她退后一步,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眼前一幕。
搞笑的是,姚一珊的楚楚可怜并没有得来帝锦尧的半分同情,他甚至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然后扭头,对某个幸灾乐祸的女人沉声道:“跟我去见个客户。”
&bp;&bp;&bp;&bp;啊?
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美男子,梨果深深觉得,帝锦尧的心思比五年前要难猜得多,也冷情得多。
跟上他的脚步,她悄声说:“你还真当我是你的秘书了啊?就不怕商业机密被我泄露了么?”
“你够胆的话试试看。”
“……”额!还真是狂霸拽啊!扁嘴!
梨果以为他们要见的客人就在这大厅上,谁知道,帝锦尧带着她进了电梯,一路来到大酒店的总统套房。
她有些好奇:“我们要见什么人?”
“南城皇甫集团。”
回头,突然发现梨果顿在原地没有跟上来。
“我的肚子不舒服……”
梨果苍白着脸,捂着肚子的样子看起来很难受:“我先去下卫生间。”
也没等帝锦尧回应,她转身溜得比兔子还快。
帝锦尧凝眸,深邃的眼眸中暗光涌动。
“帝少,您来了。”
总统套房的房门被打开,从里头走出一个面容粗犷的年轻男子,他恭敬地行礼:“真抱歉,未免引起不必要的轰动,只好请您上来了。”
“皇少呢?”
帝锦尧面无表情地越过他,进了套房。
房门被关上,仓蓝的脸上多了两分歉意:“南城有急事,少爷连夜赶回去了!这次交易,还请帝少您来坐镇,我们这边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听说皇少在找一个女人,找到了么?”
帝锦尧随手拿起一个古董青花瓷在手中把玩着,平静的语气好似不经意问起。
仓蓝眸中闪过一丝不自然,立马道:“我们不知道阳明山是帝少的产业,前几天的事情真的很抱歉。”
“我比较好奇你们抓那两个小孩做什么。”
“……”
“怎么?不可以说?”
狭长的凤眸微挑,好似一把利剑,倏地射向仓蓝的心口。
仓蓝心头一跳,饶是见惯了皇甫傲天的阴冷邪魅的他也扛不住帝锦尧这样冰锐的目光。
南皇北帝,传闻还真不是盖的!眼前这人的气场一点儿都不亚于皇家那个心思难测的二少爷。
仓蓝琢磨了一下用词,“一场误会。既然他们是帝少的人,仓蓝自然不会再动他们。若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帝少不要怪罪才是!”
“好说。”
帝锦尧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青花瓷放回同样价值不菲的托盘中,淡声道:“明晚九点,让你们的人到9号码头来接货。”
……
七星级酒店的卫生间。
梨果躲在一个格子间里,尽可能地拖延时间。
直到,她的手机上浮现出一个陌生号码。
她心一提,接听,帝锦尧好听而充满磁性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在哪?”
“……”
“酒店大门,马上过来。”
没等她回答,电话又挂了。
梨果琢磨不透外头的情况,不过看看时间,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
以帝锦尧雷厉风行的性格,再重要的客户也应该见完了吧?
她整理了一下衣装,走到镜子前补妆的时候,听得几个在洗手的女人大呼痛快:“像张明辉那样的人渣早该踢了!帝少干的好!”
&bp;&bp;&bp;&bp;张明辉?
梨果捏着粉饼的手顿了一下,想再听个仔细,那几个女人却防备地扫了她一眼,像避瘟疫一样逃得飞快。
梨果想,张明辉被踢肯定和她有关,就不知道帝锦年用的是什么样的方式来抹黑她。她突然有点儿期待帝锦尧的反应。
然而,事实上是,帝少冰冷如霜,打从她到酒店门口与他回合,然后回了庄园,自始至终,他都把她当成了隐形人。
擦!还好她抗霜冻能力强,要不然早给冻成冰条儿了!
“明日九点,准时到秘书部报到。”
下车前,大少爷突然丢下这么一句话。
梨果看着那道潇洒离开的背影,石化在原地。神来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样,果子,你的芳心被芭比俘虏了吗?”
“你觉得呢?”
梨果斜睐了一眼不知从哪儿蹦出来的两个小不点儿,真不知道,他们到底从哪一点认定她和帝锦尧般配了?
梨子看果子一脸丧气,换个方式问:“亲爱哒,你可有信心攻下我们帝少的心?”
“没兴趣。”
“吼,口是心非!”
梨子拍额,目送梨果回房间之后,悄悄和花花密谋。
……
梨果回了房,第一时间拿出那一部一直都处于关机状态的手机。
打开一看,哗啦啦上百条短信,全都是肉麻兮兮的,她看得一身恶寒,干脆直接忽略,翻到最后几条:“甜果亲爱哒,猜猜我现在在哪儿?”
“这回逮到你,我是吃了你呢还是吃了你?”
“好家伙,你还真有秘密瞒着我!”
……
最后一条,只有寥寥几个字:“老头生病了!”
皇甫傲天,他是一个和帝锦尧有着相反性格的人。
他为人放荡不羁,风流成性。平素里做事只看心情,从不管别人生死。
记得她刚到南城的时候,好几次都险些命丧在那恶霸手中。只是后来……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家伙欺负人的手段开始变了味。
她没再动不动就被一群大男子追着在大路上狂奔,可却时不时都要提防着会不会有人在她的饮食里下料,会不会有人不经意地从她的房间里冒出来,将她扑到床上去……
梨果想起这些年为了守住清白没少吃的苦,对皇甫傲天这个人可谓是恨之入骨。
但是……老太爷生病了!
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皇甫傲天平时话很多的,尤其是在她面前的时候。仅有的一次沉默,是他把皇甫南气得进手术室的那次。
梨果看着手机上那简短的五个字,顿了顿,终究还是拨出了那一串号码。
……
“看,就是那个女人!”
“真看不出来,就她这丑样儿,凭什么让帝少破例让她进秘书室啊?她连我们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
“嘘!听说张经理就是因为她被炒的呢!大家说话小心点儿,这样靠手段进来的人可不好惹……”
梨果前脚刚进帝氏盛年的办公楼,那些指指点点的声音如影随形。
以至于,她踹开帝锦尧办公室的门也用上了好些力道。
&bp;&bp;&bp;&bp;嘭的一声巨响,让沙发上那几个聚首在一起商议着什么的几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来。
梨果大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帝锦尧:“我没答应当你的秘书!你凭什么把我在夏天合作社的工作给辞了?”
梨果只要一想到刚才去夏天合作社上班,被严厉天等人用送大佛一样恭送出来的情景,她气血上涌,语气也不客气:“帝锦尧,你太过分了!”
帝锦尧眸华淡淡,健瘦的身子慵懒地斜靠在舒适的意大利纯手工沙发上,背着光,看着女人那张因为生气而氤氲着火光的脸庞。
唇角微动:“乔瑞,带梨秘书去熟悉一下工作环境。”
“帝锦尧,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说了我不给你打工!你没有资格操纵我!”
“梨小姐,您先看看这个吧!”
乔瑞从公文包中摸索出一份文件,梨果定睛一看,整个人瞬间着了火:“卑鄙!帝锦尧,没有监护人的允许就强行带孩子去验DNA,这是犯法的!”
“杨秘书,跟梨小姐说说偷拐他人孩子又该享受什么样的罪罚吧。”
帝锦尧缓缓站起身来,颀长的身形淹没在日光中,办公室的温度瞬间下降到冰点。
他眯着眼,危险地看着梨果:“女人,你好大的胆子!”
“我……”梨果的脑门嗡的一声响。
其中一个坐在沙发上的男子也站到了梨果的面前:“梨小姐,我们帝少保持追回两个孩子抚养权的权利。在这之前,你可以听从帝少的安排,也可以同样出示一张有效的医学报告,以母亲的身份和我们总裁对簿公堂。不过,以我多年的律师经验来看,你的胜算不大!”
“你——”梨果的拳头握得青筋暴起。
该死,日防夜防,她最后还是防不过他……
她死死地瞪着帝锦尧,心中百味杂陈。
……
“梨秘书,给帝少泡杯咖啡,不加糖。”
最后的最后,梨果还是被迫当上了帝锦尧的贴身秘书。
所谓的贴身,那就是要管好那黑货的吃喝拉撒,外带赶走无数送上门来的狂蜂浪蝶。
“喝喝喝,喝死你!”
茶水间里,她恶狠狠地舀了几勺子咖啡豆,看着那棕色的小豆子在煮豆机里抱头鼠窜,就好像帝锦尧那混蛋被她凌虐得无处可逃一样,她邪恶地弯起唇角。
然后,端着浓度加倍的咖啡进了帝锦尧的办公室,不怀好意地看着他。
“有事?”批阅文件的男子抬起头来,那锋锐的目光不带任何情感。
梨果笑了:“第一次为总裁大人泡咖啡,想看看这口味您还满意不?”
帝锦尧扫了一眼那杯浓得像豆腐花的黑糊糊,面无表情:“倒了,再煮。”
“……”梨果唇角抽搐!
这黑货,怎么不按她的剧本走呢?
“你还没试试呢,至少应该尝一口才能断定好不好喝吧?”
“要不赏你尝尝?”冰锐的目光微抬。
梨果心脏一抽,果断端起咖啡走人。
然后,无数次煮咖啡,倒咖啡的痛苦经历告诉梨果一个铁铮铮的事实——和boss斗,其傻无比!
&bp;&bp;&bp;&bp;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手机突然响起,欣悦惊慌失措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不好了不好了,果子,两个小鬼头又被人劫走了!”
“谁?”
“不知道,幼儿园的老师说是梨子的爷爷,可天知道,他们哪来的爷爷啊?”
“有!”
“啊?”
“这事说来话长,你且放宽心,我打个电话确定一下再说。”
挂了欣悦的电话,梨果马上转拨梨子的手表电话,一出声就是炮轰:“叛徒!你们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
梨子和花花围在花园小桌上和帝铭盛一起斗蛐蛐,听得梨果的怒吼,险些吓得放走了大将军。
他忙捂住盖子,笑得好献媚:“呵呵,果子说了,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yin,不管爷爷和芭比引诱我们什么,我们都要坚守自己的革命立场,一百年不动摇。”
“那DNA报告是怎么回事?”
“额……”
梨子的黑眼珠滴溜溜地转,瞄到帝铭盛身上,装糊涂:“什么A?”
“你们两个叛徒,给我等着!”
梨果愤怒地挂了电话,气冲冲地拿起一旁的包包。
乔特助的提醒电话接了过来:“梨秘书,总裁还没下班,你也不能走。”
“what?”
果子握着转眼转成忙音的内线电话,呕血。
“路秘书,刚才是不是有人进总裁办公室了?”
“是,你打电话的时候姚一言进去了。”
姚一言?那不就是帝锦尧的新婚妻子么?
怒气腾腾的梨果瞬间像卸了气的气球,垂头丧气地跌回座位。
是她忙昏了头么?怎么忘了还有这一号人物存在?
“梨秘书,总裁不喜欢有人打扰他工作,你就这么轻易放人进去,麻烦大了。”路菲菲眨眼,轻松下班的背影让人羡慕嫉妒恨。
梨果郁闷地瞪着那间和她只有一门之隔的办公室,同事们都下班了,她的四周静悄悄的,唯有她的呼吸声。
第一次,她讨厌这办公楼里超强的隔音效果。
第一次,梨果以火箭炮的神速冲好咖啡。
进了总裁办公室,放在茶几上,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沙发上坐着的那个女人。
一身GUCCL藕色长裙拉长了她的身形,看起来很高挑。
精致的妆容掩盖不住那深深的黑眼圈,姚一言一瞬不瞬地看着办公桌前那个头也不抬的冷面男子,目光幽怨。
见梨果看她,她狠狠地瞪了过去。
怨气再也压抑不住了:“狐狸精,你真的缠到公司里来了!”
几乎是没给人反应的,她抬着手,涂着红指甲的手眼看就要招呼到梨果的脸上去。
“要闹出去闹!”
梨果下意识地抓住她,身后冰冷的声音随风飘来。
回头,帝锦尧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纪梵希淡淡香水味缭绕在鼻息间,她敏感地察觉到了男人的情绪里多了一丝不耐烦。
不知是对她,还是对姚一言。
帝锦尧:“出去!”
“不!帝锦尧,你不能这样对我,你明知道我是那么爱你……”
“带她出去!”帝锦尧的目光落在梨果的脸上,眸子里的冷酷让人百味杂陈。
&bp;&bp;&bp;&bp;梨果无奈,她的秘书职责摆在那儿!
只能好言相劝,可姚一言就像一块敲不响的榆木疙瘩,不但不听她的劝告,还一口一个小三骂得起劲。最后,果子也火了。
当着帝锦尧的面,她把姚一言这个千金大小姐怒斥了一通:“有意思吗?强扭的瓜不甜,就你这样哭哭啼啼地哀求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尊严还要不要了?姚小姐,你要是还有一点骨气的,就抬起你高傲的头,从这扇门大步走出去!”
“贱人,你没资格和我说这样的话!这一切,这一切都是谁造成的?如果不是你占着他维护你,你敢这样践踏我的自尊吗?告诉你,就凭你这样的货色,得意不了多久的!”
姚一言疯了一般扑过来,哭花了脸,歇斯底里。
以梨果的身手,这样的疯女人是伤不了她的。
可看在她的痛苦是因为自己造成的,梨果也不忍心动粗。
如果,她不回来的话,这女人此刻应该笑得非常幸福地窝在新婚丈夫的怀里吧?
嗤——
一个走神,女人的长指甲忽地扫过她的脸,她倒吸了一口冷气,脸颊上的刺疼让她皱起了眉头。
“你干什么?”
帝锦尧已经先她一步抓住了姚一言还想作怪的手,目光落在梨果脸上那一道长长的红印子上,眸光沉了沉。
“保安!”
他按了内线电话,锋锐的目光落在姚一言的身上,利箭般,吓得女人呆若木鸡。
以至于,她被保安请出去的时候,表情还是呆呆愣愣的。
梨果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帝锦尧,除了那天晚上。
他眸子里的暴戾让她心有余悸。她悄悄向门口移动,企图不动声色地逃离的某人恐怖的视线范围。然而——
“站住!”
帝锦尧忽然喝住了她,二话不说拉到沙发上,丢给她一个医药箱。
梨果以为是要她帮忙换药,于是拿出绷带和消毒药水,却见总裁大人很不给面子地鄙视过来:“你想把自己缠成木乃伊?”
“啊?”
梨果有那么一秒钟没反应过来,见他瞅着自己的脸,脸一热,恍然大悟:“我没事……”
“笨!”
总裁大人很没耐心。一手抢过梨果手中的棉签和消毒药水,坐着的身子和梨果只有十公分的距离。她可以清楚地闻到他身上好闻的香水味,还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
“嗤——”
“知道疼?那干嘛不躲?”
没好气的声音从她的正上方传来,帝锦尧手上的动作轻了不少。
梨果扁嘴,好想说还不是因为你。但想想,她还是保持缄默。
帝锦尧却好像训人训上瘾了:“本来就够难看的了,还留了伤出来!明天去眼镜店,把这该死的眼镜给换了。”
他伸过手来,想取走那副碍事的大眼镜。
梨果忙躲了开去。对上他错愕的眼,她尴尬地笑了笑:“这眼镜带久了是有感情的,怎么能说换就换呢!”
帝锦尧鄙视了她。
……
“果子?果子?”叫了几声不应。
唉,看样子得放大招了!
&bp;&bp;&bp;&bp;梨子果断搬出帝铭盛送给他的拨浪鼓——咚咚咚!咚咚咚!
神游中的女人大惊,回过神来。
小兔崽子笑得像偷了腥的猫:“嘿嘿,果果,你这几天都很不对劲哦!是不是在想隔壁房间那个帅气霸气的大总裁啊?”
“想他?”梨果皱眉:“错,我在想怎么揍你!”一个爆栗子敲过来,被梨子狡猾地躲了开去。
她叉腰:“来来来,咱们来算一笔账。还有你,花花,识时务者为俊杰,过来。”
“不要啦……”花花踌躇地移动小碎步,大眼睛水汪汪的,要论装无辜的本事,这天下她论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果子魔爪一抓,轻巧地将她拎到身边来。
梨子狡猾,被梨果逮住的那一刻冲着敞开的房门大喊了一声:“芭比救命!”
“救什么命?臭小子,说,那DNA报告是不是你们自愿去验的?”梨果在小崽子的屁股上重重拍了一下,想想她含辛茹苦偷偷养大的孩子啊,才几天的时间,就这么倒戈了!
她内伤!
梨子被幽怨的女人欺负得哇哇叫:“冤枉冤枉,果子娘娘,小的是冤枉的。”
“哼,说谎罪加一等!”拍拍拍!
“娘娘,你放开咯咯,让我来。”
花花义气地说,不过仔细看的话,她那粉嫩嫩的小身子竟然是躲在沙发后头的……藏得真深!
帝锦尧站在房门口,看着屋子里风风火火热热闹闹的一幕,面瘫脸隐约有松动的迹象。
“说,谁跟你们最亲?”
“果子娘娘!”
“说,以后还敢不敢叛变?”
“不敢!”
“以后本宫要跑路的时候,你们要跟谁?”
“跟娘娘!”
“算你们识相。”
果子娘娘松开魔爪,得意地扬起头。
璀璨的灯光下,两个淘气的小虎牙闪闪发亮。
帝锦尧陡然沉了眼。
“芭比!”
花花率先发现站在房门口玉树临风的总裁大人,兴奋地扑上去,抱大腿:“芭比,你来跟我们讲睡前故事吗?”
“咳咳。”梨果握拳在唇边,重重咳了两声。
花花委屈地扁嘴:“叔叔,花花想听您讲故事啦。”水眸汪汪的,无声地控诉着梨果刚才的罪行!
梨果握拳,恨铁不成钢!
眼看梨子也叛变靠近孤狼,她直截了当地说:“帝少很忙,没空讲故事。你们两个叛徒,睡觉去。”
“叔叔……”
“梨果,他们是我的孩子,这话还要杨律师再出来重申一遍吗?”
帝锦尧抱起两个孩子,轻松自若地坐到沙发上,颀长的身形,刚毅的魄力,仅仅是一个坐姿也无声透漏着高人一等的霸气。
梨果扁嘴——恶霸当前,她好女不跟恶男斗。
果断地坐在沙发一角,看着恶霸敛起锋芒,柔声询问两个孩子在幼儿园的情况。
梨子和花花显得特别满足,回答的时候,脸上洋溢着的笑脸是梨果从没见到的。
恍惚间,她想起自己的童年。那个时候,她多么多么渴望有一个叫“爸爸”的男人出现啊!
&bp;&bp;&bp;&bp;而今,她的孩子总算如愿以偿地和自己的父亲相认了,而她却想着带走他们,是不是太自私了?
梨果的手攥在睡衣口袋里,那里头,有她偷偷copy出来的大门钥匙,握在手中,沉甸甸的。
她坐在沙发前出了神,两个小鬼头被帝锦尧哄进房间睡觉了也没发觉。
帝锦尧再出来的时候,脸上柔情顿收:“已经想好了怎么解释吗?”
梨果抬头,对上那双犀利的眼。
她知道,他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可是,她又该怎么解释?
她沉默着,眼前站着的男人面无表情,散发出来的冷气让这个开着空调的房间越加寒冷。
她拿起了遥控器,索性把空调给关了。
“我是梨果的好姐妹。”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想到这个谎言,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话已经脱口而出了。
“她死了!留下这两个孩子给我,托我好好照顾。”
“好姐妹?我怎么从来不曾听说?”
“我……我是在她离开北城之后认识她的,那个时候她带着两个刚出生的孩子,躺在医院里求救无门……”
沙发上,女人红了眼眶。
五年前,为了给母亲还清赌债,她和皇甫南签了卖身契,答应去南城,给当时身怀顽疾的皇甫傲天生一个男孩延续香火。
谁知,当她来到南城的时候,医生告知她,她已怀了两个月的身孕。那时候的她多无助啊?整日惴惴不安的,就怕皇甫爷俩发现了会伤害孩子。
所幸,当时的皇甫傲天很排斥老太爷的这一做法,嘲讽她,羞辱她,但就是坚决不碰她。这才让她得以在五个月后神不知鬼不觉地产下两个可怜的孩子。
是,梨子和花花是早产儿!生出来的时候才两斤多一点点,像小猫儿一样瘦弱……
直到现在,她犹然记得自己孤零零一人躺在产房里头的情景,当时她以为,她就要死了……
帝锦尧盯着梨果,一瞬不瞬地。
女人眼底的悲伤让他的心一阵阵抽疼,他想象着记忆深处,那个同样有着两个可爱小虎牙的女人孤苦无依地躺在白色的床单上,他仿佛可以感受得到她的害怕和凄凉……
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她不是为了钱才离开的吗?又怎么会沦落到那个地步?”
“……”梨果咬唇。
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滑落,面对这样的责问,她竟然无言以对。
帝锦尧走了!
当房门咚的一声,紧紧关上的那一刻,她仿佛听到了自己心死的声音。
谎话一出,她以后和帝锦尧就真的没有任何关系了……
……
接下来的日子,梨果和两个孩子依然住在帝氏的庄园中。
因为两个孩子的身份明朗,老太爷喜得金孙,自然是百般宠爱的。
而梨果,帝锦尧从没有明确告诉帝铭盛等人关于她的身份,所以,她还是暧昧地,一面听着两个孩子叫他芭比,一面叫她妈咪。
然后,像个客人,又像个犯人一样被囚禁在这座一望无垠的庄园中,和帝锦尧住在同一屋檐下,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
&bp;&bp;&bp;&bp;“听说了吗?老太爷昨儿个和大少爷商量认那两个孩子的事呢。他想开个记者招待会,然后让庄园也热闹热闹。”
“真的?那那个女人呢?”
“你说梨果?”
花园里,几个女仆拿着大剪刀和花洒,一边侍弄花草,一边闲聊着。说起梨果的时候,他们的语气带着几分吃不到葡萄的酸味:“就她那‘如花’容貌,帝少又不瞎!”
梨果今天起得早,晨运跑到这儿的时候,正好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不由得摇头苦笑。
是,只要不瞎的人都不会看上她,更何况那人是帝锦尧呢!
不过,他们刚刚说什么记者招待会?
梨果一下子警惕了起来。
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前些日子绑架梨子和花花的人极有可能是皇甫傲天派来的。
她这次带着两宝跑路,已经引起了那人的注意。如果帝家再在这个时候宣布两个孩子的身份的话,以皇甫傲天的聪明,很快就会查到她和帝锦尧的过去。
她不怕皇甫傲天知道她的过去,但是,她却无论如何也没有勇气让帝锦尧知道她这五年的经历。
“梨小姐,老太爷在客厅里,请您过去一下。”
客厅,花花和梨子被打扮成公主和王子的模样,乖巧地坐在帝铭盛身边,见梨果过来,他们兴高采烈地跑过来:“妈咪妈咪,爷爷说要给你和芭比举办个婚礼,然后在婚礼上公开我们的身份,你说好不好啊?”
“婚礼?”梨果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拔尖。
扭头,那冰山总裁正好从楼上下来,也不知道听到孩子的话没有,面无表情地往外走。
花花委屈地咬手指:“妈咪,芭比最近怎么了?他不喜欢我们了吗?”
“爸爸是爱你们的,他只是太忙了,赶着去上班。”
梨果心疼地摸了摸孩子的头,目光随着帝锦尧转动。
“跟上来。”那冰冷的语调,是对梨果说的。
梨果歉然地抱抱孩子:“等一下让爷爷和司机送你们去幼儿园,乖乖的。”
坐上车后座,她眼观鼻鼻观心,尽可能地扮演隐形人的角色。
到公司的时候,她唤住他:“能不能不要在孩子的面前表现得那么明显?毕竟,两个孩子是无辜的。他们好不容易才盼来这份父爱。”
帝锦尧没有说话,低头在笔记本电脑上敲打着什么,自从那晚之后,他看谁都像陌路人。
她知道,他还没有从“梨果”的死讯中走出来,只能用繁重的工作,冷漠的表情来武装自己的哀痛。
“你……”
“不要以为你很了解我。其实你什么都不懂!”
帝锦尧啪的一声合上笔记本,侧头,冰锐的目光落在梨果身上,她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
“梨秘书,名媛公寓的项目是你接的吧?总裁很不满意。你赶紧赶一份新的策划案出来。”
“策划案不是策划部在跟进的吗?”
“总裁说谁的错谁弥补,策划案必须你做!”
“……”梨果扁嘴!
真要命!
原来她就是拿着一份工资干三个人的活了,现在更好,连策划案也要她做。
&bp;&bp;&bp;&bp;梨果呕血,不过看身边同样被冰山boss压榨得面无人色的同事,她心理平衡了一些。
好吧,码字,安排帝锦尧的日程,再收集些策划案的资料,一天很快过去了一大半。
午餐回来的时候,内线电话响起:“咖啡!”
说话这么简洁冰冷的,除了大冰山,还能有谁?
梨果牺牲了午休时间,乖乖煮好一杯咖啡送进办公室。
那个沐浴在阳光阴影中的男子,他紧紧攥着笔,魅惑众生的俊脸低垂着,身子靠在办公桌上,好像在强忍着什么。
梨果为他叫的快餐还放在办公桌上,一动不动。
“你怎么了?”
“没事!”
帝锦尧摆手,豆大冷汗从微抬的额头滑落,性感的薄唇白如纸。
梨果顿时反应过来:“你胃疼?”该死,她怎么忘了他胃不好呢,最近还眼睁睁地看他喝了那么多酒,那么多咖啡。
“我叫救护车。”
“不用!”
她拿出手机拨打了两个号码,突然被帝锦尧制止:“抽屉里有药。”
梨果点头,循着记忆里他的习惯,很快从他脚边的第二个抽屉里找到了一个小药瓶,倒出所剩不多的几颗药丸,送到他的嘴边,再送上温水。
“怎么样?好些了吗?”
帝锦尧抬眸,对上女人关切的眼,还有她刚才那一系列熟练的动作,有那么一刻恍惚。
梨果也意识到了什么,忙缩回手,退到了一步开外。
“我去给你买点粥吧!”
十五分钟后,帝锦尧的办公室里多了一碗香順酒家的特色小粥,那是他久违了五年,再也没有尝过的味道。
舀了一口放入口中,温暖顺着喉管滑落到心旁,他眸光迷离。
玻璃门外,埋首苦干的梨果不知道,就因为这一碗粥,她设定好的生活因此彻底乱了。
……
“婚礼?我和帝锦尧的?”
周末,当梨果带着两个小鬼头在庄园里摘有机蔬菜的时候,老管家一句话轰得她眼冒金星。
太阳太大,她有点儿缺氧:“福叔,你没有听错吧?”
“没误会!这事是大少爷点头答应的,错不了!”老管家笑呵呵的。
他不是以貌取人的人,这两个月来看梨果为人处事大方利落,心中甚是赞赏。
和梨果说话的时候,也不知不觉恭敬了起来:“梨小姐,您放心,婚纱什么的乔特助都请专人安排妥当了,您呀,就等着下周二当个幸福的新娘子吧。”
“下周二?”这么快!
惊雷一个接着一个,梨果傻愣愣地看着老管家乐呵呵地离开,再看身边两个掩嘴偷笑的小鬼头,皱眉:“你们是不是早知道了?”
“果子你也不早知道了吗?”梨子眨巴眨巴璀璨的大眼睛,眸子里的光彩让人不忍心磨灭。
梨果想了想,她确实是不知道的啊!
“唉,就知道果子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臭小子人小鬼大地摇头:“上星期的一个早上,爷爷不是跟你商量过了吗?那时候你害羞地低着头,默认。然后就跟芭比双宿双飞地上班去了啊!”
&bp;&bp;&bp;&bp;“臭小子,双宿双飞是我们这样的吗?”
梨果一个爆栗子敲在臭小子的头上,使劲想了想,好像帝铭盛确实是有跟她提过的。不过那时候她好像什么都没来得及表态就被帝锦尧叫走了吧?怎么结果就成了默认和双宿双飞了呢?
“哎哟,果子你别纠结了嘛!天上掉下个帅老公,还是金灿灿的哟,不要白不要。”
花花小花痴摘了颗青菜丢进篮子里,笑出两个小酒窝。
“叛徒!”梨果已经无力再吐槽了!
晚上,担心某人的胃病再犯,她还是不忍心地进了厨房,给帝锦尧熬了一碗莲子粥。借着他喝粥的时候,她问了他的意思。
boss大人用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着她:“你想让两个孩子被人笑话是私生子?”
“当然不是!”
梨果果断摇头。“所以,你和我结婚只是为了给两个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只是举行婚礼而已。”
boss大人的语调淡淡的,磁性而好听地提醒她,只有领了结婚证的才叫结婚。婚礼?那不过是做做样子给别人看,让大家明白两个孩子是有父母疼爱的。
脑海里,梨果当年因出身单亲家庭而被人嘲笑的画面一闪而过,帝锦尧拒绝承认,他今天的这个决定是因为她。
梨果却恍然想起不久前的那一场盛世婚礼,是了,他已经和姚一言结婚了!再跟她结婚的话那就犯了重婚罪,他才不会那么傻。
“只宴请一些亲戚而已,不用紧张。”
一碗清甜可口的莲子粥见了底,帝少不知是不是因为食饱餍足的关系,破天荒地安抚了她一句。
然而,走神的梨果还沉浸在她的惊天发现中——天,她就要沦为豪门二奶了!
好讽刺!
最后,她是怎么回自己房间的,她不知道。
清清楚楚的是,当夜里又情不自禁地做了那个春梦的时候,她狠狠地将自己唾弃了一百遍。
然后——
攥着那把偷偷打好的钥匙,一个计划在心中悄悄萌动。
……
周一晚上,正是婚礼前夕。
梨子和花花悄悄潜入帝锦尧的房间,神神秘秘地凑到冰山总裁耳边:“芭比,你希望明天的婚礼顺利进行吗?”
帝少挑眉,难道这两个小鬼头还想搞破坏?
梨子竖起一个小指头在帝锦尧的面前摇了摇:“nonono,这次不是我们,而是……”
小小手指头往隔壁房间一指,梨果哈秋一声,打了个喷嚏。
“见鬼了,不会在这个时候感冒吧?”
她搓搓鼻子,继续往随身包包里放入一些奇奇怪怪的工具,末了,丢进一套极其低调的T恤短牛仔裤。
一切准备妥当,她往两个小鬼头睡觉的房间瞄了一眼,叹息。
这一次,她又得离开他们好长一段时间了呢。
想想两个孩子出生到现在,她陪在他们身边的时间少之又少,真内疚。
咦,什么声音?
梨果忽然大步走出浴室,看了看空荡荡的小客厅,来到那张虚掩的房门前,轻轻推开。
房中光线昏暗,在两张奢华的小床上,鼓起两个小包子。
梨果走过去,忽地掀开被子——
&bp;&bp;&bp;&bp;“妈咪,抱抱——”
梨子揉了揉惺忪的大眼睛,一把抱住梨果。像粘人的牛皮糖一样,迷迷糊糊地撒娇。
梨果皱了皱眉,是因为她太过紧张,所以出现幻觉了吗?
她摸摸孩子的小脑袋,哄他继续睡下。
次日,凌晨三点。
该死的!她失眠了整个晚上,好不容易才睡着的啊啊啊!
老管家居然在这个时候带了几个女仆,很不怜香惜玉地敲响了她的房门。
如果不是她反应够迅速,第一时间冲进浴室去化妆的话,差点就被他们识破了庐山真面目。
“梨小姐,老董事长说您是孤儿,所以今日在婚礼上就由我牵着你带到帝少手中,您看好不好?”
“好好好!”梨果敷衍的点头,看看老管家身后那一排整装待发的女仆,唇角抽搐:“管家,这才几点啊,婚礼要到十点才举行呢,你们是不是起得太早了?”
“不早不早!呵呵,少奶奶,大少爷说给您化妆是个大工程,得抓紧时间呢。”
“……”妹啊,那不是暗讽她长得丑的意思吗?
她原本还计划在四五点,天刚朦朦亮的时候趁机逃走了的……
梨果无视了老管家的那句“少奶奶”,探头看了看两个小鬼头所在的房间,悄声说:“那我们小声点,不要吵醒他们。”
“是!”
化妆的大工程正式启动!
其实梨果本人的皮肤是非常好的,平时就算不化妆,走出门去也是回头率百分百的大美人,可坏就坏在,她早早在脸上涂了一层厚厚的沧桑粉底,没有她的特殊化妆水是洗不掉的。再加上睡眠不足精神颓靡,整个无精打采地坐在化妆台前,活脱脱就是一断了线的木偶。
化妆师看着菜色新娘子,直摇头。
“少奶奶,一个人的美丽是由心而发的,想想你即将要嫁给帝少了,高不高兴?”
“高兴……”梨果的回答很没诚意。
化妆师笑容僵了一下,诱哄:“那你笑一个?”
“呵呵……”
“……”呜呜,怎么她笑起来比哭还难看啊?
化妆师对梨果的“内在美”是不抱任何希望了,尽力从自己的化妆包里搜刮出最最好的化妆品,打算靠自己的毕生所学来化腐朽为神奇。
可,打底霜上不了,粉底涂上去也化不开,腮红不着色……梨果的脸就像被巫师施了魔法,无论怎么化,都化不出理想的效果来。
一个小时之后,化妆师冷汗涔涔,手指发抖。
“把空调再开低两度吧。”梨果好心地按了按空调遥控器,心中笑得直打滚儿!
她的化妆品可是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好宝贝,一般化妆师又怎么能参透其中的奥妙呢?
眼看外头天灰蒙蒙亮,她提议:“要不我们到了教堂再试试吧!礼服什么的不是都在教堂的化妆间里吗?我们换好了再化妆!那时候你看到穿着美美婚纱的我,没准就来了灵感。”
“哦,好好好!”化妆师松了口气。她想,她从没有见过皮肤这么差的人,也许可以趁梨果换衣服的时候悄悄打电话跟师父请教。
&bp;&bp;&bp;&bp;于是,当隔壁房间还静悄悄的时候,梨果像个急于出嫁的新娘子,率先出了庄园。
她不知道的是,当新婚车子开离庄园的时候,隔壁房间忽然灯火通明。
站在落地窗前的男子手里握着手机,薄唇微动间,不知对电话那头吩咐了什么。
……
奇怪,这教堂卫生间的窗户怎么都上了安全罩呢?
难道神父大人担心有人在厕所里偷屎?
梨果郁闷地站在卫生间里,双手叉腰,无限忧伤地看着那个银晃晃的不锈钢防护罩。
不信邪,她踩上洗手台爬上去看了看,然后,非常非常呕血地发现,那安全罩是不久前才装上去的,在窗子的边沿上还能找到一些碎屑。
出师不利,可恶!
“少奶奶,您在做什么?”
阴魂不散的化妆师打完求救电话,在化妆间里左等右等等不到梨果,于是乎,杀到卫生间来找人了。
看梨果从洗手台上跳下,她傻楞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少奶奶,婚礼提前了,我们还是赶紧把妆定下来吧。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婚礼提前?为什么?”
“不知道,乔特助刚刚才来电话说的。”
“擦!我是女主角耶,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没有人跟我商量?”
“……”化妆师侧眸,看梨果的目光好像在说:早点成为帝少的人不好么?行了,你就得了便宜还卖乖吧。
梨果被按坐在化妆台前,看着化妆师不知从哪儿变出来的瓶瓶罐罐,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怎么知道这种卸妆水?”和她那瓶特殊化妆水一模一样啊啊啊!
化妆师有点儿得意:“我师父给的啊!哈哈,也多亏了她未雨绸缪,给我留了这么一个好宝贝。”
“你师父是谁?”
“国际幻化联盟的接班人,欧阳百合!”
梨果脑门嗡的一声响,死百合……你居然来拆我的台。
一手推开化妆师的手,她退一步:“还是我自己来吧!”
“可是……”
“没有可是。我的脸该怎么化才好看只有我知道!你先去把我的头饰准备好。”
霸气少奶奶一个眼神过去,化妆师默默妥协,“好!”
休息室中,梨子和花花穿着可爱的小礼服,无限狗腿地看着盘腿坐在沙发上的霸气总裁:“芭比,功臣有木有奖?”
“想要什么?”
“嘿嘿,听过乔北叔叔是从军队出来的?借我几天好不好?”
“做什么?”
“想听他讲讲军队里的故事呀。”嘿嘿,其实人家是想和他探讨探讨导弹装置什么的啦。
梨子低头玩手指,那一点小心思没逃过帝少的法眼。只见,他一个别有深意的目光淡淡扫过守在门口的乔北,看他打了个冷战,又缓缓点头:“可以。”
“真的吗?芭比我太爱你了!”梨子兴奋地在帝锦尧的脸颊上啵了一口。
帝锦尧问花花:“你想要什么?”
花花咬手指,自从与帝少相认以来,她有了自己独立的玩具间,各色玩具应有尽有,因此,一时之间,她还真想不出要什么。
&bp;&bp;&bp;&bp;“没关系,等想到了再告诉乔瑞。”
帝锦尧眸华淡淡,在物资上,他无疑是最宠爱两个孩子的。
但是花花还是敏感地察觉到了他的不愉快。
“芭比,娶果子你不开心吗?”
帝锦尧揉揉孩子的头,没有说话。
起身,去了隔壁化妆间,看那个女人自己拿着粉刷缓慢挥动,他皱了皱眉:“化妆师呢?”
突然响起的沉冷把两个女人吓了一大跳。
化妆师忙跑过来解释,被梨果打断了:“我的皮肤差,不好上妆。所以还是自己动手比较好。”
“好?”
帝锦尧看着梨果那张明显脂粉过多的鬼脸,还有那夸张得让人做噩梦的烈焰红唇,冰山脸有了龟裂的痕迹:“洗掉!”
他的语气是不容质疑的。
梨果为难了:“洗掉怎么行啊?今天是我的好日子,我总不能不化妆吧?”
“不化妆也好过这个鬼样子。”
boss大人被刺激得不轻,狠狠瞪了梨果一眼,走人。
化妆师心有余悸地目送帝少那威武霸气的背影离开,回头,这才留意到梨果的装扮,险些一口老血喷出。
还是帝少说的有理啊!以梨小姐的资质,不化妆比化妆漂亮……
半个小时后,教堂响起了喜庆的乐声,困在化妆间中的女人坐如针毡。
走与不走,就看这十分钟了!
然而,乔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薄薄的纸。
梨果接过一看,瞬间红了眼眶。
那是花花的作品。
上好的蜡笔勾画在洁白的A4纸上,四个唯妙唯俏的身影跃然于纸上,他们手牵着手,漫步在绿草如茵的春天里,唇角弯起的弧度,是幸福的向往。
梨子在这几个身影的头顶上方写了备注:“爸爸,梨子,花花,妈妈。”
画画的题目为:“我要的幸福。”
纸张很轻,拿在梨果的手中却宛如有千斤之重。
乔瑞说:“刚才总裁问小小姐想要什么礼物,小小姐在休息室里画了这个。她说她想永远和爸爸妈妈在一起。”
晶莹的泪珠,吧嗒一声落到了色彩鲜艳的画纸上。
她知道的,花花和梨子最最想要的,不过是能像其他小朋友一样,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有一份完整的爱。
她已经委屈了他们五年了,如今,他们好不容易有了和生身父亲相认的机会,而她,真的能那么狠心地磨灭掉他们的希望吗?
乔瑞是什么时候走的?梨果不知道。
只知道,当她出神地拿着画纸,站在原地站得双腿发僵的时候,老管家来了。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像一个慈祥的父亲,对着她温暖地笑,弯起祝福的臂弯。
她定定地看着他,最终,手不由自主地伸出去,轻轻的,小心翼翼地搭在幸福的边缘。
结婚进行曲,庄重而肃穆。
隔着白纱,她远远望着老神父身边站着的那一个人。
那个俊美如神祗的男人,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冷肃的气场让在场的宾客鸦雀无声。
媒体的摄像机在他们的身上停留了数秒之后,果断转向那对笑得幸福的可爱宝宝。
&bp;&bp;&bp;&bp;当神父宣布他们结为夫妻的时候,她听到了两个小孩子激动的欢呼。
帝铭盛站在讲台上,心潮澎湃:“感谢各位亲友和媒体记者拨冗参加今日的婚礼,借此机会,我很欣慰地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不错,这阵子各大新闻传得沸沸扬扬的两个可爱孩子,他们是我帝铭盛的曾孙子,让我们掌声欢迎帝子奇,帝花琪加入帝氏集团接班人的行列……”
新婚夜。
空旷的新房,除了床上铺着的大红床套之后,再也找不到一丝喜庆的色彩。
庄园中的人都知道,这一场婚礼,只为了给两个孩子一个名分而已。至于孩子的母亲是谁,那都不是重点。
梨果靠在床头上,想着今天梨子和花花的幸福笑容,心情复杂。
月上中天,星光流溢。
醉醺醺的男人推开房门,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看见床上坐着的女人,他顿了一下,趔趔趄趄地走了过去。
“明知胃不好,怎么还喝那么多酒?”她心疼他,为他松开一丝不苟的大红领带。
手刚刚搭上男人的肩膀,忽然,被重重地压倒在床。
男人凤眸迷离,一瞬不瞬地看着梨果的小虎牙,笑了:“真像。”
“像什么?”
“真像她。”他的手抚上她皱起的眉头:“连皱眉的样子也是一样的!女人,你知道吗?我找你找得快发疯了!”
他突然扯掉了女人的眼眶大眼镜,眸子里跳跃着明明灭灭的光。
她心头一撞,面上努力保持冷静:“帝锦尧,你看清楚,我是梨秘书!不是她!”
“呵呵,是谁又重要吗?她都已经死了!”
他的头埋在她的脖颈间,冰冰冷冷的液体滴落在她的脖子上,宛如硫酸般灼伤了她的心。
他,哭了!
印象里,帝锦尧一向都是高冷的,璀璨而坚硬,仿若钻石,不管是五年前的实习生还是现在令人闻风丧胆的倾城帝少,他在别人的眼中都是那么坚不可摧。
可是此刻,他在她的怀里,悲伤如弃婴。
压抑了五年的沉痛,他终于忍受不住要找人发泄!
“你,还爱她的,对吗?”她颤声问。敏感地察觉到压制在她身上的身体陡然发僵。
他自嘲地弯起唇角:“爱?不!我对她只有恨!”
“……”
“我恨她当年的不辞而别,我恨她隐瞒着我,独自承受了生儿育女的痛,我更恨她,在弄乱一池湖水之后走得那么洒脱,她甚至连个背影都没有留给我,她怎么可以那么狠心?”
红了眼眶的男子,突然像一头受了刺激的猎豹,狠狠地在她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梨果倒吸了一口冷气。
女人身上熟悉的淡香宛如罂粟的诱惑,一口过后,他食髓知味,又狠狠地攫住她的红唇,在迷离的神志中,他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那个女人也是如此芳芬……
他眷恋地吻着她,惩罚地咬着她。
爱与恨,在他心底交织,最后幻化为不受控制的纠缠……
这一晚,他在迷迷糊糊中,仿佛回到了从前……
&bp;&bp;&bp;&bp;清晨,梨子和花花背着小书包准备上幼儿园的时候,奇怪地扫了一眼静悄悄的二楼。
花花嘟嘴:“爷爷,妈咪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哦?我们花花还会说这么高深的一句话啊?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帝铭盛拄着龙头拐杖,笑呵呵地打趣她。
小丫头的嘴巴嘟得可以吊三斤猪肉了:“当然了!果子平常老教育我们不要玩得太晚,可昨天晚上,她和芭比一整个晚上都在玩游戏。”
“啊?”老人家的脸色浮现一抹尴尬的红。
梨子好奇地问她:“你怎么知道?”
“我昨晚听到了呀!”
“……打住打住!司机,快送两个孩子上学去。”
帝铭盛囧囧地送两个小孩上车,回头,看向新房方向,问老管家:“锦尧和她昨晚同房了?”
“是。”
“……臭小子,他不是看不上人家吗?”帝铭盛吹胡子瞪眼睛,有种被忽悠了的感觉。
……
楼上,梨果同样有种被忽悠了的感觉。
她郁闷地抱着被单,看着那个神清气爽从浴室中走出来的俊美男子,宿醉没在他身上留下什么颓废的痕迹,反而,整个人看起来更加魅力十足。
她咬唇:“你不是说婚礼是为了孩子,是权宜之计吗?”
那她这一身酸痛又该怎么解释?
帝锦尧淡淡瞥了一眼床上的女人,遮挡了她大半张脸的黑框眼镜他是越看越不顺眼了:“等一会儿让乔瑞带你去换副眼镜。”
“为什么?”
“不喜欢。”
“你不喜欢我就要换啊?”
看他头也不回地出了新房,她噌的一下火气上涌:“帝锦尧,你别太霸道了!”
然而,boss大人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
帝氏办公楼,梨果刚刚走进旋转大门就收到了各种奇怪的目光。
她拉了拉围在脖子上的白丝巾,默默将帝锦尧那混蛋怒骂了千百遍。
“果子姐,恭喜你呀!你可算是如愿以偿了。”
“是啊恭喜恭喜!”
什么如愿以偿啊?事情根本不像他们想的那样。
梨果郁闷,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发现座位上的文件,包括她的私人物品全都不见了。
程浩说:“果子姐,刚才总裁下了指示,让你以后到他的办公室去办公!”
抬头,透过那透明玻璃门,她果然看到了自己的仙人掌就立在离帝锦尧不远的新办公桌上。
什么意思?
批阅文件的boss大人抬起头来,眸光冰锐,与梨果对了个正着。
咖啡!
他的唇形明显给她传递了一个这样的信息。
梨果撇嘴,去茶水间倒了杯牛奶,加温,送到帝锦尧的面前时,冰山总裁眉峰微动:“我要的是咖啡!”
“张嫂说你早上没吃饭就来公司了!所以抱歉,在你填饱肚子之前,我不会给你煮咖啡的!”
“梨秘书,你干涉我?”似乎是第一次有人这样霸道地干涉他的习惯,帝少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又沉冷了不少。
看梨果置若罔闻地坐回她的新工作岗位,他冷声问:“谁给你这个权利?”
&bp;&bp;&bp;&bp;“你呗!”
“……”
“别忘了,现在你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为了两个孩子,你的身体我管定了!”
“哦?你确定是为了两个孩子,而不是为了你的性福?”
暧昧的目光落在女人脖子间的白丝巾上,勾起的唇角似嘲非嘲。
梨果被哽了一下,脸色微红。
真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按理说,他昨晚喝醉了,所做的事情都可以用失去理智来解释,可是今天这样又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很讨厌任何人闯进他的领域吗?今天又为什么突然要把她拉进来?
伸手,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脸,昨夜里,她明明没有卸妆的……
宽大的梨花木办公桌前,帝锦尧握着钢笔,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越看越觉得这个女人很可疑。
他状似不经意地问起:“你之前叫什么名字?”
“嗯?”
“你现在用的是你好姐妹的名字,在认识她之前,你是做什么的?叫什么?”
“帝少怎么突然对我感兴趣了?”
梨果的惊愕只有半秒,她很快反应过来,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暧昧的:“帝少,才一夜,你不会就这么轻易地爱上了我吧?”
“爱上你?”
帝锦尧冷嗤一声,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梨果脸上的笑容扩大,阳光下,那密密麻麻的雀斑也变得调皮:“帝少别用这么不屑的语气,要不然哪天果真爱上我了,我可是会嘲笑你的哟!”
“做好你的工作吧!像春秋大梦这种事,不适合发生在我帝锦尧的办公室中。”
帝少毒舌,一句话中止了这个在他看来比火星撞地球还低机率的话题。
一天的工作,在忙碌繁冗中渐渐接近尾声。
临下班的时候,马欣悦那个后知后觉的女人打来了电话,尖叫声吓得梨果把手机拿得远远的。
“真的吗真的吗?梨果,你真的嫁给帝少了?那个号称北城第一大冰山的美人儿?你是怎么拿下他的?”
“咳咳……”梨果被欣悦的描述呛了一下。
偷偷瞄了一眼批阅文件中的“美人儿”,她风中凌乱:“小声点儿,我还没下班呢。”
“怕什么?你们秘书室还不允许员工打个电话了?”
“我在总裁办公室……”
“总裁?”马欣悦的声音又拔高了几个分贝。
万恶的恨嫁女,此刻她的脑海里一定出现了各种各样关于她的香艳画面。
梨果莫名地心虚:“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你倒是说说啊。”
“我……”
“嘿嘿,老实告诉我,帝少的技术好不好?”
“咳咳!”
boss大人凉飕飕地咳了两声,一个眼刀子扫来,梨果吓得忙挂断电话。
抬眸,对上帝锦尧那深邃如海的眼眸,她眸光闪烁:“下班后我有点事,就不跟你一起回庄园了。”
“庄园十点门禁。”
“……明白。”
……
南城,最顶级的私家医院中。
一身材修长的俊美男子坐在VIP病房的客厅中,眉目如勾,兴味盎然地盯着笔记本中的视频画面。
&bp;&bp;&bp;&bp;明媚的阳光透过薄窗纱,折射在男子脚下,宛如诚服的子民。
在他的视线里,一个长相平庸的女人身穿洁白婚纱,在老人的牵手下,一步步,缓缓地走向教堂中央。
那教堂的中心处,站着一个西装笔挺,英气尊贵的美男子,他宛如尊贵的天神,伸着手,轻轻接过女人的柔夷。
仓蓝说:“相比上一场,这次帝家的婚礼办得很低调,只宴请了他们家族内的一些亲朋,听卧底得来的消息,帝锦尧并不喜欢她,之所以娶她,为的是给两个孩子一个体面的身份。”
“体面?”
皇甫傲天冷嗤一声,翘着的二郎腿一摇一晃的,纨绔不羁:“堂堂北帝,娶那么一个丑八怪,他们要是觉得体面的话也不会这么低调了。”
他抓起桌面上的报纸,这头条新闻里,两个萌宝的照片被放得大大的,占据了大半个版面。
而关于梨果的,只有一个朦胧的背影。
皇甫傲天唇角飞扬,眸子里的笑意不知是嘲讽,还是猫捉老鼠的恶趣味。
他看了一眼病房中昏迷不醒的老人家,深邃的丹凤眼里,流光忽明忽暗。
“去,再给我联系安耀阳,一个星期内,我要老头醒过来。”
“是!”
……
“哈秋!哈秋!”
梨果揉揉发酸的鼻子,抱起一床被褥,转身。
帝锦尧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的手一顿:“去哪儿?”
“回房间啊!”
看帝少皱眉,梨果扁嘴:“我知道你昨晚喝醉了!也没怪你!不过我们之间的关系彼此心知肚明。我在这儿不合适。”
“哦?你又心知肚明什么了?”
“我……”
“梨果,昨天和我一起在神父面前宣誓的人是不是你?”
“是!可是……”
“没有可是!你的丈夫我身心健康,还没有分居的打算。”
毛巾丢来,大boss往大红喜床上一躺,习惯性下命令:“给我擦头发!”
“你!帝锦尧!你爱的人不是我。”
“那又如何?”
“……”
“过来!”
帝锦尧淡淡地扫了一眼杵在床前的女人。她穿着一套宽松的棉质睡衣,很保守的款式,身前抱着一床被褥更是挡住了所有傲人的曲线,可不知怎的,他竟然有感觉了。
昨晚那朦胧的美好窜上心头,像罂粟花的香味,不可控制地抓住了他的视线。他看着眼前的果子,眸中琉璃色的暗光沉了沉。
梨果知道他那目光代表了什么,不由得咽了咽口水,退后:“没有爱的性是没有意义的!帝少不也一向都这么认为,所以才洁身自好的吗?”
“谁说的?”
帝锦尧笑了,双手撑在脑后,靠在床头上。
晶莹的水珠从纨绔不羁的黑发上滴落,搭在性感健硕的胸膛上,说不出的诱人。
谁也猜不透他眸子里的深意。
他好整以暇地靠在那里:“我碰不碰那些女人,那是我的事情!而你,帝太太,你显然还不知道为人妻的义务是什么?”
“啊!”
梨果惊呼一声,身子被扯进了他的怀里,鼻子撞在那带着沐浴露淡香的结实胸膛上,她听到了他那略微快速的心跳。
&bp;&bp;&bp;&bp;不由得慌了:“你,你要干什么?”
“言、传、身、教!”
……
“哼!果子只陪芭比玩游戏,都不管我们了!”
隔壁房间,花花鼓着腮帮子,无限郁闷地坐在小床上,看梨子聚精会神地摆弄着什么,压根没有想要搭理她的意思,她更是幽怨:“你们都不管我,我打电话给欣悦阿姨好了!”
说着,拿出电话手表,熟练地拨了个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遍,无人接听。
梨子语调淡淡:“你也不看看现在才几点,欣悦阿姨还要陪男朋友的呢。”
“你又知道?”
“我当然知道了,大人嘛,不就那么点破事儿?”
梨子人小鬼大地笑了笑,满意地看着手中成品:“花花,你看这个怎么样?”
“丑死了!”花花扁嘴,故意的。
梨子不以为意:“丑有什么关系?好玩不就得了?”
看花花眼睛一亮,他果断拉起她的手:“走,他们玩他们的,我们玩我们的!”
……
半个小时后。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惊碎了一室旖旎,梨果抱着被子,猛然坐起身来:“什么声音?”
帝锦尧走到窗前,轻撩窗帘,见得老管家领着一群保镖,急匆匆地往庄园里的玫瑰园狂奔。
隐约中传来什么爆炸,威力惊人的话语。
他大步走到衣柜前,套上新衣服:“你睡吧,我去看看。”
梨果哪里能安心等他消息?她也火速地穿上衣物,紧跟帝锦尧的脚步。
还没靠近那片玫瑰园,就听得庄园里的十几个花匠痛心疾首地摇头:“唉,我们辛辛苦苦培育了两年的劳动成果,就这么全毁了!那颗炸弹可真厉害!”
“什么炸弹?玫瑰园里怎么会有炸弹?”梨果问,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花匠摇头:“我们天天在玫瑰园里劳作,从来没见过什么危险的东西啊!可刚刚那爆炸声……”
“是炸弹没错!”
乔北领着几个手下从玫瑰园里走出来,铁夹子还夹着几个冒着热气的黑色铁片。橘红色的路灯打在他身上,金色短发下面容微白。
梨果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问,帝锦尧已经黑着脸说:“跟我来。”
“是!”乔北低头,赴死的神情让梨果更加疑惑。
帝氏庄园,光是保镖就有几十个,更何况白天里来来往往那么多仆人了,外人想潜进来埋炸弹根本不可能。
而且,就算是帝锦尧的敌人想要他的命,那炸弹也不应该埋在他从不去的玫瑰园。难道是……
庄园内的人?
此事和乔北有关?
乔北是退伍军人,又在弹药这方面极有研究,看他刚才离开时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心虚,倒是嫌疑最大的人。
只是,他对帝锦尧不是最忠心耿耿的么?
梨果怀着诸多疑惑,正要踱步回别墅,又忽听得身后传来吵闹:“看看看,这是什么?”
“好像是匕首,这颜色……有些年头了!”
梨果好奇地走过去,原来是有花匠在寻找炸弹碎片的时候,在炸开的深坑里找到了一个利器,看那形状和颜色,应该是前朝的东西了。
&bp;&bp;&bp;&bp;她拿在手中看了看,隐约觉得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没准是古人遗留下来的好东西,老董事长最喜欢收藏这些了,少奶奶,我们这就给他送过去,他一定很开心。”
“好,拿去吧!”
梨果将那匕首给了花匠,回别墅。
经过梨子和花花房间的时候,习惯性地进去瞧了瞧。
见得,两个小鬼头安安分分地躺在他们各自的小床上,盖着被子,睡容如天使般恬静。
她轻笑:“难得你们今晚不踢被子……”
……
翌日,办公的时候,梨果突然想起昨夜的事情,于是问帝锦尧:“查出炸弹是谁放的吗?”
帝锦尧敲着键盘的手一顿,抬头,对上梨果那双隐藏在大镜片后的美眸,眸华淡淡:“还在查。”
“哦。”梨果点头,办公室里的冷气有点低,她拿出遥控器调高了温度,错过了帝锦尧眸中一闪而过的流光。
“那女人走后,梨子和花花是你一手带大的?”
敲键盘的声音再度平稳地响起,伴随着帝锦尧好听的声音。
梨果有些高兴,以为帝锦尧这么问,是放下过去了。
笑道:“也不算是我一手带大的,他们还有一个干妈,我有事的时候都是他们照顾的。”
“叫什么名字?”
“静止。”
“没在北城?”
“没有,她在南方住惯了,知道我们要回来,她虽然舍不得,但也不愿意离开那片生养她的土地。”
梨果说起鹿静止的时候,眸子里难掩感激之情。
帝锦尧奇怪地看着她,没再问话。
中午,到了梨果给帝锦尧订快餐的时间,她很是头疼。
帝锦尧的嘴巴很挑,不管是五星级的快餐还是私家大厨的精心烹饪,他总能从鸡蛋里挑出骨头来。
梨果想起他们曾经常常去的那家私家菜馆,记忆里,他对南乡小筑的清蒸鱼和茄子煲是非常满意的。于是,上网找了那家私家菜馆的电话。
那家菜馆不做外卖,她软磨硬泡,最后搬出帝少这个大招牌来了,人家才答应了下来。
半个小时后,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出现在总裁办公室中。
梨果苦口婆心:“你每天压力那么大,得多吃点儿有营养的!要不然回去了,张妈又得心疼。”
“张妈跟你说什么了?”
帝锦尧旋转着钢笔,看着企划部新送上来的收购计划。
忽然,手中钢笔一顿,向着沙发的方向扫了过来。
女人笑道:“怎么样,很香吧?”
帝锦尧起身,走到沙发前,一瞬不瞬地看着那印有南乡小筑logo的食盒,眸光微沉:“你怎么知道这家店?”
“我原本就是北城人啊!这是一家老字号农家菜馆,在北城,没有人不知道的吧?”
梨果轻松地化解了他的怀疑,俯下身子,用一次性筷子夹了点儿清蒸鲈鱼肉,送到帝锦尧的面前。
熟悉的清香氤氲在他的鼻息之间,回忆像脱困的野马,在他的脑海里肆意奔腾。
忽地,他一手挥开,眸光冰冷:“以后,不准再叫这家的外卖。”
&bp;&bp;&bp;&bp;“为什么?”
梨果错愕地看着他,冷酷离开的背影让她的心也跟着一阵阵揪疼了起来。
她伤他,已经严重到让他排斥一切和她有关的回忆了吗?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
马欣悦约她下班后见个面。
她没有心情:“改天吧,我今天很累。”
“不行,我有很重要的事!果子,原味咖啡厅,不见不散。”
下班后,梨果到达咖啡厅才知道,想约她的,其实是严厉天。她的前任老板。
马欣悦站在一旁别扭地搅着手指头,不敢对视梨果:“果子,对不起,我要是不那么说的话,你就不肯来了。”
“到底什么事,坐下来说吧。”
梨果对马欣悦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这女人啊,她什么都好,可就常常吊死在一个“情”字上,容易一叶障目。再加上家里逼婚逼得紧,现在的她,可以说见到男人就想扑倒。
严厉天又是北城中的高富帅,他要是想对马欣悦下手的话,轻而易举。
欣悦被梨果洞悉的目光看得发虚,头越垂越低。
严厉天笑道:“果子,好久不见!悦悦把我们的关系和你说了吗?”
“我想我猜到了!”梨果在心中叹息。
“果子,我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虽然你现在已经不是我的助理了,但无论怎么说,我们曾经都是同事,今日有了悦悦这层关系更是亲上加亲,我想,有件事情,你一定会帮我们的吧?”
“……”看吧看吧,欣悦那傻妞真的被猪被拱了!
她无力吐槽,只问:“什么事?”
“帝氏盛年想收购我们合作社的事你知道了吗?能不能请你帮个忙,劝帝少放弃?”
“收购?”
梨果回想,帝锦尧今天好像有在看一份收购案的,只是当时她发愁着给他订餐的事,也没细看。没想到,那竟是收购夏天合作社的。
她低头抿了一口拿铁:“如果帝少有意向要收购你的公司,我想我劝也没有用。”
“怎么没用?你不是刚刚才和他结婚吗?”
能和帝少结婚的人,一定是他在意的,她的话又怎么可能没分量?
严厉天不信,以为梨果是在记恨他将她推给张明辉那件事,眸光转动,歉然说道:“梨果,张明辉那件事是我考虑得欠缺妥当了,不过我也是急于给你一个表现实力的机会。而且你看,如果不是因为我的无心插柳,你现在也不可能得到帝少的怜悯啊是不是?”
严厉天说着,膝盖不动声色地撞了一下低头不语的马欣悦。
马欣悦为难地抬起头来,笑得尴尬:“是啊,果子,我都听说了,张明辉是因为你才被开除的!可见帝少真的很在乎你呢!你看厉天继承的是祖业,要是合作社在他的手里被收购了,回头他面对不了那些亲戚的刁难。你就当帮我的忙,好不好?”
“严总,可以让我和欣悦私下里谈谈吗?”
严厉天看梨果有松动的迹象,忙给马欣悦递了个眼神,借口有事先走了。
“果子,我……”
&bp;&bp;&bp;&bp;“闭嘴!”梨果厉眸一瞪,和刚才的态度来了和180度大转弯。
她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眼前的傻女人:“马欣悦!严厉天哪里让你着迷了?才几天的功夫,你就那么轻易被征服了?还真是个傻妞儿!”
“果子……”
“不要用那么楚楚可怜的小眼神儿跟我说话!这件事我帮不了你,而且,我也劝你别再跟他联系了!他不是什么好人。”
“我知道……”欣悦委屈的扁嘴。
她原本就是一个娇滴滴的女人胚子,这会儿红了眼眶,更增添了几分我见尤怜的柔弱。
“还不是因为家里催得急嘛,我妈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再找不到一个像样的,过年怎么回家啊?”
“那你也不能找他啊!他身边的女人那么多,你甘心当其中之一?”
“……”
看马欣悦咬唇不语,梨果叹了口气,没忍心将严厉天就是为了利用她才靠近她的事实说出来。
“果子,你妈妈的事有消息了吗?”
沉默了半晌,马欣悦转移了话题。
看梨果摇头,她又道:“你有没有想过跟帝少坦白当年的事?也许他会原谅你,帮你查那件事也不一定。”
“不可能。”
梨果苦涩地摩挲着杯沿。
在和他相处的这一段时间里,她深深明白,当年的梨果伤她至深,他不会原谅她的。
“可是你现在和他生活在一起,天天靠着易容掩藏自己也不是个办法啊!万一哪天不小心被他撞破了呢?”
“我会很小心的。”
梨果肯定地保证,这个可能,她不是没有想过。
她不止一百次想要逃走,可,每次看到孩子天真无邪的笑容,每次看到帝锦尧因她而难过的背影,她始终狠不下心来。
想着,留下来,多弥补一天也是好的。
马欣悦摇头:“你常常说我一根筋,总有一天死在男人身下,可看看你,你还不是败在帝锦尧手里了?”
“好吧,为了我们终将死在男人手中的明天,走吧。”
“去哪儿?”
“喝酒。”
……
北城夜色酒吧。
在这个灯红酒绿的前卫都市,夜色可谓是这个行业的各中翘楚。
旋转的闪光灯,霓虹闪耀,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摇摆的身子,肆意的热情。吆喝声混杂在各色烈酒中,暧昧的眼神,轻佻的飞吻……
两个大美人出现在酒吧门口,在霓虹灯的照耀下,艳光四射。有人吹了个口哨。
马欣悦拉住梨果,胆怯了!
“害怕?”梨果回过头来,卸了妆的她皮肤白里透红,精致的五官,灵动的大眼睛,乍一看去,好似从美人图里走出来的古典大美人。
美眸往酒吧里头一扫,场中男子三魂飞了七魄。
她好笑地看着马欣悦:“呵,看你平日里一口一个姿势的,怎么到这儿就怂了?马欣悦,别告诉我你光说不练,至今还是一个处啊?”
“我……”马欣悦扁嘴,答案已经写在囧红的脸上。灯光一打,更显得别有一番韵味。
梨果有些意外,“老天,不会是真的吧?这么说严厉天他也没有……”
&bp;&bp;&bp;&bp;“当然没有,果子,你这腐女在胡思乱想什么呢?人家可是很纯洁的!”
“纯洁?那又是谁在电脑里下载了百来部岛国电影的啊?”
“我……”马欣悦囧红了脸,被梨果看得发虚,干脆豁出去了:“不就是喝酒嘛,走,谁怕谁!”
说着,她一头钻进人群里,往吧台上一拍:“来两瓶啤酒。”
“噗!”还以为她豪气冲天地准备亮瞎她的钛合金眼呢,结果只要啤酒……
梨果哭笑不得。
两人倒也不是真来买醉的!
马欣悦看梨果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凑到她耳边悄声问:“你确定大胡子喜欢来这种地方?”
梨果点头。
当年母亲为还赌债借了高利贷,是那个留着大胡子的人找上她要钱的。后来她发现,那大胡子和赌场中的人关系甚是亲密,没准是一起给母亲设下圈套的。
梨果在单亲家庭中长大,母亲虽然烂赌,鲜少管她,可她却做不到对她不闻不问。
更何况她如今失踪了,身为女儿,她有责任找到她!
“别担心,我们总会找到她的!”
她拍拍欣悦的肩头,有信心。
搜索的目光在纷乱的人群中寻找,不其然,撞上一双纨绔不羁的黑眸。
他手握盛着威士忌的酒杯,唇角含笑,香艳妖娆的大美人依偎在他的身上,画面养眼而风流。
看着梨果,眸子里猎艳亮光让一旁的美女有了危机感。
她不依地动了动身子:“白少,您都好久不来玩了,是不是有了新欢,不要我了啊?”
“呵呵,傻瓜,我要真不要你,这会儿又怎么会在这里?”
白倾城回过头来,轻佻地挑起女人的下巴,气息暧昧,引得女人咯咯笑:“讨厌。”
“小姐,请你喝一杯。”
有个面容粗犷的男子端着一瓶刚开封的烈酒,踉踉跄跄地走近梨果。
那放肆的目光好像一台无形扫描机,上上下下地扫着女人姣好的身材。
马欣悦皱眉,正要说什么,被梨果暗暗制止了。
抬眸,她笑得风华动人:“先生,这酒确实是好东西,不过嘛,我只和朋友喝。”
“那还不简单吗?”
男子把酒瓶往桌面上重重一放,笑得邪肆地凑近女人吹弹可破的脸颊,吐着酒气:“只要美女愿意,我们要比朋友还亲都可以……”
说着,肥厚的手掌就要摸上女人光滑圆润的肩头。
梨果不动声色地避了开去,笑颜如花:“是吗?交朋友可是要看诚意的,不如先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那还不简单吗?走,我们这就开个房间去,诚意嘛,嘿嘿……有的是!”
“诶!诚意可不是用裤裆说话的哦。”
“那你想怎样?”男人瞪着眼,仗着几分醉意嘚瑟着:“小妞,我可是融创百货公司的太子爷,告诉你,被我李少看中那是你的福气,你别不识好歹。”
“呵呵,原来是李少啊!李少你别激动嘛,我也没说不从你啊。”
“那你是什么意思?”
梨果故作畏惧地看看四周,凑到李少庄的耳边悄声说:
&bp;&bp;&bp;&bp;:“我男朋友在这儿呢?他是个粗人,要看到你带走了我,他会揍死你的!”
“凭他?哼!”李少庄一听两眼发直,吧台重重一拍:“哪个是大胡子?出来,我李少先揍趴他再说!
“额……”梨果的目光在人群中找了找,有些纠结:“咦,大胡子刚刚还在的,怎么眨眼就不见了呢?”
“躲起来了是吧?”
李少庄来了脾气,大手一挥,舞池中走下来一群他的兄弟:“你们都给我找个大胡子!找到了,先揍他一顿再说。”
梨果偷笑,悄悄将欣悦竖起来的大拇指给压了下去。
李少庄自以为霸气侧漏地回头:“妞,你那男朋友就是有胆也没空出来了,来,咱先找个地方好好玩玩?”
“呵呵,李少,我们现在不是正在玩吗?来来来,我陪你跳个舞。”
梨果笑着,拉上李少庄,走下舞池之前素手拂过他喝了一口的酒杯,酒里顿时冒上一层细小的泡泡。
白倾城搂着怀里的美女玩笑,目光掠过梨果的时候,闪过一道意味深长的暗光。
“来,我们也跳个舞去。”
放肆的DJ,扭动着火的青春。
白少舞姿狂放不羁,一入舞池,顿时招来一群辣妹的狂热尖叫,一个个,或暧昧的,或不动声色地往他的身上凑。
只有,那个一出现就吸引了他全部目光的女人,她轻盈地舞动身子,离他越来越远。
敢不屑他?
白倾城大掌一拍,大跨步跳出了百花丛,又像是不小心的,咚的一下子,将那个不停往梨果面前凑的男人给重重地撞了开去。
李少庄跌出舞池,火冒三丈:“草泥马,你敢撞我?”
他冲上来,意欲揪住白倾城衣领的手在半空忽然顿住。
白倾城捏着他的拳头,笑了:“哟!原来是李少啊!”
“白、白少?”
李少庄看清楚眼前的人,猛地打了个机灵,酒醒了大半。
白倾城脸上的笑容扩大,捏得人家唇角抽筋的手转而换了个姿势。握手,很友好的样子:“能在这里遇上李少,真是巧。”
“是是是,是我的荣幸!”李少庄连连点头,为刚才的冲动行为抹了一把冷汗。
白倾城扫过他,目光落在他身后的梨果上,这女人微皱的眉头没有错过他的眼睛。
他毫不掩饰对她的兴趣:“这位是……”
“啊,是是我的女朋友,呵呵,还没碰过的,白少喜欢的话,今晚就让她陪你了!”
说着,猛地拉起梨果的手往白倾城面前送。
梨果皱眉。
眼前的男子看着眼熟。
尤其是那一身纨绔不羁,风流又不失贵气的气质,无声地提醒着她,这人,招惹了必定是个大麻烦。
她来这里只为了找大胡子,可没兴趣和不相干的人纠缠。
垂头,她表现出对他的惧意,企图打消白倾城的兴趣。
白倾城一挑眉头,女人刻意表现出来的疏远让他玩性大增。
他打了个响指,笑得倾城:“美女,第一次来夜色玩?”
梨果猛抬头,撞见他眸子里的了然,暗叫不妙:“那个,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bp;&bp;&bp;&bp;“回哪儿?臭娘们,今晚好好陪白少……”
“诶!李少,跟美女说话温柔点,别吓坏了人家。”
白倾城轻描淡写地挡住了李少庄伸向梨果的狼爪,那微妙的眼神里带着淡淡地警告。
李少庄是商人的儿子,明白在北城,最最不能惹的人是那个冰山帝少,再来就是帝少身边,这个人称玉面总监的白家少爷了。
要不然,白少一状告到帝锦尧那里去,以帝少护短的个性,他家公司准得破产。
心有余悸地,他缩回手来,不断地给梨果使眼色。
梨果却像是没看到他一样,美眸微愠地落在白倾城身上。
他的话明明带着几分痞气,可,不知怎的,从这张若有其事的俊美表情中说出来,别人愣是找不到讨厌他的理由。
“美女和你朋友是打车来的吧?正好,我也要回去了,稍你们一段,如何?”
“不……”
梨果想说不用。
目光落在李少庄身上时,又改变了主意:“好!那就麻烦白少了!还有李少,见到大胡子的时候,还请你高抬贵手。我下次来了,再请您好好喝一杯。”
“啊?好!好!”
李少庄一听,双眸大放亮光,连连点头。心下默默期待着下次艳遇。
车上。
梨果和马欣悦坐在车后座中,那个开着豪华迈巴赫的男人透过后视镜,时不时露出狐狸般的浅笑。
梨果用手肘撞了一下马欣悦,悄声提醒:“回魂啦!从开始到现在你一直盯着人家看,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啊?有吗?”
马欣悦赶忙擦了擦唇角,忽听得梨果低头憋笑,她一拳头抡了过去:“好呀,你耍我!”
“你不心虚的话,我耍得到你吗?”
梨果笑着抓住马欣悦的小拳头,凑近驾驶座的椅子:“诶,帅哥,你结婚了没?”
“两位美女对我有意思?”白倾城挑眉,笑得眼角都要开花了!
梨果戏谑地扭头,还要说话,被马欣悦的手捂了回去:“没没没,这丫头就喜欢胡说八道,帅哥你别当真。”
白倾城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盘,看梨果的目光带着浓浓的兴趣。
在他的猎艳原则里,男欢女爱,好聚好散。
他找女人是为了解决生理需求,可不是给自己找麻烦的。
因此,同样是美女,目光太过露白的马欣悦他是没有兴趣的,而梨果嘛……
他的唇角吟着狩猎者自信的笑意:“美女,你还没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呢。”
“我叫马欣悦!”
“你呢?”
“我……梨夏!”
“梨夏?这名字真不错!”
轻音乐从高级音响中缓缓流荡,白倾城一遍一遍地琢磨着这个名字。
“谢谢你,白少!八号车站到了,我们在这儿下车吧。”梨果说。
白倾城看了看正上方的站牌,有些惊讶,原来他不知不觉开了那么远的路。
车子打了个转,他在路口停了下来。颀长的身子探出车窗,对梨果吹了个口哨:“留个号码,改天请我吃饭如何?”
梨果笑了:“像白少这样的贵公子,出入的都是高档场合,梨夏平民一个,怕是请不起吧?”
&bp;&bp;&bp;&bp;“得!那换我请你们!”
梨果唇角一抽,车里的男子挥挥手,就那么自信满满地走了。
马欣悦激动地抓住了梨果的手:“看看看,他真的对我们有意思啊?”
“骗你的!”梨果丢给她一个没救了的眼神,向着车站后头的出租房走去。
欣悦拍额:“对哦!我刚才怎么就忘了给他号码呢?”
扼腕!
……
庄园中。
梨子和花花被围堵在花园里。
清辉的月光被一道颀长的身影挡住,在他们身上留下一层可怕的阴影。气氛冷凝。
“说!是不是你们干的?”
“什么是不是我们干的?”梨子和花花手牵着手,无辜的表情,异口同声的困惑,神同步。
乔北呕了一口老血在口中:“前几天,是谁问我炸弹配置的?又是谁找我要炸弹模型的?”
“是我啊!叔叔,你是不是看我勤奋好学,准备奖我一个大红花啊?”梨子笑嘻嘻地拉了拉乔北的裤管。
背光中,男子的唇角抽了抽。
他手指发颤地指着梨子的鼻子,这两个小魔头,快气死他了。
“你们跟我走,跟帝少坦白去。”
他昨天晚上被帝少狠狠地削了一顿,直到现在看到他小心肝还一颤一颤的!
这一切,都是他们害的,他们必须马上去给他洗刷冤屈。
“哎哟,堂堂男子汉,拉拉扯扯地多不好意思呀!”
梨子死抱着乔北的大腿,拖着他不肯走。
花花是个女孩子,相对矜持了些。
她哧溜一下爬上乔北的身子,骑在他的肩头上,“叔叔不要嘛,大家都是好朋友,有事好商量。”
“你!你们都给我下来。”
担心花花的安全,乔北抬手扶着她,心中默默问苍天:谁来告诉他,这真的是高冷帝少的孩子吗?
除了腹黑之外,其他的差别怎么那么大?
梨子和花花狡黠地对视一眼,梨子说:“叔叔,其实跟你去见芭比也没什么不好,只是你确定他会相信你的话吗?还有哦,一个退伍军人,三两下就被两个五岁小孩给骗了,这说明了什么啊?”
“说明他防备意识薄弱,说明他没有资格当帝少身边的第一保镖呗。”花花一唱一和地补充。
“……”乔北泪奔。
想他纵横社会这么多年,第一次战败,竟然是败在两个小屁孩手里的!
哦不,好像上次和梨果交手,他们也是不分胜负的!
乔保镖由此恍然大悟,果然孔圣人说的有理,这世上啊,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瞥了一眼两个小人:“问你们,太太去哪儿了?”
“不知道。”
“她不知道庄园有门禁的啊?都十点半了,再不回来,帝少要生气了。”
“已经生气了。”
梨子默默回头,顺着他的目光,乔北猛然发现,二楼灯光明亮的某个书房中,冰山帝少不知何时站在阳台前,手里夹着一根雪茄。
烟云缭绕,迷糊了那张生人勿近的俊脸,乔北冷不丁地打了个激灵。
“快,你们都回房去睡觉,我去门口看看。”
&bp;&bp;&bp;&bp;“不用了,乔北,让门房把大门锁了!”
冷少发话,不容置疑。
十一点十五分。
赤着脚的梨果一走一拐地出现在庄园门口,默默将那个险些要了她命的醉酒司机问候了个千百遍。
推门,发现门是锁了的!
门房值班的两个小伙子趴在桌子上,睡得香甜。她连喊了两声都没有听到。
她看了看四周。
昏黄的灯光下,四周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从口袋里悄悄摸出偷打来的钥匙,自己开门。
料想着这个时间点,帝锦尧那个工作狂应该还在书房里看文件,于是,她悄悄地打开房间门,准备潜入浴室……
“站住!”
啪的一声,房间陡然大亮。
在她的不远处,一伟岸的身影背对着她坐着,烟云缭绕,模糊了她的视线。
“还知道回来?”冷锐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房间中,惊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梨果搓了搓发凉的手臂,呵呵笑:“两个孩子就在这里,我不回来还能去哪儿啊?”
“所以,如果不是因为两个孩子,你就不回来了是不是?”
“啊?”
梨果的笑容僵了僵,话说,她表现得很明显吗?
她看了一眼手表:“不是才十一点多吗?我也不是故意……”
“梨果!你是不是又在策划着偷跑?”
沙发上的男子陡然站起,转身,目光落在女人凌乱的发型上时,房中气温再度下降:“你去哪儿了?”
“我……”
“一身酒气的又是怎么回事?”
他走近她,敏感地察觉到女人的身上混杂着多种酒气和香水味。莫名的,他气打一处来。
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他扯着女人的手,愤怒地拉进浴室中:“给我好好洗,洗不掉这一身污秽,不准出来。”
“我……”
咚!
梨果看了看火爆关上的白色门板,再看看镜子里那个狼狈得跟乞丐一样的自己。
本来,下了白倾城的车之后,她回了马欣悦的出租屋,易容好,回到庄园的时间应该是掐得很及时的。
可,在经过春晖公路的时候,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了个醉酒司机,闯了红灯不说,还一个劲地向她撞来。
如果不是她反应敏捷,千钧一发的时候跳上一旁绿色带的话,恐怕早就给碾成肉饼了!
梨果揉了揉拐伤的脚,再次将肇事司机问候了一遍。
洗漱好,出了浴室。
boss大人坐在沙发上,脸色和沙发一样黑。
见她出来,眸光凌厉:“和谁去玩的?”
“欣悦。”
帝锦尧剑眉微动,因为这个印象里不太好的名字。
“你怎么认识她?”
“梨果的朋友我大多都认识。”果子说,这回答是天衣无缝的!
高冷男神眯了眯眼,看她一拐一拐的,白皙的膝盖上磕出一大片淤青,他皱了下眉头:“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回来的时候,不小心被一个酒鬼撞了一下。”
梨果抿唇,深知帝锦尧脾气的她很清楚,boss大人越是生气,她就越是应该表现出柔弱来,用句俗话说,那叫以柔克刚。
&bp;&bp;&bp;&bp;垂头,偷偷瞄了一眼帝锦尧。
boss身上的冷气不减反增,不过好像不只针对她了。
他肃杀地站了起来:“人丑也就算了,怎么脑袋也跟猪一样?出门的时候不懂得叫上司机吗?”
想到她是拐着受伤的脚走上山的,帝少莫名烦躁。
“过来。”他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没好气地瞅着她。
看她走一步皱一下眉头,他干脆大步走过去,拦腰抱起,不算温柔地丢到沙发上,“坐好了!”像训斥不懂事的小学生一样。
梨果咬唇,心中暖暖的。
“帝少,你关心我?啊!!!”
话音刚落,她陡然尖叫了起来。
泪花闪闪地看着那只放在她膝盖上的大掌。
有洁癖的帝少亲自抹了药膏在手心,按在梨果膝盖上时,因为她那句“自作多情”的话语而加重了力道。
梨果被揉得额头窜汗:“帝锦尧,你谋杀啊?”
“不想被谋杀,下次就长长脑子!”
“你——”可恶!
亏她还以为他是关心她的呢,原来是痛恨她!报仇来的!
她想拿开他的手自己来,结果人家一个眼刀子刮来——
“别动!”
“嗤——”
梨果再度吸气,搭上他的手因为疼痛得无力地缩了回来,她连连求饶:“boss大人,手下留情,我以后不敢了还不行吗?”
“哼!”帝少冷哼,再下手的时候——呜呜,木有留情!
一个小时后,梨果泪光闪闪地趴在kz席梦思大床上,一颗小心脏因为某人的“残暴”而一抽一抽的。
某人再度用行动,“言传身教”的告诉她:不听boss言,吃亏在眼前。
她揉了揉酸麻难当的腰肢,折腾着想要坐起身来。
突见得,头发湿漉漉的boss大人从浴室里给她拿来了一条热毛巾。
顺着他的目光,她脸色爆红:“我……我自己去浴室洗洗。”
话音刚落,她惊呼一声,整个人被腾空抱起。
帝锦尧,这个表面冷漠无情的男人,在没触碰到他的底线的时候,他其实也有温柔体贴的一面的。
只是——呜呜,他能不这么贴心吗?
梨果抓住那只想为她松开大浴巾的手,浓妆也掩饰不了她的羞涩:“我自己来。”
帝锦尧看着她,狭长的凤眸被纵情洗礼过后更加深邃明亮。
他把毛巾给了梨果,留下一句:“好了喊我。”
然后,出了浴室。
一个人站在阳台上,清风吹拂着湿发,一根雪茄夹在修长如玉的两指之间,烟云袅袅,眸光迷离。
他不知道今晚怎么了。
当好几次发现她未归的时候,一向沉稳冷静的他总忍不住走到阳台前,眺望着那扇静悄悄的大门。
他不知道潜意识里的自己是在害怕孤独,还是害怕像当年一样的背叛。
就在两个小时前,爷爷问他:“你喜欢她吗?”
他是沉默的!
或许是喜欢的吧,喜欢她的身体,他一夜食髓知味。
也或许是不喜欢的吧,在经过那次之后,他的心早已经冰冻成霜。
&bp;&bp;&bp;&bp;浴室里的水声哗啦啦的,扰得他无法集中精神来思考这个问题。
身体上的紧绷告诉他,他还想要!
就像一个久经荒漠的流浪汉,找到了绿洲,尝到了甜美的琼浆玉露,便再也难以自拔。
浴室里,梨果裹着大毛巾,端详着镜子里那个即使化了憔悴妆容也难掩羞红的女人,这,是她吗?
抬手,摸了摸脸。
浴室的门在这个时候打开,她回过头去,对上了一双幽暗的眼眸,他,走了过来……
……
哈——
梨果疲倦地打了个哈欠,接连一个多星期的被蹂躏,她已经困得连赶苍蝇的力气都没有了。
偏偏,boss大人精神抖擞地坐在会议室中,各部门主管的报告滔滔不绝,吵得她的脑门嗡嗡作响。
不行,眼皮子就要合起来了。
她狠心捏上了大腿,疼痛感让她倒吸了口气,强打精神,忽然对上某人冷厉的眼眸。
她歉然地低下头去。
收购部陈经理报告:“夏天合作社的收购项目我们已经派专人去谈了。不过严厉天漫天要价,提出的条件更是狮子大开口。”
“夏天合作社不是还有一个大股东吗?”帝少旋转着手中的钢笔,面无表情的脸,谁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陈经理说:“夏立新是一个甩手董事,目前在国外旅游。就算找到他,他也未必同意。”
“那就继续收购夏天合作社的股份。陈经理,这件事不需要我来教你怎么做吧?”
“是!是!是!”陈经理抹汗,看帝少这态度,收购夏天合作社是势在必得的了!
只是不明白严厉天那倒霉鬼到底是怎么得罪上他的,好好一个业绩可观的小公司,竟然也破天荒地成了帝少的猎物。
“怎么回事?”
会议结束,回了办公室,帝锦尧劈来丢来一句莫名其妙地问话。
梨果怔了一下,发昏发胀的脑袋没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刚刚?刚刚不是没出什么纰漏吗?”
“问的是你!你这几天没精打采的,怎么回事?”
“我……”梨果扁嘴,刚想说还不是你害的,突然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推了进来。
来人行如风,扑鼻的香水味一下子充斥了整个办公室,语调却是急促的:“老大,快,姚一言要跳楼了!”
“什么?”梨果猛地打了个激灵。
看清楚来人是那天晚上在酒吧遇到的白倾城的同时,也被他带来的惊爆消息给吓了一大跳。
“在哪儿?”
“在天台。目前楼下汇聚了不少记者,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搜来的消息。”
“去看看。”帝锦尧眸光微沉,走了几步,发现梨果也跟了上来,他沉声道:“你去把下午开会要用的资料整理出来。”
“哦。”
猜想帝锦尧可能是担心她的出现会刺激到姚一言,她默默地退回办公桌前。
却是怎么也静不下心来了。
想想,姚一言跳楼有一部分原因是她的错,心中更是内疚难当。
“果子姐,这是帝少让我拿给你整理的资料。”
&bp;&bp;&bp;&bp;过了一会儿,陈好推门走了进来。梨果问她:“天台上的情况怎么样了?”
“还僵持着!果子姐,那姚一言可真卑鄙,帝少都说不喜欢她了,她还来这一招!要我说,楼下那些记者肯定也是她找来的,就跟那次婚礼一样,真不要脸。”
“啊?什么跟婚礼一样?”梨果越听头越晕。
陈好张了张嘴,突然想起公司的规定,梨果又是帝少的枕边人,连忙刹住,呵呵笑道:“没什么没什么,果子姐,咱们只要知道姚一言是个心机婊就行了,其他的,不重要。”
是吗?可是她怎么越听越好奇呢?
梨果看了看手中的文件,三两下整理完,悄悄跑上天台。
天台上,那个准备跳楼的女人穿着一身血红无袖长裙,底V的领口,后背也露出了一大片。
阳光下,精雕细琢过的容貌上挂着两行清泪,狂风摇曳中,生出一种华丽而凄美的视觉冲击。
也许是因为陈好刚才对她的评价,梨果发现,那女人用的化妆品还真是防水的呢!
看看那哭得梨花带雨又完全不毁妆容的脸,不得不在心中赞叹一句:“高!”
有两个记者趁乱钻到姚一言的身后,对着她狂拍:“姚小姐,你为什么想不开呢?这里可是帝氏大楼啊!你选择在这里跳楼,是为了跟帝少告别吗?”
“没错!我就是要死在帝锦尧的面前。”
姚一言大喊,眸光氤氲地看着不远处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
即使到了这一刻,她依然不能在他的脸上看到一丝丝在乎。
“帝锦尧,你会后悔的!”她歇斯里底地喊着,转身,又向着边沿挪近了一步。
“一言,别冲动!”
白倾城急忙喊住她,回头,不断地给帝锦尧使眼色。
阳光下,帝少风华灼灼,像在看一个无聊闹脾气的小孩:“下来!”
浅浅淡淡的,只有两个字。却是他上天台后对姚一言说的第一句话。
哦不对,应该是自从那天被撵出总裁办公司后,帝锦尧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他眸光敏锐而严厉,姚一言被他的强大气场震慑,楞了两秒。
也就是那两秒钟,那个宛如帝王般尊贵的男子瞬移到天台边沿上。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他一手扯上了姚一言的手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拽离危险边沿。
“啊!!!”
姚一言被吓坏了,跌坐在地,膝盖上磕破了血肉让她恍然以为自己真的掉下去了!
尖叫!用尽她全身的力气!
众人的耳朵被荼毒,不由得皱眉。
角落里的梨果连连摇头:吓成这样,明摆的就是来演戏的嘛!要是真想死,又怎么可能会害怕呢?
不只是梨果,在场其他人看姚一言抱着头缩成一团的样子,纷纷摇头。
“言少到了没?”
帝锦尧冷冷出声,站在姚一言的一步开外,拿出白色手绢,擦了擦刚刚碰到姚一言手臂的右手掌。然后,那块名牌手帕被丢进了垃圾桶。
姚一言尖叫着,听到帝锦尧的声音,僵了一下,怔怔地抬起头来,这才意识到她还没死。
&bp;&bp;&bp;&bp;暗松一口气之后,向着帝锦尧扑了后来,又被两个西装革履的保镖挡了开去。
她狰狞着脸,对三步外的帝锦尧怒吼:“你的心是铁做的吗?帝锦尧,哪怕给我一个在乎的眼神都不可以吗?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
“总裁,言少来了。”乔瑞大步走到帝锦尧的身侧,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满头大汗的年轻男子。模样和姚一言有两三分相似。
见了帝锦尧,他点了点头。
帝锦尧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带回去,下次想死别来我这儿。”
“……”啧啧啧!这也太无情了吧?
梨果皱眉,难怪那些人说在北城,惹天惹地都好,就是千万千万别招惹了北帝!看看他,对一个新婚老婆都这样了,要是哪天发现了她就是那个当年弃他而去的女人,那岂不是……
梨果打了个哆嗦。
明明是炎热的夏天,可她却觉得透心寒。就连着双手双脚也发软无力——
“啊!有人晕倒了!”
“是梨秘书,梨秘书晕倒了!”
在她软软倒下的那一刻,她迷迷糊糊地听到纷杂的吵闹声。然后,一道颀长的身影冲到她的面前,接住了她那几乎失去直觉的身体。
“梨果?”
她听到了帝锦尧略带紧张的音调,听到了他那略微加速的心跳……然后,彻底晕厥了过去。
……
帝氏医疗VIP病房,那间为帝家人时刻准备着的总统级病房,此刻住进了一个名叫梨果的小女人。
陪护她的,是一个叫乔瑞的高级特助。
夏日炎炎,室内的冷气将外头的招惹阻挡在门外。
梨果揉揉发疼的脑袋,张开眼,看了看奢华高雅的病房,最后,目光锁定落在门外,那个拿着文件在沙发上看得仔细的男子。
“乔瑞?”她有些惊讶。
看看外头的天色,现在应该是上班时间吧?他怎么在这儿?
乔瑞看梨果醒来,放下手中文件,笑问:“太太感觉好点了吗?”
“额,你还是叫我梨秘书吧!”太太两个字她听之有愧。
乔瑞唇角的笑容放大:“你感觉怎样?要叫医生来看看吗?”
“不用,我没事了。”
梨果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当年怀龙飞胎的时候,因为要处处躲避着皇甫傲天的眼线不让他们发现孩子的存在,她一直都克制着饮食。
后来再加上孩子早产,她没能好好坐月子,结果拖虚了身体。
不用问她也知道,她今天的晕厥是半因为多日睡眠不足导致的血糖低,睡一下,也就恢复了。
“乔特助,姚一言的事情后来是怎么处理的?”
她问乔瑞,好像在她晕倒前,帝锦尧让她大哥来带人了!
不过这件事情论起来,帝锦尧身为人家的丈夫,责任在于他吧?大舅子来了,恐怕也得给人家一个解释。
梨果见惯了帝锦尧那副面无表情的冰山脸,还真想象不出他跟别人道歉的样子。于是,不得不担心他的冷傲会不会激怒对方,造成更加难以收拾的画面。
&bp;&bp;&bp;&bp;乔瑞看她的目光在病房中搜索,了然地笑了:“总裁没在这儿。”
“哦。”应该哄姚一言去了吧?
乔瑞摇头,也不知道是不是看穿了梨果的想法,言语中带着几分难得的揶揄:“放心,总裁是出差去了。”
“出差?”他的行程都是她安排的,这一周内没有出差的计划啊!
乔瑞一面给她冲葡萄糖水,一面说:“南城那边的分公司出了点状况,他亲自去解决了。”
“是和皇甫集团的合作出了问题吗?”
见乔瑞诧异地看着她,梨果解释:“周年庆那回,他原本是要带我去见他们的。”
“总裁要带你见皇甫傲天?”
乔瑞听了这话,脸上的诧异之色更浓了。
想想,帝少和皇甫傲天的生意,除了他和乔北,白倾城,公司里再无人知道了。
没想到帝少竟然会周年庆的时候带她去,貌似那次,他们认识还没几天吧?
梨果被乔瑞的目光看得心底发怵:“怎么啦?”
“没。”乔瑞回过神来:“总裁有交代,你醒了打个电话给他。”
“哦。”梨果看了看床头柜上的手机,不知在想什么,有点儿出神。
乔瑞忍不住催促:“你快打吧!别让总裁担心太久。”说着,他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拿了手机给梨果。转身又要坐回沙发去看文件。
“乔特助,你……你觉得他是关心我的吗?”
梨果踌躇了一下,还是问了。
乔瑞的笑意有点让人难以捉摸:
“当然!你看姚一言要跳楼了他都无动于衷,可看看你,你一晕倒,他马上就冲过去,一路抱你到医院。总裁的性格你是知道的,我跟了他四五年了,还从没见过他这么紧张谁。”
原来,那不是幻觉,真的是他抱她来的医院……
梨果的手摸索着光滑的手机壳,半晌,鬼使神差地拨出电话本上的第一个号码。
那号码,还没有输上联系人的姓名,却只要一眼,她就能敏锐地找到他。
帝锦尧好像在忙,手机响了三声,无人应答。
就在她准备挂断的时候,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一声低沉地“喂”。
他的声音原本就很好听,像高山流水般清冽,又带着一种勾动人心的磁性,只一声,梨果的心跳快了。
她抿了抿干涩的唇瓣,低声道:“我醒了。”
“嗯。”帝锦尧的回答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梨果突然觉得她这话说得有点傻——她要是还没醒的话,怎么给他打电话?
一时之间,有点儿尴尬。
“感觉怎么样?”
“啊?”
“身体,如何?”
“好,好很多了!”呜呜,好想咬断自己的舌头啊!
在电话这头的梨果没有看到帝锦尧因为她这笨拙的回答而淡淡牵起的唇角。
他的声音一如往常的不可忤逆:“休假三天,医生开的营养品,张妈做的饭菜,一滴不剩地吃完!要是我回去还看到你那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你知道后果的。”
后面那一句,boss大人依然是用平静的语调说的。
&bp;&bp;&bp;&bp;可不知为毛,梨果的脊背凉飕飕的,脑子里飘荡着的都是被带到床上狠狠教育的画面。
她冷不丁地打了个哆嗦:“乔瑞,我现在可以出院吗?”
“不能,总裁让你住院观察三天。”
“……”老天,她其实也就是血糖低……
接下来的三天,梨果华丽丽地体会了一番豪门贵太太的金贵生活。
首先,这总裁级别的VIP病房,医生护士对她的呵护是不容置疑的。
其次,每天早中午,张妈的爱心佳肴总会借由不同女仆之手送到梨果的面前。梨果是个吃货,对于有数十年大厨经验的张妈手艺,自然是全盘接收的!
再来,老太爷帝铭盛接两个小鬼头放学的时候,都会顺带带过来这边看看她。
如果不是因为姚一言的存在,她差点儿就幻觉地以为自己是帝家的一份子了。
至于为什么要提姚一言这个遗憾呢,那是因为在她住院的第二天,那女人来过。
没有那天跳楼时的脆弱,面对只有梨果一个人的病房,那女人趾高气昂的,对她说了很多轻蔑的警告。
梨果虽有自知之明,知道没资格和帝锦尧天长地久。
但在姚一言的挑衅面前,她还是很不客气地表现出了他的犀利一面。那一面,恰巧给前来探病的白倾城看到了。
然后,那家伙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筋,天天往她的病房跑,还一口一个大嫂的。
看看,今天出院的大好日子,那家伙抱着一束大百合,又笑容满面地出现在她面前。
梨果被他那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目光盯得唇角抽搐:“白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求我啊?”
“呵呵,大嫂说的是什么话呢?我和大哥是好兄弟,我的事情就是他的事情,你和大哥是夫妻,他的事情就是你的事情,这样说起来,我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说什么求不求的呢。”
梨果听明白了。
看大大咧咧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坐下的大少爷,她得出总结:“你的意思是,你的事情也就是我的事情?”
“呵呵,大嫂真聪明,难怪我大哥什么影星千金的都不要,独独看中了你呢。”
“得了!你还是切入正题吧!”
梨果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见过几回,她也算是了解这玉面总监的脾气了。
他在一般人前谈笑风生,在有利可图的人面前笑里藏刀。表面上谦谦公子很好相处,其实腹黑狡诈得很!
比如此刻,笑得这么春光灿烂的,后头那把刀肯定锋利着呢。
果然,白少爷笑呵呵地喝了一口水,凑近梨果:“大嫂,你是不是有一个很漂亮的妹妹?”
“啊?”
“她叫梨夏,对不对?”
梨果脸色一板:“不对!”
“哎呀,你就别骗我了。马欣悦都跟我说了。梨夏就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妹,你们最近才相认的。”
白倾城一副我就知道你不好意思承认,因为人家比你漂亮的表情。
梨果握拳,默默将马欣悦那个重色轻友的家伙吐槽了一百遍。
她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不置可否地看着那家伙。
&bp;&bp;&bp;&bp;白倾城笑得更献媚了:“大嫂,帮个忙呗?”
“我没在月老那儿实习过。”
“……”白倾城的唇角抽了一下:“没关系,你在我这儿实习也是一样的!”
“哦?白少还开起了媒婆培训班?”
“……大嫂,咱还能不能愉快聊天了?”
梨果看了一眼左手上的手表,表情是遗憾的:“恐怕是不能了。”
“你……”
“帝少的班机快到了,白少,要和我一起去接你大哥吗?”梨果笑看着他,原来让花花公子吃瘪是这么有趣的事情。
白倾城摸摸鼻子,考虑着帝锦尧那座冰山气场太过伤人,他果断摆手:“啊啊,我突然想起来了,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快步往门口移去,末了又叮嘱一句:“大嫂,别跟老大说我这几天常常来看你啊!还有,帮我跟小夏打个招呼,说我有想她哦……”
……
北城,帝家私人飞机场。
梨果是在乔瑞的带领下才找到这么一个空旷好地方的。
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
灼烈的阳光暴晒着大地。梨果带着一顶沙滩帽,身穿万年不变的黑色宽松套装。走在广阔无垠的飞机场上,引来无数工作人员注目。
有人认出她和乔瑞,上前打招呼。
乔瑞看了看腕表:“帝少的飞机到了吗?”
“快了,再过五分钟就可降落。”
“好!你去忙吧!”乔瑞点头,领着梨果进了站台。
她远远眺望着飞机场上停留着的各种飞机,有货运的,有载人的,也有梨子曾经梦想得到的直升机。
这些飞机,光是一架就够一百个普通家庭吃喝一辈子了,而这里,茫茫一片,少说也停留了五六十架,这还不包括那些被派出去的呢!
她咋舌,再度刷新了对帝家财富的认知。
不多时,湛蓝的天空出现了一个小白点,慢慢的,那尖尖的机头出现在梨果的面前。就像它的主人一样,威风,霸气。
“总裁回来了。”
梨果侧头,在乔瑞弯起的唇角上看到了他的自豪。
在北城,乃至全国,大家都以能进帝氏盛年工作为荣耀。而今天,她不止进了帝氏盛年,还成了那个给他接机的枕边人。这世事,真难料!
梨果想起他之前的那通电话:“明早十一点,到机场来接我。”她的唇角不知不觉地扬起。
也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几天不见,她对他的想念已经快要满溢出心口了。
帝少抵达北城,场面是威严而霸气的。
梨果站在长长的队伍中,看着那个穿着armani定制西装,贵气天成的男子携带着十来个黑衣保镖,霸气地走入众人视线。
他挺直着腰杆,步伐稳健,每一个迈步都宛如敲打在人们的心尖上。
梨果看到了周围那些骄傲的机场人员,一个个痴恋的目光。
作孽啊!连下个飞机都这么招摇!
梨果摸摸鼻子,表示吐槽。
“梨果!”
突然,沉冷的声音出现在她的头顶上方。她抬起头来,见得,那个搅乱人心的家伙缓缓拿下太阳镜。
&bp;&bp;&bp;&bp;阳光打在他那俊美无俦的脸上,镀上一层金色光晕。
他微微低下头来,敏锐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带着几分探视。
梨果被他看得耳根燥红:“看什么啊?”
她将几缕调皮的碎发别到脑后,看起来有点儿局促。
帝锦尧唇角微动,大手摸上了她的头:“乖!”
擦!
摸头加一个“乖”字是什么意思?
把她当小狗狗咩?
梨果的黑眸里顿时窜上两团怒火。握拳,正要开口,那人却领着他的霸气手下,威风凛凛地走了!
擦擦!太嚣张了!
梨果攥着小拳头追上去,不多不少刚刚好,就走在他的一步前,甩给他一个傲娇的背影。
帝锦尧看着她,唇角微动,长臂已经捞上了她:“别走太快,又崴了脚可不好。”
“……”上帝,他这是关心她吗?
梨果抬头,最萌的身高差下,她只看到了男子一丝不苟的下巴,弧度冷硬而完美。
是她想多了吧?他怎么可能关心她呢!
出了机场,上车。梨果以为,以帝少那工作狂的本性,回来的第一件事应该是去公司巡查,听各总管的报告会议的。谁知道,一长列豪车上了高速,目标——她不知道。
“我们去哪儿?”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帝锦尧闭目养神着,没有回答她的话。
梨果看了看他眼眶下淡淡的黑眼圈,猜想他这几天忙于工作,肯定又没休息好。于是,安静的,懂事地坐在一旁。
车子在高速上走了半个小时,开进了一片豪华别墅群。
不同于阳明山上的山明水秀,这一地带,寸土寸金,哪怕只是一颗小小的常青树,也都经过建筑师的精心设计,只一眼,便让人望而止步。
这是明星贵族的秘密领地!
在一连与数辆豪车擦身而过的时候,梨果眼尖地看到了几个国际影星的身影。不只是他们,还有只在财经新闻上出现的各界精英。
看见帝锦尧的车来,他们主动让道。
梨果奇怪地看着他,“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闭目养神的男子缓缓张开双眼,眸光冰锐清明。
车子已经驶进一撞豪华的三层别墅,他下了车,单手插在裤兜中,自信,尊贵。
“你以后住在这里。”
“你要把我藏起来?”梨果惊愕:“那两个孩子呢?”
“有爷爷照顾着。”
“不!帝锦尧,你不能分开我们。”
梨果亦步亦趋地跟上他,别墅里豪华的装修,价值不菲的装饰她看都没看一眼,一双眼眸,死死地盯着这个想剥夺她亲子权利的男人,他太可怕了。
“帝锦尧,我做错了什么你要分开我们?”
帝锦尧看着她,紫红色大眼镜后,女人的眼眸深处跳跃着两团怒火。
好一会儿才淡淡地道:“你不是他们的生母。”
“……”
梨果的脑门嗡的一声响,她怎么不是了?她只是不能承认……
咬唇:“我的爱一点也不比当母亲的人少!”
“很好,那就证明给我看!”
“啊!”
一声惊呼,梨果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bp;&bp;&bp;&bp;身子忽的被推到身后的kingsize大床,强韧滚烫的身体压了上来:“在你做一个称职的母亲之前,得先学习做一个称职的女人。”
“帝锦尧,你……唔……”
红唇被堵住,那句“别欺人太甚”没能成功说出口。
而事实上,就算她说出来了,得到的,也同样是被欺负得连渣都不剩的下场。
……
下午,梨果是被咕咕叫的肚子给吵醒的。
醒来的时候,大床的另一头空空荡荡的,帝锦尧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她在床上抓了一把,摸到了被他丢到一边的大边框眼镜,心中莫名忐忑。
梨果,你不会在忘情的时候被他看出破绽来吧?
她拿着眼镜,冲进浴室的大镜子前,看着里头头发凌乱,面色微红但仍平庸无奇的面孔,悄悄呼出一口气。
还好,妆还是好好的!
梳洗过后,她下了楼。
别墅里空荡荡的,除了守在外头的几个保镖,她找不到一丝人气。
这样的金笼子,就好像在南城,皇甫傲天给她打造的皇宫一样,豪华,富贵,却没有一点儿安全感。
她一刻也不愿意待在这里!
“太太,我送你吧?”
走出别墅的时候,有个保镖追了上来。
梨果看了那人一眼,摇头。
经过那五年,她对这些黑衣保镖已形成了一个条件反射,下意识里,她只想离他们远远的。
可是,这是高档别墅群!
她一连走了一个多小时,最后还是找不到一辆出租车!
郁闷时,还是之前那个保镖开着一辆宾利追上来:“太太,总裁快下班了!让您去买点菜,他会回来用餐!”
“他下不下班关我屁事啊?我干嘛要做饭给他吃?”
梨果的心情很不好!她讨厌死了这种没有自由的生活。
但她也只是嘀咕几句发泄一下而已,最后还是坐上了保镖的车,因为她的心底同时也记挂着一件事——胃不好的人不能挨饿。
买菜,下厨!这对梨果来说都是小意思。
想这些年被皇甫傲天软禁着的时候,她平日里最多的消遣也就只剩下学习烹饪了。
当然,她做出来的美味佳肴都是给自己吃的,皇甫傲天有时看得嘴馋了,也只能看着垃圾桶叹气。
倒没想到,那家伙眼巴巴期待着的东西,她不愿意为他做,而另一个男人却轻而易举的得到了。
监控视频里,皇甫傲天看着手下传过来的视频,看着那个女人认真挑选食材的样子,他捏着红酒杯的手晃了晃,眸光流光明明灭灭。
“少爷,安耀阳来了。”
随着一声通告,华丽病房的房门被轻轻打开。
一个面容清俊,看起来仿似大学生般清冽脱俗的年轻男子被两个保镖押了进来。
他脸上挂着淡淡地笑,纯洁得仿似不食人间烟火。
皇甫傲天眯着好看的丹凤眼,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T恤破牛仔裤的人,语调微挑:“你就是那个刚刚获得诺贝尔医学奖的美籍华人?”
“呵呵……你说呢?”
安耀眼动了动肩头,甩开两个保镖的禁锢。
&bp;&bp;&bp;&bp;像在自家客厅一样,自在惬意地在一旁的真皮沙发上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的同时,抓了一把桌面上的红瓜子,优雅自若地嗑着。
皇甫傲天眸光一沉,妖冶的笑话绽放在邪魅的俊脸上。
“到目前为止,敢在我皇甫傲天面前这么放肆的,安耀眼,你是第一个。”
“不是吧?皇少。不是还有一个女人也同样不把你放在眼里吗?”
安耀阳抬眸,看进皇甫傲天的眼眸深处,笑了笑。
“敢这么和皇少说话,找死!”皇甫傲天身边的仓蓝右手一摸,一把墨黑手枪对准了他的脑袋。
安耀阳嗑着瓜子,看都不看他一眼。
皇甫傲天笑了:“不错!有点儿胆识!也难怪连里岸总统都奈何不了你。”
“好说!好说!”安耀阳露齿一笑,那青春阳光的样子,任谁也想象不出就是他把里岸大总统的父亲给送上西天的。
在安耀阳的字典里,看病救人,只在他愿不愿意的一念之间,谁敢勉强他的,呵呵,后果自负。
皇甫傲天慵懒地扫了一眼仓蓝,仓蓝收起了手枪。
“开个条件吧。”
“皇少认为我会缺什么?”
“安少是医学世家的传承人,又是C国总统的座上宾,自然什么都不缺。不过,这个呢?”
皇甫傲天鼓掌。
一个黑衣保镖端出一个红色盘子,盘子上,一套最新型手术刀闪闪发亮。
安耀阳拿过来,在手里比划着,很顺手。
须臾:“好!成交!”
“五天之内,让他醒过来。”
“哈哈哈……五天?我安耀阳的字典里,还从来没有超过三天不醒的病人!”
……
“哈秋!哈秋!”
梨果揉揉鼻子,从厨房里端出一锅鸡汤。
锅子烫手,她揉了揉耳垂。看着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两菜一汤,满意地扬起笑脸。
端碗,盛饭,刚坐下来开动,忽听得大门轻响,有保镖整齐响亮地唤了一声“少爷,您回来了!”
梨果错愕了一下,回头,正巧见到那个俊美无双的男子在大门玄关处换鞋。
她皱着眉头走过去:“你怎么又来了?”
帝锦尧像看白痴一样淡淡扫了她一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梨果扁嘴!
是是是,她才是这里的客人。
帝锦尧洗了手,走到餐桌前,看了看,在梨果刚才坐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梨果瞪圆了眼,想说那是她刚吃了一口的饭,可那人已经扒了一口进嘴里。
她风中凌乱:“外头不是传言帝少有洁癖吗?我怎么看都觉得不像啊!”
“你肚子饱?”
帝少的黑眸懒洋洋地扫过来。梨果立马意识到危险,连忙,给自己盛了一碗鸡汤,并且占有性地看着电饭煲中为数不多的白米饭:“剩下的是我的,你不能全吃完了。”
“……”帝锦尧的唇角微动,不知是气的还是笑的。
梨果吃着饭,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对面的美男子。
不得不说,和一个高颜值的人吃饭真的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尤其是他那优雅的动作,怎么看都养眼。
&bp;&bp;&bp;&bp;不过梨果是一个善良的姑娘,尤其是在她在享受帝锦尧给她带来的幸福感时,她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姚一言,然后,深深觉得自己是一个坏女人。
“怕不够吃的话,让人再出去买点。”
帝锦尧抬头,见女人戳着饭碗里的白饭发呆,以为她是发愁饭菜不够。
梨果摇头:“从明天开始,我们还是保持正当的上下属关系吧。”
“我们在办公室里的关系不正当了?”
“不是!”
梨果忙摇头。
帝锦尧是个说一不二的工作狂,别看他一回到别墅就对她万般压榨的,在办公室里,他可从来没对她动手动脚过。
这一点,让她减少了不少压力。
不过,她要说的是:“虽然我们的关系是公开的,但是……但是你不觉得对不起另外一个女人吗?”
“谁?”
“姚一言啊!”
帝锦尧用看白痴的目光看了她三秒钟,然后,继续喝汤。
梨果以为他是惭愧的,“虽然她的手段是卑鄙了一点,但是也正如她所说的,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你,既然你已经娶了人家,就要对人家负责……”
“吃饱了,上来!”
帝锦尧放下手中的空碗,径直上了二楼。
梨果看着他那置若罔闻的背影,呕血:“帝锦尧,我在跟你说很严肃的事情!”
“我也在等你上来办很‘严肃’的事情!”
那天晚上,梨果深深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得罪了帝少的,以至于,好不容易才养好的身体在那个晚上险些被拆解成十八块。
第二天上班,她悲催地迟到了半个小时。
顶着众人暧昧的目光到达总裁办公室,刚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神清气爽的罪魁祸首说:“梨秘书!下次注意点,我们在这幢办公楼里可是很正当的上下属关系。”
梨果:“……”吐血上升!
午休时间,她去茶水间煮咖啡的时候,极少在十七楼出现的白倾城来了。
他一出现就捧着玻璃心:“大嫂……救救我……”
“怎么?生病了?”
梨果看他那脸色,唔,如果不是生病了的话就是纵欲过度。以她那毒辣的眼神儿来判断,她觉得后者更有可能。
可,这个不要脸的白二少愣是说:“相思病,病入膏肓了。”
“我不是华佗。”梨果拍拍他的肩头,爱莫能助。
白倾城却顺势抓住了她的手,眼巴巴地看着她:“小夏是!”
“你——”
“你们在干什么?”
忽然一道沉冷的声音打断了梨果的吐槽,侧头,只见boss大人单手插在裤兜里,站在茶水间门口硬生生地挡住了他们的阳光。
顺着他那跳跃着小火苗的目光,梨果低头一看,猛地将手缩了回来。
白倾城怔怔地看着大boss:“老大,好巧,你也来煮咖啡吗?”
“十六楼没有茶水间?”十六楼是白倾城的总监办公室所在。
白倾城诚实地点头,然后又果断摇头:“那个……咖啡机坏了!呵呵,看大嫂在煮咖啡,顺便就上来讨一杯了。”
&bp;&bp;&bp;&bp;“哦?你透视眼?”
“噗!”梨果听得帝锦尧的毒舌,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白倾城的唇角抽了抽,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一个极其愚蠢的借口——他在十六楼办公,怎么可能看得到十七楼的茶水间嘛,笨!
帝锦尧淡淡扫了一眼梨果:“把咖啡端来,脑子不灵光的人就别浪费食物了。”
“诶,我……”
白倾城皱了一张苦瓜脸,回头看低头偷笑的梨果,他郁闷:“我得罪他了?”
“不知道。”梨果耸肩,端了两杯煮好的咖啡进总裁办公司,还当真一点儿都不留给他。
白倾城捶胸:“你不帮我,我找欣悦去。”
梨果头也不回。
进了办公室,boss大人坐在办公桌前,正以养眼而严肃的态度办公着。
梨果回座位安排他的行程,忽听得他问:“你和他很熟?”
“嗯?”梨果反应过来,摇头:“不熟。”
帝少没再说话。
晚上下班,她得帝少特许不用加班,原因是她回去准备晚餐。
梨果一大袋食材走在路上,默默将帝锦尧那个资本家问候了一百遍。
NND,加班有高额加班费!她回来做饭一点报酬都没有,还得倒贴生活费。这不是赤果果的剥削是什么?
“梨秘书,买菜呢!”
回到别墅的时候,见一个高挑美女站在她家门口东张西望的,她还没开口问出声,那人却先开了口。
梨果眨了眨眼:“你是?”
“我是锦尧的朋友。听说他搬来这儿住了,特意过来串门。”
“哦……”
梨果点头,恍然想起:“你、你是那个最近很火的连续剧《只为你倾城》里的女主角?”
“你好,我叫安琪儿。”
安琪儿伸手,落落大方的样子和八卦杂志里描述的高傲自负判若两人。
梨果笑着握上她的手:“帝少还没下班。”
“哦。看你买这么多东西的,是要给帝少准备晚餐吗?”
“是。”
“梨秘书真不容易,想必平时在锦尧身边工作也很辛苦吧。”
“还好!安小姐要进来坐坐吗?”
已有两个保镖为梨果开了门,出于礼貌,她问了一句。
安琪儿摇头:“不了!既然他不在,我改天再来吧。”
梨果跟她挥挥手,拿着食材进了厨房。
正琢磨着把那条新鲜鲫鱼熬成汤呢还是清蒸好时,手机响起。
马欣悦那妞儿在电话那头鬼鬼祟祟,期期艾艾的:“果子,救命啊……”
“怎么,你也得相思病了?”
电话那头怔了一下:“什么相思病?”
“呵呵,没事!有话快说哈,我要做饭了。”
“吼,你就炫耀吧,死丫头,回到心上人身边,心里各种美是吧?”
“是啊,妞儿你又要羡慕嫉妒恨了?”
“我……不跟你扯!我问你,你真的不要白少是不是?”马欣悦问这句的语气有点儿微妙。
心底里打的那点儿小九九梨果一猜就着。
她戏谑:“是是是,我不要,也要不起!你要的话就拿去吧!”
“真的?”
&bp;&bp;&bp;&bp;“还煮的呢!你看我现在这处境,有机会和你抢男人吗?”
咚。
关门声响起。
帝锦尧在玄关处换鞋时,不经意地听见某女说到“抢男人”三个字。
他眉峰微动,进书房,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那件事情查清楚了吗?”
“有些眉目了!那天晚上8点,有一笔从姚一言汇给肇事者的出账记录,后来警察给那个人验酒精浓度的时候,也确实证明他喝的不多,只是把酒倒在了衣领上给人造成错觉!由此可见,太太那场车祸是人为的。”
“那肇事者呢?”
“被判刑了。姚小姐除了前几天太太住院的时候去过一次之外,这些天一直都躲在家里。”
“躲得了一时,躲得了一世吗?”
帝锦尧冷冷出声。
不管他爱不爱梨果,梨果现在是他的女人。
因为这个事实,谁明知还故意挑衅的,那就是和他北帝作对。
帝锦尧淡漠地说:“给点教训,让她长长脑子!”他帝锦尧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挂了电话,走到客厅的时候,厨房里传来了咚咚咚切菜的声音,节奏欢快。
帝锦尧捏了捏眉心,靠在沙发上,第一次觉得,厨房里那些琐碎的声响也能够成一曲愉快的乐章。
五年前,他也曾经也幻想过和那个女人一起过这样的生活,没想到,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他给她找了一个极其相似的替身……
“墨写你的美,是思念作祟,没来由流泪,往事怎么追……”
手机铃声突然在炒菜声中想起,帝锦尧的眉峰微微动了一下,不喜欢别人打扰了这份安宁。
厨房里的小女人接听了电话,语调有些无奈。
再出来时,她已经解了围裙。
看见客厅中的帝锦尧,她怔了一下:“你回来了?我有事要出去……”
“饭做好了吗?”
“还没。”
看boss大人微微垂下的眉峰,梨果莫名的有种犯了大错的错觉。
她下意识地说:“要不我给你做好了再出去?”
“不必了。”
帝锦尧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颀长的身子,经过梨果身边的时候给人一种心慌慌的压迫感。
他出去了,比她还快速。
梨果有点儿懊恼自己:“他出去吃就出去吃嘛,你又不是他的老婆,没义务照顾他,也没必要内疚嘛!”
可饶是这样,来到马欣悦出租屋的时候,她还是怨念深重的。
马欣悦被她瞅得心底发虚:“不至于吧?不过就是少陪他吃一顿饭而已……”
“马欣悦,我现在这幸福是偷来的你知道吗?我随时都有可能一无所有……”
“知道知道,姑奶奶,你现在是把每一天都当成世界末日来过了!”
马欣悦双手合十地打断了她的话,笑得献媚:“拜托拜托,以梨夏的身份,和我去见一个人好不好?”
“白倾城?不去!”
“别嘛,果子,我的心思你是知道的……”
“问题是人家的目光没在你身上啊!妞,你带个情敌去和心上人见面,傻了是不是?”
&bp;&bp;&bp;&bp;“你可以先走的嘛?”
马欣悦挤眉弄眼,原来,她已经都计划好了。
梨果无奈地叹了口气,去卫生间卸妆,换衣服。再出来的时候,她活脱脱的又是一个清丽脱俗的大美女。
欣悦叹为观止:“哪天你要是走头无路了,可以去改行当魔术师。”
……
MiloSUN西餐厅。
白倾城站在餐厅门口,第一次,他为等待一个女人的到来而如此迫不及待。
远远的,看从出租车中走下来的那道清丽身影。他眼前一亮。
夜色中,梨果穿着一件白色T恤,及腿洗白的牛仔裤。背着一个小巧的牛仔背包,乍一看去,宛如刚从校园走出来的天使精灵。
他平时见惯了浓妆艳抹的女人,这会儿看到梨果,清新靓丽的装扮一下子对了他的胃。
“小夏!”他走过去为梨夏关车门,目不转睛的反应引来另一头欣悦不满地抗议:“白少,这里还有一个人呢!”
“呵呵,知道!本来是要去接你们的,偏偏你们不让。饿坏了吧?我已经在里头定了位置。”
白少不愧为情圣,选的位置都是非常浪漫的。
临湖的西式餐桌,精致而豪华的法式黑椒牛排,黑森林蛋糕,法师脆皮薄饼,五彩水果沙拉……无论是环境还是菜色,都让人垂涎三尺。
梨果一坐下就埋首大吃,白倾城在对面说了什么,她置若罔闻。
反倒是欣悦,一句句接着话茬,时而爆发出来的笑声给足了白倾城面子。
十五分钟后,白倾城的笑话有点儿讲不下去了:“小夏,你最近很忙啊?”
“是啊!”
“忙什么?”
“工作。”
“……”这不是废话吗?
白倾城的唇角抽了抽,如果这样还看不出梨果在刻意疏远的话,那他就是个大瞎子。
只是他不明白,他到底做了什么事这么让她反感?
“那个,小夏我……”
“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梨果笑眯眯地抬起头来,擦嘴,离开。
白倾城怔了怔,问马欣悦:“我看起来很讨人厌吗?”
“哪里!白少这么帅,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谁会讨厌你啊?”
“是吗?可是我怎么觉得小夏她……”
“她只是心情不好而已,不是针对你。”
“哦!”这么一听,白少好受了不少,又问梨果为什么心情不好。
马欣悦随便找了个借口,说她大姨妈来了!
梨果在卫生间里洗手,没能听到他们的话。估计听到了,得狠狠地把某女削上一顿不可。
因为,就是那小妞儿在出租车上不断哀求她要冷落白倾城,然后充当绿叶,衬托她这朵大红花的好的。
什么心情不好啊,大姨妈来了,都是那女人瞎掰的!
烘干手的时候,忽听得一个女人从格子间里出来,一边喜滋滋地说着:“是啊是啊,帝少真的在这儿呢!干爹请了他好多次都请不到人,没想到这一次他居然来了!哈哈,今晚我有福了!”
梨果本没觉得那女人的话有什么不对劲的,可回头一看,擦,她拼命ji乳gou出来是什么意思?
&bp;&bp;&bp;&bp;而且还还还对着镜子抛媚眼……
梨果的唇角狠狠抽了一下,被那女人恶心到了。
同时,也有了危机感。
想想boss大人那无论如何都喂不饱的野狼体质,要是被这个女人勾引去了,那岂不是……
不好,捍卫男神的节操,刻不容缓!
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她从背包里拿出了那套特殊化妆品,进格子间……
十来分钟后,格子间中走出一个带着大边框眼镜,面色蜡黄,衣着古板的“老”女人。
她拉了拉裙角,向着那女人刚才离开的方向走去。
……
其实,帝锦尧只是一个人来这里吃饭的!
不巧,遇上了带干女儿出来浪漫的江风集团董事长。那个中年男子,在他初次经商的时候帮过他,也算是有些交情的。
于是,看着他们自来熟地在对面坐下,他也没有赶人的意思。
只是,他旁边那女人是个话唠子,叽叽喳喳的,有些吵人,不停低下的身子更是让他一点儿食欲都没有。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好意思,去下洗手间。”
看那女人也跟着起来,他给乔北一个眼神,拦住了那女人的脚步。
西餐厅的卫生间在长廊的尽头,进男卫生间的时候,他恍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顿了一下,再要细看的时候,那女人已经进了女卫生间。
“帝少,你在看什么?”
刘细微被乔北挡住去路,很懊恼。
又看他站在卫生间门口,好像在找人的样子,她自告奋勇地跟乔北说了一句,咚咚咚踩着高跟鞋跑到帝锦尧的面前,面上全是讨好:“你要找人吗?我进去帮你找好不好?”
帝锦尧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转身,进了卫生间。
出来的时候,那女人已经回到了座位上,和她干爹不知道说着什么,笑得很妖艳。
见帝锦尧来了,她笑着走过来:“帝少,干爹说隔壁的KTV有很多新游戏呢,我们去玩玩吧。”
“是啊!帝少,那地方特别有意思!今天我们难得遇上了,你怎么也得卖我一个面子啊!”江德走到刘细微的身边,手搭在女人俏挺的臀部上,暗示得再明显不过了。
如果是别人,帝锦尧一定第一时间让乔北把他们丢到大街上去喂狗。
然而,这个人是江德!
当年他初掌帝氏盛年,许多老股东质疑他的能力,只有江德是从头到尾力挺他。
在生意上,他们可谓志同道合。但在生活作风上……帝锦尧不敢苟同,这也是他越来越疏远江德的原因。
这会儿遇上,看他说什么也要拉他去KTV玩,帝锦尧微微皱了下眉头,正要开口,忽见远处匆匆跑来一女人。她穿着一双黑色坡跟凉鞋,一成不变的黑色套装,乌黑长发别到脑后,梳成了一丝不苟的发髻。
脸上,那大边框眼镜随着她奔跑而一动一动的。
明明是很low的装扮,可落进帝少眼中,他几不可查地勾动唇角,到嘴边的拒绝就此打住!
“帝少!”
&bp;&bp;&bp;&bp;梨果匆匆跑来,因为见帝锦尧好像要跟这两人走的意思,她有点着急,以至于,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
“太太?”
乔北见到她,恭敬地行了个礼。
江德和刘细微顿时楞在原地。
江德不可思议地转向帝锦尧:“帝少,报纸上说的都是真的?”
帝锦尧面无表情,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答案。
一旁的刘细微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梨果,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声音有些尖锐:“都是因为两个孩子吧?帝少,还真委屈您了。”
“委屈什么?”梨果很不喜欢这女人眼底的鄙夷。
她看她丑,可她还嫌弃她脏呢!
别看梨果平时斯斯文文很好欺负的样子,真要触怒了她的底线,就是她都不怕,更何况是眼前这SB。
她走到帝锦尧的身边,旁若无人地挽上他的手臂。
在江德和刘细微惊愕的目光中,笑得如沐春风:“这位小姐,有句话叫做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你和这位老板不也正是如此吗?”
“你……”刘细微被噎。
回头看看有些秃顶的江德,他和帝锦尧一对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顿时恼红了脸,跺着脚向帝锦尧撒娇:“帝少,您的眼光才不会这么差的吧?”
“是啊!帝少的眼光当然不差了!比如,那些胸大无脑,追名逐利的女人,他是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噗!”乔北站在他们身后,一个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再看帝少,他的唇角吟着一抹浅浅的弧度,好像是笑意……
刘细微不甘心,还想再嘲讽梨果两句,被江德一把扯到旁边去:“微微,帝少在这儿呢。”
“我……干爹,你看她说的都是什么话?”
刘细微瞅着江德,水眸泪汪汪的。
江德也觉得面上无光,但到底是久经商场的老狐狸,说话可有技术含量多了:“帝少,你这女人很骄傲啊!”
“我的女人,她有骄傲的本钱。”
一句话,霸气侧漏!把护短的个性展露无疑。
江德的表情里充满了惊讶!今夜,是他第一次看到有女人能随意靠近帝锦尧的一步之内,更是第一次听到他承认梨果是他的女人!
北城帝少啊!多少当红一线女星企图爬上他的床都被毫不客气地丢出来,而他,如今竟然这么占有性地承认这个其貌不扬的女人是他的?
别说刘细微不甘心了,就是他,也觉得难以接受!可,帝锦尧的目光只停留在梨果的身上:“约朋友在这儿?”
“是啊!刚好要回去了。”
梨果笑,反正她来这一趟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就算不打招呼就离开也没关系。
帝锦尧点头,再看向江德的时候,眸底的那一抹柔情瞬间被收起:“再见。”
“再见。”江德怔怔地回答,看着帝锦尧搂着梨果离开的背影,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真不知道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
……
梨果也不明白,她到底哪里吸引帝锦尧了?
以至于,被帝锦尧搂着离开的时候,她整个脑子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bp;&bp;&bp;&bp;然后,在万众瞩目中(因为霸气总裁颜值爆表,身后又跟了一大票保镖,走到哪里都是回头率百分百),她听到了一声惊呼。
回头一看,竟然是白倾城和马欣悦。
那声惊呼是从马欣悦的口中飙出来的,她死死地盯着那个搂着梨果细腰的男人,他尊贵无匹,霸气天成,比电影里头的大哥大还威武,比韩剧中的深情执事还要俊美……
看到他,她这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咳咳!”身为马欣悦的死党,梨果用膝盖想也知道,那女人此刻的脑子里一定塞满了各种赞美帝锦尧的形容词。不过,白倾城在这儿呢,她这样盯着别的男人发花痴真的可以么?
马欣悦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蹦跶到梨果身边说悄悄话:“你这死丫头修来的是几辈子的福气啊!”
早知道传说中的帝锦尧是这样的优质,五年前她也不会因为误会而劝梨果离开她了。
“……”梨果鄙视她。
帝锦尧不知道梨果心底里在扼腕什么。
因为打从第一眼看到马欣悦的时候,他就想到那个背叛她的女人。
虽然五年前马欣悦不曾见过他,看他却曾经几次远远看见她和梨果走在一起,也不巧地知道她怂恿那女人离开他的话。
因此,梨果当年的“背叛”,在他看来也有这个女人的一份功劳。
如今,因为“梨果已死”,他更将一切仇恨都算在了这女人头上。
“帝少,嗨!”
马欣悦热情地抬手打招呼,换来帝锦尧一个冰冷的眼刀子。
她吓得缩到白倾城的身后去,第一次见面的惊艳,统统都被这个眼刀子给砍得烟消云散。
马欣悦突然为梨果的未来担忧了起来——这样阴冷充满煞气的霸道总裁,果子的小身板扛得住吗?
白倾城的注意力全都在寻找“梨夏”上,看见易容后的梨果和帝锦尧出现在这里,并不觉得奇怪。
打了声招呼,就直接了当地问:“老大,你刚才有没有看见一个很漂亮的女孩,穿着白T恤和短牛仔,还背着一个牛仔背包?”
看帝锦尧的眸光微沉,他期待地走近一步:“你是不是有看到?快告诉我在哪儿。”
“我不知道。”
帝锦尧沉声道。
他以为,那惊鸿一瞥是错觉,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那个女人背影竟然也那么像她……
“她叫什么名字。”不知不觉的,他松开了搂着梨果的手,看白倾城的目光带着让人望而怯步的冰锐。
白倾城嗫嚅:“小夏啊。你不认识?”
“我应该认识?”
白倾城奇怪地看向梨果,正要说话,梨果一手指向大门口:“她去了那边。”
“啊?走了?”白倾城皱眉,人已经跑出了老远。
帝锦尧的视线落在马欣悦身上,因此没留意到梨果和白倾城之间的微妙。
他的问话,就如同他的目光一样冰冷:“马小姐这些年一直都在北城?”
“是、是啊!”马欣悦弱弱地点头。
帝少的目光太过吓人了!她下意识想要逃走。
&bp;&bp;&bp;&bp;“当年,为什么不跟她一起走?”
“啊?”
“马小姐可知道,因为你的怂恿,她最后葬身在他乡?”
“我……”
马欣悦惊地抬起头来,帝锦尧脸上的冰寒动得她无法动弹。
他凑到她的耳边,冷冷地说:“这件事,不会轻易算了。”
“帝少……”梨果大惊。
帝锦尧的厉眸扫过她苍白的脸,再没看马欣悦一眼,径直走了。
留下梨果和马欣悦怔在原地。
“果子,怎么办?我原本以为他收购夏天合作社是因为严厉天曾经想把你推到张明辉的床上,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样的,他……他是冲着我来的……”
马欣悦抓住梨果的手,这才发现,她的失业不是偶然……
……
梨果回了那座金碧辉煌的大别墅,车库里空荡荡的,帝锦尧没有回来。
厨房里的食材摆放在砧板上,她无暇顾及。
没有开灯的大别墅,静得让人发慌。
她一个人抱着双膝,坐在二楼的落地窗前,发呆,任由时间流逝……
远处灯火明明灭灭,最后成了一片漆黑。她抱着双臂,莫名地觉得冷。
不经意回头,撞见了一双幽暗的眼眸。
浓郁的酒气混合着雪茄的惆怅,一下子冲淡了室内的温暖,她没有惊呼,任由着他,在她身上夺取……
次日,在他准备上班的时候,她追上他的脚步,恳求:“别封杀欣悦好不好?她背井离乡到这里来很不容易。”
帝锦尧的脚步顿了半秒,头也不回。
一整天,整个帝氏办公楼都处于一片低气压中。
敏感的人发现,梨果和帝锦尧除了必要的工作汇报之后,两人再没有任何言语上的沟通。
“他们俩吵架了?”
“嘿,还真被我猜中了!以梨果那姿色,怎么可能拴得住帝少的心嘛?要我说啊,她很快就得从总裁办公室滚出来了。”
梨果端着两个杯子,来到茶水间的时候,不经意听到了这样的嘲讽。
这栋大楼里,想看她从天堂跌落地狱的人可真不少。
梨果轻轻弯起唇角,不为所动。
“果子姐。”有人看见她,心虚地打了个招呼。
陈好皱着眉头走到梨果身边,悄声问:“果子姐,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真的假的?公司有规定,不准议论同事是非,忘了?”
陈好悻悻地低下头去,领着其他“小记者”灰溜溜地走了。
梨果煮着咖啡豆,刚安静了几分钟,门口又飘来一道灰色的影子。
白倾城今天穿着一套灰色西装,整夜失眠的脸上,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看起来甚是忧伤。
“大嫂,我要死了……”
他有气无力地拉了张椅子,趴在梨果左侧的桌面上。
梨果将刚煮好的咖啡送到他面前,当是安慰。
“大嫂,小夏不喜欢我,怎么办?”
“放弃呗,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不行,放弃了我会死的!”
“我看你现在也是要死不活的。”梨果抿了一口咖啡,叹气。
白倾城抬头,看她也无精打采的,以为是在同情他。
&bp;&bp;&bp;&bp;于是,讨好地扯扯她的衣角:“给我小夏的地址,好不好?”
“你要干嘛?”
“唱情歌,送9999朵大红玫瑰铺满她家门口,我就不信我天天晚上蹲在门口给她柔情攻势她能不感动!”
“呵呵……”
梨果悄悄退后一大步,实在是被白倾城的自我陶醉给吓到了。
她难以想象有人夜夜在她家门口唱情歌是个什么样的画面,也不想一出门就被9999朵玫瑰当场拌死。
伸手,担忧地摸摸白少的额头:“你没事吧?”
“怎么样?你是不是觉得这个idea特别棒?”
白倾城端起咖啡,自诩帅气地给梨果抛了个媚眼,双眸亮晶晶的。
梨果摇头:“特别骚!”
“噗!”
白倾城一口咖啡喷了出来,深受打击:“大嫂!你和老大还真是一对的!”一样的毒舌,哼!
“谢谢夸奖!”梨果凉凉地回他一句,然后,端着重新给帝锦尧煮好的咖啡,走人。
白倾城不甘心地跟出茶水间:“你就给我嘛!我们谁跟谁啊?”
“嘿嘿嘿,说话注意点啊!”
总裁办公室前,梨果顿住脚步,警告的目光扫过秘书室那些八卦的大眼睛,下巴努了努冷肃明净的玻璃门:“要不要进去陪你家老大聊聊?”
“不不不,不用了!”
白倾城扫了一眼里头即使是在打电话也能将冷气压释放到门外来的人,灰溜溜地摸摸鼻子,遁走。
梨果推门进去,不经意听到帝锦尧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句什么:“我们会准时到。”
她将咖啡放在他的桌面上,淡声问:“需要改行程吗?”
“晚上7点!幼儿园有庆典,家长务必参加!”
“哦!所以你会去吗?”梨果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天知道,如果他愿意去的话,梨子和花花得多么高兴啊!
而她,也快一周没有见到那两个小宝贝了!平时的视频电话根本缓解不了她的“相思之苦”。
可,boss大人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也不知道有没有接收到她眸子里楚楚可怜的求情信号,愣是一个答案都不给。
梨果憋闷了一整个下午,报表频频出错。
下班时间快到时,boss大人凉飕飕的声音从她的右前方传来:“做不完的话就加班,庆典你可以不去。”
“不不不!我马上就做好了!”
梨果像打了鸡血,噌的一下干劲十足。
终于,在分针滴答一声走到五点30分上时,她顺利干完了手头上的活,像个讨赏的小学生:“总裁,我可以下班了!”
“再等一会儿。”
boss头也不抬。
梨果知道,他同意了,哈哈!
帝锦尧处理完手头上的工作,和梨果走出办公大楼的时候已经六点了。
回家吃饭再出发的话,明显时间上来不及,因此,boss大人的方向盘一转,直接去了附近一家酒店。
六星级大酒店,菜品是一绝。然而,梨果发现,帝少吃饭的时候皱了三次眉头。显然这六星级大厨的手艺还是不如她的,咔咔……
&bp;&bp;&bp;&bp;两人吃完饭,再抵达幼儿园举办国庆庆典的活动场地,时间掐得刚刚好。只不过,他们两个颜值反差强烈的人走在一起已经引来无数回头了,偏偏,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一大票人,这威风凛凛的气势啊,怕是和总统出巡没有多大区别了!
梨果看看那些或好奇,或震惊或难以置信的目光,再万分纠结地看向身后那一排排冷肃得充满煞气的黑衣保镖,悄声对boss大人说:“他们进去会吓到小朋友的吧?”
乔北身为“吓唬小朋友”的头目之一,第一个抗议:“少奶奶,我们也有好些兄弟是当爸爸的人了。”
所以,他们也有慈祥一面的好不好?
梨果嘿嘿笑了:“那行,请各位兄弟朋友们拿出你们充满父爱的笑脸来,悄悄和我们保持一段距离哈!”
乔北:“……”
他想说,帝少的安危高于一切,他们不能离他超过五步远。
可,帝少竟然默许了梨果的意见,淡淡眸光扫来,他们一众兄弟像钉子一样,被钉在原地。
话说,那一张张面瘫脸和周围其乐融融的欢庆气氛还真有几分违和呢。
“来来来,各位家长,麻烦你们拿起荧光棒,为我们今晚表演的小朋友加油好吗?”
有分派礼物的老师走来,往一个个面容抽搐的黑衣保镖里塞荧光棒之后,又追上了走在前头的帝锦尧和梨果。
“这两位家长,请为我们的小宝贝们加油!”
两根红光闪闪的加油棒送到帝锦尧的面前,帝锦尧冷着面,一动不动。
老师的表情有些尴尬。
梨果笑着接过,跟老师说了句“您辛苦了”。然后,也不管帝锦尧此刻在想什么,反正,他加入了幼儿园的喜庆氛围,那么一切就都应该以孩子为主。
“给你!”她将加油棒塞在帝少手中,并拿着自己的在上头敲了敲,发出砰砰砰的声响好似鼓掌声。
她笑得更欢了。
霓虹灯下,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在彩光中闪耀着幸福的光彩。
帝锦尧眸光微动。已被梨果拉进了人群。
小女人喜滋滋地说着:“昨天梨子和花花还说要给我们惊喜呢!我们快坐下!”
“你确定他们有参加?”
“当然!帝少的儿子啊!优质基因明摆在那儿呢!老师不选他们要选谁?”
“……”
也许是梨果的自豪笑容感染了他。不知不觉,帝少的唇角浅浅牵动出一个宠溺的弧度。
“看,他们来了!”
身边的女人很聒噪!
当一对颜值爆表的龙凤胎出现在大红舞台上时,梨果兴奋地站了起来。
他们家梨子和花花当主持人咯!真漂亮。
帝锦尧微微抬头,看着她眸子里藏也藏不住的骄傲,想起那话:“我对他们的爱不比任何一个当母亲的人少。”
他相信了。
从分开他们后,她每一天和两个孩子的视频电话,再从她现在这种自然而淳朴的感动,他看到她对两个孩子不参任何杂质的真情。
也许,找她代替那个女人是对的!
&bp;&bp;&bp;&bp;“锦尧,快快快,给孩子们多拍几张照片啊。”
梨果拿着自己的手机狂拍还不够,还一个劲地督促帝锦尧快快行动起来。兴奋的她,连情不自禁叫起了帝锦尧的名字都没有发现。
帝锦尧的心却因为这一声清脆甜美的呼唤而加速了一个节拍。
看看四周,除了他之外,还真每个人都拿着照相机记录这美好一刻呢!
于是,第一次,他拿出手机来,拍了一张“那个女人”之外的人物。
“啧啧啧!这就是基因啊!即使不用美颜。他们的颜值也绝对秒杀其他小朋友几条街。”
“我说,你也太自恋了吧?”
梨果的激动换来一位妈妈的不满。
侧头一看,那说话的女人甩了一把妖娆的卷发,时尚的名牌服饰,性感的身材,美艳的眸光里充满了对梨果的鄙夷:“要我说,就凭我和我家老公的基因,我们的孩子秒杀你们几条街才对。”
“哦?”
梨果看向台上。
台上的小主持人有两对,除了梨子和花花,还有两个同样很可爱的小朋友。
看这女人较真的模样,她的孩子应该就是那个叫杨光旭的小朋友吧。
她好笑地看着眼前的斗鸡妈妈:“我也不过是高兴,随口说的话你也要较真?”
“我就是看不惯有的人狐假虎威。以为找了个有点看头的老公就以为自己真的很漂亮。其实啊,呵呵,也就那么回事!”
噗!哪回事?
梨果险些被她给逗得爆笑出来。原来,这女人面红耳赤的,不是因为自家孩子被人比了下去,而是在嫉妒她的“老公”比她家的有看头啊?呵呵,真无聊!
梨果懒得和那女人计较。
可那女人却自鸣得意地缠了过来:“我老公是宏伟建筑的大老板,你家是做什么的?”
“上班的。”
“嗤!上班的也买amani的衣服?是高仿的吧?我说,就你们打工的那点儿工资,买了高仿之后还有钱生活吗?”
“……”
帝锦尧回过头来,眸华淡淡地落在那女人身上。
如上帝精雕细琢的完美五官上,唇角微动,毒舌本领再度让梨果叹为观止:“一个借由手段上位的女人,你在骄傲什么?”
“你!!!你说谁是小三,谁靠上位了?”
女人的脸瞬间变白。长长的手指甲往身边男子手背上一抓,那男人低呼,扭过头来,看他老婆脸色不愉,瞬间炸毛了起来:“怎么啦?谁欺负我老婆啦?”
“杨总。”帝锦尧似笑非笑地迎上他的目光。
见得,杨伟强怔了一下,暴发户的趾高气扬瞬间被狗腿的笑容取代:“哟!这不是帝少吗?幸会幸会!”
他伸出手来,顿在帝锦尧面前三秒钟,又尴尬地收了回去。
看帝锦尧的目光落在台上两个可爱的小朋友身上,额头一拍,恍然大悟:“台上那两个小朋友不就是您的宝贝吗?哎哟我的妈啊!我说谁家的孩子长得这么好看呢,原来是您的孩子啊!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虎父无犬子啊,您看看这台风,大气!”
&bp;&bp;&bp;&bp;“……”梨果听着杨总的话,险些笑晕过去。
再看向他身边的女人,她不断地扯着他的袖子,一张脸都给气成猪肝色了。
“那个……帝少,我们宏伟建筑的企划案递给您已经有一周的时间了,不知您看到了没有?”
杨伟强不耐烦地挥开他老婆的手,弯着身子,笑呵呵地问帝锦尧。
帝锦尧的目光始终落在舞台上那两道聪明伶俐的小身影上,唇角微勾:“下班时间,不谈公事。”
“哎哟,您是帝少,分分钟都在指点江山,用上班这两个字实在太谦虚了。”
“哪里,我们不过是给自己打工的打工人。”
杨伟强的笑容一僵,怎么觉得帝少话里有话呢?
回头,询问的目光落在她老婆身上。
那女人后知后觉地从杨伟强的态度中察觉到自己闯了大祸。这会儿被她老公用目光询问着,她唇角抽了抽,笑容僵硬:“原来是老公的朋友啊!呵呵,我是一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有眼不识泰山,有什么误会的,帝少您别当真。”
看帝锦尧没有反应,她脸上的笑容更加僵硬了。
杨伟强隐约从几人的反应中猜出是什么事来,不由得把那个有头无脑只爱炫耀的女人给狠狠臭骂了一顿。
再面对帝锦尧的时候,连连道歉。
帝少看花花和梨子完成了一段完美的解说,心情愉悦。再看向杨伟强的时候,态度总算没那么冰冷了。
“公司的事情到公司里谈吧!如果你们的策划案真的不错,项目部会联系你们的。”
“是是是,谢谢帝少,谢谢。”
帝少挥手,杨伟强拉着老婆又坐回原来的位置上,战战兢兢的,很是拘束。
梨果也没有了夸耀孩子的乐趣。
幼儿园安排的庆祝节目有很多,梨子和花花全程主持,表现可圈可点。
庆典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梨果陪着两个孩子去化妆间换衣服,帝锦尧在休息室里等他们。
“果子,你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住啊?是不是芭比爱上了你,非要拉着你过二人世界啊?”
“臭丫头,你知道二人世界是什么意思吗?”
梨果宠溺地捏了捏花花的鼻子,小家伙的鼻头很软,跟棉花糖似的。
看她笑得像偷了腥的猫,她心底却是苦涩的。
如果帝锦尧能再爱上她就好了,可惜……现在的他别说爱一个人了,连脾气都变得古怪不好亲近……
梨子给梨果出主意:“妈咪,你以后别把自己化得这么丑了!要我说啊,不管男人女人,大家都喜欢漂亮的人!你把这妆擦了,芭比肯定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宝贝,你芭比不缺大米的好不好。”
梨果自嘲,为防两个小孩子在帝锦尧的面前说漏了嘴,她再次提醒:“像刚才那样的话,以后可别说了。”
“为什么?”
“因为……”梨果摇头:“你们长大了会懂的!现在你们只要知道,你们要是不小心说漏了嘴,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妈咪了。”
“啊?”两个小家伙吓得连忙捂住嘴巴。
&bp;&bp;&bp;&bp;回家的路上,他们缠着要去梨果住的地方住几天。帝锦尧没有反对,派了个保镖去庄园给他们拿换洗衣物。
梨子和花花显得异常兴奋,哄他们睡觉的时候,他们得寸进尺,非要爬到他们的kingsize大床上来,说要和芭比妈咪一起睡。
梨果自然是高兴的!
一方面,她一整个星期没见到他们,现在自然是恨不得能24小时都陪伴在他们身边。
另一方面嘛……她偷偷瞄了一眼大床另一侧,面无表情的某男子。
那变态boss每晚都把她折腾得够呛,呵呵,现在有两个小鬼头在这里保驾护航,她的“安全”绝对是妥妥滴。
于是乎,心情放松的某个小女人啊,她的睡前故事才讲了一半,哈欠连连,最后,扛不住周公大人的召唤,倒先把自己给哄睡了。
梨子和花花无语对视,小表情上写着:有这么可爱的妈咪也是醉了!
花花仗着帝锦尧的宠爱,萌萌哒凑到他的面前:“芭比男神,你这几天和果子过得开心吗?”
“嗯?”
“我和咯咯都希望你和果子开开心心的。”
帝锦尧揉揉小家伙的头,也许是她眸子里的真诚感染,他扬起唇角,轻轻点了一下头:“会的!”
“芭比,我不在果子身边的时候,你要帮我保护好她哦!她是个好女人!”梨子不甘示弱地凑过来。
“你知道什么是好女人?”
“知道,好女人就是像果子这样的!”
“……”帝锦尧被逗乐了,眸子里的笑意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这天晚上,一家四口,第一次这么安静祥和地睡在一起。
这一夜,帝锦尧想了很多。
……
接下来的几天,梨果意外得到帝锦尧的赦免,得以带着两个小宝贝到处去游玩。
动物园,游乐场,只要他们感兴趣的,她都陪着。当然,在他们身后还有乔北等黑衣保镖的默默守护。
晚上,母子三人尽兴而归。
冲了凉,梨子却突然坐在餐桌上叹气。
“怎么啦?”梨果问,帝锦尧也抬头看他。
梨子遗憾地说:“再过一天就要读书了呢!”
“臭小子,你这几天玩得还不够啊?”
“是去了很多地方玩啦!不过……总觉得少了什么?”
“少了什么?”梨果想了想,貌似他们以前在南城的时候,每天过得鬼鬼祟祟的,连这样放肆游玩的机会都没有吧?这小子还不知足?
花花收到梨子的信号,托着腮帮子,也遗憾地叹了口气。
梨果眨了眨眼,表示一头雾水。
“妈咪,今天在游乐场玩的时候,你不觉得我们身边少了一个人吗?”看梨果绞尽脑汁也不知道为什么,两宝又叹了口气,滴溜溜的目光齐齐落在帝锦尧身上,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帝锦尧握着筷子的手一顿,听得身后的乔北说:“是啊!这几天恰好是节假日,去游乐场的人真多,人挤人的,其他小朋友有父母双双看着倒也还好,但是小少爷和小小姐……”
&bp;&bp;&bp;&bp;看帝少的目光凉凉扫来,他意识到自己多嘴了,连忙闭上。
帝少的眸子里写着:“派你们去当空气的吗?”
乔北摸摸鼻子,不敢将他们的存在始终不比帝少的存在来得有价值的话说出来。
花花楚楚可怜地看着帝锦尧:“芭比,你明天陪我们去玩好不好?花花也想和芭比一起玩呢!”
“我明天有事。”帝少说。
看两个小孩子失望地垂下眼眸,帝锦尧顿了一下,对梨果说:“打个电话给倾城,明天的合作案让他去谈。”
“所以芭比你又有空咯?”两个小鬼头瞬间两眼放光。
看帝锦尧点头,他们欢呼了起来:“好耶好耶!我们终于可以一家人出去玩咯!”
……
月上柳梢。
皎洁的光辉撒落在阳台上,梨果坐在白色摇椅里,一摇一晃地回想着晚餐时两个小孩子的雀跃。
她一直都知道孩子们很渴望父爱,只是没想到,他们的渴望比她想象的,远远要深得多。
所以,梨果啊梨果!你亏欠他们父子三人的,真的太多太多了。
“在想什么?”
一道磁性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微风吹拂,带来了淡淡的纪梵希男士香水味。
男子依靠在玻璃门框上,穿着一套纯白色休闲服,月光下的他,尊贵清雅。
梨果敏感地发现,他这几天没有抽烟。
想来是考虑到了两个孩子的健康吧!他能这么细心地顾虑到孩子们,她真高兴。
“看看这几个。”
boss大人将一大垒资料递给她。梨果翻开一看,竟然是国外几所有名的幼儿园资料。
梨果皱起了眉头:“你要送他们出国?不行,他们还太小了!”
重点是,她舍不得和他们分开……
帝锦尧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高冷的目光冻得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咬着下唇很是委屈。
帝少说:“投资而已!过几天交一份企划案来。”
“啊?”
几天后,梨果才知道原来帝少是想在北城投资一座相媲美于国外先进水平的幼儿园。当然,这是后话。
国庆最后一天的行程,是boss大人亲自安排的。
鉴于他不喜欢吵闹的地方,而且两个小鬼头也去充满童趣的游乐场所玩过了。因此,这天帝锦尧带他们去的,是帝氏旗下的一家航天制造工业。
“哇哦,原来是飞机是这样造出来的。”
梨子看到工程师们扛着的巨大机翼,连连低呼。
观赏到激动的地方,突发奇想地问帝锦尧:“芭比,战机的弹药是藏在机身后头的吗?这大工厂里有建造战机吗?”
梨果惊愕地回头,见帝少微眯着眼眸,若有所思地看着走在前头的小不点儿。
梨子太激动了,以至于忘了掩藏自己的兴趣爱好,等发现大人们都奇怪看着他的时候,他摸着头嘿嘿笑:“最近陪爷爷看了好多二战的电影,觉得那些战机和原子弹什么的,好厉害哟!”
“崇尚武力不适合你。”帝锦尧淡淡地送他这句话。
晚上,将两个小鬼头送回庄园的时候,和老太爷一起吃了晚餐。
&bp;&bp;&bp;&bp;老太爷看他们一家人相处融洽,眼神甚是微妙。
回市中心别墅时,帝锦尧状似不经意地问起:“梨子的理想是什么?”
“理想?”
梨果突然发现,她这个当母亲的人当得很不称职,因为,她竟然从没有关心过孩子的理想。
为了弥补错误,她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来,给梨子拨打了电话。
半晌后,唇角抽搐地回答帝锦尧:“他想当一个像你一样厉害的人。”
然后,默默含泪问苍天——梨子也就算了,为什么花花也说同样的话?她的家人全都像面瘫冰山脸看齐,那她还有存在感么?呜呜……
“你在难过什么?”
帝锦尧扫了一眼坐在角落里挠车窗的女人。女人回答:“女人的忧伤你别猜,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帝锦尧:“……”
……
有了这一次一家人和睦相处的经历,梨果和帝锦尧的关系看起来又融洽了许多。
那些猜测梨果将很快被帝锦尧扫地出门的谣言不攻自破,秘书室里,嫉妒梨果的人看到她,又是恭维谦卑的。
梨果早已经习惯了这个现实的社会,不做表态。
下午,去咖啡厅煮了两杯咖啡,正琢磨着是不是应该趁这会儿帝锦尧心情好,跟他商量商量放过马欣悦时,忽然,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
威风凛凛的boss大人走了出来,后头跟着乔瑞和一行保镖。
“怎么了?”她走到秘书室去问,这才知道,帝氏盛年的一个临海码头发生了恶劣的爆炸事件,不排除人为的可能。
梨果猛然想起那次在庄园里的小爆炸,如果两件事是有所关联的话,那也太恐怖了!
“梨秘书!总裁刚才有交代,下午巡查商场的事情就由你一个人去了。还有,他说这个给你!想买什么的,就买。”
陈好拿出一张黑金卡放在梨果的面前,眸光里难掩羡慕。
梨果拿着金卡,却没有半分喜悦。
她不是帝锦尧包养的女人,从来都没有打算过要用他的钱。尤其是在听说码头发生爆炸之后,她一门心思都放在这件事情上头,心底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一旁几个小秘书看梨果拿着金卡一言不发地离开,以为她是在端帝太太的大架子,不由得冷嗤一声:“拽什么拽!不就一张没限额的黑金卡嘛,我就不信帝少能宠她一辈子。”
逛商场的时候,梨果还是忍不住打个电话给乔瑞,问他码头上的事。
乔瑞的回答很平静:“没什么!你专心做你的事就好。”
所以到了最后,她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倒是在暗中巡查商场的时候,不经意间听到一家名牌店的几个小店员在嘀咕姚家千金大小姐出了车祸。
她过去询问,那女店员说:“几天前的事了!有人猜测是帝少干的。”
“不可能!”梨果想不想地否定。
那店员嗤的一声笑了:“怎么不可能?那姚一言占着自己是姚董事长的掌上明珠,到处嚣张跋扈的!知道吗……
&bp;&bp;&bp;&bp;知道吗?帝少根本就没想跟她结婚,是她自己不要脸找人绑架了那个女演员,自己鸠占鹊巢了。还有啊,前阵子在帝氏大楼上准备跳楼,下面的记者也都是她找来的。名为跳楼,实际上她就是在演苦肉计,要挟帝少……”
“呀,这么说起来,这个姚小姐的心机可真重!”她身边的店员说。
那人又道:“心机重又怎么样?最后帝少还不是看都不看她一眼,娶了一个没身家背景的丑八怪么?哈哈,这一掌打脸的,打得真是痛快人心。诶,你扯我衣服做什么,我又没有说……”
女人的话突然打住。
惊愕的目光落在梨果身上。
这才发现跟前的女人穿着一身宽松的纯黑色套装,布满雀斑的脸上带着一个大大的边框眼镜,虽然不是传说中的黑色,可也和之前他们在电视荧屏上看到的差不了多少。
“老天,你你你……”
她手指发抖地指着梨果,心中暗叫糟。
听说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女人最喜欢给看不起她的人下马威了,她会不会很快就被炒了啊?
梨果抬头,看了看刻画着帝氏盛年金字招牌的名牌店。
几个小店员吓得直哆嗦:“太太,对对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要议论你的……”
“我知道,你们在说姚一言。”梨果露齿一笑,两颗小虎牙在灯光下闪耀着洁白的亮光。
店员们低垂着头,不敢吭声。
然而,梨果真的没有为难他们的意思:“在帝氏盛年旗下工作,不管是在什么职位上,都该以公司的声誉为重。帝少不喜欢别人嚼舌根的,下回注意点。”
“是!”
店员的头埋得更低了。
直到梨果的背影消失在另一家店面中,他们这才暗暗呼出一口气。
“这就是帝少喜欢的女人啊?除了那张脸,她的脾气倒是比姚小姐要好得多。”
梨果不知道,她一个得饶人处且饶人,在商场这里换来了一个好评。
“这个包包不错,我要了!”
巡查到三楼LV店面,突然有人抢走了她手里的新款包包。
那是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涂着大红指甲的手抓在包包上,看她的目光嚣张又跋扈。
梨果本身就是随便看看而已,包包被抢走了也不恼。转身欲走,那女人却突然唤住她,狭长的眼眸里充满了挑剔与鄙夷:“梨果?你不就是那个丑女人吗?”
“……”梨果脚步一顿。
她已经走到面前来了:“哟!我说就大伯那冻死人的脾气会看上什么样的女人呢,原来就你这德行啊?也对,一个冰山,一个木头,倒也是绝配。”
“我说这位,你早上起床忘了刷牙么?”
梨果很不高兴,尤其是这女人语气里对帝锦尧的诋毁,让她有种呼她一巴掌的冲动。
“你叫帝少大伯,这么说来,你是帝锦年的老婆了?”
“是又怎样?”赵倩挑着下巴,一副就算你是大嫂,可在我眼里也一文不值的样子。
梨果轻笑:“不怎样!只是想好心地提醒你一句!
&bp;&bp;&bp;&bp;与其花时间在这里像只花孔雀一样乱啄人,倒不如回家去,好好想办法孵个蛋出来!”
“什么?贱人,你敢嘲笑我?”
梨果不出声则已,一出声,一刀子直接戳在赵倩心窝上。
在北城,谁不知道赵大千金是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啊!她敢嘲笑梨果借子上位,那么她就可以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赵倩看她无所畏惧地与她对视,带着大眼镜的脸恬静淡然,俨然没有一丝丝自卑的样子,她更是气打一处来。
抬手,几乎是想也不想地挥向梨果的脸——然后,顿住!
一张花花绿绿的脸因为被梨果捏得发疼的手腕而变得精彩纷呈。
梨果在千钧一发的时候抓住了那只高高扬起的手,冷笑着凑到赵倩的耳边:“赵小姐是有多没家教啊?在公众场合公然对大嫂动手,就不怕传到了老太爷的耳中,毁了你那温柔淑娴的好名声?”
“你!!!老公,救我!大嫂她打人!!!”
赵倩侧着头,不甘心的目光在看到某道身影的时候,一亮,呼救声传遍了整栋大楼。
帝锦年被老太爷分配到帝锦尧手下做事,又因为和帝锦尧气场不合,被下派来管商场销售。这会儿,他带着商场经理巡视,忽听得赵倩的呐喊,脸色变了变。
几个大步冲进店里来,看赵倩的手果然被梨果握着,剑拔弩张的样子,他的脸更是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
好呀,原来消息说帝锦尧不相信他这个弟弟,秘密私访是真的!
“放手!”
他大跨步走到梨果的面前,猛地挥开她的手。
梨果反应快,手倒不至于被他抓伤,不过,他这一脸看杀复仇人的目光是怎么回事?
“老公,这丑女人要抢我看中的包包,我不给,她就打我!”赵倩仰着头,将恶人先告状演绎得淋漓尽致。
帝锦年因为梨果在周年庆宴会上拒绝他联盟的事情本就怀恨在心,后来看她不但真的成了帝锦尧的贴身秘书,还成了他的大嫂,他更是不爽到了极点。
今日,冤家路窄在这里碰上,还欺负了他的女人……哼!
他冷冷看了一眼被赵倩抓在手里的包包,不管梨果是来私访的,还是来买东西的,都已经触了他的逆鳞。
灯光下,他挺直腰杆,不悦地看着梨果:“大嫂,你怎么好的不学,净学大哥的坏习惯呢?”
“什么坏习惯?”梨果皱眉,非常不喜欢他们动不动就把帝锦尧拉出来抹黑。
帝锦年看她护短的样子,心中更是来气:“不是吗?他处处霸占着帝家的产业也就算了,怎么你也来凑热闹?还有!不过是一个包包,你这做大嫂的要抢也就抢吧,又凭什么打人?还是你认为,有大哥给你撑腰,你就了不起了?”
后面那句话,帝锦年是吼出来的。伴随着高高落下的巴掌声。
“啪!”
梨果被他的吼声震得耳朵嗡嗡作响,还在想着帝锦尧什么时候霸占他的产业不放的时候,忽然,帝锦年的手掌已经高高落下——
&bp;&bp;&bp;&bp;狠狠地,带着他对帝锦尧的恨,全都迁怒到了梨果的脸上。
啪的一声,打得梨果的左边脸高高肿起。
“这一掌,就是教你在帝家怎么做一个合格大嫂的!下次再敢学某人抢东西,哼!”
帝锦年阴冷地瞪着梨果。警告全写在深邃的眼眸中。
梨果咬唇,如果不是为了不给帝家闹笑话,她还真想一拳忽闪回去。
“怎么?不服?”
“帝锦年,这一巴掌我不跟你计较,但是你听清楚了!我不计较,是不想让帝少为难,如果你们因此认为我好欺负的话,那也不妨再动手试试。”
“你以为我不敢?”
帝锦年被梨果眸中的警告彻底激怒,几乎是想都不想的,他的手又高高抬了起来。
啪!啪!啪!
忽然,LV名牌店门口传来数声节奏明快的鼓掌声。
众人回过头去,惊愕!
大门口,不知何时被两排威风凛凛的黑衣人占据,那个站在黑衣人中间的男子,身材颀长,五官精致不失邪魅。
他帅气地,缓缓拿下脸上的太阳镜,迷人的丹凤眼落在帝锦年高高扬起的手掌上时,带着几分兴味盎然。
皇甫傲天!
梨果的脑门嗡的一声响。那种见到世界末日的恐慌感再度袭上心头。
皇甫傲天的目光转移到梨果的身上,那红红突起的五指印在一张经过“精巧细琢”的脸上张牙舞爪,他啧啧摇头:“我说二少!帝家不是素来出绅士的吗?怎么到了你这里,变得乱咬人的疯狗了呢?”
“你……”
“嘘!”帝锦年的反驳刚起了个头,忽地被男子扬起的修长手指堵住了。
那食指上,带着象征着皇甫家族掌舵人的大戒指闪瞎了帝锦年的眼,他惊恐地咽了咽口水。
如果说,帝少的冷酷无情让北城中人肃然起敬的话,那么南城皇少的狠辣刁钻更让人闻风丧胆。
帝锦年怕北帝,但怎么说北帝是他的哥哥,他们之间有那么一层血缘关系,倒不怕帝锦尧真会把他怎么样。
可皇甫傲天这头来自南方的狼……
皇甫傲天笑着,绝美的笑容比不笑的时候更让人觉得可怕。
他抓起那只顿在半空中忘了收回的手,笑意绵绵地端详着。
帝锦年被他看得心底直发毛,想缩回手,偏偏力道不如他,顿了顿,只能故作冷静地说:“你……这是我们帝家的家事。皇少如果是来北城游玩的,我可以代替北帝接待你,但是……”
“但是你有代替的资格吗?”
皇甫傲天似笑非笑地打断了他的话,眸中流光让人难辨不出他的喜怒。
看帝锦年像被人踩中尾巴似的瞪大双眼,他嫌弃地甩开了他的手:“不过是一个私生子而已!本少爷要人接待的话,就是选她,也不要你!”
带着权威大戒指的手指一指,落到了梨果的身上。看她打了个激灵,眸光防备,皇甫傲天唇角飞扬:“怎么样?帝……太太?我帮你卸了他的手,你当我导游怎样?”
仓蓝甩着一把亮光闪闪的瑞士军刀,出现在帝锦年的身边。
&bp;&bp;&bp;&bp;吓得帝锦年软了双腿,赵倩尖叫连连。
赵倩身为名流贵媛,自然也是知道皇甫傲天的。只不过沉静在他的美貌和邪魅霸气中,没反应过来,这会儿被仓蓝那么一吓,顿时三魂飞了七魄,连连求着手下留情。
并且,自动请缨:“皇少,求求你放过我老公吧!他也只是看不过那女人欺人太甚才动手的!要,要是您真需要导游的话,我来!我是赵氏集团的大小姐,我父亲和您有过生意上的往来的!
而且,这女人嫁入豪门之前也不过是只没见过世面的小麻雀,要说北城中好玩又适合您身份的地方,还是我比较清楚……”
好吧,梨果点头:“没错,二婶以前还是名流俱乐部的常客呢,想必会非常适合皇少的胃口的。”
名流俱乐部,其实就是有钱人的风流场地。
像帝锦年和赵倩这样出身的人都明白,他们的婚姻绝对是建立在家族利益上,所以,他们从不对爱情抱有希望。
该玩的玩,该享乐的享乐,在梨果看来,她的生活作风和皇甫傲天无疑是一致的!
让她去作伴,那就臭味相投!一石二鸟!
可,皇少似乎很不喜欢呢。
他眯着一双危险的眼眸,笑不及眼地凑近梨果,声音如魅:“女人,我突然改变主意了。”
“……”
“你求我让你陪,然后,那只手留不留,主权给你。”
梨果笑了:“他的手和我有什么关系?”
“哦?那就是要砍了的意思咯?”皇甫傲天的语调微挑,仓蓝手中瑞士军刀已经高高举了起来。
帝锦年和赵倩惊呼救命!
帝锦年已经没了之前对待梨果的气势,皱着苦哈哈的脸,连连求饶:“大嫂,看在大哥的份上,救救我,我不能没了这只手……”
“是啊大嫂,要是锦年有个三长两短的话,大哥和老太爷知道了都不会饶了你的……”赵倩说。
此话一出,皇甫傲天瞅着梨果的目光更邪魅了。
让帝锦尧和帝老头子饶不了她……这似乎是个很不错的主意呢。
“动手!”他把玩着戒指,懒洋洋地说。
“不准动!”
几乎是同一时间,就在仓蓝果高高举起刀子的时候,忽然,梨果抓起柜台上的计算机,丢出——
哐!
军刀和计算机同时落地,赵倩的尖叫声让人头皮发麻。
梨果冲到了帝锦年面前,将那两个欺善怕恶的笨蛋护在身后:“皇少!在帝少的地盘上弄出血腥来,不太好吧?”
“哈哈哈……”
皇甫傲天大笑,看梨果的目光冰锐摄人:“带走!”
……
临海码头。
这是帝家货运的主要通道之一。中午那起爆炸,就发生在一艘刚刚停泊靠岸的大货船上。
幸好那时船上的工作人员都下班去吃饭了,因此没有人员伤亡。
但,货船上来不及搬下来的货品,以及延误交货所延伸出来的经济损失却是不可估计的!
帝锦尧站在码头上,看着依然冒着滚滚浓烟的大货船,看着它的碎片一点点沉入江底。
&bp;&bp;&bp;&bp;乔北回来报告:“老大,我已经下船检查过了,是57号炸弹引起的定时爆炸,想来幕后黑手早已经在货出港的时候就已经计算好了时间。”
“这批货是从哪里来的?要发去哪里?”
乔瑞在另一旁回答:“皇少上个月下的订单,因为急着要,还多给了一分的利润。货源是从我们在S市工厂做出来的!因为材料稀缺,我们用的都是去年囤的原料。就算现在让工厂那边加班加点赶工,怕是也来不及了。”
“通知D市和北城的工厂,暂时放下手头上的订单,先把皇甫傲天要的货赶出来再说。”
“是!”
乔瑞得了指示,转身去给各工厂厂长打电话。
帝锦尧也去了北城的工厂,亲自调集原料。
……
幽暗的房间,浓郁得充满邪气的香水味……
梨果的噩梦又开始了!
在梦里,她惊慌地摇着头,死死盯着那个一步步靠近的邪魅男人。
“不要过来,不要……”
“啧啧啧!这么好的身材,甜果,本少爷以前忽视了你,还真不应该呢!来来来,乖乖的,别躲……”
“不!!!皇甫傲天,你再敢过来一步,我立马死在你的面前。”
噩梦中,梨果从枕头下摸出了一把尖锐的手工刀,对准自己的喉管,恐慌的眸子里写满了决绝。
皇甫傲天皱眉。
“滚!从我的房间里滚出去。”她咆哮!
男人的眉头越皱越深:“甜果,你知道刚才喝了什么吗?我不帮你,你熬不过去的。”
“呸!卑鄙!皇甫傲天,你听好了,我梨果就是情愿死在药力下,也绝对不会在你身下苟延残喘!你就死了那条心吧。”
“好!我倒是要看你能撑多久!”
嘭!
响亮的关门声惊醒了梨果的噩梦,她猛的从床上弹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做噩梦了?”
落地窗前,那道幽暗的黑影让她防备地退了两步。她几乎是疯狂地,暴躁地点亮了床头灯。
男子的身形氤氲在朦胧的灯光下,他懒洋洋地旋转椅子,如鹰般深邃的目光落在梨果的身上,暗光在眸底深处流动。
“你在害怕?”
“你怎么认出我的?”梨果防备地看着他,双眸下意识地搜寻可以保护自己的武器。
皇甫傲天笑了:“五年了,傻瓜,我和你猫捉老鼠玩了五年,还能猜不透你的那点伎俩吗?”
“你抓了百合?”梨果握拳。
看某人在完美的五官上绽放出志得意满的笑花。
梨果啐了一口:“卑鄙!别忘了,我们的契约已经结束,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契约结束?那这个又是什么?”
啵的一声轻响,两本红色小册子被丢在梨果的面前。
梨果睁大双眼,看着横躺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小本子,那红艳艳的颜色好似两把强效聚光灯,险些将她双眼亮瞎!
她手指发颤地捡起来,打开!
再抬头看向皇甫傲天的时候,眸子里的烈火恨不得把他燃烧殆尽。
“皇甫傲天,我从来都没有跟你去登记结婚过,这两本东西是假的!”
&bp;&bp;&bp;&bp;她抓着结婚证的手一紧,反感地想要撕烂它。
皇甫傲天凉凉出声:“撕吧,撕烂了,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我了。”
看梨果撕扯结婚证的手顿住,他笑着补充:“这可是从民政局出来的本子。”
“皇甫傲天,你好卑鄙!”
“哈哈哈……”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皇甫傲天旋转着食指上的大戒指,眸子里明明灭灭的暗光让人心跳不稳。
他忽地凑近梨果身边,声音如魅:“好家伙,你先说说,那两个孩子是谁的种?”
梨果的眼眸微眯,声音冰寒:“你敢动他们试试?”
“不动他们?可以,你跟我回南城!乖乖地,做我皇甫傲天的女人!”
……
深夜,帝锦尧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了,他望了望主卧室,在衣帽间拿了套睡衣转而去了楼下梳洗。
再回二楼的时候,又望了望那奢华的房门,想想那女人一向睡得浅,他进进出出肯定得吵醒她,于是,踏向主卧的脚一顿,转身去了书房。
凌晨六点,S市工厂原料供应出了问题,他又匆匆离开了别墅。
前前后后,他经过主卧室三次,望了那房门三次,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人比他还早出晚回。
哦不,应该说,梨果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回来了。
帝锦年和赵倩惹了祸,不敢跟帝锦尧说梨果被皇甫傲天带走的事实。公司秘书室里的人以为梨果仗着有总裁给的黑金卡,肯定像暴发户一样四处血拼去了,于是也没有人跟乔瑞提起她“旷工”的事。
只有梨子和花花,在第一通电话联系不到梨果的时候,他们隐约猜到了什么。
“哼!一定是那个坏叔叔又追来了。”之前也是这样!
梨子和花花已经能在找不到梨果的第一时间做出反应。所以,救妈咪,他们自有一套办法。
“咯咯!”
在帝铭盛笑呵呵地把两个小鬼头送到幼儿园门口的时候,他们打了个暗号。
趁爷爷离开,幼儿园门口又有很多送小朋友上学的车辆,两个小家伙偷偷潜入一辆面包车中。
梨子曾经悄悄地在梨果的耳坠里装了定位仪,他打开手表上的跟踪系统,幸运的,和面包车所去的方向相同。
梨子知道皇甫傲天财势惊人,哪怕在北城也会有自己的私人飞机。
于是,在靠近机场的时候悄悄下了车,他们径直往停放私人飞机的蓝天停机场跑去。
另一方,梨果被皇甫傲天强行搂着,从商务车里低调走出。
快到检票口的时候,他凑到女人耳边低声笑:“好好看一眼吧!这辈子,你注定与这座城市无缘了。”
“皇甫傲天,强扭的瓜不甜,你永远也得不到我的心的。”
“是吗?我们走着瞧。”
皇甫傲天笑笑地在她的肩头拍了拍,完美的五官,出众的气场,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引来众人瞩目。
更何况,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和他同样让人叹为观止的大美人。
“甜果,不管你相不相信,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悦诚服地爱上我!”
&bp;&bp;&bp;&bp;皇甫傲天显然是很享受这样的注目礼的,他满意的环顾四周:“看到了吗?他们的眸子里都写着:甜果和皇少是天生一对!”
“皇甫傲天,你还能再恶心点吗?”
“当然,我们要不要顺应民心,在这里跟大家上演一场更赏心悦目的?”他的大拇指摩挲着她的红唇,那诱人的芳香,早已让他心猿意马。
他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去——
“呸!”
梨果毫不客气地啐了他一口。
皇甫傲天冷眸一眯,忽地将她扯到面前来,贴着他的胸膛,严丝合缝:“女人,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禽兽,放开那女人!”
忽然,两道清脆冷肃的声音从人群中穿插过来,就在大家瞪大双眼看着皇甫傲天和梨果的时候,倏地,不知从哪里冒出了几股浓烟。
浓烟滚滚,迷乱了人的视线。
皇甫傲天的两腿间一疼,怀疑是被某个死女人踹了一脚的时候,怀里也空了。
“抓住他们!”他怒吼。
可,飞机场上浓烟漫漫,他的手下走在浓烟中,就像瞎子赶路一样,一不小心绊倒一个人,惹来怒骂声连连。
皇甫傲天爆了两句粗口,想追出机场的时候,仓蓝忙一手拦住了他:“少爷!不能追!”
“妈的!你们这群饭桶,连一个女人和两个孩子都抓不到?我养你们有P用!”
该死的是,他那被重创的某处也在痛苦地嚎叫着需要休息。
仓蓝垂首:“少爷,飞机已经准备好了,再不走就要被北帝的人发现了!”
……
“果子,这边这边……”
母子三人,手拉着手在公路上狂奔,并时不时回过头去看身后的追兵。
忽见迎面开来一辆熟悉的迈巴赫,梨果挥挥手:“停车!停车!”
“小夏?”
白倾城是来机场送朋友的!
忽见迎面跑来的人儿,他眼前一亮,就跟做梦似的,整个人都飘飘然了起来。
车还没停稳,梨果已经打开车门,将两个孩子塞进车后座,自己也钻了进去:“快走快走!”
“啊?哦!”
白倾城条件反射地踩了离合,开了一段路,忽然发现副驾驶座上某朋友的脸色有些微妙,他尴尬地清咳一声:“小夏,你带着你姐的孩子,急匆匆的是做什么?”
“啊?我……”梨果眸光流转,随便找了个借口:“唉,我本来是想带他们两个出去旅游的,谁知道老太爷和我姐都不放心,还派人来抓我们了。”
“你喜欢旅游?”白倾城刚才确实有看到他们身后追着一群黑衣人,也就相信了。
从后视镜中看梨果点头,他笑:“行!改天我带你出去玩,不管是济州岛还是马尔代夫,你想去的,我都陪你。”
“嗤……”他这乐呵呵的话,引来副驾驶座上一声低笑。
他回过头对坐在车后座上的梨果说:“美女,你别信他的!他刚才还说保证送我到机场不迟到的呢,现在你看,飞机起飞了,我还在他的车里被他带着到处兜风。”
白倾城:“我……”抬头,好像那架徐徐飞上蓝天的白色“大鸟”正是某人要坐的呢。
&bp;&bp;&bp;&bp;梨果有些抱歉,“对不起,要不我们在这里下车吧!你们先去机场确认下一班?”
“不用了!赶不上了就别去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梨果这才看清楚了这个调侃白倾城的人。
他长得浓眉大眼的,没有帝锦尧的帅气高雅,没有白倾城的风流倜傥,不过却比他们两个都来得阳光青春。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那八颗整洁的牙齿洁白无瑕,乍一看去,像初出校园,不是人间烟火的大男孩儿。
“安耀阳!”他向梨果深处手来,纯洁的笑脸上,任由谁也不会去想象,此刻他心底里正在琢磨着一件非常有趣的事儿——原来,皇甫傲天这么急着要老头儿醒过来,为的是来抓这个小妞儿啊。
梨果礼貌地和他握手,隐约觉得“安耀阳”这个名字有点儿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
“嘿嘿嘿,朋友妻不可欺啊!把头缩回来。”
开着车的白倾城突然拍了一下安耀阳的头,那高度警戒的样子让梨果哭笑不得。
安耀阳却笑得更欢了:“什么朋友妻?白少的女人多了去了,可我怎么就没听说哪个和你拜过堂啊?”
“你……”白倾城频频被拆台,又羞又恼:“安耀阳,你是我朋友吗?”
“怎么不是?不过在是你朋友的基础上,同时我也是一个有良心的人!拯救遇险少女,义不容辞!”
“你放屁!”
白倾城爆了一句粗口!
在他的认知里,安耀阳要是有良心的话,那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孤魂怨鬼了!
回头,他非常严肃地告诉梨果:“别听他的!他是坏人。”
安耀阳也回头,表情同样的认真:“别听他的!他是骗子!”
“哈哈哈……”梨果被这两个活宝逗乐,忍俊不禁。
花花和梨子在一旁纠结地看着两个怪叔叔:“坏人和骗子,哪一个更危险啊?”
“……”白倾城和安耀阳无言以对。
华丽的迈巴赫,最终是停在欣悦家门口的。
那个腐女,见到白倾城的时候各种痴情,安耀阳和梨果等人被她晾在一边,最后,不顾白倾城的求救目光,他们很没义气地撤了。
孩子送回庄园,她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9点多。
别墅里静悄悄的,除了门口面无表情的门卫,屋子里一片冷清。
她进了卧室,kingsize大床整洁干净,被子还是她昨天早上叠的整齐模样。想来,帝锦尧昨夜是没有回来的。
他,应该不知道她被绑架的事情吧?
她有些疲惫地躺在大床上,本来,她和帝锦尧之间就已经有很多矛盾了,现在再加上那两本红红的结婚证……她的心里就像卡着一根刺,膈应得慌。
月色微凉,撒落在她的脸上,迷迷糊糊地,不知躺了多久,正要睡着的时候,隐约听到关门的声音。
她条件反射地坐了起来,看了看四周,确认是帝锦尧的房间,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然而,外头细细碎碎的,刻意压低的声音不像是帝锦尧的作风,难道……皇甫傲天的人找到这里来了?
&bp;&bp;&bp;&bp;梨果打了个激灵,从随身包包里掏出防狼棒,躲在了房门外头。
房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就在她握紧武器准备给那人迎头痛击的时候,忽然,旋转的门把又被放了回去。
不开门?敌人不进来么?
梨果趴在门上听了听,听得那脚步声是向着帝锦尧的衣帽间去的,然后,下楼了?
擦!什么情况啊这是?
她悄悄出了房,光着脚丫,无声地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循着细细碎碎的声响,发现那好家伙竟然躲进了浴室?
吼吼!
以为躲进浴室她就不敢进去抓人了吗?
梨果冷哼一声,手中防狼棒嗤的一声响,她已经拧开浴室的门冲了进去。
“啊!!!”
尖叫声响彻整栋别墅。
各位看官若问后来战况如何?呵呵!
梨果捂面,将整个人都蒙进空调被里!外面的纷纷扰扰,反正她是没有勇气面对的了!
某boss大人食饱餍足地靠在床头上,精神抖擞:“出来。”
“不要!”
“不是说家里进贼了吗?你不再找找?”
“帝锦尧,你坑我!”梨果气鼓鼓地掀开被子,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
帝锦尧猛然发现,不戴眼镜的她,这双眼睛真漂亮,漂亮得像极了某个人……
“喂,我说你大晚上回来就回来吧,鬼鬼祟祟的是什么意思?”
梨果仰着头看他,还没反应过来,boss大人头一低,她的红唇已经被狠狠咬上。
不同于刚才在浴室里的温柔缠绵,这一回,他的吻是炽烈狂暴的,隐约中,夹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惩罚……
……
梨果第二天回公司上班,意料中接收到更多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就如同她猜想的一样,大家都以为她恃宠而骄,开始露出本性了。
梨果也懒得和那些不重要的人解释。
反正,再好的人也有看不惯他的人,更何况她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呢?
打卡,进办公室。
头一次发现一向比她早到的帝锦尧今天竟然没坐在他的boss办公桌前埋首拼命。
她有些意外:“陈秘书,总裁呢?”
“去了工厂吧!果子姐你不知道?”
梨果一拍额头,她怎么把码头的爆炸事件给忘了呢?
不想让秘书室里那群小妞胡乱猜测,梨果转而给乔瑞打电话,这才知道,为了补齐给皇甫集团的订货,这两天他都在工厂里调集原材料,忙到很晚才离开。
所以,他昨天晚上“鬼鬼祟祟”的,其实是为了不吵醒她才刻意放轻的脚步?
梨果的心里暖洋洋的。
“梨秘书,总裁下午有一场重要的会议要开,我现在得先回公司去整理资料!你手头上的事要是不急的话,就先过来顶替我一下吧。”
“好!”
梨果挂了电话,匆匆拿起包包往门外走。
经过秘书室的时候,听得那两个爱嚼舌根的女人说:“看吧看吧,有了黑金卡就是不一样,总裁没在,她又要去血拼了。”
梨果脚步一顿,转头,走到秘书室前敲了敲门:“工厂那边需要人手,李诗,汪小敏,你们跟我一起来吧。”
&bp;&bp;&bp;&bp;“啊?”那两个刚才碎嘴的女人对视一眼,顿时苦了脸。
想想他们这一身花了一个月薪水才买来的新衣服啊,到了工厂被划破了怎么办?
李诗讪笑着求梨果:“果子姐,我手头上的工作还没做完呢,要不,您找别人去?”
“没事!做不完的可以晚上回来加班!这也是乔特助的意思!”
不是说她狐假虎威假公济私各种不要脸吗?那她就假公济私一回吧。
扫了一眼两人屎臭屎臭的苦瓜脸,知道他们不敢违背总裁面前的大红人。梨果心情大好。
北城郊外,刻着帝氏盛年金字招牌的大工厂里,帝锦尧坐在办公室里指点江山。
厂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总裁大人时不时将目光转向门外某一处,他的心都快揪成一团乱麻了。
话说,帝太太现在就在外头,和一群小工浴血奋战着,他是不是应该端杯水过去,请她休息一下啊?
还有,织布厂的灰尘本来就多,太太要是不小心吸了太多有害灰尘,以帝少宠妻的性格,他会不会一个不留神就给炒了?
厂长抹汗,因为张明辉的教训,他越想越怕……
帝锦尧的目光从门外收回来,不经意扫过厂长时,微微挑了下剑眉:“你很热?”
“还……还好……”厂长点头,额头上的冷汗吧嗒一声落到脚下。
帝锦尧想的却是:“这办公室里开着空调都能把人热成这样了,外头开了那么多台机器,吵闹声和热浪翻涌,想必更不好受的吧?
眸光,微沉:“是谁叫她来的?”
她,当然是指梨果了!
某厂长的腿瞬间发软——果然啊果然!帝少要找他算账了。
他连忙澄清:“是乔特助有急事要处理,临时请她来帮忙的。”
“叫她进来。”
“是!”
外头,梨果和李诗汪小敏三人拿着单据,一一清算来货数目。
滚滚热汗从三人的额头滑落,李诗和汪小敏偷偷的,幽怨地瞪了梨果一眼。
“果子姐,工厂里不是有专门负责清算的会计吗?让他们算不就好了?”
“是啊果子姐,我们可是总裁的秘书,做这种事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
“会吗?”梨果头也不抬。
淡然自若的样子差点让身后两人气得吐血。
看看他们那一身名牌啊,沾上飞絮后都变成什么样子了!
两人还想说什么,梨果率先挡住了他们的话:“现在是非常时期,工厂里能到一线帮忙的人全都去了,包括那些会计!你们两个要是觉得和我一起在这儿清算太委屈了,也可以进去跟总裁要求换人。”
说着,她的下巴往办公室的方向一努,正好见到厂长大步从里头走出来。
李诗和汪小敏心虚,忙低下头去佯装忙碌。
梨果看着王厂长走近,笑道:“厂长不用着急,这批货我们会赶在下班之前清算出来的。”
“不不不,不用……”
“啊?”
回头看李诗和汪小敏又投来了幽怨的目光,梨果不解地问厂长:“这批货不是很赶吗?”
&bp;&bp;&bp;&bp;“赶!赶是肯定的!”
厂长点头,看梨果被暴烈的太阳晒得两颊通红,他忙将手里还没打开的矿泉水送上去:“太太,赶货的事情我们来!您先去一趟办公室吧!总裁有事找您。”
“哦。”梨果点头,没有留意到最近好多人都称呼她为帝锦尧的“太太”。
办公室里,帝锦尧无论何时何地都像一个充足了电的机器人。即使是在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工厂办公室中,他随便往那儿一坐,也能在无形中衍生出一种让人肃然起敬的强大气场。
梨果想,所谓的蓬荜生辉,想来就是形容像帝锦尧这种全身都充满光源的人吧?
“坐。”
光芒万丈的人似乎感应到了来自她这一个小人物的目光,他抬起头来,看梨果被暴晒得红彤彤的脸颊,微微皱了下眉头。
“乔瑞让你来办公室做统计的,不是让你去外面清算。”
他丢给梨果一沓资料,全是这几天工厂赶工的数据。
梨果翻了翻,不知是因为这办公室里的空调开得恰到好处,一下子驱散了她的所有烦躁,还是帝锦尧刚才看她的眸光太过温柔,她突然有种boss大人很关心我的错觉。
埋头,工作,她的唇角不知不觉挂着一抹幸福的笑花。
帝锦尧抬起头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然后,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他的唇角也扬着一个和梨果一样的弧度。
半晌,他突然问起:“那天商场巡视出什么问题来了?”
“你知道商场有问题?”梨果错愕地抬起头来,有那么一秒钟担忧帝锦尧是不是还知道了什么。
不过,从boss大人云淡风轻的反应来看,他应该不知道皇甫傲天来过的!
那么,帝锦年借由在商场的职务之便,中饱私囊的事情……
“把你看到的都说一说。”
帝锦尧放下手头上的工作,双手环胸背靠在老板椅上。
梨果被他看得有点儿亚历山大。
沉默了三秒,她还是如实说了:“帝氏名下几个品牌,在进货单上和出货单上都有些出入。而且店里产品的更新明显和白总监汇报上来的数目不对!我问过店员,他们说……”
“他们说不管是公司的还是其他品牌的,每次出限量版新款,赵倩和帝锦年都会第一时间去拿货,拿了之后又不让他们报在账目里。自从二少接管商场以来,商场因为他们夫妇俩‘丢失’了上百件商品,价值超过三千万。”
“还有呢?”
“还有就是商场里新加盟的那几个品牌存在高仿的嫌疑。”那几个品牌的合作,恰好都是帝锦年自己谈来的。
办公桌前,帝锦尧慢悠悠地旋转着手中的钢笔,深邃的黑眸里,流光微动。
中午时分,梨果照旧要给帝锦尧订餐,boss大人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出去吃吧。”
这还是第一次,帝锦尧在午休时间邀请她出去用餐。
但是,如果你们认为boss大人爱心爆棚,打算和咱们家果子来一场浪漫午宴,那就大错特错了!
&bp;&bp;&bp;&bp;时间:12:30
地点:帝氏盛年旗下的盛世商场,一楼快餐厅。
按道理说,商场位于各大办公楼中间的黄金地带,此时又是用餐时间,一楼的快餐厅应该挤满了人才对!可,从他们进门到现在,他们看到来这里用餐的人寥寥无几。
就连他们现在所坐的,某一家国际连锁快餐厅,客人的数量一只手就能数得出来。
“两位客人,你们想吃点什么?”
服务员,是在他们坐了将近一分钟后才出现的。这样的点餐速度,让人不敢苟同。
帝锦尧的眼眸深处隐约有薄怒,“上两个招牌快餐,再把你们经理叫出来。”
“经理?”那服务员皱眉。
梨果安抚她:“只是想跟他了解一些事情而已。”
“哦,好!”
服务员走了,五分钟后,简单的快餐姗姗出现在他们的餐桌上。
快餐经理是在帝锦尧吃了一口,坚决不再碰之后才出现的。
看见他们的终极boss,女经理惊愕地眨了眨眼,有那么几秒钟没反应过来。
“怎么回事?”
帝锦尧指着餐桌上食难咽下的快餐问:“食材都是隔天的,厨师的手艺还不如一个家庭主妇!就你们这样的服务水平,是准备把帝氏盛年的招牌拆下来让人踩吗?”
“我……不不不!总裁!我们是有苦衷的!”
“什么苦衷?”
女经理咬着下唇,不敢回答。
帝锦尧猛然站起身,下令:“所有帝锦年管理的商场,一楼快餐厅暂停修业接受整改。二楼以上其他行业,做好随时接受抽查的准备,一旦发现问题的,斥退相关责任人和店员……”
……
“什么?罢免我的职务?帝锦尧他是什么意思?”
商场某办公楼,帝锦年接收到了帝锦尧下达的罢免书,整个人猛地从按摩椅上弹了起来:“他凭什么?”
在他面前,同样被炒鱿鱼的商场经理面如菜色:“帝少找到了我们私吃回扣的证据,还有您这两年在各大名牌店里倒卖出去的限量版……”
“那叫倒卖吗?我姓帝,别说是帝氏盛年的商场,就是房地产,工厂,股份,每一件都有我帝锦年的份,我拿我自己那一份怎么了?”
帝锦年怒!
想着从小到大所受到的歧视,好不容易熬到认祖归宗,最后还是不停地被帝锦尧压迫着,他整个人犹如被怒火包围,他倏地抓住了商场经理的肩头:“我问你!他是不是跟那个丑女人一起来的?”
“额……他身边好像是有一个叫梨秘书的……”
“好啊,梨果,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帝锦年愤恨地磨着牙,那一日,皇甫傲天当着众人的面给他的下马威已经是天大的耻辱。原本想着,那女人有那恶少代为教训也是好的,却没想到,她很快从虎口里逃了出来。
不但逃了,还回头过来咬他一口……还真当他帝锦年是软柿子,好捏吗?
一把抓起办公桌前的车钥匙,他带着越来越浓烈的愤恨,出了商场,来到了阳明山庄园。
&bp;&bp;&bp;&bp;帝铭盛接梨子和花花放学回来,看见客厅里坐着一个百年见不到一次的人,眸光微沉,领着两个孩子就要上楼。
“爷爷。”帝锦年站起来,唤住他。
看帝铭盛回过头来,他挺了挺腰杆:“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说。”
……
“哈秋!”
梨果揉揉鼻子,看帝锦尧调高了车里的空调温度,她摇了摇头:“我没事。”
只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喷嚏连连,总有一种被人算计着的错觉。
帝锦尧看了一眼后视镜中的她,蜡黄的脸色中难掩疲惫和苍白。他默了一秒,终究还是说:“回去早点休息。”
“你还要去工厂吗?”
“去庄园。”
“哦。”
梨果无聊地对手指,须臾,凑近他靠着的椅背,柔柔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央求:“带我一起去好不好?人家想那两个小鬼头了。”
“不行。”
帝锦尧说着,在别墅门口停车。
梨果赖在车里不想下去:“我真的想他们了,你就让我去看看他们嘛……”
“……”
帝锦尧无语地看着双手合十的小女人。
很多时候,她都是干练果断的!只有在提及两个孩子的时候,她才会表现出那一份难得可贵的柔软,对他撒娇。
他有点儿心软想答应,但想起爷爷说想见他时严肃的语气,他最终还是冷漠地拒绝了。
“哼!小气鬼!”梨果生气地下车,把车门关得震天响。
可,豪车的主人眉头皱都没皱一下,跟个木头人似的,面无表情地开走了。
气得梨果暴走。
进屋打电话给亲爱的龙凤胎诉苦。
梨子看着视频里那个幽怨的小女人,摇头叹气:“果子,你找我撒娇放电是没用的!要知道,你的生杀大权在帝boss手里好不好?”
“什么生杀大权在他手里啊?那权利也是老娘给他的好不好?我要是一个不高兴了,包袱一收,跑路,他能耐我何?”
“呵呵,你说得倒是有骨气啊!有本事你包袱收一个给我看看?”梨子耻笑她。
以前他就觉得这个叫梨果的女人挺没节操的,自从认识了帝boss之后,他更是深深地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果子呀,她在boss芭比面前不止没节操,还没下限呢!
“嘿嘿嘿,不准用这种鄙视的目光看着我。”梨果严肃地看着他们,转移了话题:“问你们个事,boss去找爷爷什么事?”
“果子,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啊?”傲娇花花扁嘴,“人家是不会出卖芭比的。”
“哦,出卖我可以,出卖他就不行是吧?臭丫头,你也不想想你是从谁的肚子里蹦出来!”梨果叉腰,佯怒。
花花无辜地眨眨水灵灵的大眼睛:“按道理说,我们是从妈咪的肚子里蹦出来没错啦!可是没有芭比,你一个人生得出来吗?”
“你……死丫头,我不要你了!”
梨果气鼓鼓地作势要挂电话,忽然,眼角余光扫见梨子从抽屉里掏出一个疑似为听诊器的小玩具。
她不解:“要做什么?”
&bp;&bp;&bp;&bp;“果子,我们不能出卖芭比,但是它可以啊!”
梨子别有深意地拍拍手中的听诊器,带着花花,鬼鬼祟祟出了房间。
然后,在帝铭盛书房门板上,悄悄一贴,在将另一头连接在手机耳线的两头。
哈哈哈!梨子,你真是天才!
……
和他们仅有一门之隔的书房里,帝铭盛靠在沙发上,深邃的眼眸中隐藏着几分强者的凌厉。
他看着对面,青出于蓝胜于蓝的大孙子,沉声问:“临海码头爆炸事件查清楚了吗?”
“您怎么知道?”
帝锦尧慢条斯理地泡着茶,问话的内容虽然带着几分惊讶,但他的表情却是从容不迫的。就好像,他不曾刻意去压下信息扩散一样。
帝铭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沉默,让飘香的书房里气氛更加微妙。
“帝锦年,虽说他是你爸爸在外头的私生子,但我既然承认了他的存在,他就是我们帝家的一员。我不管你有多恨那女人,我都不希望,你因为任何事而伤了兄弟间的和气。”
“爷爷,他来跟你说什么了?”
帝锦尧端了一杯上好的铁观音放在帝铭盛的面前,自己捻了一杯,在鼻息享受地闻了闻。再喝一口,唇齿留香。
老人家晚上喝茶睡不着觉,但却是很喜欢闻茶香的。尤其是帝锦尧冲泡出来的茶香,总有一种让人心平气合的感觉。
他叹了口气:“前天商场中的事情,本是妯娌之间的小矛盾,你们兄弟俩都不要放在心上。另外,让他休息一段时间,工作还是得安排给他的……”
“小少爷,你们在做什么?”
忽然,门外传来一声低呼,有人撞到了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帝锦尧走过去开了门,看花花和梨子笑嘻嘻地站在老管家面前,手里,还攥着一个看似听诊器的小玩具。
梨子呵呵笑:“芭比,管家伯伯,我和妹妹在玩医生和病人的游戏呢!妹妹怕医生,总是跑给我追。你看,她还摔倒了,好逊哦!”
“是啊芭比,你看人家不小心摔倒了,好疼哦!”
花花揉揉小膝盖,撒娇地抱住帝锦尧的大腿。
帝锦尧摸摸两个小家伙的头,让管家带他们回房睡觉。
再进书房的时候,眸中柔情顿收:“这么说来,梨果在商场被他打是事实了?”
帝铭盛的眸光微动:“她不是个简单的女人!从轻而易举将老二拉下马这件事来看,她足以让我刮目相看。”
“这件事与她无关。”
“……”帝铭盛闻着茶香的动作一顿,忽然笑了起来:“锦尧,以前可从不曾见你这么坚定地相信一个人。”
帝锦尧沉默。
老人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语重心长地拍拍帝锦尧的肩头:“但愿,她不会辜负你。”
帝锦尧望进了老人家睿智而沧桑的眼眸深处。
他知道,老人家这么严肃地找他来,重点不是为了给帝锦年求情,而是,梨果!
不知道那个女人做了什么让老人家起了防备之心。不过在帝锦尧看来,他早在五年前就已经无心了!既然无心,又怎么会担心害怕别人的伤害呢?
&bp;&bp;&bp;&bp;梨果攥着手机,出神地看着文件夹里头,那张被设置了密码才能打开的照片。
帝锦尧,他知道那天在商场发生的事了?
他会不会怀疑她和皇甫傲天之间的关系?
不安,像一张无形的巨网,笼罩着她,越收越紧。
她蜷缩在大床上,像一个弃婴。这是帝锦尧回来后,看到她的第一个想法。
他轻轻地给她盖上被子,看她手里抓着手机,手伸过去,刚要拿走,梦中的女人忽地惊醒过来。
她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惊恐让他微微皱了下眉头,想她昨天抓贼的样子,眼角多了一分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怜惜:“傻瓜,没有小偷敢偷到这里来的。”
“……嗯。”天知道,她怕的不是小偷,而是比小偷更可怕的人。
看帝锦尧还穿着今天上班的西装,她下了床,去衣帽间里给他拿出一套睡袍,又进浴室给他放水……
帝锦尧坐在床上,看着女人忙忙碌碌的背影。
确实,她不漂亮,甚至和在他身边来来往往的女人相比,她是最丑的那一个。
但是,她就是有一种吸引他全部目光的魔力。
那魔力,在帝锦尧这里的解释是与爱情无关的。可,却能让他心甘情愿地去宠她,保护她……
“水放好了,你去洗澡吧。”
女人光着脚丫站在他的面前,已然有了几分贤惠小妻的样子。
他抬手,轻轻抚摸上女人的侧脸,琉璃色的暗光在狭长的眼眸里明明灭灭。
“为什么不告诉我?”
看她一颤,下意识要退后,他拉着她坐到大腿上:“我帝锦尧的女人,除了我,不需要对谁忍气吞声。”
……
接下来一个星期,梨果和帝锦尧都很忙。
一方面是工厂赶工,需要有力的领导者坐镇调集原料。另一方面,商场罢免了帝锦年的职务之后,不仅得将那些蛀虫一并清除,还得聘请一些新鲜血液注入。
白倾城和乔瑞被派去招聘管理人员,下午,两人商量过后送了一份名单上来。
“安琪儿?她回来了?”帝锦尧看着人事资料上,应聘商场总经理上的名字。
“是!琪儿已经回来一个多月了。”白倾城笑答:“听说去找过你,你不在。”
帝锦尧看向不远处埋首办公的梨果:“你怎么没说?”
“嗯?”梨果有片刻的茫然。
看人事资料上的照片,这才恍然大悟:“哦!是那个大明星啊,她来别墅找过你的!抱歉,后来我有事忘了。”
是她的错觉吗?
她怎么看对面几个大男人看她的目光有些奇怪呢?
帝锦尧直接吩咐乔瑞:“给她打电话,约她中午在凯迪西餐厅。”
“是!”
乔瑞出门去电话了,白倾城继续跟帝锦尧汇报工作上的事,不过偶尔看向梨果的时候,眸光有些微妙。
梨果憋了好久,好不容易等到帝锦尧出去了,她杀下楼,找到了在和秘书说笑的白倾城。
“那个大明星和帝少是什么关系?”她开门见山:“她不是演员吗?又为什么突然跑来我们的商场应聘总经理了?”
&bp;&bp;&bp;&bp;“嘿!大嫂想知道?求我呗!”
白倾城两眼发光,显然已经猜想到了梨果一定会忍不住来找他。而他,也已经想好了条件,就等鱼儿上钩了。
他双手环胸,挑眉,半坐在办公桌上的样子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痞气。
要是梨果平时看到他这样,准第一个掉头走人。
可是现在怎么办呢?她真好奇死了,尤其是在知道安琪儿是帝锦尧第一个会主动约出来吃饭的人之后,她对那个女人的存在充满了满满的危机感。
咬唇,她抛出诱饵:“告诉我,我帮你约小夏。”
“……”
“不要?”
“Nonono!”白倾城竖起食指在梨果的面前摇了摇。
有了上次被放鸽子的经验,他这回才不会那么傻:“人约出来了,没三分钟她又溜了,我才不要!”
梨果防备地看着他:“那你想怎样?”
“她的住址!我要亲自上门去堵她。”
“不行!”笑话,要是被他堵上了,那她还活不活?
梨果摇头,这回答是没有商量余地的。
白倾城和她交了几回手,对她也算有几分了解。
看她回答得这么果断,他撇了撇嘴,退而求其次:“她的电话号码。我自己约她总行了吧?”
“……”
沉默只有三秒钟,梨果点头:“好,成交。”
于是乎,借着午休时间,某个爱八卦的花花公子直接把梨果带上了凯迪西餐厅,坐在角落里的角度正好可以清楚看到靠窗坐着的那对金童玉女。
是的!金童,玉女!
帝锦尧身价不菲,全Z国的人都知道。而坐在他对面的,那个留着顺直长发,整个人看起来温婉有气质的女人,她就是那个电视上被媒体追捧为玉女教主的大明星。
梨果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们的每一个动作,但因为距离远,怎么也听不到他们在聊什么。
因此,当那女人含羞带怯地低下头去的时候,她的心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揪住,那滋味……
“不好受吧?吃醋了?”
白倾城戏谑地看着她,没有错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他心情愉悦地说:“安琪儿,老大的青梅竹马!当伯母还在帝家的时候,她是被当成老大的童养媳来养的。后来,帝锦年认祖归宗,伯母一怒之下离开了帝家,安琪儿和老大又恰好都考上了国外的名牌大学,所以……”
他耸耸肩:“对老大来说,那个陪他度过最最困难时期的,不是五年前那个伤害他最深的女人,而是这位,安琪儿小姐。”
“他喜欢安琪儿吗?”
梨果的目光一动不动地落在那对金童玉女身上,别说是餐厅里其他人了,就是她,也觉得他们该死的般配。
然而,她有一点儿不明白:“如果他是喜欢她的,又为什么不娶她?”
怎么反而有了和姚一言的婚礼,有了和她不清不楚的纠缠?
专注在远处的她没有发现,白倾城听到她这困惑时,唇角勾起了一个狡黠的弧度。
他故意不点破……
&bp;&bp;&bp;&bp;:“谁知道呢!不是有句话说了吗?在乎,才会害怕伤害。老大本来就是一个比较冷情的人,后来被那个女人伤害后,他也彻底成了无心的人。如果说这世上还有谁是他最在乎最不愿意伤害的,那么就是伯母和琪儿了。”
所以,他是担心自己的无心伤害到了在乎的人,所以才……
梨果说不清此刻是什么样的心情。
收回目光,她神游太虚地挥动手里的刀叉,可怜那鲜嫩可口的意大利牛排啊,没一会儿功夫被摧残成一堆渣渣。
白倾城偷笑,突然觉得眼前这女人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他凑到她面前,又起了坏心思:“偷偷告诉你哦!安琪儿这次息影回来,就是冲着老大来的。”
“她喜欢帝少?”梨果握着刀叉的手一紧。
“吓到了?哈哈,别怀疑,这是真的!要不然你想,好好的一个当红大明星,又是管理学硕士,外头那么多国际大企业找她当代言人,当大总监她都不去,偏偏跑来帝氏盛年当什么商场破经理做什么?”
“……”
“大嫂!不是我危言耸听啊!琪儿回来了,你,危险咯!”
最后一口牛排被自诩潇洒地丢进口中,白倾城意味深长地抛给梨果一个媚眼儿,擦嘴,走人。
可恶!她一个原配姚一言还没摆平呢,又来一个大明星青梅?
梨果捏着刀叉,气鼓鼓地离开了座位。
“小姐,不好意思,我们的餐具是不能带回家的。”
走到餐厅门口的时候,有服务员表情甚是纠结地拦住了她。
梨果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凶器”,脸上一臊……
……
下午,总裁办公室的工作气氛甚是微妙。
“咖啡。”
boss大人处理了几个文件,抬眸扫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咖啡杯,又扫了一眼不远处那个像在打战的女人。
她好像跟键盘牟上劲了,噼里啪啦地不知道打着什么,连他开口提醒了三遍都没有听到。
“梨秘书,咖啡!”
终于,他忍不住端起空杯子敲了敲。
梨果头也不抬:“没空。”
“……”帝锦尧一怔。
话说,打从梨秘书入职以来,她都没这么光明正大理直气壮地拒绝过大boss的要求吧?
还想不想混了?
大boss美眸半眯,语调比之前危险了三分:“你说什么?”
某女没有回答他,直接按了内线:“陈秘书,麻烦你帮总裁续杯咖啡来,要快。”
帝锦尧:“……”
五分钟后,热气腾腾的蓝山咖啡出现在帝锦尧的办公桌前,他扫了梨果一眼,端起,抿了一口,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
“这是什么?”他冷声问站在面前的陈好。
陈好好不容易得了给帝锦尧泡咖啡的机会,原本还想着讨总裁大人一个赞呢,谁知——
总裁大人眸光如刀:“把梨秘书手上的工作拿出去做。”
“啊?哦!”
陈好失落,走到梨果的面前,刚要开口。交接工作,结果一不小心看到人家的电脑文档,那黑黝黝异常醒目的几个大字:捍卫男神,刻不容缓。
&bp;&bp;&bp;&bp;呼呼,这口号喊得真响亮啊!
不过梨秘书在上班时间策划这个,总裁知道吗?
陈好为难地侧头,看了看某座大冰山,再开口的时候,话语中带着不可抑制的凌乱:“果子姐,还是让我来吧……”
“不用,这等大事,你做不来。”
鼠标移动,在陈好意图查看细节的时候,文档被关了。
梨果笑眯眯地问不远处的冰雕:“总裁,咖啡不合口?”
帝锦尧:“……”
“所以说啊,有些事情,找不对人还真是无法将就的。哪怕你们曾经一起工作生活了很久!”端起被嫌弃的咖啡,走人。
留下风中凌乱的陈好和某个唇角隐约有抽搐迹象的大boss。
接下来的几天,梨秘书再度用她那独特的教育方式,无声地告诉帝锦尧:“在一些事情上,他还真是非她不可。”
……
“大哥,最近不给力,把大嫂给气着了?”
会议结束,白倾城捧着一个文件夹,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凑到帝锦尧的面前。表情暧昧。
boss大人眸光微抬,凉飕飕地丢他一句:“你很闲?”
“当然……很忙!”
“呵呵,不过作为大哥的好兄弟,我还是有义务帮你出出主意的啦!毕竟你好,我们才好!”后面那句话,白总监说得非常有深意。
boss大人头也不抬,“不必。”
“真不要?”白倾城吹了个口哨!“好吧,某人就等着继续接受家庭冷暴力吧。”咔咔……
帝锦尧皱眉,看着白倾城的背影,发现,那女人最近真的胆儿越来越肥了。
从来,只有他给别人脸色看,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对他冷暴力了?
下班,在自家厨房门口,他将那个准备洗碗的女人堵在水槽前。
“干什么?”梨果皱眉,语气不友善。
总裁不说话,直接将她扛进卧室,用行动告诉她,暴力是可以换个方式的。
事后,看某女闷闷不乐,他挑眉:“不满足?”那再来!
一个小时后:“满不满意?”
梨果的回答晚了三秒,又被一翻压榨得连渣都不剩。
次日清晨,某女腰酸,扶墙而走,bo大人神清气爽地从她身边经过,问:“晚上还继续?”
某女大惊,摇头。
然后,在工作时间,可谓是体贴入微,不敢再有丝毫怠慢。
下午,又一个会议结束后,白倾城瞠目结舌地托着腮帮子,风流的眼眸中充满了各种羡慕崇拜:“老大,你是怎么做到的?”
带着白金戒指的食指指了指梨果的背影。
bo大人心情愉悦地靠在椅背上,傲娇地回答:“男人本色!”
高!
白倾城肃然竖起大拇指。
想想自己追梨夏也好些天了,人家迟迟对他意兴阑珊的,是不是因为他的男儿本色彰显得不够明显?
嗯哼,深深检讨,在反省中制作一个完美的“本色计划”出来。
……
晚上,梨果洗澡的时候,她的包包里不断地发出震动的声响。
刚好,那时候bo大人站在落地窗前“遥想未来”。被嗡嗡嗡地震动声吵得不能集中精神,他走到床边,拿起包包。
&bp;&bp;&bp;&bp;然后,惊讶地发现,梨果那个“不修边幅”的女人其实也挺爱美的!
看,包里的化妆品,瓶瓶罐罐的加起来足足有七八瓶,上头写的还都是韩文,就连他这个门外汉都知道价值不菲。
手机还在震动,他没去细看那化妆瓶上写了什么,直接掏出包里的手机。
还没看清楚上头的来电显示,忽然,浴室门口传来一声惊呼。
某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走了手机,包括那个装满了瓶瓶罐罐的黑色手袋。
“帝少!侵犯人家的**是不道德的!”
“……”帝锦尧被女人严厉的目光唬了一下。好一会儿才说:“它很吵。”出了房间。
梨果看看他的背影,暗暗呼出一口气:“还好还好!差一点就被撞破了。”
她不知道的是,帝锦尧其实已经看到那些化妆品了,并且精通各国语言的他将名字也记了下来。去书房的时候,打了个电话给乔瑞:“给我订一套r的化妆品。元旦之前送到。”
电话那头,乔瑞握着手机发呆了好一会儿:老天,r化妆品可是女人专用的啊!那个让帝少第一次送礼的女人会是谁呢?
好期待!
房间里头,梨果在庆幸之余,直接将来电给挂了。并且,关机,睡觉。
第二天,白倾城顶着一双大大的熊猫眼,无精打采地出现在帝锦尧办公室中。
帝少淡淡扫了他一眼:“生病需挂号的,大门左转,前行1000米处有男科医院。”
“噗!”梨果一口水喷出,呛得脸色通红。
话说,她平日里揶揄白倾城的话已经够毒的了,没想到这帝少……咳咳,男科……那不是暗示白少某“武器”没了杀伤力么?
白倾城回头,幽怨的目光落在梨果憋笑憋得通红的脸上。薄唇一张,正要说话,忽然果子姐很热情地走了过来,一手哥俩好地拍拍他的肩头,拖走:“来来来,看你病得不轻的样子,还是我护送你过去比较安全。”
帝锦尧:“……”她好像和白倾城走得很近啊!
白倾城两脚一顿,千斤坠般顿在原地不肯动。
“干嘛?帝少不是医生,你赖在这里也是没用的啊!”梨果说,心中高度戒备!
擦!这小子要死不活的,该不会在气“梨夏”昨晚挂了他的电话吧?呜呜……
bo大人放下手上的工作,看看时间:“给皇甫集团的货明天要到期了。阿城,跟我到码头走一趟。”
“啊喂,我也去。”梨果自告奋勇。
因为她是帝锦尧的贴身秘书,所以寸步不离跟着他也是应该的。
不过不知怎的,帝锦尧看她急匆匆追在白倾城身后的时候,心情有那么一点点不美丽。
“让乔瑞来吧!”他说。
看某女像泄了气的气球,他的心情又瞬间愉悦了起来。
码头上,交付给皇甫傲天的货物都已经打包,用厚纸箱装订好了,送上了大货船。
为确保万无一失,他派乔北亲自送货,并且:“把爆炸事件彻查清楚了。”
“是!”乔北点头。
彻查清楚的意思,只有帝锦尧和乔北最清楚。
&bp;&bp;&bp;&bp;白倾城隐约猜到几分:“你怀疑这件事和皇甫傲天有关?可是据我所知,他也是着急想要这批货的,要不然也不会多给你一分的利润。”
“利润的背后是三倍的违约金。”帝锦尧一语中的。
况且,他有种直觉,这次爆炸事件不单单是冲着三倍违约金来的!
“对了,商场那边,琪儿接管得怎么样?”帝少在码头上巡视,突然问起了商场那边的情况。
白倾城赞赏道:“非常好!琪儿不愧是管理学硕士。一来就抓住人心,没几天的功夫就把商场管理得井井有条。再来,她息影后加入帝氏盛年的消息一连多日占据了新闻各大头条,好多粉丝慕名到商场来采购用餐,按照现在的趋势来看,二少带给帝氏盛年的亏空,不出三个月就可以弥补回来。”
帝锦尧点头。
明媚的阳光下,他穿着一套黑色纯手工定制的名牌西装,闪亮的宝石袖口在金色的阳光下闪动着贵不可攀的光芒。
如同他那一张俊美无俦的脸,仅仅是看着他,也让人心悦诚服。
白倾城羡慕嫉妒恨:“唉,我说人比人,还真是气死人啊!你明明都对外公布结婚了,可怎么还有那么多好女人扑上来呢?”
“想要?”
“我要人家也不愿意啊。”
白倾城对上某人调侃的眼,在私下里,他其实还挺喜欢找这大冰山吐苦水的。
帝锦尧想起那天在ilo西餐厅,他很着急寻找一个女孩子的样子。问:“不顺利?”
“岂止不顺利,人家压根就不愿意鸟我。”
帝少一听,来了兴趣:“你不是号称情场高手吗?这世上还有你搞不定的女人?”
“诶,这叫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还不是一样?”
帝锦尧眸子里的笑意顿收,拍上白倾城的肩头:“走,请你喝酒。”
……
“皇甫傲天,你少拿老太爷出来说事!我不上当!”
公司,洗手间里,梨果压低声音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除非你答应把两本结婚证换成绿色的,要不然,这辈子你休想再让我踏进南城一步。”
“就连爷爷想见你,你也能狠心拒绝?”电话那头,皇甫傲天的语气中夹带着薄怒。
看梨果沉默,他冷声道:“别忘了,当年是谁救了你们母女的命,你就是这样恩将仇报的?”
“不!他当年救我是出于目的。契约五年,我已经还清了!而且皇甫傲天,你敢说结婚证的事情和他无关吗?”
“契约的内容是你为我生下一个儿子,可事实上,你做到了吗?”
“除了这件事,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包括在我身边待一辈子?”
“皇甫傲天,你知道那是没有意义的。”
“……没试过,谁能肯定?”
……
梨果挂了电话。
每次和皇甫傲天周璇,她都好似抽空了全部力气,真不知道,那件事要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但,无论如何,为了两个小宝贝,梨果,你一定要挺住!
梨果做了个深呼吸。
走出格子间,洗手的时候,听见陈好的男朋友在外头催促。
&bp;&bp;&bp;&bp;她回头,猛然发现陈好从一旁的格子间出来,犹犹豫豫的,脸色甚是苍白。
梨果错愕:“你都听到了?”
“果子姐,我……我不会说出去的……”陈好惊恐地摇头。
皇甫傲天,光是听到这个名字她就给吓坏了!而最近,得罪梨果的李诗汪小敏他们也被整得好惨……
她惶恐地抓住梨果的手,求饶:“果子姐,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求求你不要叫皇少杀我,也不要让帝少辞退我好不好?我很需要这份工作……”
梨果皱眉,因为陈好的害怕。
原来不知不觉间,她给人的印象竟是如此可怕。
她要陈好答应:“忘记你刚才所听到的!”
“好好好!我刚才什么都没有听到,都没有……”
然而,梨果认识皇甫傲天的事情,不知怎的还是不胫而走。
当梨果将陈好堵在天台上的时候,那女人举手发誓,不是她!
可是,还能有谁?
就在困惑的时候,梨果的手机响了,是帝锦年,他约梨果到公司附近的咖啡厅见面。
梨果看帝锦尧出差去了,两三天应该不会回来,她要解决这件事,必须把握时间。
于是,拿了包包,下了楼。
“怎样?很好奇那天老太爷找大哥谈话,却没有提及你和皇甫傲天的那点丑事吗?”
帝锦年戴着一顶鸭舌帽,坐在咖啡厅的角落里,看起来低调,但说出来的话却充满了威胁。
梨果拉开椅子,从容不迫地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笑了:“二少要是那么轻易就把底牌摊出来,恐怕也捞不到任何好处吧?”
帝锦年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目光锁定在梨果身上,这个丑女人,她明明没有身家没有才貌,可该死的是,坐在她的面前,他总有一股无形的压力。
他扣着桌面,企图用平稳的节奏来掩饰内心的不安:“我不喜欢聪明的女人,尤其是她明明长得很丑,却偏偏喜欢用自作聪明来伪装自己。”
“这样啊?不知二少所理解的‘丑’,是指容貌上的,还是心灵上的?”
“你!!!”
面对梨果的淡定回击,帝锦年屡屡受挫。
这种被压制得翻身不得的感觉就如同帝锦尧给他的一样,是那么可恶!
扣着桌面的手握成拳头,握得青筋暴起,面上却笑了:“真不愧是大哥看上的女人!好!既然你已经猜到了我约你出来的目的,那么说吧,答应还是不答应。”
“先说说你的野心吧?万一我低估你了呢?”
梨果要的蓝山咖啡送上来了,她抿了一口,面无表情的脸让人猜不透她的心思。
帝锦年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要进驻帝氏办公楼!”
“二少认为什么职位适合你?”
“白倾城可以胜任的,我都可以。”
“呵呵……二少,我觉得你心底里其实最想说是:帝少有的,你都要。”
帝锦年的脸色变了变,因为被猜中了野心。
但转而想想,这女人有把柄在他手里,他又何必害怕?
现在该低下头来求人的,应该是她!
&bp;&bp;&bp;&bp;于是,索性将头上的鸭舌帽栽了下来,身子往前一倾,撑在桌面上:“梨果,你知道了最好!现在,我只要你表个态!”
与梨果对视的眼眸中,冰寒的掠夺之意展露无遗。
梨果又笑了:“男人有野心是好事!可是二少,你不觉得找错人了吗?”
“……”
“我既不是公司里可以投你一张赞成票的大股东,也不是那个可以左右帝少决定的人,你拉拢了我,也没用。”
“如果你趁着大哥不在这几天,偷偷向董事会发送密函呢?”
帝锦年从包包里拿了一份文件出来,上头细数的,都是帝锦尧的过错给公司造成的巨大损失。
梨果看了一页就没耐心看下去了:“你是在污蔑。”
“有证据,谁能说是污蔑?”
“证据也是你捏造出来的。”
“梨果,别忘了,你和皇甫傲天之间的事情,大哥知道了,不管有没有证据,他都不会饶了你。”
帝锦年看梨果油盐不进,眨眼变了脸。
那冰锐的眼眸,阴翕的面孔,好似一只凶猛无情的猛兽,只要他愿意,就可以把梨果生吞活剥下去。
梨果垂了眼眸:“……我考虑。”
“哈哈哈……”帝锦年大笑,满意地拍拍梨果的肩头:“这才乖嘛。”
……
M国,帝氏盛年分公司的会议室。乔瑞接到了一份传真,打开一看,脸色大变。
“总裁。”他拿到帝锦尧面前,帝锦尧翻看了几页,又丢给了乔瑞:“会议继续。”
两个小时之后,会议在乔瑞的满头大汗中结束。他目送大家离开,再也忍不住了:“总裁,我这就去订机票?”
“乔瑞!你跟了我多久了?”首席位上,靠着椅背的男子淡淡出声。金色的阳光透过窗玻璃,无声地撒照在他的脚下。
俊美无俦的脸上,平静无波。
乔瑞答:“快五年了。”
“从我继承帝氏盛年到现在,想拉我下马的人多吗?”
“多!”
“得逞了没?”
乔瑞摇头。
“这就对了!集团里那些老狐狸都奈何不了我,更何况是帝锦年那个草包?传真是谁发来的?”
“梨秘书。”
乔瑞小心翼翼地看着帝锦尧,想从他的表情上猜测出他的意思,但是,他失望了。
帝锦尧听到这三个字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有点儿让他好奇的是:那家伙拿什么贿赂梨果了?那女人又为什么不要?
“在M国的行程,按计划进行。”
……
太平洋的另一头,同样坐在办公室中的梨果每隔一分钟扫一眼手机,然而,从发出传真到现在,整整四个小时过去了,电话始终不曾进来一个。
看看窗外的天色,漆黑一片,她一个人不知不觉在办公室里待了大半个晚上。最后,不得不泄气地,关灯,下楼。
寂静的办公大楼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扣在光洁的地面上,叩!叩……清冷,绵长。
“太太。”司机兼保镖小顾早已将车子开到门口,看她下来,忙打开车门,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梨果看了看那辆外形低调的豪车。
&bp;&bp;&bp;&bp;这是帝锦尧派给她的!
刚开始的时候,她以为他跟皇甫傲天一样,是要监督她,后来发现,其实,他是让人保护她,打从那天晚上的车祸之后,她很少落单。
现在的帝锦尧,他不再对她说爱,可却总能先一步考虑到她的需要。
她对他的依赖,是在无声无息中被培养出来的。
也正因为对他有了依赖,所以,她才那么的害怕,害怕分离的那一天。
小顾还站在车门旁等着她,她摇头:“你先下班吧,我想自己走走。”
沿着光合路,她一个人默默地走。
月光的清辉撒照在她身上,冷冷清清的影子被拉得好长好长……
也不知漫无目的地走了多久,不知不觉间,她竟走到了光明广场上。那天鹅湖,还和五年前一样喷洒着美丽而迷离的泉水。
她静静地看着喷泉下两对天使娃娃,记忆飘飞。
“墨写你的美,回忆怎么追……”
手机轻轻地哼唱着她的回忆,她站在喷泉池边,听着歌儿走神。
直到音乐停了一会儿,再度响起,她才恍然发现,原来,那不是回忆追随,是有电话进来了。
她掏出手机,看着来电显示上那个没有名字也深刻进脑海的号码,这一刻,竟然没有接听的勇气。
于是,电话铃声又断了。
一分钟后,一道熟悉的男声在她身后响起:“太太,您的电话。”
小顾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身后,拿到她面前的,是他的手机。
梨果看着上头简洁明了的两个字“总裁”,皱了下眉头:“你还没回去?”
“不放心太太您。”小顾的回答很简单,却在这清冷的夏夜里带来了一缕温暖。
梨果微微牵动唇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电话,拿到耳边。
帝锦尧那沉冷好听的声音落入耳中:“怎么还没休息。”
原来,他知道。
梨果看了一眼小顾,知道是他跟帝锦尧说了什么,于是,干脆在喷泉池旁的长椅上坐了下来,轻轻道:“在等你电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梨果可以想象到他那轻轻皱起的眉头,有种穿越太平洋,帮他抚平的冲动。
“听话,回家休息。”帝锦尧沉默过后,给她这样一句话。
和梨果料想的倒是有些不同了。
“你不跟我聊聊吗?”她轻声问,抓着手机的手在月光下有些苍白。
“聊什么?”
“下午的传真你看到了没?”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下去。
其实,沉默是帝锦尧的一种习惯,他或许觉得对方的问话很傻,没必要回答,或许在思考怎样给人一个完美的答案。梨果平时也习惯了他的沉默。只是,今晚不同。
在她胡思乱想等了一个晚上之后,他的沉默成了人世间最难撑的煎熬,她甚至仿佛听到了死神的宣判。
然而,太平洋那头在经过长长的沉默之后,只说了一句话:“后天早上的航班,记得来接机。”
再然后,挂了?
梨果怔怔地看着暗下去的屏幕,有那么一刻钟没反应过来。
&bp;&bp;&bp;&bp;小顾在车旁对梨果做出请上车的手势:“太太,回家吧,别让总裁担心了。”
“刚才是你打电话给他的?”梨果看着他的眼睛问。
小顾的回答很坦然:“是!”
“……”
……
如行尸走肉地过了一天,很快,就要到了给帝锦尧接机的时间。
在她去机场之前,帝锦年气急败坏地找到了她,将她堵在停车场里:“为什么反悔?梨果,你知道背叛我的后果是什么吗?”
梨果感觉有些可笑:“我答应你了吗?”
当时,她说的是她会考虑吧?
至于所考虑的,当然不可能是出卖帝锦尧,而是怎样在保护好自己的情况下,拆穿帝锦年的狼子野心。
帝锦年看着她,后知后觉:“原来,你一开始就准备耍我?”
“我只是看不惯有人处处算计自己的兄弟!帝锦年,你要是有真本事的话,就用实力去跟帝锦尧争取你想要的,在背后耍小手段的,算什么?”
“贱人,你还敢教训我?”帝锦年大怒。
气得发颤的手指指着梨果,阴翕地嘲讽:“你以为你是谁?一个无论走到哪里都被人嘲笑不自量力的女人,你以为你比我光荣吗?”
“我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值得骄傲的!但是,至少我不会耍一些卑鄙的手段来陷害自己的亲人。”
“陷害?梨果,你是不是告密了?”
看梨果沉默,帝锦年双眸陡然大睁,气怒地朝着梨果的脖子猛掐了过来。
梨果有了上次被打一巴掌的教训,这回,帝锦年的身子刚扑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快速地做好了准备。右腿一抬——
嚯!一脚狠狠地踹在帝锦年的肚子上,踹得他连连后退了四五步。
白倾城提前下班,来到停车场开车的时候,正好见到了某女痛打落水狗的一幕。
他后怕地摸摸肚子,仿佛梨果那一脚也狠狠地踹在了他身上。
啧啧啧,果然女人是老虎啊!!!还好他以前缠着她要小夏电话的时候,手段都是灰常温柔滴……
“帝锦年,我警告,别把我梨果当软柿子捏!要不然……哼!”
女人霸气侧漏地站在倒地不起的帝锦年面前,上车,留下一个潇洒地车后影。
白倾城吹了个口哨,被梨果帅得心情愉悦。
踱步到帝锦年的面前,他看热闹不嫌事大:“话说二少,趁老大不在的时候欺负嫂子,很不道德吧?”
“白倾城?”
帝锦年看清楚眼前站着的人,一张脸更是涨得血红。
磨牙:“如果你是来看热闹的,可以滚了。”
“哟,火气不小啊?本来看你被打得半身伤残的,想帮你叫个救护车来着,不过现在看来,不用的哦?”
“滚!!”
帝锦年气得捶地,结果,牵动到胸口上的伤,又疼得龇嘴獠牙。
“哈哈……白白!”
望着白倾城可恶离去的背影,他狠狠咬牙,从手机里头找出一个陌生的号码:“喂,仓蓝先生吗?我要找皇少……对,合作……”
……
帝家私人飞机场。
帝少的航班降落到现在已经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了。
&bp;&bp;&bp;&bp;按照以往的习惯,公务繁忙的boss大人一定是片刻不留地离开这片辽阔宽广的土地。
但是今天……
机场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瞅了瞅那个坐在休息室里,脸色冻人的大boss,偷偷擦了一把冷汗。
“帝少,您喝茶。”机场负责人脸上挂着快抽筋的笑容,战战兢兢地送上一杯热茶。
boss大人看着放在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头也不抬。
“梨秘书到哪儿了?”他问身后的乔瑞。
乔瑞回头去打电话,须臾回答,已经在大厅门口了。
果然,话音一落,远处匆匆跑来一道黑色身影,紫红色的大边框眼镜,长长的刘海以及一成不变的老土套装。
有谁能想象得到,帝少“委曲求全”在这里办公了半个小时,原因竟是在等她?
“怎么才来?”乔瑞迎上去,悄悄给了梨果一个情况不妙的暗号。
梨果误以为他是在生气另外一件事,脚步一顿,走向帝锦尧的步伐变得踌躇。
“帝少,我……”
帝锦尧倏地合上笔记本,丢给乔瑞,长腿向着大门口走去。
擦!什么情况啊?
叫她来接机,然后又不理人家……
梨果咬着桃红的唇瓣,将这两天里想了无数遍的解释在唇边过滤了无数遍,最后,上帝原谅她,她胆儿小,不敢说。
“梨秘书!接机迟到半个小时,这个月的奖金扣了。”
“哦。”
梨果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句,忽然意识到帝锦尧说了什么,她猛地抬起头来:“所以,你不高兴是因为我迟到了?”
“……”帝锦尧顿脚步,看白痴一样扫了她一眼。
不明白她在高兴什么。
梨果却仿佛一下子活了过来。笑嘻嘻凑到帝锦尧的身边,举手发誓:“我保证,下次接机一定不迟到。”
“嗯。”
上车,车子向着帝氏办公楼开去。
同坐在车后座的梨果一直低着头暗爽着,帝锦尧看了她几回都没有发现。
他微微皱了下好看的眉头:“不是要和我聊聊吗?”
“嗯?”梨果看他,楞了一秒才反应过来,那天晚上打电话的时候,她确实说了要和他好好聊聊的。
她认识皇甫傲天的事,自己“交代”总比被别人添油加醋,阴谋算计的好。
不过,此刻的气氛这么美好,她真不想说那人来扫兴。
“晚上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她转移了话题,心想,再让她多享受一会会这样的温暖吧,如果有些话一定要说,也别在这时候。
帝锦尧点头,算是默许了。
晚上,梨果做了一大桌子菜,全是帝锦尧爱吃的。
吃饭的时候,她不断偷瞄的小举动尽数落到了boss大人的眼中,他微微挑了下眉头:“看我能吃饱?”
“当……怎么可能。”梨果脸色一红,忙低下头去。
“那就是几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意思?”
“我……”
擦!boss大人什么时候也会开玩笑了?
好吧,几天不见,她确实怪想念他的,不过,boss大人问这话的时候能不能含蓄一点,至少不要用这么赤果果的目光啊。
&bp;&bp;&bp;&bp;简直就是某信号的传送,梨果羞得耳根子都红了。
“或者,我们可以先运动运动,等饿了再吃饭?”
某人像是很享受她的害羞,完美的下巴一努,梨果瞅了一眼完好不动的饭碗,连忙摇头:“不用不用,我现在很饿,很有胃口。”
低头,扒饭,她把白瓷碗敲得叮咚响。
然后心底里存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话说,帝少刚才笑了吗?笑了吗?
门铃,在愉悦的进餐气氛中响起。
梨果以为是梨子和花花来了,兴高采烈地去开门,却在见到门口的人时楞了楞。
“梨秘书,听说锦尧回来了?”
夜色朦胧中,女人穿着一身纯洁白裙,婀娜娉婷地站在门口玄关处,飘飘如仙。
梨果回过神来,点头。
“正好,我今晚饺子做多了,想起他以前最喜欢吃虾馅饺子,所以也给他拿来了一些。”
安琪儿晃了晃手中的透明塑料食盒,里头整整齐齐排列着的大饺子看起来很美味。
正要说帝少已经快吃饱了,眼前的女人突然兴奋地对着她的身后喊了一声:“锦尧,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不用梨果邀请,她已经大大方方地走进屋子,熟门熟路地进了厨房,蒸饺子。经过帝锦尧面前的时候,还不忘热情地走过去拥抱了一下。
梨果皱眉:那家伙不是很不喜欢别人靠近他一步之内吗?
“还记得吗?那次我们在M国留学,我第一次做饺子给你吃,你很高兴,一下子吃了很多,结果……”
“结果一整个晚上都在跑厕所。”在她愣神的功夫,厨房与餐厅已经打开了热络的聊天模式。
帝锦尧接过安琪儿的话,好听的声音里隐约有笑意。
安琪儿笑得很欢:“哈哈……第一次做嘛,也不知道那些虾仁馅儿不新鲜。不过今晚你大可以放心啦,今天的馅儿都是在我们商场里买的,非常新鲜。你要吃多少都保证没问题。”
“听说你把商场管理得不错?”
“当然,你也不想想我是谁?想想当年,在我们的商学院,你是公认的商学天才,而我可是唯一一个可以和你相提并论的女生……”
“……”
梨果站在大门口,听着厨房里热络的聊天。从第一次在异国他乡吃饺子,到他们更多更多的第一次经历。
她还从来没见过帝锦尧和别人聊得这么畅快的样子,包括白倾城,好像也不能够……
默默的,她上了楼。
厨房里,安琪儿不愧是帝锦尧的母亲亲手培养出来的女人,出得厅堂,下得厨房。
谈话的一会儿功夫,芳香馥郁的特色饺子被端上了餐桌,她单手撑着腮帮子,笑得满足地看着他:“快尝尝看,是不是比当年的还好吃啦?”
帝锦尧看了看香气诱人的饺子,抬头,目光落在梨果刚才坐着的位置上。
她吃了一半的白瓷碗还放在哪儿,怎么人却不见了。
“快试试啊?”
安琪儿夹了一个饺子到他唇边,美丽的大眼睛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啦啦啦,米乐在这里祝亲们中秋快乐哦!)
&bp;&bp;&bp;&bp;帝锦尧想起那天,他第一次尝试梨果做的饭菜,那女人眸子里的亮光和她一模一样。
他的唇角多了一抹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笑意。
指着被横扫了一大半的四菜一汤:“你来晚了。”
“啊?你吃饱了呀?”安琪儿似乎到这会儿才发现餐桌上还有许多比饺子更有色香味的佳肴,她皱了皱鼻子:“锦尧,你这秘书太能干了,不好。”
“能干还不好?”
“当然了,你看我做的饺子你都不吃了。我可是费了大半个晚上才做出来的!”
帝锦尧看她那委屈的模样儿,忍俊不禁。捻起一个放进口中,“这样满意了?”
“这还差不多。”
安琪儿看看自己还夹着的饺子,勉为其难地放进自己口中,边吃边点头。
看帝锦尧的目光落在她身后的位置上,眨了眨细长的眼睫毛:“你在看什么?啊?刚才梨秘书在和你一起吃饭吗?那她现在……”
“明天早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他把安琪儿拿来的食盒放在她手上。
安琪儿一怔,“不等我吃饱就要赶我走啊?”注意力被转移,如花容貌上愁云惨雾。
也真真不愧是粉丝们追捧的全民偶像,一个皱眉的动作也能引申出无限含义,让人内心愧疚。
然而,那个人绝对不包括帝锦尧这样的冰山冷男。
安琪儿看他不为所动的,咂咂嘴妥协:“好啦好啦!你还是那老样子没变。”
她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无奈。却拿帝锦尧一点办法都没有。
梨果上了楼,想着人家青梅竹马叙旧什么的,她一个不相干的人在那里也插不上话。与其徒增尴尬,倒不如泡个澡,除去身上的油烟味。
洗着洗着,隐约听到楼下有关门声传来,她微微挑起眉头:“都出去了?”
哼!出去就出去吧!总比在这里把她当成隐形人的好!
梨果扁嘴,心情却是不美丽的。
头一低,干脆把整个人都没入浴缸中。
水的压力混合着薰衣草的淡香,舒缓了她那紧绷的情绪。
她在水中憋足了气,好一会儿才探出头来。水声哗啦啦,带着花香的新鲜空气灌入鼻息之间,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在里面睡着了?”
一边擦着湿漉漉的长发走出浴室的时候,她被突然传来的男低音唬了一下。
抬头一看,那个穿着浴袍的男子头发也**的,坐在床头上翻看财经杂志的样子看起来安静而沉稳。
看梨果傻站在浴室门口,他招手:“过来。”从床头柜里摸出一个静音吹风筒。
梨果扁嘴:“你的青梅竹马呢?”
“嗯?”
“我说,帝少知己满天下,像吹头发这种小事,干嘛不请个有颜值的人帮忙?”
“……”帝锦尧皱眉,因为女人酸溜溜的语气。“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心情不好,不想服侍大爷您。”
她又转身进了浴室,从洗脸台上头的柜子里,拿出另一个吹风筒来。
她的头发乌黑细长,披在圆润白皙的肩头上,婀娜多姿的背影别有一番风情。
&bp;&bp;&bp;&bp;帝锦尧听着浴室里传出来的声响,看了看手中的吹风筒,莫名其妙!
“咚!”关门声传来,梨果泄气地放下吹风筒。疲惫地靠在门板上。
梨果啊梨果,明明说好了要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分钟的,怎么结果脑一抽,把人家给气走了呢。
郁闷。
然后,事实证明,有时候心情太过郁闷了,是会来大姨妈的!
清晨,当梨果被不适感吓醒的时候,一溜烟冲进卫生间,华丽丽地证实了——大姨妈喜欢和坏心情做朋友。
悲催的是,她搬来别墅虽然住了一段时间,但因为月经一向不准时,再加上最近烦心事多,她忘了这一茬的结果是——没有“面包”给“亲戚”接风洗尘!
呜呜,怎么办?
梨果垫了点纸巾,缩在卫生间门口往外瞧了瞧。
boss大人是个安静的美男子,睡在kingdize大床上的样子帅气醉人……
然而,现在可不是欣赏睡美男的好时候!
“喂?”她喊了一声。
因为昨晚的事情,她喊得有点儿别扭。
床上的大boss翻了个身,不知道听到了没有,没动静。
梨果咬唇,又拔高了点儿音量:“帝少?帝锦尧。”
“……”
“喂!帮个忙行不行啊?”
床上的人似乎总算醒过来了,不过他动了动身子,看一眼床头上的手表,并没有要在清晨5点半起床的意思。
梨果心底里无限悲催。
“那个……我……那个……”
她支支吾吾地,床上那人又一动不动的,不知道是不是又给睡着了。
梨果吱唔了好一会儿没有得到响应,又羞又恼:“帝锦尧,你到底是睡着了还是醒着的?”
“如果你一大早想找人听你哼哼唧唧的,大门口的门卫应该有兴趣。”
“你!!!”混蛋!
梨果被帝锦尧那云淡风轻的揶揄囧得两眼发红。
她当然知道外面有门卫了,但是这种事情她怎么好意思跟陌生的门卫开口?
心一急,肚子也跟着胀痛了起来。
她抱着肚子,痛苦地蹲了下去。
帝锦尧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她说话,坐起来一看,那女人刺猬似的缩在卫生间门口,小模样看起来好不凄凉。
“喂?”他启唇发出一个音调,没有得到回应。
“怎么了?”他这会儿才发现她的不对劲,走近一看,被她难看的脸色唬了一下。
平日里,不管白天夜晚,梨果的脸上总擦着蜡黄的特殊化妆品,带着丑眼镜,没有什么看点的脸上,只有那饱满而性感的红唇是充满生命力的。可是现在,初晨的阳光照亮了奢华的房间,在白色地砖上蹲着的女人,整个都好像易碎的陶瓷娃娃。
她两手捂着肚子,紧紧咬着的唇瓣苍白干涩。
“肚子疼?”帝锦尧伸手欲抱她回床上,被她的手挡了回去。
天知道,她的裤子已经沾上了……
“麻烦你,帮我冲杯红糖姜水,姜放多一点。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
后面几个字,梨果说得太小声了,帝锦尧将耳朵凑过去,再听了一遍,面瘫的冰山脸上隐约浮现一抹可疑的红。
&bp;&bp;&bp;&bp;试问天底下,胆敢对帝大boss提出那要求的,恐怕也只有这个叫梨果的死女人了!
“……”
“拜托拜托,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难得一向雷厉风行的boss大人也有迟疑的时候。梨果可怜兮兮地抬起头,瞄到帝锦尧脸上可疑的红色时,呆了呆。
他出去了,没过多久端了一杯红糖姜水过来。暖暖地喝进肚子里,热流流转全身。
“那个,我的面包呢?”她囧囧地问。
boss大人清咳一声,别开脸,回答的语调有些不自然:“让人去买了。”
于是梨果的脑海里浮现出这样一个画面:高冷boss绷着一张冰山脸,对手下某个倒霉鬼酷酷地说:“你,去买一包面包来,要日夜组合的,要带翅膀的,要干爽网面的,要质量好的,要不带激素荧光剂的……”
唇角抽搐,她低下头去掩饰偷笑的罪行。
“好点了吗?”帝锦尧蹲在她的身边问,因为是特殊情况,他倒是不敢轻举妄动去抱她了。
梨果伸出几个小指头,比了个还OK的手势。
十几分钟后,某个悲催无名英雄送来了“爱心面包”,帝少囧囧接过,再由梨果囧囧换上……
再回床上躺着的时候,大boss特许她:“这几天都不要上班了,我让乔瑞找个临时保姆来。”
“不用不用!”梨果连忙摆手。
笑话,来个大姨妈就请几天假,还要保姆贴身伺候的……传出去多丢人啊?
而且梨果很清楚,帝少不喜欢陌生人入侵他的地盘,哪怕平时钟点工来打扫卫生都是选他去上班的时候。
她没有必要为了这点小事,让他不自在。
“我只是第一天有点儿难受而已,躺会儿就没事了。”她说,顺带将被子拉高一点,蒙了脸。
帝锦尧在旁边看着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睡意再睡回笼觉。
强大的气场笼罩在梨果身上,她有点儿不自在,但,又舍不得让他离开。
就这样吧,让阳光悄悄挥洒在他们的床头,温暖这一方小天地。
最后,梨果是坐帝锦尧的车一起去上班的。
路上boss大人虽然没说什么,却也在到公司的时候交代了:“撑不住的话就请假。”
“好!”梨果温顺地点头。
进入办公楼的旋转大门,她走在帝锦尧的半步后,他们身后的保镖在送到门口处,回了保安室。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们第一天一起上班的关系,当他们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一个个,好似木乃伊似的,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
“果子姐……果子姐……”
隐隐有道鬼鬼祟祟的声音从他们的身侧传来,梨果侧过头去,捕捉到了陈好复杂而惊恐的目光。
她看了看帝锦尧的后影,悄悄放慢了脚步。直到总裁大人自己进了总裁专用电梯。
“什么事?”梨果问追上来的陈好。
陈好眸光复杂地告诉她:“果子姐,不好了!你和二少的对话被人放到了网络上去,现在每台电脑只要一打开就能听到。”
&bp;&bp;&bp;&bp;“什么对话?”
“你答应背叛总裁……”
“擦!谁答应了?”
梨果脸色大变,连按了几下电梯按钮,没等到电梯门开,她急匆匆地跑向楼梯处。
坡跟鞋跑楼梯很危险,也很慢!
她干脆把鞋子脱了下来,提在手中,一个劲的,没命地往上冲……
“果子姐,那是十七楼啊!”陈好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一句话还没有说完,那女人已经跑得不见踪影。
老天,她以前是运动健将么?
“总裁,乔北那边回了消息,说那批货已经安全送到南宫集团手中,码头爆炸的事,他刚有了眉目,突然警方得到消息联系上了他,现在事情有点棘手……”
“越是棘手越要查清楚,爆炸事件可大可小,我绝不允许有第二次发生。”
“是!”
十七楼总裁办公室。帝锦尧和乔瑞一边说着话,一边按到了启动电脑的开关。
“帝少——”
突然,一声惊呼从门口传来,一个穿着老土套装,脸色蜡黄的女人气喘嘘嘘地出现在帝锦尧的视线中。
事大了!
她一手拍上额头。在苍白如纸的脸色中,在粗重而絮乱的呼吸声中,咖啡厅中的对话清清楚楚地随着空气传荡开来:“和我合作,按照我说的去做!”
“……”
“梨果,别忘了,你和皇甫傲天之间的事情,不管有没有证据,大哥知道了,都饶不了你。”
“……我考虑。”
“哈哈哈……这才乖嘛!”
帝锦年最后的笑声,好似一把利剑,硬生生地隔开了紧绷的空气。
乔瑞的报告卡在喉中,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奢华的办公室里,安静得仿佛只剩下梨果的呼吸声。帝少的目光,锋锐而犀利,落在梨果身上,带着无形威压。
乔瑞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太太,那是你和二少的声音吧?你答应他什么了?”
“我……”
“你可知道,二少一直虎视眈眈,想的就是取代帝少的位置?”
“我……”
“太太,你知不知道,你一个低头代表了什么?这是在背后给帝少捅刀……”
“乔瑞。”梨果陡然大喝一声。
清冷的语调炸开强大的气场,饶是被帝boss震慑习惯了的乔瑞,此刻遇上陡然实力爆发的梨果,也结结实实地傻楞了两秒。
梨果气势十足地打断他的话:“你先安静两分钟,让我把话说清楚行不行?”
“我……”他很呱噪吗?乔瑞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帝锦尧,退后,把嘴巴缝上。
果子深深吸气,接二连三的解释被憔悴打断,她也没了耐心。
转头,面对帝锦尧的时候,她什么解释都没说,只问一句:“你相不相信我?”
帝锦尧没有说话,看梨果的美眸中跳跃着两道探究的流光,似乎是被她刚才的凌云气势挑起了浓厚兴趣。
他在价值不菲的老板椅上坐了下来,不动声色地看着眼前跑得脸色煞白的女人。
没错,是跑!
他没有错过她进来之前急促的跑步声,也没有错过她一直捂着肚子的手。
&bp;&bp;&bp;&bp;这女人,她这么着急忙慌的,在紧张什么?
梨果大步走到帝锦尧的面前:“那天传真给你的文件,收到了没?”
“你想说明什么?”
“帝锦尧,你比谁都清楚,如果我想背叛你的话,那文件绝对不是传真到你手里,而是被复印成很多份,然后传送到各大董事的手里。帝锦年想拉拢我背叛你,但事实上我什么都没帮他。”
帝锦尧点头,不知是不是赞同了梨果的话。
然而,下一秒后,他问的是:“你和皇甫傲天有什么事情?”
“我……”梨果眸子里一闪而过的躲闪让帝锦尧微微眯起了眼。
办公室中的气温陡然下降到冰点:“梨果,你应该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女人的背叛。”
梨果的脸刷的一下惨白:“你什么意思?”
“意思你应该很明白,如果你胆敢红杏出墙的话……”
“咳咳……”
梨果被帝锦尧眸子里警告呛得猛咳嗽。
面上,她装傻充楞:“看吧看吧,难怪二少自信满满能要挟到我呢!瞧瞧你!真的不需要什么证据就认定我跟皇甫傲天有问题?堂堂帝少,北城中最叱诧风云的高冷贵啊,你该不会那么没自信吧?”
“我只是告诉你我的底线。”
“知道知道!就咱们家boss大人这英明神武的才华,倾国倾城的俊美容貌,外加富可敌国的财势,我还舍不得背叛你好不好?相信我,OK?”
梨果捂着肚子,强装轻松地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来。
NND,非常时期果然是非常时期。
她以前被皇甫傲天的人追赶着,连跑几十条街都没问题,现在才跑十七层楼就跟要了他的小命似的……难道,因为心虚?
帝锦尧看着她,涔涔冷汗从她的额头滑落,她的唇瓣,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眸光微沉:“又疼了?”给乔瑞一个眼神:“去冲杯红糖姜水。”
“啊?”那是什么东东?
乔瑞费解,出了总裁办公室,和秘书部那几个等着八卦的女人一问,这才知道,那是女人在非常时期喝的救命水啊啊啊!
boss大人好贴心。
众白领望着总裁办公室的目光充满了爱心泡泡。
然后,深深也困惑着:“乔特助,你说梨果和二少是怎么回事啊?明明都证据确凿了,帝少怎么一点儿都不生气?”
“你傻啊!这件事摆明了就是有人要离间总裁和梨秘书之间的关系。帝少那么聪明的人,他会看不出来?”
汪小敏冷哼了一声,想想之前被梨果整得那么狼狈,她倒是希望真有人能把她扳倒呢。
但是和安琪儿比起来,她又希望那个站在帝少身边的人是这个其貌不扬的梨果,那样,她至少还有幻想的空间。
乔特助才不管这些小女人之间的心思,他纠结的是:“茶水间里红糖还好找,可哪来的姜?”
“特助大人,这个不就是了么?”李诗从抽屉里拿出一条写着“红糖姜母茶”的冲剂,讨好地送到乔瑞面前:
&bp;&bp;&bp;&bp;:“冲开就好了!不过啊特助大人,以后能不能多给我点机会,让我跟帝少出差什么的?”
“出差?行啊!帝少点名了就让你去!”
乔瑞拿了冲剂,比了个谢的手势,转身进了茶水间。气得李诗敢怒不敢言。
总裁办公室里,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加上情绪紧绷,梨果的脸色越发难看。
乃至于乔瑞的红糖姜水还没有送进来,她眼前一黑,倒在了办公桌上。
“叫马博士准备好。”
乔瑞端着水进来的时候,差点迎面撞上抱着梨果冲出来的帝锦尧,他一反应过来,连忙转身去打电话。
“梨果,能听到我说话吗?”
路上,帝锦尧将梨果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女人的脸颊,一颗心,竟比上次见她晕厥过去的时候还要紧张。
“开快点!”他一连催促了好几次司机。
十五分钟后,迈巴赫宛如一道黑旋风,呼啸着停在了帝氏医疗的大门口。
主治医生已经等在了门口,还是梨果上次住院的那个。见帝锦尧抱着梨果出来,他忙让护士推上可移动病床。
一面向着诊室奔跑,一面向帝少询问病人的情况。
听得梨果是因为痛经而晕厥,他皱起了眉头:“帝少,太太的身体太虚了!月子病,只能月子治。”
“什么意思?”
“太太之前坐月子的时候没有养好身体,以至于她现在身体严重虚弱……”
“等等,你说她生过孩子?”帝锦尧的目光因为马博士的话而多了几分异样。
马博士觉得奇怪,心底里嘀咕着:帝少不是因为她是他两个孩子的母亲,所以才娶她的吗?
两个人的思维,不在同一界面上。
梨果还昏迷在那儿。
马博士心知自己可能一不小心触碰到了某些人的**,忙道:“我还是先给太太做一个详细的检查吧。”
检查结果,果然和马博士料想的一样。
看看某个站在落地窗前抽着雪茄的冷酷男子,他踌躇了,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吧。”帝锦尧冷冷开口。金色的阳光撒照在颀长的身影上,融化不开一身冰寒。
马博士深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我的判断没有失误的话,太太应该是在一个条件不理想的小诊所里生产的,因为诊所里的消毒措施做得不够,接生医生经验不足,太太在生产过程中出现过大出血的症状,虽幸后来母子平安,但也因此整垮了她的身体。再加上后期调养不足,如今她的子宫还处于脆弱的状态,在经期,低血糖的人过度劳累和激烈的情绪动荡都会引起这种晕厥的状况……”
马博士是帝氏医疗中最权威的妇科主任,在分析病理的问题上,虽然说得谦虚,但帝锦尧知道,他的判断不可能有错。
这女人……她竟然生育过……
举行婚礼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因此并不知道那晚的梨果是不是第一次。
后来,想着既然阴差阳错下欺负了人家,那么就对人家负责吧,况且她的味道和那个女人那么像……
可谁知道……
&bp;&bp;&bp;&bp;在初知自己不是她第一个男人的这一刻,他的内心里竟然充满了失望与愤怒!
类似于当年被背叛的怒意又袭上了心头,像翻涌的海浪,一遍又一遍地在他的眼眸深处席卷着,挑拨着……
梨果醒过来的时候,是下午两点。
还是她曾经住过的那个病房,还是那张熟悉的病床。不过这回,病房里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夏日的阳光透过半开的窗户撒落在不远处,她看着那温暖不到心头的金光,有点儿失望。
“果子,你醒了?”
欣悦的声音从病房外头传来,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瓶,笑嘻嘻的:“醒了正好,起来吃点儿东西吧。”
“你怎么知道我住院了?”
梨果看她灵巧地打开保温瓶盖,从里头盛出一碗香喷喷冒着热气的排骨粥,摸摸咕咕叫的肚子,还真是饿了。
于是,起床洗漱了一下。
再坐到沙发上喝粥的时候,一边听得马欣悦说:“是倾城打电话告诉我的啊!他说你被人陷害了,在办公室里当即气晕,然后帝少很着急地把你送了过来。我说果子,是哪个混蛋陷害你了?我帮你报仇去!”
“傻瓜,当时白少又不在现场,他以讹传讹的话你也能信?”
梨果摇头苦笑,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马欣悦一听,直道果子情路坎坷,小人多多。
“那个黑了电脑系统的人摆明了就是冲着你来的!你可有怀疑的人?”
“没有。”梨果诚实地摇头,事实上是,公司里讨厌她的人很多,因为她这只“癞蛤蟆”啃了他们一直仰视着的“白天鹅”,他们心有不甘。所以,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幕后黑手。
当然,这事是不能跟欣悦说的,要不然她得担心死。
马欣悦咬着唇瓣,看梨果说得云淡风轻的,她皱起了细长的眉头:“那你现在怎么办?虽然今天帝少没说不相信你,可毕竟无风不起浪啊!要是他派人查你呢?”
“要查我也不容易。这些年,皇甫傲天出于私心,一直都把我隐藏得很好。再来,我和他在北城的唯一一次交集是在商场,那天刚好商场里的摄像头都被黑了,商场中的员工又都因为这次整顿被换走,一时之间,他查不到什么的。”
“哦,那还好……”
马欣悦看梨果搅动着碗里的粥,又看看四周:“咦,帝少呢?”
“不知道。”
马欣悦又忧心了起来:“果子,你说他还爱你吗?”
“嗯?”
“唉算了,其实现在纠结这个也没意思。”马欣悦说着又摆了摆手。从包包里摸出手机:“来,给你看看这个。”
“这是什么?”
“大胡子啊!”
马欣悦小心翼翼地瞅了瞅病房门口,悄声对梨果说:“我知道你最近被人盯得紧,也不敢去夜色了。所以我拽着倾城,偷偷帮你去查探了一下。你看这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她手机一滑,点亮了一个偷拍来的视频。
视频里……
&bp;&bp;&bp;&bp;梨果一看,猛地抢过那手机,将视频里的臭男人看了一遍又一遍。
“是他!就是他!”握着手机的手掐得发白,梨果激动地看着马欣悦:“欣悦,他常去夜色吗?”
“去!你还记得那个李少吗?大胡子最近和他打得火热。如果你想见他的话,随时都可以。不过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
“我没事。”梨果咬唇说。
天知道,她找这个混蛋找得多么辛苦!
这几年的痛与煎熬,全都拜那人所赐!
马欣悦劝她:“那么多天你都等过来了,也不急在这一时。还是等你身体好一点了再去吧?”
梨果摇头:“不,那人狡猾得很,我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
帝氏办公楼。
总裁大人送了梨秘书去医院后,回来一个人关在办公室里。
百叶扇挡住了外头探究的视线,乔瑞得到命令:“取消下午的所有会议,谁也不见。”
因此,当安琪儿依照昨晚的约定来见帝锦尧的时候,也被阻挡在了办公室外。
“怎么回事?”她问秘书室里的人。
汪小敏说:“可能是在担心果子姐吧!我给帝少当了两年秘书了,还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关心一个女人呢!果子姐真幸福。”
“你们说的果子是梨秘书吗?她怎么了?”
“就是她啊!”李诗说的时候,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安琪儿的表情变化:“她早上晕倒了,总裁很着急地把她送去医院,回来之后把自己闷在办公室里一直没出来过,你看,他到现在还没吃午饭呢!”
李诗将某星级酒店的饭盒送到安琪儿的面前,央求地看着她:“琪儿姐,你和总裁是好朋友,要不你去劝劝?”
安琪儿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办公室门。犹豫了两秒,接过饭盒:“好!”
她走到办公室前,刚抬起手来,忽然,乔瑞急冲了过来,挡住了那只眼看就要落在门上的手:“嘘!”
安琪儿看向他,笑了:“乔特助,你忍心看他一整天不吃饭吗?”
“这……好吧!不过安小姐,总裁心情不太好。”
“明白!”安琪儿比了个我了解的手势,推开门走了进去。
“出去!”
随着安琪儿走进去的步伐,一道冰寒蚀骨的声音应声而起。
安琪儿看着那个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的俊美身影,笑道:“总裁,什么事火气这么大啊?秘书室里有人央求我劝你吃饭呢?”
“琪儿?”帝锦尧回过头来,诧异一闪而过。
安琪儿摇头,状似很伤心:“不会吧?你昨晚才约我今天来办公室的,这么快就忘了?”
“抱歉,商场的事改天再说吧。”
帝锦尧坐回办公桌前,捏了捏眉心。
安琪儿走过去,悄悄瞄了一眼他的电脑,上头正打开了一个文档,写着什么皇甫傲天的宠儿……她没能看清楚就被帝锦尧关掉了。
她笑着将饭盒放到帝锦尧的面前:“吃吧!如果不喜欢的话,我现在给你做饺子去?”
“不用。”帝锦尧说,目光落在饭盒上,微微皱了下眉头。
&bp;&bp;&bp;&bp;他不喜欢这些星级酒店的快餐,这件事情,由来已久。可是只有梨果一个人发现了。
然后,也不知道她是有心的还是无意的,后来他吃上的饭菜,都是最合他胃口的南乡小筑和香順家常。
帝锦尧不是没有怀疑过梨果的身份,可是她和五年前,印象里那个青春少女真的相差太多了。
他们容貌不同,性格不同。
但奇怪的是,每次他情意朦胧的时候,总会情不自禁地将他们两个的影子交叠起来,然后,她们之间又好像有许多相同之处……
今天,他从医院出来之后,一个人关在办公室里想了很多,脑海里充满了各种五年前的影像,最后,又被现实的梨果所冲淡,越想,他的脑子里越是复杂。
直到,看到好兄弟发来一个电子邮件,邮件上写着:皇甫傲天的新宠出现于五年前,擅长易容术……
“锦尧,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嗯?”
帝锦尧的思维被打断,回过神的时候,见安琪儿撅着娇艳欲滴的红唇,幽怨地瞅着他。
他问:“你刚才说什么?”
“哼!我就知道你没在听!”
安琪儿很难过,可却不敢当真生帝锦尧的气:“我说,梨秘书怎么啦?是不是病得很严重?”
“她没事。”帝锦尧淡淡地说,提起梨果时眸子里的复杂,让安琪儿皱起了眉头。
她小心地试探:“你对她好像很不一样。就好像跟当年那个女……”
“琪儿,你知道我不想提起那个人的。”
帝锦尧冰锐的眸光扫过去,将她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中。
他没有心情招待她:“先回去吧!我想静静。”
“……好。”
“等等。”
当安琪儿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突然出声。对上女人希冀转过来的美眸,帝锦尧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你把那天梨果和锦年发生矛盾的视频调出来。”
“……好。”
安琪儿失望地走了。
一个小时候后,帝锦尧接到她的电话,说的,是发生矛盾当天,商场所有摄像头黑屏的事。
帝锦尧挂了电话,琉璃色的暗光在狭长的眼眸中,宛如惊涛拍岸。
……
“他又出差去了?”
当天晚上,梨果再度得帝锦尧出差的消息,喜忧参半。
喜的,自然是今晚出动,不用担心帝锦尧来探病的问题。
忧的,是那心头莫名窜出来的不好预感。
想想,一个男人如果真的在乎你,又怎么会在你生病住院的时候选择出差呢?
“上一次也就算了,这一次还这样……”
她嘀咕着,卸掉脸上的浓妆。
当镜子里再度出现如花似玉的娇美容颜时,她满意地打了个响指,背上随身包包。
“你们都听好了!太太的安全至关重要,尤其是在老大出差不在的时候,我们更应该保护好她,让他没有后顾之忧,明白不?”
她走到门口,素白的手指刚刚转动门把,忽听得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乔北?
那个被派去南城送货的家伙,他什么时候回来了?
&bp;&bp;&bp;&bp;梨果微微挑起眉头,在她的认知里,那家伙就好比皇甫傲天的贴身走狗——仓蓝!俩人一样是个难缠的货色。
笃!笃!
敲门声在这个时候响起,乔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太太,您睡了吗?”
梨果走到病床旁,压低声音:“要睡了,有事吗?”
“没事!太太晚安!”
“……”梨果默!
再走到门边细听,听得乔北囫囵地说了一句:“你们好好在这儿守着,有什么事到休息室找我。”
呼呼,他走了。那就好办了!
梨果看了看被枕头垫高的病床,拿出事先让马欣悦找来的带有钩子的长绳,悄悄开窗。
她所站的位置位于医院第六层楼,因为建筑时讲究的是VIP病房的安静和视野的广阔。所以在窗户外头还设立了几个种满各种珍贵花卉的小平台,只比她这个楼层矮上一多米,顺着那个平台往下的,是一条条大腿粗的水管。梨果甩出长绳,绳子另一头的钩子正好勾住平台上的小柱子。
一拉一拽,她身如飞燕,轻巧地飞了过去。
一路沿着水管,她手脚利落地往下攀爬,经过第三层的时候,隐约听得乔北打电话的声音:“老大您尽管放心!太太有我们守着,出不了错……”
……
夜色,霓虹灯闪烁下的瑰丽酒吧,热情放纵地舞出不羁的青春。
欣悦等在酒吧门口,看梨果从出租车上下来,她使劲挥手:“这儿……这儿……”
梨果走到她身边,悄声问:“白倾城呢?”
“晚点儿就到!”欣悦给她一个一切按计划进行的眼神,两人进了夜色。
有人吹起了口哨:“哟!那两个不是白少上回带走的女伴嘛?嘿嘿,这回可算自己来了……”
端起酒杯,倒了满满一杯威士忌,他踱着步子,送到梨果面前:“妞儿,还记得我吗?”
梨果定睛一看,笑了:“原来是李少啊!当然记得了!”说着,接过李少手中的酒杯,目光扫过刚才和他坐在一起喝酒的那群人身上,笑得热络:“李少在和朋友喝酒啊!”
“是啊,来来来!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李少庄似乎有点儿喝高了,说话大舌头,但目光落在梨果身上却是一点儿都不含糊的。
梨果给他拉到那群朋友面前,眼力不错的她认得,这些都是他的打手。她要找的大胡子并不在这些人当中。
“来,美女,我敬你一杯!”
李少庄的酒杯碰上她的,笑嘻嘻地看着她。
梨果意思地喝了一点,问他:“大胡子呢?”
“嘿!美女,再跟我提大胡子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啊!”李少庄忽地板起脸来,看梨果被他吓得一愣,这才满意地转笑道:“我知道你不是大胡子的女人!你上回在骗我呢!老实说,你找大胡子什么事?”
梨果一下子警觉起来,看李少庄醉意朦胧的,好像也不是要为难她的意思,这才笑道:“上回不过看李少是个幽默风趣的人,所以想跟你开开玩笑!李少,别介意啊!”
&bp;&bp;&bp;&bp;“开玩笑?呵呵,开玩笑也得罚一杯!”
“对对对,罚一杯!”他的朋友们也都跟着起哄。
李少庄看她犹豫,又凑过来,半是威胁半是哄骗:“我跟你说哦!大胡子过一会儿就要来了,你要是不认罚,我等一下就告诉他,上次全都是因为你我才找人打他的!”
梨果汗:“好,我敬李少一杯。”
皱着眉头看着送到面前来的烈酒,仰头灌了下去。
“对对对,这才对嘛!”李少庄很高兴,挤开马欣悦要做到梨果身边去时,突然,门口传来了一阵躁动。酒吧里的人纷纷往门口看去。
梨果顺势站了起来:“是不是又有李少的朋友来啦,我来看看。”
只见,一贯人从门外涌进来,为首点头哈腰的那个,竟是马欣悦在视频里偷拍到的大胡子。
被他恭维着的是一对年轻男女,男的穿着花花绿绿的,相貌一般,可不知哪儿来的自信,高扬着的头,搂着怀里的女人意气风发。
梨果走了几步顿住,目光被那女人所吸附,只因为,那女人竟是姚一言!
她怎么和那个男人暧昧地走在一起?
李少已经率先迎了上去,做自我介绍。
大胡子耀武扬威地介绍那年轻人:“顾少!我上次跟你提过的大人物!李少要想到南城去扩展生意,少了顾少的帮忙可是寸步难行的哦!”
“啊!顾少,你好你好!”
李少被大胡子的话唬得酒醒了大半,手擦了擦,伸过去想和人家握手。
可那顾少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慵懒地瞅了李少庄一眼,低头却是问怀里的姚一言:“一言,你不是说夜色里有很多大美女吗?在哪儿?”
姚一言媚眼一勾,“顾少,他身后那个你看怎样?”手一指,指向李少庄的身后。
梨果一怔,这才发现姚一言另一只手是缠着纱布的。上次听说她出了车祸,看来还真不假。
只是,她指向她是什么意思?
姚一言巧笑着向顾少介绍:“这个女人可有意思了!顾少不是很好奇帝少的新宠是什么样子的吗?她呀,就是那新宠的妹妹。”
“哦?帝少的小姨子啊?”顾向磊一听果然来了兴致。
推开姚一言,走到梨果的面前,借着酒吧里头闪亮耀眼的霓虹灯,他看清楚了女人的容貌,顿觉惊艳。
“啧啧啧!果然好货色啊!”
他啧啧称奇,读书少的他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梨果的美,只叹道:“妹妹就长得这么好看了,那姐姐更不一般吧?哈哈哈,我顾向磊今天还真来对了!大虎,本少爷记你一功。”
说着,满意地拍上了大胡子的肩头,向梨果又凑了过来。
梨果心中波涛汹涌。
顾向磊!顾向磊!
当年她筹不到钱还赌债的时候,那大胡子不就是拿着“顾向磊”这个名字恐吓她的吗?
顾向磊,他是Z国响当当的恶霸之子,以玩弄女人和豪赌出名!当初如果不是皇甫南及时给她一笔钱的话,她恐怕早就沦为这混蛋的玩物了!
&bp;&bp;&bp;&bp;“美女,一个劲地盯着哥哥看,是不是对本少爷一见钟情啦?”顾向磊的手轻佻地挑起梨果的下巴,猥琐之光填满了那双细小的眼眸,梨果握了握拳,恨不得一拳揍死这丫的。
但,她不能。
此刻寡不敌众不说,她要查出当年的真相,还得从顾向磊这里挖信息才行。
于是,她笑了,不动声色地避开顾向磊的咸猪手,她端起桌面上的威士忌:“小夏很久之前就听闻顾少的大名了,今天难得有荣幸见到您,这杯,我敬您。”
“哦?这小妞儿识相,我喜欢!哈哈……”
顾向磊笑得别有深意地瞅着梨果,就着她的手,眸光暧昧地喝完了杯中酒。末了,伸出舌头向着梨果的手指舔了过去。
梨果眼明手快,缩回手的同时呵呵笑道:“顾少好酒量,来,小夏再敬您一杯。”
顾向磊眯眼,猥琐不到梨果,心中恼意正要发飙,忽听得梨果那话,他又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好!美女敬酒我最喜欢了!不过光我一个人喝也没意思啊!”
“顾少想怎么玩?”
“猜拳,大家都来玩玩!男人猜输了,罚一杯酒。美女输了,嘿嘿……满足男同胞一个要求,怎么样啊?”
顾向磊大大咧咧地在大红长沙发上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等着大家的鼓掌奉承。
马欣悦悄悄走到梨果的身后,拉了拉梨果的衣角:“果子,他们摆明了不怀好意,我们跑吧。”
“他们人多,跑不掉的!你确定白倾城会来吗?”
“我跟他说你会来。”
“再催催!”
梨果悄声回答,面对顾向磊的时候,她巧笑嫣然:“顾少,就我和你玩吧,让他们都给我们喊加油不是更有意思吗?”
“好!有魄力,我喜欢!”顾向磊豪迈一喝,大胡子已经倒出满满一杯威士忌放在俩人面前。
“美女,来吧!六六大顺,七巧巧,扒你的皮啊酒你端起……我输了!”
一轮下来,他端起威士忌大口喝下,烈酒烧灼着他的喉咙,他看着眼前豪爽辣妹,越看越觉得心痒痒的:“来来来,再来!”
“好!”梨果笑。
在众人的注意力统统专注在她和顾向磊两人身上时,马欣悦悄悄给白倾城发了个信息:“速来,小夏被花花恶少缠住了。”
“顾少,喝!”
又一轮顾向磊落败,他不甘心地灌下烈酒:“再来!”
……
“再来!”
……
“再来!”
……
接连九局,顾向磊惨败!
梨果端起桌面上的烈酒送到他的面前,他醉醺醺地看着,眯了眯眼:“妞,你该不会耍诈了吧?”
“顾少!这么多人看着呢,别说我没有耍诈的本事,就是有那本事,我也不敢啊!”
梨果眨眨美眸,表情说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酒再往前一分,却被无赖男猛地抓住了手:“美女,这杯你帮我喝了!”
说着,顾向磊扣着梨果的手,将酒杯强势地推到了梨果的唇边。
大胡子哈哈大笑:“顾少,她都请你喝这么多杯了!咱们只请她喝一杯那可不够意思!来,我给你们加个好东西。”
&bp;&bp;&bp;&bp;咚的一声,一个白色小药片落进盛满威士忌的酒杯中,嗤嗤冒着泡泡。他们的人哄堂大笑。
李少庄大惊,想劝顾向磊等人不要玩过火,可大胡子手臂一勾,搭上他的肩头:“怕什么?不过就是两个妞儿吗?放心,我们顾少有分寸。”
“可是……”
“可是什么?你要是怕那什么白少的,那就先走。总之别在这儿碍事。”
大胡子看李少庄好像真的吓到了,干脆的,叫了几个手下把他们的人都赶出了夜色。
马欣悦一看这情况,知道他们是要来硬的了,心中更是如烈火焚烧。
“妞儿,来,喝了吧!”
眼看梨果的力道不如醉酒的顾向磊,她忙冲过来说情:“顾少,小夏晚上是从医院逃出来的,她还生病着呢,不能喝酒。”
“咦,这妞儿哪儿来的?也不错哦。”
顾向磊眯了眯眼,似乎这会儿才留意到马欣悦的存在。
他坏笑地往欣悦的脸颊摸了一把,吹弹可破的触感让他哈哈大笑了起来:“美女,你们两个是好姐妹吧?要不一人一半,一起把这酒喝了怎么样啊?”
说着,他推着酒杯往马欣悦的唇角移动。
“住手!顾向磊,你别太过分了!”梨果怒!
为了查清当年的事情,她可以忍受恶心的感觉敷衍顾向磊,但却不能看他欺负自己的好朋友。
眼看那下了猛料的烈酒就要灌进马欣悦口中,梨果眸光一闪,反手扣住了顾向磊手腕上的穴道。
听得他惊呼一声,酒杯啪的落了地。
“妈的,你敢耍阴的?”
梨果将马欣悦护在身后,看姚一言整场都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角落里看她的好戏,她勾唇一笑:“顾少,您身份尊贵,又有这么多好兄弟在场,我一个女孩子哪敢耍什么阴的啊?不过,那里还有我的好姐妹呢!你不请她一起来玩玩,未免也太厚此薄彼了。”
姚一言看顾向磊等人扭过头来看她,她眸中闪过一丝嫌恶,很快又被掩饰了下去。
面对梨果怒喝:“谁是你的好姐妹!”
“你呀!”梨果笑看着顾向磊:“你不是对帝少的女人很好奇吗?她也算一个!而且姚小姐出身名门,又长得这么漂亮,应该更对顾少的胃口吧?”
“贱人,你少在这儿挑拨离间!我们姚家和顾少是商业上的盟友,可不比你和梨果这种下贱的女人。”
“是吗?你要是不下贱,好端端地陪他来这儿做什么?”梨果说着,下巴往顾向磊身上一努,顿时把姚一言气得涨红了脸。
她死死地盯着梨果,看着牙尖嘴利的她,再想到那个“抢夺了她的男人的人”,她气打一出来:“顾少,人我今天是引荐给你了!敢不敢动她,那就看你的了!”
“哼!有什么不敢的?”
顾向磊被姚一言的激将法一激,顿时跟打了鸡血似的。对大胡子等手下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把他们抓起来。妈的,今天你们就是不想陪我玩也得陪我玩。”
“兄弟们,上!”大胡子手一挥,下边的人蜂拥而上。
&bp;&bp;&bp;&bp;梨果暗叫不妙,第一时间将欣悦推向门口:“快走。”
“不行……啊!!!”
欣悦被梨果推了两步,忽见两个虎背熊腰的男人猛扑了过来,她尖叫着蹲下身去。
说时迟,那时快。
梨果的脚一抬,一脚踹飞一个。
顾向磊的人顿时睁大双眼:“她还有两下子?”
“是不是两下子,试试就知道了!”
梨果根本不给那些人反应的机会。几个回旋踢,将那些个三大五粗的大汉子踹飞到地上去,哗啦啦,酒瓶子掉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快跑!”
梨果抓着马欣悦的手,飞快地向着大门口跑去。谁知——
“拦住她们!”顾向磊一喝,从角落里冒出来的一群人硬生生地挡在大门前。
他们双手环胸,笑里藏刀。
“怎么办?”马欣悦发颤地抓着梨果的手,突然想到了给白倾城打电话:“我再催催。”
“砸了她的手机!”
还没等她拨出电话,顾向磊又冷喝了一声,几个离他们最近的男子立马狂扑了过来。
梨果眼疾手快踢飞了两个,可,毕竟双拳难敌百手,更何况她身子不舒服,打出的力道又比平时弱了几分。
十几分钟后,她渐渐处于下风。
姚一言站在顾向磊的身边,眸光阴毒:“顾少,听说你驯服女人很有一手啊!像这个,应该用不了多久吧?”
“当然,只要一个晚上,我准让她服服帖帖的!”
顾向磊意气风发地冷哼一声,落在梨果身上的目光,好似啐了毒的透视镜。
“啊!”一声闷哼,梨果的腹部受了一记重击,她疼得蜷缩到地上去。
“果……小夏!!!”马欣悦护住她,愤怒地看向笑得轻狂的那一群人。
顾向磊洋洋得意地向姚一言炫耀:“看到没?”
姚一言勾唇,眸子里盛满了报复的快意:“还愣着干什么?把他们两个抓到包厢里,顾少的游戏就要开始了!”
……
北城,帝豪俱乐部的最顶层旋转酒吧。
这里是北城中最有名望的聚集地,高奢的装潢,名贵的西方油画。钢琴家在灯光迷离的舞台上弹奏着如梦似幻的乐曲。
这里也是北城中,唯一一所不被低靡气息污染的娱乐场所。
白倾城把玩着手机,慢条斯理地踱步进包厢,看某道挺拔俊美的身影背对着他,若有所思地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北城繁华。
他揶揄笑道:“老大,原来你所谓的出差是来这里度假啊?哈哈!要我说,你想喝酒干嘛不去夜色呢?那里才是男人放松的好地方。”
“放松?还是放纵?”
背对着他的帝锦尧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
杯中的红色液体在迷离的灯光中摇晃着芳香的紫红色,他仿佛看到了某一张熟悉的笑脸。
仰头,他一饮而尽。
白倾城笑着走过来,手机丢在桌面上,又随手拿了一杯红酒,碰在他已经干完的酒杯上,发出一声轻响。
有时候,男人之间的交流是不需要言语的。
尤其像他,交了这么一个冰山般的高冷朋友,想八卦也八卦不了什么,只能舍命陪君子,陪他来一个一醉解千愁。
&bp;&bp;&bp;&bp;几杯酒下肚。
他酒兴正浓,手机上响起了信息提示音也没有注意到。
只问:“早上的事情知道是谁干的吗?”
帝锦尧喝酒的动作一顿,厉眸扫来,落在白倾城纨绔不羁的脸上,唇角的弧度冰寒慑人。
白倾城已经习惯了他这副沉默是金的臭模样,也没打算等他说说想法。只不过看梨果平日里被那群善妒的女人左右夹攻的,他有点儿看不下去。
于是借着酒兴,他大胆地往帝锦尧的身边凑了凑:“要我说啊!你既然都已经把人家娶进门了,那就大大方方向外边的人宣布她是你老婆!那样一来,你,和她,都能少些麻烦。”
帝锦尧踱步坐回沙发上,交盘的双腿颀长优雅,无形中透过出来的贵气让人望而怯步。
他看着白倾城,沉默的眼眸中,流光明明灭灭。
也只有白倾城这样胆儿肥的人才敢硬着头皮直视他眸中的冷漠。不过,不出三秒,他也败下阵来。
“我说老大,你这脾气能不能改一改啊?”
“我的脾气怎么了?”
“还怎么了?就你这一声不吭的臭脾气,也只有大嫂才扛得住。”
帝锦尧明了一口酒,状似不经意:“你和她好像很熟?”
“不熟!不过我在追她妹妹你是知道的!看到未来大姨子处境凄凉,我仗义说两句也是应该的嘛。”
“呵呵……”帝锦尧对他那“大姨子”三个字不置可否。
不过想想,能让白倾城感兴趣的女人应该不一般吧?而他,竟然不曾听梨果和那两个小鬼头提过一个叫“梨夏”的亲人!
“梨夏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眸光一转,他已经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白倾城的眼眸里亮光闪闪,说起梨夏的时候,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引以为傲的得意:“她呀?可漂亮了!”
“……”
换来帝少一个鄙视的白眼。他噎了一下,赶忙强调:“是很清纯的那种漂亮,和我们之前见过的那些胭脂俗粉大不一样。”
“貌似你对上一任女友的评价也是这样吧?后来听说出了艳照门事件?”
“嘿……我这次是说真的。”白倾城看帝锦尧一脸不信,他较上了真:“我有偷拍她的照片,给你看看你就知道,小夏的清纯,那些女人能比么?根本就不配!”
说着,他俯下身去捡桌面上的手机,突然,那屏幕上一亮,正好进来了一个电话。显示的是欣悦的名字。
他冲着帝锦尧挥挥手机,很是高兴:“一定是小夏想见我了!”
划开接听,喂了一声,谁知手机那头传来激烈的打斗声,把白倾城结结实实地唬了一下。
“欣悦,你那天是什么情况?”
他刚问了一句,那头咚的一声,好像是手机掉落在地。
有模模糊糊地声音传到白倾城的耳朵里:“还愣着干什么?把他们两个抓到包厢里,顾少的游戏就要开始了。”
“姚一言?”白倾城嘀咕,欣悦的手机里怎么会有姚一言的声音呢?
“啊!!!救命!!!”
&bp;&bp;&bp;&bp;他还来不及多想,手机那头又传来了欣悦的高呼,他还听到她惊慌喊着“小夏”二字。
白倾城顿时像打了鸡血,“不好!小夏有危险。”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浮现两条未读信息。白倾城一看是欣悦发来的,点来,挂了电话,顿时脸都绿了。
“……”帝锦尧还从来没见过他的脸色这么难看的。
“老大,派些人手给我。小夏在夜色出事了。”
……
梨果从来不知道,这间外部混乱迷乱的酒吧,它里面的包厢更是不堪入目。
各种成年游戏,变态的,慌乱的,透过敞开的包厢大门,一一落入梨果和马欣悦的眼中。
他们悲催地知道,等走到这条走廊的尽头,等进了那间特大包间,接下来迎接他们的待遇,将和那些人相同。
“欣悦,你怪我吗?”她扭头问马欣悦。
说起来,比这里更放纵的地方她都去过了,那时候她一个人倒也不怕,但现在,她唯一害怕的,是没能保护好马欣悦。
马欣悦的脸色苍白如纸,看向梨果的时候,她咬着唇瓣,佯装坚强地摇了摇头。
“好姐妹!”梨果感动地点头。
眨眼,他们已经被丢进了包厢。
冰凉地地砖透着丝丝寒意,就像笼罩在他们周身的阴冷气氛。
砰然关上的大门挡住了外头的喧嚣,同时,也扬起了各种乖张狂妄的大笑。
姚一言,那个对梨果恨之入骨的女人,她接连整不死梨果,反而因为她被帝少的人警告之后,她意外听说了梨果还有一个妹妹。
于是,她把对梨果的恨意,转嫁到了眼前两个人身上,心想着:梨果有帝锦尧罩着,她动不了!可眼前这个梨夏可就大不同了!帝少直到现在都不曾见她这个“小姨子”,想来,她的死活他是不会关心的。
既然如此,那姐姐欠她的,就让这个当妹妹的人来还吧。
她倒是要看看,当梨果收到自家妹妹被七八个男人欺负的视频后,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掏出手机,她选了一个自认为最好的角度。
“姚一言,做女人做到你这么狠辣的份上,也真是绝了!”
梨果一边与靠近过来的汉子做顽强抵抗,一面唾弃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亏她在这么混乱的场合里还笑得出来!
姚一言一听,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骂吧,骂吧,不过小贱人,你要骂的人应该是你姐才对!如果没有梨果那个小三,你还不至于落到我的手里。”
“谁是小三?果子她原本就是……”
“欣悦!”梨果陡然打断马欣悦:“她已经疯了!和丧心病狂的疯女人辩论没意思。”
“哼!梨夏,就冲着丧心病狂这几个字,我决定送你一份更大的礼物。”
姚一言阴冷地咬着唇,回头别有深意地问顾向磊:“顾少,来几局俄罗斯轮盘怎么样?”
“好啊!”顾向磊一听,顿时来了兴致。
手臂一挥,对手下的人喊话:“动作都利索点,把他们两个都绑到那轮盘上去。”
&bp;&bp;&bp;&bp;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包厢的一头有几个一人来高的大转盘,和电影里看到的小丑魔术道具一模一样。
没一会儿功夫,体力不支的梨果被绑到了那轮盘上头。
顾向磊的手里捏着一把锋利的小飞刀,赌徒本质再度流露出来:“一言,老规矩,一只眼睛一百万,怎么样?”
“行!打不中的,你输我两百万。”
姚一言捏着手机拍摄,一张精心描画过的脸阴冷恐怖。
马欣悦大惊,欲冲上前阻止,却奈何被两个硬汉拉着,动也动不了。
姚一言好心情地拍拍她的脸:“慌什么?绑在上头的人又不是你!”
“狗男女,得罪了帝少和白少,我保证你们会死得很难看。”
“哦?你也敢要挟我?”姚一言美目一眯,扬起的手恶狠狠地扇到了马欣悦的左脸颊上,打得她的唇角留有血丝。
梨果怒:“别动她!”
“别动?哈哈哈……你们几个,把她也绑上去!不就是好姐妹么?我就成全你们,让你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梨果怒喝:“姚一言!”
“不要……”
听得欣悦的惊呼,梨果深深后悔:她错了!她不该让欣悦一起来的……
姚一言在梨果的脸上看到了惊慌与内疚,心中更是得意:“顾少,动手吧!我可是把支票都准备好了哦!”
“不要——啊!!!”
“嘭——”
在马欣悦的尖叫声中,只见,两个轮盘被高速旋转了起来,顾向磊手中小飞刀脱手而出——
梨果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一声闷哼传来,轮盘渐渐停止了转动。
“欣悦……”她惊慌地扭头,看着一颗心还飞旋在半空中,不敢睁开双眼的马欣悦,看安然无恙的,这才暗暗松出一口气。
厉眸扫向前头,正欲怒骂他们草菅人命,突然惊讶地发现,那几个上一秒还嚣张跋扈的人,此刻白着脸,木讷地看着她的身后。
高强度冷气压从她的身后传来,瞬间将整个包厢冰冻在一片恐慌的密闭空间中。
梨果看不到身后的人,却隐约猜到,刚才那一声枪响,是从她身后发出来的,来人及时打落了险些戳中她眼睛的飞刀,就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候。
“老大,好枪法!”
白倾城竖起手指头,无限崇拜地看着一旁的帝锦尧。
说起来也奇怪,像帝锦尧这种从不出入夜色这种混杂场所的人,今晚听说他要借人救梨夏的时候,他竟然破天荒的一起来了。
带着他那些黑衣保镖,笃笃笃,举着手枪,威风凛凛地将包厢的每一个出口都包围了起来。
梨果在听到白倾城那一声“老大”的时候,脑门嗡的一声响!
帝锦尧,他怎么来了?
该死的是,她此刻没有化妆,要是被认出来了怎么办?
甩头,她挣扎着将凌乱的头发弄到面前来,挡住大半个容颜。
同样被白倾城那一声“老大”镇住的,还有顾向磊和姚一言他们。
姚一言之前在帝锦尧面前装的都是白莲花,又因为之前的车祸警告,她现在听到帝少的名字都有一种本能的惧意。
&bp;&bp;&bp;&bp;谁知,他今晚竟然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她的面前,盛气凌然的淡漠宛如无形巨网铺展开来,强势威压压得她不敢与之直视。
顾向磊倒是有些见识,他怔了三秒之后,回过神来,呵呵笑道:“原来是北帝啊!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说着,伸出右手掌向帝锦尧走了过来。在靠近帝锦尧一步之遥时,忽然,嘭的一声枪响,子弹落在他的脚下,距离他的脚尖只有一厘米的距离。
顾向磊吓得惊魂未定。
大胡子忙走上前提醒,却是不敢靠帝锦尧太近:“帝少,我家少爷是A市赌王之子,顾向磊呀!”
“那又如何?”
白倾城淡漠地对着枪口吹气,霸气的样子好像在说,在北城帝少的地盘上,谁来了都是孙子。
顾向磊被噎,脸色白了白,却是知道帝锦尧的脾气的,心中再有不甘也不敢在这里与他呛声。
只呵呵笑道:“帝少看中这个包厢了吗?那好,这包厢我们就让给帝少了!兄弟们,我们换个地方玩。”
“慢着!”
再不敢犯了帝锦尧的忌讳,一行人战战兢兢从白倾城这边走的时候,突然,白少把玩着手枪的手又伸出了出来,挡住去路。
他踱步到两个大轮盘前,看着披头散发的梨果和鼻青脸肿的马欣悦,俊美的脸上暗光翻涌。
“解开。”他吩咐黑衣保镖。
回头看向顾向磊和姚一言的时候,他的唇角吟着冷冷寒气:“巧了!我也很喜欢玩俄罗斯轮盘!顾少,姚小姐!和我一起玩两局怎么样?”
“这……”顾向磊和姚一言脸色刷白,求救地看向帝锦尧。
谁知,帝锦尧压根就没有宽恕他们的意思。
包厢里,劣质酒的气味混杂着臭汗人的汗水味,他的胃难受地翻涌了起来。
他的眸光淡淡扫过一旁披头散发,缩成一团连脸都不敢露出来的两个女人,沉郁一闪而过。
“不要玩太久!”
留下这么一句话,他领着几个保镖,淡漠自若地走了。
梨果暗松口气,倒不担心他会去病房找她,因为在来之前,乔北说了,“帝少要出差几天”。
虽然这躲避她的借口被拆穿了,她也被躲避得莫名其妙。但这一刻,她无疑是庆幸的。
于是,看向脸色刷白的姚一言和顾向磊的时候,她勾出了一抹魔鬼般艳丽的冷笑。
“来啊!把他们绑起来!”她说。
大胡子一听,忙走上来劝阻白少,“白少,顾少不是一般人啊!A城赌王,那不是随随便便……”
“嗯?”话说一半,被白倾城的黑枪逼退了回去。他惨白着脸,目光再落在梨果身上时,充满了费解。
他不明白,这个叫梨夏的女人有什么来头,竟然能让北城二少不惜得罪赌王?
而且,这女人看他的目光也很古怪……
像是要印证他内心的狐疑,梨果突然启唇说:“白少,既然顾少身份高贵,身边还有这么一条衷心护主的狗,那,我们不妨卖赌王一个人情,换他绑上去吧。”
“啊?不不不,我……”
&bp;&bp;&bp;&bp;大胡子吓得连连后退。
可,白倾城并没有要同情他的意思。
大手一挥,已有两名黑衣人过去拉大胡子了。
须臾,小飞刀落入梨果和白倾城的手中,两个人吊儿郎当的样子让在场的人都捏了一把冷汗。
姚一言已经忘了怎么哭,好不容易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句话是:“倾城,我们是朋友……”
“朋友?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你听说过吗?姚一言,你也是够了!昨天才跟我打听小夏的消息,今天就对她动手,还真当我白倾城是好欺负的大白菜啊?”
“……”梨果唇角一抽,险些被白倾城的话给逗笑了。
不过看他时常穿得一身白的,好像也真像个大白菜呢!
“嗯哼!”
白倾城扫了梨果一眼,对于某女忍笑的行为有些无奈。
大轮盘转起来了,姚一言的尖叫声混杂着大胡子的嚎叫,说真的,很吵。
可也很刺激。
梨果已经有好长时间不玩飞刀了,不过这会儿拿在手中一点儿都不生疏。
一掂,一甩,咚的一声响,落在了彩色大轮盘上,与之落下的,还有白倾城的飞刀。
大轮盘的转动缓缓慢了下来,众人屛住呼吸,听得梨果和白倾城打起赌来。
梨果说:“眼角一公分处,不多不少。”
白倾城说:“头顶一公分,外带削一根白发。”
大轮盘停止了转动。
在顾向磊复杂而惊惧的目光中,他们两个慢悠悠地踱步到对方大轮盘前,一比对,还真是那样。
两人目光皆露赞赏之意。
“再来!”
“啊!!!不要!”姚一言的尖叫声又响了起来。吵闹中,有腥臭的气味传来。
梨果嫌弃地甩出小飞刀:“这么不讲卫生,不好玩!”
白倾城也鄙视大胡子:“是个爷们就别大喊大叫的!还尿裤子……站住!”
眼角余光一抬,那个企图在混乱中逃跑的顾向磊被他逮了个正着。
梨果扫了一眼又打和的成绩,注意力转移到顾向磊身上去:“顾少,问你个事儿,你要是能给我一个满意答案的,今晚的事情我们既往不咎,怎么样?”
“……什么事?”顾向磊防备地看着她。
别看梨果这会儿脸色苍白,好像很好说话的样子,实际上是这个包厢中最难缠的人。
而且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白倾城很听她的话,尽管他对梨果即将要问的问题充满了疑惑,可还是配合地站到了梨果的身边,摆明他的立场。
顾向磊人在屋檐下,根本没得选择。
梨果问他:“你还记得一个叫杨雪琴的女人吗?五年前,是谁把她骗到你们的赌场上去的?”
“杨雪琴?”顾向磊皱眉,每天在战场上混迹的女人那么多,他哪里想得起来啊?
只好将目光转向还绑在大轮盘上的大胡子:“大虎,你知道吗?”
大胡子惊惧地看着梨果。难怪他第一眼看到梨果的时候觉得眼熟呢,原来——
“原来是你……”
“不管我是谁!你只要告诉我当年是怎么回事就好!那个女人,现在在哪儿?”梨果冷冷地打断了大胡子的话。
&bp;&bp;&bp;&bp;有些事情,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大胡子嗫嚅了一下:“她还清赌债之后就失踪了。我们也没再找过她。”
梨果眉峰微皱:“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大胡子舌头好似打了结。
吱唔了好一会儿,才道:“赌场上不就那么点事儿吗?那杨雪琴烂赌如命,栽跟头也是正常的!”
“胡说!”
梨果手中仅剩的飞刀脱手而出,咚的一声,硬生生地刺中大胡子的右手腕。嚎叫声顿起。
顾向磊的脸色变了变:“白少!”他眸子里的隐忍已经到了奔溃的边沿。
梨果紧攥着拳头,因为大胡子那不负责人的话。她恨不得直接冲上去给大胡子一顿胖揍。但,不行!
别说她的肚子此刻一阵一阵绞痛,体力透支已到了极限,就是她还有力气,可看在白倾城的面上,她也不能当众让他为难。
这人渣,应该在暗地里收拾才对!
“小夏?”
白倾城看她脸色不对,忙扶住摇摇欲坠的她:“你怎样了?”
“这里交给你了!我和欣悦累了,先回去。”
梨果说,手伸向一旁吓坏了的马欣悦。
白倾城哪里放心让他们自己走啊!
他的厉眸落在顾向磊的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顾向磊,在这儿等着,好好想想回头怎么跟我谢罪!”
然后,率先扶着梨果出了夜色。
被一群黑衣保镖看守得不敢妄动的顾向磊憋了一肚子王八气:“妈的,那个杨雪琴是谁?”
大胡子忍着巨疼,忌惮地看了看帝少的人,凑到顾向磊的耳边悄声道:“顾少,你忘了吗?五年前,也是在这里,你看上了一个兼职服务生。”
“哪一个?”
“她妈烂赌的那一个!”
“是她?”顾向磊双眸大睁,记忆回笼,他吃惊地嘀咕:“难怪我看她觉得眼熟!咦,不对,后来她不是被……被那人带走了吗?”
“是啊!没想到她又回来了!还和帝少的人搅和在一起!”
“该死!都是你这蠢货,哪天不好玩,非要约我今天来!”
顾向磊一掌拍在大胡子的脑门上,眸光一转,落在角落里那个一声不吭的女人身上,恨恨地磨牙:“还有你!你不是说帝少从不管那女人的吗?今晚是怎么回事?”
妈的,要是搅和在北帝和南皇的斗争中,以后别想有安逸的日子过了!
“顾少……”大胡子捂着流血不止的手,痛苦地问他:“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等着白倾城回来把你给宰了!”顾向磊烦躁地大吼,今晚如何逃出虎口,是一个难题。
……
梨果被白倾城送回了马欣悦的住所。这是她坚持的。
一路上白倾城没少问她的住所,也打算送她去医院,都被她婉拒了。
她站在楼道上,看着白倾城的车徐徐没入夜色中,她知道,他回去收拾顾向磊了。
“果子,你要怎么回医院?”马欣悦站在她的身后,表情复杂地看着她。
梨果笑了笑,提着化妆包进了卫生间。
再出来的时候,又是那一副走到大街上就被人潮淹没的大众形象。
&bp;&bp;&bp;&bp;“我走了,早点休息吧。”
她对马欣悦说,走出那栋老旧的出租房。
夜色昏暗,拉长了孤单的背影。她上了出租车,回了医院。
守在她病房门口的保镖撑着额头打盹,她悄悄开门进去,神不知,鬼不觉。
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
夜色,包厢大门被沉重地推开。
璀璨的霓虹灯下,白倾城一身银白色名牌西转,手里把玩着锋利的瑞士军刀,悠哉悠哉的,像皇帝在逛自家后花园般,慢条斯理地踱进众人的视线中。
黑衣保镖们见他回来,纷纷弯腰行礼。
大胡子捂着快废掉的手,跪地求饶:“白少,之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大人有胆量,先让我去处理伤口吧,我……”
白倾城“嘘”了一声,冰凉的刀片贴在大胡子的嘴唇上,吓得他噤若寒蝉。
笑得意味深长,目光却是飘向一旁默不吭声的姚一言的,这个从小和他们一块在名门圈中长大的女人啊,她怎么就悟不透豪门中的游戏规则呢?
“说吧,给你们三分钟的求饶时间。”
“倾城……”姚一言抬起头,目光一接触到白倾城眸子里的冰锐,下意识又低下头去,求饶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顾向磊眉头皱得可以夹死苍蝇:“白少,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你要多少我都可以找来送你!只要……”
“只要我废了你?”
白少的军刀一比划,眯眼,对准的是某人的下半身。惊得顾向磊冷汗直倒。
他笑不及眼:“顾向磊,你以为真的只是一个女人而已?”
“我……”
顾向磊狐疑地看着他,外面的人都说白倾城是一个风流不羁的花花公子,他玩过的女人和他顾向磊相比有过之无不及。可,为什么,他怎么有种彼此不是同一路人的感觉?
还是说,这白少和帝少一样,都看中皇少的女人了?
“顾向磊,说吧,刚才摸到我家小夏哪里了啊?”瑞士军刀在顾向磊的身上比划着,大有一种哪儿不规矩过,就把哪儿卸下来的意思。
顾向磊嗫嚅:“白少……万事好商量……”
“怎么商量?”
“我……”
其实在白倾城离开的那一个小时里,顾向磊他们已经想到了千百种和白倾城和解的办法,不过此时此刻,面对某人不怀好意的眼眸,他咽了咽口水,突然觉得自己之前想得太天真了。
白倾城显然对那个女人与众不同,他就是拿再多的女人和他交换也是没用的啊!
“嗯?”
白倾城一个鼻音,顾向磊冷不丁打了个哆嗦,就怕他手里的小东西一不留神刺到他的血肉里去。
他脱口而出:“我给她精神赔偿。”
“你以为你是赌王的独生子,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白倾城拿刀往他脑袋上一拍,鄙视他。
顾向磊被噎,却不敢反驳。
“我问你,她跟你们打听的杨雪琴是谁?你们暗地里把人家怎么样了?”
“没有没有。”这回说话的人是大胡子,他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bp;&bp;&bp;&bp;白倾城一眼捕捉到他眸子里的心虚,更是来了兴致。
“说吧,如果故事够精彩的话,没准我会考虑放过你们。”
“顾少?”大胡子被他盯得没办法,只好蠕动苍白的唇像顾向磊求救。见顾向磊点头默许了,这才斟词酌句地说:“其实都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杨雪琴是我们赌场里的常客……”
“喂?大嫂?嘿嘿,我说你三更半夜的不睡觉,打给我是几个意思啊?”
大胡子嗫嚅的话忽然被白倾城打断。
他一边拿着手机一边往外走,讨好献媚的表情让包厢里的人恍惚有种见鬼了的错觉。
但白少爷一点儿都不介意,他捏着手机懒洋洋地靠在包厢门口,目光落在姚一言身上的时候,别有深意:“大嫂请放心,小夏的事情我会帮她处理好的,管他是谁,胆敢欺负咱们小夏的,我一定把他教训得……啊啊?小夏出了什么事?你不知道?哦哦,没事没事,就是走在路上不小心踩到几只死老鼠而已,嗯,真没事!有我保护她呢!嗯?要我去一趟医院?为什么?哦哦,我马上来。”
白倾城挂了电话,没有了吊儿郎当的样子,也没有兴趣再听大胡子支支吾吾讲什么劳什子故事了。
他的手指头一指,对着顾向磊说道:“精神损失费,拿来!”
“啊?”
“啊什么啊?顾向磊,少于七位数的,你别想离开北城!”白倾城双眸一瞪,恶霸的模样让人哭笑不得。
“七位数?”顾向磊欲哭无泪。
天,他好像连那女人的手指头都没摸到吧?这就要七位数的赔偿了……
“怎么,不愿意?”
“愿,愿意……”
……
时间距离某人“出差”已有三天了。
梨果从一开始的庆幸,等到现在的忧虑。她想不通,帝少到底为什么要躲着她?
直到这一天,主治医生不经意地跟她说了一句话:“太太,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在调养好之前不宜怀孕。”
“调养什么?”
“太太不知道吗?你上一次分娩时损伤了子宫……”
主治医生后面还分析了什么,梨果都不知道了,她的思想,全部都停留在“上一次分娩”五个字上。
马医生看她脸色苍白,以为是担心身体难调养,想安慰几句,却听得女人低低地问:“帝少是不是知道了?”
“嗯?知道啊……”
完蛋了!
梨果一手拍上额头。
她说那家伙为什么要避她呢,原来,马医生早已经把她的身体状况告诉了他。
她生育过了!不知道帝锦尧知道这个秘密的时候会怎么想……
或者,她会不会因为这个线索而追查出更多的秘密?
秒针,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地凌迟着梨果的心。
马医生是什么时候走的,她都没有留意。
直到窗外夜幕降临,黑暗将抱膝坐在床头上的女人笼罩……
病房的门被人轻轻打开了,梨果以为是马欣悦,头埋在双膝里也没有抬起来。
“欣悦,我死定了!”
她的声音低低的,好似深夜里失眠的小夜曲。
&bp;&bp;&bp;&bp;帝锦尧的脚步顿在门口,不知道为什么,在几天不见之后听到这么苍白无力的声音,他的心弦被狠狠地触动了一下。
眸子里冷锐的光被一种复杂的琉璃色取代,他看着昏暗中,那道抱膝坐在床头上,无助的影子。
她担心他不要她了吗?
像是在印证他的猜测,那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女人,她迷茫地问他:“欣悦,你说他如果不要我了,我怎么办?我不舍得离开他……”
“……”
凄清的风,柔柔地从窗外刮来,女人穿着一套宽松的深紫色条纹病服,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她的背影和多年前那个影子又重叠了起来……
他静静地看着她,好久没有说话。
久到,梨果后知后觉地回过头来。
错愕的目光在暗夜中对上那一双如苍鹰般锐利而深邃的眼眸,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结。
“你……回来了?”她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帝锦尧应了一声,还是一惯的语气,梨果听不出他的喜怒,只能,借着微弱的月光,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他开了灯,站定在床头前。
接连几日的调养,并不能让女人的脸色有任何好转,他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今天怎么不吃饭?”他说,平静的语调里多了一丝让人心跳的责备。
梨果微微蹙起眉头,这才恍然发现——真有这么一回事!
一向奉行民以食为天的她,今天在听到马医生的话之后,她一直都处于神游状态,一直到刚才……
悲催的肚子,许是听到终于有人为它打抱不平了,它也跟着咕咕咕地抗议了起来。
梨果囧红了脸,下床,看着不远处摆放着的,完好无损的饭菜,走过去。
“去换套衣服。”
“嗯?”
“出去吃!”
“……好!”梨果点头,心想:也许他是想借着吃饭的时候,跟她摊牌吧。
如果可以,她还真不想跟他出去。
如果可以,她情愿他今晚没有出现……
但是她知道,没有如果!
帝锦尧看她从衣橱里拿出一套洗的泛白的朴素套装,眉峰微动:“我给你的卡,为什么不用?”
“嗯?”
“梨果,别老用这种神游太虚的语气跟我说话!”boss大人似乎很不耐烦。
或许,他不耐烦的是自己的莫名其妙。
他明明该生气的,不是吗?
这个女人对他有诸多隐瞒,他明明很介意的,可该死的是,听说她一天未吃饭,他终究还是不放心地来看她了。
然后,因为她那一句“我不舍得离开他”而心情飞扬。
一向处变不惊,为人冷酷的他,面对梨果的时候,总会莫名其妙地打破许多原则。
就像现在,他竟然因为饭菜凉了而准备在深更半夜里带她出去吃饭,要是在几个月前,有人跟他说他未来会因为一个谜一样的女人做这样莫名其妙的事,他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将那人关进神经病院。
“这个还给你!”
梨果换好了衣服,拿着一张黑色磁卡送到他的面前。
帝少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几缕习习冷风。
&bp;&bp;&bp;&bp;他没有接过黑金卡,转身,径直往门外走去。
“喂,你……”梨果捉摸不透他!
他都已经准备跟她摊牌,准备跟她分道扬镳了不是吗?
可是一顿饭下来,boss大人几乎一言不发,就好像,他真的,纯粹只是带她出来吃饭而已。
“那个,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回医院的路上,她终于忍不住问了,实在是因为这种提心吊胆等待凌迟的感觉真的太煎熬了。他还不如直接给她一刀。
可是,boss大人却用一种冻死人不偿命的目光看着她:“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
“我……”所以,他是要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意思吗?
可是她琢磨不透他的心思,也不敢轻举妄动……
“梨秘书,你听好了!以后再不把自己照顾好,我不介意挪一间病房给你当家!”
“我……”擦!这是赤果果的威胁啊!
不过她怎么有种被关心的错觉呢?
她调皮地凑到他的面前,“所以,你生气是因为我没照顾好自己?”
帝少挑眉,意思是:要不然呢?
“哈哈哈……”梨果笑了!
橘红色的路灯下,小虎牙闪耀着愉悦的亮光。
帝锦尧看着她,顿住了脚步。
“总裁大人请放心,为了能确保你不用常往医院跑,我保证以后不生病了。”女人淘气地敬了个军礼,吐舌的样子和她的外形给人的印象非常不搭。
以至于,帝少看着她,心底里突然生出一个奇怪的想法……
……
“什么?让我去美容院?”
“做头发?”
“换眼镜?”
“买衣服?”
“乔瑞,你幻听了吗?帝少怎么可能派你来管这些闲事?”
出院手续刚刚办理,在医院里窝了半个月的梨果以为自己总算可以迎接外头幸福的朝阳了,谁知道,乔瑞突然带着一大班人马,以一种奉旨办公绝不含糊的态度出现在她面前。
梨果听了他的行程安排,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笑话,要是当真办了那些事,那她还不得现出原形?
梨果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去不去。咱们家帝少可不是以貌取人的人,他不会介意我这个样子的。乔特助,你少吓唬我!”
“太太,你就这么自信?”
“当然啦,你没发现帝少的眼睛里除了我,再没有别人吗?”
自从那天晚上他带她出去吃夜宵之后,人家每天就算再忙,都会在她面前冒一会儿泡泡的说。
尽管他每次出现话都很少,但梨果有自信自己在他心里占了一定的分量,可是乔瑞很残忍地告诉她:“早上,安小姐来跟帝少报告工作之后,两个人一起出去了。太太,你就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安琪儿?他们出去做什么?”
“吃饭?聊天?谁知道呢。”
“你……”梨果语噎。
好吧,她承认,姚一言什么的在她这里都不是威胁,因为她相信帝少不会正眼看他们。但是安琪儿……
那女人据说是帝少唯一的红颜知己呢!白倾城说,那女人这次回来对帝少势在必得!
&bp;&bp;&bp;&bp;乔瑞看梨果皱眉,心中暗喜:boss果然英明啊,知道提起安小姐就能让太太军心动摇了。
他再接再厉:“太太,昨天boss还赞安小姐的化妆师不错呢,想来安小姐能成为Z国男人心中的第一女神也是有她一份功劳的,要不,我们约见她,看看她对你的皮肤有没有什么改造的好办法?”
“乔特助,你鄙视我的皮肤吗?”梨果摸着“蜡黄”的脸颊,眸光幽怨。
乔特助被噎,不敢点头,又不能摇头。
只笑道:“女人对美的追求不是没有上限的吗?”
“我有!”梨果说,垂头丧气地坐回病床上,“与其出院是为了打击我的自信心,倒不如不出去了呢!乔特助,你跟boss大人说一声,我要申请常住VIP病房。”
“啊?”乔特助唇角抽搐。
回头原话告诉帝锦尧,冰山boss的脸上出现了微妙的变化:“死也不改变?”
“看样子应该是这样的。”乔瑞点头,想起梨果当时忧伤自卑的样子,他的唇角抽得停不下来。
“当时我还想把安小姐晒出来了,她一定会马上点头答应,谁知道她的犹豫只有两秒钟,马上又自暴自弃了。总裁,我还从没有见过对首席化妆师不为所动的女人呢。”
“上次让你买的化妆品,买了吗?”帝锦尧突然转移了话题。
乔瑞怔了一秒:“买来了,在我办公桌上。”
他回了一趟办公室,再出现在帝锦尧面前的时候,他的手里多了两个国际名牌misear化妆品袋,表情为难:“根据您的形容,我问了Misear专柜的服务员,她给我这两套,不知道您要的是哪种。”
乔瑞将化妆品从袋子里取出来,一一放在帝锦尧的面前。
帝锦尧随手拿起来看了看。
第一套,适合混合型肌肤,以补水为前提,有提亮肤色,淡化色斑的功效。瓶瓶罐罐有七八个,从洗面乳到粉饼,一应俱全。
第二套,绝了!
帝锦尧拿着小瓶子,上头的描述一个个过了一遍,眸光微动。
乔瑞说:“正常情况下,要保养的应该用第一套才对!可是您那天说要有骷髅记号的,Misear所有产品,只有这一套的瓶底有骷髅记号。但是这一套没有保养的功效,只能纯粹当乔装用。而且乔装后,脸色看起来是蜡黄的。”
帝锦尧翻转了瓶底一看,果然,那天不经意瞟见的那个嫩粉色小记号刻在瓶底,异常醒目。
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瓶底,boss大人不知在想什么。
乔瑞忍不住八卦地探过头来:“总裁,Misear品牌设计师脾气古怪得很,要买到他们的化妆品可不容易。您这是要送谁啊?”
“你想知道?”帝锦尧抬起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乔瑞把头一缩,摇头已经来不及了!
“去把她接回花苑别墅。”帝boss说。
……
晚上,梨果庆祝自己终于能如愿以偿的出院,早早在超市里买了很多食材,做了很多帝锦尧和两个小鬼头爱吃的菜肴。
&bp;&bp;&bp;&bp;6:30分,玄关处有开门声传来,外带两声叽叽喳喳好生欢快的声响。
梨果刚从厨房出来,蓬松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了马尾辫,大边框眼镜,长刘海挡住了大半张脸。
见到两个背着小背包的小鬼头,她惊喜地眨了眨眼:“花花!梨子!”
“果子!我们好想你哦!”
两个小鬼头一蜂拥冲上来,一人一边抱住梨果的大腿。
梨子皱眉:“果子,你瘦了!”
“没有,我胖了半斤呢!真的,早上出院的时候,我特意称了一下的。”梨果说着,幸福地蹲下身子,一个小鬼头在一边脸上啵了一口,乐得她笑开了花。
天知道,在她住院的这些天里,天真幼儿园举行了幼儿野外探险活动,两个小鬼头机智勇敢,被教练选中,一去大森林就是十来天,她好不容易盼到他们回来,某冰山恶魔却说想见他们得等出院了再说。
于是,梨果不得不每天乖乖听从医生的安排,调养身体的中药,比苦胆还苦,她都硬着头皮喝了。然后,乖乖配合了那么多天,今日总算如愿以偿。
“呜呜,你们都长高了!也黑了!”梨果爱不释手地揉着他们的头发,真想就这么抱着乖巧的他们,直到天长地久。
可,花花却松开了她的手,像小大人一样板起了脸:“果子,你不乖哦!”
“嗯?”
“芭比说,妈咪生病了好多天呢。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偷吃零食,肚子痛痛了?”
“冤枉啊花花小姐,我没偷吃!”梨果做委屈状。
梨子审问她:“那你是不是睡觉踢被子啦?”
“宝贝,踢被子是你和妹妹的专利好不好?”委屈!
可是,人小鬼大的梨子大人摇头叹息,回头对boss问得语重心长:“芭比,果子顽皮,不好照顾吧?”
梨果:“我……”
boss大人意味深长地扫了她一眼,点头。
恨妈妈不成钢的小屁孩鬼鬼祟祟地将帝锦尧拉到一边,说悄悄话:“芭比,悄悄告诉你哦!果子吃硬不吃软。下次她再不乖,你直接揍她PP。”
说着,他还阴险地比划了两下手掌。俨然将之前梨果教育他们的手段学得炉火纯青。
梨果在身后看得跳脚:“臭梨子,你是谁生的?吃里扒外啊你!”
“哪有,人家是在给芭比传授照顾你的秘诀!果子妈咪,你知道的,你生病了,人家是会很伤心很伤心的哦。”
“是啊,果子妈咪,花花也会担心你的哦!”
“P,你们这是担心的表情吗?”根本就是幸灾乐祸好不好?
梨果鄙视他们,三个人嘻嘻哈哈玩闹在一起。没有注意到一旁,帝锦尧在听到梨果那句脱口而出的“你是谁生的”时,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晚餐,因为两个小鬼头的到来而充满了幸福满足的笑声。
女人在厨房里洗碗的时候,乔瑞来了,他将两个小鬼头悄悄带到别墅外头的小花园里,表情神秘。
“过几天就是元旦,新年了哦!小宝贝们,你们准备好礼物送给你们的妈咪了吗?”大灰狼叔叔问。
&bp;&bp;&bp;&bp;花花和梨子面面相觑,似乎这会儿才发现时间过得那么快。但是送妈咪的礼物……
梨子两手空空,却硬是傲娇地说:“果子说了,把我们送给她就是最好的礼物啦!叔叔,这几天我们会住在这里,和芭比,和果子一起过个快乐新年哟。”
“咦,这主意真不错!”乔瑞宠溺地揉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看他们兴高采烈的,他的唇角也扬起了一个愉悦的弧度,眸底深处悄悄隐藏了几分狡黠。
“不过呢,这个主意虽然好,但礼物我们还是要送的呢!因为妈咪那么爱你们,你们也那么爱她呀对不对?”
“对!”龙凤胎重重点头,以示他们对梨果满满的爱。
乔瑞满意地笑着:“正好,叔叔已经帮你们和总裁准备了一份大礼了!”他变魔术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化妆品袋子,递给梨子:“小小侦察员,我们悄悄给妈咪一个惊喜,把她包里那些快用完的化妆品都换成新的,好不好?”
“好!”梨子点头,他认得这些小瓶子,和果子包包里的一样呢。
而且,乔瑞那句小小侦察员实在太对他的味了。他对着乔瑞比了一个万事ok的手势,和花花一起,悄悄溜回别墅,悄悄潜入主卧室,悄悄拿起梨果的小黑包包……
“吃橙子了哟!”
梨果洗完碗,切了盘大甜橙出来。
两个小鬼头窝在沙发上,和帝锦尧一起看财经新闻。
她顿觉好笑:“你们两个看得懂吗?”
话音刚落,换来梨子一个鄙视的目光:“果子,这句话不是我们问你才对吗?”
梨果:“……”这个小混蛋太不可爱了!
转身,她上了楼。没有注意到身后两个小鬼头窃笑的目光以及boss大人眸子里的意味深长。
梨果按照往常的习惯,进了浴室,将门反锁了。然后,卸妆。
因为misear那套特殊化妆品没有保养的功效,她在沐浴的时候都会适当地用润肤霜按摩一会儿,有时候时间充裕也会做个补水面膜。
此刻,她料想那两个小鬼头有帝锦尧陪着,短时间之内应该不会跑上来找她,于是,她将随手拎进来的包包放在洗手台上,从一旁的抽屉里取出一片面膜。卸妆,敷面膜的同时泡个暖暖的香精澡。
对于梨果来说,这是人生最大的享受,她很满足。
然而,就在她舒服得差点在浴缸里睡着的时候,突然,那个极少有人知道号码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她随手捞过来一看,手机上显示的号码让她眼睛一亮。
接通,她愉悦调侃:“妞,不错哟,这回从恶少魔爪里逃出来的时间比上回短了两天呢!说说,这回用的是美人计呢还是美人计啊?”
“去你的!我会对那烂人用美人计?皇甫傲天他想得美!”
电话那头传来鄙视的唾弃,柔媚的声音让人不由得想象,这声音的主人一定是个粉嫩嫩的大美人。
然而,事实上是,欧阳百合是一个由里到外贴着汉子标签的铁铮铮女汉子。
&bp;&bp;&bp;&bp;听梨果用“美人计”三个字戏谑她,她的音量拔高了几分贝:“死丫头,快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儿?”
“干什么?”
“拯救你啊,笨蛋!”欧阳百合啐了一声,“你麻烦大了知不知道?”
“什么意思?”梨果从浴缸里坐了起来。每次百合用这么严肃的语气跟她说话,都是有坏事将要发生。
果然,女汉子飙高的音量从手机另一头传来:“刚才柜台服务员告诉我,Misear魔皇套装被一个华人买走了一套,我追踪了一下,你猜怎么着?那个购买套装的人竟然是帝锦尧身边的特助!擦!死丫头你快告诉我,你是不是去北城找他了?喂?喂?臭丫头你有在听吗?”
梨果将手机丢在一旁,胡乱抓了条大浴巾场缠在身上。一手捞过旁边的包包,打开一看,整张脸都绿了!
“丫的,我的化妆品真被人换了……”
她拿起手机,悲催望苍天。
百合在那头嘿嘿笑了起来:“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某人现在正在等你现出原形。”
“是……”梨果无力回答,她已经听到了外头的开门声。如果猜得没错的话,某个腹黑的家伙现在一定拿着一本财经杂志,慵懒地等在床头上……
她求救:“百合好姐姐,快快告诉我补救的办法。”打开视频,让某女直接看清楚她现在的处境。
视频那一头,一张剪着利落短发,英气清爽的面孔出现在她面前。
还是一贯“幸灾乐祸”的表情,“嘿嘿,你又欠我一次了哦!加上之前的,你一共欠我三次咯!”
“姐姐,在你家救命恩人有生命危险的关口,你跟我数人情真的好吗?”
“好啊,你不觉得,我欧阳百合其实比你厉害得多吗?”
“是是是,你厉害!皇甫傲天是瞎了眼才看上我没看上你。”梨果一边和她斗嘴着,一边从包包里拿出那些瓶瓶罐罐来。
欧阳百合似乎也习惯了这样的斗嘴方式,哪怕梨果只是一句口头上的认输都能让她高兴好一会儿。
国际幻化联盟的接班人高兴了,自然有果子的好处。
于是乎,新一轮的化妆品调配在浴室中悄悄进行……
话说浴室外头,boss大人手里拿着财经杂志坐在床头上,室内灯光明亮,香烟缭绕,迷离了勾魂摄魄的眼眸。
他翻了翻手中的杂志,不知是里头的内容太过枯燥,还是,他的心神被别的事情所吸引。随手翻了几页之后,丢至一旁,他踱步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
窗外夕阳无限好。
零零散散的霓虹灯点缀在夕阳下,遥远的天际,一轮模糊的圆影出现在东方,与西落的夕阳,遥相辉映。
咔嚓!
身后,浴室方向,传来一声开门的轻响。
女人一边擦着湿漉漉的长发,一边讲着电话从浴室里走出来。
也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是谁,她时而发出咯咯轻笑。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奢华高雅的房间中,为房中增添了勃勃生机。
&bp;&bp;&bp;&bp;帝锦尧缓缓转过身来,颀长的身子倚靠在水晶灯柱上,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女人凌乱的湿发下,那弯起的唇角宛如樱花般诱人。
“好,来了给我电话,88。”
她终于挂了电话,背对他的身子转了过来。
灯柱下的男人,闪亮如天神。
他睁着深邃狭长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眸子里的流光宛如海面上的波澜,明明灭灭,须臾,回归平静。
女人含笑的眼眸藏在大边框眼镜后头,笑对着他,“看什么?”
像是无意的,她抬手摸了摸脸:“我脸上有脏东西?”
帝锦尧没有说话。
沐浴后的女人身上流溢着玫瑰花的清香,湿漉漉的发,顺着她的脸颊,还在往下滴着水珠。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在易容套装被换走之后,她如何勾画出这一脸的毫无破绽?
梨果走近他,白皙的手指在他的面前扬了扬:“帝少,是不是被我这出水芙蓉的美貌给迷住啦?”
“你这么自信?”
帝锦尧眸光一暗,顺势拉过她,修长的手指拨开粘贴在她脸颊上的湿发,柔情是他没有留意到的温柔。
梨果猜不透他的心思,只知道,她蒙混过去了!这让她暗暗松了口气。
……
楼下客厅里,梨子和花花鬼鬼祟祟地趴在楼梯口,开着小小会议。
“咯咯,你说芭比和妈咪在楼上做什么啊?”
“不知道咧,他们大人常常说我们小孩子做事磨磨蹭蹭的,可是你看,他们比我们还会磨蹭呢。这么久都不下来。”
梨子吐糟了一番,觉得趴在这儿猜测别人在干什么也着实没意思,于是又跑回沙发上,拿起遥控器,转了军事新闻台。
花花望望楼上,又看看语速飞快的电视节目。都没意思,于是,拿起手机,给好久没联系的静止干妈打电话。
聊得热火朝天时,听得门外传来敲门声。
梨子去开门后,走进来一个大美女,花花双眸一瞠,戒备一下子飙升到最高点,匆匆挂了电话,将安琪儿拦在门口玄关处。
“阿姨,你找谁啊?”她笑得甜甜的,人畜无害。
安琪儿看见两个小鬼头一愣,瞬间反应过来:“你们就是梨子和花花啊?阿姨听说过你们,真可爱。”
“阿姨,你还没告诉我你来找谁呢。”花花仰着头,对这个问题很执着。当然,她还不忘挡住安琪儿的去路,生怕她进来抢走他们的芭比。
安琪儿不由得被逗乐了,反问她:“这屋子里住着谁啊?”
“住着芭比和妈咪啊!”
“妈咪?”
“是啊,果子就是我们的妈咪啊!阿姨你不知道吗?”
“我……”安琪儿还真给问住了。
之前听闻帝锦尧为了给两个孩子一个明朗的身份,所以随便和一个女人举行了婚礼,当时她还没回国,所以看了新闻之后,以为帝少娶的人是姚一言。
毕竟,当初他和姚一言的婚礼轰动一时,连国外都有报道。
但是,她回来后却在不经意中听说帝少在婚礼上明确悔婚了……所以她以为,帝锦尧现在是单身的!
&bp;&bp;&bp;&bp;可是——
“你们说的是梨秘书吗?她怎么可能是你们的妈咪?”
“为什么不可能?阿姨是在鄙视我们家果子吗?”
“我……当然不是,只是……”
“没有什么好只是的啦!我们两个就是最好的人证物证,阿姨你要是还不相信的话,可以上楼去问问我芭比哦。”梨子站在玄关处,酷酷地对安琪儿做了个“请”的手势。
花花看安琪儿还当真越过她上了楼,她嘟着小嘴巴拉梨子:“咯咯,果子好不容易才和芭比在一起,你干嘛让那女人上去啊?万一芭比被她抢走了什么办?”
“喝!芭比是随便说抢就能抢走的吗?”
梨子自信满满地留下一句,悄悄走到楼梯口,默默倒数:“十、九、八、七……”
咚咚咚!
刚刚念到零,那个不信邪匆匆跑上楼的大美女脸色刷白地跑了下来,就连花花喊她也没有停住脚步。
“咯咯,她怎么走了啊?”
花花好奇地目送安琪儿离开,又好奇地望望楼上,想上楼去探个究竟,却被梨子一手抓住。
“你也想和那阿姨一样被吓哭是不是?”
“我才不要……”花花果断摇头,粉嫩嫩的小脸上又是好奇又是害怕。忍了忍,终究是憋不住心底里的疑问:“可是咯咯,你怎么知道她上去了会被吓哭啊?”
看梨子刚才那一脸的自信,应该早就猜到了的!
果然,梨子傲娇地扬起下巴,告诉花花:“因为我见过了啊!上次在庄园,欣欣姐姐上楼去找芭比,结果也是这样哭着下来的。”
“哦,所以,当芭比和妈咪关在房间里的时候,他们会变成魔兽,会吓死人的对不对?”花花神总结。
楼上,如果梨果听到花花这神结论的话,她一定会扶着发酸的腰肢,宽面条泪地告诉她:“错!化身为魔兽的人是你们的芭比!妈咪是无辜的!”哭!
浴室里,帝锦尧冲着了一个凉水澡。
站在梳妆台前擦拭头发的时候,发现那一套全新的Misear魔皇被整整齐齐地放在台面上,在它们排列整齐的队伍上头,贴着一张粉红色的便利贴,上头,大大咧咧地画着一个“LOW”手势。
帝锦尧:“……”
……
元旦,按照国家的节假日安排只有一天的假期,不过和周六周日连在一起,果子一家要来个短途旅行也是绰绰有余的。
晚上,一家四口坐在沙发上,看漫画的看漫画,看财政新闻的看财政新闻。只有花花和梨子两个小鬼头兴高采烈地商议着游玩的去处。
梨果随口回了一句:“不要啦,你们两个小鬼头太闹腾了!每次出去我都得紧紧跟在你们身后,根本就没得玩好不好?”
“芭比也一起去啊,到时候我们跟着芭比,绝对不闹腾。”花花保证说。
高冷boss眸光微抬:“你们不是还有个小夏阿姨吗?让她陪你们去。”
“小夏?那是……”
“哈哈,小夏最近好忙,她没空去。”梨果打断了花花的话,差点儿呀,那小丫头就说漏嘴了。
&bp;&bp;&bp;&bp;花花吐吐舌头,拉着梨子到一旁玩游戏去了。
梨果悄悄打量着帝锦尧,看他的注意力都专注在新闻上,轻声说:“谢谢你啊。”
“嗯?”
“夜色酒吧的事啊,倾城都说了,那天多亏了你那一枪,要不然小夏的眼睛就毁了。”
帝锦尧回过头来,冰锐的眼眸,沉冷稳重。
梨果被她看得心底发虚:“怎么啦?”
“这还是你第一次跟我提起她。梨夏,她是你的亲妹妹?”
“是啊,呵呵,你怎么这么问呢?”梨果有点儿尴尬。
其实,就那晚在夜色的事情,她早就该谢谢帝锦尧了。如果没有他那及时一枪,如果没有他派给白倾城的那些得力手下,她根本不可能从顾向磊的魔爪下安然身退。
更何况,后来白倾城还给她送来了精神损失费,足足一百万!
有了那笔钱,以后再被皇甫傲天追杀,她可就有资本应对了。
帝锦尧不动声色地看着梨果的眸光变化,尽管她很擅长掩藏自己的情绪,但,他还是在那副大边框眼镜后头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不自然。
“听说她在找一个叫杨雪琴的人,找到了没?”
“……”
“如果有需要,可以让乔北帮你。”
“不!不用!”梨果摇头。看帝锦尧定定地看着自己,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她随口胡掐:“那个女人其实没那么重要的!乔北是你的首席保镖,保护好你才是首要任务!”
“哦?”
帝锦尧点头,唇角弯起的弧度似笑非笑。
梨果被他看得发虚,干脆找个借口,和两个小鬼头一起玩闹去。
新年,终归是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有boss土豪坐镇,商场一大早送来了一系列名牌童装,两个小鬼头被随同来的服务员阿姨伺候着,试衣服试得美滋滋的。
反观梨果这一头,她愁眉苦脸的好似弃妇。
“太太,这些都是当季最新款,尤其是这几件,法国知名设计师阿飞的得意设计,按照您的尺寸,他今年只做了三个款,三个颜色,您要是喜欢的话,可以全部都留下来。”
漂亮的陈经理笑容可掬地看着梨果,心底里却是充满了疑惑。
话说,女人不都是爱美的吗?为什么她按照帝少的吩咐,把商场里最新款的服装都带到她面前来了,她却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呢?
看这小脸忧伤的,陈经理也跟着难受了起来。试探地问:“太太,这些您都不喜欢吗?”
“不喜欢。”梨果幽怨的摇头。
张大嘴巴错愕的陈美女哪里懂得她的那点儿小心思啊!
她给雷了一下,又问:“是我带来的衣服不够漂亮吗?”
“不是,是太漂亮了。”
“啊?”那还不高兴?
梨果低落地挥手,“你把这些衣服都带回去吧。”
“这……太太,这些可都是名牌限量版,整个北城只有这几件。”
“我知道,你带走吧……”呜呜,可怜月亮不懂我的心!
梨果无力望天,这么多漂亮的限量版啊,哪个女人不喜欢?她又不是秀逗了!只是……
&bp;&bp;&bp;&bp;她不能穿啊不能穿,咬牙抗拒诱惑,这就是伪装的代价,可她别无选择。
帝锦尧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见到的正是某女蜷缩在沙发上,将脸埋进两个抱枕中的委屈小样儿。
再看旁边,花花绿绿的新衣裳挂了两长排,整整齐齐的,俨然是没有人动过的样子,陈经理的表情也好生精彩。
不等他问原因,陈经理已经求救地向他看来:“总裁,太太说她不喜欢这些。”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boss大人迈着大长腿,居高临下地走到梨果面前,手一抓,两个金色大抱枕脱离了梨果的手。露出女人可怜兮兮的小表情。
大边框眼镜后头,小眼神儿瞟过阿飞大师亲手设计的几件长裙,与帝锦尧对视的时候,带着浓浓的幽怨。
帝锦尧唇角微动,疑似笑了。
转个身,潇洒地在梨果的身边坐了下来,“你,把那几件拿给她试试。”
修长手指所指的目标正是被梨果悄悄瞟过的大师作品。
服务员领命,利索地取了过来。
“去试试。”帝锦尧的命令是不容反驳的。
可,某人不动:“不要。”
“真不要?”
“真不要!”梨果咬牙,忍痛割爱。
“好吧!”boss说:“把这些衣服都拿走。”
“……”啊?当真这么好说话啊?
帝锦尧微微垂下眼眸,好看的凤眸眯着一个醉人的弧度:“哦,忘了告诉你!你的衣柜早上已经被清空了!如果现在坚决不购买新衣的话,那就等着晚上沐浴后luo奔吧。”
“luo奔?”梨果陡然拔高音量。
擦!堂堂帝少啊,那么道貌岸然金光闪闪的,说luo奔这两个字真的合适吗?
更可恶的是,他还说得面不红气不喘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她思想不健康呢……
梨果憋红了脸:“我早上不过是出去买点早餐而已,你就这么速度?”
“我办事讲究高效,梨秘书跟我也有一段时间了,还不清楚?”
“我……”好家伙,你行!
梨果憋足了一口气,为了晚上不至于真的luo奔,她咬牙喊住了正在撤衣的陈经理:“等等,我挑几件先。”
陈经理笑了,看帝少的眸光充满了崇拜。
然而,梨果从来没有想过,原来挑衣服是一件这么这么痛苦的事情。
这件布料好,那件款式新,还有这这这件,简直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啊有木有?
看着满满两长排限量版,梨果可以想象,只要她随随便便穿上其中一件,再把脸上这些暗黄色的粉底给卸了,把大眼镜给甩了,她,绝对绝对是北城中最最有气质,最最有颜值的大美人儿。
但是……呜呜!
她一件也不能碰啊!
如今帝锦尧已经严重怀疑她了,她要是再脱了伪装,那岂不是不打自招?
不行不行,她不能中计了!
“陈经理,把那件蕾丝白裙给她,还有旁边那套紫红色百合套裙。”
沙发上,boss大人低头看报纸,低沉的语调淡淡传来,惊出梨果一身冷汗。
&bp;&bp;&bp;&bp;天知道,她刚才不过多瞟了那两套一眼而已,他怎么知道她喜欢了?
梨果抬手,正要拒绝,boss大人又凉凉地说:“梨果,你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试衣服。”
“为什么?”
“等一会有个应酬。”boss说,面无表情的俊脸因为“应酬”二字变得冰锐淡漠。
梨果怔了一下,心中暗忖:今天不是周末吗?帝少的行程都是她安排的,她从来不在周末给他安排工作的啊!
而且,能让帝少亲自应酬的人,这北城里好像也没几个人吧?
帝锦尧看了一眼腕表:“二十八分钟。”
“我……该死!”梨果低呼一声。
抓起陈经理送过来的衣裳,一溜烟钻进更衣室中。
乔瑞挂了电话,走进门来:“总裁,他们已经下飞机了!老太爷刚刚来电话,让您现在过去。”
“知道。”帝锦尧摆手,却是一动不动的。
陈经理站在他的身侧,被倏然释放出来的冷气压冻得全身发颤,心底里默默祈祷着:太太你快出来吧快出来吧!
也只有梨果在的时候,帝boss的强大气场才有那么一点点温度。
然而,梨果不是上帝,她听不到陈经理的祷告。
她一个人在更衣室里,万分纠结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帝锦尧给她选了两套,再加上阿飞大师为她量身定做的那三套,整整五套名牌,价值两百万多,她穿在身上试了又试,没一件符合她要求的。
“太太,需要帮忙吗?”陈经理发颤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她果断拒绝。
笑话,她又不是不会穿衣服。只是这些——太年轻了,太性感了,太显身材太漂亮了!
所有美好的形容词,此刻用在梨果身上都成了一把把利器,稍一迟疑就有可能剖开她的伪装,她不小心谨慎怎么行?
梨果咬了咬下唇,对外头的陈经理喊道:“陈经理,外头是不是有两套黑色的?你拿来我试一下。”
十分钟后,事实催人泪下。
量身定做的名牌服饰,它的效果和金钱是成正比的!梨果想要掩藏自己的好身材,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梨子和花花已经挑好了衣服,并且换上了贵气的小洋装等在外头。
帝锦尧看了一眼时间:“梨果,出来。”又补充一句:“如果还穿原来那套,扣你三个月的薪水。”
梨果打算换衣服的手一顿,磨牙:“我有劳动法保护,你不能那么做。”
“是吗?那又是谁还没过试用期的?或者你更喜欢在家当全职太太?”
“你!”腹黑!资本主义!
梨果在心中默默将帝锦尧这个大黑货腹诽了千百遍。最终,终究是穿着那一套边上镶着珍珠蕾丝边的黑色束腰套裙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
帝锦尧抬头,目光落在女人的傲人曲线上,鹰眸微微眯起。
“不好看吗?那我再去换套。”
“不用。”
帝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身后尾随着的两个挤眉弄眼,不停给梨果点赞的小鬼头。
&bp;&bp;&bp;&bp;元旦的旅行,最终并没有成行。因为阳明山庄园里,老人家突然打来了一个电话,要他们回家去吃团圆饭。
梨果也是第一次在帝家听到“团圆”这两个字,有点儿惊讶。
“除了帝锦年他们,还有谁会来?”
“去了就知道。”
帝锦尧带着他们母子三人上了车,车后一长列豪车相随,阵容气派。可这些豪车的主人板着脸,万年没有表情的脸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车内冷气冻人,梨果知道,他心情不好。但却不知道为什么。
直到到了庄园里,看到和老太爷一起坐在沙发上的一对中年男女。
男人面容清俊,和帝锦尧有几分相似的脸上,岁月沉淀出一层成熟而犀利的光,落在他们身上时,威严,疏远。
坐在她身边的女人打扮光鲜,略显富态,仔细看的话,和帝锦年倒是有几分神似的!
梨果很是惊讶!
因为据她所知,帝锦尧的父亲打从将这个叫庄蕙兰的女人和帝锦年那个私生子接回家之后,他便将公司的主权放回给老太爷,自己领着这个初恋周游世界去了。
帝锦尧的生母因此愤然,留下离婚协议书,也出了国。
他们这一走,整整十来年。
期间帝光濠和庄蕙兰回来过一次,是帝锦年和赵倩结婚的时候。
而帝锦尧和梨果举行婚礼,乃至向外公布梨子和花花的身份,他们都好像不知情一样,一个祝贺的电话都没有打来过。
现在突然出现,意欲何为?
一家四口,站在大门玄关处,看着客厅里的人沉默不语。
最后,还是花花打破了僵局。
她甜甜地叫了一声祖爷爷,拉着哥哥的手一起跑到帝铭盛身边去撒娇。
庄蕙兰这才收回打量的目光,笑问老太爷:“爸,这两个想必就是锦尧的孩子吧?呵呵,婚礼那天我和光濠都在国外,没来及说声恭喜。来,好孩子,到奶奶这儿来,奶奶给你们个大红包。”
说着,从一旁的限量版名牌包包里摸索出两个红利是。
梨子和花花齐齐侧头看帝锦尧和梨果,对庄蕙兰的那一声“奶奶”感到非常生疏。
帝锦尧迈着大步,在帝光濠和庄蕙兰的对面坐了下来。
招手,两个小孩子乖乖走到他的身边,被他牵着坐到长沙发上。
庄蕙兰的手里还捏着两个红利是顿在空中,收也不是,送也不是。
“锦尧,你就是这样教育孩子的?”帝光濠板着脸,事隔多年,再看到了越发成熟稳重的大儿子,他的心底里充满了愤怒。
愤怒于他对他的无视与不尊重!
却听得,帝少的目光懒洋洋地扫过他:“您又要说我没家教了么?”
他的语调平静无波,好像帝光濠这个生身父亲的出现并不能给他兴起任何波澜一样。但,那与帝光濠对视的眼眸里明显传达着这样的嘲讽——也对!有爹生没娘养的孩子,连私生子都不如,家教这两个字用在我的身上,还真是奢侈。
“你!”帝光濠被他看得脸色微变,不悦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bp;&bp;&bp;&bp;老太爷的龙头拐杖重重落地:“咳咳!”
目光扫过帝光濠,落在帝锦尧的身上,带着几分叹息:“一家人,好不容易有个相聚的机会,一定要见面就剑拔弩张的吗?”
帝锦尧没有说话,算是给老太爷面子。
帝光濠涨红着脸,目光落在帝锦尧身后站着的梨果时,皱了皱眉:“你是谁?”
“我……”
梨果抿唇,正思忖着怎么介绍自己的时候,帝锦尧回过头来,“张妈不是说要跟你讨教厨艺吗?你去找她吧。”
“哦,好。”梨果点头。
转身向厨房走去的她没有听到帝光濠对帝锦尧的责问:“为什么要悔婚?一言那孩子哪里不如她了?”
帝锦尧嗤的一声,牵动的唇角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怎么,你终于承认那婚礼是你在背后搞鬼了?”
“你!”帝光濠的脸色变了变,有种被说中诡计的尴尬。
其实,那场盛世婚礼本来是一场戏!
帝锦尧寻找了梨果五年,有一次接到一个神秘电话,告诉他他苦苦寻找的女人已经在不久前悄悄回了北城。
他派出帝氏盛年所有力量,遍寻无果,所以才突发奇想,想用一场盛世婚礼逼那女人现身。
婚礼的新娘,计划里是一个聘请来的演员。
谁知道,在举行婚礼的那天出现的却是姚一言那个心机女。
在现场的,本该是临时演员扮演的名门显赫被神不知鬼不觉地换成了真正的政商名流。现场还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悄悄潜入了国际知名记者……
试问天底下,谁有本事瞒过帝锦尧,在背后搞这么大的动作?
只可惜,他们谁也没有料到,他帝锦尧并不在乎别人的目光!
当场悔婚,打的是姚一言和姚家人的脸。而对于这个从不尽父亲责任,还在他背后使阴暗手段搅弄风云的老头儿,帝锦尧冷冷弯起的唇角已经写明了答案。
他,不会任他摆布的!
帝光濠这些年不理朝政,不知道帝氏盛年早已经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换了一股新鲜血液。
他还以为,他是那个说一不二的大当家:“把那女人赶出去!我们帝家丢不起这个脸。”
“你说谁丢你脸?”
帝锦尧还没有说话,梨子突然不悦地站了起来。和他一起板着小脸的,还有花花。
龙凤胎最见不得妈咪被人欺负了,他们鼓着腮帮子,对眼前这个一出现就要赶走妈咪的人没有半分好感。
“不准欺负我妈咪!”这是龙凤胎严肃的警告。
帝光濠的脸冷了冷:“看看,这就是那女人教养出来的孩子吗?”
“够了!光濠!”老太爷冷地出了声。
不管对于庄蕙兰还是对于梨果,子孙的感情事他从不参与。因此,他也不喜欢有人一回来就因为这些事情吵吵闹闹的。
他对帝光濠说:“如果你回来是打算给我添堵的,那可以出去了。”
“爸!这事是你同意的?”
“难道你的感情,我有干涉过?”帝铭盛厉眸一瞪,立场明确。
&bp;&bp;&bp;&bp;帝光濠就是有再多的不满,也不敢当面忤逆老太爷的意思。
厨房里,不知道客厅里硝烟弥漫的梨果还在和张妈探讨厨艺。
突然,张妈说:“大少奶奶,大少爷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如果有什么地方让你感到委屈了,你跟张妈说说就好,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哪里的话!张妈,锦尧他很好的!”
梨果笑,大边框眼镜挡住了她眸子里的诚挚,张妈以为她是在安慰她这个老人家,不由得边做饭边叹息。
“其实大少爷以前不这样的!如果不是大太太和那个女人先后离开他,他也不会变得这么冷漠。”
“张妈,锦尧的妈妈,她去了哪儿?”
“不知道!也许大少爷是知道的,但他从来没跟人提起过。我想,他恨先生的同时,对太太也是有埋怨的。想想那时候,他也不过是个十多岁的孩子。”
十多岁的孩子,正直叛逆的青春期。结果整天看着父母吵架,听着那些自私自利的话语,乃至最后,被双双背叛,就算再坚强的人,他的心理也会有阴影的。
“大少奶奶,别怪大少爷给您的婚礼不够体面,那已经是他迈出的最大一步了!说真的,看他现在的改变,我们和老太爷看了都非常高兴。”
“张妈,您别老是大少奶奶的叫我了,其实我就是锦尧的一跟班,你叫我果子吧。”
梨果笑着对张妈说,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帝锦尧在提起张妈的时候会流露出那一份难得可贵的亲情了。
想来,在他妈妈离开之后的日子里,张妈既扮演了大厨的角色,也扮演了好妈妈的角色。
这样的老人,都是最让人尊敬的。
她看老人家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真心地接过她手里的铲子:“您歇会儿,还是我来吧。”
“好好好!听说大少爷也很喜欢你做的饭菜呢!”张妈笑呵呵地点头,却没有离开,而是站在一旁,看着梨果熟练的煎炒各种帝锦尧喜欢的菜肴。
整整十二道佳肴,上桌的时候,帝锦年和赵倩夫妇姗姗来迟。
看大家都往餐厅走去,赵倩嘿嘿笑了起来:“爸,妈!不好意思啊!难得你们回来,本来应该是我亲自下厨来来尽尽媳妇儿的义务的,谁知道周末路上车多,一堵就堵到了这个时候。喏,这是我和锦年给你们买的礼物,你们看喜欢不?”
庄蕙兰打从看到赵倩这个名门出身的媳妇儿的时候就笑得合不拢嘴,这会儿看她提着两个名贵礼品盒,心下更是欢喜。
笑道:“有这份孝心就好!我和你爸什么都不缺,下回回来就回来,咱不是外人,不用买这些。”
说着的时候,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从厨房里帮忙端菜出来的梨果。
这女人,别说第一次见婆婆要送礼了,她连一声妈都没对她叫呢!
“来来来,人都到齐了,开饭吧。”帝铭盛像是没有听出庄蕙兰的言外之意,在首位坐了下来,并指着旁边两个位置对梨子和花花说:“我的乖曾孙儿,坐到祖爷爷这儿来。”
&bp;&bp;&bp;&bp;赵倩和庄蕙兰看那两个乖巧的小身影,脸顿时耷拉了下去。
梨果是挨着帝锦尧的位置坐的。
因为知道他的口味,所以特意为他做的几道菜放在了他的面前,酥软易消化的菜肴放在老人家的面前,以至于最后造成了鲍鱼鱼翅放在帝锦年跟前的局面。
庄蕙兰以为梨果是故意在讨好她的儿子,得意地扬着下巴:“锦年啊!鲍鱼鱼翅虽然是好东西,可也不能天天吃。”
赵倩的筷子正伸向那盘清蒸鲜鲍,听得庄蕙兰那话,笑着缩回手来:“是啊,大嫂你也真是客气!锦年其实不爱吃这些的!”
梨果:“……”她想说:妞,你想多了!那是我们不爱吃才摆在你们面前的好不好?
老太爷感概:“老三出国留学,也有三年没回来了。什么时候,我们一家人才能吃一顿真正的团圆饭呢?”
帝光濠接茬:“快了爸,明年他不是也要实习了吗?到时候让他回北城来,您想吃团圆饭,咱就天天吃。”
“哦?这么说,你们这趟回来,不出去了?”
“呵呵,爸,其实我们也就是好奇心重,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个什么样子的。这些年,我和光濠想去的地方都去了!接下来啊,我们就留在庄园里,陪您好好的安享晚年。”
庄蕙兰笑着说,挑了一块嫩肉放在帝铭盛的盘子里。
帝铭盛一听,笑了:“好好好!今年是个好年啊!想想我在商场上打拼了一辈子,如今最要想的曾孙子有了,儿子和儿媳妇也回来了。好!好!”
梨果吃着饭,敏感地察觉到帝锦尧在听到“儿子和儿媳妇回来了”这句话时,他的身子僵硬了一秒。
她夹了一块他喜欢的红烧排骨放在他的碗里,无声安慰。
帝锦尧侧眸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一餐饭,吃得各怀心事。
饭后,帝光濠看着坐在电视机前看时事新闻的两个儿子,状似不经意地问起:“锦年,商场上的工作,做得还顺手吗?”
“爸,锦年已经好久没去商场了。”赵倩说,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帝锦尧和梨果。
梨果正抓着花花的小手在教写字,听到赵倩的话,下意识抬起头来,正好撞见她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怨恨。
她顿时了然。
原来帝光濠夫妇不是无故回来,而是来给某人撑腰的啊。
不过他们这么多人对付锦尧一个,是不是也太过分了?
意料之中,帝光濠听到赵倩的话,厉声询问是怎么回事。
帝锦年正要诉苦,突然帝锦尧凉凉地开了口:“这事你应该问问公司财务,他们对商场的亏空都统计在档案里了!至于偷吃回扣这种小事,你问问他也好!”
说着,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单手插在裤兜里,水晶灯下,挺拔的身影充满了淡漠。
“梨果,带孩子们回家了。”他说。
“哦,好!”梨果站了起来,把花花的小本子收进熊猫小书包里。
帝铭盛皱起了眉头:“才中午,这就走了?”
&bp;&bp;&bp;&bp;梨果笑:“爷爷,两个孩子要午睡您是知道的啊,别墅那边安静,我带他们去那边睡。梨子,花花,给大家说再见。”
“大家再见!”龙凤胎挥挥小手手,目光却是只落在帝铭盛身上的。
帝铭盛的发难才刚刚开始,结果什么都还来不及说,那一家四口已经幸福和谐地走出了他们的视线。
他的脸阴沉得可以拧出水来:“爸——”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你也应该了解他的性格!”帝铭盛打断了帝光濠的话,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有什么话,改天再说。”
……
“芭比,刚才那两个人真的是爷爷奶奶吗?为什么他们和逗逗的爷爷奶奶不一样?”
回家的路上,一家四口坐在迈巴赫62S宽敞的后座上,车内的冷气压让花花不由得问出心中的疑惑。
帝锦尧看着车窗外飞闪而过常青树,心中也存着同样的疑虑:为什么,他的父母和别人家的不一样。
人人羡慕他帝锦尧含着金汤匙长大,殊不知,他也不过是一个渴望亲情的孤儿罢了。
手背上一暖,低头一看,梨果不知何时悄悄握上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柔软,温暖从她的掌心传递到他的手背上,他反手握住了她,唇角微动,第一次,对梨果露出一个浅浅的,欣慰的笑容。
是啊,不管眼前这女人藏了多少秘密,可她懂得他的难过,并且在他低落的此时,不离不弃地伸出了温暖的手。
这一刻,这个叫梨果的女人,她在帝锦尧的心目中不仅仅是替身那么简单。
“想去哪儿玩?”他收起心底的怅然,笑问两个小孩子。
梨子和花花惊喜地抬起头来:“芭比有空和我们一起玩吗?”
“爸爸今天不工作!”
于是,充当司机角色的乔瑞调转了车头,生平第一次,带着车后威风凛凛的大奔车队,一路向北城游乐场前进。
游乐场被清场,偌大的游乐园,数十种游乐设施,今日都被梨子和花花两个小朋友给承包了。
梨果和帝锦尧站在栅栏外,看着场中开着碰碰车,玩得无比欢快的小鬼头。
身边,北城第一男神眸光迷离,不知,是不是想起了自己的童年。
梨果想起张妈的叹息,拉上他的手:“走,我们也一起玩儿去。”
“玩什么?”
“碰碰车啊!”
“……”
“锦尧,你今天是一个带着孩子出来玩的好爸爸!不是万人瞩目时刻都要提防着别人的帝少!”梨果认真地看进帝锦尧的眼眸深处。
“所以,抛开包袱,我们今天都要开开心心的,好不好?”
也许,是被她眸子里的诚挚所感染,也许,是远处梨子和花花的笑声太过热情。
于是,两分钟后,游乐场中出现了这样颠覆人三观的一幕。
北城人心目中高高在上的男神大大啊,他曲着修长的双腿坐在一辆碰碰车里,和一个长相普通的女人,和两个笑得幸福的小娃娃在宽广的水泥地上横冲直撞。撞出的欢快笑声飞扬在广场上头,谱出一曲愉快的篇章。
&bp;&bp;&bp;&bp;乔北领着众兄弟分布在他们四周,看似散漫地站着坐着,实际上警惕都提高到了最高值。360度无死角地将场中央一家四口保护着。
同时,他的唇角已经抽得快不行了:“瑞瑞,坐在碰碰车里那个男人是谁?”
“咱们家老大。”
“他在干什么?”
“玩!”
“天哪,原来真不是我眼花了!”乔北夸张地拍上额头。
那真的是北帝?Z国总统最头疼的大人物?南皇唯一忌惮的对手?
苍天啊大地!
还好他们已经清场了,要不然这癫狂一幕被狗仔队偷拍到了,Z国人的眼珠子岂不是都掉到地上去了?
不过,“你不觉得老大笑起来很好看吗?”
“错!咱们总裁本来就很帅的好不好?这笑容嘛……锦上添花!”乔瑞酷酷地说。
一手托着下巴,他也好想加入啊!
……
晚上,玩累了的梨子和花花很快进入梦乡。
梨果在帝锦尧的办公室里整理文件,突然想起一件事。
偷偷瞄了boss大人一眼,看人家好像心情很不错的样子,她不动声色地凑了过去:“boss,听说你和姚一言的婚礼没有进行到最后?”
帝锦尧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来,看白痴一样看着梨果。这傻瓜,该不会到现在才知道吧?
梨果被看得尴尬,摸摸鼻子,为自己辩解:“你知道的,我平时很忙,根本就没时间关注娱乐八卦。”
“不止娱乐八卦,当时北城的新闻频道也整整播了十五分钟。”帝少戳穿她。
“那,那是因为……我很忙啊!我也没空看新闻的。”梨果眸光躲闪,有种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的感觉。
“这样啊……”帝锦尧不置可否地沉吟着,拉长的尾音带着男人特有的磁性魅力,像一根鹅毛,轻轻地拂过梨果心头。
梨果颤了一下,不敢与他对视:“那个,你要洗澡了吗?我去给你放水。”
“等等!”
帝锦尧一手扯住她,惯性使她跌坐在他身上。
娇小的身子埋藏在他的胸膛前,如此契合地四目相对。
他的声音如午夜小提琴:“告诉我,为什么刻意回避关于我的消息?”
“我哪有,我刚才不是说了我,我……”
“再忙的人,在经历了那天的闹剧之后都会第一时间去追查后续吧,梨果,你不敢去了解后面的情节,说明你在心虚。”
“……”她竟然无言以对!
男子的手指带着微微的冰凉,不知是不是这别墅里的中央空调开得太冷了,他的手指所过之处,惊起一片战栗。
帝锦尧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的脸,“突然有点儿好奇,卸了妆之后的你是什么样子的。”
“我……肯定是令你失望的样子,不是有句话叫好奇心害死猫吗?帝少还是不要太好奇的好。”
“哦?”
“相信我!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梨果说得若有其事:“为了不让帝少您失望,呵呵,小女子我先撤……唔……”
开溜不顺,她的红唇被狂热碾压。
也许,某人是在惩罚她的顽皮!也或许,从她坐上他大腿的那一刻,他已经饿了。
……
&bp;&bp;&bp;&bp;事后,梨果就着化妆品被掉包一事,以及衣橱被整顿而无人告知她一事,找来了两个小鬼头,狠狠地刷了一顿。
小家伙们表现得很委屈:“妈咪,我们其实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啦!”
“然后不小心成了惊吓对不对?”
“妈咪,你不觉得芭比越来越爱你了吗?”
“有吗?”
“有!我这颗弱小的心灵都感受到了,难道强大的你感受不到吗?”梨子在扯开话题。
“……”梨果明知道他的意图,思维还是不受控制地被扯着走。
现在的幸福,如履薄冰!她多么害怕在她感恩幸福眷顾的时候,好梦,骤然惊醒。
梨果叹息:“我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醋意扑面而来!小鬼,说我不在!”说完这话的时候,她一溜烟冲进别墅小楼。
梨子和花花坐在小楼前荡秋千,突然没了身后的助力,他们也玩不成了。
不由得郁闷地抬头看向来人。
安琪儿提着一个蛋糕盒,拐过墨黑色的大铁门,踩着十厘米高的高跟鞋一步步款款走来。
阳光打在那玫红色碎花长裙上,摇曳出一地金光。
“阿姨,我芭比不在家。”梨子开门见山地说。
安琪儿的脚步一顿,笑问:“你妈咪在吗?”
“你找我妈咪有什么事?”花花仰着小脸。眸子里的警惕让眼前的女人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我是锦尧的朋友,自然也是果子的朋友啊!今日我生日,助理送来的蛋糕太大了,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所以,小朋友,请你们和我一起庆祝好不好?”
“庆祝生日啊?”花花的眼珠子定在蛋糕盒上,小脑袋里猜测着:这是草莓蛋糕呢?还是巧合力蛋糕?
呜呜,蛋糕是花花的最爱啊!
可是,梨子一个爆栗子敲到她头上:“芭比说了,有志者不吃嗟来之食。”
“啊?”那是什么意思?
安琪儿微微皱了下修得细长的眉头,笑道:“这怎么能算是嗟来之食?是我在请求你们和我一起过生日。梨子,你看阿姨一个人多可怜啊!你不陪陪我?”
“阿姨,你长得这么漂亮,一定有很多男人愿意陪你的吧?可是怎么办,我是男孩,还不是男人哦。”
梨子的表情有点儿小小遗憾,眼角余光扫见花花的手探向蛋糕盒的时候,他掌心一拍,警告花花的目光十足十像极了帝锦尧。
花花心神一震,条件反射地喊道:“富贵不能赢,威武不能屈。”
花园里,那些留下来照顾两小鬼的仆人们唇角一抽,险些笑出声来。
反观安琪儿,她的脸色阵青阵白的,好不精彩!
想想,她一个国际影后带着蛋糕到人家家里来邀请了还被拒绝,也着实掉价。
于是,即使心有不甘,她还是转身走了。
过后,花花问梨果:“妈咪,人家生日呢!我们不吃蛋糕就把人家赶走了,是不是很不厚道啊?”
“那你觉得怎么样才厚道呢?”
“我们应该把人家的蛋糕留下来,然后笑着对她说,阿姨慢走不送,我们会在边吃蛋糕的时候边祝您生日快乐的!”
&bp;&bp;&bp;&bp;“噗!”梨果笑喷!
好家伙,这小妮子简直是她和帝锦尧的腹黑结晶啊有木有?
翌日,在上班的路上,梨果状似不经意地提起:“昨天好像是安小姐的生日哦。帝少你送礼物了没?”
“嗯?”帝锦尧敲打笔记本键盘的手指一顿,问前头开车的乔瑞:“昨天琪儿打电话来了吗?”
乔瑞答:“打来了,说是想请您吃饭。我遵从您的吩咐,把一切约饭的局都给推了。”
帝锦尧:“……”
回了办公楼,帝锦尧突然吩咐乔瑞:“去选一份生日礼物,补送给琪儿。”
“好。”
梨果开了电脑,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帝少,我的生日也快到了呢!到时候生日礼物能不能别让乔瑞选?”
“嗯?”帝锦尧在办公桌前抬起头来,见女人的笑容里充满了期待,他问:“你想让谁选?”
“当然是你啊!”梨果眨眨星星眼。
期待的流光穿透大边框眼镜,毫无保留地撞上帝锦尧心头。然后,某人破天荒地点头了。
当然,这件事情要是被安琪儿知道了的话,她铁定得呕出一口老血来。
此刻,她和她的助理力东一起坐在咖啡厅中,因为昨天生日受到帝锦尧的冷落而憋了一口闷气。
力东心疼她:“琪儿,你就是太善良了!要我说,那天我给你的录音你直接交给帝少,然后再添油加醋游说一顿多好!偏偏你不,表面上虽然是弄得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让那个女人成了公敌,可也给了梨果第一时间解释的机会。再让她演一场苦肉计,你看看吧,出了院。帝少对她是更加宠爱了!现在你想扳倒她,难了。”
“谁说的?”
安琪儿不甘地搅弄着手里的咖啡,精致的面孔上浮现出一层嗜血的冷意。
力东被她的胸有成竹吸引,悄悄凑到她面前去:“你还有什么办法?”
见得,安琪儿唇角微勾,缓缓从皓雪白齿中吐出三个字:“姚、一、言!”
“她?”
“没错,就是她!”安琪儿孤傲地扬起下巴,搅弄咖啡的手倏然收紧:“帝锦尧在恶意整垮姚氏集团,那大小姐没有了纸醉金迷的生活保障,怎么可能坐得住?”
“你的意思是……”
“没错!告诉那人,别忘了我们的约定!他要的,很快就有了!”
……
帝氏办公楼。
下班时间一到,大家陆续打卡下班。
梨果坐在办公桌前整理文件,抬头时,目光不经意停留在那个沐浴在夕阳光晕中的俊美男子。
乌黑短发下,那俊美无俦的五官好似上帝的精心雕刻,让人百看不厌。
“你先下班。”boss大人许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抬头,迷人凤眸折射出万道金光,落在梨果躲藏不及的小表情上时,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梨果偷看他被抓包了!
她还是有点儿局促腼腆。
“哦”了一声,匆匆将手头上的东西整理了一下,她背着随身包包逃也似的下了楼。
&bp;&bp;&bp;&bp;保镖小顾开着黑色大奔等在门口,她刚要坐进车里,忽听得不远处吹来一声口哨。
那口哨声,清脆而轻佻。
梨果抬头望去,愉悦的心情陡然降入谷底。
只见,七八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挺拔的硬汉分列在一辆炫酷宾利一侧,光滑可鉴的车头,一道颀长妖魅的身影斜靠在上头,笑着,向她转过来勾魂摄魄的俊脸。
他的手里拿着一枝蓝色玫瑰,拂过鼻端的时候,他魅惑地伸出舌头,在娇艳欲滴地花瓣上轻轻地舔了一把。
梨果的身子绷成一条直线,那些不好的回忆蜂拥而出,一下子将她的脸色冲刷得阵青阵白。
“太太?”小顾站在车门前,奇怪地看着她。
梨果猛地回过神来,上车。
心神因为刚才看到的某人而激烈不安。
她太了解皇甫傲天了!
上回他没能成功带走她,那是因为他在忌惮着帝锦尧什么。但是这回他竟然敢公然出现在帝氏办公楼前,俨然,他这回是做了充足准备的!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
梨果看了看来电显示,眼前一群乌鸦飞过。
选了距离小顾最远的角落坐着,她将音量调到只有自己才听得到。
手机那头,笑声如她记忆中的一样放荡不羁:“哈哈哈……甜果,我猜猜!你现在一定是缩在车里最右侧,捂着手机鬼鬼祟祟的对不对?”
“……”
“唉,我该说你什么好呢?甜果果,咱们又不是在偷情,你这样鬼鬼祟祟的,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的哦!”
“你!!!”梨果攥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顾忌地看着驾驶座上的小顾,捂着手机话筒说:“小顾,你在路边停一下。”
“好!”
车子停在一家大超市前,梨果捏着手机走了进去。
“皇甫傲天,你又闲得蛋疼了是不是?”
“咦,你又知道啦?甜果子,快来给我揉揉?”
“无耻!”
“哈哈哈……”皇甫傲天懒洋洋地倚靠在车头上,流丽的目光仰望着巍峨壮丽的办公大楼,语调慵懒如丝:“甜果子,你说,我现在上楼去,把我们的结婚证往帝锦尧面上一甩,他会是什么表情?”
“皇甫傲天!”梨果怒吼。
他可以清晰地听到女人因为紧张而急促起来的呼吸。
他发现,他爱极了这样的声音,暧昧的就好像……她在他的耳边呢喃。
于是,他斜靠在车头上的身姿更加妖魅了:“诶,我在呢!”
“你——”
“说吧,今晚打算在哪里和我幽会啊?”
一旁,标准站姿,形成坚固保护防线的黑衣保镖们,他们唇角一抽,表示虽然见惯了南皇调戏梨果的样子,但说真的,他们的心脏还没有强大到能够适应的地步。
只是,那头的梨果已经怒得快喷火了。
“不说话?不说话的的意思是,时间地点由我定咯?”
皇甫傲天没有得到梨果的回应,不但不生气,反而笑得更欢了:“哦,对了!我给你准备了一份见面礼,回头,看见穿红色马甲的快递小哥没?”
&bp;&bp;&bp;&bp;超市里,梨果站在人流较少的进口水果区,听到有人唤她,她回过头去,果然看到了穿着某个快递公司服装的小伙子。他的手里拿着一个精美的粉色小盒子。
见梨果转过身来,他迎上去:“是梨小姐吗?这里有您的快递。”
梨果警惕地看着小盒子,迟疑着没有接。
手机里,皇甫傲天的笑声充满了戏谑:“唔,让我猜猜咱们家甜果子现在的表情!你一定躲在某个角落里,防备地看着小哥手里的东西,然后……猜想着:这回那恶魔送给我的是一个被定时了的炸弹呢?还是一只鲜血淋漓的耳朵?唔……没准是一只得了艾滋病的死老鼠哟!”
“皇甫傲天!!!”
“哈哈哈……你很生气对不对?甜果子,我最喜欢你恨透了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了!唔,我应该叫快递小哥把你现在的表情拍下来,然后,那专属于你的那几面表情墙上又多了一个精彩瞬间……”
“疯子!”
梨果已经气得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记忆里,皇甫傲天那变态的房间里,四面墙都挂着她的相框与海报,尤其是大床上方的天花板,更是用她的照片做成了各种形状挂坠。风一吹来,那些愤怒地,懊恼地,倔强的表情随风飘摆……
她想象不出那变态躺在床上睡觉时,一睁开眼睛看到那些表情是什么样的心情,唯一知道的是,她觉得恶心透了!
这种被人捉弄着,想干掉他又干不掉的感觉真的坏透了!
咔嚓!
那种恶心的感觉刚刚浮上心头,忽然,对面闪过一道流光,快递小哥拿着照相机,笑得腼腆地看着她。
梨果的脸顿时乌云密布:“拿来!”
“好!”快递小哥笑着将小盒子送上去。
梨果一动不动,盯着照相机再度冷冷出声:“拿来!”
“这个不行!”
“拿来!”
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皇甫傲天料准了美男对她的吸引力,但是却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咱们家果子近几个月天天和超级美男作伴,早就练就了一双非常刁的火眼金睛。
像眼前这个充其量只能算入眼的帅哥,他的微笑杀伤力对梨果来说只有一秒的有效期。
想通过这笑容来获取她的“雅照”的,他还不够格!
因此,她的话音未落,踢出的右脚已经稳健有力地擦过他的面门,沉重的照相机落入她手中,啪!被狠狠地摔到地上。
镜片碎裂,价值一万多块的照相机眨眼成了几块废料。
快递小哥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宝贝,欲哭无泪。
“拿来。”梨果向他招手。
快递小哥弱弱地后退,顺着梨果的目光,他看到了还被自己紧紧抱在怀里的小盒子。
然后,肉疼地庆幸:还好刚才被砸烂的是照相机,而不是他怀里抱着的这个小盒子。要不然……
他瑟缩了一下,不敢想象后果,乖乖将手里的小盒子双手奉送到梨果面前。
话,是对着手机那头的皇甫傲天说的:“你的伎俩也不过如此!”
&bp;&bp;&bp;&bp;拆开包装纸,呈现出一个质地细腻的白色纸盒,她冷冷地勾起唇角,打开第二层包装,第三层包装……
随着纸盒一层层被刨开,原本只有巴掌大的小盒子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最后,呈现在梨果面前的是一个只允许装下戒指等小首饰的盒子。
梨果蹙起眉头,拆礼物的动作因此停了下来。
“不敢打开?”手机那头还真有耐心,等到这会儿才懒洋洋出声。
梨果捏了捏那盒子,忍着将它丢到垃圾桶的冲动。
“有什么不敢的?”她说,豁然撕开最后一层漂亮的包装纸。纸盒下,一个大红色绒盒出现在梨果面前,近乎印证了她的想法。
梨果没有半分惊喜。
几乎是第一时间要将绒盒抛出。
“那是杨雪琴送给你的礼物。”
抛物动作只做了一半,梨果猛然抓住那个险些被丢出去的小东西。
半信半疑地打开,引入眼帘的,是一颗泛黄的银色小戒指。
记忆如潮,一股脑门涌来。
梨果的眼眸爬上一层水雾,她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发抖。是愤怒的!
“你把她怎样了?”
“晚上到凯丽酒店来,我告诉你。”
通话被截断了!她的手机里多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尊贵的顾客,您已在凯丽酒店开了一间总统套房,房间号为:13520。
梨果第一时间删了信息,关机。
再出超市的时候,她已经买好了晚上的食材。
小顾等在超市门口,手里拿着银白色的魅族MX5,似乎正要给谁打电话。见她出来,他收起手机,为梨果开车门。
梨果坐了进去,一路神游到别墅。
帝锦尧今晚回来得有点儿晚,还带回了很多工作。吃完了晚饭又上书房去了。
梨果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房门,悄悄出了别墅。
这里是高级别墅区,不好打车。
在她犹豫着是直接走出小区,还是等滴滴打车来的时候,突然,远处闪来一道刺眼的亮光。
她用手臂挡住光线,再放下手的时候,那车子已经停在了她的面前。
安琪儿从驾驶座里探出头来:“嘿!果子。”
她叫得熟稔,妆容精致的脸上,笑意盎然:“这么晚了,你要出去啊。”
“嗯。”梨果应了一声,心下却道怎么这么倒霉呢?出门遇到鬼!
“锦尧在家吗?”
“嗯?”
“我说锦尧在家吗?我有点事儿要找他。”
“很着急吗?”梨果的戒备随着安琪儿的笑容飙升。心下估摸着,她这会儿去找帝锦尧,到时一多嘴,那她偷溜出别墅的事情岂不得穿帮?
那可不行!
梨果绝不允许情敌趁她不在的时候来翘墙角,更不能让安琪儿有打小报告的机会!
情敌笑,她也笑:“如果安小姐找帝少的事情不是很着急的话,可不可以帮我个忙先?”
“什么忙?”
“你看这里都是富豪住宅区,我要打个车也不方便。所以我想,你如果方便的话,先送我到三环那边去行不行?”
“三环?”那不是酒店最多,夜店最繁华的地方吗?
&bp;&bp;&bp;&bp;安琪儿眼睛一亮,对梨果的行踪充满了兴趣,自然满口应承了下来。
路上,她旁敲侧击:“果子,你约了朋友?”
“嗯。”
“这么晚还见的,关系一定不一般吧?”
“呵呵……”梨果笑,不喜欢这种被动感觉。于是她笑着反问:“安小姐这么晚才回家,想必也是去见了好朋友?”
安琪儿的笑脸僵了一秒,立马又恢复自然。自嘲道:“我呀?我的情况你还不知道吗?在北城,我也就只有锦尧一个好朋友。”
“哦?”梨果挑眉。
这女人一再强调她是帝锦尧的好朋友,可在梨果看来,真正的好朋友不会有距离的,哪怕是高高在上的帝少,如果他真的把安琪儿这个朋友放在心上很重要的位置,那么,他不可能会忘记她的生日,更不可能在知道错过好朋友生日后表现得那么冷淡。
梨果是个敏感的人,从这些天的观察来看,她看出了端倪。
白倾城那小子极有可能是在危言耸听。
而安琪儿,呵呵,她是对帝锦尧有那份心思是显而易见的,但并不能说明帝锦尧有同样的心思!
昏暗中,她弯起唇角,轻轻地笑了笑。
这还是安琪儿第一次和梨果独处这么长的时间。
凭她那炉火纯青的演技,巧舌如簧的口才,她竟然未能从梨果这儿敲出想要的答案来。不由得有些泄气。
“在这儿停?”她看了看车子所停的位置。
热闹的北城三环,夜生活最繁华的地方。梨果下了车,站在人来人往的车流中,举目四望,竟是没有目标的。
她不由得怀疑,这女人,不会约人在大马路上碰头吧?
若是在大马路上就能见面的人,那倒也没什么秘密了。
梨果看她睁着狐疑的美眸,并没有要走的意思,浅笑道:“安小姐要和我在这儿一起等朋友吗?”
“哦,不了!”安琪儿尴尬地笑了笑:“只是觉得这儿的车辆挺多的,人也杂乱,你一个人在这儿可得小心点儿。”
“谢谢。我知道。”
梨果点头,看着安琪儿发动车子离开,她留了个心眼,确定她不会再折回来之后,才招手上了一辆出租车。
北城的夜,霓虹灯填满了这个绚烂的世界。
梨果走在亮如白昼的小道上,从凯丽六星级酒店的侧门进去。
“梨小姐。”突然,有人在身后唤住了她。
梨果回头,见是一个剃着光头,手臂刺着两只猛虎的粗壮汉子。她微微皱了下眉头。
“梨小姐,这是房卡!少爷让你换上这一套衣服,在房里等他。”
说着,递上来一个包装精美的粉色盒子。盒子上,13520的房卡也被精心绑上一条粉色小彩绸。
梨果非常不喜欢这个颜色!
打从皇甫傲天知道她最爱粉色,天天用粉色炮弹轰炸她之后,她已经对这个颜色产生了条件反射的厌倦。
就如同对那个妖魅的男人一样讨厌!
“太太?”
男子见梨果没有反应,忍不住提醒了一声。
然而,那两个字一出口,女人顿时像听到惊雷一样,整个人都不好了。
&bp;&bp;&bp;&bp;“不准叫我太太!”
她郑重警告,夺过男子手中的盒子,转身,冲向一旁的电梯。
……
“少爷,她来了。”
酒店中,仓蓝坐在N多台小液晶电视前。见到一道熟悉的暗黑色身影冲进视线,立马站起来跟皇甫傲天报到。
皇甫傲天摇晃着红酒的动作一顿,坐直身子,苍鹰般冰锐的眼眸落在梨果所在的液晶电视上,画面被切换放大。
挥手,他示意仓蓝出去。
梨果进了13520总统套房,房间的富奢如同皇甫傲天的风格,明丽而张扬。
墙壁上,一副一人来高的luo\体油画遭到她鄙视一瞥,不用想也知道,就那变态的作风,他无论走到哪里,他住的地方一定有这么一副名为艺术,实际上满足他某种变态感官的东西。
她在纯手工定制的艳红色沙发上坐了下来,打开了那个精美的纸盒子。
“什么鬼?”
看着那套红白相间俗气到爆的女仆装,梨果连问候皇甫傲天全家的心都有了!
那家伙,竟然想要她扮演女仆一角,然后伺候他?
想得美!
她想也不想地将女仆装连同纸盒甩到一旁,咚的一声,纸盒掉落在沙发边沿上,一张粉红便利贴从盒子里轻飘飘地掉了出来。
刚劲有力的字透纸背:“甜果子,你又不听话了哦!不过没关系,如果你不想穿的话就别穿了!我可以把它送给你的老朋友马欣悦?或者杨雪琴?只是好遗憾呢,他们若是穿上这么漂亮的衣服,伺候的却是一大群男人,很丑的老男人……”
“混蛋!”梨果咬牙低咒一声,便利贴瞬间被揉成团,狠狠地扔进一旁的垃圾桶中。
心底里已经不止一百次将皇甫家族十八代诅咒了个遍,但是——她相信皇甫傲天那变态一定说到做到,如果她不马上照办的话,接下来受苦的,必定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马欣悦和落入他手里的杨雪琴。那两个在她生命中扮演着重要角色的人。
“混蛋!不就伺候你吗?行!”
她磨牙,恶狠狠地捡起那一套服装,转身进了更衣室。
在监控室里,皇甫傲天眯了眯好看的丹凤眼,手中红酒一饮而尽。
起身,目的地是13层的总统套房。
“少爷……”
“嘘!”
仓蓝带着一群手下跟随过来,他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大家放轻脚步。
他的甜果子呀,她可是个害羞的姑娘呢!
“换好了!三分钟内不出现,我走人!”
当他站定在奶白色的雕花大木门前时,私人手机滴的一声响,带有梨果特色的简信息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愉悦地吹了个口哨,开门:“甜果呀,你好心急……哦!”
身子一侧,第一时间避开了擦身而过的冰水。
同一时间,仓蓝也灵巧地避了开去,可怜他身后的大个子保镖被他们挡住了视线,反应过来的时候,冰水哗——一声,悉数泼到了他的身上,瞬间冻得“精神抖擞”。
皇甫傲天斜靠在门板上,兴味盎然地看着眼前的小女仆。
&bp;&bp;&bp;&bp;她手里还端着作案工具——一个塑料盆子,笑得人畜无害地看着他:“见面礼,免谢!”
“甜果子,我好喜欢你的热情哟!”
皇甫傲天的目光滴溜溜地落在梨果身上。
红白相间的女仆装穿在她的身上,合身又妖娆。头上,乌黑发亮的长发简单地梳成马尾辫,一朵同色系的兔耳朵在璀璨的灯光下调皮地摇晃着,挠得他心痒痒。
他忍不住伸手去把玩那对耳朵,梨果脚步一退,笑不及眼地看着他:“少爷,答应我的事情,你没忘吧?”
“你说的是好好宠爱你的事情么?呵呵,没忘没忘……”
妖冶痞少长腿一勾,懒洋洋地在梨果面前的长沙发上躺了下来。唔,这上头还有某人弥留下来的沐浴露的味道,真香!
“小女仆,来!给爷锤锤腿。”
他无视梨果的愤怒,自顾自地哼着不知名的调调,闭目,惬意养神。
梨果磨牙:捶腿是吗?好!
她往身后一摸,手中多了一套拳击手套。
守在门口的仓蓝双眸一瞪,正要出声提醒皇甫傲天,梨果突然笑道:“少爷,这伺候您应该是一件很有情趣的事情吧?让一群大男人虎视眈眈地看着,人家放不开啊!”
“仓蓝,你带兄弟们出去。无论发生什么,都别来打扰我和甜果的二人世界!”
皇甫傲天说,像是没有察觉到梨果身上的杀气般,修长的双腿一摇一晃,好生享受。
“少爷,我……”
“出去。”梨果板着脸瞪过去,将仓蓝溜到唇边的话语硬生生地打了回去。
仓蓝神色复杂地看了看自家少爷,后退,悄悄关上房门。
闭目哼曲儿的某人说:“甜果呀,爷这些天为了找你,腿差点儿都跑断了!你捶腿的时候可得温柔点儿哦!”
“放心,我一定会很‘温柔’的。”梨果咬牙切齿地吐出“温柔”二字。
只可惜这丫的不是真的亲自找她,要不然腿断了才好呢!
梨果利索地戴上拳击手套:“爷,准备好了哈!”
吸气,拳头高高抬起,她瞄准了皇甫傲天的膝盖窝儿,准备让他一语成谶。
“等等!”
突然,在她的拳头距离他的小腿骨只有一公分的时候,突然,闭着眼睛的某人忽然坐了起来。
梨果下意识地将双手藏在身后,听得他砸吧了一下嘴:“好像有点渴,开瓶红酒吧。”说完,又懒洋洋地躺了回去。
“……好!”梨果忍了忍。
背对着他脱下拳击手套,在不远处的香楠木酒柜中随手拿出一瓶好酒,也不知道是什么年份的,她直接开了。
倒在高脚杯里,忍了忍才没直接泼到皇甫傲天脸上。
“给!”塞进坏蛋手中,看他似乎快睡着了,压根没有睁开眼睛的意思,她掩嘴偷笑了一下,拳击手套再次戴起。
“甜果子,明天我带你去见那女人吧。”
“……嗯?”
落到半空中的拳头再度顿了一下,听得皇甫傲天睡得迷迷糊糊地说:“只有我去了才可以见到她,等我睡醒了,我带你去……”
啪!
&bp;&bp;&bp;&bp;挂在他两指之间的酒杯倏然掉落,被梨果眼明手快地接住了。
她有点儿不敢相信,这恶魔就这么放过她了?
这一点儿都不像他的风格啊!
可是他还没有说她的母亲被关在哪里了!
梨果悄悄凑到他的身边,发现混杂在他身上的古龙水中,还有一股淡淡的酒香。她有点儿奇怪,印象里的皇甫傲天并不酗酒,而且酒量也很好。平时轻易的几杯酒,对他来说就跟白开水一样起不了作用。可是他这会儿……好像累坏了的样子!
梨果被忽悠了很多遍,已经学到了教训。
不管这丫的是真睡还是假睡,反正她是不会傻傻地等在这儿的。
至于追查杨雪琴的下落嘛……
梨果的目光在皇甫傲天的身上流转,发现,某人的左口袋鼓鼓的,他的手机应该放在里头。
于是,他悄悄地将拳击手套丢掷一旁,然后,寻了个合适的位置,悄悄地将两个手指头摸向某人的口袋。
皇甫傲天今天穿着一套大红色西装,白色腰带下,西装裤的口袋敞开了一道小缝。梨果的手指随意一拨,就看到了里头静静躺着的白色限量版土豪机。
什么牌子的梨果没有去关注过,只知道,这个价值不菲的小东西开机密码是需要指纹的。
于是,偷偷拿出手机之后,她点亮了屏幕。
屏保上,一张昏暗的图片中,女子抱着膝盖缩在墙角里哭泣,她的头发如瀑布般披散在光滑的肩头上,无助极了。
梨果的双瞳因为这熟悉的一幕而瑟缩了起来——
这么多年,她唯一一次在皇甫傲天的面前哭,那是三年前的某一夜里,她中了他的圈套,喝下了不该喝的东西。
当时,他邪恶地站在她的面前,高高在上地看着她:“求我!求我了,我就给你!”
“你做梦!我梨果宁愿死,也绝对不会让你玷污!”
“是吗?那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扛多久。”
……
梨果攥着手机,死死地攥着!
她对皇甫傲天太多的怨恨来自于他的捉弄,而怨恨的最开端,就是屏幕里的这一次!
时隔三年多,她还犹然记得当初的恐慌与绝望。以及,最后泡在冰水里整整一夜的冷彻心扉。
这个无耻的家伙!他留着这照片是为了炫耀自己当初多么得意,多么没有人性吗?
梨果冷哼一声,再次触动屏幕。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印证指纹的图案,她看了看睡得香甜的某人,悄悄将那图案放到了皇甫傲天的大拇指下。
滴的一声好似水滴滴落湖面。
屏保密码被打开了!
各项手机功能跳跃在梨果的面前,梨果寻找皇甫傲天和手下通讯记录的同时,不由得默默吐槽了土豪机的变态科技。
不多时,她找到了一个三天前的视讯电话,与他视讯的对方,没有显示地址。
梨果在脑海里搜索,冷然发现,那罕见的号码竟是某国小岛的座机电话,她曾经见过一次的!
南城皇甫家族和北城的帝家一样,他们的生意遍布全球,几乎在每一个国家都有他们的产业链。
&bp;&bp;&bp;&bp;皇甫傲天购买小岛并不为奇,不过H国?
那偏僻的地理位置,可谓鸟不生蛋的地方,他在那里投资难道只为了关押她的母亲?
梨果被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
然而,她知道,以皇甫傲天的变态程度,他做什么都是有可能的。而且更有可能的是,那小岛今日是囚禁杨雪琴的牢笼,明日,等她到达了那片土地之后,也将成了她的最后“归宿”。
手,捏着白色手机,骨节泛白。
不行,她得想个办法把人救出来才行。
梨果目光流转,在手机上找到了一个变音功能。
然后,悄悄拨出号码——
嘟——嘟——
两声绵长的提示音之后,电话接通了,“少爷!”对方的声音恭敬沉稳。
梨果学着皇甫傲天一贯说话的语气,又有手机变音功能辅助,她悄声问:“她还好吗?”
“一切正常!”对方答,同时发送来了视讯请求。
梨果犹豫了一下,暗忖对方会在第一时间发送这样的请求,想来一定是皇甫傲天和他约定了什么。
她光用皇甫傲天的手机不够,还得让他相信这一通电话是皇甫傲天打去的才行。
于是,咬咬牙,梨果拉开窗帘,关了灯。
月光的清辉撒落在豪华的总统套房中,独留一层朦胧的美。
梨果蹲到皇甫傲天身边,选择一个只照到他侧脸的位置,她点亮了“接收”键。
“少爷!”这回,对方的声音不但恭敬,而且还弯腰90度,行了个大礼。
梨果借着月光的掩饰,冷然下命令:“马上派一架飞机,将她送到北城来。”
“……”
“听到没有?”没有得到回答,梨果冷喝一声。
谁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低地笑,一只强韧有力的大手搭在梨果的肩头上:“甜果子,你得用少奶奶的身份命令他才行!”
咚!
梨果一吓,土豪机掉落到地上。
回头,某人睁着瞿亮的眼眸,黑曜般璀璨。
梨果被他盯得脑门嗡嗡作响:“皇甫傲天!”
“嗯?”
“你装睡?”
“装?装是本少爷的风格吗?我不过让眼睛休息了一会儿而已。”皇甫傲天不屑地冷哼一声。
双手枕在脑后,慵懒暧昧:“不过倒是你呀,小甜果,你今晚又是关灯又是拉窗帘的,还在我身上摸了又摸,想干嘛?”
“我……”不是已经被你抓包了吗?
梨果瞪了一眼地上的手机,倒也没什么好紧张的了。
双手环胸,她桀骜地坐在他对面的桌子上:“放了她。”
“你在命令我?”皇甫傲天的黑眸眯了眯。明明灭灭的暗光在他的眸底深处忽闪着,不知是不是怒了。
但是怒了又如何?
梨果自认为早就见惯了皇甫傲天的各种表情,回答也很没诚意:“我在求你!”
“求人,就应该有个求人的态度!”
皇甫傲天忽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眯着危险的眼眸将她禁锢在桌面和他的胸膛之间:“离开他!这是我最后的通牒!”
……
“总裁,这次竞标河口那片地皮的,还有皇甫集团。
&bp;&bp;&bp;&bp;已经可以确定,皇少在今天下午抵达北城。我们的人一直查不到他的下榻地点。只知道他在下班时间在我们办公楼下停了一会儿。”
“见了谁?”
“谁也没见!我们的人追踪上去之后,被另外几辆路虎拦截,然后……跟丢了!”
“继续查!”
帝锦尧关了视讯,捏了捏发酸的眉心。
他今天已经忙了一整天了!因为那女人说,她的生日快到了,所以他这几天都抓紧时间工作,好在她生日那天腾出时间来陪陪她,陪陪孩子们。
当然,对于这种奇妙的心情和下意识的安排,他还没有意识在那个叫梨果的女人对他的重要性。只知道,竟然是他牵手带进礼堂的人,不管爱与不爱,他都有义务照顾好她。
让她开心,这是个责任问题,而他,一向都是责任心最强的男人。
手机响起,在他想念那两个小鬼头的时候,呆萌花花打来了视频电话,梨子站在她的身边,酷酷地指导她拿手机的时候别挡在话筒那个位置。
帝锦尧看了一眼时间,眸底藏着宠溺的笑意:“怎么还没睡?”
“花花想芭比了!”花花萌萌地说。
一旁的脑袋探过来,也严肃地表达:“梨子也想芭比了!”
“真乖!”帝锦尧眸底的笑意更浓,“跟妈咪说晚安了没?”
他这一问是随口说的。
因为很多时候,他在书房里办公的时候,梨果都是躲在房间里和两个小宝贝幸福地煲电话粥。他以为,今晚应该和平时一样,两个小鬼头跟梨果说晚安之后,想念芭比,就再打一个过来。
可是花花却委屈地皱起苦瓜脸:“打了,妈咪只说晚安,没说想我们。”
“嗯?”
“芭比,花花是个小气鬼!你别理她。”梨子拆花花台,在他看来,梨果偶尔有事要忙,没空和他们煲粥也是很正常的。
于是,他甜甜跟帝锦尧说了声晚安,挂电话的时候再叮咛了一句:“芭比,别给妈咪太多工作哦!累坏了她我们会心疼的呢!”
“嗯。晚安。”
帝锦尧挂了电话,想着梨子最后那句贴心的话,很欣慰。
看看时间,也确实不早了!
于是,他关了电脑,出了书房。
回房间拿睡衣准备沐浴时发现——梨果没在房间里。
这么晚了,她去哪儿?
带着疑问沐浴,出来的时候,高雅的大房间中依然空荡荡的。
第一次,帝锦尧有点儿不习惯这样的安静。
他坐在床头前看了一会儿财经杂志,时不时瞄一眼墙头上的电子时钟。半个小时之后,终究忍不住站到落地窗前,眺望着远处大门的方向。
“小顾,太太出去了吗?”
“嗯?没有啊!”司机小顾的休息室和门卫的休息室是相通的。因此帝锦尧打内线电话来的时候,他撞了一下门卫:“你看见太太出去了吗?”
“好像没……”
“不要给我不确定的答案!查监控摄像。”
“是!”
小顾和值班门卫被帝锦尧的冷气压吓到。立马调出晚上的监控录像。
&bp;&bp;&bp;&bp;心惊胆战地发现,梨果是在他们交头接耳聊天时悄悄走出去的。
呜呜,帝少会不会治他们一个玩忽职守的大罪啊!
小顾和门卫都舍不得这份高薪水又有脸面的工作,因此,在门卫像帝锦尧负荆请罪的时候,小顾连忙拨通了梨果的电话……
……
话说这头,梨果收到皇甫傲天的最后通牒,一张娇俏的脸如死灰般白。
母亲在他手里,结婚证在他手里,包括她每次狼狈无助被拍下的视频,一切把柄都握在他手中!
此刻的她就像一只弱小的蚂蚁,只要他一个兴起,她就得被碾成飞灰。
月光幽幽,撒落在女人发白的脸颊上,如此绝望的她,是皇甫傲天鲜少见到的。
“你很在乎他?”皇甫傲天在他的脸上看到了这样的信息。原本平静的心因为女人一闪而过的悲痛变得波澜翻涌。
“梨果,你爱上了他?”声音拔高。
这是第一次,他叫梨果的名字,而不是甜果子等昵称。
梨果从这危险的语气中听出了他的愤怒,顿觉好笑:“皇甫傲天,不要一副我红杏出墙的表情!你才是第三者!”
无视他陡然缩了一下的瞳孔,她无畏地对视着他的眼:“你不是一直都很好奇我为谁守身如玉吗?现在你应该知道了?我愿意和他走入礼堂,不只是为了那两个孩子!而是我爱他!五年前我就深深地爱着他!”
“闭嘴!”
皇甫傲天愤怒地扬起手,终于,他听到了梨果有深爱的人,他是如此愤怒。
“你竟敢爱别的男人?”他睁着血红的眼,目眦欲裂。
扬起的手掌在落到女人脸颊边时,看她倔强地闭上双眼,他的手掌陡然握成拳,愤怒地逼近她:“我要你收回刚才的话,听到没有!”
“我收回刚才的话就能改变现实吗?皇甫傲天,你以为,五年前我为什么会被送到你的皇宫里?是你的爷爷,他用天价买断了我和他的联系!”
“既然能用钱买断的,那就不是爱!梨果,说到底,你们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你——”
梨果愤怒地看着他,竟然无言以对。
是,五年前是她对他们的感情没有信心,是她背叛了他们的爱情,可正因为那样,她才更加想要弥补他。
“他和杨雪琴,你只能选择一个!”
皇甫傲天丢下这句话,愤怒地走了。
梨果虚脱地跌坐在地,这样的选择,无疑是要判她死刑!
偏偏,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焦急地响起来,一声急促过一声。
梨果心烦意乱地接起,听得小顾在那头慌乱地求她快回去,帝少在找她。
梨果苦涩地笑了。
……
帝锦尧听得门卫支支吾吾的报道,一张脸阴沉得可以拧出水来。
“明天不用来了。”他冷冷地丢下一句话,可怜的门卫连一句求情的话都不敢说,灰溜溜地走了。
一竿子下来,受到惩罚的还有那些负责暗中保护梨果,然后跟丢了人也不敢上报的黑衣保镖!
因此,梨果心情复杂地回到别墅时……
&bp;&bp;&bp;&bp;因此,梨果心情复杂地回到别墅时,院子里那几件健身器材上以各种颠覆人三观的姿势倒挂着一排面瘫男。
看见梨果回来,他们眸光幽怨。
“你们在干什么?”
梨果问挂在第一排,表情甚是精彩的“美男子”,乔北。
乔北嘴巴一撇,没有正面回答梨果的话,而是好心地提醒她:“你快进去吧。”然后再补充一句:“老大的心情不好。”
“为什么?”
梨果问乔北,见他一个大男人倒挂得脸色涨红的,想来应该是被罚了好一会儿了。只是她偷溜出去,和这些人有什么关系?
也不敢再耽搁,赶紧进屋,脱鞋。
奢华富丽的大客厅,璀璨的水晶灯将宽敞的天地照得亮如白昼。
帝锦尧坐在客厅中央的大沙发上,手里翻看着最新一期的财经杂志,源源散发出来的冷气压宛如寒冬腊月的到来。
梨果在门口顿了一下,走近他:“听说你心情不好?”
“去哪儿了?”
帝锦尧放下杂志,抬起的目光带着复杂的情绪。
为什么,每次找不到她,他都有种即将失去她的感觉。尤其是今天晚上,那种失落的感觉竟是如此强烈。
梨果……
为什么越是接近她,感觉越是遥远?
梨果心情复杂地看着他,眼前这双眼眸太过深邃,很多情感被压抑着,她看不清楚,唯一知道的是他的担心。
他担心她,这一点让她低落的心情有一点点安慰。
然后,她笑着说谎了。
“去见一个朋友,因为太久没见,不知不觉聊得忘了时间。”
帝锦尧看着她的眼睛没有说话,不过好像相信了她的话,“过来。”
梨果乖巧地点头,走到他的身边,尊从他的暗示坐了下来。
两人靠得很近,坐姿并不暧昧,但不知为什么,梨果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氛围,身体莫名的,燥热。
然后,事实印证了她的感知。
男人的唇毫无预警地压了下来,吻着她,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最后,梨果在迷迷糊糊的激。情中答应他,以后绝不无声走出他的视线。
当然,这件事情是在第二天清晨,她在某人的臂弯中醒来,在清冽而好闻的男性荷尔蒙下回想起来的。
她眷恋这样的怀抱,眷恋这样的清晨,但是——
帝锦尧,如果你还爱我,那么请相信我!并且,给我一点时间。
她半仰着头,安静地看着沉睡中的美男子,冰凉的手指,一寸寸地勾画着他的完美弧度,像是要把他刻印在脑海里。
最后,悄悄的,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轻轻地:“保重!”
她真的走了!
当房门关上的那一刻,kingsize大床上的男人倏然张开双眼。
“总裁,太太坐上了一辆等在门口的出租车。”小顾惶恐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帝锦尧只有三个字:“跟着她!”
他寻寻觅觅的答案,从一开始的迫不及待满心好奇,到现在,他越来越抗拒真相。
有种直觉,真相不是他所能欣然接受的。
&bp;&bp;&bp;&bp;“总裁,离河口地皮竞标会只有三十分钟了,是否需要我去接您?”
“皇甫傲天到了吗?”
“没有,您看……”
“不必了!取消今天一切行程。”
“可是河口那块地皮我们准备了那么久,不是势在必得的吗?”
“现在有比它更重要的!”
帝锦尧挂了电话,炫黑迈巴赫出动!
一辆越野路虎开路,三辆大奔尾随保护。一路上,带着北帝象征的一行豪车掀起狂热的旋风……
……
“在跟你走之前,我必须先确认她的安全。”
凯丽酒店,13520总统套房。
卸了妆的梨果坚定不移地站定在皇甫傲天的面前,她的手里,还握着一把黑色手枪。
那是在她进门前,从门口保镖身上顺过来的。
皇甫傲天翘着二郎腿,杯中摇晃的琥珀色液体挡住了她的视线,她看不清那人眸底的神色。
却见跪在地面上的保镖冷的一颤,周围气温瞬间降到冰点。
一个白色物体划破紧绷的空气,呈抛物线落进梨果手中。那是皇甫傲天的手机,屏幕正亮着。
熟悉的号码拨出去,对方像是早在等候她的电话,一接通,一张哭花了的脸庞出现在视频里。
还是记忆里熟悉的那张脸,五年来,岁月在她的眼角多留了一条名为鱼尾纹的沧桑。
看见梨果,杨雪琴哭得更凶了:“果子,救妈妈,快救妈妈啊……”
梨果顿时冷了脸:“放了她!我马上跟你走。”
“现在的你还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艳红的沙发上,皇甫傲天一口饮尽杯中液体,眯着猩红的眼,在梨果的耳边吐着酒气:“求我,求我带你走!”
“你!”
身侧,梨果的拳头攥得青筋暴起。
这个可恶的混蛋,他果然永远都改不了那恶劣的本性。
“啊!!!果子,救妈妈!”
视频里再度发来一声惊惧的呼喊,梨果抬手一看,她的母亲,杨雪琴竟是被绑在海边的。
海水潮起潮落,漫过她的脚踝,远处,一群突眼猛兽闻到了美食的气味,一点点逼近……
“该死的,那是鳄鱼岛!”现实的残酷让梨果眼前发黑。
皇甫傲天笑了:“很好,看样子,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皇甫傲天,你个变态!快让那些东西滚开!”
惊惧从脚心一直往上窜,像一双恶魔的手,紧紧地拽住了梨果的每一个感觉细胞。
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惧随着杨雪琴的尖叫声落在梨果的心尖上,她仿佛看到了五年前的自己。
那个时候,她才刚刚发现自己怀了帝锦尧的孩子。
那个时候,她被绑在木桩上,海水涨潮,凶猛的鳄鱼蛰伏在她的脚下……
那时候,这恶魔笑得丧心病狂……
“放了她!皇甫傲天,你想怎么样冲着我来,别为难她!”梨果怒吼,手指甲愤怒地划破掌心也不自知。
妖冶的男人伸出修长的手指,邪恶地威逼她:“说,你梨果,这辈子唯一会爱上的人,只有我!”
梨果:“……”
&bp;&bp;&bp;&bp;“果子,他们游过来了游过来了,快救我啊啊啊……”
手机里好吵,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震得梨果头昏目眩。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鲜红的血液从唇瓣上滴落,宛似她的血泪。
“梨果,那里绑着的人可是你唯一的亲人啊!”
皇甫傲天的吐息在她耳边,当他看见她脖子上深深浅浅的吻痕时,那冰凉的语调好似淬了毒的冷箭:“说你爱我!说!”
“……”
梨果愤恨地侧头,在他的眸子里看到了嗜血的疯狂。
她太熟悉这样的残忍了,她抵不过的……
死死咬着的唇瓣有了轻微的松动,然后,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皇甫傲天,我梨果这辈子只爱你一个!”
“哈哈哈……帝锦尧,你听到了吗?”皇甫傲天张扬大笑。
看梨果惊惧地睁开双眸,他晃了晃手里的另一个手机:“听到了吗?想不想跟你的旧情人yoodby?”
“皇甫傲天!!!”
梨果怒吼,扑过去抢夺手机,却被他轻巧地躲了开去。
那个卑鄙无耻的男人,借着身高的优势,高举着手,对身后的保镖扬声大喊:“还愣着做什么?带太太回家了!”
“哦,对了,帝锦尧,忘了告诉你,你占用了我老婆好长一段时间呢!回头,咱们算一算借用费和利息费!”
冰锐的语调是一封无声的挑战书!
梨果仿佛听到了世界末日降临的声音。
……
吱——
尖锐刺耳的摩擦声在飞机场上响起。
一群人飞速冲出炫酷的豪车,机场上迎来送往的工作人员还没有看清楚来人是谁,只见一道命令冷然落下:“所有飞机暂停起飞。”
“……是!”机场负责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时候,浩浩荡荡的黑衣人已经冲进了飞机场的候机室,他们像一道道黑旋风,所到之处,哑然无声!
然而,半晌后,快速而不失秩序的脚步倏然停了下来。
只因为,为首的那人接到了一个神秘的电话:“皇甫傲天,我梨果这一辈子只爱你一个!”
时间静止!
艳阳撒照在男子颀长而寂寥的背影上,冷气压席卷整个飞机场。
“老大,刚刚……”
乔北欲言又止地站在帝锦尧的身边,看他冷冷刮来一个眼刀子,他打了个激灵,硬着头皮说:“刚刚在凯丽酒店的顶层,有一辆私人飞机起飞了。经过查证,那是皇甫傲天的……”
他们中了皇甫傲天的调虎离山之计!
“和他一起走的,还有谁?”
乔北说:“据说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也姓梨。”
……
两个月后。
晚风习习,硕果累累!
美丽的南城沐浴在一片艳红的晚霞中,玫瑰花园飘来阵阵芬芳。
梨果躺在摇椅里,面前是一片波光粼粼的小湖,湖面上,颓败的莲花耷拉着脑袋,莲叶泛黄。
几个仆人在水里采莲藕,身边的老管家问她:“太太,晚上让厨房给您做个莲子粥好不好?听说莲藕汤也能除烦解忧。”
“如果你能帮我暴揍皇甫傲天一顿,那一定比给我一百碗莲藕汤强。”
&bp;&bp;&bp;&bp;梨果平静地回答,低沉的语气好似天边飘着的那朵白云,遥远,迷离。
老管家皱了皱眉!
躺椅里的这孩子,说起来他也照顾了四五年了。虽然这期间她常常逃跑,但每次被抓回来也都是神清气爽的,用梨果的话说,她是打不死的小强,皇甫傲天整不垮她的!
可是这回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离开了几个月,回来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不只是她,就连他们家皇少也变得喜怒无常。
他不由得叹了口气:“太太,你和少爷到底是怎么了?有什么误会,咱们说开不好吗?”
“成管家,你爱你太太吗?”
“嗯?”
老管家怔了一下,没想到梨果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不过他还是如实回答:“当然。”
“如果突然有一天,有人把你们分开了,你会恨他吗?”
“什么?太太你……”
“没错,我有我爱的人!不管皇甫傲天把我软禁在这里多久,我的心都不会变。”
夕阳的金光撒照在女人苍白的小脸上,原本瘦弱的身子,因为这两个月的郁郁寡欢而变得更加单薄。
在她身后不远处的某个角落里,一道颀长的身影因为她这一番话而变得僵硬如铁。
“二哥,强扭的瓜不甜!”
在他的身旁,一个穿着白色灯笼裙的女孩复杂地看着他:“你看她这样子,难道你真的要把她逼死在这里吗?”
皇甫傲天默:“……”
这两个月里,他用尽了各种手段逼迫那个女人服从自己,可结果很显然,他不开心。
尤其是,当他看着身下面无表情,冰凉得好似没有知觉的女人时,所有的冲动最后都像泄了气的气球。
他可以逼迫她做任何事情,但却无法在她行尸走肉的时候强要她!尽管他很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他一向对皇甫珊那套追女人的调调嗤之以鼻,但是这一刻,他有种走投无路的无力感:“要怎么样,才能得到她的心?”
“哈!二哥你终于愿意听我的了?老实说,你发现你是爱她的了,对不对?”皇甫珊一听这话,情绪高涨。
谁知,皇甫傲天唇角一僵,一个爆栗子敲了过来:“瞎说什么?我这叫欲擒故纵!”
她不是不爱他吗?
那他就偏偏要横刀夺爱!
等那个女人无法自拔地爱上他,爱得难舍难分的时候,他再狠狠地抛弃她,让她深深明白,他的爱比帝锦尧更难得!
皇甫珊看他咬牙切齿地模样,鄙视他:“你就装吧,明明喜欢人家还不承认。”
“少废话,到底有什么鬼主意,说说。”皇甫傲天的手掌又轻拍了一下妹妹的额头。
目光掠过调皮的她,落在不远处纤瘦的身影上。
小丫头叽叽喳喳的声音不大不小,也不知道她听到了没有,她微微皱了下眉头,起身,向着远处走去。
第二天,老管家喜滋滋地告诉梨果:“太太,快准备一下,少爷要带你出去走走啦!”
“去哪儿?”被关押了两个月,没收了一切通讯用具,她都快忘了外头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了。
&bp;&bp;&bp;&bp;老管家说:“逛商场啊!今年冬天来得早!珊小姐看您没什么衣服,所以提议少爷带您大采购去。”
“不去。”
梨果缩回小湖边的躺椅里。
她喜欢坐在这里,因为在这里,她可以感受到来自北城吹来的风。
“可是太太,这可是难得的一个机会。如果少爷高兴了,没准会给你自由。”
“自由?可能吗?”梨果回过头来,有点儿动心!
是了,Misear幻化联盟在南城设有装柜的,如果她借机联系到百合的话,或许就可以知道帝锦尧和两个小鬼头的近况了。
梨果起身:“他在哪儿?”
“餐厅里,正等太太一起用餐。”
十分钟后。
当一身牛仔装,干净利落的梨果出现在餐厅门口的时候,皇甫傲天的眸底深处闪过一道惊喜,很快又被掩饰在平静无波的面容中。
一旁的俏皮小丫头撞上他的手,眸子里写着:看吧看吧,早听我的不就好了?
“咳咳。”皇甫傲天清咳一声。
软禁了梨果两个月,他们战斗了一个月,又冷战了一个月。
作为屡次率先妥协的皇少,他也渐渐习惯了这种状态。
因此,在咳嗽两声作为开场白之后,他示意梨果坐到身边的位置:“十分钟,吃不完就不要出去了。”
梨果垂眸,看了眼面前丰盛的早餐,柳眉微蹙。
皇甫珊笑道:“嫂子,这个大厨可是我哥从法国重金挖过来的哦,他做的饭菜最适合你的口味了。”
“不要叫我嫂子。”
梨果面无表情地打断她的话。
对于这个热情的,没有一点儿豪门骄纵的千金大小姐,梨果心底里是喜欢的。
但因为她和皇甫傲天走得近,时不时为那人充当说客,她又不得不刻意疏离她。
然而,皇甫珊不愧为皇甫傲天的亲妹妹,两人冥顽不化的厚脸皮性格也是如出一辙的。
尽管梨果已经很严肃地否认了那么多次,她还是自顾自地喊着,好像看不懂别人的脸色一样:“嫂子你别这样嘛!你看我和我哥都这么喜欢你,你要是再冷着脸的话就太不可爱了哦。”
“珊珊,吃饱了上楼去。”
皇甫傲天的心思被皇甫珊道破,面上闪过一丝尴尬。
他悄悄瞅了一眼低头吃饭的梨果,死要面子的说:“你别想太多,本少爷喜欢的东西多着呢!”
“当然,对于我,就跟你养在玻璃钢里的荒漠变色龙一样。”梨果头也不抬地说。
专注于吃早餐的她没有察觉到皇甫傲天突然变得复杂的目光。
富丽堂皇的大餐厅,有那么一会儿安静得只听到梨果咀嚼食物的声音。
他试图找个话题:“我已经让人把杨雪琴接出来了。”
“嗯。”
梨果的表情淡淡地,打从那日去鳄鱼岛,见到杨雪琴之后,她再说起那个烂赌的母亲,表情都是这样冷冷淡淡的。
皇甫傲天知道,那女人烂赌成性,已经彻底伤透了梨果的心。他就算再利用那女人威逼梨果,也不会再有之前的效果了。
&bp;&bp;&bp;&bp;他的橄榄枝抛出得不到理想的回应,有点儿悻悻然的。
眼角余光扫见仓蓝站在餐厅外似乎有事要禀报,但又顾忌于梨果在场的样子,他干脆走了出去。
在金碧辉煌的大厅中,仓蓝站如松,严肃的表情让皇甫傲天猜到了些许。
“北城那边进展得不顺利?”
“是!河口的地皮已经被帝锦尧买下,另外我们和其他几家集团联盟的秘密行动也受到了阻扰。不管是李家还是林公馆,都不敢表态。只有姚氏集团……姚家辉说无论如何都会当您的同盟。”
“他?”皇甫傲天不屑地冷嗤一声:“当不上北帝的亲家就来投靠我,我皇甫傲天是那么随便的人吗?”
“那……”
“先晾着他,等帝锦尧把他逼急了的时候再出手,那时候……急狗咬人才是最精彩的。”皇甫傲天说着,邪恶地勾起唇角。
仓蓝鞠躬应是。看皇甫傲天今天穿着一套阿玛尼纯手工休闲服,他问:“少爷今天不上班吗?”
“天天上班多没意思?”
邪魅男子懒洋洋地伸伸腰,“本少爷今天要放假,就是天塌下来了也别找我。”
“可是……”仓蓝皱着眉头还想说什么,可他们家皇少昨晚计划了一整晚的追妻攻略才刚刚启动,哪有心思听他说那些扫兴的?
起身,他迈着潇洒不凡的步伐走回餐厅。
梨果已经吃完了皇甫傲天指定的那一大盘子早餐,喝了口牛奶,感觉有点儿撑。
不过想着只要出了这座牢笼的大门她就有逃跑的希望,整个人又是精神抖擞的。
皇甫傲天倚在门框上,看女人转过身来时那一闪而过的喜色,他眼前一亮,整个人也跟着愉悦起来。
“想去哪儿?东郊?还是太平湖?”
“市中心,我要买东西。”梨果说,明亮水灵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丝挑衅。
市中心人烟繁多,又是消息汇聚地,梨果到了那里不好掌控。
若是在以前,皇甫傲天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拒绝!
但是这回——想起皇甫珊那小丫头说的,女人都是要哄的,要宠的。
于是,他顿了一秒,点头。
然后,在女人美眸中捕捉到一闪而过的惊喜时,他竟然有种得到夸赞般的鼓舞。
南城是江南第一大都市,Z国的丝绸陶器工艺品,各种在人印象中象征着艺术与柔美的东西,这里应有尽有。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在常年烟雨朦胧的南城中,甘露滋润了这一处的中华儿女。
俊男美女,到处可见。
皇甫傲天带着梨果来到市中心的商贸市场时,有点儿后悔了。
“喂,Z国最帅的人在这儿呢,你的眼珠子往哪儿瞅?”
“最帅的?在哪儿?”梨果故意四处张望,像是没有听出他意思一样,气得他咬牙切齿。
见有人频频回头对他的甜果子微笑,皇甫傲天不悦地扫了一个眼刀子过去。长臂一勾,将不情愿的女人勾在怀里。
“再给我招蜂引蝶,信不信我当众吻你?”
“你确定那些女人看的是我不是你吗?
&bp;&bp;&bp;&bp;梨果反击,言下之意是——招蜂引蝶的人是你不是我。
傲娇的人听得这话,洋洋得意:“我也不介意你当众吻我!”
“呵呵,皇少,你今天出门又忘了照镜子了?”
“……”
皇甫傲天被噎,脸上看似很生气,心底里却是开心的。
他发现,尽管这女人每一句话都在攻击他,但总比一言不发把他当成透明人的强。
果然,带她出来散散心是对的!
“不是要买东西吗?走,到那边去。”
皇少心情好了,自然而然也好应付了。
平时紧守着不让梨果靠近的防线,这会儿他大大方方地带人过去。大手豪气一挥:“想要什么,尽管拿。”
“这可是你说的!”
梨果瞎逛了一天,等的就是这句话。
但为了不引起皇甫傲天的注意,她还是先在其他名牌店里逛了逛,随意要了几件最新出的限量款。
皇少这冤大头当得很开心。
因为出门前皇甫珊跟他说,女人喜欢购物就跟男人喜欢去夜总会一样,都是本性。
甜果子释放了本性,那不正说明了她不再抗拒目前的状态吗?
“皇少,你卡里还有多少钱?”
当他们身后的保镖左右手挂满了战利品之后,梨果倏然顿住了脚步,挑衅地看着皇甫傲天。
眼下的意思是,泡妞是需要下血本的,你准备好了吗?
皇少捏着手中的黑金卡吹了个口哨:“买下这个商场也没问题。”
梨果点头,转身,飘扬的长发挡住了她眸子里的慧黠。
皇甫傲天看她脚步轻快地走进一家品牌化妆品店,脚步顿了一下。
Misear幻化联盟?
“给我两套魔皇,一套保养装,一套魔幻装。”
当他走到梨果身边的时候,听得那个女人熟练地对柜台服务员吩咐。店内灯光打在女人光洁如玉的侧脸上,恬静得好似遗落在人间的天使,又娇美好似森林里的精灵。
服务员看了看库存记录,抱歉地说:“对不起小姐,魔幻套装今年只有三套限量版,已售罄。”
看梨果皱眉,很遗憾的样子,她忙又补充道:“不过下个月是我们总裁的生日,到时候会在新老客户中抽取一批幸运者,幸运奖就是我们限量版魔幻装哦,小姐如果方便的话,可以留个地址下来。”
“抽奖?”
梨果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惊喜爬上她的脸颊,很快又消失在失落的唇角。
“还是算了。”抓起的笔又放下。
服务员不解:“小姐,写个地址就有机会抽奖了啊?我们这套魔幻装每年都是限量供应的,出售的时间也不定,错过这次,下次也不一定能买上。”
“我知道。”梨果低低地说,大拇指在信息栏上摸了摸,恋恋不舍地走开了,经过皇甫傲天身边的时候,眸光幽怨地瞪了他一下。
皇甫傲天如果还看不懂她的意思,那就是瞎了!
不过,Misear?他怎么越看越觉得这几个字母好眼熟呢?
“回去了。”走在五步开外的梨果回过头来,目光落在Misear闪亮的招牌上,带着遗憾。
&bp;&bp;&bp;&bp;皇甫傲天发现,他非常不喜欢这样的表情,就好像,他被证实了无能一样。
“仓蓝,把你的地址留给他们,告诉他们,幸运奖必须是一个叫梨果的小姐。”
“是!”
走在前头的梨果微微勾起唇角,心中庆幸,还好她赌赢了!
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等待欧阳百合发现她被皇甫傲天软禁的事,然后找机会援救她。
今天的天气很好,万里无云。
梨果出了广场,抬手挡了挡冬日的暖阳,眼角余光不经意扫见路旁的电视广告。
帝氏珠宝又推出新品了。
作为产品的主打广告,这一回,他们采用的一个微电影的演绎方式。
时长只有五分钟。
美丽的灰姑娘与落魄的王子相遇在纷纷扰扰的闹市中,一场误会,一场考验,最后两人深深坠入爱河。
在他们结婚的那天,俊美无俦的王子从时光宝盒中取出一条镶缀着八颗宝钻的白金项链,缓缓地,慎重地带着女人白皙如玉的脖颈间……
“嗤!帝锦尧秀逗了吗?拿一条有缺陷的珠宝出来拍新品广告?”
一旁,仓蓝情不自禁地冷嗤一声。
原本想着,早上皇少在那人身上吃了闷亏,这会儿能看他笑话,自然是高兴的。
谁知,当皇甫傲天听到“帝锦尧”这三个字的时候,眼刀子恶狠狠地刮了过来。吓得他赶忙后退两步。
“上车。”他对广告牌下的女人说。
可梨果对他话语里的不悦置若罔闻。
她静静地站在那儿,清风徐徐,吹乱那一头瀑布般乌黑亮丽的长发。
她的双手紧紧捏着肩头上的背包带,仰望45度,目光如炬地看着那一条被好莱坞影星展示着的,缺了一颗主心钻的新品项链。
名为:遗失的美好。
那新品的寓意,让她心湖澎湃。
“梨果,上车!”皇甫傲天的脸冷了冷。
梨果侧头看他,眸子里挂着浅浅的笑意。是嘲讽的。
皇甫珊很不明白,为什么她那牛逼哄哄的泡妞十八式怎么到他家二哥身上就见光死了呢?
无语地看着客厅里丢满了的杂七杂八的战利品,再看看某个憋了一肚子火的皇甫傲天,她忍不住凑过去问:“到底怎么啦?她不是陪着你逛了很久吗?”
按道理说,女人血拼后都是心情愉悦的啊,怎么他们一个个都黑着脸呢?
皇甫傲天凉凉地扫了他一眼:“以后别净给我出馊主意。”上楼。
“我……”皇甫珊被噎,纳闷地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怎么出馊主意了我?”
……
话说在另一头的北城。
白倾城也郁闷得不行。
约了好朋友安耀阳在酒吧里把妹,他自己却是怎么也提不起兴致来。
“耀阳,你说我家那高冷老大是怎么回事?他自己的女人出差就出差吧,为什么要把我家小夏也一并带走了?而且,人家出差后又胆大包天地翘班去旅游也不关我的事吧?为什么他见到我总是一副很不爽的表情?”
“你问我?”安耀阳摇晃着杯中红酒,青春纯净的脸上绽放着神秘的笑意。
&bp;&bp;&bp;&bp;有个辣妹意欲坐到他身边来,他送了个飞吻,挥手遣退。
“干嘛不问问当事人?”他轻描淡写地说,不轻不重,不缓不急的语调,让白倾城的脸僵了僵。
他郁闷地灌了一大口酒:“诶,你以为我不想问啊?可是就他现在那生人勿近的冰山气质,我敢靠近吗?”
“笨,你一失恋,电话都不会打了是不是?”
“谁说我失恋了?我……诶,对啊!我又不是非得当面问他!”打个电话过去,就算老大心情不好,可毕竟山高水远,也轰不到他啊是不是?
白倾城恍然大悟,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拨通了帝锦尧的手机号码。
手机那头很安静,他依稀还能听到敲打键盘的声音。
“有事?”
“嗯,有!”白倾城抖了抖,抖掉瞬间从身上凝结出来的寒意。
他小心地问:“老大,小夏他们不是去旅游了吗?刚好我过两天排休,给我地址好不好?”
“你想去找他们?”
“呵呵……”老大那语气怎么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的呢?
白倾城料想他是不答应的,正要尴尬挂了电话,忽然听得那头报来一串地址,他整个人都振奋了起来。
“南城?好咧好咧,谢谢老大,等我看见了大嫂,我会一并将她带回来的……”
……
帝锦尧看了看挂断的手机,放下,眼角余光扫见书房门口站着的两道小身影。
他微微动了下眉头:“你们怎么来了?”
“芭比……”花花眼角含泪,揪着红粉粉的小嘴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芭比,你不要我们了吗?”
“嗯?”
梨子说:“今天在幼儿园里,胖杰说芭比和妈咪好久没来接我们了,一定是吵架了,不要我们了。芭比,你原谅妈咪好不好?”
帝锦尧神色复杂地看着两个小孩子,晶莹的泪水从他们的眼角滑落,粉嫩可爱的小脸蛋皱巴巴的,任谁看了都不忍心。
然而,他从梨子的话里听出了端倪。
“原谅她什么?她有她的选择。要走,谁也管不着。”
“不,不是那样的!芭比,妈咪舍不得走的!她带我们回来就是为了找你啊!她的手机里还有你……”花花忽然顿住。
“……还有什么?”
“我……”花花一看自己说露了嘴,急忙捂住嘴巴,从指缝中低低溢出一句懊恼:“妈咪说了不能说,说了就永远见不到她了。”
帝锦尧的眸光沉了沉。
水晶灯下,琉璃色的暗光在深邃的眼眸中明明灭灭。
翌日清晨,保姆慌慌张张地跑来报告:“大少爷,小少爷和小小姐不见了!我在他们的房间里找到了这个。”
帝锦尧接过那面A4纸,那是花花画的全家福,灿烂的春天,花开得正艳。他们一家四口手牵着手走在绿茵茵的草地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梨子的字迹在背面上:“芭比,我们会找到妈咪的,我们一定会救她出来的!!!”
他们,就那么笃定梨果不是自愿离开的?
&bp;&bp;&bp;&bp;帝锦尧冷喝:“乔北?”
“老大!”乔北打着激灵出现在他的面前,看boss冰锐的眸光下闪耀着的怒意,他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封锁机场和各路交通要道,务必找到梨子和花花。”
“是!”
……
“咯咯,你肯定芭比会跟我们去找妈咪吗?”
地铁站中,花花背着个熊猫图案的小书包,张着天真的大眼睛看着梨子。
两人弱小的年纪,粉雕玉琢的可爱模样引来百分百回头率。
梨子发现,有几个大妈大叔频频往他们这儿看,见他们没有大人跟着,又忍不住靠近了些。
他一边拉着花花的手,一边往检票处走:“我也不确定呢!不过前两天听乔北叔叔说,芭比最近在查南城那边的消息,没准他已经知道妈咪在哪儿了,只是缺少一个出手的理由。”
“找妈咪还要理由吗?”
“我也不知道啊!唉,大人的世界,都是奇奇怪怪的!”
梨子表示不懂大人之间的爱恨纠葛:“不过电视剧不都是那么演的吗?芭比也许是想妈咪的,只是他不好意思说。”
“是啊,咱们昨天晚上找芭比,他明明就有点心动的,可最后还是没有答应我们。”
猜不透boss老爸的意思,花花表示伤脑筋。
两人身高不及1。2m,并不需要买票的他们跟在排满大人的长队中,很顺利地进了候车区。
距离上车时间还有10分钟,他们频频往入口张望。也不知道花花倾情打造的全家福boss老爸看到了没,他们只能坐在不锈钢候车椅上默默祈祷着。
“小宝贝,和爸爸妈妈走散了吗?”
身边忽然传来一道低哑的声音,兄妹俩抬头,见一个身材丰腴的中年大妈笑嘻嘻地在他们的面前蹲了下来,看他们身上穿着的名牌,眼睛一亮。
肥厚的手摸向挎在腰间的大包包,从装满各种儿童玩意儿里头摸出两根七彩棒棒糖,拆了包装递到他们面前:“来,小朋友,阿姨请你们吃棒棒糖。”
“不要。”梨子酷酷地说,连同送到花花嘴边的棒棒糖一起推了开去。
花花说:“咯咯,阿姨的棒棒糖好香,好好闻哦。”
“那当然了,我这棒棒糖可香了呢!小帅哥,你闻闻?”
妇人的手刚被梨子推开,转了弯,又凑到了梨子面前来。
浓郁的香味从棒棒糖上挥发出来,梨子皱了皱:“谢谢阿姨!”
拿着,顺势往妇人裂开笑着的嘴巴里塞了进去:“阿姨,您吃。”
懵懵懂懂的小脸,天真又无辜。
那妇人却是被吓得不轻,连忙吐掉嘴里的棒棒糖,连吐了几口痰。
抬头,看梨子和花花奇怪地看着她,她的脸白了又红,尴尬地笑道:“阿姨高血糖,不能吃糖。”
“哦?可是高血糖是什么东西啊?好吃吗?”花花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问。
妇人被问住了,涨红的脸颊上,腮边肥肉抽得一颤一颤的:“额……这个嘛……那个啥,阿姨说了你们也听不懂。不如我先带你们去找爸爸妈妈吧?”
&bp;&bp;&bp;&bp;“等等!”
在妇人伸手向他们拉过来的时候,花花和梨子不约而同地躲了开去。
妇人抓了个空,脸色微变。
花花天真无邪地说:“阿姨,妈咪说了,不懂就要问,问到懂为止。而且你还没跟我们说呢,又怎么知道我们听不懂啊?是不是在鄙视我们的智商?”
“我……”她怎么觉得自己才是被鄙视智商的那一个呢?
妇人东张西望,看周围有不少人看过来,她暗暗吸了一口气,又赶忙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生病的意思!小美女,小帅哥,咱们别坐在这儿了,还是先找爸爸妈妈吧?他们找不到你,一定都着急了呢!”
“是啊!芭比和妈咪找不到我们一定会着急的。”梨子点头附和。
从椅子上跳下来的时候,又为难地看着那女人:“可是阿姨,你吃药了吗?”
“啊?”
“生病了就要吃药啊!要不然吓坏小朋友怎么办?”
“我……”她怎么有种被骂了的感觉?
花花很严肃地说:“阿姨,要不我们先送你去院里吃药吧?要不然那些白衣姐姐就要来抓你了呢!”
“你……臭小子,死丫头,你们在骂我有神经病是不是?”
她总算是听出来了!
梨子摇头叹息:“还好,你还没病得糊涂。”
“你!!!走,都跟我走!”
原来那丰腴妇女是个专门拐卖儿童的人贩子,看兄妹俩不但不中计,还拐着弯骂她神经病。她顿时火了!
也不再掩饰,撸起袖子就要抓人。
梨子和花花是个小孩子,力气自然不如她。三两下被逮在手心里,都挣扎着,一面大喊:“救命啊救命人,有坏人在抓小孩啦!”
人贩子一听,双眸喷火,脸上却是冷静的。
她笑着对那些围拢过来的人解释:“大家别听小孩子胡说,他们呀,都是我的娃!吵闹着要买玩具,不买玩具就不上车呢!嘿!孩子他爸,玩具买来了是不是?快点,车就要开了!”
她仰着下巴向一处吆喝,立刻有几个自称是爸爸和舅舅的人走了过来。
围观的人看他们亲昵地哄孩子,还把新玩具塞进孩子怀里,也就信了他们的话。
正欲散开,突然听得人贩子一声尖叫,竟是偷偷捂着梨子的手被狠狠咬了一大口。
正懊恼刚才棒棒糖里的迷香怎么还不起作用时,梨子已经向着远处大喊:“芭比,我们在这儿!”
“你瞎喊什么呢?爸爸在这儿!”他的嘴巴又被一只大手捂住。
知道梨子是在故意吓唬他们的,他们想撸了人直接走,谁知,花花也挣脱了嘴上的束缚,呐喊:“救我们的,帝少奖励他十万块!”
“十万块啊?”
人群中也有人看出了端倪,不过顾忌惮着人贩子人多不敢动手。这会儿听得花花大喊,眼睛一亮。更觉得这对龙凤胎看着眼熟了。
唔,赌一把!万一真能赚个把万的呢?
人心微妙!
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已经有几个大男人拦住了人贩子的去路:
&bp;&bp;&bp;&bp;:“既然你们说是这两个孩子的家人,那么说说,他们叫什么名字啊?”
“他是梨子,她是花花!”那妇人得意地扬着下巴,显然之前的跟踪是下了功夫的。
“我们在哪里读幼儿园?我们的身上有没有胎记?”梨子板着脸说。
非常讨厌人贩子的狡猾,也不知道在他们之前,有多少无辜的小朋友惨遭他们毒手。
“怎么样?说不出来了吧?”梨子冷哼,看着几个人贩子憋红着脸:“各位叔叔阿姨,他们是人贩子,大家把他们抓了送到警察局去。”
“还真是骗人的啊?别跑!”
人贩子眼看形迹败露,转身就逃。
谁知,地铁站人来人往,饶是他们熟悉地形,可想要快速挤出人群也不容易。
更悲催的是,跑了一段路,前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数十个穿着警服的人穿着检票口,迎面向着他们这个方向跑来,在他们的身后,还有一群威风赫赫的黑衣保镖,簇拥着一个只在法制频道才能见到的大人物——北城警察局局长,此时,他客气地走在一个贵气的年轻男子身后,笑容谦卑。
“警察叔叔,抓住那几个坏人!”
小孩子的呼喊从身后传来,刚被帝锦尧的强大气场震慑的一群人猛地回过神来,数名人贩子再想调转方向逃跑,已经迟了!
“就是他们!”眨眼被警察逮捕。
连拖带拽地押到帝锦尧和张局长面前:“报告!就是这几个,我们已经盯梢好几天了!没想到他们胆大包天,今天竟然还敢对帝少的孩子动手。”
“孩子呢?”
张局长冷厉地扫了犯罪团伙一眼,翘首张望,见得,一个女警员小心翼翼地带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走了过来。
娃娃身上背着可爱的小背包,见帝锦尧等人,小嘴巴一撇,泫然欲泣:“芭比……”
周围一阵唏嘘,有人暗道:“他们真的是帝少的孩子啊?这些人贩子完蛋咯。”
“帝少……”
几名人贩子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颤颤巍巍地耷拉着脑袋,想要求饶。谁知,那气宇轩昂的男人瞅都没瞅他们一眼。
名贵的太阳镜挡住了男子眸中的情绪,他只冷冷丢下一句话:“张局长,交给你了。”
“是是!”张局长点头。
乔北上前,拎着两个小鬼头跟上他的脚步。
帝少出现在地铁站,宛如昙花一现。
当围观的人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俊美如天神的男人已经坐上了炫黑迈巴赫,张局长挥手亲自走人。
……
“芭比?”
梨子和花花坐在男神芭比的左侧,对手指,表情神同步的无辜。
他们不敢正面直视冰寒冻人的boss老爸,只能用微抬的眸光悄悄打量着,稚嫩的声音仿佛要酥到人家的心坎里去。
“芭比,我们知道错了。”
“错在哪儿?”
错在没有第一时间整垮人贩子,最后让您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
梨子在心中默默地说,然而说出口的却是:“我们不应该偷偷出来找妈咪。”声音低低的,说不尽的委屈。
&bp;&bp;&bp;&bp;帝锦尧眸光微动,拿掉太阳镜,神色复杂地看着两个孩子。
“你们那么想她?”
花花带着哭腔:“芭比,我们好想好想妈咪。”
帝锦尧:“……”
“那么,告诉我,她让你们帮忙隐藏了什么秘密?”
“我……”
梨子和花花倏然抬起头来,撞进帝锦尧眸中的深邃,咬唇,犹豫。
坐在驾驶座上的乔瑞提醒他们:“小少爷,小小姐!你们得给一个太太没有背叛少爷的理由。”
“当然没有背叛了!”梨子着急。
这些时间他和花花虽然住在阳明山的庄园里,直到最近才知道梨果离开了北城的消息。但他们知道,梨果一定是被那恶人逼迫的!
为了不惊动庄园里的几个前辈,他们打着想芭比的借口非要搬到帝锦尧所在的别墅来住,其实,目的就是要帮梨果解释。
眼下,听乔瑞用上“背叛”二字,显然也是帝锦尧的想法,他们怎么还坐得住?
于是乎,再不敢有任何隐瞒:“芭比,其实妈咪隐瞒您的那些事情都是迫不得已的……”
……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可双眼眼皮一直跳跳跳的是什么意思?
打从昨晚开始,梨果的眼皮子一直跳到现在,跳得她整颗心都不淡定了。
怕的,是那两个小鬼头太久没有她的消息,会不会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来?
“太太,少爷请您下楼吃饭。”
女仆阿立站定在房门口,乞求地看着梨果。
梨果知道,她不下去吃饭,这些无辜的佣人都会被迁怒。
只是,她真的一点食欲都没有,尤其是面对那烂人的时候。
“太太,多少您吃一点吧。”阿立带着颤音说,这两天皇少的脾气更暴躁了呢。
“阿立,你的手机呢?”
“啊?”
看阿立顿时吓得面无人色,梨果深深吸了一口气:“算了,不为难你。”
下楼,她来到餐厅。
看着那个如黑面包公般的人坐在餐桌前,见她来了,眸底深处快速闪过一道惊喜。
“我要打一个电话。”
看他眸中的喜色瞬间被不悦取代,梨果拉开椅子,严肃地坐到他的面前:“皇甫傲天,当初我答应的是不跟帝锦尧联系,可没说不要朋友不要那两个孩子!如果你连我当母亲的权利都要剥夺,那和杀了我有什么区别?”
皇甫傲天:“……”
暗光在宝蓝色的眸底深处明明灭灭。皇甫傲天只要想到他一直求而不得的女人为别的男人生下两个孩子,他就嫉妒发狂。
深呼吸,他花了好一会儿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如果你想要孩子,我可以和你生一个。”
“……”
“站住!去哪儿?”
梨果笑着回头,一手还耷拉在椅背上,强忍着不把它砸到某人的身上去的冲动。讥讽道:“皇少连我回房间都不允许了吗?”
“你要为那两个孩子绝食?”
“皇少何必惊讶,这事之前又不是没有经历过,大不了过几天,你又一时兴起想留住我这条小命的,叫个人来强行给我输营养液不就好了。”
&bp;&bp;&bp;&bp;梨果冰冷地勾起唇角,转身欲走。
皇甫傲天的心冰了一半。
想起上次这女人险些丢掉小命的画面,他的心头莫名爬上一阵酸酸涩涩的烦躁。
一向视梨果为玩物的他,最近有了越来越多的不舍。他发现,他都快变得不像自己了!
“站住!”他喝住她:“这次没有营养液,你想清楚了。”
“随便,反正我已经生无可恋。”
“……”看着女人头也不回地走,餐厅里,冷气压一层又一层向四周扩散。
最后,连一向习惯了他的阴晴不定的仓蓝也不敢进去跟他报告公务。
以至于,皇甫集团因此被帝氏盛年夺走了几个大项目,这是后话。
……
“……我们知道的就这么多了!芭比,妈咪是真的爱你的,要不然她也不会冒险生下我们啊,对不对?她虽然易容骗了您,可也是因为在躲避南城那个大坏蛋啊!现在她又被抓走了,不知道那个大恶人又怎么折磨她……”
炫酷的迈巴赫上,梨子用他那超年龄的好口才跟帝锦尧解释了一通。当然,没忘添油加醋地渲染梨果对帝锦尧的爱,以及她面对恶少时的坚贞不屈,刚烈正义。
乔瑞和乔北坐在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唏嘘不已:“天哪,原来太太的身手是这样练出来的啊?皇甫傲天简直是丧心病狂!”
乔北上次和梨果交手的画面还历历在目,难以想象,一个原本弱不经风的女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被磨练出那样的身手。她的背后,又该有多么强大的心理素质啊?
从后视镜里,他们偷偷瞅了一眼坐在后座上的boss老大。
窗外的常青树飞快地从他的眼底闪过,明媚的阳光透过车窗,撒落在那俊美无俦的侧脸上,谁也看不清帝锦尧眸中的神色。
从梨子的话里,他依然不知道梨果五年前为什么不告而别。
但在听说了她这些年来的悲惨遭遇后,心中的愤,心中的怨莫名的,给冲散了不少。
也许,她当年离开是有苦衷的。
“乔瑞,去机场。让路机长待命。”他冷然下了命令。
梨子和花花一听,暗喜。
相视的眸光里写着:芭比果然是心疼妈咪滴!
咔咔咔……
……
“出去!”
“我说了,我要静静,你们谁也不要来吵我!”
当一波又一波敲门声被梨果斥退之后,雅致的房间总算稍稍安静了下来。
皇甫傲天站在客厅里,见得阿立端着完好无损的餐盘从楼上下来,脸色阴沉:“还不吃?”
“是。”
“哼!”
他怒的将那一盘饭菜打翻,一颗心浮躁浮躁更浮躁。
老管家小心翼翼地:“少爷,要不依了太太吧,她也许是憋闷太久了,想找个人说说话而已。”
“没有人可以跟她说话吗?这屋子里的都不是人?”
皇甫傲天吼,眼角余光扫见门口某道背着背包的小身影时,音调又拔高了几分:“珊珊,去哪儿?”
“额……”这里火药味太重了,她想到大哥那儿去躲躲啊!
&bp;&bp;&bp;&bp;皇甫珊弱弱回头,面对越来越“失调”的皇甫傲天,她说谎了:“没啊!这不是想着嫂子没胃口吃饭嘛?我到城隍庙去找一些小吃来,没准她就喜欢了呢。”
看皇甫傲天没有说话,她悄悄抬腿,往门口移动。
“站住!”
“额……二哥……管家说得对,嫂子可能就是闷坏了,我去找些小吃来没准真的能……”
“多买几种。”皇甫傲天打断了她的话,别开的眼眸中闪过一道不自然。
见皇甫珊窃笑着走了,他的唇角动了动,对周围那些表情古怪的人吼道:“还愣着做什么?该干嘛的干嘛去。”
他绝对不是紧张梨果……他只是不希望那么好玩的宠物就那么活活饿死了……
皇甫傲天如此给自己洗脑,再看向梨果所在的房间时,眸光中多了几分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无奈。
“嘿!嘿嘿……”
别墅门口,皇甫珊刚要坐上她的红色法拉利,忽听得身后传来几声细小的声响。
她回过头去,见得,一个穿着黑色中性装扮,短发干净利落的人躲在一株罗汉松后,悄悄对她勾手指。
皇甫珊眼睛一亮,走过去:“是你?”
“嘘!”
欧阳百合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将皇甫珊拉到一边:“果子还好吗?”
“你又想救她?”皇甫珊皱眉,眸底深处的纠结落进欧阳百合的眼中,她顿时紧张了起来:“她不好?”
“嘘!”这回换皇甫珊示意她小声点。
她看了看四周,悄声道:“也不是不好,我二哥现在对她比以前好多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她这次回来心情很不好,整天不是把自己闷在房间里就是坐在湖边发呆,今天更糟,还闹绝食了。”
“乖乖,那吃货在闹绝食?这得下多大的决心啊?”
“我也不知道,欧阳哥哥,听说嫂子前几年偷偷生了两个孩子,是真的吗?”
“额……”欧阳百合摸摸鼻子。
倒不是因为被皇甫家兄妹俩误会了性别,而是关于孩子的事情,她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跟皇甫珊说。
她岔开话题:“你现在要去哪儿?”
“给嫂子买点儿开胃的小吃啊!”皇甫珊眨眨水灵灵的眼眸子,目光落在欧阳百合英气清爽的五官上。
虽然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的时候有那么一刻怀疑她的性别。不过后来看欧阳百合的行事作风等等,她坚信,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铁铮铮的男子汉。
一个男子汉,这么关心别人家的老婆真的好吗?
怕欧阳百合再触了皇甫傲天的逆鳞,皇甫珊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提醒她:“我二哥不喜欢嫂子和外边的人联系,尤其是……”她顿了一下,意有所指的目光落在欧阳百合的身上,吐出两个字:“男人。”
欧阳百合唇角一抽。想说她又不是真的男人,但话在嘴边,有觉得没必要跟别人解释。
于是粗声道:“我和她是朋友。”
“朋友也不行,我二哥的醋劲大着呢!”
&bp;&bp;&bp;&bp;欧阳百合彻底无语。
看皇甫珊上车欲走,她双手撑在车门上,一跃,利索地跳进副驾驶座上。面对一旁的小妞儿睁着错愕的大眼睛,她笑道:“正好我也饿了!”
皇甫珊:“……”她竟然忘了拒绝。
……
话说,咱们家果子真要绝食了吗?
当然不!
她可是当妈的人了,就算自己真的觉得生无可恋,可为了两个可爱的孩子,她怎么也不可能做出这等傻事来!
闹绝食,其实是一种策略!
一来是让皇甫傲天心软,好争取谈判的资本。二来,她心情不好,确实没什么食欲。与其将时间花在应付无聊的人身上,倒不如继续在房间中挖地道。
咳咳,确切的说,应该是一个洞口。
她现在所处的房间在二楼,两面大窗户足足有一米八宽,外面焊接了不锈钢防盗栏,然而她就是有办法打开那些爆炸螺丝,却也没有地方可以藏起那么庞大的防盗栏,更何况防盗栏安装在窗户外面,她稍有动作就会被外面盯梢的人给撞破。
因此,梨果所挖的洞口,其实就在梳妆台后面。那里的另一面是一个一米宽的小通道,对面是一个堆放杂货的小仓库,可以一直通往地下室。
此刻,趁着皇甫傲天被气得不轻,别人也不敢再到这里来自讨没趣了。梨果拿出从前偷偷藏起来的作案工具,一点点,在挪开的梳妆台后头开凿出路。
经过一个月的积攒,工程已接近了尾声,只要再过两个小时,等夜色降临,她就可以趁着夜色的掩护,悄悄从这窗口爬下,再趁着夜色的掩盖偷溜出这座华丽的牢笼……
“不好了不好了!快告诉少爷,小姐出事了!出事了!”
就在她干得如火如荼的时候,窗外忽然传来几声疾呼。
那是伺候皇甫珊起居的一个女仆,小雅,此时,她急匆匆地跑向南书房,皇甫傲天所在的方向,着急忙慌地喊着。
梨果放下手上的工作,站到门口观望,隐约听得是皇甫珊在城隍庙遇上了流氓,被欺负了。后来不知怎的,连暗中保护她的保镖也被打得住进医院……
“在南皇的地盘上,谁这么大的胆子?”
梨果挑眉,有点儿幸灾乐祸——终于有人敢给皇甫傲天下马威了!真好!
皇甫傲天带着仓蓝,大步从书房出来的时候,习惯性地望了一眼梨果所在的方向。
正巧,迎面撞见女人促狭的目光,他皱了皱眉:“多派几个人守着她,其他的,跟我来。”
“是!”
浩浩荡荡的黑衣保镖,出动的画面宛如电影里面的无间道。
梨果听到门外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不用开门也知道,守着她的保镖从四五人增加到了数十人。全程戒备,把她的房门口围堵得密不透风。
呵呵,对于她这个玩物,皇甫傲天也未免太草木皆兵了?
梨果嘲讽地弯起唇角,掂了掂手中的凿子,继续未完成的劳作。
……
皇甫珊万万没想到,她只是来城隍庙买些小吃而已,结果竟然遇上这样的无赖。
&bp;&bp;&bp;&bp;他故意盘恒在她周围有意无意嘲笑她不说,还总是第一时间抢走了她跟小贩买来的零食。接二连三,皇甫珊忍无可忍。
“靠!你是谁?你知道现在站在谁家的地盘上吗?”
“嗤!”她的警告换来对方的嗤之以鼻。
晚霞撒落在男子颀长俊伟的身影上,镀上了一层纨绔不羁的光晕。
他视如无人的把玩着从皇甫珊手中抢过来的烧烤,然后,大咧咧地咬上一口,暧昧的眼神,咋咋称赞的咀嚼声挑衅着皇甫珊的视觉神经。
从小在皇甫贵族中长大的她,还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羞辱,不由得火了。
“还愣着干什么?把我的东西都抢回来!”
她对着潜伏在暗处,见她有危险才站出来的一排黑衣保镖说。
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得到争抢零食的命令,唇角一抽,有点儿大材小用的感觉。
不过,作为皇甫家的高级保镖,他们还是在第一时间冲向了笑得无赖的白倾城。
白倾城往后一退,带来的保镖也不甘示弱的迎了上去。
围观的观众被骤然打响的群架唬住了。
想想,在南皇的脚下,N多年都不见这样混乱的场面了。
尤其是,其中一方是皇甫家唯一的千金小姐。
尤其是,对方竟是用那么无赖的手段挑衅她的权威!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个穿着一身洁白无瑕的阿玛尼西装,笑得人畜无害的俊美男子从一开始就是冲着皇甫珊来的。
于是乎,躲避着,选择一个安全的距离悄悄围观。
再说和皇甫珊一起来到城隍庙的欧阳百合,她全程目睹了皇甫大小姐被赤果果挑衅,唇角微勾,兴味盎然。
一向大大咧咧得像个汉子的她,这一刻不但没有上前去帮忙,反而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的好戏。
数十个回合下来,皇甫珊这头渐渐处于弱势。
再然后,她面色铁青地听到了自家保镖闷哼的声音。白倾城那双无暇的白色皮鞋,目中无人地踩在他的人的胸口上。
“该死!住手!”皇甫珊愤怒地冲上去:“我是皇甫珊,得罪了我,我哥不会放过你的!”
“哦?原来你就是皇甫大小姐啊?”白倾城恍然大悟地说,眸子里的神色却明显地写着:老子就是冲着你们皇甫家来的,怎么样?
“你!!!”皇甫珊被盯得脸色阵青阵白。回头看向欧阳百合,见得,那人不知何时又买了一份烧烤,正若无其事地吃着。
见皇甫珊看过来,她爽朗一笑,装着热乎乎烤翅的纸袋塞在皇甫珊的手中。
走近白倾城:“听你的口音,是北城人?”
“你是谁?”白倾城微微眯眼。
搜查来的资料上,皇甫珊的身边并没有这一号人物,他刚才屡次试探的时候,也不见她有帮皇甫珊的意思,因此,一时之间,他反倒不知这人是敌是友了。
不过不管是什么,他白倾城今日的目标明确。
“我和皇甫小姐有话要聊聊,这位……”唔,不知是男是女,白倾城直接忽略对欧阳百合的称谓,只问:
&bp;&bp;&bp;&bp;:“你不会多管闲事吧?”
“欧阳哥哥!”皇甫珊紧张地看着欧阳百合,就怕她真的点头说不管。
欧阳百合轻笑,狭长的眼眸不动声色地扫过地上躺着的那群皇甫家保镖,再抬眸看向白倾城的时候,眸子里充满了了然的笑意:“你想带走皇甫珊?”
白倾城笑,“我喜欢和聪明的人打交道。”
“呵呵……”
“欧阳哥哥!”皇甫珊尖叫,不愿意相信地看着欧阳百合。
虽然,皇甫傲天曾经几次因为梨果而为难过他,可他不会那么小气的报复在她这个做妹妹的身上吧?
然而,欧阳百合的目光告诉她——一切皆有可能。
“欧阳!你不能这么做!”她几乎是用吼的!
“为什么不能?珊珊,你知道我今天过来的目的是救果子!如果他拿你和你哥交换人质,那不是省了我不少功夫吗?”
“你,你要他拿我当人质?”
“不是我要他怎样,是他本来就有这个打算好不好?”
欧阳百合美目微挑,没有错过白倾城眸中一闪而过的惊讶,她依然笑得事不关已:“白少,要动手可得快点儿。等皇甫傲天来了,可就麻烦咯!”
“你……”皇甫珊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白倾城在听到那声“白少”的时候,眸光微闪。
他也不和欧阳百合多说什么,大手一挥,已然有人像拎小鸡一样,走过来轻轻松松地拎走了皇甫珊。
白倾城打了个响指,临走之前,兴味盎然地凑到欧阳百合面前,笑了笑。
“人呢?”
当皇甫傲天匆匆赶来的时候,那群保镖已经被欧阳百合叫来的救护车抬走了。
人来人往的热闹景点,各色小吃香飘四溢。
那个英气十足的女汉子金刀大马地坐在烧烤摊前,一手烤翅,一手啤酒,吃得好不痛快。
“臭小子,珊珊呢!”
皇甫傲天的大掌拍在桌面上,震得盘子里的烤翅也跟着抖三抖。
女人无辜地抬起头来:“皇少,这烧烤还没吃呢,怎么火气这么大呀?要不要来灌冰啤压压?”
皇甫傲天眯着阴沉的眼眸看她:“珊珊呢?”
“大小姐啊?”
欧阳百合手指一转,周围360度都被她指了个遍,最后凉凉地说:“被抓走了。”
“谁?”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面对某人阴翕的眼,欧阳百合的身子故作害怕地往后仰去:“哎哟!皇少!果子失踪你找我算账也就算了,谁叫我和她是朋友呢!不过你妹妹丢了,你用这种小眼神儿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珊珊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被人抓走的!”皇甫傲天从齿缝中挤出话来。
内心怒火澎湃。
可眼前这个该死的家伙,她面对他的时候,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反倒显得是他沉不住气了。
欧阳百合笑话他:“南皇北帝!世人只知道咱们的皇少是个喜怒难测的大恶魔,却不知道,这世上有两个女人是你的软肋。想想你以前抓着我们来威胁果子,怎么样,现在你也体会到了被人抓住软肋相要挟的滋味,感觉很过瘾吧?”
&bp;&bp;&bp;&bp;“姓欧阳的!你想报复?”皇甫傲天倏然凑近她,冰锐的眸光,嗜血的冷意。换做一般人,早被皇甫傲天这副恶魔表现给吓得身体发颤了。可欧阳百合是谁?
莫说这已经是他们第四次对抗,就是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她也不曾怕过!
皇甫傲天邪魅,欧阳百合不羁!
两人谁也别想征服谁!
仓蓝在一旁看他们四目相对,碰撞的目光在半空中迸射着嗤嗤火焰,他在心中叹气——唉,外面本来就有皇少男女通吃的传闻了,今晚他还和一个大男人这么“含情脉脉”,这要是让躲在暗处的狗子队拍到,那岂不是更加印证了传言?
是的,在仓蓝眼中,这个身手不亚于皇少的家伙就是个爷们。唔,一个比较像是受方的小爷们。
此时的欧阳百合要是知道仓蓝内心想法的话,她一定毫不犹豫地送上一个铁拳。
可惜,她不知道!
她此时还在不甘示弱地与皇甫傲天对视着,细密的长睫毛一眨不眨,柔媚的声音从皓白的齿缝中吐出,倒有几分基友之间撒娇挑衅的味道:“皇少,想知道大小姐在哪儿?求我呗!”
“求?”
“是啊!你皇少不是最享受别人的乞求吗?不如今天我们来玩个角色扮演,让你也试试当弱者的滋味。怎么样?”
“哈哈哈……”
皇甫傲天倏然仰头大笑。橘黄色灯光撒落在他那狂狷的笑容上,不可一世:“臭小子,跟我皇甫傲天说这样的话,得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你知道吗?”
“我怕过吗?”
欧阳百合手一抬,快速冷静地挡住了皇甫傲天的拳头。
一个天雷,一个地火,每次碰到一块儿,总少不了一顿火药味十足的拼杀。
仓蓝和众兄弟们已经见惯不怪了。
同时心中也明白,如果不是因为梨果,以皇少的性格也不会亲自对欧阳小子动手。
都是女人惹的祸啊!
“皇少,有您的电话。”
大家观摩了一会儿,感叹两人的好身手时,仓蓝身上的手机响起来了。
是皇甫傲天的公用手机,显示的却是一个陌生号码。直觉与皇甫珊的失踪有关。
显然皇少也是这么想的!
他一个刚劲有力的回旋踢,将欧阳百合的攻击踢退出五步远,这才正了正身上的西装,接过仓蓝递上来的手机。
手机那头传来一声不太有诚意的口哨声:“皇少的身手不错哟!”
“白倾城?”
皇甫傲天只见过白倾城两次,却是对那个花花公子极有印象的。尤其是他那轻佻的语气,和他简直就是同一路人。
只可惜,他跟的人是帝锦尧。
皇甫傲天望了望不远处林立的高楼,冷声问:“白少大驾南城,就为了和我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当然不是了!这不是还有一场交易的吗?”
“珊珊是你带走的?”
皇甫傲天的眸光冷了冷,手机里头传来的尖叫声印证了他的猜测,黧黑的脸色顿时和夜色融为一体。
“什么时候,北帝也喜欢用这么龌龊的手段?”
&bp;&bp;&bp;&bp;“我就非得是帝少派来的?”白倾城不屑地哼了哼,也懒得和皇甫傲天拐弯抹角:“一个小时后,带小夏到城隍庙来,我自然会再与你联系。”
电话被挂断。
生平第一次,南皇的威严被赤果果挑衅,他的脸色已经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
回头,他愤怒地扫向欧阳百合之前所站的方向,却冷然发现,那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走了!
擦!
他爆了一句粗口,领着威风凛凛的手下跳上开来的防弹车。
……
差不多了!
梨果探头望望窗外的天色,今晚月明星稀,她要想顺利逃走,还得多一些伪装才行。
只可惜,在回南城的路上,她那套Misear魔幻化妆品被皇甫傲天一手丢进了大海,她无法在妆容上做掩饰,唯有的,就是换上黑色套装裤,尽量借助夜色的掩护。
扣扣!“太太……”
成管家的声音突然响起,梨果钻到洞口的身子顿了一下。
“太太,小姐被绑架了!少爷打电话来,要你做好救人的准备。”
“绑架?”梨果微微皱了下眉头。
好吧,之前听说皇甫珊被欺负,她还很高兴有一个引开皇甫傲天的理由。
但是此时此刻,听到皇甫珊有危险,她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了。
“在南城,谁敢绑架她?”
“我也不清楚,听少爷的语气好像对方有些来头。太太,你要是准备好了就快快出来,少爷的车快到门口了。”
成管家很着急,那急促的语速却让梨果疑惑重重。
皇甫珊被绑架,皇甫傲天不赶去现场救人,怎么反而跑回来接她了呢?
奇怪!
带着错失良机的遗憾,她将梳妆台挪回原来的地方,工具再度收藏回隐蔽的位置。
开门,走出,细问成管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成管家额头冒汗:“您不是一整天没吃东西了吗?小姐担心您,就跟少爷提议去城隍庙给您找些开胃的小吃。谁知道她去了没过久就被人欺负了。少爷赶到的时候,小姐已经被人带走了。”
梨果一听,眸中多了几分愧色。
“知道绑匪的大概位置吗?”
“我不清楚,啊!少爷的车来了,太太您去问他吧。”
成管家送梨果到大门口,远远将几束耀眼的灯光打来,五六辆高调防弹车停在她的不远处。
仓蓝从最前头的车子里下来,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太太,请上车。”
“怎么回事?”梨果坐进车里,看着车后座上那个源源散发着低气压的美男子。
他忽地扭过头来,冰锐的目光刀尖般扫射到梨果的身上,寒意瞬间席卷整个空间:“说!你在外面到底勾搭了多少男人?”
“……”梨果错愕。
皇甫傲天眸中的愤怒比任何一次都来得强烈,她被迫困在他的胸膛与椅背之间,鼻息之间全是他那愤怒的火药味。
她却有些茫然:“珊珊是因为我才被绑架的?”
“你以为,随随便便的阿猫阿狗就敢在我皇甫傲天的地盘上动手吗?”
“……”梨果心中一片哗然。
&bp;&bp;&bp;&bp;第一秒反应,竟不知是喜还是惊!
帝锦尧,是你来了吗?
“看着我!”皇甫傲天倏然扼住她的下巴,指节分明的手指像是要捏进她的骨血里去:“你现在是不是特别高兴?”
“等了这么久,终于有人来救你了,是不是很高兴?”皇甫傲天爆吼,因为女人眸中一闪而过的期待。
她竟是这么渴望逃离他!!!
“皇甫傲天,你弄疼我了!”
梨果皱眉,这疯子,他又发狂了!
下巴上剧烈的疼痛让她有种骨头快被捏碎的不详感,那种好久没出现的,根深蒂固的惧意再度爬上心头。
梨果深深明白,这魔头一旦动了肝火,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你怕我?”
皇甫傲天在她的水眸中捕捉到了她的惧意,眸光愈加阴沉。
一瞬间传遍四肢百骸的疼痛,带着某人毁天灭地的愤怒,梨果不悦地看着他。
“我不会放手的!”恶魔在她的面前宣言,那么笃定,那么顽固。
“敢到我南皇的地盘上来抢人,不管是谁,我都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梨果惊。
“少爷,查到他们的下落了。”
仓蓝坐在副驾驶座上,不断地打着电话。须臾,回过头来对皇甫傲天报告,眸子里的深意只有和他默契十足的皇少才知道。
“你想怎么样?”梨果戒备地看着他们。
“你紧张什么?”皇甫傲天冷哼,眸子里的嗜血让人头皮发麻。
时间在紧张的气氛中悄悄流逝,一个小时很快到了。
白倾城手里拿着望远镜,兴味盎然地眺望着停留在城隍庙场中央的几辆防弹车。无数带着白手套的黑衣保镖从四面八方冲出来,挡住了各条交通要道。
“清场了?你哥是准备在这里大开杀戒吗?”
他凉凉地说,纨绔不羁的语气中不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意,反而还多了一丝明显的蔑视。
皇甫珊被绑住了双手双脚,坐在床沿上幸灾乐祸地瞪着他:“在太岁头上动土,会有你好受的。”
“是吗?”白倾城不置可否地哼了哼。
黑轮手枪在他掌心中转了几个圈,他突然对身后的保镖说:“去开门!”
还有人来?
皇甫珊的眸光变幻了一下。
从她被绑架到这里来开始,白倾城已经见过好几个神秘人物了。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家伙挑衅南皇全都是有预谋的!
“你要拿我换谁?我们根本不认识什么小夏!”
“是吗?那梨果呢?”
“我……”皇甫珊顿了一下,突然间不明白了:嫂子和那叫什么小夏的有什么关系?
“白少?”
门外推门而去的人打断了她的狐疑,见得,那个金色短发美男一身煞气,好似被挑起斗志的黑面魔刹,正为即将展开的恶战而热血沸腾着。
皇甫珊一见到他就有种不详的预感。
“乔北,你来得正好!”白倾城双眸亮晶晶的。
其实,他来南城已经有几天了。
那日从帝锦尧那里得到地址,他连夜坐上飞往南城的飞机。第二天的凌晨便到达了目的地。
&bp;&bp;&bp;&bp;怀揣着即将见到心上人的喜悦心情,他摆了个倜傥又风骚的姿势靠在车头上,就等着给梨夏一个大大的蛇破赖死,谁知道,出门来的却是一个三大五粗的糙汉子,他看蛇精病一样凉凉地瞥来一眼……
白倾城的脸顿时黑成木炭。
命手下上前打探,人家只淡淡回了一句:“没这个人!”
没这个人?可能吗?
白倾城从来不怀疑帝锦尧的情报网会出错!他相信,就算地址的准确性非百分百,这人也绝对脱不了干系的。
于是,悄悄跟在那人车后头,发现,这人竟然是皇甫傲天的手下,仓蓝。
吼吼,他说这糙汉子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呢,原来是皇甫傲天那死对头的人!
梨夏怎么会和那鬼魅魔王扯上关系呢?
他当下给帝锦尧打了电话,这才知道,梨夏哪里是和姐姐出来旅游啊,分明就是被恶魔给绑架了!
救出女神,义不容辞!
他咬牙切齿地在那幢囚禁着女神的外围盘点了两天,发现,他们对小夏的看管固若金汤。他想强行抢人,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于是,有了以下一系列安排。
皇甫珊被抓,只能说她倒霉,谁叫她出来得正是时候呢?
凉凉地扫了一眼床沿上坐着的女人,白倾城和乔北简单地说了一下他的计划。同时,乔北也给他带来了外头的消息。
皇甫傲天那丧心病狂的已经封锁了方圆百里的各路交通要道,在城隍庙附近的几个主要出口上,更是有重型机枪等在那儿。
相信只要白倾城走出这酒店门口,立马就会被远程射击武器的红外线瞄准。
“啧啧啧!那丧心病狂的,就不怕他的妹妹一起陪葬么?”
白倾城轻笑了起来,目光再度落在皇甫珊的身上,暗光微动:“嘿,你是不是跟你哥争家产了?他这么恨不得我撕票?”
“撕了我?你敢吗?”
皇甫珊表现很淡定。
清风从窗外吹来,夜色渲染在那小妮子飘飞的长发上,她的表现和时下那些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要勇敢得许多。
如果不是因为她是皇甫傲天的妹妹的话,白倾城还真想给她点个赞。
“行动吧!”乔北看着吹口哨的他,说。
……
“记住我刚才说的话,别妄想逃离!”
城隍庙前的大广场,梨果被一群黑衣保镖保护着,皇甫傲天就站在她面前的不远处,眸光如炬,气场扩张。
初冬的风瑟瑟吹来,鼓荡着那一头棕栗色大卷发。她神情淡漠。
“少爷,电话来了。”
当手机铃声响完第一遍,仓蓝这才送到皇甫傲天的手中。
皇少的语调宛如这萧瑟北风:“到了,快下来!”
“哈哈哈……不好意思哟皇少!城隍庙风大,我换了个地方!黄埠大桥,约吗?”
“少爷,手下有线报,在我们到达这里之前的四十分钟,城隍酒店那间房被退了,他们转移了阵地。”仓蓝说。
“该死!”
皇甫傲天不悦地丢出转为忙音的手机,对着仓蓝一阵炮轰:“他们转移了那么久,你们现在才查出来?”
&bp;&bp;&bp;&bp;“……他们使用了障眼法。”
“……”
冷风潇潇,皇少的目光犀利如刀,没有人敢与之对视。
“他们走了。”
城隍酒店1039号房的窗口传来一声轻笑,白倾城放下望远镜,拍上乔北的肩头:“不愧是老大身边的得力大将啊!这整人的手段是在以前那些匪徒身上学来的吗?”
他们明明就还在城隍酒店中,刚才皇甫傲天的人也已经查到他们的下落了。结果,乔北一来,障眼法出,虚虚实实,那些蠢货竟然给糊弄了过去。
乔北笑,没直面回答白倾城的话,“你猜,他能忍多久?”
“不超过三次就得大发雷霆,不过那又怎样?现在主权在我们手上。”
白倾城吊儿郎当的,一屁股重重坐在床沿上,一手勾起皇甫珊的下巴,笑得很坏:“现在是听故事时间!妞儿,说说你二哥是怎么掳走我家小夏的呗?”
手段高明的话,哪天他也去掳个试试?
“什么小夏?我都说了没有这个人!”皇甫珊非常讨厌别人用这种流氓的态度对她动手动脚的。她的头一扭,倔强地甩开了白倾城的手。
“还狡辩?难道你想告诉我,皇甫傲天和我家老大一样重口味,都只看上梨果?”白倾城眯了眯眼,想从皇甫珊的反应中看出端倪来。
谁知,那女人华丽丽地抛来一个鄙视的眼神儿:“神经病。”
自始至终就只有一个梨果嫂子好不好?哪来的小夏啊!
白倾城被骂,也不恼。
反正那个让他不爽的人此刻正苦巴巴地在路上奔波着,并且饱受对妹妹的担心。而他呢,只管坐在这儿喝茶,看球赛。等从皇甫傲天的手上换到人,一切自然有数。
皇甫珊看自己威胁不了他,也激怒不了他,心中就好像憋着一口郁气无处发泄:“喂!你要找的小夏是谁?跟我说说。没准还真没在我们的皇甫公馆呢!”
“想忽悠我?”白倾城头也不回。一手撞在乔北的手臂上:“嘿!你看这蠢货,是猪吗?球到送到他面前了还踢不进。”
“你以为每个人都跟我们一样啊?”
“说的也是!要是我们加入世界杯,那还有梅西和c罗什么事儿。”
“嗤,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皇甫珊冷嗤一声,打断了两个大男人的自吹自擂。
同时郁闷了:“喂,你们是要交换人质吗?当绑匪也当得特不敬业。”
“谁说我们是绑匪了?”白倾城总算回过头来了,不过说出来的话气死人不偿命:“我们在当英雄好不好?拯救女神的大英雄。”小夏回头可得好好表演她呢!
“……”那她被绑得不能动弹的算怎么回事?
“英雄会伤害无辜吗?”
“你是无辜吗?”
身为恶少的妹妹,皇甫珊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撇了撇嘴,好一会儿才别扭地说:“我要上厕所。”
“要我帮你脱裤子?”白倾城活动活动狼爪,脸上的讪笑让皇甫珊恨不得扣一个屎盆子过去。
她是用吼的:“把我脚上的绳子解开。”
&bp;&bp;&bp;&bp;“哦,裤腰带解不解?”
“滚!”
……
相比与城隍酒店上的轻松嬉笑,被误导着坐在防弹车里四处奔波的皇甫傲天脸色阴得可以拧出水来。
当交易地点再度转换,他怒的将手机砸了出去:“仓蓝,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们的人明明跟在他们后头的,谁知道……”
“谁知道又跟丢了是不是?一群蠢货!”
皇甫傲天眸光阴翕,如果那些个蠢货此刻出现在他面前的话,他不介意一枪了结了他们。
“城隍庙。”
他不悦地从齿缝中吐出这三个字。
兜兜转转又回到原点,对方摆明了是在耍他们。
可恶的是,他刚刚才命令那些暗藏在各路交通要道上的重型武器撤换地点,这么一番闹腾下来,怕是来不及重新部署了。
“有话就说!”
眼角余光扫见仓蓝欲言又止,他哼了一声。
仓蓝顶着他的眼刀子,弱弱地告诉他:“路少将来电话了。”
“陆逸飞?”
“是!”
梨果侧头,平静的目光落在皇甫傲天那双握得青筋暴起的手背上,心中偷笑。
想起皇甫珊偷偷告诉她的,在南城,皇甫傲天天不怕地不怕,偏生就忌惮老太爷的老战友之孙,陆逸飞。
那个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年轻少将,公正不阿的帅气将士!
她没有见过这个在皇甫珊口中神乎其神的传奇人物,却在法制频道上见过几次一闪而过的侧脸。
百度上关于他的资料很少很神秘,有的,都是一些不带图片的文字报道,关于他的率兵和抓贼铁腕,赞不绝口。
而今晚,他在这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打来这个电话,做什么?
梨果侧着头,亮晶晶的眸子里难掩她的好奇。
以为,在见到皇甫傲天那张憋闷得无处发泄的面瘫脸,她心情大好!
“好!什么时候来了说一声,我让仓蓝去接你。”某人违心地说着。
挂了电话,犀利的眼刀子刮向梨果,不巧撞见她来不及收起的窃笑。
他的眸光沉了沉:“很好笑?”
“没!只是想着咱们威风凛凛的皇甫二少也有忌惮的人,有点儿不可思议。”梨果说的可是大实话。
皇甫傲天冷哼了一声:“我怕他?笑话!”
“不怕啊?那你命令手下把武器收起来是怎么回事?”
“本少爷不想伤及无辜了,不行吗?”皇甫傲天哼了哼,再次觉得这女人的笑脸是多么刺眼。
“不准笑!不用那些武器,你同样逃不了。”他恶狠狠地警告。
梨果连连点头:“是是是!”
“……”
皇甫傲天警惕地看着她,车内光线昏暗,他看不清女人的脸,却清楚地知道,这个女人只有在斗志被激起的时候才能表现得这么轻松自若。
没准,他被迫撤走的重型武器消除了她的忧虑,她心底里已经有了更好的逃跑计策?
梨果扭头,避开他那探究的目光。
……
城隍酒店,冷风吹得暗红色窗帘一甩一甩的。
那两个美美观赏了一场足球赛,再度踱步到窗前眺望的人总算有了一点点干大事的正经模样。
&bp;&bp;&bp;&bp;五六辆防弹车开进望远镜的视线中,白倾城拨出电话:“把她带出来,送进从你们面前开过的C5033越野车中,不得跟踪。”
“珊珊呢?”
“放心,当越野车开出你们的视线之后,大小姐的车会出现在你们面前的!为防皇少调皮,我们在大小姐的车里装了定时炸弹,你只有三十分钟的时间。”
“擦!”
皇甫傲天再度气怒地砸出手机。
这种被人要挟的滋味实在太不好受了!他发誓等救出了皇甫珊,一定要把白倾城那混蛋揪出来千刀万剐。
“少爷,追踪器。”
仓蓝递过来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追踪器,被皇甫傲天装在梨果的耳坠中。
恶魔警告她:“别忘了,我随时都可以把杨雪琴和欧阳百合抓起来。”
梨果:“……”
下车,冷风鼓荡着女人的宽松长外套,橘黄色的路灯下,她站得笔直。
一辆墨黑色越野路虎威风凛凛地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由远及近。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路虎只停留了一秒,再掀起一阵狂风时,那暗黄的路灯下已经悄无人影。
皇甫傲天双手环胸,冷冷地看着那远处的车辆一点一点,消失在长街的尽头。
“二哥!”
另一头,熟悉的声音远远飘来。
他回过头,在红色法拉利停稳在他面前的第一刻冲上前去,解开一层又一层的绳索,揪出皇甫珊,狂奔——
嘭——
剧烈的爆炸声应声而起。
熊熊燃起的烈焰照亮了静谧的城隍庙,这个古色古香的大闹市。
皇甫珊喘着粗气,难以置信地看着身侧的熊熊烈火。那个该死的家伙,竟然真的打算炸了她?
这梁子结大了。
“保护小姐回去。”
皇甫傲天冷然下达命令,颀长的身形好似暗夜里的狂风,一眨眼,已经跳上了一旁的防弹车。
引擎踩动,呼啸而出,扬起的二氧化碳让皇甫珊的眉头皱了皱——那个白倾城,他真有本事把二哥气成这样?
……
再说这头,梨果跳上开来的路虎越野车,一路呼啸出好远。
侧头一看,坐在驾驶座上的人竟然是乔北。
“你……”
“嫂子看到我很惊讶吗?呵呵,先把身上的追踪器丢出再说。”乔北侧过头来对她咧嘴笑,那云淡风起的样子不像身后有无数追兵,反倒像是在赛道上和朋友赛车。
梨果被那急速晃得头晕目眩,却也知道,现在不是轻举妄动的时候。
“为什么?嫂子想继续被那变态跟着?”
“变态?”
“是啊!梨子和花花都已经告诉我们了!这才是你的真面目!你跟着皇甫傲天是迫不得已的。”
乔北说着,打了个急转弯,甩掉身后急跟上来的防弹车的同时,不忘瞅了梨果一眼。
话说,老大的眼光还真是毒辣啊!
要不是乔瑞说破,他还真不知道眼前这个水灵灵的大美人就是之前那个平庸无奇的丑嫂子呢!那时候,他还为老大被一个丑八怪拱了而感到惋惜……
“乔北,你这小眼神是在鄙视我吗?”
&bp;&bp;&bp;&bp;梨果抓紧安全带,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
为什么,为什么她有种被人耍着的感觉?
“你是跟谁来的?”
“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嫂子,可有甩开皇甫傲天的办法?”
梨果瞥了眼后视镜,听着嗖嗖枪声从耳边呼啸而过,她低咒一声:“皇甫傲天已经彻底怒了!不想死的话,甩开他们。”说着,她将装了追踪器的耳坠甩了出去。
江风簌簌,从车窗鱼贯而入,梨果拨开面前的碎发,抬起的车窗挡住了外头的冷萧。
“皇少,追踪信号断了。”
皇甫傲天的车刚追上连江大桥,忽然仓蓝打了急转弯。
车里的导航系统是直接连接梨果身上的追踪器的,因此,刚才若不是仓蓝等人反应及时,一联排的车子只怕都跟着栽到连江里去了。好险。
皇甫傲天呼吸急促,接连两次在鬼门关前惊险擦身,他的盛怒已经到了爆发的边沿。
“沧海!”
他连接了另一个手下的讯号,听得那人反应迅速地说:“他们的车子冲下连江大桥后开进了源溪大道,目前正往国道逼近。”
……
“芭比,这就是妈咪!”
在显山露水,堪称南城标志的国际第一大酒店顶楼,一辆直升飞机静悄悄地停在上头。
父子三人并排坐成一排,手拿ipad,一瞬不瞬地观看着镜头里飞快闪动的画面。
那张如花似玉的娇俏脸庞,那两个调皮的小虎牙……
她,不是当年背弃他的梨果又是谁?
此时,她生死一线地坐在乔北旁边的副驾驶座上,竟然还有空开玩笑!
梨子和花花悄悄打量着身边坐着的冷面魔刹。
从他们偷听到的电话内容来看,这场交换人质以及惊险逃生都是boss老爸一手策划出来的。
他派出去救援妈咪的人手不多,但每一个都用在了点子上,尤其是他打电话给一个看起来很不好说话的少将时,那胸有成竹的态度更是让人叹为观止。
梨子已经悄悄地将boss老爸标榜为自己的偶像第一人。
“芭比,乔叔叔的车开过来了。”花花激动地说。
帝锦尧随手关了ipad,命令机长准备起飞。
“嫂子,快!”
梨果一路惊魂,正纳闷乔北怎么把车子往一条死路上开的时候,那家伙已经跳下车,引着她冲进早已等在那儿的室外电梯。
电梯一路向上。
“乔北,倾城在上面等我们吗?”她已从之前皇甫傲天的怒骂中得知,今日绑架皇甫珊的人是白倾城。
只是那家伙刚才不是在城隍庙吗?怎么可以突围得比他们还快?
乔北的回答解开了她的疑惑:“不是白少。”
“那是……”
梨果的脚步在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生了根。全身僵硬,不敢相信地望着远处,那一面打开的机舱门里,一张俊美无俦的脸正缓缓朝她这儿看过来。
“妈咪!”两个小鬼头兴奋地对她招手,浓浓的思念之情洋溢在粉雕玉琢的小脸上。
梨果眼眶一热。
“嫂子,他们搭另一部电梯上来了。”乔北站在一旁催促她。
&bp;&bp;&bp;&bp;看她楞在那儿没动,干脆上前拉上她的手臂,带着她直冲向直升飞机。
飞机起飞。
在下方接二连三的咒骂声中,梨果缓缓回过神来——她又成功逃出来了!
这回,面对她的不是茫茫人海,而是一架直升机,一大群人。
梨果心如鼓擂。
这一刻的她,感觉比刚才在惊魂逃亡的时候还要紧张……
“妈咪,花花好想你。”花花扑进她怀里,接着,梨子的怀抱也从身侧暖暖地抱住了她,带着小小男子汉的气概:“妈咪别担心,我们会保护你的!”
“嗯!”梨果欣慰地点头。
目光悄悄抬起,落在直升机上,那一处源源散发出冷气压的某人。
红唇动了动,艰难出声:“谢谢你。”
帝锦尧没有说话。
冰锐的目光从苍茫的车窗外调转过来,落在女人瘦了一圈的小脸上,想起梨子说过的关于皇甫傲天的丧心病狂,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狭窄的空间,气氛因为他的沉默而紧绷着。
梨果这才知道什么叫煎熬。
比起被皇甫傲天囚禁时的绝望,这种等待心上人判决的心情才是凌迟。
她抱着两个孩子,紧紧的,生怕下一秒,她再度被剥夺了当母亲的权利……
然而,帝锦尧看了她许久,久到她快忘了呼吸的时候,突然,他扭过头。说出口的,竟是询问白倾城的情况。
乔北说:“按照您的计划,白少在皇甫珊上车的第一时间坐上了顶楼的直升机,等他们的人有所察觉的时候,他已经安全撤离了。老大,您这个计划可真完美啊!皇甫傲天怎么也想不到我们早在他应顾不暇的时候开了两辆直升机过来。我现在完全可以想象那变态气得跳脚的模样,哈哈……”
他故作轻松地大笑着,企图缓和气氛。
谁知,笑了几声,看帝少和梨果凉凉瞅过来的眼神儿,像听了冷笑话一样。
他弱弱地比了个拉链的动作,闭嘴。
梨果低垂了头,不知说什么好。
不知过了多久,在迷蒙的夜色中,她稀里糊涂地睡了两场觉,中间醒过来的时候看窗外夜色朦胧,周围除了飞机的声响,静悄悄的。她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飞机越飞越低。
“要降落了吗?”她迷迷糊糊地问,身边两个小鬼头睁着惺忪的眼眸,坐起身来,倏然双眼泛光。
“哇!好漂亮!”
梨果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出去,只见,浩瀚无边的大海,海水湛蓝如洗,一**涌动中,帆船,快艇,一只只,像欢快的水上精灵在宝蓝色的海面上流荡。
她听到了沙滩上的欢呼声。
火辣的比基尼小姐,健硕的猛男……
梨子和花花高兴得手舞足蹈:“芭比,你带我们出国度假吗?”
一旁,boss大人也眺望着远处的乐园,面无表情的脸被暖阳渲染,镀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光晕。
他坐在那儿,像雕刻师手中精心描绘的杰作,每一个轮廓,每一个神韵都那么恰到好处的迷人。
&bp;&bp;&bp;&bp;听见两个小鬼头的欢呼,他回过头来,性感的薄唇动了动,到嘴边的回答最后成了一个浅浅的点头。
两个小娃娃笑得更开心了。
顺着他们的笑脸,他看到了他们身后,那张写满了复杂的脸蛋儿。
多年前,她曾躺在他的怀里,憧憬着:“锦尧,我们从现在开始存钱好不好?等到我们结婚的那一天,我们去漂流岛举办婚礼……”
漂流岛在哪儿?
那时候他问,她笑得神秘,却没有告诉他。
也是在后来,她失踪之后,他在无意中听到了秘书室的谈话,那时候才知道,关于漂流岛还有一个美丽的传说。
而漂流岛,结束一生心的流浪,是所有北城女人的梦想。
“总裁,飞机准备降落了,请大家检查一下安全带。”
机长的提醒从前头传来,他伸出手去检查梨子的安全带,正好梨果也探过身来,两人的手不经意地碰到一起,宛如火星碰撞,嗤的一声,在心中划开无数道小火焰。
抬头,她撞进了他眸中的深邃,复杂,悠远……
五味瓶在她心中悄然碎裂,她顿了一下,缩回手去查看花花的。
飞机坪上,乔瑞领着数十个衣装整齐的侍者,分立两排。
远远望见空中的小黑点,她紧张地捏着衣角:“乔瑞,是他吗?”
乔瑞眸中闪过一丝复杂,想对安琪儿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忍了忍,算了。
反正总裁就要到了,他现在说什么也来不及了!
“到了到了!”
在安琪儿的欢呼中,一架洁白纯净的直升机缓缓降落在众人的视线中。
当地的风俗热情奔放,一曲桑巴舞,跳开了舞步。
乐声振奋,梨子和花花嬉笑着冲进队伍中,用现学现卖的舞步,跳动,欢笑……
梨果走在帝锦尧的身后,目光掠过欢快的人群,撞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时,怔了一下。
那人已经欢喜地冲了上来,似要给帝锦尧一个热情的拥抱。但踌躇了一下,最后还是顿在他们的一步开外。
“锦尧。”美眸顾盼生辉,饶是站在帝锦尧身后的梨果也能接收到她眸子里的浓情妾意。
“乔瑞?”帝锦尧侧看向乔瑞,眸子里的责备之意只有乔瑞一个人看得明白。
他张嘴欲解释,被安琪儿笑着给挡了下去:“锦尧,我知道你不喜欢飞机上的食物,我早有准备啦!走,这就带你吃好吃的去。”
说着,还不忘招呼两个混在自由乐队里自由欢舞的两个小鬼头,独独没理会同样站在她面前的梨果。
梨果看着帝锦尧的背影,不知道他把安琪儿也叫来是什么意思。
不过想想,他应该是生气的吧?
因为当年的不告而别,因为两个月前的不告而别……
她隐瞒了他那么多,伤害了他那么多,他若是要报复她也是可以理解的!
“妈咪,吃饭咯!”
梨子和花花是个小人精。远远看见一大美女站在他们的芭比面前,立刻警铃大作。
一溜烟冲过来,拉着梨果和帝锦尧的手。花花卖萌撒娇:“芭比,人家好饿哦!好想吃大虾。”
&bp;&bp;&bp;&bp;吃虾,其实是梨果的爱好。
梨果感动,因为这小家伙的维护。
帝锦尧的眸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梨果的脸颊,女人苍白的脸色越看越觉得不顺眼。
想来,她被皇甫傲天带走的这些天都吃不好吧?
“乔瑞,让厨房做多点海鲜粥。”他说着,越过众人,径直往不远处的豪华度假屋走去。
梨子拍着手笑:“好呀好呀,果子妈咪最喜欢吃海鲜粥了。”
一旁,安琪儿的脸色大变。这才警惕地向着梨果看过来:“你……你是?”
没化特效妆的梨果,她的皮肤跟剥了壳的鸡蛋般白皙有弹性,没戴眼眶大眼镜的眸子虽然难掩几分倦色,可却是她见过的,任何顶级大明星都比不上的通透,水灵。
明眸皓齿中,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那两颗调皮的小虎牙和她所认识的那个丑女人一模一样……
安琪儿难以置信:“你,你不是已经……”
“已经什么?”梨果奇怪地看着她。安琪儿眸子里的情绪好像不止震惊那么简单呢!
她还想看个仔细,那女人却很快回过神来,摇了一下头:“梨秘书,你去整容了?”
“呵呵,整容?”梨果笑。
“是啊,如果不是去整容,又怎么可能……”
“安小姐的想象力很好!”
梨果不置可否地点了一下头,越过她,领着两个小鬼头走向帝锦尧的所在。
原本猜想,帝锦尧可能是一时兴起才想到这儿来休假的,租赁来的度假村应该跟她在电视里看到的一样,人来人往,或拥挤,或吵闹。
却没想到,她踏入玄关的那一刻,见到的是清清静静,面朝大海的干净大屋子。
Z国时值初冬,北风萧瑟。可在这个异国他乡却完全是另外一番景象。
天是暖的,海是蓝的!就连窗外吹来的徐徐海风,也带着舒爽温暖的味道。
好熟悉的感觉,她有种走进梦里的错觉。
当然,如果身后没有跟着一双虎视眈眈的眼眸的话。
“芭比,这里好漂亮哦!我们好喜欢。”梨子和花花冲上前去,在冰山boss脸上重重啵了一个。
男子眸中浮现的柔软让在场的两个女人心情复杂。
梨果的喜悦成分较多,而安琪儿……她攥着拳头,明亮的大眼睛里,嫉妒恨的神色一闪而过。
“妈咪,快过来呀!”
看着梨果在两个小鬼头的盛情邀请下坐到了帝锦尧的对面,她眸光微动,也笑着走了过去:“不愧是锦尧哥哥,选度假村的眼光也比别人独到呢!我听说啊,当初N国的理查王子也相中了这里,没想到最后却是让你给买了下来。”
“买的?”梨果吃惊。
浩瀚的海域,茫茫一片,买下这一片寸土寸金的土地得花费多少钱啊?更何况和一个尊贵的王子竞争,他又得具备多大的胆识?
安琪儿将梨果的震惊看在眼底,笑得更有深意:“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就帝氏盛年的实力,锦尧哥哥想买下什么不能够?”说这话的时候,她心底还有一点儿沾沾自喜。
&bp;&bp;&bp;&bp;梨果不理解帝锦尧的实力,那不也同时证明着,他们的关系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密切吗?
呵呵!
梨果点头:“是啊!没什么好奇怪的。”只是她当年一心扎在彼此的热恋里,从来没有了解过他的背景而已。
抬头,不经意撞上帝锦尧的黑眸,男子眸中似嘲非嘲的笑意让她心头揪紧。
她想逃离这样的目光,几乎是落荒而逃的……
“……你们吃吧!我先回房间。”她抓着椅子扶手站了起来。
“别给孩子错误的示范!”
帝少的话冷冷地从她身侧传来。
梨果回头看他,在那双深邃悠远的目光里看到了这样的意思:现在是吃饭时间!你走了,那不正等同于教育孩子可以不按时吃饭吗?
梨果进退尴尬!
“粥来了!粥来了!妈咪,这海鲜粥好香哦!”
梨子和花花的欢呼鼓掌及时缓解了她的难堪。
看着衣装整洁的女仆端上热腾腾的海鲜粥,她的肚子低低空鸣一声,悄然提醒她——你已经一天两夜没有进食了!
之前倒没觉的什么,只是这会儿美食一上桌,所有馋虫儿都被勾了出来!
呜呜,她还真不想饿昏在他面前啊!
抿唇,她接过女仆的大饭勺:“我来吧。”
为大家盛粥。
突然想起帝锦尧不喜欢吃墨鱼,她又把碗里的墨鱼片挑了出来。
放到帝锦尧面前的时候,不经意撞见男子深沉的目光,她的手抖了一下:“啊——”
滚烫的热粥溢出碗沿,淋在她的手背上,火辣辣地疼。
她下意识想缩回手。然而,有人更快地抓住了她。
看着她手背被烫出的一大片红晕,浓密的剑眉皱了皱:“怎么这么笨?”
“我……”梨果咬着下唇,她的手都疼死了,他还说她笨……
“走。”
帝锦尧拉着她,大步往门外冲。
安琪儿想说什么,被梨子和花花拦了下来:“阿姨,你帮我们盛粥好不好啊?”
“……好。”安琪儿深深目送远处的两道身影,攥着的拳头紧了又放。
试探地问:“帝少不是去出差了吗?怎么会带你们到这儿来?”
“出差?”梨子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抬起头来。
安琪儿点头:“是啊,听说S市那边的工厂出了点问题,他亲自过去督导了。可是……”
“阿姨!你很关注我芭比的行踪吗?”花花笑眯眯地问。
小家伙的笑容太过单纯,似乎没有别的意思。但,也不知是不是心虚的缘故,安琪儿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清咳了一声,这才笑着解释:“我和锦尧是好朋友啊!关心他不是应该的么?”
“哦,原来是朋友之间的关心啊!”梨子半知半解地点头,小巧的红唇吹了吹安琪儿送过来的海鲜粥,叼了个干贝在小嘴里咀嚼着,又不耻下问:“可是阿姨,芭比和妈咪来度蜜月,你怎么也跟来了?”
“度蜜月?”不是出差后临时想要休假吗?
安琪儿的音调拔高了几个分贝,好不容易强装出来的淡然几乎因为“度蜜月”三字而奔溃。
&bp;&bp;&bp;&bp;梨子气死人不偿命:“是啊!芭比说平时工作忙,都没有好好陪陪妈咪!他是特意加班了好多天才腾出时间的哦!其实,他是一个外冷心热的人对不对?”
“……”安琪儿彻底无语。
帝锦尧前段时间有多么拼命加班她是知道的。因为她几次去找他,都被乔瑞挡在了休息室里。
那时候,她还很高兴地告诉自己,帝锦尧又恢复了疯狂工作的状态,一定是对那个叫梨果的女人恨透了。就跟当年那女人一样。
谁知道……她怀揣着窃喜想来给他一个惊喜,最后见到的却是他和另一个女人携家带口度蜜月的画面……
“阿姨,你不吃饭吗?”花花看着她缓缓站起身来,失魂落魄的样子和电视剧里演的一样楚楚可怜。
她决定以后不看脑残剧了。
安琪儿像是没有听到花花的话,呆呆地,如行尸走肉地往门口走……
在她的视线里,那个从不让人靠近一步之内的冰山冷男,此时他抓着梨果的手站在水龙头下,如此亲密……
“还好没有起泡。”帝锦尧凉凉地扫了梨果一眼。
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女人,比唐僧还多灾多难!
梨果弱弱地缩回手,不敢对视他责备的眼,就跟多年前一样,每次犯错,她都像个小学生一样乖巧。
帝锦尧对这样的她是无可奈何的。
“进去擦点药!”他说着,率先走回屋子。
接过迎面送上来的药箱,又对那女仆说:“再去煮一份排骨粥,要快。”
“是!”女仆鞠躬离开,经过梨果身边的时候,羡慕地多看了她一眼。
梨果走在帝锦尧的后头,没有听清楚帝锦尧的话,还在为自己的命运担忧着。
“过来。”帝少将药箱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面对梨果的时候,凉飕飕的冷风直剐门面。
梨果在心中哀嚎一声。
想想:完蛋了!冷面罗刹本来就生她的气呢,她还没来得及补救,又多给他一条讨厌自己的理由。
又岂敢再劳烦帝少大驾?
看他拿出烫伤药挤在棉签上,她低声道:“还是我自己来吧!海鲜粥要趁热吃才好吃,你不用管我。”
说着,捏过他手里的棉签。自己整理伤口。
帝锦尧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双手环胸,颀长的身形坐在意大利纯手工大沙发上,自有一种让人仰望的强大气场。
梨果伤的是右手,左手给右手上药本来就不太方便。
更何况某大boss威风凛凛地坐在她的身边,锐利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手,她不由得紧张,捏着棉签的手也跟着抖了抖。
“为什么离开?”
突然,他问。
低沉的语调是他一贯的语气,可不知怎的,梨果在这样的语调中读到了一丝隐忍。
她的手顿了一下,低低地道歉:“对不起。”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三个字。”
“我……”
他想要一个解释,她又怎么会不懂?
可是,她要怎么解释呢?
说她是被逼的?说她其实无时无刻都在想着他?
可是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bp;&bp;&bp;&bp;皇甫傲天抓住了她的把柄,只要有一天他将那两本结婚证甩在帝锦尧的面前,她解释得再多,也都成了恶意的谎言。
她期盼能够回到帝锦尧的身边,但却已经不是自由身了。
她已经没有站在他身边的资格……
女人的沉默成了一种无声的伤害。帝锦尧没有想到,他都已经委屈自己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了,而她却选择了默认。
默认对他的伤害出于一种自愿!!!
“很好!”他冷冷地说,头也不回地走了。
晚上,是对她一夜无休止的惩罚!
他压着她,一遍遍地问:“满不满足?还走不走?”
她摇着头,却无法开口做出任何保证。
然后,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中午。
梨子和花花敲响她的房门时,她浑身酸痛地从睡梦中醒来。房间里空荡荡的,还弥留着昨夜一夜疯狂的气息,然而,他不在。
“果子,太阳晒屁股啦!你再不起来吃饭,我们就不等你一起去钓鱼咯。”小宝的声音在门外,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去哪里钓鱼?”
梨果揉着发酸的背,有点儿惊讶梨子的提议。
话说,到海边来不就是为了和大海来一次搏杀吗?他们怎么不选择游泳,而是钓鱼呢?
梨子的回答只有酷酷的四个字:“芭比说的!”
“……”她的脑袋有一刻当机。
收拾妥当,出房门的时候,花花人小鬼大地说:“果子,咱们家男神好贴心哦!又给你准备排骨粥呢。”
“……”梨果皱眉,她可以说她最讨厌吃排骨粥吗?
昨天的海鲜粥多美味啊,全都是现打现捞的最新鲜食材做的,结果她一口都没吃到就被帝锦尧一个命令给撤走了。
呜呜,因为她没有给他一个完美的解释。
走到餐厅,她没什么食欲。一碗排骨粥在她手中搅了搅,她满心想的都是那鲜嫩的扇贝,饱含嚼劲的墨鱼片……就算来点芥末三文鱼也不错啊!
帝少吃饱的时候,她还在和碗里的小排骨叫着真。
两个小孩子看她吃得慢,也忍不住玩闹了起来。
“乔瑞,把钓具都收起来。”
“啊?要改游泳了么?”母子三人惊喜地抬起头来。
却听得帝少云淡风轻地说:“吃完都回房间看书去。”
“回房间?”梨子和花花哀嚎,想的是各种无聊的书籍怎么也比不上外头艳阳来得有魅力。
而梨果的手往小蛮腰上一摸,顿时警铃大响。
回房间,那是等着再被虐的节奏啊!她才不要!
于是乎,急忙喊了一声等等,将乔瑞手中的几套钓具抱在怀里,她嘿嘿笑道:“拿都拿出来了,不玩多浪费啊?”
“锦尧,你吃饱了吗?饱了来游泳哟!”
不远处传来一声娇滴滴的邀请,安琪儿穿着一套花边蕾丝大红比基尼,身材火辣,行走间,自信满满的女神气质吸人眼球。
梨果发现,打从她出现的那一刻,屋子里的仆人,不管男人女人,眼珠子都往她身上瞅,眸中全是惊叹。
&bp;&bp;&bp;&bp;梨子悄悄凑到她耳边:“妈咪,狐狸精一整个早上都在求芭比教她游泳呢!”
什么?
抢人抢得这么嚣张?
擦!
梨果一口将碗里的排骨粥巴拉了,再抬头看向帝锦尧的时候,眸子里充满了强烈的占有欲:“帝少,你先答应我们去钓鱼的。”
梨子和花花学她,三下五除二地吃干净小碗里的东西,嘴巴一抹,笑容秒杀全场:“芭比,我们一家人幸福美满的钓鱼去吧!”
“这么好的天气,钓鱼多无聊啊。”安琪儿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早上磨了帝锦尧那么久,他也没有说一个“不”字,所以安琪儿以为,他其实是更喜欢游泳的!只是碍于两个小鬼头的安全考虑。
她已经想好了办法:“锦尧,我给梨子和花花准备了两个游泳圈,刚好梨小姐的手受伤了不能下水,就让她和几个仆人在沙滩上看着好了。”
梨果:“……”
让她和几个女仆在一旁看着,话里的意思就是要把她归入仆人一类吗?
这大明星踩人还真是不着痕迹啊!
梨果的目光落在帝锦尧的身上,正巧他向她看过来。
眸中,琉璃色的光彩让人难以捉摸。
“走吧。”他这话也不知是对谁说的。转身的那一刻,眼角余光里梨果的表情灰常精彩。
安琪儿看他走向海边,笑得好不耀眼。
“妈咪……”梨子和花花走过来,安慰地握住梨果的手,并且鼓励着:“妈咪别灰心,下次我们吃快点,再不给狐狸精机会了。”
“谁教你们说她是狐狸精的?”梨果问,丫的,她得给那人点个大大的赞啊!
梨子笑得好坏:“白叔叔说的!他说小夏是白骨精,只勾他这个唐僧的魂儿。安阿姨是狐狸精,勾的是男人所有的魂儿……”
“……”梨果唇角抽搐,好一个白倾城,你竟敢骂我是妖精!!!
“乔北!”她咬牙大喊,远处的乔北打了个激灵,大步走来,听得头顶冒烟的女人咬牙切齿地问:“白倾城现在在哪儿?”
“……我不知道。”乔北遮住良心回答。
看梨果不信地眯了眯眼,他忙指向波浪翻卷的大沙滩。
帝少那巧夺天工的五官构造,完美有型的挺拔身材注定了他一出现就引来无数辣妹的尖叫。
梨果的拳头握了又握:靠,换泳裤的速度用得着那么神速吗?
“梨子,花花,上!”
她一个眼神过去,两个小鬼头立马会意。
“芭比!芭比等等我们!”
小脚丫子撒腿就跑,娇小的个儿好似沙滩上的小皮球,一滚,滚到了帝锦尧的脚边。
“芭比!”在众女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他们宣告性地抱住了大boss的腿,仰着天真无邪的小脸儿:“芭比,你教我们游泳好不好?”
小手手,顺道在男神强韧有弹性的肌肉上揩了点油。
看安琪儿在一旁气得跺脚,乔北佩服地向梨果竖起大拇指:“太太,高!”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养大的孩子!”
某女不懂谦虚为何物……
&bp;&bp;&bp;&bp;某女不懂谦虚为何物,对着远处绝对完胜的宝贝们挥挥手,转身,回房。
再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换上了一套**的暗黑色泳装,镂空披肩披在圆润性感的肩头上,若隐若现的小草莓为傲人的身材增添了引人遐想的空间。
“嗨,美女,要玩游艇吗?”已有猛男上前发出邀请函。
她举目远眺,看着远处气得跺脚的安琪儿,再对上某boss那深邃悠远的黑眸时,笑颜如花:“不了,我先生和孩子在那儿等着呢。”
“你有孩子了?”猛男竖起大拇指,恋恋不舍地倒退着走。
被孤落的安琪儿不悦地走过来:“当帝少的面勾三搭四的,真的好吗?”
“大明星心里是不是在想,那些人宁愿勾搭一个生过孩子的少妇也不理会你这个作,真是眼瞎了?”
“你!”
“别你啊我的!本姑奶奶不是吓大的,像你电影里演的那些龌龊手段,在我这儿没用!”
“梨果!”安琪儿愤怒地喝住她的背影。
精雕细琢的防水妆因为梨果的反击而出现龟裂的痕迹:“你以为,他爱你吗?”
“你以为,他不爱我就会爱你吗?”
“……”安琪儿接二连三被噎。
艳阳下,恼怒的红晕覆盖了整张脸,她死死攥着拳头,竟然说不出一句反击的话来。
看梨果转身欲走,她不甘地挤出一句话:“你不过是个替身而已。”
“……”呵!
是不是替身,作为故事的女主角,她还会不知道吗?
“妈咪,芭比和乔叔叔教我们游泳哦!”
远处,梨子和花花兴奋地向她招手。
她看着两个被托着身子浮在海面上扑腾的小家伙,她心情愉悦地弯起唇角。
有情敌挑衅又怎样?
姑奶奶端上一杯冰芒果汁,躺在躺椅上晒日光浴,欣赏两个小鬼头和帝锦尧培养感情的温馨画面,多幸福啊!
至于北城那边……
白倾城摔!
“太腹黑了!太无耻太可恶了!”酒吧里包厢里,他愤怒地将酒杯砸到地上,在听说梨夏被帝锦尧带到漂流岛去度假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耀阳,你告诉我!朋友妻,是不是不可欺?他帝锦尧有老婆就好了,还把小姨子也霸占了过去,是不是不道德?而且这次营救,冒险勇闯虎穴的人是我啊,他他他怎么就可以……”
在他身边,安耀阳被接二连三的唾沫喷脸,他浓眉微挑,整个人的气场都写满了嫌弃。
“白倾城,有本事你立马飞到漂流岛去,把刚才的话对着帝锦尧吼三遍!”
“……”
“这就怂啦?那你还在这里叫什么叫?”鄙视!
抽一张纸,擦脸,蔑视的目光再度扫来,看白倾城像泄了气的皮球,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他看热闹不嫌事大:“话说,你就确定梨夏被帝锦尧带走了?”
“望远镜里清清楚楚看见的,还能有假?”
白倾城哼哼,当时他就站在城隍酒店的窗口上,从望远镜里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皇甫傲天从车里带下梨夏。
&bp;&bp;&bp;&bp;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女人在橘黄的夜色里,那一身黑色套装勾勒出来的迷人曲线。
那淡然脱俗的模样,俨然就是他想要拯救的小百合啊啊啊!
“她就是梨夏,我百分百确定。”白倾城握拳,愤然之情再攀升一个高度。
然而,他越愤然,他的损友就越淡然:“哦?可是你刚才也说了,皇甫珊非常笃定地告诉你,他们不认识一个叫梨夏的人不是吗?”
“那是她……”白倾城想说“狡辩”来着,可想想当时皇甫珊的反应,也不像是装的。
“你赶到南城的时候,在帝少给你的地址中,见到了皇甫傲天的手下,当时,他也说了,没有梨夏这个人。那那个人当初的表情像在说谎吗?”
“安耀阳,你到底想说什么?”他怎么越听越糊涂了呢?
“我明明见到小夏了,就算他们都不承认,但也改变不了事实不是吗?”
“你确定是他们不想承认,而不是压根就没有小夏这个人吗?”
“什么?”白倾城的眼眸陡然睁得大大的。
安耀眼看他这模样,纤尘不染的俊脸上多了一丝忧伤:“我的朋友,你到底是有多笨啊!”
“不是,安耀阳,你的意思是说……”
“没错!”安耀阳点头,眸中的清明带着恶作剧的笑意:“我不介意陪你去漂流岛玩玩。”
……
“妈咪,好好玩哦!你也来!”
梨子和花花在水里扑腾了两个小时,越玩越起劲。眼珠子贼溜溜转动间,小手儿已经掬起水,刚要向着躺椅上闭目假寐的人儿泼过去,突然发现,那白色大躺椅上空荡荡的,哪有人啊!
“妈咪呢?”
梨子抬头问帝锦尧。
帝锦尧站在海水中,海浪打来,漫过他的膝盖又诚服地退了回去。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不多时,在专用度假屋的角落里看到了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海风撩起她的长发,波浪似的翻卷着迷人的弧度,专注于打电话中的女人没有注意到她这一身惹火的衣着让她成了全场的焦点,尤其是在帝锦尧的眼中,无论怎么躲,都是鹤立鸡群中的那一个。
她握着从乔北身上借来的手机,压低了声音:“欣悦,对,是我!”
“你先别问那么多了,快去找白倾城,让他想办法把你藏起来。对,我刚从皇甫傲天那恶魔手里逃脱,以他的性格,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对我在乎的人下手的!”
百合聪明,还是柔道高手,就算落入皇甫傲天的手中也有能力逃脱。
但马欣悦不同,所有她亲近的人当中,她唯一担心的人只有她了。
手机是借来的,她也没法细说,唯有的,就是一再叮咛:“让白倾城保护你。”
挂了电话,她隐约还是觉得有点儿不安。
是了,还有杨雪琴!
那个不负责任又烂赌成性的妈妈,她前不久才从皇甫傲天那儿离开。但以梨果对她的了解,一心眼扎在钱坑里的她极有可能还在南城中,更有可能因为烂赌,欠下赌债而回过头去找皇甫傲天这个“女婿”自投罗网。
&bp;&bp;&bp;&bp;怎么办?
梨果心思转动,再度快速拨出一串熟悉的号码:“百合。”
“不错哟,妞,听说你再一次成功地将那态度气得跳脚了?”欧阳百合听到她的声音似乎很高兴。
梨果可以清楚地听到她一边打着响指的声音,知道她是安全的,也就放心了。
“还好,你没事。”
“废话,我是谁啊?就皇甫傲天那小子能奈何得了我?”欧阳百合不屑地哼了哼,问她:“你现在在哪儿?安全吗?”
“安全。”梨果确信地点头,这世上已经没有比帝锦尧身边更安全的地方了。
“但是有一个人不安全,我想请你帮忙。”
“杨雪琴?”听梨果不出声,欧阳百合在电话那头爆了句粗口:“我说梨果,你傻了是不是?她都和皇甫傲天联手,把你骗到鳄鱼岛上去软禁了。这么没良心的女人,你管她干什么?”
“……她毕竟是生养我的人。”
“然后呢?你就不怕她再和皇甫傲天联手?然后吃得连渣都不剩?”
“我不会连上两次当的!”梨果的回答相当笃定。
那日不顾后果赶到鳄鱼岛去救人,结果看她和皇甫傲天的眉目互动,她恍然大悟的同时心也凉了。
保护她,那是她为人子女的义务。
然而杨雪琴在她这里,已经再没有亲情可言。
“百合,帮我找到她,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不要让她见到皇甫傲天的人。”
“嗤,囚禁人的手段是我欧阳百合做的吗?”欧阳百合不屑的冷哼一声,目光落在远处气得歇斯底里的一个中年妇女身上时,她笑了笑:“好啦好啦!姐姐我还有要紧事要忙呢!没什么事就先挂了哈。”
“诶,喂——”她这么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尖叫声呢?
梨果皱了皱眉,看着转眼成了忙音的手机,总觉得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
“妈咪,果子!”远处,传来两个小鬼头肺活量十足的呼喊。
梨果回过头去,见得父子三人表情神同步地站在沙滩上,海水漫过他们的脚踝,他们的眸子里的神色各有不同。
唔,危机感铺天盖地而来!
她笑着走过去:“怎么啦?学会游泳了吗?”
“果子,你说要当我们的啦啦队的!骗人!”
梨子鼓着腮帮子,掬在手中的海水突然往走近的梨果身上一泼,“啊!”
沁凉的海水落在身上,梨果打了个激灵,看小家伙调皮地往远处跑去。她叉腰冷哼:“好呀,暗算我?”张着爪子追!
花花看梨子偷袭成功,也来了兴致。
海水泼过去,她笑着奔跑:“妈咪来抓我呀,来抓我呀!”
“小妮子,你以为我抓不到你吗?”梨果调转了方向,又向着花花追去。
海水一波一波,海浪卷着好看而澎湃的浪花。将母子三人的笑声淹没。
“太太,我的手机!”
乔北看那朝着大海越走越远的女人,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呜呜,那手机里有一百多号美眉的联系号码呢,要是——
扑通!
什么叫好的不灵坏的灵?
&bp;&bp;&bp;&bp;乔北的担忧还没来得及发表,忽然海浪里传来一声清脆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声响,他的手机——跳海了!
“太太!”他大喊着冲过去,在海水里捞呀捞……
那沉痛扼腕地反应让梨果错愕了好一会儿:“乔北,你的手机里有什么?”
跟在帝锦尧身边的贴身保镖,他年薪百万,应该不至于心疼一部手机才对。所以梨果很好奇:“里面有你女朋友的艳照?”
“……”乔北想捶胸喷血。
那是一百多个美眉的照照好不好?
“好啦,对不起啦,回头我再买个赔你好不好?”
某女道歉的态度良好,可为什么,他有种她就是故意的感觉呢?
事后,帝少问起梨果打电话给谁的问题,无辜的乔北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女人真是故意的!
她不想让帝锦尧知道她给谁打电话,所以,故意销毁了他的手机,这样,就算他想把手机拿给高手恢复数据也不能够了。
她的心思如此缜密,都是在和皇甫傲天斗智斗勇中磨练出来的吧?
可,身份已经被帝少揭穿了,她又在隐藏什么?
……
话说这头,欧阳百合挂断了梨果的来电,笑容愉悦。
“让她过来。”
修长的手指一招,远处,拦着杨雪琴的保镖侧开身子,任由那女人疯了一样扑向欧阳百合。
“贱人,你把我家果子藏到哪里去了?”
巴掌高高扬起,在即将落到欧阳百合的脸上时,忽然顿住。
只因,一把尖利的小刀正对准了她的掌心。
掌心上隐隐有刺痛感传来,她瑟缩着缩回手,一看,掌心当真被划出一道小血迹,精致的妆容上怒意更甚:“你敢伤我?”
“伤你怎么了?果子念你有生养之恩,我可不用。”
欧阳百合抽了张面巾纸,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术刀上的血迹,再抬手的时候,对着的方向,是那张和梨果有五六分相似,但气质却完全不同的脸庞。
她兴致勃勃:“杨伯母,我给你整个容怎么样?”
“整,整容?”
“是啊,把你整成一个老太婆的模样,就算皇甫傲天见到了也绝对认不出来的那一种,好不好?”
“你疯了……”
杨雪琴看着缓缓从椅子上站起的女人,目光死盯着那把锋利的手术刀,弱弱咽口水,后退……
“你,你不能那么做,果子不会同意的……”
“我要她同意干什么?”欧阳百合柳眉微挑:“她现在被皇甫傲天追捕着,正是应接不暇的时候,我怎么可以因为这点小事让她分心呢?”
“你……”
“你想说感谢我?呵呵,免谢免谢,到时候一次性把手术费付清了就好。”
欧阳百合的手掌轻轻拍拍杨雪琴面瘫的脸,再不怀好意地凑近一分:“我的手术费可不低哟!”
“……”杨雪琴的脑门嗡的一声炸响。
突然后悔了!
眼前这人哪里是他们家果子的朋友啊,分明就是仇人。
她转身,拔腿没命的跑。
然而,不出十分钟又被守在不远处的保镖给逮了回来。
&bp;&bp;&bp;&bp;长相酷似小鲜肉的某人说:“伯母,别紧张,咱们先来签个整容自愿书好不好?回头你要真付不起手术费,我也好找您家女婿要啊!”
那女婿几个字,欧阳百合说得别有深意。
而杨雪琴想的却是:她若真没有了这张和果子相似的脸,以后就算皇甫傲天查清楚了她的身份,也不会让她好过的!
因为那人说过,他愿意给她钱,那都是看在这张脸的份上。
“啊!!!”她尖叫着跌倒。
……
“找不到?”
南城,那个算计着人,此刻也被人算计着的人暴跳如雷。
“帝锦尧是工作狂,他不回北城办公能去哪里?”
在办公室中大步转着圈圈,倏然又有人在仓蓝的面前顿住:“那个臭小子呢?杨雪琴呢?还有北城的马欣悦呢?混账,你们一个都抓不到!”
他怒得一拳暴揍在仓蓝的肚子上,仓蓝的脸色白了白,却不敢哼一声痛。
报告:“我们的人赶到北城的时候,那个叫马欣悦的人已经被白倾城接走了。”
“另外两个呢?”
“……我们找到人的时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批保镖……”连带着杨雪琴也给抢了……
后面那句话,仓蓝不敢如实禀报。
皇甫傲天的眸光阴翕恐怖:“我不相信,他们还能飞天遁地了不成?”
“去,你给我查!看看在我皇甫家的地盘上,还有谁敢跟我抢人的!”
“少爷!”
皇甫傲天的话音刚落,门口出现了一道挺拔冷漠的身影,冰锐的眼角,在扫过仓蓝的时候带着淡淡的,不易被人察觉的蔑视。
他笔直地走到皇甫傲天的面前,行礼:“少爷,查到了,那批保镖是Misear幻化联盟的人。”
“Misear?”皇甫傲天第一反应觉得耳熟。
然后再细想,那不正是梨果渴望得到的化妆品品牌吗?什么限量版魔皇来着?
哦不,那该死的女人哪里是想要什么化妆品啊!她分明就是在暗传信息!
冰锐的目光忽地射向仓蓝:“是不是有人到你那里来找过人?”
记得当时售罄,梨果很难过。他不忍心之下让仓蓝留下他的地址,以备得到那所谓的幸运奖。
仓蓝点头,不敢直视皇甫傲天的眼。
“该死!”
他怒地砸掉了办公桌上的电脑,怒问仓蓝:“怎么没有告诉我?”
“当时我没想到那个人会是白倾城,而且他来找的人是梨夏……”
“梨夏就是梨果!仓蓝,你第一天跟我吗?”
那女人不止擅长易容,更擅长蒙蔽人心!她随便扯出一个名字出来有什么好奇怪的?
“少爷,这次太太出逃成功,大部分是因为仓蓝的失误,所以我恳求,接下来搜捕的工作交给我。”
沧海主动请缨。
“少爷,我……”
仓蓝想弥补什么,被皇甫傲天举起的手给阻止了。
他的目光落在沧海处事不惊的脸上,点头:“好!这件事交给你!不管用什么办法!”
“是!”
沧海鞠躬,眼角余光冷冷扫过仓蓝灰白的脸。
&bp;&bp;&bp;&bp;临走到门口的时候,皇甫傲天突然唤住他:“找到了,别打草惊蛇!”
“是!”
……
“哈秋!哈秋!”
梨果搓搓鼻子,对现在的体质相当无语:“唉,不就玩了会儿水吗?至于感冒么?”
“果子,喝水。”
贴心梨子端了杯温开水过来,看梨果哈欠连连,小眉头皱了皱:“果子,你能不能不要辣么优秀啊!被那么多男人惦记着,芭比会吃醋的呢。”
“嘘!”梨果连忙捂住梨子的小嘴。
悄悄瞟了一眼静悄悄的浴室,这才暗松口气:“小笨蛋,知道你芭比小气你还敢乱说?”
“咯咯没有乱说哦!我刚才进来的时候还发现有几个帅哥在打听妈咪的消息呢!然后被乔北叔叔给丢出去了。”花花爬上宝蓝色大床,趴在梨果的大腿上,仰头,用水灵灵的大眼睛强调她话里的可信度。
梨果听得满头黑线。
“你芭比知道吗?”
“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
“臭丫头,你也会卖关子了是不是?”梨果哭笑不得地弹上小丫头的额头。小丫头顿时委屈地扁嘴:“人家真的不知道嘛。”
“今天晚上你们跟妈咪睡。”梨果突然说。
未能理解深意的龙凤胎双双摇头:“不要,老师说了,好孩子要自己睡!”
“跟爸爸妈妈一起睡也是好孩子。”
“不对不对!好孩子不能依赖芭比和妈咪!”
“臭小子,你什么时候这么懂事了?”梨果磨牙,诱哄不成功,她想用威胁的!
可是花花补充说:“花花也很懂事的哦,晚上我和咯咯都自己睡。”
“……”顿觉天雷滚滚。
梨果还不死心地想说服两个小家伙,这时候浴室的门打开了。
伴随着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男神穿着一条沙滩短裤,哧溜的上身八块腹肌在水光下闪动着健康的光亮。
花花流口水:“男神……”
帝锦尧擦头发的动作一顿,抬眸,目光从看直了眼的小花花身上,再转移到梨果微红的脸颊上。
女人躲闪地收回目光,胡乱抓起床头上的书,佯装看得认真的样子。
梨子鄙视她:“妈咪,看自家老公有什么好害羞的?你不也常常偷看我么?”
“屁!老娘是帮你洗澡,哪里偷看你来着?”
爪子伸过去,无耻地捂住了梨子的嘴巴不让说,“还有,我哪里害羞了?”她打死也不承认!
“妈咪不害羞,干嘛拿书遮脸啊?拿反了都不知道,唉……”
花花在一旁神补刀,那老气横秋的一声唉,可谓把对梨果的无奈发挥得淋漓尽致。
“……”可怜被龙凤胎双双鄙视的某女,脸红得恨不得找个地洞来钻。
偏偏,大boss在这个时候问:“你们刚才在争论什么?”
“没有争论啦!是妈咪邀请我们今晚在这儿睡,我们不要。”
“为什么不要?”大boss的目光凉凉地扫过某女低垂的头,冷气压瞬间将某人笼罩。
花花说:“因为我们知道妈咪口是心非啊!”
&bp;&bp;&bp;&bp;梨果:“……”死丫头,她刚才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闯了祸还嫌事不够大的花花爬上了帝锦尧的肩头,软软蠕蠕的小手掌捧着帝少的耳朵,悄悄说:“芭比,女人说不要就是要哦!妈咪要我们在这里睡,其实就是不要我们在这里睡的意思嘛!花花很聪明的,我懂!”
“对,妈咪是在提醒我们不要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梨子再悄声作总结。
“是吗?”帝锦尧目光幽幽,落在耳根红得滴血的女人身上,须臾:“好孩子,都回去睡觉吧!”
“好!”龙飞胎乖巧地在帝锦尧的左右脸颊各亲一下。
宽敞的卧室,海风轻轻撩起深蓝色窗帘,某女抓起床单,无颜再见江东父老的她蒙头:“晚安。”
“这么早?”不过是晚上八点三十三分而已。
梨果不敢探出头来看他那张写满深意的眼眸,背对着身,含糊地回答:“不舒服。”
“哪儿不舒服?”
无耻的手啊,竟然往被单里探了进来。
他好整以暇地躺在她的身后,声音低沉,充满了男性独特的魅力。
看女人敏感地打了个激灵,他的唇角多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听说你今天玩得很开心?”
“……”boss大人您不是亲眼看见了吗?还用得着听说?
哦不对,玩得尽兴的人怎么可能身体不舒服呢?
梨果顿觉上了当!
“帝锦尧,我……啊……”
她的身体忽然被翻转了过来,被单被扯开,露出一张涨红的俏脸,面对面地,她的脸上喷薄的都是他的呼吸。
那专属于他的清冽淡香,还有他们共用的沐浴露香味。
“告诉我,为什么拒绝那些邀请?”腹黑的家伙,他明明很满意她的拒绝,可却偏偏还问。
梨果咬着红得快滴出血来的下唇,小郁闷:“……我可以说对他们没兴趣么?”
“那你对什么样的男人有兴趣?”
“……”混蛋,他明明知道的。
某人的手就在她的腰上,看她羞于回答,又扯着她往自己的胸膛上靠了靠:“告诉我,在南城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像今天一样果断地拒绝了皇甫傲天?”
梨果:“……”果然,他还是问了!
想来也是,如果他被安琪儿绑走两三个月,她也会在乎这个问题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的脑子里吵吵闹闹的,竟然有点儿失落。
如果,她真的被玷污了,他是不是就再也不要她了?
帝锦尧在她的眸子里读到了一抹苦涩的沉痛,他的眼眸微眯,抓着她的手掌像是要捏进她的骨血里去。
“他碰你了?”
“帝锦尧!”她惊呼。
愤怒地某人已经疯了一般咬上了她。疯狂地,像是要抹去某人的痕迹。
“帝锦尧,你别……”
解释被吞没,在措手不及中,梨果再一次深深体会到男人的占有欲有多么强烈。
第二天,梨果被啃得连泳装都穿不了了。
出房间的时候,看仆人们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她,她有点儿莫名其妙。
&bp;&bp;&bp;&bp;走到窗前,面向大海,她这才明白那种不自在是来源于什么。
“乔瑞,今天沙滩上怎么没有人玩?”
她问从这里经过的乔瑞。
乔瑞的眸光闪了一下,想说这里是帝锦尧的产业,他不想让人玩了,那些人自然就得走。
可,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冰锐的声音:“乔特助,交代你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我马上去。”乔瑞低头,离开时偷偷瞅梨果的那一眼写着“自求多福”。
梨果昨晚被折腾得厉害,几次想解释都被愤怒打断,她不由得也火了。
看见帝锦尧板着面瘫脸站在那儿,她鼻子里哼了一声,掉头就走。
梨子和花花从沙滩上走来的时候,见到的正是两张可相媲美的冰山脸。
“咯咯,芭比和妈咪怎么啦?”花花悄悄问。
梨子悄悄答:“不知道,不过没关系,乔叔叔说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没事的。”
“哦!”
花花懵懵懂懂地点头。
可是一转眼过了两天,冷战中的两人似乎都没有要和解的意思。这让龙凤胎和乔瑞等随从也都焦急了起来。
要知道,boss心情不爽,遭殃的都是他们这些池鱼啊!
于是乎,这天早上,被霸占了小床,睡得不舒坦的花花早早起了床。
她揉着楚楚可怜的大眼睛,找上乔北:“乔叔叔,你的鬼主意多,快想想办法呗!”
“什么鬼主意?小丫头会不会说话呢?”乔北傲娇地哼了哼,远远看乔瑞牵着梨子的手,两人苦大愁深地走来,他顿时心情愉悦:“关键时刻,你们还是得听我的对不对?”
“快想想办法吧?要不然回了北城,有咱们受的!”
度假,本来就是增进感情的好时机,要是他们不抓紧时间赶紧让他们两个在这个浪漫的地方和好起来,到时候回了北城,面对繁冗的工作,两人怕是心情更恶劣了。
乔瑞是帝锦尧身边的贴身特助,首当其冲要遭殃。
梨子和花花也不希望老是有人霸占他们的小床,更重要的是,他们一家四口好不容易有了团聚的机会,他们说什么都得维护!
梨子心一横,咬牙说道:“我们给狐狸精一个机会吧。”
“啊?”乔瑞和乔北面面相觑,表示有点儿跟不上小祖宗的思维。
话说,他前几天不是死守着boss,不让安琪儿靠近一分的吗?这回怎么突然说要给人家上位的机会了?
“梨子小少爷,你没糊涂吧?”
鄙视:“我这叫激将法!懂不懂?”
“就不怕适得其反?”
“你们是对果子没信心呢,还是对我芭比没信心啊?”
“这……”
“既然对他们都有信心,那还怕什么?”
花花弱弱举手:“咯咯,我对狐狸精没信心。”
乔瑞和乔北点头赞成:“是啊,万一一激,没中,反而弄巧成拙了怎么办?”
“笨,我们这么多人不都在旁边看着吗?狐狸精想得逞是那么容易的么?”
于是乎,这个由梨子主谋,花花客串,乔瑞和乔北打下手的“爱情修复战”就这么打响了。
&bp;&bp;&bp;&bp;这时候,梨果还猫在被窝里。
因为昨晚一个人生闷气到很晚才睡着,她这会儿醒了也显得没精神。于是干脆抱着被单蜷缩着发呆。
“妈咪,不好了不好了!”
花花急匆匆地推门而入,义愤填膺地掀开她身上的被子,死命地扯着往外走。
梨果被她的严肃弄得一惊一乍的:“干什么啊?我还没有刷牙洗脸呢!”
“哦。那你快去刷牙洗脸吧。”花花拖她门口,听得她这话顿了一下,又将梨果推向浴室,小嘴巴嘀嘀咕咕的:“咱在这个时候可不能输给了二奶。”
“什么奶?”梨果没听清楚花花的话。
那小家伙却叹了口气,人小鬼大的:“果子你还不知道对不对?我刚才听说了,芭比明天要带狐狸精回北城,不要我们了。”
梨果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你胡说什么呢?”
不要她有可能,但不要两个孩子,打死她也不信。
因此,相比于花花表现出来的愤慨,她的反应非常淡然。
淡然得花花都有点儿担心戏演不下去了。
“我没有胡说。”她撅着小嘴,为证明话里的可信度,他指着从门口经过的女仆说:“不信你问她,那狐狸精昨天晚上是不是……”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门口的女仆听得花花的话,吓得落荒而逃。
“她在紧张什么?”
梨果原本是不把花花的紧张当一回事的。可看那女仆的反应,心底的想法顿时就不同了。
看花花扁着小嘴不说话,她皱了皱眉:“安琪儿昨晚干什么好事了?”
“乔瑞叔叔说不能说。”花花低垂着头,似乎这会儿才想起乔瑞的警告。但是不说又憋得难受。
搅着手指,做着她纠结时的招牌动作。
梨果蹲到她的面前,细细地看着她那红粉粉的小脸,那扁着的小嘴说不出的委屈可怜。
梨果心头一撞,也不想浪费时间在猜测上。
于是,三下五除二,她快速洗漱好,套上一条简约的沙滩裙。
拉着花花要出门的时候,花花突然扯住她,指着她身上的裙子问:“果子,你知道衣柜里的那些衣服是哪儿来的吗?”
“不是本来就放在里头的吗?”梨果笑,她看到的时候已经没有吊牌了,所以她以为那是度假屋里本来就有的衣服,也许早就被人穿过了。只是她逃上帝锦尧的飞机时什么都没带,所以也就只好洗了,将就着穿。
殊不知,这些被梨果将就着穿的衣服都是国际名牌!
花花摇头,对梨果的粗线条有些无奈。
好在来之前乔瑞叔叔让她提醒一下:“不是!那是在我们上飞机的时候,芭比让乔瑞叔叔率先给你买的。要不然你怎么可能穿起来这么合身?”
“哦……”
“果子,你知道我们前几天为什么一直都不吃海鲜吗?”
“为什么?”梨果看着花花认真的小脸,隐约中,期待答案。
花花仰着小脸又叹了口气:“那是芭比吩咐的啊!因为你的手受伤了!
&bp;&bp;&bp;&bp;芭比说,吃海鲜对伤口不好,所以才给你换了排骨粥。你不会也不知道吧?”
“啊?哦……”果子惭愧!那个时候,她以为他是生气于她的不解释,所以生气了,故意不给海鲜粥吃以示惩罚。
现在想起来,倒是她把帝锦尧这个人看得过于小气了。
“但是,果子!”花花的表情更加严肃,乍一看来,有点儿训示小辈的架势。
梨果有点儿哭笑不得。
一手搭在小家伙的肩头上,正想说什么,小家伙已然打断了她的话:“但是妈咪!芭比对你的好你不懂得珍惜,他会很难过的!他一难过了,就会对你失望,对你失望了,就会把那些好统统都用在别人身上,比如那个狐狸精老同学。这事情有多么严重你知道吗?”
“什,什么意思?”帝锦尧对安琪儿好了?
梨果的唇角不由自主地扁了下来,问花花:“他们现在在哪儿?是不是特不要脸地当众秀恩爱?”
“额……”花花摸摸鼻子,不知是搞不懂什么程度才算秀恩爱,还是那两人当真已经搞上了,她不好说。
“走!”
梨果牵着她,大步往门外走。
走得情急的她没有发现,身后跟不上脚步的小丫头得逞地坏笑了一下。
再说安琪儿这头。
她被梨子和花花两个小鬼不断搅局,已经整整两天没有靠近帝锦尧的机会了。
正懊恼得发慌时,不经意听到梨子和乔北的对话,说的,竟是帝锦尧和梨果闹翻了的事。
“锦尧昨天气得整天没吃饭?”
她欣喜地走上前去询问,见一大一小两双眼睛看怪物一样看着自己,这才发现她的喜悦确实太过招摇了。
于是,她讪讪地牵动唇角,拉开椅子在他们身边坐了下来。
温暖的海风轻轻吹来,化不开两张忧愁的脸。
她悄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前几天他们就开始不说话了!要不是我和花花拉着他们一起吃饭,估计他们连看对方一眼都不想了。”梨子无城府地说。
好吃的冰淇淋放在他的面前,被他捏着勺子戳得惨不忍睹。
安琪儿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心中暗忖:这小孽种,连最喜欢的冰淇淋都不能勾起他的兴致,看来问题真的不小呢!
情敌闹脾气,那不正是她的时机?
“梨子你别担心,他们可能是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好!”她假意地说。
“怎么说?”梨子问。
“这个嘛……要不我帮你?”
看梨子不说话,她又道:“你们都知道的,当年大太太离开的时候,是我陪锦尧度过了最孤单的时期。我的劝说,对他还是有用的。”
“……”梨子狐疑地看着她,不知是琢磨她话里的可信度,还是担心她趁人之危。
“安小姐。”乔北却在这时候说话了:“安小姐,我们正愁没人去劝说老大呢!正好有你在,真是太好了!唔。老大现在还在房里呢,应该是醒了,只是不想出来而已。要不,你端些早餐进去,见机行事?”
&bp;&bp;&bp;&bp;“好!”她要的就是见机行事啊!
安琪儿得了帝锦尧身边第一保镖的首肯,立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担心梨子会像之前一样,领着花花过来捣乱,她耐着性子再嘱咐一句:“梨子,阿姨去帮你们劝爸爸和妈妈和好,你和花花都不要来捣蛋,好不好?”
“阿姨,我看起来像个爱捣蛋的孩子吗?”梨子扁着小嘴,一副被人冤枉了的样子。
安琪儿立马笑开了:“当然不是了!我们的梨子这么乖,是个会照顾妹妹的好孩子呢。”
“这还差不多!阿姨,你去吧!”梨子得了表扬,爽快地挥挥手,好像在说:“我不止会照顾妹妹,我还会管她呢!我可是个有担当的好哥哥哟!”
安琪儿心中偷笑。
回房换了一套玫红色无袖深V长裙,化个精致不失柔美的淡妆,她看着镜子里朝气蓬勃的自己,满意地勾起唇角:“梨果啊梨果,就算你整容了又怎么样?”
吵架后死气沉沉的女人一定是不修边幅的,她随随便便一个淡妆过去就可以秒杀她几条街!
“阿萨,我要的早餐准备好了吗?”她按了房内服务。
立刻有道温顺的声音传来:“小姐,都准备好了。”
她自信满满地出了门,经过梨果房门前的时候,还特意往那静悄悄地门板上看了一眼。
“咯咯,她去找芭比了!”
“你快把果子找来。”
角落里,兄妹俩悄悄关注着安琪儿的一举一动,于是有了刚才花花“危言耸听”的那一幕。
话说,白少得知“梨夏”就在漂流岛的消息早已经按耐不住,又因为安耀阳的一番话,心里存满了疑问。
正一门心思要飞扑过来,奈何马欣悦惊慌失措地找上了他。
无奈之下,他干脆拎过她的行李箱,一同揪上了飞往漂流岛的航班。
其中因为天气原因,他们在M国转机的时候被迫停留了一天一夜。费劲九牛二虎,总算在今天早上风尘仆仆赶到了漂流岛。结果,那个悲催的——
“漂流岛禁止游客来玩?为什么?”
“不知道,听说是总裁的意思!”
白倾城:“喵了个眯的!他这是什么意思?未卜先知知道我要找他算账,所以派了些小兵小将来挡我是不是?”
他气得撸袖子。
侧头,再一次严肃地问马欣悦:“小夏其实就是梨果对不对?”
马欣悦低垂着头,像之前一样,含糊着回答:“很快就能见到人了!你问我还不如问她。”
“哼!我还真想问她干什么骗我。”
白倾城气哼哼甩给守门保镖一张金灿灿的VIP卡,“看到没?至尊VIP,整个漂流岛只有五张,你不会不知道吧?”
“啊!原来是总裁的朋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守门保镖打了个确认电话,立马换了一张谦卑的脸,恭迎着在前头带路。
“这还差不多!”白倾城哼了哼,对一旁的安耀阳和马欣悦说:“漂流岛在北城有一个美丽的传说,据说当年以冷血无情闻名的英得皇和王后就是在这里举行世纪婚礼的!
&bp;&bp;&bp;&bp;英得皇一生挚爱王后一人,两人伉俪情深,直到最后离世的时候也含着笑,双双走。后来,大家都把这里当成了浪漫与幸福的代名词,能在这里举行婚礼更是一生梦想。只是不知道,老大当初顶着某国王子的压力也要买下这里是什么意思?”
他若有所思的搓着下巴:“要我相信那木头也懂浪漫,打死我也不信!”
只是,要说他是冲着赚钱的目的来的,那刚才的谢客之说又是怎么回事?
白倾城眺望波涛汹涌的大海,沙滩上的干净冷清告诉他,这异常不是今天才有的!
“那女人怎么也在这儿?”
他的沉思忽然被身边的惊讶打断。
侧头,看看安耀眼微沉的脸,他顺着目光看过去,只见,安琪儿拨了拨一头性感妩媚的大长发,迈着狩猎者自信满满的步伐从长廊上缓缓经过。
从他们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躲在长廊角落里的一道矮小身影。
马欣悦皱眉:“他们在干什么?”
“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白倾城饶有兴致地笑了,眺望着远处的目光炯炯发亮。
慢慢踱步,他倒也不急着出现在某些人面前了。
……
扣!扣扣!
敲门声轻轻传来,浅眠的帝锦尧从睡梦中醒来,抓了床头柜上的时间一看,早上十点多。
他微微皱了下眉头,一向按时早起的他接连几天失眠,这种形势真的很不妙。
扣扣!
没得到他的回应,敲门声再度传来,比之前急促了些。
他问:“谁?”低沉的声音带着初醒的磁性,沙哑。
安琪儿脸一热,低声答:“是我。”
“有事?”
“我……听说你昨天没吃什么东西,所以我特地让人准备了一些你喜欢的。锦尧,你起来了吗?”
“嗯,等等!”
门外,安琪儿为成功约到帝锦尧而兴奋,于是,拉了拉身上的长裙,看着深V下藏也藏不住的诱惑,她自信地弯起唇角。
十分钟后,一身清雅休闲装的帝锦尧从房间里出来,看见门口的安琪儿时,顿了一下。
安琪儿解释:“知道你洗漱一向很快,所以就干脆在这里等你了。我们走吧。”
说着,试探地向帝锦尧的身边靠了靠。
帝锦尧不喜欢有人靠近自己,尤其是别有目的的女人。
他脚步微动,正要不动声色地和安琪儿保持一些距离时,眼角余光忽然扫见一道纤瘦的身影。
欲推开安琪儿的手顺势搂上了她的腰,“不是为我准备了丰盛的早餐吗?在哪儿?”
“在餐厅里呢!”
安琪儿没想到帝锦尧会主动搂上自己,脸上都是掩藏不住的心喜。
声音低柔妩媚:“记得读书那会儿你很喜欢法式料理的早餐,不知道我今天做的你喜不喜欢。”
……
“妈咪!果子?”
在他们身后,花花拉了拉梨果的裙角,小心地注意着女人的表情变化。
只见,不悦只在梨果的黑眸中停留了一秒,她很快又恢复了淡然自若的样子。
“不就是吃早餐吗?花花,走!”
&bp;&bp;&bp;&bp;她牵着花花的手,踩着人字拖,潇洒大方地往前走。
花花没有见到意料中的反应,正奇怪时,梨果已经牵着她来到餐厅,看安琪儿和帝锦尧已经坐在了直冲大门的显眼位置,唇角飞扬。
“花花饿坏了是吧?来来来,爸爸这儿有好多好吃的呢!快坐下。”
她视若无人地拎起小花花,放在安琪儿旁边的位置上时,自己在花花的对面,也就是帝锦尧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看大家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她,她笑着露出八颗整洁的牙齿:“呵呵,不好意思哦!孩子小,经不起饿。”
“梨小姐,这里还有很多位置。”安琪儿隐忍着提醒她。
却见女人没脸没皮的点头:“我知道啊!”
安琪儿:“……”那你干嘛非坐在这里当电灯泡?
梨果看懂了安琪儿眸中的不满,笑得更愉快了:“你这里已经上菜了!”
所以,为了饿坏了的孩子,她这个伟大的妈妈只好委屈自己过来当电灯泡啦对不对?
花花在心中默默吐槽老妈的睁眼说瞎话,人家明明已经吃饱了说。
不过在面对帝锦尧和安琪儿质疑的目光时,她还是很友好地站在梨果这边,捂着小肚子,粉嫩嫩的小脸皱得苦哈哈的:“芭比,人家真的好饿哦!”
“吃吧!”
帝锦尧对花花的宠溺是众所周知的,尽管此刻深深怀疑梨果的用意,他还是选择了默许。
安琪儿看自己赶不走这两个讨人厌的,心中不悦,面上却只能笑着,装作很温柔大方的样子:“花花很饿了呀,来,阿姨这份还没吃呢,先给你吧!”
“谢谢阿姨!”
花花甜甜地笑,面对梨果的时候,调皮地眨了一下眼。
“服务员!”帝锦尧抬手。
梨果马上喊:“点餐。”
安琪儿:“……”
眼瞎的人都知道梨果就是故意的。
偏偏帝锦尧在这儿,她就算心中有很多不爽也不能表现出来。
只能努力地用伪装出来的良善来烘托出梨果的粗鄙。
等梨果点了餐,她这才笑容可掬地对服务员说:“一份小三明治,一杯牛奶。”
菜上齐,帝锦尧挑眉:“吃这么少?”
“已经够了!”她笑,目光意有所指地看向梨果,她的盘子里放着一颗煎蛋,一个比她的小三明治大出两倍的牛肉汉堡,一杯橙汁。
原本是正常人的饭量,可和安琪儿的猫胃比起来,她也就成了也能吃的牛。
然而,梨果像是没有看出她的故意抹黑一样,微笑着告诉花花:“宝贝,这人呐,健康最重要!咱们可不能为了身材不要命,节食减肥啊什么的,那可是笨蛋才做的亏本买卖哟。”
“花花明白。”
安琪儿:“……”
挑衅的笑容冻结在她脸上,她尴尬地看向帝锦尧,解释:“我也从来不用节食减肥的。只是今天刚好胃口差。”
“哦?安小姐是生病了吗?”梨果美滋滋地咬了一口牛肉汉堡,享受美味的愉悦表情让安琪儿看得膈应。
&bp;&bp;&bp;&bp;她瞟着面无表情的帝锦尧,顺水推舟:“可能是吧,今天起床的时候头还晕乎乎的。”
“啊?那可能是着凉了呢!”
没等安琪儿反应过来,梨果又说:“安小姐注重形象的同时可别忘了保重身体啊!要知道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哦!冻坏了,那可就得不偿失哦!”
“我……”
安琪儿顺着梨果的目光低头,胸前的清凉让她的脸色变了变。
这深V原本是吸引帝锦尧眼球的本钱,可谁知道,打从帝锦尧出来到现在,他的目光从没在她的头部以下停留过,反倒是梨果,她时不时用淡嘲的目光瞅着她也就算了,这会儿还当着帝锦尧的面暗嘲她是自作自受,她岂能不难堪?
偏偏,帝锦尧像是没有看出两个女人的剑拔弩张般,淡然自若地享受着他的美味。
安琪儿笑不及眼:“梨小姐这套沙滩装看着好眼熟啊!什么牌子的?”
“……”吊牌早被贴心地剪了,她哪里知道啊。
安琪儿将她的沉默看成是自卑,笑意爬上了眼眸:“不会是没名没牌的低档货吧?你也真是的!常常出没在帝少身边的人,就算不在乎自己的形象,可也得为我们的锦尧想想啊!要是被人误会锦尧苛待了你,可那不好。”
“是啊!我怎么就穿了件叫不出名牌的衣服呢?”
梨果皱眉,深深懊恼的样子。
看乔瑞远远走来,她“责问”他:“乔特助,boss不是让你给我选好点的衣服吗?你怎么给我一件地摊货啊?”
“太太,那是明年巴黎时装周要发布的最新款。”
乔瑞刚来,没有听到梨果和安琪儿之前的对话,他诚实相告:“不止这一件,您衣橱里的那些衣服都是。”
“哦?”梨果挑眉,含笑的目光落在安琪儿身上,看那女人铁青地沉下脸。
她心情大好。
谁知,帝锦尧却在这时候冷不丁地出声:“乔瑞,在时尚穿着这方面,你得跟琪儿多学习。”
啊?
什么意思?
梨果看乔特助点头,似乎也赞同安琪儿品味的样子,微微皱了下眉头:“才不要!乔瑞,你要是挑这些漏风的衣服给我,我情愿不穿。”
“梨小姐是在暗示你的爱好吗?”
帝锦尧突然侧过头来。
冷战两天两夜,想不到他第一句开口和她说的话竟然是暗示她有果奔的爱好。
梨果噎了一口老血在口中。
要知道,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来,那杀伤力可比安琪儿要强上数千倍。
她强掩着内伤:“帝少误会了!我的意思是,那么有品味的衣服应该给有品位的人穿。”
至于“品味”是什么?在场的人除了花花,成年人大家都心中有数。
安琪儿的脸像调色盘般,不断变换。
刚因帝锦尧助阵而喜悦的亮光还没在眼底彻底释放,立马又被梨果暗讽得脸色刷白。
刀叉滑动,她重重地切开盘子里的三明治,咬进口中,就好像咀嚼的是梨果的肉一般,半晌挤不出有一句话来。
&bp;&bp;&bp;&bp;花花悄悄观察着大人之间的互动,发现,芭比看梨果吃瘪之后,清冷的唇角多了几分愉悦的迹象。
汗,这都是什么情况啊!
她千辛万苦把他们凑在一块儿,宗旨是让芭比和妈咪和好,可不是越闹越僵呀!
小小眉头皱了一下:“芭比,你还没给花花买过衣服呢。”
“前不久不让让人送了一些来吗?”
“那不一样!人家要的是芭比和妈咪亲自挑选的衣服。”水汪汪的大眼睛楚楚可怜地瞅着帝锦尧,就不信他忍心拒绝。
果然,大boss只微微动了一下眉头:“吃饱了带你去。”
“妈咪也去。”花花高兴地补充。
“不行!”
“不要!”
冷战中的人异口同声,硬生生辜负了小花花的一番好意。
花花的笑容瞬间布上一层阴霾:“为什么?”
“妈咪没品味呀!”梨果赌气地说,落在帝锦尧身上的目光带着浓浓的怨。
偏生有人就像没察觉到一样,竟然点头了:“琪儿阿姨是很多服装品牌的代言人,她给你挑。”
“不要。”花花委屈地扁嘴。
看帝锦尧沉了脸,她哇的一声,哭着跑开了。
“……”在场的大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声震住!
回过神来,梨果冷冷扫了一眼帝锦尧:“哼!”去追小公主。
安琪儿乐得两个电灯泡不在,却见帝锦尧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锦尧,你……”
“你吃吧。”帝锦尧说,目光越过安琪儿看向那前后跑出去的母女俩,微微皱了下眉头。
“锦尧,她不适合你!”
安琪儿唤住她的脚步,第一次,鼓起勇气评论帝锦尧的选择。
然而,男子只是浅浅地弯起唇角:“我知道。”
他的脚步,还是向着门外走出去的。
……
“咯咯,咯咯……”花花冲出度假屋,抽抽噎噎地呼唤着梨子。
在这小小人儿的世界里,她从来没有想过爸爸妈妈的冷战是如此可怕,她,举手无措,只能用哭声来寻求援助。
“咯咯,怎么办?芭比和妈咪不愿意和好!”
她一股脑儿抱住走出来的梨子,眼泪鼻涕,尽数往人家的小白衬衫上抹。
梨子心底是嫌弃的,但看花花哭得伤心,他终究没忍心推开她:“我看见了。”
他躲在角落里看着呢!只是不明白,芭比明明对那个狐狸精没意思,可为什么还故意和她联手气妈咪呢?
哄着花花,抬头的时候看梨果和帝锦尧前后追出来,他灵机一动:“花花,你哭得大声点。”
“啊?”
花花本来是很伤心很害怕的,可突然听到梨子的悄悄话,反而莫名其妙了。
“咯咯……”
“哭呀!你求芭比妈咪不要再生气了。”
“哦哦!”花花鼻子一抽,收到梨子暗示的下一秒,她呜哇一声,“哀嚎”声惊飞海面上的海鸥。
梨果带着歉意追出来。听到这震耳发聩的哭声的前一秒是内疚的,下一秒,那可就是实实在在的愤怒了!
为什么?
因为某个不要脸的大家伙在偷偷对花花竖大拇指呗。
&bp;&bp;&bp;&bp;“乔北!你这么喜欢听花花哭?”
她双手环胸,别有深意地看着长廊下穿着木屐鞋的某人,唇角若有若无的淡嘲让人心底发怵。
“……没,没有啊!”乔北尴尬地笑了笑,暗骂自己笨啊,别人家的父母见到自己的孩子哭了,注意力都是集中在孩子身上的,哪知道他们家太太是奇葩,孩子哭了不哄着,还有闲情来管他。
她不会已经看出什么了吧?
他伸出手指头弱弱地提醒她:“太太,花花在哭!”
“我知道!这里不是还有一位无所不能贤良大方牟足了劲准备当替补的后妈人选吗?让她来哄哄呗!”
她哼了一声,目光不动声色瞅向一旁,相继走出来的大boss和安琪儿,这话,就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要当我孩子的后妈可不容易!哄孩子,只是入门考试。”
“梨果,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帝锦尧微微皱了下眉头。
真心被花花的哭声扰得心烦意乱,偏偏他又是一个天生不会安慰人的人。因此只能将重任寄托在梨果身上,可偏偏的,那女人不但无动于衷,还站在这儿一个劲地说风凉话。
殊不知,梨果从乔北的手势中看出了猫腻。
她将矛头指向帝锦尧:“或者,你要娶一个不会哄孩子的女人也行,但前提是你得先把她哄住了!”
“不可理喻!”
帝锦尧被梨果的态度彻底激恼。上前,大步抱上花花就要离开。
谁知道,花花踢着脚丫子,不断拍着他的肩膀嚷嚷着不要走,她不要芭比妈咪吵架。
“梨果,花花真是你的孩子吗?你就这么狠心?”安琪儿挑着时机说话,得到梨果一个鄙视的目光。
“大明星,你不是一直都想着要拉拢我的两个孩子吗?这么大好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怎么反而束手无措了?”
“梨果!”
“叫什么叫?帝锦尧,别忘了你是孩子的爸爸,孩子哭了,你也有责任!”
“你——”
“哎哟喂,这大哭大闹的是怎么回事啊?各位各位,当着孩子的面,咱说话可得亲和一点!”
紧绷的气氛中突然传来一声低笑,白倾城从一旁的咖啡厅中走出来。身后还跟着表情微妙的马欣悦和安耀阳。
他原本在心底里腹诽了一天一夜的质问在看见人家吵架之后转化成了劝和。
并且在心中默默自恋一把:看吧,我白少就是这么善良识大体!
只是当正面对上俨然是梨夏模样的梨果时,他的眸光里还是难掩复杂!
“白倾城?”
梨果没想到白倾城会在这个时候出现,面对他眸子里的追问,她心虚了一下。
上前,从帝锦尧的手中接过花花,哄着。
白倾城也上前哄着,不过说的却是:“小花花别哭!你要是不喜欢后妈,那叔叔给你当后爸行不行?你看叔叔我身强力壮,貌比潘安,给你当后爸的话一定天天哄得你们乐开……喂喂喂,乔北,你架着我干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
&bp;&bp;&bp;&bp;“你太聒噪了!”乔北冷冷给他五个字,又丢回咖啡厅,命手下的保镖看着他。气得他张牙舞爪大喊大叫。
突然出现的三个人扰乱了原来的吵闹,梨果自然是没有闲工夫再看花花他们联手胡闹了。
凑在小家伙耳边悄声警告了一句,小公主立马噤若寒蝉。
耳边没有了惊天动地的哭闹,帝锦尧的脸色也和缓了不少!
看马欣悦身边站着一个似曾相识的人,他眸光微动。
安耀阳察觉到了他的打量,目光不动声色地从安琪儿和梨果两人身上收回来,笑道:“帝少,好久不见。”
“我们认识?”
“帝少贵人多忘事,不记得了不奇怪,我今天也不是来……”
“哥。”安琪儿突然打断了他的话,那迟疑的语气让人心生疑虑。
帝锦尧回头看她,眸子里写着:你不是孤儿吗?
当年帝锦尧的母亲之所以收养她,是因为她孤苦无依,恰好流浪到他家门前……
后来帝光濠也有让人去调查过安琪儿的身世,确定她确实父母双亡才让律师做了领养手续。
只是她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一个哥哥?
面对帝锦尧眸子里的疑问,安琪儿笑道:“这是我的干哥哥。耀阳!”
“安耀阳?”帝锦尧琢磨着这个名字,须臾,“诺贝尔医学奖得主?”
“呵呵,帝少,幸会幸会!”
安耀阳嘴里打着官腔,面上却表现得淡若清风。尤其是他那双澄澈无比的眼,任谁看到了,都会以为他是一个心无城府的,或许刚从校园里走出来,还没受到社会污染的天使。
“耀阳,你来的正好,我正好有件事要请教你呢!”
梨果打断了两人的对视,走上前来。
她已经是第二次见到安耀阳了。
相比于上一次的狼狈,她这回的反应更加淡定。
帝锦尧看安耀阳和梨果离开的背影,微微皱了下眉头。这人,总感觉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纯净。
“锦尧,你的早餐还没吃完呢,回去再吃点吧。”安琪儿。
“不了!”帝锦尧说。
看安琪儿垂下眼眸准备离开,他忽然唤住她:“琪儿。”
“嗯?”安琪儿转过身来,眸子里带着期待。
可惜帝锦尧问的是:“安耀阳是出生于医学世家?”
“……是。”失望。
“……”
“锦尧,你不要误会,我也是前不久才认识他的,因为他救了我……”
“你生病了?”
“出了次车祸,险些客死异乡。”安琪儿咬着红唇,含泪的眼眸孤独可怜。
帝锦尧心生愧疚——当年母亲离开的时候一再嘱咐他要照顾好安琪儿,而他却连她出了车祸都不知道。
不由得,走近她,歉然地拍拍她的肩头:“没事了,都过去了!”
……
“梨小姐有话要跟我说?”
沙滩上,梨果牵着花花的手,一步一个脚印,慢慢地散步着。
安耀阳走在她的身后,阳光下,这个谜一样的女人神情淡然,好像,刚才他们见到的那一幕并不是她本人。
他率先开了口:“如果你要问我和白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那么答案很简单,我们也是来度假的!”
&bp;&bp;&bp;&bp;“不是!你知道我不是要问这个!”
梨果垂眸,看仰着小脑袋写满好奇的小花花,哄着:“宝贝,你去捡贝壳吧。”
“哦!”花花乖巧的点头,心中却不断地琢磨着,芭比和妈咪还没和好呢,突然又来了几个追妈咪的,真的好吗?
“皇甫南这次病危,是你救的?”
梨果顿住脚步,清丽脱俗的脸蛋上,被太阳光晒出一层薄薄的红晕。
安耀阳总算明白帝锦尧和白倾城为什么会对她一见钟情了。
她的才智,和她的容貌成为正比。只可惜在爱情的路上,遇上那两人,她注定要走得不顺畅。
“安先生不回答,是因为答应了皇甫傲天什么吗?”
“当然不是!”安耀阳笑,皓白的牙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我不会向皇甫傲天透露你的行踪。”
“谢谢。”梨果暗松口气。
“不过顶着皇甫家二少奶奶的名头,你带着孩子停留在帝少身边,就不怕成为明日头条?”安耀阳这话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
梨果的心刚刚放回肚子里,又提了上来。
她苦涩地笑了笑:“怎么不怕?”
其实更怕的,是帝锦尧的决绝!是留给两个孩子的心理创伤!
“所以你在刻意疏远他?”
“我只是想尝试一下,离开彼此,会不会是最好的选择?”
“结果呢?”
“你看到了,不是吗?”
安耀阳笑,没有回答梨果的话。
“你好像一点儿都不惊讶我的身份?”
“嗯。”
“为什么?”
上次在飞机场门口,她带着两个孩子逃出来的时候坐上了白倾城的车,当时安耀阳就坐在副驾驶座上。那时候他看见她,眸子里闪过吃惊的。
只不过梨果一心在摆脱皇甫傲天上,所以并没有多想。
直到这会儿,对上安耀阳眸子里的平静与了然,她才恍然发现,原来他早知道了!
“倾城,他知道吗?”
“你想让他知道吗?”安耀阳不答反问。
梨果自然希望知道这件事情的人越少越好,只是——
“我有个条件。”
“嗯?”
“我可以不告诉皇甫傲天你的下落,因为皇甫傲天对我来说不过是一个路人甲!但倾城可是我的朋友!梨小姐,让我出卖朋友,那可不道义哦!”
“……”梨果的脑门嗡的一声,看着安耀阳明净无害的笑脸,她在心中问候一声:擦,又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什么度假,来和她谈交易才是真的吧?
只可惜,她不过是一个走在死胡同里的落魄女人而已,又有什么东西能让他看中呢?
“梨小姐不要妄自菲薄,我既然来找你,你自然是有价值的。”
“呵呵……”梨果笑,却难以发自内心了:“说说我的价值吧?”
“爽快!”
海水很蓝,天空很辽阔。
绵延海浪一波又一波,从海天相接的地方咆哮着,呼喊着俯冲到他们的脚下,又远远地退了回去。
安耀阳看着海面上自由翱翔的海鸥,轻启唇:“算是放一个人情在你这儿吧。”
人情,总会有用得上的时候!
&bp;&bp;&bp;&bp;“果子,那个安叔叔好像也在追你哦!”
回度假屋的时候,梨子人小鬼大地跑过来,梨果以为他要说什么大事,结果却是这么让人哭笑不得的一句。
果子真心想说:如果他真要追她,那么谢谢他全家。
回头,看某个金絮其外,败絮其中的腹黑货笑容儒雅地走过来,她避如蛇蝎:“我们回房玩去。”
“诶,喂……”
白倾城好不容易脱离了保镖的把守,远远冲着梨果跑过来,结果只收到人家疑似为落荒而逃的背影。
他纳闷了,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有那么可怕吗?”
无良的安先生点头:“貌似有!”
“太过分了!梨夏,你给我站住!你还没给我一个解释呢!”白倾城怒的追上去。
在两个小鬼头的房门口,将梨果逮了个正着。
看着这吹弹可破的完美容颜,看着这双熠熠有神的美丽眼眸,他咬牙:“解释!”那较真的,委屈的表情好像一个被抛弃了的小孩。
梨果忍俊不禁。
让两个小孩儿自己玩去,她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倚在门口看着他:“解释什么?”
“你还装糊涂?”可恶!
白倾城撸起袖子,“我问你!你是梨果对不对?为什么要骗我?”
“大哥,我让你看到的是我的真面目啊!帝少之前都没有享受到的待遇,你享受到了,这还有什么不满的?”梨果诚然,那委屈的反应竟然比白倾城有过之无不及。
白倾城怔了一下:“我……”
“觉得有道理是吧?那就对咯!至于名字,那不过都是一个称呼,你要叫我梨果也好,要叫我小夏也好,我无所谓的啊!”
“真能无所谓的吗?”
“当然!”某女重重点头,以示她话里的可信度。
可是为什么,他就是有种被坑了的感觉呢?
梨果哥俩好地拍上他的肩头:“白少,我可是把你当成了好朋友才让你看到我的真面目的!想想,我们认识才多久,结果你在我心中就有和欣悦一样重要的地位了,这多难得啊?”
“额……”
“还是说,你一点都不觉得可贵?以后不要我这个朋友了?”
“当然不是。”
看梨果板起脸,白倾城脱口否决。
话一出口,梨果喜笑颜开。他马上知道自己中计了!可是,就如梨果所说的,他还真不愿意因此和梨果绝交。
只能憋闷地哼哼:“所以,从今以后你也只能是我嫂子了,是吗?”
“朋友!我们之间是有友谊的。”梨果强调。
她是真的觉得白倾城这人不错。除了花心点儿,当朋友是绝对无可挑剔的。
白倾城看她说得认真,心里总算有一点点安慰。
泄气地耷拉下肩头:“好吧,反正也是追不到你的!”
看他那委屈的模样儿,梨果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你还笑!”
白倾城被她笑得难为情,银牙一咬,突然发狠地扑上来,勾住她的肩头,幽怨的:“死丫头,你的好朋友失恋了,快陪我喝酒去。”
“哈哈哈……”
远处,帝锦尧静静地看着打打闹闹的两道身影相继离开。
&bp;&bp;&bp;&bp;“乔瑞,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身后的乔瑞身子一震,摇头:“不知道,不过看他们很熟络的样子,应该认识不久了吧。”
乔瑞说着,突然意识到帝锦尧的面色不太好,连忙改口:“咳,其实白少的性格我们都知道的,他就是自来熟,看顺眼的,无论是谁都……”
呜呜,他好像又说错话了?
他怎么可以说白少看太太顺眼呢?
悲催的乔特助突然有种咬断自己舌头的冲动——叫你瞎解释!越描越黑了是不是?
看帝锦尧起身,他忙跟上去。
“南城那边有什么动静?”
“还在找人。仓蓝因为失责被皇甫傲天狠狠地教训了一顿,现在搜捕太太的任务由沧海接手,这小子的行事作风比仓蓝更狠。另外,北城那边也有他们搞怪的动静传来。”
“一个绑匪,他有什么资格这样大肆找人?”
帝锦尧忽然顿住脚步,乔瑞险些撞上他的后背。
摸摸鼻子,低声回答:“太太好像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我们的人还在查!不过这件事情,总裁,您问太太不是更好吗?”
“……”要是问得出来,他还用得着生气吗?
对于梨果,帝锦尧爱过也恨过。但现在,更多的是无奈。
一向处事果决干练的他,此刻竟然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原谅她……
而她,在他还没有走出心理那一关的时候,她又给他找来了这么多情敌。
皇甫傲天是一个,白倾城是一个,就连那个安耀阳,看起来也和她很熟的样子……
“总裁,总部已经堆积了不少公务,董事会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帝锦尧毫不犹豫地说。
当然,这一回答他绝对不会承认是因为飞来的两只苍蝇。
……
晚上,在漂流岛的酒吧里,梨果喝得很嗨!
也许是因为被皇甫傲天关押了两个多月,压抑太久了。
也也许是因为体会不到来至于帝锦尧的爱,她心情郁闷。
白倾城说他失恋需要陪酒安慰,其实,她才是更需要发泄的那一个。
于是乎,“干!今晚我们不醉不休!”
醉意朦胧时,眼前虚晃着的人影,竟然全都变成了帝锦尧的。
他举着酒杯对她微笑,他轻搂着她的肩头,说她醉了……
她傻笑着摇摇手指头,踉踉跄跄:“没醉没醉!我没醉!我还能看清楚你呢!”
“你知道我是谁吗?”
“当然知道,你就是我最爱的人啊!你知道我有多舍不得你吗?唔……”她打着酒嗝,撅着艳红的嘴巴就要亲吻上去……
白倾城纠结了!
最难消受美人恩啊有木有?
更何况面前这个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是他的真爱,他又怎么可以狠心自己拒绝?
“小夏,你看清楚我是谁?”
“好……”醉酒的女人迷迷糊糊地抱着白倾城的脑袋,左看看,右看看,怎么看都是心里头一副冻死人又让人难以割舍的冰山脸。
她嫌弃地拍拍“帝锦尧”的脸颊:“别成天都绷着脸,跟个糟老头似的,不好看。”
白倾城:“……”
&bp;&bp;&bp;&bp;“叫你不要绷着脸呢,你怎么还这样?还在生那件事的气对不对?我都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
“我亲你一个,你给姐儿笑个好不好?尧尧乖,不气不气哦……”她柔媚地哄着面前的“冰山脸”,娇艳欲滴的红唇又往前凑上去。
“你们在干什么?”
当白倾城被那一句“尧尧”雷得外焦里嫩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暴戾的怒吼。
在梨果的红唇距离他的脸颊只有一公分的千钧一发,宛如冬天突降寒霜,兜头浇灌在白倾城身上。
他还没从彻骨冷意中反应过来的时候,怀里一空,冷风灌入,一双冰锐的眼眸直插心头。
“白倾城!你好大的胆子!”
“老大?我……”
白倾城冷不丁地打了个激灵!
老大的眸光太过恐怖了,他跟了他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生气的样子,不由得暗自检讨:他刚才做了什么?
“不是,老大,是她自己靠过来的,我没想要碰她,是她自己说好舍不得我,我也是被逼的啊……”
呜呜,人家比贞洁烈女还委屈的好不好?
可是——
“她要碰你,你就让她碰了?”
“我……”
“非洲那边缺一个地区总裁,你明天立马过去。”
“啊?不是……我是冤枉的……你不能这么狠心把我流放……”
白倾城抱头喊冤,可,远走的大boss瞄都不瞄他一眼。觊觎嫂子的罪名就这么被扣下了。
“六月飞雪!六月飞雪啊……”他捶胸喷血!
“嗯……我不要走,我还要喝酒……”
再说无意中陷害了某人的梨果被霸道地公主抱抱出酒吧,她不开心了。
悬空的双腿踢呀踢,她撅着诱人犯罪的嘴巴,细语呢哝:“放我下来,我还要喝……”
“尧尧,你听到没有,快放我下来……”
帝锦尧的脚步一顿,眼角余光一扫,跟在他身后的乔北唇角抽得厉害。
尧尧,哈哈,老大这小名儿也太搞笑了。
“把车开来!”帝锦尧横过他一眼,大有一种你再笑就把你阉了的意思。
乔北大惊,摸鼻低头遁走……
“别走别走,咱们继续喝呀!喝!”经过梨果身边的时候,险些被她逮捕住,惊出一身疙瘩。
帝锦尧的脸黑得如同夜色:“梨果!你再胡闹试试!”
“再试试你就吻我是不是?嘿嘿,我不信……唔……”
带着酒意的嘻笑突然被吞没。
在梨果浑浑噩噩的意识中,这个深吻着她的人真的好霸道呢!
可是怎么办,她就是喜欢他的霸道,不喜欢他的冷漠……
勾手,她圈着他的脖子,狠狠地反击回去……
……
“尧尧,晚上陪我去海边兜风好吗?”
“好!”
“尧尧,人家想吃城东的麻辣烤翅了,你帮我买好不好?”
“好!”
“尧尧,人家的企划案忘了做,来不及了怎么办?”
“我帮你。”
“尧尧,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对你好需要理由吗?”
“当然。”
“可是我想不到理由。”
&bp;&bp;&bp;&bp;“哼,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因为,爱人,是没有理由没有为什么的!
那时候,不擅长表达感情的他错过了给她安全感的最佳时机,尽管她知道他对她很好,却从来都不敢确认,那就是爱情!
“从现在开始,我们存钱吧!然后到漂流岛去举行婚礼,我们要像英得皇和以利纳王后一样幸福,一辈子都不离不弃……”
那时候,她不止一次暗示他想和她白头到老,然后得到的,是他平平静静,一句不知是否有听懂的反问:“为什么要存钱?”
“漂流岛在哪儿?”
“帝锦尧,你就是个笨蛋!”她怒地摔出手中的杯子!因为求婚被无视!
这一回,是在梦里!
在这个做了无数次的梦里,她不止一次怒骂帝锦尧是笨蛋!
只是,从前骂了没人给她反应。这回,有人躺在她的身边黑了脸。
梨果,你的胆儿果然肥了不少!
清晨,当太阳的第一束金光撒落在海平面上的时候,梨果被接二连三的敲门声吵醒。
她困倦地抓起被单捂住耳朵,呢哝了一句什么,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万籁俱静。
太阳的金光撒落在窗棂下,暖融融的。
她敲了敲抽疼的脑壳,随手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下午一点。
老天,她是猪么?最近真的越来越能睡了!
感概未完,她陡然张大双眼,看看熟悉的房间,看看床单下凌乱的自己,“啊啊啊!”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记忆像回笼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席卷而来。
梨果好像看到了一个饿狼一样的女人,她她她将一个帅得没朋友的男人推倒在这张大床上,然后……
“梨果!你一定是疯了!”
她懊恼地锤床单,呜呜,明明还在战斗中的,她突然扑倒人家不就等于先把持不住缴械投降了吗?
没脸见人了,没脸见人了……
扣扣!
“太太,您醒了吗?”
房门外传来乔北的声音,听着有些别扭。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心虚的关系。
梨果咬唇,强装淡定:“醒了,有事?”
“额,是!我想问您,火车票订在傍晚好不好?”
“什么火车票?”梨果皱眉,“他说要回去了?”
门外的乔北宽面条泪。
好久才憋出一句:“老大他们已经先走了!”
“什么?”梨果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一边整理凌乱的衣服,一边匆匆跑去开门:“梨子和花花也被他带走了?到底怎么回事?”
乔北扫了一眼鸡窝头下的女人,脖子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热情让他不自然地低下头去:“咳咳。老大有公务要忙,小少爷和小小姐也该回去上课了!”
“所以呢?”
“漂流岛的飞机都被送去维修,我们错过了老大的直升机,只能选择坐火车,然后转轮船,再转高铁回去。”
“坐火车?从西半球到东半球?”
梨果下巴险些掉到地上。
“为什么飞机在这个时候送去维修?为什么他不等等我们?”光是坐火车和轮船,他们得坐到猴年马月才能到家啊?
&bp;&bp;&bp;&bp;“乔北,漂流岛在地球的另一边你知道吗?我们要转到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北城?”
而且中途要是被皇甫傲天的人抓回去怎么办?
梨果的脑子里存在着十万个悲催的为什么。
同样充满疑问的,还有乔北。
看梨果这一身战绩应该是把boss搞定了才对吧?怎么结果反而被丢在这里呢?
更重要的是,他得全程保护她的安全,少一根毫毛都得等着被发配到非洲去陪白少啊啊啊!
悲催二人组上阵。
一路颠簸辗转,打死也想不明白,其实,全都因为梨果的一句梦话而已。
什么叫做笨?
被恶整得累成狗的人才叫笨呗!
梨果再度回到北城已经是一个月之后。那时候马欣悦已经跟着白倾城到非洲去避难了。
梨子和花花被腹黑大boss收买,丝毫不知道她一路历经的九九八十一难,还以为她是赌气到别的地方旅游去了。
可恶!
在走往北城的高铁上,梨果咬牙切齿地问候那个腹黑大坑货时,忽然听得乔北悄声道:“低头装睡,别四处张望。”
有皇甫傲天的人来了?
梨果也嗅到了空气中紧绷的气息。这一路穿越大半个地球,从西到东,从南到北,那些追捕她的人由少到多,乃至于到这个时候,形成了一种无所不在的压力。
梨果低头,顺道把皇甫傲天那阴魂不散的也问候了一遍。
“乔北,你家老大安的是什么心?”
如果刚开始的旅途劳苦可以误会为是掩护她的话,那么现在算什么?
帝锦尧,亏我把你想得那么好心!
乔北也郁闷,这一路与梨果共甘共苦,他可算是体会到了老大整人的恐怖手段。
要知道,那种明知暗处有保护他们的人,结果非要逼得他们九死一生才出手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他也幽怨:“太太,咱回去了能和老大和解吗?”
他不想再跟她一起受罚了啦!
可是,某个被彻底惹恼了的人银牙一咬:“不可能!”
等她躲过这些人,回了北城,回了帝氏盛年的总裁办公室,她第一件事就是好好——报仇!
嗯哼!她要让那人知道,就算是真爱,也有不能惹的时候!
“找到没?”
“没。”
“奇怪,明明有消息说她回来了的……”
搜查的人就在他们的身边,嘀嘀咕咕的话语梨果听得真切。
她悄悄侧头,用眼神询问乔北:“我们回去的消息有多少人知道?”
乔北摇头。
这件事情也就只有boss知道!可万一安琪儿在一旁不小心听到了呢?还有那个叫安耀阳的也不是很可靠……
“喂,把头抬起来。”
突然,有人撞了撞梨果的胳膊。
此时梨果穿着一套中性冬装,飘逸卷发被盘卷在一顶及耳的假发中。
见那些人怀疑她,她怔怔地抬起头来,惺忪的眼眸里写着几分醉意:“干啥咧?要请老子喝酒不?”
“想得美!”
搜寻的人听得她一口外地口音,张开说话的嘴巴里还透着带大蒜味的酒气,皱了皱眉,只道倒霉。
(啊哈,有读者朋友说喜欢米乐的书,问可有开群?米乐在这里回复一下:其实啊,有的哦!说起来米乐也是云起书院的老作者啦,不过以前用的都是“紫丁香”这个笔名,丁香笔下已经有8本完结书咯,喜欢的亲可以搜索笔名看个过瘾。当然,不清楚的也可以加群:紫丁香读者交流群:236639450或者261376403。米乐在这里欢迎大家的到来哦!!!)
&bp;&bp;&bp;&bp;“诶,看你躲那些人挺有经验的,以前常常被他们抓?”乔北八卦地探过头来。
梨果斜睐她一眼,没有说话。
他不死心,又问:“听说皇甫傲天豢养了一个常常偷跑的小情人,说的是不是你啊?”
“乔北!”梨果的眸光陡然一沉,眸子里的严肃是乔北鲜少见到的。
他尴尬地缩回去:“我也是帮老大问的嘛!毕竟要回北城了是不是?你不想跟他解释,我可以帮你。”
“不用了!”梨果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
他要是信任她,那么不用解释也该明白的!
要是不信,那就算乔北说得再多又有什么用?
在帝锦尧面前,她弱势久了,偶尔也会有想要强大自我的时候。
“太太……”
“别叫我太太!我和他举行的婚礼不过是为了两个孩子,实际上没领证的。”
“我……”
看梨果压低头上的鸭舌帽,缩在座椅上准备睡觉,他知道,她和boss牟上了!
唉,这可得怎么办啊?
……
“蠢货!都一个月过去了还没有找到人?我给你们的消息都是假的吗?”
通往北城高铁的另一节车厢中,暴怒的皇少猛地砸出手中酒杯,艳红液体溅得沧海一身。
他低垂着头,面色微白。
仓蓝站在一旁,躬身上前:“少爷,要不还是我去找吧!”
“你?”
皇甫傲天想起他之前的失误,有点儿不放心。不过相比于沧海,他找到梨果的经验确实要多些。
沉吟了一下,“去吧,在出站前务必截住她。”
“少爷为什么这么确定她也在这辆高铁上?”
沧海不甘心地问。他们已经追了一路了,又是火车又是轮船的,别说他们大男人追得难受,就是以他对女人的了解,也应该没有人受得了才是!更何况他已经带人搜遍了整辆高铁了,不是吗?
“帝锦尧怎么说也是个富可敌国的人,他会吝啬得一张机票都舍不得给她买?”
“你懂什么?”这叫欲擒故纵!
同时也是在测试那女人回归北城的决心!
皇甫傲天的眸光锐利地扫在沧海身上,有些事情尽管他心底明白却也不愿意承认:“你们尽管找人就是,我自然是有百分百可确信的来源。”
“……是!”
看着仓蓝和沧海走出车厢包间,他转头,车窗外青葱大树从他面前一晃而过,虽是寒冷的冬天,却也无所畏惧。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明明只是把她当宠物豢养的不是吗?
明明逮捕她就像猫捉老鼠一样,他很享受过程的不是吗?
可是谁来告诉他,他心底里的害怕和紧张是怎么回事?
堂堂皇少啊!谁会想象得到一个恃才傲物,连国中权贵都被他藐视得一文不值的人,有一天他也会害怕失去一个女人?
“梨果!等我抓到了你!有你好看的!”
他在心中恶狠狠地告诉自己,这回抓到人,一定将他这些日子来的难受统统加注在她的身上。
他要用她难过的表情,害怕的表情贴满所有帝锦尧必须经过的地方……
&bp;&bp;&bp;&bp;“擦!怎么又来找了?”
乔北一路颠簸,骨头都要散架了!正想着悄悄打个盹时,那些搜寻的人去而复返,找得比之前更加仔细。
他悄悄叫醒梨果:“太太,那些人又来了。”
梨果哼了一声。
其实刚才也只是在闭目养神而已。因为她了解皇甫傲天的性格,他不会错过进北城前的大好时机的。
因此,在那些人靠他越来越近的时候,她突然一手缠上了乔北的胳膊,用娘娘腔的调调:“哈尼,人家想上厕所。”
乔北的唇角一抽,险些跟不上梨果的思维:“想上厕所就去呗!”
“你陪人家去嘛,嗯~!”她扭着乔北的手臂撒娇。
仓蓝带人寻找过来的时候,见到的正好是两个腻死人的gay在打情骂俏的画面,尤其是那个“瘦巴巴的小受”,那故作娇媚的语调掐出了他一身鸡皮疙瘩。
连上个厕所都要一起去,恐怕想做的不只是上厕所那么简单吧?
他强忍着掉头就走的冲动,走到他们的面前看了看。
唔,眼角都有明显皱眉的人,怎么还这么……
“喂!看什么看呀?羡慕我们的基情是不是?”
也许是他端详得有点久了,那个撒娇中的“小受”不高兴地回过头来,媚眼睐着他,说是不爽他吧,那却明显带着几分暗送秋波的嫌疑。
他身边的人立马就不高兴了。
兰花指指上仓蓝的鼻子:“喂喂喂,他是我的,不准跟我抢!”
“谁,谁要抢他了?”仓蓝深深皱起眉头,看身后几个手下掩嘴偷笑,他恼了起来:“走!”
“哼!算你识相!”乔北掐着嗓子哼了一声。
目送仓蓝等人离开之后,趴在椅子扶手上,憋笑憋得肩头一耸一耸的。
“哈尼,原来你这么爱我哦?”梨果却像是演上了瘾,乔北的身子一扶在扶手上,她立马靠了上去,那你侬我侬的烈烈基情啊,身边的人看得精神抖擞。
“太太!”乔北猛地抬起头来,惊出一身冷汗:“太太,这周围坐的都是咱们的兄弟啊,你可不能害我!”
万一有人碎嘴在帝少面前说了,他会死得很惨烈的!
“哈尼!嘘,不要叫我太太,我要做也只做你的太太,你刚才可是说了,谁也不准跟你抢我的!”梨果眨眨水灵灵的大眼睛,大有一种你再叫太太就整死你的意思。
乔北的唇角严重抽筋。双手合十:“姑奶奶!求放过!不要玩了好不好?”
“谁在玩了?人家可是很认真的!”扁嘴,委屈。
乔北却是连撞墙的心都有了!
“姑奶奶,你行行好吧!要真被人误会了,那我可就……”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表情之悲壮,让梨果受用地弯起唇角。
她一手撑在乔北的肩头上,威胁的:“行,那你告诉我,我们这一路行踪你是不是都告诉那家伙了?”
那家伙,当然指的是帝锦尧了。
乔北眸光躲闪,不敢点头。
因为出发那天,这位赌气的姑奶奶就严肃地警告过他:
&bp;&bp;&bp;&bp;:“我们的行踪,谁都可以说,就是不能说给帝锦尧知道,明白吗?”
当时乔北是点头了的。可是——
“嗯?”梨果的鼻音带着危险。
乔北悲催地抹了一把脸,他说这危机时刻,姑奶奶怎么还有心情整他呢,原来是……
“那个……我……”
“乔北,口吃是心虚的表现!”
“是!啊?不是!”乔北点头又摇头,看梨果了然地看着他,威武的退伍特种兵竟然也弱弱地咽了咽口水。
解释:“嫂子!这不是大哥打电话来了吗?他问了,我不说也不好啊是不是?”
“所以你就诚服在他的yin威下,不惜出卖我是不是?”
“我……”头再低了低。
“叛徒!”
梨果咬牙!恶狠狠地瞪着他。
她说这么隐蔽的行踪,以她以往的跑路路线给皇甫傲天总结出来的经验,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她千里迢迢用这么自虐的方式才对的!
然而,他们这一路所遇到的遭遇告诉她,皇甫傲天不止知道了,而且还很确定她就在这里。
乔北疑惑:“老大不可能放风给皇甫傲天。”
“要是安琪儿呢?”
“这……”
“乔北,你别跟我说不可能之类的话。以他们之前那郎有情妾有意的架势,没准早已经滚在一起了!”
“太太!”乔北皱眉!
想严肃地告诉梨果不要毁谤帝少,他绝对不是那样的人!可梨果鸭舌帽一压,又无视他!
内伤!
高铁在瑟瑟北风中呼啸,经过整整一个早晨,在吃过午餐之后渐渐接近终点站。
“这辆车上,至少有五十个皇甫傲天的人。仓蓝和沧海两大猛将都在这儿,所以不排除皇甫傲天也在这儿的可能!”
列车在高速铁路上缓缓减速,最终,停在了北城站台。
这是一座外形灰蓝色,内里有无限巨大空间的先进站台。
乘客欲下车时,车门口突然被一群黑衣人占领。
仓蓝和沧海分站车门两侧,有人用扩音器喊着:“不好意思各位,刚刚我们少爷在车上丢了一件很宝贵的东西,现在请各位配合一下,让我们最后确认一下。”
“怎么还没找到啊?都找了一路了。”车上有人细声抱怨,也有人不满地想径直走过去。
结果,在撞见沧海手里的黑色手枪时,哽了一下,低头,秒合作。
“哈尼,你的手放哪儿呢?”
轮到梨果和乔北下车时,乔北内心奔溃地搭上梨果的肩头,默默祈祷回去后这手不被帝少卸了的时候,突然,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掐着鸭公嗓子娇嗔了起来。纤细手指顺势往他的手臂上掐来。
他猛打了个激灵,手已经被梨果拉扯着放在腰上。举止亲密!
对面,是仓蓝和沧海见了死老鼠一样的目光。
“嗨!”
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两人调皮地对他们抛了抛媚眼——
“唔……”仓蓝强忍着反胃的冲动,对他们催促:“快走快走,后面还有很多人呢!”
“帅哥,我们有空约个哦!”梨果走上前,故作风流地撞了一下仓蓝,看那人脸色顿时如死灰,她掩嘴笑得张扬。
&bp;&bp;&bp;&bp;一步两步……
他们在恶作剧中成功蒙蔽了仓蓝和沧海的眼睛,一步步走离他们的视线。
“站住!”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冷喝。是皇甫傲天的。
梨果和乔北对视一眼:“太太快走,这里有我!”
不止有他,还有很多隐身在暗处的帝锦尧的手下。
梨果相信就算帝锦尧再怎么跟她较真,也不会任由皇甫傲天在他的地盘上撒娇。
于是,她留下一句:“别伤及无辜!”然后撒腿就跑!
“追!”
“拦住他们!”
两声截然相逆的命令响起,高铁站上顿时枪声四起。
聪明的乘客躲在列车中,胆小的抱头缩成一团,胆子大点儿的,趴在窗台上观看外面的激烈枪战。
“要报警吗?”不知是谁弱弱地问了一句。
立马得到大家鄙视的目光:“敢公然持枪的人,你说光凭警察镇得住吗?”
不过,还是有人报警了!
然后,公安局的局长头疼了,你说,南皇和北帝,他要听谁的好?
……
这头,梨果相信乔北等人的实力,因此毫不担心地跳上站台外边的一辆出租车:“帝氏盛年办公楼。”
“哥们,你听到什么声音吗?”那司机探着头往站台里头望了望,还没看出什么端倪,忽然听得身后传来一道坏坏地回答:“枪战呢,要不要进去看看?”
“额,马上走!”
梨果的话音刚落,司机条件反射地发动车子,溜得比兔子还快。
一个小时后。
脸上画着中年男子妆,穿着一套中性冬装的梨果站在了帝氏盛年的办公楼门口。
整整三个多月,距离她上次离开,竟然有那么长时间没有见到这幢威武雄壮的金黄大厦。
它就像一颗从天而降的大金蛋,矗立在她的面前,无声地诉说着思念。
抬腿,她昂首阔步地走过旋转大门,像以前一样径直往总裁专用的直达电梯走去。
“不好意思,先生!您要找我们总裁吗?”
“嗯。”梨果点头,发现前台招待小姐又换人了。
那人脸带职业笑容,眸中神色却在将她上上下下扫了一圈之后,带着淡淡地疏远与不屑:“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
“那很抱歉,我们总裁很忙,恐怕没空见您。”
“哦?你连通报一声都没有,就知道他不愿意见了?”梨果轻轻一笑,表示不喜欢帝少的手下有这样以貌取人的招待员。
她双手放在外套口袋里,靠着墙挑眉看她:“我们打个赌怎么样?你去通报,万一他要见我,你从这儿出去,以后再也别来上班了。”
“……”招待员的脸色变了变:“先生这话有点儿可笑!如果你是来生事的,请你出去,要不然我叫保安了。”
“确定?”
“……”
女人被梨果含笑的眼眸看得心底发怵。回头,见一同事从这儿经过,她招了招手,悄声问:“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
这招待员梨果倒是知道的,她是陈好的小表妹,叫刘安雅。
此时,她奇怪地看着梨果,听同事说要跟她打赌,她微微皱了下眉头。
&bp;&bp;&bp;&bp;走上前问:“我去给秘书部打电话问问吧!先生您贵姓大名?”
“免贵!跟帝锦尧说有位姓梨的来找就好了。”
“梨?”刘安雅听到这姓的时候,看梨果的眸光变得微妙。“请等等。”
几分钟后,她匆匆跑来:“先生,您好!总裁在开会,不过请您在休息室等他。”
一旁,她那同事的脸色从张扬秒变成灰白。
梨果对她笑了笑,转身进了总裁专用电梯。
“安雅,他……”
“妞,你来这里上班也有一个月了吧?怎么连梨姓的人都没有打听过吗?”
“……姓梨的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不好惹。”刘安雅意味深长地留下一句话,转身,回了服务台。
电梯扶摇直上。叮的一声,停在17楼,秘书室的对面。
李诗在接到前台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告知了秘书室里的其他同事,大家都在猜测,这位梨姓的先生和他们所认识的梨秘书有什么关系?
如果有关系,那么他在梨果“出差,旅游”了三个多月后突然出现,有什么内幕?
“您好,总裁还在开会,请跟我到这边来。”
受到同事们的怂恿,李诗端了一杯咖啡上前,并且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一位“梨先生”。
这一看,不得了!
他的轮廓和他们认识的梨秘书竟然真有四五分相似啊!
不由得,八卦地问:“请问您认识我们的梨秘书吗?”
“嗯?”梨果挑眉看她,将她的心思一猜一个准,她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没有回答。
李诗被她的神秘感勾得心痒痒的:“不好意思,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您和我们的梨秘书长得挺像的。”
梨果:“……”
李诗挖掘不到新闻,讪讪离去。
休息室有四五十坪宽,一旁还有一间独立的套房。时值冬天,门窗都被关了起来。
暖气从天花板上渗透下来,她觉得有一点儿热,于是脱了宽松的黑色羽绒服,露出一件白色羊绒打底衫。
靠在舒适的意大利沙发中,她疲倦地打了个哈欠,等着等着,不知不觉进入梦乡……
会议室中。
帝锦尧打从听说有一位“梨先生”来找之后,精神无法像之前一样高度集中。
“总裁,我们这一个月连接收购了三家在南城的大企业,可谓是战绩可观啊!”
“是啊,总裁,您是不是用了什么调虎离山的好办法?据说皇甫傲天最近都无心公事,原本我们还想着这场抢购战会像往年一样打得不可开交,没想到我们的人过去,遇到的都是一些虾兵蟹将,不堪一击……”
“别高兴得太早!皇甫集团的名号不是打着好听的!”帝锦尧突然打断了几位董事的话。
站起,颀长的身姿挺拔冷峻。“等皇甫傲天回了南城,醒过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重力反击。各位如果没有重要的事要商议的话,那就先回去做好应对的准备吧。散会!”
说着,他转了个身,大步走出会议室,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人。
&bp;&bp;&bp;&bp;“乔特助。”有人叫住整理会议记录的人:“乔特助,怎么总裁看起来好像还不高兴啊?”
“是啊!我们收购的这三家企业都是皇甫集团的前身,整顿容易,收益也快。他还有什么好不满意的?”
“可能还没回本吧!”乔瑞神秘地笑了笑。跟着走出会议室。
经过休息室时,透过洁净的玻璃窗,他看到了他们家总裁大人英俊潇洒地站在一个睡——“大叔”前,神情专注。
他汗了一把。
想走进去把休息室的窗帘拉下来,却又怕打扰了尊贵的帝少。
为难时,陆续有董事从会议室出来,眼看就要经过这儿,他清咳一声。走过去敲了敲休息室的门。
帝锦尧回过神来,看乔瑞在门外指手画脚的,眉峰微动。
开门:“取消下午的所有行程。”
啊?“好。”
点头的时候,乔瑞忍不住又扫了一眼沙发上坐着也能睡着的“大叔”,风中凌乱的离开。
休息室的百叶扇被拉了下来。
这一下午,谁不知道休息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打从那个大叔进去之后,总裁也进去了。然后,他们两个大男人在里头待了整整一个下午没有出来过……
北城的冬日很短。
黄昏的夕阳才刚刚刷新了一会会存在感,转眼明月出现在天空的另一头。
渐渐的,夜幕笼罩。
梨果这一觉睡得可真沉。
整整紧绷了一个月的情绪终于在这会儿得到了片刻的放松,纯手工定制的沙发舒适极了,她好像被一团软软的棉花包裹着,舒服得不想醒来。于是乎,翻了个身继续睡。
咦,不对!
她不是坐在沙发上吗?怎么还可以翻身?
梨果猛然从睡梦中弹坐了起来。
借着朦胧的夜色,隐约可以看到拉上的窗帘,冷清的床头柜以及——一张放大的脸。
“啊!!!”她一长声尖叫。
吵得面前的人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一大步。
“帝锦尧!”她啪的一声打开床头灯,赤脚站在浅棕色的羊绒地毯上:“你刚才在干什么?”
“鬼喊鬼叫的,想什么呢?”
帝锦尧双手放在裤兜中,懒洋洋地斜靠在落地窗前。
窗外,明月与繁星是他的背影,颀长的身子笼罩在清幽的月光中,朦朦胧胧,冷冷清清。
梨果也皱起了眉头。
有点儿懊恼自己:明明是来找他算账的,结果怎么反而在他面前睡得这么死呢?
他刚才靠得那么近的样子好像是要偷亲她的说……
扁嘴,她站上床沿,想以高度增加她的气势:“我问你!把我一个人丢在漂流岛是什么意思?”
“乔北不是人么?”
“……”梨果一怔,“我说的是,你要走为什么不叫醒我?你知不知道从西半球转到东半球,坐车坐得我都想死了!”
“为了孩子,你不会死。”
“你!!!”
梨果磨牙。她发现,她所有的火气,怒意,揉成一团挥到帝锦尧这里,最后都像打在一团面团上。
不但伤不到他分毫,反而沾得一手不自在。
她气得不想跟他说话。
“去哪儿?”
&bp;&bp;&bp;&bp;“回家!”她哼了哼,在休息室外头找到自己的鞋子和羽绒服外套。
穿上,打开门,发现那家伙也踱着步子,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她斜挑着他:“你要干嘛?”
“回家!”
“……”
然后,一人进了总裁专属电梯,一人进了员工电梯。
电梯直达,在走出的那一刻,她突然想到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她回哪儿的家?
曾经欣悦帮她租的出租房只交了一个月的定金,她在帝锦尧那里住了几个月,又离开了三个月,房子早就被收回去了。
而欣悦不在,她又没有她那屋的钥匙,要借住也不能够。
更重要的是,她身上没钱啊没钱!
这一路的车票船票,包括三餐什么的都是乔北在包办,她掏遍裤兜找出来的零用钱,连打个的都不够了。
郁闷。
眼角余光扫见某少风华倜傥地走下车库,她灵机一动,跟了上去。
在他打开车门的那一瞬,她眼疾手快地拉开车后座的门,坐了上去。
“做什么?”笑意从帝锦尧的眸底深处一闪而过。
透过后视镜,他看到了女人憋红的小耳朵,想着,如果她脸上没有涂那一层难看的妆容的话,想来得红得像苹果吧?
梨果别扭地搅着手指头,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粗声道:“我没地方住。”
“然后呢?”
“怎么说我也是你孩子的妈妈,你收留一下不应该吗?”她恼羞成怒。
帝锦尧想象着她那红得快可以滴出血来的脸色,勾唇点头:“应该。”
“……”回答得太过爽快,以至于她有那么一秒钟没反应过来。
话说,他们在漂流岛上才冷战过不是吗?
话说,他带着孩子离开,说都没跟她说一声不正是跟她呕气的表现吗?
怎么这会儿答应得这么果决了?唔,绝对有诈!
迈巴赫开出车库,缓缓没入拥挤的车流中。
梨果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听得某人的声音冷酷无波地从前头传来:“不过我家也不是随随便便就给人住的!更何况你还招惹了皇甫傲天这个大魔头。想让我的人保护你,有条件。”
果然!
梨果在心底里哼了一声,防备地看着他:“什么条件?”
打死也不会承认跟着他的另外一个重要原因与皇甫傲天的追捕有关。
腹黑帝少瞟了一眼后视镜中再度竖起全身刺的女人,轻笑:“你会知道的。”
……
该死的家伙!专业坑人五百年!
梨果自认之前深爱这腹黑帝的时候对他是有深刻认识的,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五年的时间可以让人改变这么多!
“你狠!”她咬牙切齿地向他竖起一个大拇指,转身气呼呼地进了浴室放洗澡水,再转身进厨房准备夜宵。
为什么?
因为boss大人的黑条件呗!
做他的女仆,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他boss大人要是心情好了,她没准还能获得一个探望孩子的机会。
屁!
她想看孩子自然有她的办法,此刻委身在这儿,全是为了安全考量而已。
&bp;&bp;&bp;&bp;因为只有安全地呆在北城,她才有机会可以见到两个小宝贝!
她一边给帝锦尧煮夜宵,一边腹诽。
将夜宵放在他面前的时候,她不动声色地问:“乔北他们回来了没?”
“……”
“喂喂喂,看在我给你煮了这么好吃的夜宵的份上,回答我一个问题又怎样?”
她挪开椅子,端着煮好的面在帝锦尧的面前坐了下来。
享受美食中的人忽然抬起头来,努努下巴,用眼神告诉她:“你现在是女仆!”
擦!
梨果郁闷地放下筷子,站到他的身后去。
用柔美的嗓音再问一遍:“请问少爷,乔北他们没受伤吧?”
“你应该问的是皇甫傲天的人受伤了没?”
“额……”好狂霸拽的回答啊!
不过听他这么说,梨果也就放心了!
却又见帝少突然皱起了眉头。
放下的心陡然提起:“怎么啦?”
“我发现一个人吃饭还挺无聊的。”某人说,语气淡淡,气死人不偿命。
梨果汗:“……”真想问问帝少:您知道饱汉不知饿汉饥是什么意思吗?她晚餐还没吃啊啊啊!
“嗯,还真冷清了点!”
“有得吃就不错了!”她鄙视着他的背影顶嘴。
只见,低头吃饭的人转过头来,微妙的眼神被他捕捉个正着。
他放下筷子,将一半身子懒洋洋地倚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不说话。
“看什么?”
“看你是不是传说中的饿汉。”
“……”
“唔,脸色红润,目光凶狠,显然是活力十足的样子。”某人鉴定完毕,转过身去继续享受美味。并且时不时发出满足地咀嚼声。
声音不大不小,回荡在宽阔的餐厅中,回荡在许久没有正经享受过一顿家常便饭的梨果耳中……
梨果握拳:“我怎么不知道你的吃相原来这么差啊?所谓的食不言寝不语,半点声响都不能发出来的豪门餐桌礼仪呢?”
“我吃饭发出声音了?”帝少的表情是错愕的!
沉吟了一下,回味过来:“应该是这面煮得太好吃了吧!”
梨果:“……”
哼一声,她转身欲回房。
“站住!去哪儿呢?”
“你慢慢吃!我不伺候了!”
帝锦尧笑:“不伺候可不行!别忘这是你住在这儿的条件哦!”
“……”
“女仆,过来!”
梨果踩着重重的步伐走回去,心底里暗暗琢磨:下回我多搁两把盐给你!看你还嘚瑟!
所幸,某人吃饭的过程是邪恶了一点,不过速度还挺快的。
不到五分钟,他已经食饱餍足地离开了餐桌。
梨果坐回座位吃面的时候发现,咦,这面的温度竟是刚刚好的!
想来那混蛋刚才吃得那么享受其实都是装出来的吧,没准啊,他的舌头都给烫烂了呢!
如此一想,梨果心情舒畅。
隔天是周三。梨果挂念着梨子和花花,一早“恭送”boss大人去上班之后,她让小顾送她来到市中心的天真幼儿园。
正巧遇上他们班在操场上上篮球课。
她站在大门前,看着两个小鬼头生机勃勃地从同学那儿抢球,投篮,她欣喜地弯起唇角……
&bp;&bp;&bp;&bp;梨果笑了笑,指着那两个小鬼头说:“我找帝子飞和帝花琪。”
“哦!您等等。”
保安走了,没一会儿,助教老师牵着两个小鬼头的手远远走来。看见梨果,两个小鬼头欣喜飞奔:“果子……”
“果子你回来啦!我们好想你哦!”
“我也好想我的宝贝儿!”
梨果亲亲两个小鬼头的脸颊,和助教老师了解了一下两个孩子的学习情况。最后,争取请了半天假。
“果子你太过分了!自己去旅行都不带我们的。”
在麦当劳中,龙凤胎双双抗议。
梨果被抗议得莫名其妙:“我去旅游了?”
“是啊,芭比说您想环游世界!所以他把最厉害的乔北叔叔都派给你了哦,你看她对你多好啊!”
花花舔了一口冰淇淋,认真地看着梨果:“所以妈咪,咱们以后不跟芭比生气了好吗?”
“……”不生气?可能吗?
想起这一路被动的“环游世界”,梨果问候帝锦尧全家的心都有了。
“妈咪,我们好担心你去环游世界,游着游着就不要我们了呢!”
“不会。肯定不会!”
看着两个小鬼头心有余悸的小表情儿,梨果内疚:“妈咪答应你们,以后不跟芭比生气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就算是生气,也不会当着你们的面了嘛!
梨子和花花天真无邪地笑了。
母子三人见面,自然是有很多悄悄话要说的。
于是,从麦当劳出来,他们又转战了动物园,一边走,一边聊聊孩子们的趣事和梨果旅游的“趣闻”。
回幼儿园的路上,梨果问他们:“爷爷和那个奶奶对你们好吗?”
那个奶奶,指的是帝锦年的生母。
梨果这些日子以来唯一担心的就是两个小鬼头受到帝光濠和庄蕙兰的歧视。
不过看梨子和花花的反应,显然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有太爷爷和老管家在,他们不敢欺负我们的!而且果子,从小到大,你见过谁成功欺负了我们吗?”
“那倒没有。”
以两个小家伙的古灵精怪,那些想欺负他们的人最后都被反击得惨不忍睹。
“不过太爷爷问起你了!”花花说:“果子妈咪,我们可以跟太爷爷说你回来了吗?”
“不行!”梨果摇头。
今天在找他们的路上,她也仔细想过这个问题了。
以前的梨果是乔装出现在帝铭盛等人面前的,帝锦尧昨天已经明确地告诉她,他不喜欢她“弄虚作假”。
之前的伪装,以后是不能再出现了。
“为什么不行?”
面对梨子的疑问,梨果只指了指自己的脸。
妙悟的梨子叹息:“唉,长得太漂亮也是一种错哦!就跟我一样。”
花花捧着爱心眼崇拜他:“咯咯,你好自恋哦。”
梨子:“……”
梨果笑!
第二天,有自己规划的梨果开始在网站上有选择性的投简历。
原本想着有之前的工作经验,她在北城中找一份文秘工作应该是非常简单的。谁知道,投出的简历宛若石沉大海。
&bp;&bp;&bp;&bp;梨果没有工作,整天待在帝锦尧的别墅中有点小郁闷。
这天早上,她照往常一样给帝锦尧做完早饭,打开房门去门卫那里拿报纸的时候,门卫表情古怪地对她摇了摇头。
“报纸还没买回来吗?”
“额……刚刚已经被帝少拿走了。”
“哦。”梨果也没觉得有什么。
直到帝锦尧去上班后,她上网时不经意看到百度上的热搜:“帝少新欢”。
那家伙还有新欢了?
她随手点了进去,只见,昏黄的夕阳下,素颜的她提着一大袋食材走向了帝锦尧的别墅。
照片只拍到一个背影和半张侧脸,那时候她好像正回头和司机小顾说话来着。
照片下,是一段带着童话色彩的描述:“童鞋们,童鞋们,你还在为帝少娶了一个无盐女而感到沉痛惋惜吗?童鞋们,你们还在做着拯救帝少的美梦吗?
醒醒吧!
帝少的真爱在这儿!
看过来,就是她!就是她!
没错,她长得比玉女掌门人安琪儿还要漂亮,她的笑声就志玲姐姐还要动听,更重要的是——人家有独门秘技啊有木有?
看看这提着的食材!
看看这妖娆的身段!
能在身心上抓住boss大人的胃,让他准时准点下班,食髓知味的!估计正牌夫人看到了也得甘拜下风……
小编:男神在手,天下我有
梨果顺道浏览了一下下面的评论:
请叫我小美人:仙女姐姐,求把我们家帝少还给我!!!
蜗牛骑大马:上帝眼瞎啊!让她长得好看也就算了,还把我们的男神都抢走了,太不公平了有木有?
天仙:没我漂亮!哼!男神迟早得还给我!
蛇蝎女汉子:贱人出来,我们单挑!!!
骨头比你狂:****!祝你永远没GC!
……
“什么乱七八糟的?”梨果躺着也中枪。
无聊地关了浏览器。顿了一下,她又点开热搜,把这篇简短的小报读了一遍,冷然发现,这这这语气不正是鹿静止的口吻吗?
那小妮子,一出现就给她惊吓是不是?
翻出手机通讯录,她披头就是:“臭丫头,马上到黄成路的上岛咖啡来!”
半个小时后,她在小顾的保护下,率先在上岛咖啡选了一个临窗的位置。
远远见得一青春洋溢的女孩子甩着长长的马尾辫,意气风发地走进来。
“这儿!”
梨果向她招手。
见得,那一身牛仔装的女孩儿脱下太阳镜,冲着她露出一个甜美的大笑脸。
“果子姐!”她小跑过来,亲昵地在梨果吹弹可破的脸颊上啵了一个。
梨果夸赞地咳了两声:“咳咳,叫谁姐呢?我就大你三个月好不好?”
“三天都是大,更何况是三个月呢。”鹿静止笑嘻嘻的,“服务员,一杯拿铁不加糖。”
有谁想象得到,这个看起来与世无争的年轻女孩,其实正是名震天下的神头儿呢?
“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也不来找我?”
“找你哪有那么容易啊!您到哪儿都是贵太太,我要找您比找总统夫人还难。”
&bp;&bp;&bp;&bp;鹿静止吐槽她,坏笑着:“说说,Z国两大男神,哪个更行?”
“想知道?送你去试试?”梨果没好气地将快凑到她脸上的头给拍回去,看她笑得像女流氓,她无语望苍天:“我说那两个小鬼头怎么那么‘懂事’呢,老实交代,是不是你教坏了他们?”
“哪有!冤枉啊太太!”静止举爪发誓:“我只教应该教的!”
包括性教育!
梨果在那双调皮的眼眸里看到了潜台词,一个巴掌呼扇过去,被她轻巧避过。
见咖啡厅里的人都好奇地看过来,两人清咳一声,故作严肃。
梨果:“不是说对北城没兴趣吗?怎么来了?”
鹿静止抿了一口咖啡:“是对北城没兴趣啊!不过对北城的人嘛?”
她暧昧地眨了眨眼:“你懂的!”
梨果无语捂面:“……”这小妮子哪里是对北城的人感兴趣啊?分明是对北城的她和帝锦尧的八卦感兴趣吧?
“喂喂喂,别这个表情嘛!我跟你说个正事儿。你找到工作没?”
“……没。”忧伤!
“有没有兴趣跟我大干一场。”
看梨果狐疑地看着她,她嘿嘿笑了一下,极力怂恿:“跟我干嘛,我保证会对你负责的。”
“就是你会对我负责所以我才害怕好不好?”
梨果嫌弃她:“妞儿,老实交代,从我们离开南城之后,你混过多少种职业啦?”
“那哪里能算职业啊!我不过是学习生活,为我的新公司做筹划嘛。”
“你要开公司?在北城?”
“额,其实是想开一个杂志社啦!你说我们两个联手,专挖北城名人圈的八卦新闻好不好?”
鹿静止的双眸闪闪发亮。
好像她已经看到了杂志齐刷刷的销售量。
梨果嗅到了阴谋的味道,拿起包包,果断起身:“我不认识你。”
“哎呀别啊!果子姐,我的杂志社要开张还得全靠你呢!”
“全靠我给你挖帝少的重磅新闻对不对?”
“嘿嘿……还是咱们家果果聪明。”
梨果夸张地做了个呕吐的表情,鄙视她:“鹿静止!你能不能有点儿出息啊?”
“怎么没出息啦?既能满足自己,又能成全别人,何乐而不为呀!”鹿静止走过来,撒娇卖萌地抱着上梨果的手:“果子姐,好果果……”
某女的回答只有两个字:“不干。”
“啊?”
“不仅不干,小妞儿,你还得赶紧把那篇报道给我撤了,要不然……”梨果作势要打鹿静止屁屁。
鹿静止作势一跳,躲到咖啡桌后头,看着挥手离开的梨果,她不死心地喊话:“你再考虑考虑呗!”
“男神在手,天下我有?”
梨果走后没多久,咖啡厅中来了一道妖孽邪魅的身影。
他大大咧咧地坐到鹿静止面前,把玩着服务员还没来得及撤走的咖啡杯。
路静止挑眉看着他,彼此打量,默不作声。
须臾,对面的男子总算开口了,用一种和他的形象一样张狂的语气:“你的报道我家老大非常不喜欢,所以,左手还是右手?”
&bp;&bp;&bp;&bp;修长的手指像变魔术一样,变出一把锋锐的瑞士军刀。对着鹿静止的左右手比比划划,有种要卸了她的意思。
小儿科!
鹿静止在心中吐槽了一句,清丽可爱的俏脸上不但没有一点点惧意,还趴着桌子凑近他几分,神秘的,问:“乔北!你知道我刚刚见了谁吗?”
乔北挑了下眉头:“你认识我?”
“不止认识你,我还认识你们家太太呢!”
“……”
鹿静止好整以暇地靠回椅背:“告诉你们家帝少!果子准备要和我一起创业啦!他要是有心追她的话,呵呵,拿出点诚意来。”
她意有所指地眨眨眼,起身,离开。
乔北看着她的背影,被她的暗示给雷得外焦里嫩。
“太太要开创一个八卦周刊?不会吧?”事态严重,他得赶紧赶回去告诉boss大人提高警惕才行啊!
晚上,梨果像往常一样做好饭菜,看了看墙上的电子钟,已经6:30了。
按照往常,他应该在回家的路上。
于是,为了避免等会儿又被他捉弄,她率先躲回房间。
冲了澡,吹了头发,估摸着那人应该回来了吃饱回书房了,这才悄声下楼。
然后,看着餐厅里完好无缺的饭菜,她怔了怔——没回来?
看看时间,已经晚上八点了呢!
她回房间拿电话,想问他是不是不回来吃了,结果发现上面有一个帝锦尧打来的未接电话和一条信息,说的是他晚上有个酒会要参加,让她自己吃饭。
“唉,瞎忙活了。”
他将手机丢回床头柜,下楼吃饭。
突然发现,一个人吃饭还真的挺无聊的。尤其是在她接连无所事事的晃荡了几个月之后,感觉整个人都快和世界脱轨了呢!
不死心!
她打开电脑,又投了几份简历出去。然后想着,她要是提出回帝氏盛年上班的话,那家伙会不会答应?
晚上,睡梦里隐隐听到了开门声,细小的,像是怕吵醒她似的。
而后,她被轻轻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清晨,阳光透过敞开的窗户撒落在高雅时尚的大房间中,梨果揉了揉惺忪的眼眸,看看身侧。
唉,又做梦了!
她居然每个晚上都梦到帝锦尧抱她入眠,也真是醉了!
起床,洗漱,做早餐。
boss大人神清气爽下楼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两份色香味俱全的营养早餐。
“你看起来心情不错?”她笑嘻嘻地凑上前去,为他摆放好餐巾。
大boss挑眉,将她的热情看在眼中。
优雅地切着面包,倒是想看看她一大早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那个……跟你商量件事行不行?”
“嗯?”帝锦尧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吧。”
“那个……”女人搅着手指头,鼓起勇气抬头:“我回去上班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你考虑一下再回答啊!”
“还用得着考虑吗?”帝少挑眉看着她,仿佛在看小白。
梨果被哽了一下,俨然是不服气的:“什么意思嘛!怎么说我在你身边工作了几个月,也算有经验了不是吗?”
&bp;&bp;&bp;&bp;“不行就是不行!吃饭!”
帝锦尧指指她身后的早餐,示意她坐回座位去。
梨果扁嘴,郁闷的。
低头吃饭的她没有注意到帝锦尧看她的时候,眸光一闪而过的宠溺。
马博士说,她的身体需要好好调养!
可是,不甘心的女人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鬼主意,忽地,又抬起头来:“你要是不答应的话!我自己出去找!”
“找得到再说。”
“……”什么意思嘛,就断定她那么没能力吗?
可明明她当他秘书的那会儿做得很用功的,乔瑞也夸她是个好帮手的。
混蛋!他一定是故意的!
梨果咬牙:“看不起我是吧?”
帝锦尧:“……”
“好!你别后悔。”她气哼哼的,嚼着面包面目狰狞。
笑意在帝锦尧的眸中一闪而过。
周末,家庭医生照例来给他们检查身体。
健身房中,帝锦尧一边做着有氧运动,一边问林医生:“有好转了吗?”
“太太的气血好了不少,按照这个模式,再静养几个月就不成问题了。”
“可以出去工作吗?”
“最好还是不要吧!毕竟现在工作压力大,一旦加起班来难免要熬夜。”
“明白了。”帝锦尧点头。“回头你再让人送些补品来,别说是我吩咐的。”
“是!”
张医生退出,经过花园的时候,看到梨果在花园里晒太阳,他微笑着打招呼:“太太,我走了。”
“诶!林医生您等等。”
梨果追上去,目光偷偷地往健身房的方向瞟了一下,悄声问:“他没事吧?”
“嗯?”林医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脸上的笑容放大:“只是例行检查而已!太太不必担心。”
“可是他的胃一向不太好。”想起上次他胃病发作的样子,她心有余悸。
林医生说笑:“有太太掌管先生的饮食,又有我把关着,要还伤胃,我们也不答应啊是不是?”
“呵呵……说的也是!”
梨果点头,看林医生准备离开,她又忍不住拉住他,悄声请求:“林医生,我看他挺听你的话的,要不你帮我说说,让他答应我去上班好不好?”
“啊?”林医生突然明白帝锦尧刚才问他能不能出去工作是什么意思了。
话说,他是不是不小心棒打鸳鸯了啊?
带着几分惭愧,林医生含蓄地劝着:“太太,您和先生恩爱我理解!不过目前的当务之急,还是先把你的身体调养好了再说。”
“我的身体?”
“啊?”林医生突然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忙找借口逃脱:“其实也没什么。我还有急事,不好意思啊太太,我先走了。”
“诶喂……”
梨果看着落荒而逃的林医生,莫名其妙地甩甩胳膊踢踢腿:“我的身体怎么啦?明明好好的啊!”
没有察觉出任何不适,于是得出结论——
“这一定是帝锦尧那家伙故意让他来吓唬我的!目的就是不让我出去上班,没有生活来源就得继续依靠他!”哼!太阴险了!
于是周一,她从网站上投简历,到自己出门去找工作。
&bp;&bp;&bp;&bp;刚开始的时候还怕皇甫傲天的人找到她,后来在一个报刊前看到一则封面消息:南皇之滑铁卢(下)。
封面上,皇甫傲天被媒体围堵时不悦的表情异常醒目!
梨果买了那报刊,坐回车里翻看,这才知道:她和皇甫傲天一路从漂流岛到北城猫捉老鼠的那一个月里,皇甫集团内部出现争议,以至于接二连三有预设好的大项目被不知名势力抢购。
“太好了!那家伙短期之内一定没空管我!”
梨果暗松口气。
憋闷了这么久,藏匿了这么久,她这会儿才总算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这种打从心眼里感到的轻松,宛如重生一般美好。
于是乎,找工作的过程更起劲了。
只是——
“小姐,您确定要应征我们的文秘?”
大公司没门路,小公司貌似也不好进啊!
看看这个招聘主管,她别有深意地扫了一眼楼下停着的百万大奔,虽然眼前的梨果衣着打扮干净低调,可她还是忍不住往别的方面想。
“不好意思,我们庙小,怕是请不起小姐您。”
“为什么?我……”
“小姐,请不要妨碍后面的应聘。”
对方下达了逐客令,梨果只好泄气地走出来。
看小顾开着豪车等在楼下,她恍然大悟。
于是,第二天应聘的时候,她是坐着出租车去的,但情况明显没有好转。
“为什么?”她问拒聘她的管事。
那人笑得很有深意:“太太,您没看这两天的报导吗?”
于是,她杀回家,开电脑,找热搜。
看着满满占据各大热搜榜的今日头条,梨果握拳呐喊:“鹿静止,你死定了!”
……
“总裁,您看。”
乔瑞带着最新刊登出来的消息,额头挂满黑线地走进帝锦尧的办公室。
“不用了。”帝锦尧的目光落在电脑上,在那上头已经有一篇和乔瑞手中报刊相媲美的精彩报道——帝少新欢旧爱大起底!
北城人眼中最最洁身自好的钻石王老五啊!从来没有人敢挖他的八卦。而如今,他的各大绯闻宛如雨后春笋般,肆无忌惮地出现在帝锦尧的面前。
什么疑似与大明星浪漫幽会,什么证据确凿进屋藏娇,什么三千宠爱于一身……
越往下看,帝锦尧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这人是哪个公司的?”他用鼠标点着“男生在手,天下我有”的笔名。
笔名上那一句欲知详情,请关注“果子papa网”让帝锦尧微微眯起眼眸。
“乔北说,鹿静止找她合作了?”
“呃……是!不过以太太的性格,她应该不会答应的吧?”乔瑞不太确定地说。
帝锦尧直接拨通了司机小顾的电话:“……太太出去了?好,我知道了!”
他啪的一声挂断电话。
乔瑞默默为梨果祈祷:太太,您保重啊!
……
“哈秋!鹿静止,你到底想怎样?”
梨果搓着发痒的鼻头,饶是手机的冷硬也阻挡不了她要传达的怒火。
死女人,她此刻要是胆敢出现在她面前的话,她一定毫不犹豫地劈了她!
&bp;&bp;&bp;&bp;“哈秋!好果果,果子姐,您就不要再骂我了嘛,哈秋!我这都打了一个早上的喷嚏了!人家还急着要加稿呢!老是打喷嚏灵感会断了的啊!”手机那头传来忙碌的声响。
明明是在撒娇,可听在梨果耳中全是赤果果的挑衅:“加稿?你还敢啊?”
“这不是有您撑腰嘛,嘿嘿……”
鹿静止笑得献媚。
原本创立一个报刊是出于她的突发奇想。然而某一天,当她发现帝少身边的嘻哈大将在听说梨果的名号后充满忌惮,她心下顿时兴趣大增。
拉上果子赚大钱,这机遇绝对不是人人能有的!
而她身为神偷世家的第八十二代传人,秉着人格第二,赚钱第一的至高无上原则,又怎么可以轻易放过?
咳咳!
梨果要是知道她此刻的想法的话,一定会气得操起家伙直接找上门。
“停止,马上给我停止知道吗?”
“不要,停止了我们都会后悔的!”鹿静止说。
听手机那头呼噜噜传来粗重的喘气声,某人明显是气得不轻的样子,于是她放软了语气:“果子姐,你还没找到工作吧?”
“拜你所赐,现在有眼睛的人都知道我是谁了,你说他们敢聘请我吗?”想起这些日子接连遭受到的闭门羹啊!她连揍人的心都有了!
结果某人还在耍无赖。
“怎么会是拜我所赐呢?冤枉啊姐姐!”
鹿静止听到这话,夸张地大叫了起来:“你不知道吗?打从你投出简历的那一刻开始就被帝少封杀了好不好?”
“什么?”
“额额,你真不知道啊?那当我什么都没说。”
嘟!
电话被欺善怕恶的死丫头给挂断了。
梨果想着她那话,再回想最近帝锦尧的反应,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她说她前后两次离开伤透了他的心,怎么他的反应越来越淡然了呢!
原来不是已经原谅了她,而是已经找到困住她的办法了啊!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和皇甫傲天有什么区别?
梨果很难过,她不愿意相信帝锦尧会是这样的人。
于是,她握了握手机,拨给刚刚拒聘她的公司:“做得很好,我们老板很满意。”
“谢谢夸奖,能为帝少服务是我们的荣幸。”
“……”
她还有什么好说的?再找借口为帝锦尧开脱也先得苍白无力了,不是吗?
晚上,梨果第一次没给帝锦尧准备晚餐。
她的脸上写着:哪儿有压迫,哪儿就有革命!
于是,当帝锦尧走进家门的时候,看到客厅里某女板着脸,严肃的,直视着他。
“女仆,你好像忘了你的职责了!”
帝锦尧脱下风衣和西装外套,挂在手中扬了扬。
按照以往的习惯,梨果就算不情愿的,她也不会犹豫太久就去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帮他挂好。
但是这一回——
“我要工作!”她看着他的眼,坚定的,一字一顿地说。
那坐得笔直的身子,俨然是不愿意再为他动一下的!
帝锦尧微微动了下眉头,大步走进客厅,将衣服丢在梨果面前的沙发上。
&bp;&bp;&bp;&bp;深邃的眸子像一对透亮的黑宝石,直照进梨果的心底里去:“如果我不答应呢?是不是还要想尽办法挑衅我?”他说的,是她和鹿静止联手挖他八卦,把他当摇钱树的事情。
梨果不知道他误会了!
只知道,他这霸道的语气她再也受不了了。
“帝锦尧,你没有剥夺我的工作权利。”
“没有?”
帝锦尧伸出一个手指头在梨果的面前摇了摇,面无表情的脸上充满了上位者的霸气:“你忘了,你是因为什么才住在这儿的?”
“梨果,当初是谁求的谁?”
“你!!!”梨果攥着拳头,深深吸气:“我现在不需要你的保护了!等找到房子,我会搬出去的。”
“你敢!”帝锦尧的声音陡然一冷:“我帝锦尧的地方,是你想住就住,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他忽然欺近她,将她困在沙发与他的胸膛之间,四目相对,只有两公分的距离:“梨果,你还有没有心?”
冰冷的语气,痛恨的眸光,宛如腊月寒冬中的一把利剑,深深地刺进梨果心里。
她疼得瞳孔瑟缩了一下:“你果然恨我!”
“没错!只要一想到你接二连三的背叛,我就恨不得找条绳子,把你牢牢地拷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
梨果真的被吓到了。
他这话……这话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皇甫傲天,让她不由自主地感到害怕!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周遭的一切,安静得只有心碎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女人苦涩地从红唇中吐出一句:“你已经在囚禁我了,不是吗?”
可笑的是,她刚逃脱狼窟,又糊里糊涂地跳进虎穴。
她以为他不同……
“哈哈哈……”仰头,她自嘲地大笑,笑得眼角都湿润了!
“帝锦尧,我们果然不了解彼此!”
尽管我们当初那么深爱,可终究,你是不了解我的!
她梨果,为了爱可以不顾一切!
但,并不代表她会接受任何以爱为名义的羞辱!哪怕是他!
她嘲讽地弯起唇角,疏离的目光好似铁扇公主的宝扇,忽闪在帝锦尧的心头上,一片荒凉。
接下来的日子,帝锦尧深深体会到了女人的叛逆!
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她的顽强。
“总裁,太太真的和那个叫鹿静止的女人成立了一个八卦合作社。”总裁办公室里,乔瑞的脸色煞白煞白的,好似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帝锦尧冷冷地抬起头来:“叫什么?”
“叫……”乔瑞犹豫着,心惊胆战:“四杰风云。首期主攻北城。”
“哪四杰?”周围冷气下降。
乔瑞的头越垂越低:“白家的倾城少爷,莫少将家的井心少爷,陆公馆的简易公子。还有……”
“还有身为北城四公子之首的您。”
乔瑞悄悄抬头,瞅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帝锦尧,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帝锦尧眯了眯深邃的黑眸,“第一期,做谁的?”
“您。”乔特助弱弱地伸出双手,送上一封心形大红帖子:“这是他们给您下的战书!”
&bp;&bp;&bp;&bp;“战书?”很好!
帝锦尧勾唇接过,目光落在那娟秀飘逸的署名上:总编:流氓果。
他意味不明地弯起唇角:梨果,难不成你还想对我耍流氓不成?
晚上,帝锦尧第一次没有准时回家也没有通知梨果。
司机兼保镖小顾守在门口,风中凌乱地看着在屋子里指手画脚的女人,忍了忍,终究忍不住上前去阻止:“太太,这样做不太好吧?”
“怎么不好啦?你要是怕被误伤的话,我给你易个容?”
某女邪恶地亮出她的化妆包,一面把自己塑造成一个相貌丑陋的黄脸婆形象,一遍对安装摄像头的小弟们打招呼:“那边那边,摄像头要对准长沙发!对!就是那个角度。”
小顾满头大汗:“太太,那是帝少常坐的位置……”
“要拍的就是他啊!”某女胆大妄为的说。
看年轻小伙子眼前发黑,她安抚地拍拍人家的肩头:“别怕别怕!这不是有我在么!你就全当不知道好了。”
不知道?可能吗?
小顾弱弱地缩出门外,给帝锦尧打电话:“总裁,出大事了……”
客厅里,梨果兴味盎然地扫了一眼偷偷告密的某人,嗯哼,她就是故意的!帝锦尧,有本事你别回来啊!
翘着二郎腿,哼着歌儿,她满意地看着全方位面对长沙发的五个镜头,然后琢磨着:唔,她要不要在他的床头上也安装一个呢?
还有浴室……
咔咔咔!
“总编,都安装好了!”一小伙子走到梨果面前,看她将一张如花似玉的脸庞化成一个菜色弃妇,他的唇角抽了抽。直到现在也有点儿难以相信他以后要效忠的人就是帝锦尧的女人!
而她,此刻丑化自己不说,还胆大包天地打着出卖给她荣华富贵的人的阴谋!
梨果嘿嘿笑着对他招手:“诺一,你说我们首期爆帝少的果照怎么样?”
“啊?”许诺一两眼一瞠,仿佛看到了《四杰风云》齐刷刷被抢购一空的火爆场面。不过想了想,他还是纠结地摇头:“不好吧!万一真惹恼了他,把咱们给告了自己办?”
别忘了,那可是北城中人人敬畏的帝少啊!连总统都要卖他面子的人。
梨果搓搓鼻子:“瞧你这怂样!好了!下班回家吧!”
她挥挥手,不知是不是因为许诺一的害怕,她觉得,越有挑战性的事情越能激发她的斗志。
帝锦尧,你不是冻结了我的账户,想让我求救无门么?
过会儿我也让你尝尝欲哭无泪的滋味!
帝锦尧进门的时候,见到的就是某女坐在摇椅上,YY得一脸阴险的模样。
他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换了拖鞋,径直往主卧室走去。
够高冷!
梨果瞅了一圈角落中暗藏的摄像头,故意挑衅:“哟,你还敢回来啊?”
“这是我家!”帝锦尧顿住脚步,回头看她,眸子里的意味值得让人深思。
梨果却是无所畏惧的:“战书收到没?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战。”她双手环胸,初生之犊不畏虎地站到这个商场老前辈面前。
&bp;&bp;&bp;&bp;不同于之前的淡淡忧愁,此刻的女人,因为有了拼搏的方向而眸光发亮,宛如一颗洗尽铅华的明珠。
为此,帝锦尧突然打消了让人拆走摄像头的想法,兴味盎然地将外套挂在女人的肩头上,王一般,风华高贵地坐在摄像头密集的长沙发上。
勾唇,冷艳的笑容宛如昙花盛开,清冷如白莲!
“挑战我!你做好准备了吗?”
“我梨果从不打没有准备的战!”她满意地看着他坐在她的陷阱里,想象着,要是能顺利拍到他类似于挖鼻孔或者抠脚丫的画面……
咔咔咔!邪恶了邪恶了……
“女人,你可知道帝氏盛年每年付出的律师费有多少?”
“多少?”梨果才不信他会因为一点小事告她呢!
看帝锦尧在她的面前竖起一个手指头,她轻笑:“一个亿?那一个亿里头也不知道帮你坑来多少钱了!要是用在我身上,多大材小用啊!”
“唔!说的也是!”帝锦尧点头。
该死的家伙,就连点头都可以做得这么霸气十足。
梨果是存心要他出糗的,又怎么能任由他这样耍帅?
上前,她邪恶地撑在他的肩头上:“boss,我们来张合照怎么样?”
“承认这里有摄像头了?”帝锦尧挑眉。眼尖的他发现,除了小顾跟他报告的四个角落之外,在他的右上方还有一个,就藏在天花板上的吊灯中,有水晶坠掩饰着,灯一亮,光芒璀璨,不仔细看的话是看不出来的。
看这小妮子的态度,想来那四个是故意忽悠小顾的,那个隐藏中的那个才是重点。因为角度的特殊,可以把一些平常的动作经过后期的处理,黑人于无形。
笑意爬上他的眼底。
在女人靠过来,形成一个他和一个丑女人深吻的角度之前,他不动声色地站了起来。
梨果一抓,整个人不设防地往前跌了过去。
她捕捉到了某人唇角一闪而过的笑意,暗暗咬牙:“帝少,有没有人跟你说,你很不解风情啊?”
“有!现在听到了!”
帝锦尧真的笑了。
颀长的身子转了个90度,俯身,欺近的呼吸几乎要贴到梨果的脸颊上去。
她嗅到了危险的味道,却不甘心就这么打退堂鼓。
“圣人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哦?所以你是在邀请我咯?”
笑意在帝锦尧的眸底深处蔓延,他的手搭上了打得一丝不苟的领带,慢慢的,解着……
梨果咽了咽口水……
男人的唇已经吻了上来,温柔而霸气的……
……
翌日,当某女腰酸背疼地伺候某人去上班之后,第一时间,支开小顾,搬来人字梯去把藏在水晶灯中的摄像头摘下来。
“尼妹的!我化那么丑的妆你也下得了口。这会儿看我不黑死你!”
她扶着被蹂躏得直不起来的腰,扶着墙走回房间,开电脑,数据连接,然后——
“啊啊啊!”
一声尖锐的惨叫传遍整幢别墅,惊得守门大叔操起警卫棍就要冲进去,被小顾给阻止了。
&bp;&bp;&bp;&bp;“怎么回事?”警卫大叔问。
小顾比了个嘘的动作,神秘地说:“给惊喜的!”
“惊喜?”话说他在这里值班了这么久,见惯了梨果乔装出来的各种惊喜,还从来没有见过别人给太太惊喜呢。
不由得八卦地凑近小顾:“帝少给的?”
“废话,难道你我敢给太太惊喜?”
“嘿嘿……”
房间里,那个被“惊喜”得脸色涨红的女人恼羞成怒地翻转着鼠标。
十四寸苹果电脑上,一个个香艳的画面宛如调皮的苍老师,一幕幕,大大咧咧地翻转在她的面前,姿势之多,连她自己都给跪了!
可该死的是,无论是哪一个姿势,拍到的都是她醉生醉死的模样,帝锦尧那个家伙呢?那个混蛋的脸呢?
梨果羞得想把电脑砸了的心都有了!
偏偏,手机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嘀了一声。
她拿过来一看,是某恶霸的:“对我昨晚的表现还满意吗?”
“帝锦尧!!!”
她怒的将手机摔到床上去,用枕头蒙住脸。
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她都算是领教了!
“混蛋,我就不信那么多个摄像头都拍不到你的脸!”
他气呼呼地下楼,准备把其他四个方位的摄像头也取出来查看一下,结果发现,那些摄像头都不见了!
“小顾!!!”
她怒的大喊。
小顾着急忙慌地冲进来,见到沙发上气呼呼喘着粗气的女人,他掩嘴憋笑了一秒,再抬头看梨果的时候,面无表情,训练有素。
“太太,怎么了?”
“我问你,昨天装的摄像头是不是你拆的?”
“不是!”小顾果断摇头,尔后补充:“帝少亲自动手的!”
啊啊啊!
梨果抓狂!
小顾拆的还能要回来,可帝锦尧亲自动手……
那不就说明了,她还有辣么多个新把柄握在他手中吗?
虽然化了别人认也认不出来的丑妆,可是,他知道那人就是她啊!他以后极有可能拿那些视频威胁她的啊……她想撞墙啊有木有?
下午,出了门。
在鹿静止事先租来的办公楼前,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进去。
他们的杂志社,有鹿静止做了前期的准备,目前已经有六七个同事了。
她是新任的总编,鹿静止负责策划。许诺一负责摄影,另外还有负责排版的张晶晶,孙蕾和打杂的实习小妹陈潇雨。
除了梨果和鹿静止,其他几个都是刚从大学校园走出来的年轻学子,同时也是北城四公子的哈粉。
所谓的哈,就是对他们的八卦充满了无尽的兴趣,但是又不会像其他脑残粉一样,没有原则没有底线的去追捧他们。甚至,他们非常乐于看到偶像出糗的一面!
看见梨果来了,扎着两个调皮冲天辫的张晶晶率先冲上来,拉长了脖子直往梨果的包包里瞅:“果子姐果子姐,拍到帝少没?美不美?美不美?”
梨果鄙视她的用词:“用一个美字形容一座大冰山,真的好吗?”
“嘿嘿……是不怎么贴切哦!不过在我的认知里,男人只有两种……
&bp;&bp;&bp;&bp;“嘿嘿……是不怎么贴切哦!不过在我的认知里,男人只有两种,美的,不美的!至于像帅气这样高大上的,那是我男朋友装用的褒义词。”
“好,看在你这么有见地的份上,以后帝锦尧的专访交给你来!”
“真的啊?”张晶晶兴奋得尖叫。
然而张望张望再张望:“果子姐,帝少的照片呢?据说有果照来着?”
梨果:“……”目光凉凉扫过昨天那个投反对票的臭小子——许诺一,眼眸里写着:其实你是邪恶的对不对?
骗子!
她转身进了总编办公室,“照片还得缓两天!你先把帝锦尧的资料都整理一下,回头复印一份给我。”
“好咧!”
张晶出去了!
回头干劲十足地给梨果抱来一大垒文件,据说,那都是这些年关于帝锦尧的报导!
梨果默默卧槽一声,以前在帝氏盛年上班的时候也看过公司对现任总裁的描述,那时候她就觉得那些资料实在是多!没想到和张晶晶找到的一比,嗯哼,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啊!
她一本本都翻了一遍,结果发现,那些都是财经栏目上的采访。
他担任帝氏盛年的总裁四年了,竟然直到最近,拜鹿静止所赐才出了几篇花边绯闻。之前,简直干净得如同一张白纸。
梨果揉揉发酸的腰肢,以那混蛋饥渴的作风,她才不信这几年他是守身如玉过来的。
“嗯哼!惹恼了姐!就不信你还藏得住!”梨果扁嘴,带上诺一,出了杂志社。
“总编,听说帝少从不接受没有预约的采访的,我们这样直接上门去,不太好吧?”
“没事,有我在呢!”梨果自信地甩甩手。
上次她一报出“梨”姓,那些人不是立马就给她让路了吗?她相信这次也一样。
于是,进了帝氏盛年办公楼的旋转大门,她直接走到服务台前:“麻烦告诉帝少,《四杰风云》想采访他。”
刘安雅端详着梨果,这女人青春靓丽的形象倒不像往常那些眼巴巴企图攀高枝的女人,不过她这架势……
刘安雅的目光落在梨果身后挂着两个专业摄像机的许诺一身上,微微皱了下眉头:“对不起,我们总裁有交代,不接受任何采访。”
“你跟他说是流氓果来了。”
“啊?你是……你就是那个,流氓果?”
刘安雅的眸光变了变,因为之前战书事件,帝氏盛年全办公楼上下都对这个不怕死敢拔虎须的人充满了好奇。
却没想到,竟是这么年轻,看起来这么纯净的一个人……
果然人不貌相啊!
刘安雅站在“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立场上,低头,好心地劝梨果:“小姐,我劝您还是回去吧!八卦帝少的人没有好下场的!去年就有一个人被……”她比了个封杀的动作。诚惶诚恐的样子不像是危言怂听的!
可梨果是谁啊?
要不是被帝锦尧封杀对待,她会被逼得和鹿静止为伍吗?
人家原本也是一个灰常灰常纯洁滴人好不好?
&bp;&bp;&bp;&bp;怒向胆边生:“你尽管通报去,他帝锦尧要杀要剐的,我都等着!”
“……好吧!”刘安雅看梨果的目光写着“这是你自找的。别后悔。”
拨了内线,片刻后回头,她了然地说:“我们总裁说了,没空。”
许诺一拉拉梨果的衣袖,悄声道:“果子姐,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你怕他封杀啊?”
梨果在许诺一纠结的眼眸中看到了答案。
本想耳提命命地给他宣传一下身为八卦人士应该背负的大无畏精神,但想到帝锦尧的变态手段,想想还是算了。
毕竟人家还年轻,可不能害了人家啊是不是?
“走吧。”她说。
转身,眼角余光扫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她顿了一下,扭过头去问刘安雅:“她常来?”
刘安雅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见一身时尚暴露装的安琪儿从远处款款走过,她警惕地看着梨果:“你想八卦什么?我警告你,别乱写。这个女人可不是你们能得罪的!”
“哦,说得这么严重啊?那就是有鬼咯?”
梨果挑眉,看刘安雅眸光闪躲,更是印证了她的想法。
心底里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诺一,那女人看见没有?上去,好好拍几张。”
“好!”许诺一行动,干净利落。
安琪儿和她的助理回过神来的时候,许诺一已经拍了一张安琪儿从帝氏大厦走出来的全景图。
画面里头她不畏严寒地穿着一件低胸长裙,披着价值不菲的皮草。看上去,妖娆奢靡!和她一贯呈现在观众面前的纯洁环保形象是完全背道而驰的!
“那相机拿过来。”助理力东冷喝。
许诺一一溜烟冲到梨果身边,将相机交给梨果:“果子姐你拿着先跑,我掩护。”
“噗嗤!”梨果被他那严肃的反应逗笑了。
她好整以暇地拍拍许诺一的肩头,从他身后走出来:“怕什么?一个当了商场经理的过气明星,她能拿咱们怎么样?”
“梨果?”
安琪儿一看清这个偷拍她的始作俑者,平静的表情有了丝丝裂痕。
“你怎么在这儿?”她下意识地扫了一眼高高的办公楼,好像捍卫自己领土的母鸡。
梨果笑:“这里是帝氏办公楼,又不是你家,我来这儿有什么稀奇的?”
“锦尧已经不要你了!你没看出来吗?他那天把你丢在漂流岛就是不要你的表现,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脸没皮的,到现在还来纠缠他做什么?”
安琪儿看着梨果含笑的眼,说出来的话明明是她的认知,她每天都要重复一遍给自己洗脑,并且能够从中得到鼓励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在梨果的面前说,她莫名的少了几分底气。
她不提漂流岛还好,一提漂流岛,梨果对帝锦尧的不满还真的被深深的激发了出来。
连带着,这个与他为虎作伥的女人也被她列入了黑名单。
于是乎,被邪恶占据了主控思想的梨果甩了甩手上的照相机,又挑衅地按了几下快门。
啪啪啪!
闪光灯闪得安琪儿连连后退。
&bp;&bp;&bp;&bp;一张精致的脸上冒着黑气,可用七窍生烟来形容。
果子笑得很坏:“安琪儿,你说我要是将你这张凶神恶煞的照片传到网上去,你那好不容易打造出来的谦逊温柔形象还在不在?”
“你!”
“还有啊!诺一,你刚才拍的照片是她从帝氏办公楼走出来的吧?啧啧啧,不过是帝氏旗下一个小小商场经理而已,这样天天穿得跟卖肉火鸡一样出现在总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当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许诺一聪明的点头附和,看安琪儿的目光带着几分惋惜:“唉,之前我才和那几个哥们说呢,这些光鲜亮丽的影视明星啊,洁身自好的还真少。”
“梨果!”安琪儿怒吼:“你羡慕我的品味得到锦尧的肯定就说,这样人身攻击是什么意思?”
她紧攥着的拳头一抖一抖的,也不知道是被冬日的冷风吹的,还是被梨果两人一唱一和的话语给气的!
梨果相信,如果不是力东一再地用眼神暗示她的话,她会直接冲上去给他们两巴掌。
果子笑得很大方:“别阻止她啊!她想打人就让她打呗,我不介意明天送她上头条!”
“小姐,请适可而止!”力东不悦地冷哼。
拉着安琪儿,有些狼狈地上了等候在一旁的商务车。
梨果成功气走了她们,心底里却有点儿闷闷不乐的。
“果子姐,你没事吧?”
“没事。”梨果冲着许诺一笑了笑,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干脆让他直接下班。
自己却突然有点儿不想回帝锦尧的别墅。
因为就如同欧阳百合所说的,无论她选择的人是皇甫傲天还是帝锦尧,她都注定是最辛苦的一个。
“百合妞,我想你了。”她拨通了欧阳百合的电话,坐在帝氏办公楼前的长椅上,仰着头,看着那遥不可及的十七层,看着办公楼上挂着的那一轮明月。
帝锦尧站在落地窗前听乔瑞的报道,关于帝氏盛年和皇甫集团隐藏了多年的竞争,终于在梨果的身份被揭晓后彻底拉上台面。
他与皇甫傲天的激战,一天胜过一天。
巨大的压力让他不由自主地又点燃了手中的香烟,其实,打从梨果出现之后,他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抽了。
“乔瑞,你过来看看那是谁?”
乔瑞的汇报说了一半,突然被帝锦尧打断。
他走到落地窗前,顺着帝锦尧的目光往下看。
只见,下班的人群从办公楼中涌出,一波又一波。
他茫然地回过头来。
帝锦尧心中却已经有了答案。
他问乔瑞:“你说皇甫傲天为什么一定要得到她?”
乔瑞想了想,坦诚地回答:“不知道。也许是喜欢。”
“那她呢?”
乔瑞突然笑了起来:“总裁,太太要是对他有意思的话又为什么会逃?我们都知道,在她回北城之前,她已经逃过无数次了!我敢拿我的脑袋打包票,她喜欢的人啊,一定是你!”
“哦?你又知道了?”帝锦尧扬起唇角。
&bp;&bp;&bp;&bp;乔瑞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叫了起来:“总裁,您笑了!”
帝锦尧:“……”
乔特助高兴极了,由衷感叹:“太太还真是个开心果!看,她回来后您的性格开朗了不少。”
“我以前性格不好?”
“呃……”乔瑞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嘿嘿笑着解释:“不是不是!您的性格要是不好的话怎么可能带领得帝氏盛年蒸蒸日上呢?我的意思是,您的笑容真好看,应该多笑笑的,呵呵……”
帝锦尧被他的讨好逗乐,唇角的笑意扩散:“有时候还真怀疑,你和乔北是不是也被她同化了!”
“同化了好啊!同化了您才喜欢嘛!”
对上boss大人抬起头来的微妙目光,他把嘴巴一捂,指了指大门口,退出。
帝锦尧想着乔瑞那无心的话,也许他没有注意到的,笑意占据了他的眼眸。
起身,他拿起衣架上的风衣,下了楼。
然,那个冒着严寒坐在长椅上的女人已经不在了!
“欧阳百合,我不跟你瞎扯啦!快告诉我,找到我妈没?”
梨果握着手机和欧阳百合瞎侃,见帝氏下班的人群出来,不想成为焦点的她也跟着站起身,往一旁比较安静的小公园走去。
北城的冬天比南城来得萧瑟,虽还没下过大雪,气温却是一天比一天严寒的。
梨果拢了拢身上的羽绒服,一手放在衣兜里,羊绒帽下,美艳的五官因为欧阳百合的打哈哈而微微皱了一下。
“告诉我,是不是她被皇甫傲天抓走了?”微颤的语调,不知是被风吹的,还是来自于内心深处的不安。
电话那头传来欧阳百合的哈哈大笑:“唬你的啦!有我欧阳百合在,杨雪琴出不了事儿。”
“是吗?”为什么听她这话,她更加不安了呢?
可欧阳百合跟她打包票:“真的真的!我还能把你家老妈给卖了不成?”
梨果:“……”
“喂,死丫头,刚刚听说你想我了,是真的吗?”
“假的!”梨果扁嘴。
电话那头听了却是笑得更加猖獗了:“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想我了!你就狡辩吧!”
“死女人!你们没事就好!我不跟你瞎扯了!”她佯装赌气地挂了电话,唇角勾起。
再抬头仰望蓝天的时候,突然觉得,这个冬日其实比往常来得暖和。
“原来你还有当石雕的爱好!”
不知过了多久,在她仰望太阳仰得脖子发酸也舍不得低头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了一声富有磁性的调侃。
梨果回过头去,看着暖暖夕阳下站着的颀长身影,也跟着笑了:“我怎么不知道,堂堂帝氏总裁还有欣赏石雕的闲情?”
“那主要看石雕的质量。”笑意在他的眼眸深处汇聚。
落在女人的咬牙切齿上:“质量如何?”
“比内在优秀!”
“帝锦尧!”梨果怒:“什么时候你还了解过我的内在了!”
“难道你不知道?”
笑花在帝锦尧的脸上绽放,从来没有人知道,这个平日里冷冰冰的大帅哥,当他开起颜色玩笑的时候……
&bp;&bp;&bp;&bp;偏偏,面对那样倾国倾城的笑容,谁也下不了狠手撕碎他!
“你就欺负我吧!几年不见,你也只有这一点没变。”
她哼了哼表示不满,浅浅的声音中却是带着几分追忆的感伤。只有了解她的人才能听得出来。
帝锦尧看着他,眸光幽幽,沉默良久。
“回家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说。
“去南乡小筑吃饭吧。”他突然说。乔瑞已经将车开了过来。
尊贵的迈巴赫,车里开着暖气,呼吸里还有某人近在咫尺的清冽淡香。
梨果低头,看着他不知何时搭在她肩头上的大掌,就好像曾经,她搂着他的腰,坐在他的单车后座上一样亲昵。
这种感觉,无声胜有声,真好!
然而,他们的温馨仅仅只有十几分钟而已。
十几分钟后,当某女想起早上的被捉弄,忽地揪住了他的领带,小绵羊秒变饿狼:“那些视频呢?”
“嗯?”帝锦尧云淡风轻地看着她。
换做一般人,恐怕还没碰到他的领带双手就得作废了!
然而,当果子的手向他的脖子方向伸来的时候,帝boss的眸光只微微闪动了一下,然后,看着凶神恶煞的她,笑得如沐春风。
“你还笑!”梨果将这宠溺的笑容解读为阴险的嘚瑟!
嘚瑟他昨晚神不知鬼不觉地恶整了她!
太可恶了!
“交出来!”洁白的手掌摊开在他的面前,又羞又恼的女人脸色红扑扑的,很诱人。
帝锦尧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有咬上一口的冲动。
却是微笑着不动的:“你知道,我这人一向不受威胁。”目光落在揪着他的小手上,无声地提醒她已经犯了他的禁忌,该适可而止了!
梨果才不管:“我也不是半途而废的人!识相的,把视频交出来。”
“你这么急切地想要,莫非是想回味昨晚的……”
“帝锦尧!”梨果大吼着打断他的意犹未尽。
囧囧回头,发现乔瑞的耳朵是竖起来的!有微微涨红的痕迹!
该死!
明明是她要挖帝锦尧的八卦赚钱,可怎么这会儿却变成了帝锦尧在爆她的料呢?
“卑鄙,无耻!”
“你又知道了?哈哈哈……”
看梨果气鼓鼓地甩开他的领带,气得不轻的样子,他突然升起与前排驾驶座上的黑色隔板。
梨果看着那冉冉升起的大板块,警铃大作地退开一步:“你要干什么?”
“威胁我,那是要付出代价的!”
boss大人说着,忽地逮住她,咬着她的耳朵:“三天不打,上墙揭瓦!该罚!”
“啊……”
梨果尖叫。
(以下情节需要和谐,嘿嘿……省略五百字)
乔瑞是刻意放慢了车速,并且环城跑了两圈之后才将车开进了南乡小筑的停车场。
梨果下车的时候,脸色爆红,头发微乱,走了一步,还打了个趔趄,幸好帝锦尧即使伸手扶住她。
“体力真差,以后得多锻炼。”
某人说,淡淡的语调飘进不远处乔瑞的耳中,她敏感地发现,那人的耳根子和她的一样红。
&bp;&bp;&bp;&bp;呜呜……没脸见人了!
她索性将脸埋进帝锦尧的胸膛中,装死。
谁知,某人爱死了她的主动。
无骨小手搭上他脖子的时候,他忽的将她打横抱起。磁性的声音回响在她耳边:“不够?进去再战!”
“帝锦尧!”梨果垂上他的胸口,这回,想死的心都有了!
“别乱来,我饿了。”
“我刚才没吃饱。”
两个人,看似在聊同一个话题,但实际上,只有某些人心知肚明——此饿非彼饿啊!
在南乡小筑的包厢里,某女终究还是被吃了一顿。
也幸好这包厢中有独立卫生间,她梳洗的时候,帝锦尧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了一套新裙子。
质地很柔软的奶白色长裙,还有一条加了顶级绒的防寒打底裤。
梨果内心里在痛骂某狼的!不过看到这贴心衣服之后,心底里暖暖的。
出来的时候,帝锦尧已经换上了一套暗黑色西装,袖口上,璀璨的水晶扣是唯一的亮点。穿在他身上,有锦上添花的美感。
他的眼眸深邃而狭长,看着从卫生间中别别扭扭走出来的某女,勾唇,轻笑。
“笑什么?知不知道就你今天的表现全是差评!”
“哦?这么说来,我的表现你是不满意的?”
腹黑帝玩转着尾指上的小戒指,看梨果的目光中暗光闪动。
梨果防备地往后退了一步:“你再来的话就是差差评!”
“是吗?”死女人,不知道男人是不可以挑衅的吗?尤其在某个方面,任何批评的话都会成为激将!
他忽地起身,在某女逃跑之前,猎豹一样逮住了她,热气喷薄在女人俏红的小耳朵上。
声音沙哑:“我不介意一直做到你满意为止。”
“啊!不要!”梨果惊呼。
险险就要沦陷时,门外传来了小心翼翼的敲门声:“总裁,饭菜都准备好了!是不是现在端进去?”
帝锦尧咬了一口女人的小耳垂,哼了一声:“回家再收拾你!”
变态!
梨果在心中腹诽,面上却是不敢再轻言语了。
饭菜上桌。
在南乡小筑这个老地方,他们有着许许多多美好的回忆。
而他,已经在很早很早之前就记住了她的饮食爱好。
她不吃辣,但在南乡小筑,她最喜欢的却是那道辣味虾。
帝锦尧曾经问过她为什么,她笑着没有回答。
而现在,辣味虾依然放在她的面前,他笑看着她没有说话。
“又想看我笑话?”梨果哼哼,抓了一个,剥了壳丢进嘴巴里,大口大口的嚼着,面不改色。
看帝锦尧微微皱了下眉头,她得意地扬起下巴:“失望了吧?士别三日,定当刮目相看!现在几只小虾辣不倒我!”
说着,她又利索地剥了一个。
帝锦尧想起从前,他最爱吃这道菜而她却不喜欢的时候,每次每次,都是他剥好了逗她吃的!
这道菜里,有他们当初嘻哈玩闹的美好回忆。
但是现在她好像一点儿都不记得,甚至,不再撒娇让他剥虾壳。
垂落的刘海挡住他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失落,梨果也垂下头掩住了自己的情绪。
&bp;&bp;&bp;&bp;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当年离开他,远赴南城。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饮食上寻找有他的回忆。
恰好那时候怀孕了,口味大变,辣味虾成了她每天必不可少的一道菜……
“喂,怎么不说话了?”
她不习惯沉默,尤其是在充满回忆的南乡小筑里,他们当初的气氛一直都很活络的,不是吗?
帝锦尧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感慨时过境迁。
“吃吧!”他剥了一个虾在她的小碗里。
吃饭时,状似不经意地提起:“以前好像听说过你在找一个中年妇女,现在找到了吗?”
“嗯?”
“杨雪琴。”
“……”梨果怔了一下,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个名字。
只是,他怎么突然问起她来了?
梨果垂下眼帘,淡淡地说:“她现在很好。”
有百合帮她照顾着,她想,她应该很好的!
“找个时间,请她来北城玩玩。”
“……”
身边的男子,尊贵倾城,独立孤傲。然而,他居然说要请杨雪琴来北城玩?
“你是不是知道了?”
“你有一个母亲不是吗?能让你委托朋友照顾的,不是她又是谁?”
原来在小公园里,他听到了她打的电话。不知道,他是不是也知道了欧阳百合?
梨果抿唇,心情如这满桌菜肴,酸甜苦辣,都有。
晚上,鹿静止再度打电话来催照片,说她已经找一个风水大师看了发刊的黄道吉日。现在万事俱备,只欠帝锦尧的果照。
梨果的唇角抽了抽,暗恼自己怎么被帝锦尧的一顿饭给洗脑了呢?
她竟然想放过他……
“果子妞妞!我的资金全都投在杂志社上了,这次发刊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你可不能在关键时刻给我掉链子啊!”
鹿静止仿佛是梨果肚子里的蛔虫,她一个沉默就被她猜了个正着。
人家说:“你要是临阵脱逃的话,回头我就跟梨子和花花说,他们的妈咪是个胆小鬼,说话不算话……”“鹿静止!我说要反悔了吗?”
梨果怒,她最不能接受人家说她是胆小鬼了!尤其是在两个小鬼头面前,任何有损她光辉形象的话都不准说!
于是,甩了手机,趁boss大人还在书房里指点江山的时候,她翻了翻抽屉,将早上丢进去的摄像头找出来,进浴室……
不就是果照吗?要多少张都有!
她邪恶地笑……
帝锦尧回房的时候,女人正坐在梳妆台前,咬着鼻头,绞尽脑汁的,不知道在写什么。
他走过去……
“不许看!”女人双手一拍,突然捂住了桌面上的记事本。
他好整以暇地倚靠在墙上,白皙的墙壁映衬着他那风华无双的容颜,那微微扬起的唇角中,呷着一抹趣味。
“原来你还有写日记的习惯?”
“谁说的?我才没!”梨果说,眸光躲闪了一下。
帝锦尧的兴味更浓了:“既然没有,这么担心被我看到做什么?”他是坚信梨果有秘密的!
而他一直好奇着!她会在她的日记里把他形容成什么样子的?
&bp;&bp;&bp;&bp;“不准看!”捕捉到他狼一样的目光,梨果将记事本捂得更严实了!
她几乎将上半身都挡在了上头:“不给看,你快洗澡去……”
“真不给看?”
“就是不给看!”
“那行啊!过两天就是周末了!我想你也不想去庄园看两个小鬼的哦。”
“去庄园?”梨果皱起了眉头。
帝少懒洋洋地瞟了她一眼:“是啊!不知道谁多嘴在爷爷面前说起了你和皇甫傲天的事,他担心你会带走两个小鬼。”
“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没有你的带领,我是没办法见到他们的了?”梨果握拳,NND,要是让她知道是哪个长舌妇在老太爷面前嚼舌根,她一定饶不了他。
侧眸,她小心地留意着帝锦尧的情绪,见他提起皇甫傲天的时候并没有生气的意思,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那个……要给你看也行!不过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
“反正对你来说很好回答的就对了!保证不触犯公司的机密。”梨果举爪发誓。
帝锦尧看她很认真的样子,又扫了一眼被她掩护得密不透风的记事本,顿了一下,点头。
在床沿上坐了下来:“问吧!”
“好咧!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梨果笑。
得逞的笑意挂在白里透红的俏脸上,她神秘兮兮地亮出她的记事本,“来来来,把这本子上的问题都回答了吧。”
帝锦尧的眸光一沉,看着粉红色封面的记事本,上头那四个用彩色笔勾勒出来的大字异常醒目——十大拷问!
1,帝少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唔,这个问题还好回答)。
2,帝少的第一次在什么地方?(……)他抬头瞅了一眼坏笑中的女人,好呀,原来她刚才是在故弄玄虚,故意引诱他上钩的呢。
3,到目前为止,帝少有过多少个女人?哪一个的技术最好?(……)
……
十大拷问,问题一个比一个露骨,甚至到最后,这小妮子竟然问他喜欢什么姿势,接不接受男男恋……
冷空气瞬息间在宽敞的大卧室中蔓延开来,当某女笑得猥琐的时候,他抓着记事本的手紧了紧。
不怕死的女人已经将笔送到了他的面前,笑得献媚:“帝少可是个做大事的人,要一言九鼎的哦!”
“真要我答?”他危险地眯了眯眼!
“嗯!”某女不怕死的重重点头。
“会刊登在《四杰风云》上?”
“那当然,我们还希望帝少给我们开个好头呢!要是以后每个受访嘉宾都像您一样合作的话,呵呵……那该多好啊是不是?”
说着,她还不怕死地撞了一下帝锦尧的肩头。
可以说是威逼利诱全都用上了。
帝锦尧也笑:“难得你有这么用心想做的事情,身为你的金主,我要是不支持一下,好像还真的说不过去。”
“那是那是,快写吧!”
某女只差没有狗腿地给他捶肩捏背了。
唔,她这么敬业,回头得让鹿静止在两个小宝贝面前好好夸夸她啊是不是?
&bp;&bp;&bp;&bp;boss大人指了指她身后的浴室:“去给我放洗澡水吧。”
然后,他抓过了梨果手中的笔。
看某女乐呵呵地走向浴室,他眸子里的笑意满溢而出,笔,在骨节分明的手掌中龙飞凤舞。
梨果放完水出来,某人已经将本子搁在了梳妆台上。
“回答完了?”这么快。
帝锦尧从床沿上站起,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不忘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本少爷办事一向有效率。”
哟呵!被她算计了还能这么洒脱?
梨果对他竖起一个手指头:“大气!”
呵呵!
某人笑,别有深意的!
梨果目送他进浴室,坏笑在眼底藏也藏不住。
小样儿,明天有你哭的时候!
然后,翻开记事本,看着上头一个个大拷问——脸,绿了!
笑意凝结在她的脸上,成了最大的嘲讽,“帝锦尧!!!”她吼声震天!
浴室中,某男像是没有听到她的暴怒一样,唇角吟着舒爽的笑意,锐利的目光在浴室天花板上找了找,最后,在一个线头凹槽后面逮到了一个拇指大的小东西。
他弯了弯唇角,又放回原地,却是调转了一个方向的。
不知情的梨果已经在外头气得全身发抖!
可恶可恶!瞧瞧他回答的都是什么话啊?
1,帝少喜欢什么样的女人?答:你知道的!
2,帝少第一次在什么地方?答:你知道的!
3,到目前为止,帝少有过多少个女人,哪一个技术最好?答:你知道的!
4,关于姿势,您喜欢哪一种?答:你知道的!
……
“你知道的你知道的!该死的你知道的!”
要是她把这些答案都公布在《四杰风云》上,那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大白痴地公布了她流氓果和北城帝少有一腿吗?
记事本上的字迹干劲有力,每一个都透着无尽的嘲讽。
“该死的帝锦尧,你给我滚出来!”
梨果怒地撕碎,气呼呼冲到浴室门前,有种一脚踹开,然后再将他揪出来好好暴打一顿的冲动。
然,这房子的隔音设备是杠杠滴!
当浴室门关紧的时候,梨果就是在外面喊破了喉咙也没人知道。
十五分钟后,当某人神清气爽地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梨果的怒火已经飙升到了最好点。
“不就给你回答了几个问题吗?高兴成这样?”他说,一边擦着湿漉漉的短发。
模特般完美的身材只围着一条浴巾,走动的时候,两块胸肌仿佛会说话般,无声地散发着诱人的魅力。
看某女咬牙切齿地瞪着她没有说话,他唇角微勾:“想冲过来咬一口?”
这回他倒是大方,双臂一张,公然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
“哼!”
梨果气鼓鼓地,反转个身,拉起被子,睡觉。
“有专家说,带着负面情绪入睡对身体不好。”他在床沿坐了下来,擦头发的动作有些粗鲁!
梨果哼了一声,就是不想理他了!
“喂,发泄一下再睡吧?”他推了推她的肩头。
当梨果猛地转过身来的时候,那宠溺的笑意瞬间被隐藏了下去。
&bp;&bp;&bp;&bp;她看着装无辜的他:“要我不生气?行啊!把那些问题重新的,认真的回答一遍。”
“我的回答错了?”某人的表情更加无辜!
梨果深深吸气:“我知道?这算什么狗屁答案啊?”
“女人家,说粗话不好。而且答案你确实知道的,不是吗?”
“……”
“到底答不答?”她怒的从床上弹了起来,拽着的双手紧捏着床单,好像生怕一松手就打在某人的笑脸上。
某人却是明摆着要气死她的,竟然看着她不说话。
“帝锦尧!!”她怒的扑了上去,恶狠狠地将他压制在床头,形成一个暧昧的姿势也不知道:“丫的,刚才是谁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的?你说话不算话还是不是男人啊?”
帝锦尧举手:“那话不是你说的吗?”
“你!!!”气死啦!
她心一横,俯下身子在他的手臂上狠狠咬下去……
“嗤……”帝锦尧倒吸口气,说出来的话是:“梨果,你确定要咬的是这个地方吗?”
“我咬遍你全身也不解恨!”
“哦,那好,来吧!”某人很大方呀对不对?
只不过……呃呃呃……
……
第二天,梨果又悲催的旷工半日。
下午顶着惺忪睡眸进杂志社的时候,一双双兴奋的,期待的目光投射在她身上。
路静止饿狼扑羊:“拿出来拿出来!果子,你真不愧是我们杂志社的顶梁柱啊!干得太漂亮了!”
面对她的兴奋,以及她身后一双双闪闪发亮的眼眸,梨果茫然地:“拿什么?”
“十大拷问啊?你昨天不是信心十足的说保证能成功吗?”鹿静止的手掌摊开在她面前,要不是梨果防备地躲着她,恐怕她早就抱上来来一阵狂吻了!
梨果嘿嘿笑:“那个……”
“你还没整理是不是?没关系,果子姐,您昨晚辛苦了,修稿的事就交给我吧。”
张晶晶自告奋勇地冲上来,只不过她这句话怎么听起来那么别扭呢?
梨果才不承认她昨晚“辛苦”了呢!
“咳咳!”她强打起精神:“我不辛苦,这个稿子……它……明天再给你们吧。”
“啊?”有人失望地叹息一声,退开了。
至于鹿静止还站在原地,睁着雪亮雪亮的大眼睛,上上下下地扫描着她,末了,还将鼻子也凑过去……
“嘿嘿嘿!鹿静止,你属狗的是不是?”好端端地在她身上嗅什么呢?
鹿静止坏笑了起来,一手还轻佻地勾上了她的下巴:“说,昨晚是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啦?”
“去!我像是会做亏本买卖的人吗?”
“哟哟,瞧这小眼神躲闪的,还说不是?”
邪恶的某女凑上来,“看你战绩辉煌,昨晚不止七次吧?”
“滚!”梨果吼!
顺势拉了拉被鹿静止拉开的衣领,掩住斑斑罪证。
“哈哈哈……”
看着鹿静止笑着张扬的背影,她那个恨哪……
午休时间刚过,杂志社赢来了历史第一封警告信。
安琪儿委托律师,要求她将昨天拍到的黑照还给她,要不然一旦流露出去,一定告得他们倾家荡产。
&bp;&bp;&bp;&bp;“吼吼,好大的口气!”
梨果不当一回事地将警告函丢在一边,“诺一,昨天的照片洗出来了没?给我瞧瞧。”
“好咧!”许诺一去了一趟暗房,回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沓照片。
有安琪儿穿着开放地从帝氏办公楼出来的,也有她怒不可歇地指着梨果的鼻头怒骂的。
梨果看了看,笑了!
那安琪儿还真有自知之明啊!这些照片要是流露出去了,她的千年功业也就毁于一旦了!
“果子姐,那女人还真嚣张!”许诺一站在她身后,义愤填膺。
梨果将照片收了起来,平静地说:“就让她嚣张吧!总有机会让她哭都哭不出来的。”
“果子姐要出去?”
“是!”梨果看他回头去拿照相机,微笑道:“你不用跟。”
“哦!”
其实,她只是想去买点儿东西而已!
因为昨晚上帝锦尧说了,周末会带她回庄园。
以前两手空空去庄园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因为老太爷是个很随和的人,不需要在意那么多表面上的功夫。但是帝光濠和庄蕙兰却是不同的!
那一次她已经见识到了他们对赵倩和对她的区别。她可以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却不能不站在帝锦尧的角度为他考虑。
只是,他明天会让她用真面目示人呢?还是……
“小姐,这款青花瓷茶具很不错的!不管是自用还是送人,都是上上品!”服务员走过来,打断了她的沉思。
她被皇甫傲天囚禁的时候,在那座辽阔似皇宫的大庄园里见过不少古董珍藏,因此,对于青花瓷的好坏还是有一定的判断力的!
她摸了摸上头的色泽,笑着将茶杯放了回去。
服务员一看她是个懂货的人,不动声色地向柜台上的经理送了个暗号,那经理会意,笑着走过来:“小姐,如果这些您都不满意的话,我们小店还有一些好货,因为是藏品,价格也略贵了些。您是否有兴趣看看?”
“好!”梨果点头。
由经理带领进了他们店的珍藏库,须臾,遗憾地摇了摇头。
“都没有小姐喜欢的?”
梨果笑:“老板,这些藏品你们都没有找专家鉴定过吧?”
“小姐为什么这么说?”
经理的脸色变了变,扫过身后那名服务员的时候,那名服务员低下了头。
梨果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猫腻,也懒得管。转身出了收藏库,继续欣赏其他商品。
其实在她看来,经理看重的那些赝品还不如外头这些来得有价值。
经理跟在她身后,看她挑挑拣拣的,似乎对一些小巧的瓷器比较感兴趣。
想了想,说:“小姐,您是哪位大师的弟子?”
“为什么这么问?”梨果笑。
“看您很专业的样子……”
梨果抿唇,笑而不答。
其实,要说专业,老太爷皇甫南才叫专业。她不过是刚去南城的时候和他接触了一段时间,也见过一些知名大师,耳学目染之下知道一些小常识罢了。
不过看经理这态度,他倒像一个外行人呢!
“经理,这店您是盘来的吧?”
&bp;&bp;&bp;&bp;“这您也知道?”经理真的被梨果的神机妙算吓到了。
看她的柳叶眉总是微蹙着,他的心也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小姐,老实跟您说吧!这店是我花了三百六十五万盘下来的!因为是朋友,他当时要钱要得急,说是算八成价给我的,我也就没好意思找专家来鉴定,难道被诈了不成?”
“你那朋友认识多久了?”
“十来年了!大学毕业后没联系,直到今年年头才在同学聚会上碰到的,他是赵氏集团的高层,平时摆弄摆弄藏品也是出于一种爱好……”
梨果在心底里默默叹息一声:“您还是请个专家来鉴定一下吧!做生意人讲的是诚信。相信您也不希望有客人在您这里买到次品砸了招牌的是不是?”
她意有所指地说,转身出了“优藏品”。
这一天,她没有找到合适的礼物。
晚上,等帝锦尧回来的时候她问起了他:“优藏品不是规模很大的连锁店吗?为什么高层和经理之间可以私下转让?”
“你去了优藏品?”
“是啊!本来想给老太爷买件礼物的,却遇到了个怪事。”
梨果说话的时候,手指还移动着鼠标,根据度娘的回答,优藏店是赵氏集团名下的连锁店,以出售古董珍藏闻名。不存在赝品和私人转让的不良记录。
可是——
“赵家管理层的问题。”帝锦尧的回答简单扼要,一语中的。
看梨果不知情,又告诉她:“赵氏集团除了赵倩这个接班人之外,还有几个扶不起的阿斗,这些年赵洪的身体不好,有意要将权利下放,于是就出现了你看到的情况。”
“所以,我看到的那个优藏品应该是在他们自家人的授意下出手的?”
“你刚才不是说店里有大量赝品吗?”
“是!”
看梨果点头,帝锦尧云淡风轻地说:“应该是他们自家人掏空了连锁店的藏品,怕被财务部发觉,所以才用了下三滥的手段骗取熟人盘下来。”
“可私自将连锁店盘出去,被赵董事长知道了,他不生气吗?”
“只能说明他们已经想好了对策。”帝锦尧说,看梨果的目光带着几分戏谑:“怎么突然想买藏品送给爷爷,你有钱吗?”
他给她的黑金卡,可是到现在都没有动过分毫呢!
帝锦尧怀疑,这死女人是不是把那张卡给忘了?
或者,她压根就没有把他当成她的男人?不想花他的钱?
“额……”某人的目光太过危险,果子决定暂时避避。
于是乎,不动声色地摸索到衣柜旁,一边拿换洗的睡衣一边打哈哈:“晚辈见长辈,送点儿礼物不是应该的吗?那个……我先洗澡去。你不是还有很多文件要看吗?去看吧!”
说着,拿着睡衣一连做了几个请的手势,就怕某人赖在这儿不走。
然而,帝锦尧越看她这样,越是坐在床头前不动。
手中杂志随意翻翻之后,被他丢在床头柜上:“不是要洗澡么?一起?”
“啊?我……喂……”
&bp;&bp;&bp;&bp;梨果哑然地看着某人自顾自地走进浴室,一张俏脸如调色盘般不断变换。
一起洗?他想得美!
而且浴室里还有摄像头在呢!
梨果想起自己的暗器,偷偷掩嘴笑了:“那个大boss啊,我突然想起厨房里还有点儿云吞呢,我先下去给你弄吃的哦!”
说着,逃也似的溜下楼去。
不知道的是,某爷所在的浴室门大开着,一个侧身,正好将她的调皮抓了个正着。
他愉悦地弯起唇角,打开蓬头……
再出浴室的时候,顺道把某个摄像头的方向调转了过来。
“来来来,吃夜宵了哦!”
餐厅里,某女喜滋滋地将刚煮好的云吞放在餐桌上,与帝锦尧擦身而过的时候,她还顺道赠送一个如花大笑脸。
上楼,洗澡澡咯!
二十分钟后——
香喷喷的她从浴室里头出来,走在长廊上望了望楼下,又看了看书房方向。
确定某人已经吃饱餍足去书房加班之后,这才鬼鬼祟祟地溜回房间,将房门反锁了。
她想干什么呢?
嘿嘿,还不是为了果照的事情么?
敬业的某人一边幻想着给帝锦尧挑一张性感有看点的送去杂志社,一边爬上椅子将摄像头取下来。
连接电脑,她浏览视频的动作是如此熟练。只是——
老天,谁来告诉她一直黑屏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摄像头有问题?”
梨果看了看一旁的摄像头,连按了几个快进也看不到任何画面,不由得郁闷了。
拿起手机,她拨通了许诺一的电话:“喂,诺一,有个事要问你一下,那个……”
疑惑的话语突然顿在她的喉咙中,她双瞳放大,难以置信地看着画面里头那个哼着歌儿愉快泡澡的某人。
那那那不正是……
“果子姐,你要问我什么啊?我怎么好像听见在你唱歌的声音?”
“幻觉,那都是你的幻觉!”
梨果大喊,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帝锦尧!!!
……
帝锦尧在书房里,一边和太平洋彼岸的下属开着视讯会议,一边情不自禁地想着某个淘气的小女人。
唔,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女人现在一定正在狠狠地捶床头。
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里,此刻一定恶狠狠地问候着他的大名,那精致的俏脸应该比她想象的还要生动有趣……
“boss?”
视讯那头发现帝锦尧的走神,不由得轻唤一声。
帝锦尧回过神来,看着视讯里充满疑惑的脸,清咳一声:“请继续!”
“boss,我们这边的工作一切顺利。这季度的业绩上升了30个百分点,不知您可还有指示?”
“今晚就到这儿吧!”
他第一次迫不及待地关了视讯,想回房间去看一看那个“生气勃勃”的小女人了!
私人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帝锦尧一看来电,又坐回办公桌前,一面点开邮件,一面接听对方的报告。
“总裁,根据您给的名字,我们在北城找到了十三个叫杨雪琴的女人,其中五个还没结婚,七个是有完美家庭的!
&bp;&bp;&bp;&bp;最后一个在十六年前被前夫抛弃,目前没在南城中。”
“确定她就是梨果的母亲吗?”
“确定,我们找到了他们以前的全家福,那时候太太只有七八岁的样子。”
“速递过来。还有,知道那女人去了哪里吗?”帝锦尧轻叩桌面,想着,梨果要是看到了小时候的全家福,会开心吗?
手机那头沉默了一下,提议:“总裁,太太的母亲是一个嗜赌成性的女人,找到她,恐怕对您的生活没有好处。”
“找到再说吧!”帝锦尧说:“皇甫傲天那边有什么动静?”
“我们上个月的迎头痛击给皇甫集团带来了重创,再加上他们几兄弟不和,内讧让他们短时间之内没有功夫来北城作乱。”
“还是不能大意的!还有,五年前的事情,有眉目了没?”
“太太当年是被皇甫南带出北城的,具体原因查不到!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太太离开北城的时候已经怀了小少爷和小小姐了!我也找到了这几年伺候过太太的人,他们知道的不多,没法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来!”
“想办法,联系上他们的管家!他应该知道一些。”
帝锦尧说。
皇甫傲天是他和梨果心头上的一个结,尽管她不说,他不问,但并不代表会成为过去。
更何况,他直觉梨果在极力隐藏什么。
他只有查清楚事情的真相,打开彼此心结,他们才能得到想要的幸福。
这个电话,他们打了将近半个小时。
再出书房的时候,主卧室的房门被反锁了。
帝锦尧敲了几下没有得到回应,也不知道她是睡着了呢,还是气得不想理他了!
他却是不习惯没有她的!
在她回来之后,她那柔软的身体已经成了他治疗失眠的最佳良药。
于是,回书房拿出备用钥匙,悄悄开了门。
“混蛋!就知道欺负我!”
床上的人穿着一套棉绒卡通睡衣,翻了个身,咕哝着,又沉沉地睡了过去。就连帝锦尧躺到她身边,轻轻拥她入怀也没有发现。
看样子,是这几天他把她给累坏了?
怜惜地揉揉她吹弹可破的脸颊,帝锦尧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晚安!”
……
梨果被气炸了!在梦里!
那个可恶的冰山男,他成天板着一副“我很高冷我很正经”的模样,结果一到家里就化身为大灰狼。
折腾她不说,还一次又一次地把她气得暴跳如雷!
“帝锦尧!上辈子我们一定是冤家!”
在睡梦里,她咬牙切齿地咕哝着,手臂一挥,不巧敲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
也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被她打了一下,渐渐地变得僵硬了起来。
于是乎,她的梦里出现了一条愤怒的小蛇,小蛇对她吐着红信子,那犀利的小眼睛就好像某人的眼,充满冷意。
她咽了咽口水,哼声道:“瞪什么瞪?难不成你还能吃了我不成?”
“……”
暗夜里,那个被吵醒的boss大人眯着蛇一般犀利的眼眸,低头,看着被她紧紧抓住的某一处。
&bp;&bp;&bp;&bp;“放手!”他的声音是沙哑的!
然而,梦里的女人已经和小蛇厮杀了起来。
她拳打脚踢,就在她一个眼疾手快抓住小蛇的七寸,准备给它来一个痛快的时候,突然,她手腕上一疼,整个人撞上了什么东西,连带着鼻子也给撞疼了起来。
唔,小蛇成精了?
“可恶……”
她揉揉撞疼的鼻子,半梦半醒。
惺忪的眼眸微张,还没看清楚眼前撞上的是个什么东西的时候,突然,嘴巴被什么东西给咬住了……
熟悉的气息灌入她的呼吸,还没来得及重启的大脑再度死机……
……
梨果上一次离开庄园的时候还是盛夏,那时候花园里的玫瑰花开得灿烂,果园里的葡萄树已经结出了青嫩的小果子……
而这回她回来,天空是飘着鹅毛白雪的。
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是在她睡梦中悄悄降临的!她发现的时候,正怒气匆匆地想要怒斥某人昨晚的罪行,结果他一句:“看,外面下雪了!”惊喜地融化了她的愤怒!
在南城是不下雪的!
她已经有五六年没有见到这些白皑皑的可爱小东西了。
一时间,忘了和帝锦尧怄气,光着脚丫踩在羊绒地毯上,站在窗口,那么欢喜。
欢喜得以至于,她最后错过了给老太爷买礼物的时间。发现的时候,已经到了出发的时间,懊恼极了。
“给!”帝锦尧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了几个礼品盒,塞到梨果手里的时候,她整个人都亮了!
“你准备的?”
“可能吗?”傲娇的boss大人打开车门,示意她坐进去。
梨果坐进不知何时已经开起暖气的车子里,整个人都是暖融融的!
“帝锦尧!你不板着脸的时候其实也挺可爱的。”
“可爱,你确定要用这个词来形容一个早上恨不得大卸八块的人吗?”
梨果:“……”真想咬断自己的舌头啊!
某人却是愉悦地笑了!
下雪的天气,又逢周末,路上的车辆很少。
当帝锦尧以龟速将车子开上阳明山的时候,已经到了午饭时间。
“我这样进去没有问题吗?”梨果摸了摸自己的脸,今天她可是没有任何伪装,和之前给帝家人的印象是大相径庭的。
帝锦尧看着她,揶揄:“都说丑媳妇才怕见公婆,你之前那样都不怕,现在怕什么?”
“我……”她之前几次来都是糊里糊涂的好不好?
哦不对,他这话怎么听起来像在暗示什么呢?
见公婆?其实她现在也不算是见公婆吧?毕竟他们连男女朋友都谈不上。
“大少爷回来了,快快快,外边冷,快到屋里来。”
老管家远远看见帝锦尧的车,忙迎了出来。看见梨果的时候,怔了一下:“这位是……”
“梨果。”帝锦尧淡淡地说。
看老管家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梨果悄悄凑近帝锦尧:“他怎么一点儿都不吃惊?”
“等会儿就知道了。”
进屋。
芭比和花花在客厅里玩游戏,听见开门声回过头来,瞬间眸光发亮:“芭比,妈咪……”
&bp;&bp;&bp;&bp;粉雕玉琢的两个小鬼头,冲过来的时候就像两颗小炮弹,一颗撞上梨果的大腿,她惯性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一个抱上帝锦尧的大腿,讨好献媚:“芭比好样的!花花爱你!”
“什么好样的?”梨果怎么觉得她听不懂花花的话呢?
父女俩打着哑谜,没有回答梨果的疑问。
帝铭盛和帝光濠夫妇坐在客厅的香楠木古董沙发上,看见梨果,几人的眸光甚是微妙。
是啊!如果不是有人告诉他们眼前这个青春漂亮的女人就是之前乔装出来的丑媳妇儿,谁又会想象得到呢?
“老太爷,伯父伯母。”梨果走过来打招呼,并且送上帝锦尧命人准备好的礼物。
帝光濠和庄蕙兰脸色不好是在意料中的。
然而老太爷似乎也不太高兴:“锦尧,今天是我们家庭聚会的日子,你带她来做什么?”
“她是孩子的母亲,既然今天是家庭聚会,那就应该来。”帝锦尧说着,拉着梨果在帝铭盛对面坐了下来。
梨果猜不透他的心思,尤其是这跟绕口令一样的话,什么应该不应该的,分析起来有点儿晕晕乎乎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眠不足的关系,梨果觉得,此刻的她没有精力可以来分析这么复杂的问题。
还好,有帝锦尧在!
庄蕙兰挑剔地看着梨果,这个明显比她儿媳妇还要漂亮好几倍的女人,她见一次不爽一次。
说出来的话也有点儿阴阳怪气的:“梨小姐,是我们老眼昏花了吗?怎么觉得这次看见你,和上次见到的很不一样啊?”
“伯母说的是哪一方面?”梨果笑,揣着明白装糊涂。
庄蕙兰眸光变了一下,笑不及眼:“听说你去整容了?”
“整容?”
“是啊,如果不是去整容,谁有办法在短短两三个月之内让自己脱胎换骨呢?”
庄蕙兰的脸上写着:人长得丑没关系,但就是不能弄虚作假!帝家人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弄虚作假的女人了!梨果要是真整容了的话,无论是她和帝光濠这一关还是老太爷这一关,都过不了。
梨果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她眸子里的鄙夷,却轻笑出声:“伯母是有学识有修养的女人,应该不会无知地相信那些道听途说的话吧?”
“你!难道你没整?”
“当然没!要是有的话,梨子和花花能这么漂亮吗?”
夸自己的孩子,果子是毫无吝啬的。
此话一出,得到梨子和花花的大力支持不说,帝铭盛也意味不明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她的解释。
梨果知道,当她以真面目回到帝锦尧的世界的时候,少不了要面对各种各样的质疑。
在来的路上,她已经想好怎么解释了。
谁知道帝锦尧突然说:“爷爷怎么突然关心起我们小辈的情趣了?”
“只是情趣吗?”帝光濠和老太爷对视一眼,或许是惊讶于帝锦尧的回答,也或许是惊讶于他对梨果的掩护。
这个据说当年无声背离他的人,他不恨了吗?
梨果也好奇地看着帝锦尧。
&bp;&bp;&bp;&bp;听得,boss大人面无表情地说:“是啊!她和我打赌输了,所以要接受惩罚。我想,这世上没有比乔装扮丑更严厉的惩罚了吧?”
众人:“……”
感觉有一群乌鸦从众人的头顶上飞过。
如果是其他人在帝铭盛和帝光濠这两个精明的商业巨鳄面前说这样的话,肯定会被一扫把赶出去——说这胡话骗谁呢?有哪个成年人会无聊到因为打赌赢了就让自己的女人扮丑的?
更何况,有眼睛的人都知道,起初的帝锦尧并不知道梨果的真面目,就算觉得有诈,那也只是怀疑而已。
然而,此刻这么荒唐的话从从不开玩笑从不喜欢跟别人解释的帝锦尧口中说出来,众人所感受到的不是他的忽悠,而是他对梨果的掩护与在意!
或许这个错愕中的女人没有感受到,但帝铭盛和帝光濠等人却明显察觉到了。
这让他们很担忧。
帝光濠再提出一个质疑:“你和皇甫傲天又是怎么回事?”
梨果:“……”
“怎么突然问起他?”帝锦尧的眸光淡淡扫过梨果微白的脸颊,似嘲非嘲的:“今天到底是家庭聚会呢,还是三堂会审?”
“锦尧!”老太爷沉了声,显然是不喜欢帝锦尧对梨果的维护!
要知道,帝家和皇甫家的明争暗斗由来已久,他不希望有一天看到自己的孙子因为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而中了皇甫傲天的圈套。
梨果不知道他们两家的恩怨,更不知道自己的那一段过去成为了帝铭盛对她态度突变的芥蒂。
正担心爷孙俩会不会因为她而闹得不愉快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道亲昵的呼唤。
帝锦年和赵倩,他们永远是迟到一族。
提着大包小包走进门来,看见客厅中同时坐着的梨果和帝锦尧时,怔了一下,明知故问:“喲!大哥,丑大嫂跑了你也不亏哦!看看你身边这位,多漂亮啊!有句话怎么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哈哈……”
说着,帝锦年还轻佻地吹了个口哨,被赵倩不满地撞了一下手肘;“你羡慕啊?”
“羡慕什么呀,我们倩倩才是真正的名门闺秀,不仅人长得漂亮,还有内涵,有修养!好的女人呀,一个就够了!”
庄蕙兰见到自己的媳妇儿反应就是不一样,瞧她笑的,都快看不到眼睛了。
戴着金镯子的手往旁边的位置拍了拍,示意他们小两口坐到他们那边去。
梨果看着他们父慈母爱的一幕,悄悄侧头看帝锦尧,发现他的气场因为帝锦年的出现又充满了凛冽的寒意。
她悄悄地握住他的手,无声告诉他:还有我在,还有孩子们在,我们不会让你觉得孤单的。
“妈,刚才好像很热闹的样子啊,你们在聊什么?”
赵倩牵着庄蕙兰的手,撒娇地说着,目光扫过梨果的时候,带着藏也藏不住的蔑视。
梨果佯装没看见。
“也没什么,就是听说这个女人和南城……”
“太爷爷,人家好饿哦!可以开饭了吗?”
&bp;&bp;&bp;&bp;梨子和花花皱巴着小脸儿,不知是有心的还是无意地打断了庄蕙兰的话。
老太爷宠爱曾孙子,最看得他们皱着小脸说饿的模样儿。于是,侧头问身后的老管家:“午饭准备好了吗?”
“好了!”
“那就开饭吧!有什么话吃了饭再说。”说这话的时候,那深邃的目光别有深意地扫过梨果,似乎在给她一个警告。
梨果知道这是鸿门宴,却无可奈何。
“哎呀!还是张妈的手艺好!爸,妈您们不知道,国外那些大餐厅看似很讲究,其他做的饭菜都不如咱们中国菜地道!我早就想回来了。”
赵倩一边吃饭一边打开了话匣子,表面上说的是对中国菜的想念,实际上要表达的,无非是不想再去外面游手好闲了。
“爸,妈,爷爷。你们看锦年也去国外学习了几个月了。这次回来,是不是可以给他一个机会了?”
梨果:“……”原来这才是重点啊!
梨果以为帝光濠那天回来的第一时间就会给帝锦年找个翻身的机会,不过现在看来,那丫的手腕还是不如他们家帝少的!要不然也不至于将帝锦年流放出去。
这场鸿门宴说是针对梨果的,其实,目的在于攻击帝锦尧。
他们先借用帝锦尧对梨果的袒护让老太爷心有不满,然后,赵倩见机说话,庄蕙兰和帝光濠顺水推舟。意在逼帝锦尧妥协,好让帝锦年进驻帝氏盛年总公司。
然而,当对面一道道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面无表情的大boss身上时,他像是没有听到他们叽叽喳喳的谈话般,夹了点鱼肉放在花花碗中,被嘱咐她:“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小心鱼骨头。”
庄蕙兰:“……”咳咳!
赵倩的脸青了青,低头吃饭的时候,筷子敲打着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场的人都听出了她的不高兴,但却没有人再说话。
老太爷吃饭喜欢两口白的。这会儿一家人难得热热闹闹地坐在一起,自然也是要喝酒的。
不过这回却没主动找帝锦尧喝。
帝锦尧也不在意,看老管家要给他倒,他淡声道:“不了,等一下还要开车。”
帝铭盛等人的眸光微动了一下。
饭后,他对帝锦尧说:“到书房来一趟。”
梨果目送他们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的尽头,偌大的客厅,母子三人面对四双虎视眈眈的眼。
帝光濠清咳了一声,语调如同审判官一样威严:“你还没有说清楚和皇甫傲天是怎么回事。”
“伯父希望我怎么回答?”梨果笑看着他,从容淡定的模样让人无懈可击。
庄蕙兰微微皱了下眉头:“当然是实话实说!梨果,你应该知道锦尧出生于一个什么样的家庭,肩上又背负着多么重大的责任,我们不可能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留在他身边!万一,你哪一天又跑了呢?或者更糟糕的,你带着我们帝氏盛年的机密回到皇甫傲天的身边呢?”
“伯母!请您说话的时候尊重一下他人。”梨果深沉打断了她的推测!
&bp;&bp;&bp;&bp;她这些话,无非是要陷她于义。
梨子和花花听了都不高兴:“奶奶,妈咪不是坏女人!”
“宝贝,现在是午休时间,你们回房去睡觉吧!”庄蕙兰无视梨果和龙凤胎的不满,扭头就对身后的张妈吩咐:“带小少爷和小小姐上楼。”
“不要,我们要和妈咪在一起。”梨子和花花大惊,抱着梨果的纤腰不肯撒手。
梨果看庄蕙兰和帝光濠的反应,知道他们明显还有狠话要说的。
她也不希望两个小宝贝在这儿看妈妈被一群坏人夹攻,于是柔声哄着:“上楼去休息吧!等你们睡醒了,妈咪再和你们玩。”
“可是……”
“乖,妈咪没事的!”梨果悄悄对梨子眨了下眼眸,“梨子,带妹妹上去。”
“哦……”梨子踌躇了一下,最终还是乖巧地点头,带走不太情愿的花花时,偷偷往梨果的手里塞了个软软的小东西。
梨果低头一看,险些笑抽——蟑螂!
虽然是只假的塑料玩具而已!不过看那仿真程度也足够让人毛骨悚然的了。
莫非,那小家伙平时被欺负了的时候,就是用这么环保的小东西吓唬人的。
梨果憋笑,以至于,对面的人说了什么,她没仔细听!
“梨果!”庄蕙兰不悦地拔高音调。
“嗯?”梨果茫然地看着她,看她气得胸口也一起一伏的!心情更是愉悦。
一直鲜少说话的帝锦年在这个时候出了声:“梨果,别人不知道你和皇甫傲天的关系我知道!现在我只有一个条件!我要回帝氏盛年!你要是识相的话,帮我说服帝锦尧别给我使绊子。要是执意要冷眼旁观的话,那也没关系,等我进了帝氏,有你们难受的时候。”
梨果听了,笑:“二少有伯父和伯母帮着出头,结果怎样不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吗?又何必畏惧他?”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帮我了?”帝锦年威胁地眯了眯眼。
这已经是他第几次抛出橄榄枝被梨果拒绝了?
面对他们不善的目光,梨果坚定地说:“我还是那句老话,锦尧是个爱才的人!如果二少真是块管理好材料,他自然会给你发展空间的!请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至于没有才华的……呵呵,于她何干?
“梨果,你可知说这话出来会有什么后果?”帝光濠不愧是老狐狸,说话的语气和声调都拿捏在威慑人的度上。
饶是梨果,也不由得心头一颤。
她知道,拒绝他们四人的条件,她以后在帝家中只会更加举步维艰。可那又如何?她是不可能和他们一起去围攻帝锦尧的!
要欺负,也只能是她一个人,关起门来私下里欺负!
……
楼上书房,谈判的气氛并不比楼下的剑拔弩张好到哪里去。
帝铭盛眯着苍鹰般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书桌前站着的,他一直引以为傲又难以控制的大孙子。
“你可知道,你已经触犯了我的底线?”
“爷爷,请您相信我,事情不会像您想象的一样糟糕。她不是那样的女人!”
&bp;&bp;&bp;&bp;“不是?你们一直隐瞒着我,这让我如何相信?”帝铭盛重重地拍上桌子:“我不是没有给过她机会,可你看看,她后来又是怎么回报你的信任的?帝锦尧,你能保证,她这次回来没有目的?”
“我能保证!”帝锦尧的回答毫不犹豫!
“你!”帝铭盛被他气坏了。
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可他在看到梨果接二连三将她伤得那么痛苦的时候,他却无法再放宽心态。
帝锦尧是他们帝氏盛年的未来,他是不允许他为一个屡次伤害他的女人一直糊涂下去的!
老人家的脸一横,“总之,我不会再任由你胡闹下去。”
“爷爷想看着梨子和花花和我一样从小失去母爱吗?”
“锦尧……”
帝锦尧的话语宛如从冰箱里走出来的:“有些伤害,一个人尝试过就够了!”
说着,他头也不回地向着房门口走去。
气得老太爷连连深呼吸,对他的背影大喊:“疯了疯了!你这是在养虎为患!我帝铭盛和皇甫南斗了几十年,我还不知道他们皇甫家的恶性吗?那个女人绝对不清白……”
……
“梨果,走了。”
帝锦尧大步下楼,经过客厅的时候远远喊了一句,连靠近帝光濠等人都不愿意。
梨果追上他,连连回头眺望二楼:“可是梨子和花花……”
“我会想办法把他们接出来的!”他说,坐上驾驶座,踩上了油门。
梨果被他源源散发出来的怒意吓到了。
抓着安全带,她内疚地问他:“是不是因为我,跟老人家吵架了?”
吱——
狂飚的迈巴赫在雪地里打了个旋转,漂移着停在应急车道上。
他侧头,眸光复杂地看着梨果:“告诉我,我的坚持是对的!”
“我……”梨果不知道他口中的坚持是什么,但想想,在这个时候说的,应该和她有关。
只要和她有关的,她都为拼尽全力让她不失望。
点头,看进他的眼底承诺:“你是对的!”
吻,越过安全带的拉扯,狂烈地落在梨果的红唇上。
梨果感受到了他的激动与愤懑,心中一片凄凉。
回应他,出于内心的愧疚。
回应他,出于对他的怜惜……
……
星期一,帝氏盛年的办公大楼空降来一位执行总监。
帝锦尧到办公室的时候,乔瑞心情复杂地递给他一份人事任命书,那是由帝铭盛亲自签字的。
他任命帝锦年为帝氏盛年的执行总监,对于帝锦尧所下达的命令,有权利进行评估,并且向他这个老董事长汇报。
“他是准备收回权利了!”帝锦尧面无表情地将任命书丢在办公桌上。
今后有帝锦年这个绊脚石,他要对付皇甫傲天怕是得被时时掣肘!
扫了一眼欲言又止的乔瑞:“有什么话想说的,说吧。”
乔瑞咬唇,为帝锦尧感到不平:“总裁,我们都觉得老太爷这个决定太过分了!帝氏盛年是有您这几年的辛苦打拼才有如今的辉煌,可他一下子,说派个人来监督你就真的派来了!而且派的还是二少,实在……”
&bp;&bp;&bp;&bp;“实在什么?”帝锦尧自嘲地冷哼了一声。
乔瑞不敢将“眼瞎”两个字说出口。
忍了忍,他说:“我只是为您感到不平而已!没有什么事,我出去工作!”
要退出办公室的时候,听得帝锦尧说:“多派些人手盯着帝锦年,他要查什么看什么,随他。”
“是!”
晚上,梨果发现帝锦年的食欲变差了,不由得问他:“是不是胃又不舒服了?”
“没事!”
帝锦尧摇头,突然问了一句:“开杂志社和藏品店,你对哪件事更感兴趣?”
“当然是开店啊!”因为她至少懂一些藏品的知识,而创报刊完全是被鹿静止赶鸭子上架的。
她凑过头去,奇怪地看着他:“不过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帝氏旗下好像杂志社和藏品店都有吧?你以前鱼与熊掌兼得了哦!”
帝锦尧轻笑,被她的调皮逗乐的:“没什么,考验一下你的节操而已。”说着,修长的食指刮过她的鼻头,引来女人的不满。
梨果:“……”尼妹的!办八卦周刊就没节操了吗?
梨果握拳,对着他离开的背影挥了挥。
回房,她再整理一些创刊的资料。看看距离鹿静止指定的时间已经临近,而帝锦尧的果照迟迟没有到手。
无奈之下,她只好打电话和鹿静止商量,问她退而求其次行不行?
当然,这话一出口就成功的获得了某女的鄙视,连带着她也深深唾弃了一下自己。
不过,不出卖帝锦尧的果照,她怎么越想越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呢?
梨果啊梨果,被狠心抛弃在漂流岛上的大仇还没报呢,你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放过他了?
说起漂流岛,梨果突然想起她已经一连七八天没有见到乔北那家伙了。
出于好奇,她来到帝锦尧的书房,八卦一下:“嘿,以前不都是乔瑞和乔北一起来接你上班的吗?现在怎么只有乔瑞一个人啦?乔北呢?”
“你想见他?”帝少抬起头来,看梨果的目光微微眯起。
呼呼,她怎么有种阴风阵阵的错觉呢?
“那么多天没看到了,想一下也是正常的吧?”梨果答,怎么说人家也和她同甘共苦过一个月的时间了啊是不是?
可惜呀可惜,某些人可不是这么想的。
可怜的乔北,他要是知道最近接二连三的“倒霉”来源于某女的亲近与挂念,他一定会悔得拿块豆腐来撞死。
“过来。”某个醋坛子说。
梨果走过去,因为他的目光始终是落在电脑上的,因此也没有多想,谁知道,她一走过去,他手一扯,忽地将她禁锢在办公桌和他的胸膛之间。
他的眸光充满了狩猎者的占有欲:“小妖精,有空想别的男人,是不是我让你太空虚了?”
“不是,啊……”
……
血淋淋的一次教训。
当梨果扶墙从帝锦尧的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她深深明白了一个大道理——女人,永远不能在一个男人面前提起另外一个男人!哪怕是出于朋友之间的关心也不行。
&bp;&bp;&bp;&bp;接下来,越是临近截稿日期,杂志社越来越忙。
梨果和鹿静止他们本来就是一个外来汉,再加上几个刚从校园里走出来的,只有出黑板报经验的大学生,想在名社林立的北城中创办一个炙手可热的热门报刊?简直是痴人说梦!
相比于鹿静止最初在网站上打造出来的轰动效应,如今,网站里的评论都快被骂人的口水吞没了!
有网友吐槽他们:“有多大的脚就穿多大的鞋子,成日里瞎掰瞎掰的!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更有人怀疑:“这两天静悄悄的,不会已经被帝少封杀了吧?哈哈,就你们这群无名小卒,要真能请得动帝少给你们做专访的,老子我吃翔三斤。”
梨果看不过,用流氓兔的账号在这条评论上回复了三个字:“你确定?”
很快,安静了几天的“果子papa网”顿时沸腾了起来。
“惊现主编惊现主编!”
“求果果爆内幕!”
“流氓果说得这么笃定的,莫非已经采访到帝少了?”
“楼主出来表演吃翔,快快快!”……
短短一天的时间,网站刷新的访问量上千万,无数人冲着“流氓果”和帝少的“交情”而来。
梨果郁闷地趴在客厅中,有点儿后悔自己的手贱了。
毕竟,帝少没答应给她做专访啊是不是?
毕竟,她连一张劲爆人眼球的艳照都没有弄到手。
F5按下,网页刷新,眨眼暴增了上万访问量的同时,有人在梨果回复过的那条评论下怂恿:“要是流氓果请不来帝少,就让流氓果吃翔!”
“对对对,吃六斤,哈哈哈……”
梨果:“……”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她似乎没有了退路。
正懊恼得想撞墙时,突见那条热门评论下有一个叫“天涯”的网友回道:先把楼主逮住,别报刊一出来,他就跑了!
梨果看着那似曾相识的头像,有种私戳他,谢谢他支持的冲动。
结果点开人家的主页的时候,怔了一下。
这人,主页一片空白,除了那简单得让人一眼就忘的网名,其他的,无论是个人资料还是个人相册,什么都是空空如也。
再看看他的活跃度积分:15分!全然是刚才回复评论得来的。
唯一关注的人:流氓果!
梨果愕然了:难不成这人是为了她才注册这个账号的?
她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在他的页面留言:“你凭什么坚信《四杰风云》会发刊成功?”
叮!
二楼书房中,正在签阅文件的帝锦尧手指一顿,看着电脑右下角闪动的提示:流氓果给您留言……
冰锐的眸光不知不觉蓄上一层温柔的暖意。
他在键盘上敲了敲。
楼下客厅里传来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天涯回复:猜的!
梨果汗:“……”
“还以为你有什么门路或者好主意呢!没想到是猜的。”她在后果添加了一个委屈和失望的表情。
天涯:“办法总会有的!不过要你自己去想。”
“吼吼!说了等于白说!”
&bp;&bp;&bp;&bp;梨果啪的一声关掉笔记本,手指头在洁白的板面上敲了敲:“办法办法……什么办法能让他心甘情愿地帮助我呢?”
很忧伤啊有木有?
一个小时,愉悦办公的帝大boss听到了门外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唇角不知不觉地扬了起来。
有些期待,她会用什么样的办法来说服他?
扣!扣扣!
敲门三声,意料之外的,他没有开口,外面的人也没有像往常一样鲁莽地冲进来。
帝锦尧笑着,故意不回应。
梨果在外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帝少?你在不在啊?”
“有事?”
“我……”呃,怎么不是说请进呢?
梨果拉了拉大衣下掩藏的超短睡裙,有点儿担心,万一他不吃这一套怎么办?
毕竟安琪儿那专业演员都没有得逞过啊……
“进来吧。”屋子里的人好像听到了她的犹豫,沉默了一下,终于帮她做出选择。
死就死,进去吧!
梨果深深吸了一口气,豁然推开书房的门——
(此处应该有浪漫的音乐声)
帝锦尧在嘭的一声撞击声中抬起头来,只见,某女豪迈地甩开身上披着的貂皮大衣,只着一件单薄的,近乎半透明的黑色蕾丝睡裙。
浅妆勾勒在她那完美无暇的脸颊上,晕染出一层粉粉的红。她媚眼如丝,声如莺啼:“帝少……”
咚!
帝锦尧手中的笔掉落在地,纯粹是被某人给吓的。
“梨果,你没事吧?”
瞧瞧这抽筋似的走路风格,帝锦尧很想好心地告诉她:骚路线不适合你啊果果。
可是,他的眼球却不受控制地被她吸引,尽管他知道她的目的。还是不由自主地,让风情万种的她坐到身上来。
冰锐的五官,因为她的靠近而多了几分笑意。
“帝少,咱们打个商量好不好?”她攀着他的脖子,在他的耳边吐气如兰。
帝锦尧发现,他一直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竟在她笨拙的技巧下有了反应。
他反手勾住女人的腰肢,声音充满了男人特有的魅力:“商量什么?”
“嘘……你猜?”她调皮地眨了眨细长的眼睫毛。
帝锦尧的心头仿佛被她轻轻拂过,“小妖精!”薄唇欺近。
被梨果伸出的手指挡了回去:“诶!帝少,咱们现在可是在打商量哦!答应了,有肉吃!”
女人笑着,狡黠的笑意呷在弯起的唇角上,这一刻的她,是从没有过的迷人。
帝锦尧费了好些功夫才没让她牵着鼻子走:“先说说你的要求。”
“我要……专访!别人从没有过的专访。”
“哦?”帝锦尧的眸光落在女人故意舔过的红唇上。暗光流动:“先让我满意了再说。”
梨果知道他答应了,正要摆好谈判的架势和他砍砍条件,结果,某人的手掌按在她的肩头上,竟是一分移动的机会都不给。
“要不,咱们先来签个同意书?”梨果当担心他事后耍诈。
然,从身后摩挲出来的纸张落进帝锦尧手中,又掉到了地上。
“机会只有一次,现在开始。”
他的唇,欺上了她。
&bp;&bp;&bp;&bp;梨果全身冷不丁地战栗了一下,几乎想落荒而逃。
“问吧。”某人在她的耳边吐气,作怪的手却是存心不让她集中精神的。
梨果准备了这么些天,对于想要采访的问题早已经背烂在心底,然而,被他这么一搞怪,脑子里迷迷糊糊的,有点儿不受指挥的趋势。
她咬了咬唇,想让自己保持清醒:“那个……你爱过吗?”
“当然。”
“她很漂亮?”
帝锦尧抬头看了看她:“勉强算是吧。”
梨果的心莫名一撞,因为他刚才的意有所指。
“专心点儿。”某人在她耳边悄声提醒,她强忍着被蛊惑的冲动:“你喜欢她什么?”
“从前的乖巧,现在的乖张。”
“唔……”
“还要问我喜欢什么样的姿势吗?来,我告诉你……”
……
第二天。
梨果整理采访稿的时候,整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鹿静止走过来的时候,忍不住“哟”了一声:“果子姐,你生病了?”
“没有没有!”梨果拍拍燥红的脸,拼命催眠自己:不要想了不要想了……
可是,采访稿就在面前,她不回想怎么可能整理得出来?
看鹿静止伸过手来要摸他的额头,她心虚地避了开去:“静止,我真的没事,让我一个人静静就好。”
“哦!”鹿静止懵懵懂懂地点头。
掉头要走出她的办公室,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转过身来,坏笑地扬起笑脸:“要不要去冲个冷水澡?”
“滚!”梨果抓了一本书丢过去,砸在瞬间关起的玻璃门上,门外,传来某人猜中答案的得逞笑声。
“可恶!”她郁闷,整个人无地自容地趴到桌面上去。
首期刊物,大家都是抱着满腔热情来办的!再加上有帝锦尧的专访坐镇,大家更有了必胜的决心。
然而,有些事情看似很容易,很简单,但当你真正去投入的时候却是困难重重的。
梨果等人很快遇上了一个大难题:关于排版,他们的几个人开了好几次会议,始终商量不出一个既新意又合理的方案出来。
晚餐的时候,梨果无意中和帝锦尧提起,没想到第二天,杂志社中来了一位求职者。
那时候,梨果和鹿静止正为封面的设计争执得面红耳赤。
“请问,你们这里还需要人手吗?”
“你是?”梨果和鹿静止回过头去。
听得那个笑容腼腆的女孩说:“你们好!我叫冉妙灵。我是来求职的。”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暂时不需要新手。”
“不,我已经在知名杂志《时尚风》实习过一年,这是我的简历。”小姑娘双颊红彤彤的,双手奉上自己的简历。
梨果拿过来一看,险些尖叫。
什么叫学霸?
眼前这一位不就是么?
从小学到大学,她一路重点也不算什么。重要的是,她在《时尚风》实习的这一年因为独到的见解和对时尚的敏感触觉得到了无数名人的赏识,只要有她在,采访事半功倍。人家《时尚风》主编更是有意要留下她。
但是,“你为什么要走?”梨果问她。
&bp;&bp;&bp;&bp;《时尚风》国际上知名的时尚杂志,国内多少莘莘学子的梦想啊!
冉妙灵的回答伤感而让人动情:“我母亲的身体不好!我没办法离开她。”
“这倒也是!《时尚风》采访的都是国际名人,据说要常年满世界飞的!”鹿静止说,将刚才和梨果讨论未果的封面问题拿到她的面前:“来来来,以你的实习经验,你看我们的首期封面是红色好呢,还是深紫色好?还有啊,字体也是个问题,标题的大小,你都说说你的意见……”
鹿静止的问题很多,很杂碎,丢在冉妙灵这儿,她却轻松地笑了:“这一期的封面人物是帝少吧?”
“当然。”梨果大方地将封面照片拿出来。
那是他今天早上“偷拍”帝锦尧的。
照片里的绝色大帅哥躺在深蓝色大床上,如海洋般酥软的蚕丝被掩住了他的完美身材,只露出健壮有力的手臂。
照片的光线有些黑暗,因为偷拍的时候房间的窗帘是拉上的。
却也因此,睡梦中的男子看起来更是神秘而迷人,让人忍不住有种偷偷欺近他的冲动。
冉妙灵看着这照片,由衷地称赞:“拍得真好。”
梨果笑,得到专业人士的夸奖,自然是开心的。
“不过……”冉妙灵顿了一下,“这照片的光线本来就不鲜亮,如果你们的封面颜色采用重色调的话反而烘托不出帝少的性感。”
“你的意思是要用浅色?”这个想法梨果之前不是没有想过,但因为这是《四杰风云》的首期杂志,她和鹿静止以为重色彩更能吸引读者的眼球。
没想到被冉妙灵一分析,他们反倒有种画蛇添足的感觉了。
冉妙灵站在专业的角度,包括封面字体和大小都给梨果和鹿静止做了个详细的讲解。
两人听了,茅塞顿开。
“好!你被聘请了!”梨果相视一眼,有了共识。
这样天上掉下来的人才,省了梨果不少麻烦。
因此,晚上不用加班的她心情愉悦地回了别墅,帝锦尧回到家的时候,还能听到从厨房里头传出来的欢快歌声。
她的声音很好听,宛如空谷黄莺低鸣,然而这调调……
五音不全啊有木有?
安琪儿跟着帝锦尧走进来的时候,眉头都皱得可以夹死苍蝇。
“锦尧,我们到书房去吧?”她说。
然而帝少盘着腿,舒适惬意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那舒展的眉头,放松养神的面部线条,无一不说明他的享受。
享受那难听得让人自刎谢罪的歌声么?
安琪儿站在原地,郁闷得走也不是,留了不是。
“回来了?”梨果端了一盘菜从厨房出来的时候,习惯性地踮起脚尖看看外头的大客厅。
见身穿艳红貂皮大衣的安琪儿,她微微皱了下眉头:“怎么有客人来也没提前打个招呼?”
言下之意是,她可没有准备安琪儿的饭菜啊!
“已经让乔瑞去买两个来加菜了。”
帝锦尧起身,向着厨房走来:“做了什么?好香。”说着,习惯性地环住梨果的腰,在她的红唇上浅啄了一口。
&bp;&bp;&bp;&bp;“围裙脏!”梨果本想推开他的,眼角余光在扫见某女突变的脸色后,她改变了主意。
笑着踮起脚尖在帝锦尧的脸颊上,大大声地啵了一个:“你猜!猜中有奖。”
“哦?”谁能想象得到,此刻站在餐厅里头的倾城人物就是北城人人仰慕的天之骄子?
此刻他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上班族,回家之后亲昵地和他的妻子说说笑笑。
安琪儿站在客厅里,成了见证他们幸福的布景。
“咳咳!”她重重地咳嗽两声,苍白的脸色和身上的大红长裙格格不入。
梨果嗔帝锦尧:“安小姐生病了吧?你这老板也真是的,员工生病了还不许休息的吗?”
轻描淡写地一句话,撇开了安琪儿和帝锦尧之间的关系。
帝锦尧也不介意,只捏了捏她的鼻头:“别淘气。”
“……”梨果冲着他的背影扮鬼脸。
再进厨房去,把做好的饭菜都端了出来。
乔瑞从外头买来了一份北城的特色烧鹅,还有梨果喜欢的辣味虾,蚕丝芋泥卷。
梨果招呼他:“一起坐下来吃吧,人多,热闹。”
乔瑞看了看帝锦尧和安琪儿,有点儿不好意思地想要拒绝。
然,帝锦尧说:“太太都请你吃饭了,你不赏脸?”
“额……”其实他最怕的就是太太好不好?想想乔北的遭遇……
乔瑞心底里是拒绝的!
但帝锦尧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又哪里敢再推托啊?
于是乎,默默地找了个离梨果最远的位置,明哲保身。
安琪儿却是没有自知之明的,她看梨果坐在帝锦尧右侧的座位上,她在相应的位置坐了下来。
并且,在梨果之前热情地给帝锦尧盛了一碗饭,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而梨果,不过是个小保姆的角色而已。
梨果懒得在这件事情上较真。
看她盛完饭后,这才拿起饭勺,盛好了递给乔瑞。
“谢谢太太。”乔瑞战战兢兢地,因为不小心对上了boss投射过来的目光,如果不是强装镇定,他差点儿就要将手里的饭和帝锦尧的调换了。
“吃吧,跟在自己家一样,别客气!”
梨果对乔瑞说。
帝锦尧:“梨果,给我盛碗汤。”
“好。”
“我来吧。”安琪儿率先一步抢走了大汤匙,当梨果的手指头差一点就碰上大汤匙的时候,她热络地对帝锦尧笑了笑:“你不吃排骨的对不对?还记得你以前说这是猪的肋骨……”
“他现在喜欢吃了。”梨果笑不及眼地打断了安琪儿的话,话中有话:“帝少现在喜欢吃肉了!而且安小姐不觉得,把猪的肋骨握在自己的手中,有时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吗?”
安琪儿舀汤的动作颤了一下。
因为梨果的暗示,她突然想起来,是了,眼前这个该死的女人还偷拍了一组她的黑照。如果和帝锦尧的照片一起被放在首发的《四杰风云》上,效应轰动,那她也就彻底完蛋了!
嫁给帝锦尧是她的梦想,可她并没有打算彻底放弃自己的事业,尤其是那一身华丽丽的明星光环!
&bp;&bp;&bp;&bp;“怎么了?”帝锦尧察觉到了安琪儿的不对劲,奇怪地看着她。
安琪儿回过神来,与帝锦尧对视的目光夹带着隐忍的委屈。
帝锦尧扭头看梨果,见女人若无其事地对着乔瑞微笑:“乔瑞,乔北还好吗?”
“好啊!好!”乔瑞低头,像难民一样埋头大吃。
没一会儿,他放下碗筷站了起来:“谢谢太太,谢谢总裁,我吃饱了,先出去忙了。”
“啊?一碗就饱了?”梨果想说她的饭有多煮,不用担心不够吃的。然而,乔瑞已经逃也似的溜出了客厅。
梨果莫名其妙:“他怎么了?”好像很怕她啊!
帝锦尧优雅地吃着饭,一句“不知道”把关系撇清。
梨果“哦”了一声,“最近看你挺忙的,是不是公司遇上什么麻烦了?”
她这话问得小心翼翼的,就怕皇甫傲天回过头来和帝锦尧恶斗。
安琪儿看她不知情的样子,挑了挑眉:“二少当执行总监了,你不知道吗?”
梨果:“……”确实不知道,因为帝锦尧没说啊!
确切地说,他回到家后从不和她谈公司的事。自从她离开帝氏盛年的秘书部后,对公司里的事情一概不知。
安琪儿看梨果的表情猜到了大半,不由得心中暗自得意——看来,锦尧还是防备她的,不是吗?
刚刚被要挟的懊恼一扫而空,她夹了菜放在帝锦尧面前的小碗里:“你最近这么累,得多吃点儿。”
梨果的目光淡淡扫过那个小碗,有意无意地留意着。
直到帝锦尧吃饱,他也没吃带有安琪儿筷子上的口水的饭菜。她莫名的想笑。
帝锦尧吃完饭去了书房,安琪儿是打着工作的借口来找他的,自然也跟在了乔瑞的后头,和他一起进了梨果鲜少踏足的书房。
梨果看着瞬间空了下来的餐厅,扁嘴,也放下碗筷走了。
上楼的时候经过帝锦尧的书房,门开着,她敏感地看到那道不断向帝锦尧凑近的身影,不由得皱了皱眉。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商场总经理而已,有那么多问题需要和总裁探讨的吗?
回了房间,她的脑海里还总是不受控制地出现安琪儿诱惑帝锦尧的画面,心底里越来越不痛快!
死丫头,把她当成透明的是不是?
随手抓起梳妆台前的笔记本,她踩着棉鞋,大步往帝锦尧的书房走去。
“锦尧你看,锦年一来就否决了我的很多决策,我之前做了多么多的准备工作全都白费了!你说这可得怎么办啊?”
娇滴滴的幽怨从书房里头传来,梨果闯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安琪儿俯着身子趴在帝锦尧的办公桌前。胸前两团白油呼之欲出。
“干什么呢?”她脱口冷喝。
书房里的人没想到她会闯进来,被她的冷喝唬了一下,抬起头来,见梨果气冲冲地瞪着安琪儿,乔瑞摸摸鼻子装死。
帝锦尧眸光微动:“你怎么来了?”
而且这凶神恶煞的反应……怎么看都像是来抓奸的?
他顺着梨果的目光看向安琪儿,
&bp;&bp;&bp;&bp;这时安琪儿已经站直了身子,婀娜多姿的身材包裹在价值不菲的貂皮大衣中,更显得贵气庄重。
和门口穿着拖鞋和卡通羊绒睡衣的女人相比,差别甚大。
梨果看他微微皱了下眉头,以为他是不高兴她打扰了他们的好事,不由得在心中冷哼。
抓着笔记本大步走到他的办公桌前,抓了把椅子坐下来。
“你要做什么?”帝锦尧问。
“办公!”
“你办公不是一向在房间里的吗?”
“现在想在这儿办了,行不行?”
“……”帝锦尧还从没有见过这么冲跟他说话的女人,梨果是第一个。
而他,很不喜欢在朋友和下属面前这么扫面子。
不由得,沉声道:“回去。”
“帝锦尧!”梨果愤怒地站了起来,触碰到帝锦尧眸子里的冷意时,她心头一片冰凉。“好!”
“总裁……”乔瑞看着梨果愤然离开的背影,心中低叹一声。
唉,他们两个不是深爱多年的人么?怎么相处的方式却怎么笨拙呢?
再爱你的女人眼中容不得一粒沙,更何况安琪儿表现得这么明显连他这个旁观者都看出来。可帝少是个智商高情商低的人,愣是没能看出来。
再说说梨果,吃醋是好事吧,至少证明了她是在乎帝少的。可她却也忘了,她爱的男人是一个自尊心极度强烈的天之骄子,一向被被人拥戴着的上位者又怎么可能纵容他人踩着他的威严无理取闹?
乔瑞低头,伤脑筋地想着,要是他们常常这样迷糊下去,那他们这些做下属的可怎么活啊?
安琪儿却是乐见其成的!
看帝锦尧对着门口微皱眉头,她不可思议地摇头:“这梨果的脾气也太差了吧?锦尧,你平时都是这么惯着她的?”
帝锦尧收回目光,看着安琪儿眼眸深处的哗然,这女人的眸子里写着——梨果就是一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他把手中的笔丢了出去:“时候不早了!还有什么事,明天到办公室说吧。”
“锦尧,你别生气!梨果也是恃宠而骄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安琪儿看帝锦尧竟然被气得无心谈公事,心中早笑开了花。
临走之前,还不忘再“开导”帝锦尧两句:“这样的女人冷两天就是了,没必要为她气坏了身子。”
帝锦尧越听,脸色越难看。
乔瑞怕他们再像之前在漂流岛一样冷战起来,忙为梨果说好话:“总裁,其实太太只是太在乎你了!女人太在乎的时候难免会草木皆兵。”
“乔瑞,你这么清楚,恋爱过?”安琪儿不悦地瞪向他。
乔瑞被哽了一下,发现帝锦尧看他的目光很是微妙,心头一颤,忙摇头,道再见。
出门的时候,安琪儿伸手拦住了他:“乔特助,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嗯?”乔瑞佯装不解。
安琪儿哼了哼,也不怕打开天窗说亮话:“别装了!我的意图,你早看出来了不是吗?”
“安小姐!”乔瑞的语调也冷了冷!
这个和电视荧屏上表现得截然不同的女人,他是越看越没有好感了。
&bp;&bp;&bp;&bp;:“安小姐,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不妨奉劝您一句。别白费心机了。”
“哦?你就这么看好梨果?”冷意从安琪儿的眼眸中迸发出来,像淬了毒的利箭。
乔瑞怕帝锦尧,怕梨果,那都是出于由心而发的敬重。至于眼前这女人,她越表现得高高在上,他越看着不屑:“不信,你尽管试试就是了。”
说着,也懒得再搭理她。径直坐上车扬长而去。
徒留安琪儿站在瑟瑟寒风中,气得浑身发抖。
再说别墅中,梨果被当着情敌的面赶回房间,甚是没面子。
她气鼓鼓地将笔记本摔在床上,越想越不服气:“凭什么啊?凭什么他让我过去我就得过去,他让我回去我就得回去?我还是他帝锦尧养的宠物狗不成?”
怒!
她突地从床上弹了起来,翻箱倒柜收拾行礼。
帝锦尧回房的时候,见到的正是女人疯狂往行李箱塞东西的背影。
“做什么?”
“回去!这话不是你说的吗?我这就回去!再也不碍你的眼了!”她赌气地说。衣服一件件杂乱无章地丢进行李箱中,无声地传达着她那受创的心灵。
帝锦尧的剑眉皱了皱:“回去哪儿?南城?”
“帝锦尧!”梨果怒的摔掉手中的衣架子,冲到帝锦尧的面前,仰着头,气红了眼地瞪着他:“我为什么要回南城?该死的混蛋,在你的心底里,你还是不相信我的对不对?”
“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能相信,我和皇甫傲天是清白的!要不然这么些年,我拼命往外逃为的是什么?”
“可恶!你不但不相信我,还和别的女人暧昧不清,到头来反而成了我的错……”她怒的锤上帝锦尧的胸口。
原来,她的委屈不止一点点而已。
当她忍不住哭诉出来的时候,泪水决堤,仿佛要将眼前的人淹没。
帝锦尧从没见过这么失控的梨果!
她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落在他的心口上,掀起了惊天骇浪。
他突然想起梨子说过的,这个可怜的女人在南城受尽那变态的各种折磨,只因为她想回来。
而他,刚才说了什么?
“帝锦尧,你很可恶你知不知道?你怎么可以这么赶我……亏我还那么爱你……”
拳头,一下下砸落在帝锦尧的心口上,其实不重的,但帝锦尧的心口却不由控制的,一阵一阵地抽疼了起来。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混蛋,他怎么可以在紧张的情况下说出那么伤人的话呢?
其实,看到她收拾行李箱,他是害怕她真的走了……
“别哭……”他沙哑地说。
从没有安慰过人的他不知该如何哄住女人的泪水。
她的委屈,全是因为他,他内疚了,他不知道要如何安慰……
这才明白,原来这世上还有他帝锦尧束手无措的事情,原来,他比想象中的还要在乎她……
“帝锦尧,我恨死你了!我再也不要看见你!”
梨果的拳头跟打在木头身上似的没有反应,她却在生气的同时担心自己下手过重把他给打残了。
&bp;&bp;&bp;&bp;气恼帝锦尧,懊恼自己的她提起行李箱,转身就要离开。
“不准走。”他拦在她的面前。
谁能想象得到,此刻双手拦截在一个女人面前的人,他竟是北城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天之骄子?
“这一辈子,不准你再离开我!”
他拦在她的面前,捧着她哭花了的小脸,认真的,霸道的:“梨果,你听好了!这一辈子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半步的!”
“凭什么你说不许就不许了?明日安琪儿来了,你照样赶我!”
想起安琪儿一而再再而三在她面前表现出来的挑衅,梨果又怒地锤上帝锦尧:“你这个水性杨花的男人,我不要你了还不行吗?你和你的青梅竹马相亲相爱去吧!”
“傻瓜!你又在说胡话了!”
“什么胡话?你还想狡辩是不是?还是你敢说她对你没意思?”
“我……”
谈判桌上的高手竟然也有被人问住的时候。
帝锦尧哭笑不得:“所以,你是在吃醋?”
“没有!我是在生气。”梨果气的背转过身去。
心虚的表情落进帝锦尧眼中,他突然笑了起来:“好好好,你没有吃醋!你是在生气!”
“我生气了你还这么高兴?帝锦尧,你就是故意的!”跺脚,狠狠地踩在帝锦尧的脚面上。
可怜的boss大人,他吃疼地抱住梨果,将大半个身子都倚靠在她身上:“疼死我了,果子,你下脚可真狠。”
“你……”
老天,他这是在耍无赖吗?
梨果被紧紧锢在他怀里,本想赌气挣开的,结果在看到他这无赖的模样儿时,忍不住破涕为笑。
“你干什么呢?快松开我!”
“不要!”
“帝锦尧!这不是你的风格!”
“我是什么风格的?”
“你当然是……”看着干脆将脑袋耷拉在她肩头上的大男人,梨果想象着外面的人要是见到了,那得怎样的风中凌乱啊!
她深深吸气:“你是高冷的冰山大boss啊!一手遮天的大人物!”
“那你喜欢吗?”
“不喜欢!”梨果扭头,就是不让他看到她眸子里的笑意。
“真不喜欢?”
“对!就是不喜欢!”
“那你刚才在气什么?”魔爪伸来,呵她痒痒。笑得女人连连尖叫……
“再说一遍。”玩闹了一番,他搂着她躺在床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女人额头上被汗水浸湿的小碎发,爱极了她羞涩粉红的模样。
梨果埋首在他的怀里,装糊涂:“说什么?”
“说你爱我。”
“谁爱你啦?帝锦尧,你可是高冷大boss,怎么可以像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一样整天把爱挂在嘴边呢?”
“好呀,小妖精,打趣我是吧?”行!爱不用说的!用做的!
被子一蒙——
“啊!!!”
……
“果子姐,你那里还有什么有价值的照片吗?”
会议上,《四杰风云》首期已经出了原形,正在做调整的阶段。
冉妙灵看着那薄薄一小册子,总感觉少了点儿什么。
&bp;&bp;&bp;&bp;梨果翻了翻自己的抽屉:“能拿出来用的照片都拿出来了!如果内容太少的话,我们再加一些心理测试吧?很多人都爱玩这个的,大家觉得弄一个以帝锦尧为主题的心理测试怎么样?”
“果子姐的主意不错!不过……”
“不过什么?”
“果子姐,这毕竟是首期啊!大家都是冲着看帝少的风云八卦来的!销量肯定差不了。可是在我们整本书里,除了专访内容有看头之外,后面连一张女人的照片都没有,怕是读者看了之后会失望。后期没了期待值啊!”
“可帝少本来就没有绯闻女友啊!难不成我们还硬找一个安插上去?”那样她会被大卸十八块的好不好?
梨果旋转着圆珠笔,打死也不敢去挑战帝锦尧的底线。
偏偏,许诺一在这时候提议:“果子姐,我们上次在帝氏盛年门口不是拍到了一张安琪儿的全景图吗?有明星出境,又有帝氏盛年的金字塔办公楼在后头,完全符合我们给读者遐想的意念和空间啊!”
“遐想个头,你不想混了是不是?”梨果一个眼刀子扫过去。
许诺一吐吐舌头,呼呼,他怎么忘了果子姐和帝少的那一层关系呢?罪过罪过……
鹿静止八卦的凑了过来:“什么照片?果子姐,拿出来给我们围观围观呗?”
“你那么八卦啊?”
“当然了!没有八卦精神还办什么八卦周刊啊是不是?”鹿静止撞了一下梨果的手肘,眨眼,暧昧指数飙升。
梨果给打败了:“看吧看吧!想看就给你们看,不过有句话我可是说好了啊!不准放到杂志上去!更不准拿她和帝少来炒作!”
“知道啦知道啦!”鹿静止挥挥手,表示她很乖很听话的样子。却在梨果出了会议室之后,悄悄对许诺一和冉妙灵等人招手:“大家想不想让我们的杂志一炮而红?”
“想!”
“那还愣着做什么?走起!”
《四杰风云》发刊日期订在除夕的前一周,是送给Z国广大女性的新年福利。
工作室的工作越来越忙碌了起来,因为人手不足的关系,梨果还让冉妙灵找来几个有经验的帮手,每天,他们都要忙到凌晨才下班,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又准备出门了!
刚开始的时候,帝锦尧没有在意,只让小顾悄悄护送她来回。
可接连一个星期受到冷落之后,他不得不开始重视这个问题了。
一天,他将天一亮就准备起床的梨果拦了下来:“再睡会儿。”
“不行,杂志后天就要发行了!今天是最后定稿的日子,我得回去再检查检查。”梨果推了推压在身上的手臂,想坐起来,结果某人的大腿又横跨了过来,以一种霸道的姿势,将梨果困得动弹不得。
“乖!让鹿静止他们去检查就行了!今天周末,想不想见那两个小鬼?”
“……可以吗?”梨果眼睛一亮。果然杀手锏出来,无往不利。
当然,如果梨果知道今天的旷工给后面造成那么大的影响的话,她一定打死都要去。可惜……
&bp;&bp;&bp;&bp;可惜,这世上没有早知道的事情。
这会儿,她饿了某人一个星期,自然是要连本带息给还回去的。
一折腾,一胡闹,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中午。
别墅中请有仆人,梨果没起床做饭的时候,那些隐藏得很好的仆人都会悄悄地为他们准备上一顿丰盛的餐宴。
梨果收拾妥当,坐上了帝锦尧的车。
其实若不是为了去见梨子和花花,她还真的不想去那个对她有偏见的大庄园。
“要是能把孩子接出来就好了。”她坐在车子里感慨。
冬日的暖阳透过车窗,悄悄地撒落在她身上,她的大眼睛下有一圈淡淡的黑眼圈。
“接出来简单,可你有时间照顾吗?”帝锦尧看了她一眼,说。
梨果语塞:“……”
想想真是愧疚!
“我不是一个好妈妈!”
当初在南城的时候,她总想着,等有一天她逃出了恶魔的手掌,一定要好好地陪陪孩子们,弥补这些年缺失给他们的关爱。可是逃出来后才明白,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在如今这个现实的社会,她一个逃犯,身无分文的,如何养活孩子和自己?
她必须有一份工作!
再然后,与帝锦尧重逢,好不容易有了点点安定迹象的生活又给打乱了!
就如同马欣悦他们所说的,她的不平凡遭遇注定了她的不安定。
她亏欠孩子们的,始终还得亏欠着。
扁嘴,她把忧伤写到脸上,和帝锦尧打商量:“把我的银行卡解冻行不行?”
“我不是给你一张黑金卡了吗?”帝锦尧没有侧头看她,因为说起这银行卡的事情,他还有点儿作为大男人的傲娇。
“我帝锦尧的女人不需要花自己的钱,那张冻结的卡,我先帮你存着。”
“帝锦尧!”梨果皱眉。
她知道帝锦尧这么做意味着什么,可是,她却不能真的和他翻脸。
或者说,是舍不得打碎这一份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因为,她现在所拥有的,像泡影,风浪吹来,随时都有可能被摧毁。
帝锦尧对他们的爱情的过分维护说明了他的没信心,而她,也是!
因为太爱了!所以他们都小心翼翼的。
小心翼翼地掩藏了内心里的那一点点在乎与不愉快。
“不知道倾城和欣悦怎么样了。”她转移了话题:“公司里的人才那么多,为什么非要派他去非洲啊?想想他那白嫩嫩的公子哥儿形象,真难以想象下次见到他是什么样子的。”
帝锦尧笑,没有回答。
须臾才从梨果的话里回过味来:“你说马欣悦喜欢倾城?”
“是啊,难道你不知道吗?”
“那白倾城呢?”
“嗯……”梨果侧头想了想:“应该是喜欢的吧!要不然也不会带她一起走啊是不是?”
“……”帝锦尧笑。
腹黑帝没有告诉她,马欣悦是自己偷偷跟过去的。
而,白倾城是被他打包踢上飞机的!
说话的功夫,不知不觉他们到了阳明山的大庄园。
老太爷约朋友下棋去了,帝光濠和庄蕙兰也不在。
&bp;&bp;&bp;&bp;梨果倒是意外地得了一个和孩子们愉快玩耍的时机。
玩累了,吃吃张妈刚做好的下午茶。梨子满足地拍拍小肚子:“妈咪,芭比,我们放寒假了哦!以后你们有空,天天都可以来看我们。”
“这么快啊?”
“不快不快,都快要过年了呢!”花花掰着手指头数。
梨果只道,她这些天光留意着发刊的时间,倒忘了孩子们了,真该打!
难怪小丫头刚开始见到她的时候,撅嘴说她不爱他们了。
梨果立即表态,“等后天《四杰风云》成功发行,我一定多抽时间陪你们。”
“妈咪这回可得说话算话哦!”
《四杰风云》发刊的前一天,杂志社特地办了个发布会。
起初那些质疑流氓兔的人在见到帝少身边的第一大特助亲自送来的大花篮之后,纷纷叹息感慨:当初真是瞎了狗眼了,怎么就没在他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趁机入点儿股份呢?有帝少坐镇的报刊,无论如何都是大赚的啊!
再看果子papa网,从发布会举行之后,网页再度惊爆访问量。
至于那个曾夸下海口,说流氓兔要是能采访到帝锦尧就吃翔三斤的人不知何时销声匿迹了。
有人黑出她的ID,竟然就在梨果所在的高档别墅群中。就不知道是哪位富豪还是哪位大明星了!
梨果看着那一条条炮轰她的评论,笑了!
可真有意思,不是吗?
她随手点了天涯的主页面,那人自从回她两条留言之后,一直都安安静静的,如果不是看他此时系统显示在线的话,她差点儿就要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了。
出于对他当日的支持,她发了条信息过去:“猜猜明天的发售量呗,猜中有奖。”
“奖品是什么?”不一会儿,那头发回了一条信息,外加一个调皮的,冒着两个星星眼的小表情。
梨果笑了:“看不出来你还这么物质啊?”
“不可以?”
“可以,你猜吧!猜中了,倒是给你张帝少的签名照怎么样?”
“……”
“怎么了,不稀罕?”
“我要他的签名照做什么?”
“他不是全民偶像么?”
“那也不关我的事!”
“好样的,就冲着这句话,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帝氏办公楼,总裁办公室里阴风阵阵。
秘书李诗打着哆嗦从里头退出来,见乔瑞要进去,忙拉住了他:“嘘!特助亲,现在不是进去的时候。”
“怎么了?”
乔瑞探头看了看,悄声问李诗:“总裁心情不好?”
李诗耷拉着脸,做了个受伤的表情。
乔瑞脚步一退:“那我还是晚点再找他吧。”他心有余悸地退回自己的办公室。
乔北从外头匆匆回来,可就没有那么幸运遇上报信者了。于是,当他风风火火地推开总裁办公室门的时候,远处办公桌突然投来了两道想要杀人的目光。
乔北双腿一颤,想退出去已经来不及了。
“老大?”他小心翼翼地打了个招呼,心底里暗忖着:他最近可是离太太远远的啊!应该没有再得罪冰山大boss才对吧?
&bp;&bp;&bp;&bp;偏生,有人就是看他不爽了!
“乔北,过来。”老大说,冷风从办公桌后传遍整个办公室,让人不由得怀疑,这里头的暖气机是不是坏了。
“老大,我有急事要说。”他请求早说早脱身。
可是,有人听到“急事”二字不为所动:“先回答我的问题。”
“哦。”
“一个女人不崇拜一个男人,出于什么原因?”
“肯定是不喜欢他呗!”乔北一听是这么简单的问题,脱口而出。
说出来后,突觉胸口抽疼,好似被利剑刺中,连忙后退一步,不敢直视boss大人那杀人的目光。
妙悟:“老大,你说的那个女人该不会是……”太太吧?
“你想多了。”
“……”明明就是好不好?
乔北为挖掘到帝锦尧的大秘密而感到振奋,一时间有点儿得意忘形了:“其实啊,boss,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太太表面上不承认喜欢你,那她心底里一定是爱死你你你……”
后面那个“你”字是在颤音中说完的,因为某人可怕的目光。
“你很了解梨果?”
“不了解不了解!她是嫂子,我怎么可能了解呢?”他讪笑着。就怕boss大人一个不高兴,他又成了悲催的炮灰。
然——
“你刚才说找我有急事?”
“哦,是这样的!有兄弟看见二少和李少庄在一起了,好像是要去见什么赌王的儿子,找一个叫杨雪琴的女人。”
“杨雪琴和赌王认识?”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听说她曾经在赌王的船上输了不少钱,后来不知道怎的就消失了。”乔北说起这个也觉得很奇怪:“老大,你说这个叫杨雪琴到底是个什么人啊?怎么那么多人找她呢?”
“这你不用管,挡住帝锦年就是了。”帝锦尧冷声道。
下的是死命令:“要是让庄园那边的人知道杨雪琴烂赌的事,你也不用混了。”
乔北打了个激灵:“是!”
帝锦尧倚靠在椅背上,疲倦地捏了捏眉心。
电脑页面上,天涯的主页面还在,留言区里还有他和梨果的聊天记录。
那个该死的女人,她竟然随随便便跟别人说他的坏话——虽然这个别人是他!
可他就是不爽!
他怎么优秀,她怎么可以不崇拜他呢?
悲催的梨果不知道一个真理:在这个悲催的世界里,女人需要宠爱,男人需要崇拜!
她竟然在无知地情况下说帝锦尧没什么了不起的,简直就是找死!
临近下班的时候,冉妙灵从印刷厂匆匆回来,脸色刷白:“果子姐,不好了不好了!印刷厂的老板突然说不跟我们合作了。”
“为什么?”
“不知道,本来一切都还好好的,谁知有人给他打了个电话,然后他就让工人停工了!”
“他怎么可以这样?我去找那老板谈谈。”梨果匆匆从衣架上取下羽绒外套。
杂志社外飘着鹅毛白雪,路上车辆很少,更别提是出租车了。
为了节省时间,她给小顾打了个电话,让他来送自己。
&bp;&bp;&bp;&bp;再赶到印刷厂的时候,那些工人已经下班了。
不仅如此,和他们合作的另外两家厂家也先后打来致歉的电话。
梨果:“我不需要你们的道歉,我只想知道为什么?难道贵厂就是用这样出尔反尔的信誉做生意的吗?”
“实在对不起梨小姐,我们也是迫于无奈啊!要不这样,之前我们收的定金如数退还给您行吗?”
“退定金?”梨果深深吸气:“你知道明天杂志不能如期发售,我们面临的是多大的危机和笑话吗?张老板,你可得想清楚了!如果你执意要在这个时候捅我们一刀的!我们只能法庭上见了。”
“别啊梨小姐!梨小姐请听我说。”
张厂长为难地拦住梨果,“梨小姐,求您体谅体谅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行不行?我真的是迫于无奈的。”
“怎么个无奈法?”梨果从他的那一句“小老百姓”中听出了端倪。
她冷声问:“是谁下令让你停工的?”
“这……”张厂长为难地看向一旁印好的杂志,杂志封面上,美男美眸微阖着,即使是在睡梦中也掩藏不了那一身与生俱来的贵气。
厂长为难地摇摇头:“我不能说!”
“因为他不能得罪是吧?”梨果的目光落在封面上,冰锐骇人。
张厂长:“……”
“妙灵,找人把这些印好的搬走。”梨果说,转身出了印刷厂。
街上很冷,萧条的北风夹带着皑皑白雪,飘落在她那一身浅白身影上,仿佛要将她的孤单背影和天地融为一体。
印刷厂的另一头,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人目送她慢慢走远,拨出电话,悄声道:“您好,请转告帝先生,按照他的吩咐,一切都办妥了!是是是!印刷厂印出来的数量有限,即使他们弄走了,也没有书店敢帮他们卖,明天他们是注定要闹笑话的了!您尽管放心,好,好,我明白……”
那人挂了电话,忽然抬头,撞见门口站着几个人,怔了一下,心虚地溜走了。
“妙灵,你确定有人打电话给姓帝的人?是他不让我们发刊的?”
杂志社,紧急会议召开中。
鹿静止在听得冉妙灵的话后,第一个拍案而起:“太过分了!帝锦尧他是什么意思?不愿意就别接受我们的采访啊!这样出尔反尔,在背后耍手段的,算什么英雄好汉?”
侧头,看梨果低垂着头,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没动,她走过去安慰:“果子你别难过!借这个机会看清楚了那人的真面目也好,省得以后再傻傻地被他耍着玩!”
梨果抬头,看看愤怒难消的鹿静止,再看看失落中的工作伙伴,抿了抿唇:“你们都相信这件事情是帝锦尧干的?”
众人:“……”
冉妙灵站出来:“果子姐,我们都知道您认识帝少,可能他在您心中还有不一般的地位!但是今天这件事是我亲耳听到的,不可能有假!您要是不信的话,也可以问问那些帮忙搬货的工人,他们也有听到的。”
&bp;&bp;&bp;&bp;“妙灵,我不是不相信你!但是这件事情就如同你刚才说的,你只是听到有人在电话里提到了‘帝先生’,这个‘帝先生’是不是帝锦尧是一个问题,另外,也不排除某些人想利用帝锦尧的名义干坏事,不是吗?”
“果子姐,您就那么相信他?”冉妙灵的眸光微动。
梨果笑了:“对于这个孤傲霸道的男人我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他是很坏,但也仅限于欺负她而已。他不会没有原则到牵连那么多无辜的。
梨果站起身来,坚定地对大家说:“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可是明天就……”
“我先打个电话吧。”
梨果出了会议室,在她的办公室里,她拨出了帝锦尧的私人号码。
手机里传来好听的爵士音乐,响了两遍,无人接听。
梨果心中不安加剧,打给乔瑞:“帝少呢?他怎么不接电话?”
“总裁?他一早就下班了啊。”乔瑞看看时间:“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享受您的爱心晚餐吗?”
梨果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糟了!”
他说了今晚会早点回去的,还霸道地点了不少菜让她做……
“太太,等等……”她要挂断电话的时候,忽听得乔瑞悄声提醒:“您不会把帝少的生日给忘了吧?”
“啊?生日?”
梨果看看挂历上的日期,眼前一黑,完了完了!他一定生气了!
匆匆挂了电话,出来的时候撞上鹿静止,她惊讶地看着她:“你要去哪儿?”
“回家。”
“果子姐,你没开玩笑吧?”在杂志社生死存亡的时刻,她就这么干脆利索地下班了?
梨果按着她的肩头,严肃地说:“静止,现在你去在果子papa网上举行一个活动,就说报名前500名的读者可以免费获得我们赠送的首期《四杰风云》,其余的,我们明天下午3点后才开始发售。”
“拖延一上午的发售时间,有用吗?”
“我会有办法的,相信我!”
北城中最大的boss是谁啊?如果他愿意帮忙的话,他们的大难题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然而她不小心得罪他了,这才是重点!
梨果火急火燎出了杂志社,在有机商场买好了食材和蛋糕,匆匆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8:12了,这个时间点才回来做饭,梨果想想都心虚。
“小于,boss回来没?”梨果对躲在角落减少存在感的几个仆人招招手。
小于点头:“回来了,在书房。”
“他吃了没?”
小于指指餐桌上满满的色香味俱全的大餐,从那整齐的排列来看,俨然是没有人动过的。
“太太,我们把饭菜热一下吧?”
“等等,我先做几样出来吧。”
时间紧迫,她也只能挑简单的做了。
“小于,你们几个帮我打打下手。”她说着,脱了羽绒外套,戴上围裙。
半个小时候,她轻轻敲响了书房门。
帝锦尧刚结束一个视讯会议,淡声道:“请进。”
&bp;&bp;&bp;&bp;“呵呵,boss,可以吃饭咯!”
一张娇俏的脸蛋儿从房门后探出头来,落在帝锦尧视线中,她还穿着今天去上班时穿着的那套浅蓝色套装,唯一的优点,是头上带着一对粉红色的兔耳朵。
兔耳朵随着她调皮的走动一甩一甩的,美丽的眼眸滴溜溜的转,笑颜如花。
都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小妮子突然对他这么讨好做什么?
帝锦尧双手环胸,靠着价值不菲的老板椅,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走啦,吃饭咯!饿坏了身子人家可是会心疼的呢。”
某女讨好地拉起他的胳膊,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给恶心出一身鸡皮疙瘩。本以为这样的“牺牲”一定能让某人龙心大悦,从而宽赦她。
谁知道,boss眯着精明的眼眸,一手按上她的额头:“你没发烧吧?”
“……”
清咳一声,她恢复自然:“那个……抱歉啊,我今天忙的有点晚。听小于说你在等我吃饭,所以我又做了几道菜。”
“谁等你吃饭了?”帝锦尧挑眉,拒不承认:“总裁的工作不比总编的少吧?”
“是是是!总裁大人在百忙之中还能抽空先回家,是小的楷模,小的以后一定好好向总裁大人学习。”
瞧这狗腿的小样儿,帝锦尧不动声色地扬起唇角,在梨果抬头看他的时候,很快又恢复回那副冷霸拽形象。
他嗯哼一声:“明天可以休假了吧?”
“没呢!”某女委屈地扁嘴。
落进帝锦尧眼中,他的脸色沉了沉:之前是谁说出来之后就准备休年假的啊?
梨果在他的眼眸中看到不满,弱弱举爪:“boss大人,不是我的错!”
“那是谁的错?”
“姓帝的错!”
“梨果!”
帝锦尧走到餐厅门口的脚步忽然顿住,侧头,看某女的目光夹带着疑似为暴风雨的暗光。
这个小妮子好大胆啊!
梨果无辜对手指,实话实说:“本来明天首期成功发出去就可以休年假的了,可谁知道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来,报刊只印刷出两成就给停工了!”梨果说着,偷偷瞄了一眼面部沉冷的boss大人,“人家说是帝先生吩咐的。”
“所以呢?”帝锦尧冷冷地问,大有一种你要是敢怀疑我,我就灭了你的节奏。
还好,梨果一直都是相信他的:“所以想请你帮忙啦!不管那个帝先生是不是你家中的哪一位,现在能和他们抗衡的人也只有你了!拜托拜托,帮帮我好不好?”
她双手合十,眼巴巴地看着他。
若是以往,帝锦尧一定会二话不说地打电话让乔瑞去处理,但是现在……
他好整以暇地踱步进餐厅,目光挑剔地扫过餐桌上的十六道大菜,眼尖地发现——某人偷懒了!
不止偷懒,还用了非常恶劣的手段企图滥竽充数蒙混过关。
嗯哼!
“boss,坐呀,我帮你夹菜!”
某女发现他的目光不对劲,忙走上前来,盛饭夹菜,小眼神儿偷偷瞄呀瞄。
&bp;&bp;&bp;&bp;然,某人静静吃饭不说话。
“boss?”
“你吃过了?”
“没呢!”
“那还不坐下?”
“哦。”梨果点头,在他身侧的位置坐了下来。筷子,有一些没一下的啪啦着,心底里琢磨的都是帝锦尧的心思。唔,他到底是帮呢?还是不帮呢?
“吃饭的时候专心点儿!”帝锦尧扫了一眼她面前的饭菜。
“哦。”梨果吃了一口,偷偷瞄着他,正要说话,他又突然说:“食不言,寝不语。”
梨果:“……”
为了明天,她深吸一口气,狼吞虎咽。
好不容易把碗里的放吃完了,正待开口,身旁的人又说:“再吃一碗。”
梨果:“……”
盛饭,吃饭!
梨果发誓,她从来就没有这么乖过。
然后,好不容易吃完了饭吧,某人还没吃完呢!
这个可恶的家伙,他平时吃饭一向很快的,可今天偏偏就跟蜗牛一样。细嚼慢咽,好像吃大口一点就会噎着他一样。
梨果深呼吸,告诉自己,不气不气,他就是故意的!所以咱们不能先乱了阵脚啊啊啊!
“boss。”终于,好不容易熬到某人吃完饭,梨果跟着在第一时间站了起来。
见帝锦尧面无表情地回头,她默默在心中将他问候了几百遍,然后,面上挂着甜甜的笑容:“你不会见死不救的,对吧?”
“救死扶伤是医生的职责吧?”
“……”
“帝锦尧!”梨果跺脚!看着某人转身欲走的背影,她急忙走上前去拉住他:“就凭你我的关系,你忍心看我的心血付诸东海?”
帝锦尧回过头来,笑了:“你我是什么关系?”
“你!!!”气死了气死了!
梨果的洪荒之力啊,差那么一点点就爆发出来了。
偏偏某些人就是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他潇洒倜傥地倚靠在门框上,单手放在裤兜中斜睨着梨果,眸子里的光亮,疑似为看好戏!
如果不是因为了解他,就凭这态度,误会这件事就是他干的也不为过!
“梨小姐,求人之前不是都应该先夸夸对方的吗?”炎炎笑容绽放在他脸上,差点灼瞎了梨果的眼。
她就不明白了!她和天涯的胡乱海侃还能被他知道了不成?
当然,以帝锦尧的高冷形象,梨果不认为他会浏览无聊网页,更不可能去注册一个账号只为了回复她一个无聊问题的。
所以,奇怪的想法只在脑海里盘旋了一秒,很快就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去。
因为她告诉自己,是巧合!
咬咬下唇,评估的目光在就帝锦尧身上上下扫描,片刻之后,她笑得好不由心:“boss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梨果,你是准备在我面前背成语是吧?”瞧瞧这眼皮儿,都快偷偷翻到天上去了。
梨果默。
“我不擅长夸人,你知道的。”
“那就讨好我吧。”长腿欧巴潇洒转身,目标,卧室!
梨果的脸色白了白:“啊喂!咱能不能有点儿创意啊?我刚才不也伺候你吃饭了吗?
&bp;&bp;&bp;&bp;老板,就看在我这么真诚伺候您的份上,咱至少先给乔特助打给电话行不行?”
“不行!”
“为什么?”
某人转过身来,凉凉地看着快气炸的她:“狐狸有诈!”
梨果:“……”该死的!
你才是狐狸,你全家都是狐狸!
她还真不信这个邪了!
转身,攥着自个儿的手机偷偷溜到别墅外:“喂,乔特助。呵呵,没错,是我啦!帝少让我交代你一件事儿,《四杰风云》的印刷停工了,你去看一看是怎么回事,务必尽快处理好,不能误了明天的……什么?帝少让你别多管闲事?什么时候的事?刚刚?”
两团粗气从梨果的鼻孔里重重吐出来,她恨不得将手里的手机砸到帝锦尧的脑门上去。
小顾找到了角落里的她:“太太,总裁说外面冷,您要是冻坏了可得赔偿他的损失。”
“我冻坏了他有什么损失?”梨果怒问。
小顾摇头,装不懂。
梨果却是气得牙痒痒的:“该死的家伙,还真认定我得求他了是不是?”
她怄气地坐在门口,寒风从四面八方吹来,钻进她的衣领,她冷不丁地打了个哆嗦。
尼妹啊!要是冻感冒了还怎么工作?
不行!不能拿自个儿的身体跟敌人赌气!
半个小时后。
没有节操的某女为了拯救杂志社,最终还是端着一盘洗好的进口葡萄走进帝锦尧所在的房间,彼时,那家伙刚刚洗完澡,坐在床头上随意地翻看着财经杂志。
她讪笑着上前:“boss,吃点餐后水果呗。”
“过来。”
某人拍拍身旁的位置,高冷的态度让梨果恨不得将手里的葡萄扣到他脸上去。
但是不能!
尽管憋气憋得快内伤了,她还是笑呵呵地,乖巧地坐到他身边去,为他剥葡萄,按摩……
十五分钟后,“boss,您还满意吗?”
“嗯,还行。”
“……”该死的家伙,你明明很享受!
“boss,帮帮忙呗!”
“就这点好处?”
“……”你大爷的还想怎样啊?
梨果知道自己笑得很假:“您尽管吩咐就是了嘛……”
“嗯。”某人用手指头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外带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浅笑。
梨果:“……”好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狼啃过,这次换她来啃狼也不错。
只是,一分钟后——
“帝锦尧,你别得寸进尺啊!明天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呢!”梨果叉腰,因为被啄肿了的红唇,因为某人更加无耻的要求,她都要揭竿而起了!
然而:“你确定?”
大灰狼眸光微抬,至始至终,他都是那种运筹帷幄的姿态,就好像无论梨果再怎么反抗,那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梨果吸气吸气再吸气,好一会儿才说服自己:“一次!”她竖起食指在饿狼的面前。
挑眉:“看你表现。”
“……”好吧,关灯,好好表现。
然而,谁能想象得到大boss的腹黑?
咱们家果果好不容易表现了一次吧,结果人家一翻身又操控了主导权,美其名为“礼尚往来”。
&bp;&bp;&bp;&bp;以至于到了最后的最后,梨果不知道自己主动了几次,而被某人又回礼了几次,反正,等她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糟了!印刷厂的事情还没有搞定呢!”
梨果急的从床上一弹而起,扭着酸麻的腰刚要下床,结果某人的手臂横了过来:“再陪我睡会儿。”
低沉的嗓音还带着清晨初醒的迷人磁性,落在梨果耳中,惊起千层浪:“帝锦尧!你还好意思说。你昨晚答应我什么了?等我回来再找你算账!”
愤愤地,她抓起横在她腰间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
听得某人倒吸口气缩回手去,她冷哼一声,冲进了浴室。
帝锦尧抬手,看了看手背上赫然醒目的牙印,眸子里暗光流溢,隐约有笑意在蔓延。
叮!
短信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起,他随手捞过来一看,是乔瑞怕打扰他休息改而用信息禀报的:“总裁,事情已经办妥了!”
他将手机丢回床头柜,躺回被窝里,睡觉。
……
梨果是带着浓浓的歉意赶回杂志社的!道歉的话想了一路,没想到冲到杂志社的时候,“对不……”
“哟呵!果子姐你太棒了!真不愧是我们的顶梁柱啊!我们爱死你了!”
啪!
开香槟的声音,外带鹿静止带领的一炮轰夸赞,梨果被他们夸得云里雾里的。
“怎么回事?”她不是没有求得帝锦尧的帮助吗?
鹿静止用力地在她的脸颊上啵了一个:“你别装啦!我们都知道是因为你!要不然我们的事情哪能那么快搞定啊!”
“静止,你把话说清楚点。”什么因为她啊?
冉妙灵笑道:“果子姐,你昨天回家去找帝少帮忙了对不对?想不到帝少对您这么好!都可以为了您得罪他老爸呢。”
“果子,不用怀疑了,让印刷厂停工的人就是他老爸!是他让手下去办的。我们的人都已经查出来了。”鹿静止补充。
原本还担心梨果会被帝少玩弄,不过现在看来,显然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一个会因为她去得罪家里权威的人,不是真爱是什么?
帝锦尧在众人心中的形象越发高大了起来。
梨果却被他说得有点懵:“你们确定是帝锦尧帮我们的?”
可是昨晚他不是一直都在坑她吗?也没见他给谁打电话啊!
冉妙灵解开她心中的疑惑:“你回去没多久乔特助就来啦!您是没看到,印刷厂的老板一见到他都狗腿成什么样了!而且不止是和我们签约的几家印刷厂连夜赶工,就是帝氏旗下在北城的印刷公司也开工了呢!果子姐,您的面子可真大!帝少对您可真好……”
冉妙灵平时话不多的,可在跟梨果说起帝锦尧的时候,她的嘴巴就像开了闸的水龙头,关也关不住。
她已经连夸了两次帝锦尧对梨果好了!
梨果这时一心想着帝锦尧是什么时候让乔瑞帮忙的,因此对身边的人也没多留意。
再听冉妙灵这么说,以为她和其他人一样都是帝锦尧的粉,所以对她的话只回了一个谦虚的浅笑。
&bp;&bp;&bp;&bp;开香槟庆贺了一番,大家都不敢真醉。
“走,我们到各大书店去看看。”
就好像辛苦了那么久,终于看到自己的孩子出世了,鹿静止迫不及待地拉着梨果出了门。
从最近的书店开始,一直到偏远的地方,他们逛着一家家书店,看着远远送来的《四杰风云》被火爆售卖,心底里说不出的愉快!
……
帝氏盛年办公楼。
帝锦年听着手下的汇报,一张脸阴沉得可以拧出水来。
“混账,你们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四杰风云》首期看似爆的是帝锦尧的八卦,但实际上宣传的都是帝锦尧的正面新闻,什么他专情,他爱孩子……
以前那些财经杂志报告他的正面形象已经够多的了!如今再来这么一出,不更稳固了他在北城人心中的光辉形象吗?
帝锦年越想越不甘心,瞪着下属的目光看似淬了毒的利剑:“这个流氓果是谁?”
“……不知道。”
“混账,这不知道那不知道的,我还留你做什么?”他怒的将面前的文件夹砸了出去。
文件的边沿刮过李哈的脸,留下一条细长的血痕,他低垂着头皱了一下眉头:“二少,这事我们已经尽力了,谁也没想到乔瑞会亲自出面。他是帝少身边的红人,北城的人也都认识他,我我我……”
“你你你个屁!”
帝锦年怒地打断了他的解释,香烟点燃,他烦躁地大吸两口。
尼古丁的气味回荡在宽阔的办公室中,呛鼻极了。李哈强忍着,不敢咳嗽出声来。
“这事可有露馅?”半晌,吞云吐雾中的人问。
李哈忙摇头:“没有没有!我打电话的时候说的是李先生,没有指名是谁。就算杂志社的人怀疑不到帝锦尧的身上去,那也会以为是老总裁的,绝对联想不到您这儿来?”
“确定?”
“确定,我按照您的吩咐,用的都是老总裁曾经重用过的人。”
“哼!”帝锦年冷哼一声,阴翕的表情因为这个消息而有了稍稍好转。
老头儿和帝锦尧本就相看两相厌,如今再加上这件事……哼哼!以帝锦尧的脾气,他以后肯定会和老头儿斗得更狠的。
他要的,就是两虎相斗的局面,那样他才有机会坐收渔翁之利……
“总监,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先悠着点儿,B计划暂时搁置着。”帝锦年说。
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补充:“让那几个人有空去找老头儿坐坐,唔,选周末的时候去。”
“好!”
李哈退出办公室,悄悄抹了一把冷汗。
正唏嘘伴君如伴虎时,听得外间几个同事凑到一起,嘻嘻嘘嘘地不知道在八卦什么。
他板起脸,走过去故作威严地清咳一声。
众人见是他,马上闭嘴,佯装忙碌。
李哈这才顺着他们刚才眺望的方向看过去,见得,安琪儿扭着圆润的大臀部,抖着傲人的身材,孔雀般骄傲地迈向总裁办公室。
他眉峰微动,又转身进了帝锦年的总监办公室。
这头,帝锦尧听得乔瑞的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办得不错!”
&bp;&bp;&bp;&bp;“谢谢老板夸奖!”
乔瑞感受到了帝锦尧的好心情,脸上也充满了阳光。
趁着总裁心情好,他问出心中的疑惑:“总裁,其实你昨天早就知道杂志社的事了,而且也早早让我去处理,可为什么太太找你帮忙的时候您不但不告诉她,还反而让我骗她说你不管呢?”
“想知道?”帝锦尧悠哉悠哉地旋转着手中的圆珠笔,手背上的牙印在明媚的光线下异常醒目。
看乔瑞盯着他的手背看,他干脆也端详起那牙印来,慢悠悠的语调中带着一种让人悟不透的笑意:“你见过她暴跳如雷的样子没有?”
乔瑞弱弱地摇头:“太太一向都很温柔的。”
“错!”boss的手指头在乔特助的面前摇了摇,别有深意的:“她是一只会咬人的兔子。”
乔瑞:“……”boss,你这是在炫恩爱吗?
可怜他这单身狗啊,实在体会不了这种被咬了心底里也甜蜜蜜的乐趣。
他摸摸鼻子,正要退出去,忽然见一道妖艳的身影冲了进来,她甚至连门都没敲,冲着帝锦尧的面前就是一番难以理解的质问:“为什么,为了她值得吗?”
“琪儿?”帝锦尧挑眉,第一次见到安琪儿失控的样子,有点儿意外。
安琪儿被他一看,这才发现她刚才的莽撞。
她扁了扁嘴,做了个深呼吸,这才用平稳的语调说:“锦尧,你太冲动了。”
“你想说什么?”
帝锦尧好整以暇地靠在老板椅上。
他是不喜欢没礼貌的人的,安琪儿也深知这一点,以前进来之前都会先敲敲门,获得他许可之后,进来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
但是今天,她犯了他的两个忌讳。
因为她是他的妹妹,所以他没让乔瑞把她撵出去。
安琪儿没意识到这一点,满脑子充斥的都是早上得知的消息,出于对梨果的嫉恨,她的语气也重了些:“锦尧,你知道让印刷厂停工的人是谁吗?那是伯父啊!你们的关系一向都不好,他这次回来还把锦年也送上了执行总监的位置,这么做意味着什么你还不明白吗?为什么还要为了梨果和他对着干?”
帝锦尧的眸光微微动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四杰风云》的事?”
“我……”她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撇嘴:“只要是和你有关的事情,我都关注着。”
看帝锦尧不悦地沉下脸,她垮了脸,苦口婆心:“锦尧,趁着伯父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情,你赶紧让印刷厂停工吧!只要他的目的达到了,他就不会怪你。”
“他有什么目的?”帝锦尧看着安琪儿的眼。
心底里,有那么一点点失望。
他一直都以为安琪儿是个温柔善良的女孩,可她现在正在劝他见死不救。
安琪儿不知道帝锦尧的想法,以为他之所以这么问,是有准备接纳她意见的意思,于是,她把自己知道的,包括猜测地说了出来:“他不喜欢梨果!他想把梨果赶出帝家,赶出北城。”
&bp;&bp;&bp;&bp;“哦?”
“锦尧,你别看老总裁已经不管事了,他手下还有很多老人在公司的,你是他的长子,他自然要将第一继承人的位置给你,但是并不代表你可以冲撞他,万一……”
“万一什么?”
“我……”安琪儿咬咬牙:“万一惹怒了他,他把本该属于你的位置给了锦年呢?你努力了这么多年,忍心就这么拱手让人吗?”
“既然你说了那本是属于我的位置,别人想抢走又岂是那么容易的?”
帝锦尧冷哼一声,刚毅的五官被冰锐的气息笼罩,瑟瑟寒意充斥在华丽的办公室中,安琪儿心中一片哗然。
有些难以置信。
曾经,他最听她的话的,不是吗?哪怕是他有异议,他听了之后也不会用这么冰冷的态度对她。
可是现在——
惧意爬上她的心头,她低低地问:“锦尧,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没有,你说得对!他是公司的大股东,和爷爷的股份加起来,确实有罢免我这个总裁的权利。”
“不!我没有菲薄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说,家和万事兴,你们没必要互相抵制。”
“我有我的原则。”
帝锦尧一瞬不瞬地看进安琪儿的眼:“你是他的义女,站在你的立场说这些话确实没有错!不过很抱歉,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你出去吧。”
“我……”
来了这么多次,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帝锦尧用这么冷峻的语气让她离开,尤其是那句“你是他的义女”,让她深深听出了他话里的疏远,她慌了:“锦尧,我说这些话都是为了你好,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们父子俩为了一个女人闹得不愉快……”
“谢谢,出去吧。”帝锦尧拿起书桌上的笔,翻开文件。
安琪儿失望地垂下眼脸,正要转身离开,忽然眼角余光扫见他手背上的那一道青紫,心头一撞,身子已经不受控制地冲了上来,抓住他的手:“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帝锦尧淡淡地把手抽回来。
安琪儿却彻底地怒了:“她竟敢咬你?”
“锦尧,你知道你是谁吗?堂堂帝氏盛年的大总裁,北城第一钻石王老五,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又何必迁就她。你看看都把她纵容成什么样子了?”
帝锦尧签字的动作一顿,抬眸,看着安琪儿眼眶里的水润,微微皱了下眉头。
本是要说些狠话让她别多管闲事的,不过看她落泪,他还是沉默了一下,该而平和地说:“要怎么宠她是我的事!琪儿,你也是个成年人了!以后会有人像我宠她一样宠你的!哥的事你就不要管了。”
“哥?”安琪儿听到这个字,自嘲地笑了。
豆大的泪珠顺着吹弹可破的脸颊滑落,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帝锦尧:“这么多年了,我的心思你一直都看不出来吗?当年,妈在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她说我长大了是要当你媳妇儿的!我这些年来努力完善自己,为的还不是有朝一日可以和你比肩站在一起?”
&bp;&bp;&bp;&bp;最后一句话,她是用吼的!
带着这些年努力拼搏时遇到的委屈,她控诉他,好像他就是那个狠心的陈世美。
帝锦尧皱了皱眉:“小时候大人的玩笑话当不得真。”
“所以妈走了,你也不要我了,是吗?”
帝锦尧:“……”面对安琪儿眸子里的伤痛,他的心情同样不是滋味。
当年,萧玉娇的离开给他造成杀伤性伤害的同时,安琪儿也受不到了来自于最信赖的人的二次伤害。
帝锦尧以为她痛不及他,后来在一次醉酒中才知道,其实她更难受。
因为接二连三被抛弃,她已经成了惊弓之鸟。
帝锦尧在心中轻叹口气:“别胡思乱想!我会永远像哥哥一样照顾你的。”
“如果我说我需要的不只是一个哥哥呢?”
“琪儿?”
“呵呵……”安琪儿看着帝锦尧皱起的眉头,她自嘲地笑了笑:“没想到,你和他们都是一样的……你们都不要我……”
她摇着头,失魂落魄地转身,出了门。
“乔瑞,跟出去看看。”帝锦尧吩咐乔瑞。心底里,他希望安琪儿能早日从牛角尖里走出来。
“是!”
“对了,回来的时候带一份《四杰风云》回来。”
“是!”
……
“看到了吗?首发一炮而红!”
新华书店前,梨果和鹿静止站在门口,看着里头火爆的抢购画面,北风化不开他们的笑容。
“太棒了!这些日子的辛苦没有白费。”梨果激动地抱上鹿静止,第一次感受到成功的喜悦是如此美好。
然而,她突然听到几道鄙夷的声音。
有几个学生打扮的小姑娘一边翻着杂志一边从书店里头走出来,脸上尽是失望:“想不到安琪儿是这样的女人,亏我们还把她当女神,当偶像,没想到她内地里却是一个小婊渣,哼,回家后马上取消关注,我以后再也不要看见她了!”
“就是,电视剧里一派清纯,没想到都是装的,太恶心了!”
那几个女孩说着,将印刷着安琪儿照片的那几篇报道撕了下来,一甩,正好丢在梨果的脚下。
梨果捡起来一看,脸色大变:“这是怎么回事?”
她怒地回头,见得,鹿静止双手捂面,转身就要逃走。
“鹿静止,你给我站住!”
梨果怒地揪住她的肩头,将那张皱巴巴的纸张摊开在她的面前,怒问她:“我不是说了不准刊登那些照片吗?还有,谁说她爬上帝锦尧的床被踢下来了?你们都在胡扯什么啊?这样捏造事实等同于毁谤知不知道?”
鹿静止:“我……我们这不是为了销量吗?”
“你们?所以这件事情是你们所有人合伙起来瞒着我的对不对?”
看着鹿静止心虚地低下头去,梨果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她还是主编吗?一个轻而易举就被他们忽悠过去的人,是她太相信他们了,还是她工作太不认真了?
“鹿静止,你们知不知道,这篇报道出来会彻底害死安琪儿的?”
“我……果子姐……”
“让我静静……”
&bp;&bp;&bp;&bp;梨果失望地避开鹿静止牵过来的手,一个人静静的,情绪复杂地走在寒冷的大街上。
是!
三番两次看到安琪儿勾搭帝锦尧,三番两次看她在帝锦尧的面前装白莲花,她的心底里不止一次有灭了她的冲动。
但,那都只是冲动的想法而已啊!
安琪儿是帝锦尧是义妹,不管她是怎么想的,但在帝锦尧的心中至少是这样!
她留着照片不过是想给安琪儿一个警告,从没想到要把事情闹大!可是……
她懊恼!
懊恼自己的大意,失望于鹿静止他们的欺瞒,一瞬间,整颗心都跟这天气一样,灰蒙蒙的,冷……
突然之间,她没有勇气去面对帝锦尧,毕竟,安琪儿在他心中同样有着不可取代的位置。
然而,她没勇气见,却不代表别人不找上门来。
小顾开着车,在天湖广场上找到了瞎逛的她,下车,表情复杂的:“太太,总裁让我来接你。”
“嗯?”梨果回过神来。
抬头仰望苍茫的黑夜,冷然发现,天不知何时已经暗了下来。
她冻得手脚冰凉地坐进车里,没有错过小顾看她时眸子里的躲闪。
她苦笑了一下:“你也看见了,是不是?”
“嗯。”小顾握着方向盘的手抖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回答:“您把总裁的照片拍得很好。很帅。”
“你知道我要问的不是这个。”
看小顾躲闪的样子,现在她在这个敦厚小伙子的心里也成了一个为打败情敌而不择手段的心机婊了吗?
不知道,帝锦尧是不是也这么想……
小顾开着车,不敢随意评论。
梨果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过了晚餐时间,餐厅里有仆人做好的饭菜,帝锦尧已经吃过了。
小于看见她回来,走过来问是不是要热饭菜。
梨果看着这个纯真的小姑娘,她把所有表情都写在了脸上。
就如同她之前预期的那样,因为有帝锦尧的专访,大家在对《四杰风云》充满了期待。以至于到了现在,大家也都看到了安琪儿的负面报道。
不知道流氓果和帝少关系的,自然都骂安琪儿不要脸,而知道梨果和帝锦尧关系的,大家看梨果的目光全都变了样。
一瞬间,她这个温柔善良的“太太”成了他们惊惧的对象,就怕有一天,她手中的摄像机会对准他们其中一个,然后来一个可怕的大扭曲……
梨果自嘲地弯起唇角。
原来,觊觎帝锦尧的人那么多!
原来,人的信任也是这么脆弱。
她没有胃口吃饭。
上楼,冲凉,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其实按照她的性格,她应该在第一时间冲到帝锦尧的书房,不管他相不相信都要解释一下的。
但是经过在漂流岛的那一次误会,经过刚才那一双双质疑的,失望的目光洗礼,她忽然觉得很累,心累。
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信任你的人不需要解释,不信任你的人,你就是说得再多也没有用。
她不想面对帝锦尧的冰山脸,也不想跟他争吵。
所以,就这样吧!
&bp;&bp;&bp;&bp;她闷闷不乐地拉起被单,把自己蒙在孤单的世界里。
十五分钟后,她烦躁地呐喊一声,像困兽一样从被子里钻了出来:睡不着啊睡不着啊!
睡不着怎么办?
长夜漫漫,内心苦闷,所以上网呗!
她开了笔记本,逛QQ,逛微信。未读信息里全都是杂志社里那群混球的道歉,她大略看了一遍,说的都是为了杂志社销量不得已才坑她的话,她怒骂一声:没节操没底线。
一个都不回复他们。
然后,无聊地敲着笔记本版面发呆。
叮叮!
突然,笔记本里传来两道私信提醒,她一怔,看了看私信提醒,点开:
天涯:这么晚还在?
天涯:睡不着?
梨果轻叹了口气:是啊,睡不着。
天涯:为什么?
流氓果:今天的《四杰风云》有看吧?
天涯:嗯。据说销量是同行之最,恭喜。
梨果抓着鼠标的手一顿,心中却是一片苦涩:朋友,连你也来挖苦我吗?我倒是希望销量不好。
天涯:为什么?
流氓果:安琪儿的报道你看见了吧?不属实!
天涯:既然不属实,为什么还要报道出来?
流氓果:……
她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边喝着水,一边看着天涯的头像。
那是一张她熟悉的景物照,东阳湖,她曾经和帝锦尧去那儿玩过,也是在那儿,她跟他告白了。
滴滴,天涯:别胡思乱想,问心无愧就好。
问心无愧?
梨果看着笔记本上闪动的黑字,心被重重地触动了一下,眼眶,莫名地湿润了:知道吗?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你这样无条件的信任。没想到结果能做到的,是你这个素未谋面的朋友。
天涯:谁不相信你?你现在很难过?
梨果咬唇,发热的眼眶让她忍不住仰起头,把险些流出来的泪滴逼退回去:没有,也许是我想多了。
天涯:只有在乎才会多想,不是吗?
对!非常对!
梨果打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心底里的那一根线彻底迸断了,有些事情压抑得久了,总需要找个人倾诉的。
可惜欣悦不在,百合不在,静止和她是好姐妹,但因为她年纪小,很多事情跟她说了,她也不会理解,就像今天这样的事情一样,在她看来是触碰了底线与原则的重大事情,在她看来却是无关痛痒的。
也不知是不是天涯的信任太让她感动的关系,她突然想跟他吐吐苦水。
因此,在脑子还没做出理智判断的时候,她的双手已经在键盘上敲出了几行字:我很爱他!离开的那几年,没有一天不在想他!可是回来后发现,我和他之间有很多代沟。他不懂我的想法就如同我永远也看不透他的世界一样。就像今天,我竟然连敲门去问他信不信我的勇气都没有……
笔记本陷入长长的沉静,在她按了发送键之后。
梨果突然觉得好笑:你是不是没看懂我的话?也是,我莫名其妙地跟你说这个做什么呢?
越看,她越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无厘头。
&bp;&bp;&bp;&bp;还好,对方并没有问她她深爱着的人是谁,和今天的安琪儿报道有什么关系。
而是,平静地回复:他会相信你的!
为什么?
天涯:因为你的深爱。
梨果沉默了!
她久久地看着笔记本上这句话:因为你的深爱!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爬上心头……
天涯:不早了!休息吧,晚安!
流氓果:晚安!
发送出这两个字之后,梨果一连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莫名地觉得心情舒畅了不少。
也许是因为天涯的鼓励,阴霾一扫而空,她想:是的!她这么深爱他,他有什么理由不相信自己呢?
关电脑,睡觉。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仿佛听见了刻意放轻的开门声,大床的另一侧凹陷了下去,她被搂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相信我。”朦胧中,她好像说了这样一句话。
然后,听到一个好听的声音,不知是来自于梦里还是来自于身边的人:“乖,别胡思乱想。”
……
第二天,梨果起床的时候,大床的另一侧空荡荡的。
梨果揉揉惺忪的眼睛,看着没了帝锦尧身影的另一侧,心底里也空落落的。
起床,下楼。不过是早上7:35而已。
她问小于:“bo呢?”
“去上班了。”小于说,为梨果端出准备好的早餐。然后,像平时一样,和其他仆人隐藏在不会打扰到主人的地方。
梨果看着再度安静得近乎没有人气的大房子,叹了口气。一手用遥控器打开挂在墙壁上的液晶电视。
点开的,是娱乐频道。
因为昨天的报道,她想今天一定有许多关于安琪儿的新闻,不过看了看,一直到她吃完早餐好一会儿了,都没见到一条关于安琪儿的新闻出来。
梨果隐约觉得奇怪。
拿了包包,出了门。回杂志社。
按照昨天销售火爆的情况来看,今天杂志社的人应该都像打了鸡血姚一样,即使不用再那么忙碌了,但见到的应该都是热火朝天的样子。但是!
又一次出乎梨果的意料。
瞧瞧她看见了什么?
一只只,跟小猫咪一样懒洋洋地蜷缩在办公桌上,无精打采的样子也不像是昨晚玩嗨了导致的后果。
她走到鹿静止的办公桌前,敲了敲。
“果子姐……”鹿静止无精打采地抬起头来,泫然欲泣的样子任谁看了都心生不忍。
梨果柳眉微蹙:“怎么啦?”
“安琪儿要告我们毁谤。”
“……”好吧,这个她早就想到了!只是依照鹿静止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性格,她应该不怕被明星告吧?
梨果耸耸肩:“这件事本来就是你们言过其实了!好在《四杰风云》的首期也帮我们赚了不少钱,你去联系一个律师私了吧!她要多少赔偿,我们给就是了。”
“呜呜呜……”梨果的话音刚落,鹿静止突然趴在桌面上“痛哭”了起来。
梨果鄙视她:“做错了就得承担后果,你不会是心疼钱吧?”
“果子姐,我们没钱啦……”
“……”什么?
&bp;&bp;&bp;&bp;“从昨天傍晚开始啊,没有销售出去的杂志全部都召回了!包括在印刷厂里还没来得及取出来的,我们至少有两百万本存货。昨天赚的那点钱钱还不够付给印刷厂呢。”
梨果:“……”
“果子姐,你去求求帝少,让他宽容一下,至少把我们手里的存货卖出去行不行?”
鹿静止抬头,眨着水汪汪的小眼睛,楚楚可怜地瞅着她。
梨果一爆栗子敲上她的头:“鹿静止,你还能不能再无耻一点啊?都明知道杂志内容害到人了还要卖出去,你的良知还要不要了?”
鹿静止被她敲得连连求饶:“可是不卖出去,我们哪来的钱私了啊?反正伤害已经造成,捅一刀和捅两刀也没有多大差别……”
“鹿静止,你还真敢说?”梨果抓起办公桌上的书本。
吓得鹿静止连连摆手:“别别别,咱们有话好商量嘛……”
“哼!”她把本子放回原位,示意小妞儿坐下来好好说话。
“杂志是谁召回的?”昨天她也有想过这个办法,但是把整个北城的《四杰风云》都召回,人力是个问题,说服书店老板放弃眼前利润也是一大难题。
杂志社里人手少,也不同心,她是没有那个能力的。
到没想到,最后错误还能及时制止。
鹿静止看她暗松口气的样子,不满地撅嘴:“你还真是胳膊往外拐啊?明明这个杂志社你也有份,结果不找坏我们好事的人算账也就罢了,还对人家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果子姐,你太伤我们心啦……”
“少废话,那人是不是帝锦尧?”梨果斜睐着她,想想,在北城能有这么大号召力的人也应该是他了。
果然,鹿静止幽怨地点头,俨然将帝锦尧这一号人物列入了黑名单。
看梨果不为所动,她不甘心:“喂,他都为别的女人断你财路了!你不生气啊?”
“气什么?安琪儿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
“妹妹?干妹妹?”
“是啊,喂喂喂,你这是什么表情呢?”梨果一抬手,又一个爆栗子敲在鹿静止的头上。
这妞儿的白眼皮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捂着头,鹿静止只差对她竖起脚拇指了:“果子姐,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大气耶,这年头干妹妹干女儿的,不都是那啥的意思吗?”
“你少胡说。”梨果皱眉。
虽然很高兴帝锦尧及时阻止了错误的蔓延,不过说真的,她真的很介意那家伙这么做的目的呢。
偏偏,她昨晚回去后没有见到他,也不知道他对此事的看法,这会儿被鹿静止这么一说,心底里还真有点儿膈应。
“嘿,果子姐,你要去哪儿?”
“回家!”梨果挥挥手。
“不是吧?你这就走了啊?”小家伙叽叽喳喳的抗议在她身后,她置若罔闻。
她打电话给乔瑞,打听帝锦尧的态度。
乔瑞想了想,只回了几个字:“没态度。”
“什么意思?”
“哎哟太太,杂志内容出错这种小事也不是只有你们遇到啦……
&bp;&bp;&bp;&bp;召回来,回头发一个致歉说明就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有你说的那么轻巧吗?首期就内容出错,给读者留下多坏的印……啊!”
“太太?太太?”
帝氏办公楼,乔瑞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正要敲门进去的时候听到了手机铃响,于是顿下来接听。刚说了两句,忽然手机那头传来了梨果的惊呼,紧接着,手机信号断开。
他的心咯噔一跳,想着梨果可别出了什么事。
“怎么了?”
帝锦尧看乔瑞进来的时候有点儿走神。
乔瑞想了想,还是将刚才梨果打电话来的事情说了一下。
“尖叫?”帝锦尧突然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
“是。我应该没有听错……”
帝锦尧打电话给梨果,客服提示她把手机关机了。
“总裁?”
乔瑞看着一溜烟冲出办公室的帝锦尧,心中暗叫不妙:“可别是皇甫傲天那阴魂不散的又来了。”
正想着,帝锦尧已经下了楼,跳上了他的迈巴赫,对他招手:“你来开车。”
“是!”他不敢有片刻耽误。
正想问开回别墅还是去杂志社的时候,帝锦尧已经和小顾打完了电话:“去杂志社。”他说,按照小顾的回答,梨果刚到杂志社没多久。
于是又给鹿静止打电话,那女人心情不好,看到陌生号码本来没有兴趣接听的,谁知道手机铃声恼人的,一个劲的响呀响的。她被吵得没办法,接听的时候语气也很不好:“喂,你最好不要是骚扰电话,要不然就……什么?你是帝少?果子姐她出去了呀!什么?有可能出事了?”
擦!不会是那恶魔又出现了吧?
鹿静止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宛如一颗炮弹,嗖的一声冲出门去……
当初租赁办公室的时候,她考虑到租金的问题,所以租的是偏僻地段,一座半废的厂房。厂房外头还有一片空旷的场地。平时停下几十辆车也不成问题的地方,此时,一辆越野车宛如发了疯的猛虎,在它的“虎背”上,梨果两手抓着车顶的塑料把,被它不断抛甩着,情况很是严峻。
“果子姐!”鹿静止惊呼。
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她掏出身上的飞镖忽地飞射出去。
飞镖穿透紧绷的空气,刺中急速旋转的车轮。
帝锦尧的车开来的时候,远远见到一道米白色身影从疯狂打转的车背上摔落。
“梨果!”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说时迟,那时快,鹿静止几个飞跃,眼前出现了只有在电视剧中才能看到的一幕。
那个看起来身材很瘦小的小姑娘,她几个飞跃之后蹬上了一个踏板,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接住了梨果被抛飞的身体。
惯性冲得她们的身体往后坠,最后,被帝锦尧推出的手臂挡住了。
再看那辆肇事车,司机一看车轮被打爆,立马知道情况不妙,再看帝锦尧和乔瑞的出现,知道自己完蛋了。
他几乎是在甩飞梨果的第一时间调转了车头,开着颠簸得厉害的车子妄想逃离。然——
&bp;&bp;&bp;&bp;“停下!”
砰砰砰!
伴随着几声骤然响起的枪声,越野车的车轮被接二连三打爆,连带着几面车窗也哗啦啦成了碎片。
“别开枪!别开枪了!”
肇事司机大惊,颤颤巍巍地停稳车子,缩在驾驶座里动也不敢动。
“下来。”乔北带着他的手下,举着纯黑色K56手枪,以一个标准得神圣的姿势对准那人的脑袋。
这人,也不过是二十多岁的模样,陌生的面孔,梨果对他没有印象。
“没事吧?”不知何时,被鹿静止接住的身子转而抱在了帝锦尧的怀里,他目光如炬,上上下下地扫描着,不错过任何可能受伤的部位。
梨果摇头。
幸好她的身手不错,又在肇事车辆冲过来的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一纵身跳上了车顶才被避免了被撞成渣渣的可能。
不过倒是鹿静止,在千钧一发时她的表现很让人意外。
鹿静止见梨果和帝锦尧双双往她这儿看过来,她清咳一声,指着不远处那辆越野车嚷嚷:“那是怎么回事?大白天的找上门来撞人,也太无法无天了吧?”
“喂,说你呢?”乔北的手枪对着肇事司机指了指。
“别开枪别开枪……”
那人抱着头,双腿打颤地从车子里滚下来。
鹿静止走过去鄙视他:“瞧你这怂样,刚才开车的时候不是挺威风的吗?”说着,小脚还不客气地往人家身上踢了踢。
那人被鄙视得不服气,哼了两声,畏惧在乔北等人的手枪下,倒是不敢还手。
梨果走过去问他:“为什么要撞我?”
“刹车失灵了!”那人犟嘴,换来乔北一个飞踹。
“刹车失灵了你还能活着下来啊?咱们要不要来个真失灵试试?”说着,一掌提上了人家的衣领,作势要将他丢回车里去。
那人吓坏了,连忙摆手:“不要不要不要……”
“告诉你,好好回答问题。”乔北挥着拳头又恐吓了一下,吓得那人缩成一团。
梨果看着他:“为什么撞我?”
“看,看你不顺眼。”
“什么?你敢看我们太太不顺眼?我家太太是你想看不顺眼就看不顺眼的吗?”乔北举起拳头,作势又要揍到那人的身上去。
梨果喝住他:“让他说!我倒是要看看,我一个路人甲怎么就让他看不顺眼了。”
“我……”
不知是梨果的话戳中了他的心虚点,还是她身边站着的帝锦尧气场太过强大,男人嗫嚅了好一会儿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有人让你来撞我?那人给你多少钱了?”
“不不不,没有人雇我来撞你,我,我,我是看不惯你毁谤安琪儿,我……她是我的女神。”
“哦?这年头粉丝为了维护偶像还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啊?不过我就奇了怪了,你怎么撞她不撞我啊?难道你有未卜先知的本事,知道她就是我们《四杰风云》的主编?”
鹿静止不屑地冷嗤一声,说这话的时候,眸光有意无意地落在帝锦尧的身上。
&bp;&bp;&bp;&bp;她倒是好奇,这个人称北城最洁身自好的钻石王老五,她家果子姐心心念念了好几年的男人,他是如何看待这件事的?
然,帝锦尧表现让人捉摸不透。
冬日暖阳下,英俊的五官不夹带任何表情,就跟在这之前鹿静止所了解到的一样,他,如外界传言中的那么面瘫。
以至于,鹿静止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在乎他们家果子了。
倒是乔北显得热心肠一些。
他看跪在地上的人支支吾吾瞎编不下去,他又一脚飞踹了过去:“NND,就你这点儿小胆识也敢玩忽悠,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不是不是,我没有骗你们,我……”
“没有骗我们是什么意思?”乔北抬起脚,又要飞踹上去。
忽听得帝锦尧沉冷地说了一声:“好了!”
“老大,这臭小子就是缺教训,你且等等我,看我不把他……”
“带回去再审问吧!”帝锦尧打断了乔北的话,目光淡淡扫过男子刷白的脸,长腿迈动,向着迈巴赫走去。
乔瑞会意,大步走上去为他开车门。
留下乔北怔了怔,还想嘀咕两句,忽见乔瑞回过头来,警告地扫了他一眼。
他扁嘴,对梨果说:“嫂子您别担心,我们帮你报仇的!”
“嗯,带回去吧。”梨果点头,目光落在迈巴赫远去的车影上。
鹿静止在一旁气得哇哇大叫:“果子,你这就交给他处理啦?你就真的放心?”
“有什么好不放心的?”梨果轻笑,抬头仰望湛蓝湛蓝的天空,不知道怎么的,心底里有那么一点点不爽。
“果子姐,我们只要再问下去就知道幕后凶手是谁了,他在这个时候把人带走,明摆着就是不想把幕后的人……”
“他是不希望我和安琪儿相斗。”梨果打断了鹿静止的话。
看这小丫头憋足了一口气,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好啦!我知道你这么生气都是因为我,担心我被欺负对不对?谢谢你!”
“可是……”
“没有可是!鹿静止,你好像也瞒着什么事情没告诉我呢?要说忽悠,你好像也把我忽悠得不轻啊?”梨果岔开话题。
鹿静止顿时警惕了起来,故作无辜地左看看,右瞧瞧:“瞒着你?呵呵,就我一个思想单纯的小丫头,我能瞒着你什么呀?”
打哈哈,遁走。
“鹿静止,你给我站住!”梨果故作不悦地在她身后吆喝,看她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一溜烟窜进杂志社中,她笑着摇了摇头。
其实,每个人都有不想告诉他人的秘密,她理解的!也没有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
纯属吓唬吓唬她而已啊!
回头,看小顾开着车,静静地等在一旁,她弯起唇角,露出一个清浅的微笑。
路上,小顾说:“还好太太您没事!总裁都快担心死了!”
“是吗?”她笑。
小顾郑重其事地点头:“当然是真的啊!想想我也当了总裁两三年的司机了!还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紧张一个人。”
说着,他偷偷从后视镜里看了看梨果。
&bp;&bp;&bp;&bp;帝少有交代,要他好好留意太太的情绪的,要是有任何悲伤的,不愉快的,他都得在第一时间开导。
唔,能当帝少委以重任的私人司机,其实也是任重道远的对不对?
小顾突然觉得身上的担子好重,使命好神圣啊!
梨果被他时不时的偷瞄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你看什么?”
“啊?没有啊!太太这会儿是要回别墅呢,还是去商场逛逛?”
“不了,送我去游乐园吧。”
“啊?”小顾错愕!
一个小时后,某总裁的电脑里切换来了这样一个狂暴的画面。
某女站在跳舞机上,疯狂地厮杀。
游戏场中无数对手惨败……
乔瑞弱弱地站在他的办公桌前,摸鼻子:“boss,要不去把太太接回来吧?都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正是需要人安慰的时候……”
“你又知道了?”
“额……呵呵,猜的!”乔瑞哪敢说知道啊!那不是找死的节奏么?
“审问结果出来了没?”
boss大人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电脑屏上,女人挥洒的汗水仿佛落在他的身上,他旋转着指尖的钢笔,有种踢开她身边的对手,陪她玩一玩的冲动。
乔瑞点头,偷瞄帝锦尧的目光还夹带着几分微妙:“审问出来了!那人是安小姐的粉丝,昨晚看了《四杰风云》之后在酒吧里喝了点酒,怒骂有人毁谤,后来来了几个小太妹,问他既能帮偶像出气又有钱赚的买卖做不做?”
“他收了人家多少钱?”
“5万。一直强调说只想给太太一点教训而已,没想要她的命!他也不知道太太和您的关系,要不然绝对不敢。”
“哼,不敢也做了,不是吗?”帝锦尧冷酷地丢了指尖的钢笔,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告诉乔北,该怎么处理就这么处理,不必问我了。”
“是!”乔瑞点头,看帝锦尧拿了披风准备出门,他八卦地凑过来:“总裁要去哄太太吗?需不需要我送您?”
“哄?”帝锦尧回过头来,微眯在黑眸深处的暗光让人捉摸不透。
乔瑞不自在地笑了笑:“刚才带走嫌疑犯的时候太太肯定误会了……”
“要不你去解释。”帝锦尧抱着风衣,意味不明的语调让乔瑞惊出了一声冷汗:“不不不,我我我……”
“看把你吓的,我说什么了吗?”帝锦尧笑了,一掌拍在乔瑞的肩头上:“你也该谈个恋爱了。”
“啊?”乔瑞的嘴巴张得足以塞进一颗鸡蛋。
话说什么时候,咱们家冰山总裁也会和下属开玩笑啦?
还让他谈恋爱……汗!
……
“该死的帝锦尧!叫你掉头就走,掉头就走!我踩死你,踩踩踩……”
跳舞机上,PK正在火热进行中。
火爆的音乐震耳发聩,眼下,是女人挥洒恣意的步伐。
帝锦尧站在游戏机后头,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某女把脚下的踏板当成他的脸,一口一个要踩死他。
半晌,他拿着一瓶矿泉水走到她的身边,递到她的面前。
&bp;&bp;&bp;&bp;“谢谢,我不渴!”女人头也不回地说。
此刻在她的眼中,只有那个被虚拟成帝锦尧的卡通人是全部,她要打趴他!打打打!
“不补充点能量,哪来的力气踩扁他!”
身边,幽幽的语调传来,跳得起劲的梨果愣了一下,回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某人,那眸子里的似笑非笑好似天边的明月……
她忽的将脸扭过去,佯装不认识这人。
“生气了?”帝锦尧看着怄气中的小女人,晶莹的汗滴从额头悄悄滑落,脸庞红润可人。
他突然有种将她抓下来狼吻一番的冲动。
说做就做!
“喂喂喂!”梨果惊呼,看着突然将她公主抱在胸前的某人,耳边,是游戏机里传来的一声机械的GAMEOVER。
她气恼地锤上帝锦尧的胸口:“都怪你!”
“跳了那么久,把体力都耗光了,晚上怎么办?”
某人笑,附在她耳边说的话是那么的可恶。
梨果又羞又恼,攥着拳头又锤了他几下:“放我下来。喂喂喂,放我下来听到没有?”
夹带幽怨的抗议落在帝锦尧的耳边,他愉悦的弯起唇角。
游戏机旁,那些后知后觉发现帝少来过的人,等他们尖叫着反应过来的时候,boss大人的炫酷豪车已经脱离了他们的视线。
话说,刚才那女孩是谁?
梨果不知道自己这么一番发泄导致成一个严重的后果——
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狗仔队偷拍到了帝少抱走她的照片,高价卖给了北城中同样以八卦为主题的《侃侃周刊》。梨果发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
而此时,她被帝锦尧强行抱进副驾驶座中,怨气横生:“你不是审犯人去了吗?来找我干嘛?”
“想知道审问结果吗?”某人帅气地发动车子,侧头看她的时候,眸子里若有若无的笑意宛如一根细长的鹅毛,轻轻地,撩过梨果的心头。
她扁嘴,“不想知道。”
“为什么?”
“你不是不希望我知道吗?要不然你也不会把人带走了是不是?”梨果哼了哼,心底里说好了不介意的,可在看到帝锦尧出现的那一刻,她还是忍不住在意了。
在意帝锦尧对安琪儿维护!
帝锦尧挑眉看了她一眼,眸子里的笑意更深。
“你笑什么?”某女不满地撞了一下他的胳膊。
boss大人说:“你吃醋的样子好像比熊。”
“比熊?很霸气的动物吗?”梨果脑补熊大熊二生气的样子。
换来帝少一个鄙视:“比熊是狗。”
“什么?帝锦尧?你骂我是狗是吧?好呀,绝交!”她怒的揍上帝锦尧的肩头,引来某人的哈哈大笑。
话说,这世上要说谁敢对北帝这么无法无天的,想来也只有梨果这女人了吧?
帝少“哄女人”的方式一向很简单粗暴:床头打架床尾和。
于是,当帝少用实际行动告诉某女她的存在价值比任何人都强之后,她悲催的体力透支,顺势睡了一个大觉。
第二天中午,她是被鹿静止的控诉电话给吵醒的,人家用超音波炮轰她:
&bp;&bp;&bp;&bp;“梨果果,你这个大混蛋,你言而无信啊你!不是说好了你和帝少的奸情曝光一定要在我们的《四杰风云》的杂志周刊上吗?怎么今天就让《侃侃周刊》给劫了?你还对不对得起我们这些辛辛苦苦为你保守秘密的小伙伴啊?梨果你出来,我要找你算账!”
“什么奸情啊?小妮子你会不会说话呢?”梨果被炮轰得脑门嗡嗡作响。
她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坐起身来,细问之下才知道是昨天不小心被狗仔队跟踪了。而她和帝锦尧亲密无间的照片成了某周刊的封面。
鹿静止的扼腕绕梁三日不绝:“总编大人!你不知道《侃侃周刊》是我们最大的劲敌吗?全Z国谁也没能专访到帝少的感情问题,就我们办到了,所以人家早就怀疑我们的人跟帝少有猫腻了你知不知道!然后你倒好,秀恩爱也不知道悠着点儿。人家本来还想着借用你们的奸情来挽回败局呢,没想到……呜呜……你伤透了我的心……”
“诶诶诶!鹿静止,你别那么夸赞行吗?我的脑壳儿都被你给哭晕了。”
“哼!你还有空嫌弃我!说吧,怎么负荆请罪?”
“都已经被偷拍到了,还能怎么样?难不成让帝少的人扛上重型机枪,去逼他们把杂志撤回来啊?”梨果说这话完全是开玩笑的。
谁知道,手机那头的鹿静止竟然当真了:“好啊好啊!这个主意不错!最好是让乔北把《侃侃周刊》的老窝给端了,那样我们以后就是被北城的八卦龙头了,哈哈……”
“呵呵……做梦吧!”
梨果挂了电话,梳洗下楼。
见某个大长腿boss慵懒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杂志看得认真。
梨果走过去,惊讶地发现:“咦,这不是《侃侃周刊》么?”
“嗯!”帝锦尧将手中的杂志递给她,翻开的那一页正是昨天他抱着她离开的画面。
照片是用高清像素拍的,可以很清晰地看清楚某高富帅的完美背影和她的精致侧脸。
至于内容:文笔细腻,描画动人。
梨果读着那字里行间编者对她和帝锦尧之间爱情史的精细描绘,仿佛看到梁山伯和祝英台在面前翩翩起舞。
boss说:“看到没?人家这才叫专业水准。”
梨果:“……”囧!
话说总裁,咱们的恋爱史有人家说的那么惊天地泣鬼神吗?简直堪比西方神话了都!
“干什么?”帝锦尧奇怪地看着突然凑过来的小女人,她无端端地过来撸他的袖子做什么?
梨果说:“boss,你起一身鸡皮疙瘩没?”
帝锦尧:“……”
吃饭。
饭菜是大厨在后厨房做的,清淡可口,很附和梨果的口味。
梨果一边吃着,一边想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嘿!这篇报道不会是你授意的吧?”
“怎么说?”某人不置可否。
梨果重重地哼了一声,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安琪儿的负面新闻虽然在最佳时间拦截了下来,但毕竟还是有不少人看到我们的杂志的!
&bp;&bp;&bp;&bp;想要掩盖她的消息很简单,你给媒体施加压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你把我曝光出来吸引大家的眼球,这无非是保护安琪儿的最好办法。”
想到帝锦尧利用她来给安琪儿打掩护,一早的好心情瞬间被风吹得烟消云散。
帝锦尧不掩饰他的目的。因为确实,在北城,没有他的首肯是没有任何媒体杂志社敢播报他的新闻,更何况是这种带着花边的。
不过梨果猜到他要保护安琪儿的目的,却没有猜到他想要给她正名的目的。
这笨女人,难道她甘愿这样没名没份的一直陪在他身边吗?
boss大人优雅地吃着顶级大厨做出来的饭菜,一边不动声色地享受着某女为他争风吃醋的可爱表情。尤其是两颗不甘心的小虎牙,一闪一闪的,有趣极了。
“喂!你不解释一下吗?”
梨果看他只盯着自己不说话,怨气丛生。
然而,某人面瘫地反问:“你都说中了,我还要解释什么?”
“帝锦尧!你混蛋!”她怒地从餐桌前站了起来,不想跟他吃饭了。多看一眼他的笑脸她都会气得胃疼。
可是某人说:“快点吃!梨子和花花还在等我们呢。”
“啊?我们可以去见他们了?”
瞧瞧,母爱的天性就是这么伟大!
帝锦尧的话音刚落而已,某个思儿亲切的女人立马乖乖地坐回饭桌前,心无旁骛的吃饭。
一个小时后,小顾开着车,把他们送到了庄园。
老天爷看今天的天气好,约老朋友出去打高尔夫了。庄蕙兰也不在。
梨果和帝锦尧到的时候,帝光濠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摆弄新买来的名贵花草,见他们来了,只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
帝锦尧也懒得和他打交道。带着梨果,径直上了二楼,找到了在游戏房里各自玩得愉快的两个小孩子。
花花抱着一个婴儿大小的洋娃娃,一边给她穿衣服,一边自言自语:“宝宝乖哦,妈咪给你穿漂亮的新衣服,然后我们开开心心过新年!过了新年,你可就不是三四岁的小孩子了,不可以再耍小性子了哟!”
一旁,梨子组装着帝锦尧上次给他带来飞机零件,一架小巧的小模型在他手中渐渐成形。
听见花花的嘀咕,他吐槽她:“花花,你不是三四岁的小孩儿了也常常哭鼻子呢!还要当妈咪,真好笑!”
“哪有?”花花死不认账。
梨子说:“就有!昨儿个你就被坏奶奶气哭了!”
“那是因为她故意踩我的娃娃!我讨厌她!”
“谁欺负花花了?”突然一道凛冽的声音从游戏房门口传来,梨子和花花一怔,抬头向门口看去,见得是帝锦尧和梨果,高兴地飞扑过去。
帝锦尧的脸色缓和了些许,却还是坚持要知道刚才的答案:“梨子,昨天花花为什么哭?”
“我……”
“芭比我没哭啊!我是乖孩子,我才不哭呢!”花花拉着梨子的手,两颗滴溜溜的眼珠子转呀转,就是不敢直视帝锦尧的眼。
&bp;&bp;&bp;&bp;这样心虚的表情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在撒谎!
帝锦尧不由得板了脸,严肃地唤了一声:“帝子飞,帝花琪!”
“到!”两个小家伙昂首挺胸站军姿。
“到底是怎么回事?”
“芭比……”
在boss大人严肃的目光下,梨子犹豫了一秒,实话实说:“昨天花花下楼去玩耍的时候忘了把洋娃娃带回游戏房,奶奶看了很生气,要把娃娃丢到垃圾桶去,花花不让,她就骂我们是贱种……她还把洋娃娃丢到地上去踩……”
“梨子。”梨果悄悄拉住梨子的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
然而,帝锦尧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当时有谁在场?没人管吗?”
梨子:“……”
“爷爷在,是不是?”帝锦尧直视梨子的眼眸,在这双弱小的眼眸中看到了答案。
他怒地站了起来,转身就要往楼下走。
梨果急忙拉住他:“小孩子的事情,不要太较真。”
“妈咪……”花花委屈地拉拉梨果的裙角。“其实太爷爷不在的时候,坏奶奶真的好坏。
“花花。”梨果歉疚地抱住她。
这天底下有谁不疼爱自己的孩子呢?梨果听到她的两个心肝宝贝被人骂贱种,心底里比自己被人骂还难受。
但为了帝锦尧在帝家的立场,她却不得不劝他息事宁人。
她安抚两个孩子:“奶奶只是有时候心情不好,不是讨厌你们。你们别跟她计较。”
“可是妈咪,我们想和你和芭比在一起,在这里虽然太爷爷也很疼我们,可是他最近常常出去……”花花撅着小嘴巴,水汪汪的大眼睛让人不忍直视。
梨果抿唇,对帝锦尧说:“想个理由,我们把孩子接走吧。”
“不需要理由,现在就可以走了!”帝锦尧牵上两个孩子的手,带着他们径直下楼。
帝光濠看见他们脸色不愉地往外走的时候,皱了下眉头,沉声喝道:“这大冷天的,你要带两个孩子去哪?”
帝锦尧顿住脚步,听到帝光濠的话像听到天方夜谭一样可笑。
他回过头去,嘲讽地看着帝光濠:“你会关心他们?”
“笑话!他们是我的孙子,我怎么就不关心了?”帝光濠不悦地放下手中的剪刀,看向梨子和花花的时候,眸光严厉:“你们跟他说什么了?小小年纪要学好,可别净学一些只会搬弄是非的长舌妇!”
他说的时候,眸光意有所指地扫向梨果。
梨果就纳闷了,她什么时候还晋升到长舌妇的级别了?
但为了帝锦尧,她忍!
并且在他要顶撞帝光濠的时候,她不动声色地拉住他,对帝光濠笑道:“您误会了!锦尧是看两个孩子在游戏房里玩太无聊了,想带他们出去转转而已。”
“是吗?可我怎么看他的眼神不像这么回事?”
“您误会了。”梨果又重复了一遍。帝光濠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许。
出门的时候,帝锦尧的脸色依然很不好。梨果无奈地劝说他:“无论怎样,他是孩子的爷爷,你的父亲,多多少少给他点面子吧。”
&bp;&bp;&bp;&bp;帝锦尧:“……”
“帝少好!您要走啦?”
一家四口正欲上车时,忽见两个中年男子从一辆黑色奥迪中下来,手里还提着几个新年礼盒。见帝锦尧,两人笑呵呵地走过来打招呼。
梨果认得他们两个。一个是公关部的经理,一个是帝氏名下某杂志社的总编。他们也是这次印刷厂停工事件的操刀手。
看见他们,梨果微微点了个头,心里头的芥蒂被很好地隐藏了起来。
听得帝锦尧面色沉冷地问:“你们来这儿做什么?”
“呵呵,承蒙老总裁和您的关照,我们两个才能走到今日这个位置,这不春节就要到了嘛,我们两个一起过来拜个年。”
“是啊是啊!好久没和老总裁喝过茶了,前些日子,他打电话给我们,让我们有空来陪他聊聊,呵呵……”
帝锦尧点头,坐进车里的时候,脸色比之前更冷了几分。
梨果抱着两个孩子,试图缓和气氛,于是笑道:“快新年啦,你们两个小鬼头给爸爸妈妈准备好新年礼物了没?”
梨子:“妈咪,我送给你一个小帅哥好不好?”
“哦,哪来的小帅哥啊?”
“在这儿呢!”梨子笑着扑上来,在梨果的脸颊上用力地啵了一个,转身,又淘气地问帝锦尧:“芭比,新年我们送你一个大美人好不好?”
“不好!我拒绝情敌!”梨果故作夸赞地打断了梨子的话,被花花指着鼻子笑话:“妈咪是个醋坛子,妈咪是个大大的醋坛子!”
“小丫头,你敢笑话我?看杀!”梨果的魔爪伸过去,挠她痒痒。
母女二人笑闹着滚成一团。
梨子人小鬼大的坐在一旁,叹了口气:“唉,女人啊!”
帝锦尧被他那老气横秋的语气逗乐,忍俊不禁地揉揉他的头:“两个都已经够伤脑筋了,你确定还要再送一个给我?”
“帝子飞?”梨果危险的声音从花花的小肚子里传来,此时,她正像一头水牛一样盯着花花手里的抱枕,挠得小丫头咯咯笑。
梨子说:“妈咪,你不问问我那个大美人是谁吗?”
“是谁都不行!”
“哦,既然这样,芭比,过年的时候妈咪就不能让给你了哦,因为她不愿意。”
“帝子飞!!!”这回,梨果抢过花花的抱枕,一下子拍到了他的小嘴巴上:“臭小子,妈咪只有一个,能随随便便送人的吗?”
“哈哈哈……”
在庄园碰到的不愉快,一扫而空。
傍晚,老太爷打电话来,让帝锦尧把两个孩子送回去。
帝锦尧回:“公司要放年假了,我想陪陪他们。”
老太爷没再坚持,只说了一句:“好自为之。”
晚上,许久没吃到梨果手艺的两个小鬼头把肚子填得鼓鼓的,像两只小恐龙躺在沙发上打着饱嗝。
梨果舒适地伸了个懒腰,正要借某人宽厚的肩膀靠一靠,不解风情的boss突然站了起来,起身,又回书房开视讯会议去了。
梨果不满地冲他的背影扮鬼脸。遭到两个小鬼头的鄙视:
&bp;&bp;&bp;&bp;:“妈咪,你不是说凭你的花容月貌,芭比被你拿下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可我怎么看人家也不稀罕你啊?”
“小屁孩,你知道什么?你芭比是闷骚型的,爱在心底口难开你们懂不懂?”
“梨果,你确定这样教育孩子的方式是对的?”二楼走廊,boss凉凉的目光扫射下来,正好打在梨果的心门上,她吐了吐舌头,装无辜。
面对梨子的时候悄悄说:“看吧,他都不好意思承认。”
两小鬼掩嘴,母子三人偷笑着挤成一团。
“诶诶,妈咪,听说小鹿干妈来了,明天带我们去找她玩儿好不好?”
当梨子神秘兮兮凑过来的时候,梨果以为他要说什么大事,没想到,竟是想求见鹿静止。
梨果想起她昨日高深莫测的身手,也神秘兮兮地凑过去:“嘿,侦探侦探,问你们个事,问你个事,over。”
梨子的拳头握在小嘴唇边,也神秘兮兮地低声道:“妈咪妈咪,有问题请问,有问题请问,over。”
“侦探侦探,你们的小鹿干妈是武林高手吗?over。”
“妈咪妈咪,不知道,over。”
“帝子飞!”梨果叉腰,美眸微微眯起:“撒谎的孩子不是好孩子。”
梨子捧心:“妈咪,请看我无辜的眼睛。”
梨果;“……”
扭头,她笑得像诱哄小红帽的狼外婆:“花花,你最聪明了,你来说。”
“妈咪,请看我纯洁的大眼睛。”花花眨巴眨巴美眸,表情和梨子神同步。
梨果吐血。
她不知道的是,临睡前,两个小鬼头悄悄给鹿静止打电话:“小鹿长官小鹿长官,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梨子特工花花特工,有何情报有何情报?”
“小鹿长官小鹿长官,敌人已经被骗过去了,请放心,请放心!”
“好的好的!梨子特工花花特工好样的!”
……
转眼,距离《四杰风云》发售日已经过了两天,梨果已经躲了两天没勇气去点开果子papa网了。
这天,两个小鬼头早早睡下,她闲来无事,最后还是上了网。
如她所料,因为安琪儿被爆的事情,网页上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声音,有骂《四杰风云》不负责任捏造事实的,也有怀疑安琪儿傍上大靠山,以致《四杰风云》发售没多久就被撤回的。
今天她和帝少的合影被爆在《侃侃周刊》上,这里也有不少评论。
有人怂恿流氓果去把有幸被帝锦尧抱在怀里的女人揪出来,也有人八卦《四杰风云》被抢了风头是什么样的心情。
梨果只看,不参与回复。
看见天涯的头像亮着,她下意识地发了一个委屈的表情过去。
天涯:怎么啦?
对方很快回复一个打着问号的小表情。
梨果问他:如果你的男人为了保护别的女人曝光了你,你介不介意?
天涯:没有如果,因为我是男人。
流氓果:……
她郁闷。
天涯:因为这事闷闷不乐吗?
流氓果:我做不到不介意。
&bp;&bp;&bp;&bp;天涯:那是好事。
后面,还有一连串偷笑的表情。
梨果郁闷升级:有你这样当朋友的吗?我心情不好你还笑得出来?
天涯:好事不是吗?介意是在乎的表现。
流氓果:废话!
天涯:好吧,你怎么不换个角度想想,也许他是想跟别人宣告主权呢?
流氓果:……可能吗?
不过想想,以帝锦尧那霸道的个性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他那么做大多是大男人主义在作祟,与爱情无关。
唉,忧伤!
……
寂静的夜,北风夹带着细小的冰雹,一颗一颗,咚咚咚地拍打在玻璃窗户上。
暗夜中,一道瘦小的身影蜷缩成一团,隐隐有惊慌的呓语回荡在昏暗的房间中:“不要过来……滚……”
“不要过来……啊!!!”她突然尖叫着坐了起来。
细密的汗珠从她的额头潺潺滑落,泪湿了衣襟。她双目空洞地望着前方,双手还举在身前,好像无形之中握着什么利器。
“不要过来,我会杀了你的……我会杀了你的……”她呢喃着,声音阴冷苍白,好似从地狱里飘出来的怨灵警告。
轰--
陡然一声惊雷炸响,白光从窗外闪进屋来,她又“啊!!!”的一声惊叫,手已经狠狠地刺了出去。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她疯了一般在房间里横冲直撞,撞到桌子上,花瓶碎落,鲜花被她踩踏而过……
她吓得抱头缩到角落里:“不要过来……我说了我会杀了你的……”
“琪儿?琪儿你醒醒!”
助理力东从隔壁房间冲过来,看见蜷缩在角落的人儿,皱了皱眉,走过去紧紧抓住女人不断揪着头发的双手,一遍又一遍地安抚着:“没事了,琪儿,都过去了过去了……”
“过去了?”安琪儿喃喃自语。
“是!都过去了!没事了!”力东抱着她把房间里所有的灯光点亮。
亮堂堂的光线照亮着这一间暗黑系大房间。
这屋里的一切,不管是墙纸还是摆饰,全都是深色的。宛如一个黑暗如黑洞的世界。
安琪儿头发散乱,余悸未消地抱着力东的手臂,呜咽着,哭泣着:“力东,我杀人了……怎么办?我杀了他……”
“没事了琪儿!别怕!我们已经回来了!这是北城,有帝锦尧在的北城,没有人敢动你的。”
“是吗?锦尧?对!我还有锦尧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锦尧,他必须保护我!”
安琪儿一遍遍自言自语着,宛如溺水的人找到了救命的浮木,她死死地抓着力东的手,哑声问:“锦尧呢?他怎么没来看我?”
“他……”
“他又被狐狸精缠住了是不是?”血红的厉色刚刚消退了一会儿,眨眼又爬上了女人的眼眸,她死死地攥着力东的手,长指甲穿过黑色毛衣,磨得他的手臂一阵一阵刺疼。
力东却像没有感觉到一样,安抚安琪儿的目光是如此温柔:“没有狐狸精了!琪儿,我都帮你处理好了……”
“你帮我杀了她?”
“……”
&bp;&bp;&bp;&bp;“力东,你是不是帮我把狐狸精杀了?”安琪儿凑过来,漂亮的大眼睛被狠厉填充,猩红得好似好吸血鬼,那么期待地看着他。
力东咬唇,迟疑地点头:“是,为了你,我任何事情都可以为你干!”
……
“妈咪,妈咪!打雷了,花花怕怕……”
半夜,一个软软蠕蠕的小东西爬进帝锦尧和梨果所在的房间,像只小地鼠似的,一溜烟钻进被窝中。
梨果是被帝锦尧拥抱着睡觉的,突然钻进来的小东西从他们的脚底下一路向上,硬是挤在他们中间,然后,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一只小脚丫横在帝锦尧的胸口,闭眼,睡觉。
帝少半眯着眼睛,刚把她的小脚丫巴拉下去,眨眼她的小拳头又往他的唇边撸了过来。
“花花,躺好了。”梨果嘤咛一声,习惯性地抱住花花的小身体转了半个圈,让她躺到她的左侧去,然后,身子再往后一拱,零失误地缩回帝锦尧的怀抱中。
这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第一次,然而默契十足又温馨。
第二天早上,当梨子揉着惺忪的小眼睛四处寻找妹妹的时候,那小家伙又横七竖八地趴在梨果和帝锦尧的大腿上,神奇的是,这个时候那两个大人竟然还是相拥着的。
梨子错愕地站在房门口,看着那毫无违和感的三个人,最后,他也果断地爬上床去,以一个和花花神同步的姿势趴在爸爸妈妈的胸口上。
梨果感觉肺里的空气被人抽空了一般,难受得快喘不过气来了。
越来越急促的呼吸把她从睡梦中逼醒过来,正眼一看,好家伙,他们这是在叠罗汉呢?
她不舒服地推了推爬在身上的梨子。
帝锦尧许是也感到了别扭,大手一抓,梨果半天没推开的小身子被他抓着丢到身后去,大手再捞过去的时候,某女软软的身子又落入他怀中。
梨子本就睡得迷迷糊糊的,被帝锦尧那么一丢又醒了过来。
他揉着惺忪的眼眸,看着眼前又抱成一团睡得昏天暗地的三个人,哼了哼:“你们太不可爱了!”
然后,自己回房间,洗漱,下楼。
仆人小于见他一个人下来,有些惊讶:“小少爷,您饿了吗?”
“嗯。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小于听他那夹带着幽怨的话,有点儿忍俊不禁:“晚起也有得吃的,你要是还觉得困的话可以再去睡一会儿啊。”
“不用了!我才不回去睡呢!”梨子扁嘴
伺候梨子吃饭的时候,看他小忧伤的,小于忍不住又问:“您是不是不开心啊?”
“没有!我已经不是三四岁的小孩了,才不会因为一点点小事就不开心呢。”
“什么小事?”
“……”梨子抬头,差点就把帝锦尧抢了他的女人的话脱口而出。
……
梨果他们下楼的时候,到处找不到梨子,问小于,小于说:“小少爷吃完饭后说要去做大人该做的事。让我们别跟着。”
“大人?”就那小屁孩?
“你们先去吃吧。”帝锦尧将花花交给梨果,自己在别墅的各个楼层找了找。
&bp;&bp;&bp;&bp;最后,在三楼的健身房里找到了一个与练臂力的健身器材相搏斗的小梨子。
那小家伙憋红了脸,使劲地想要扳动面前的重金属,奈何,那些砝码是以帝锦尧的臂力承受加持在上面的,他要搬动它们,就跟蚂蚁撼大树一样艰难。
帝锦尧缓缓走过去,双手环胸地倚靠在一旁的跑步机旁,看着他的小脸越憋越红。
半晌,问:“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一定要搬动它吗?”
“我也要有力气保护妈咪和花花。”梨子扬起倔强的小脸,说。
帝锦尧笑了:“嗯,不错,有男子汉的气魄了!不过你确定一定要练这个?”
梨子撅着小嘴儿,不甘心自己的力气不如帝锦尧,但又不得不看清楚事实。
眸光转动间,他找到了新目标,指着帝锦尧身后的跑步机说:“我可以练这个。”
“很好!”帝锦尧给他启动了一个幼儿模式,却见小家伙挺着小胸膛,很爷们地站在他的面前:“芭比,我要挑战你!”
“嗯?”帝锦尧被梨子的认真挑起了兴致。
想着早上睡觉时模模糊糊的动作,莫不是打击到了小家伙的自尊心?
“我要挑战你!等有一天我比你厉害的时候,你得把我的女人还给我。”
“你的女人?”
“没错!妈咪和花花都是我的!我一定要抢回来!”
冬日暖阳折射在孩子的脚下,映照得这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充满了阳刚气息。
帝锦尧看着他,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五岁大的小孩,而是一个胆敢跟他抢女人的男子汉。
须臾,他点头:“好!我接受你的挑战。”
楼下,一同吃着早餐的梨果和花花都不知道,在他们两个迷迷糊糊享受早餐的时候,楼上的父子俩已经为争夺他们下了战书。
至于胜负嘛……
咳咳!各位看官拭目以待!
……
“李律师,我们想约见当事人,谈谈和解的事宜。这是我们的方案。”
《四杰风云》杂志社,梨果和鹿静止坐在谈判桌前,与他们面对面的,是安琪儿的助理力东和律师李飞飞。
两个看起来年纪相加不过百的人,难缠得要命。
尤其是这个叫力东的,自始至终板着一张脸,活像受伤的人是他。
梨果知道这件事情是杂志社理亏,所以一早就定好了赔偿方案。只是--
“梨总编,你们的和解方案我们看了,不满意!你说连我们都说服不了的方案,安小姐能接受吗?”
力东靠回椅背,双手环胸地看着梨果,眸底里暗光明灭。
梨果笑了:“力助理,你不给她看看怎么知道呢?”
“因为我了解她!”力东冷肃地看进梨果的眼,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恨意让梨果一头雾水。
她就不知道了,她和这个叫力东的又有什么仇什么怨呢?
“梨总编要是还坚持这个方案的话,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法庭上见吧。”李飞飞也站了起来,将梨果送过去的方案推了回来。
梨果看他们转身欲走,皱起了眉头:“等等,说说安小姐的意思吧。”
&bp;&bp;&bp;&bp;她看得出来,对方也有要和解的意思,不过条件一定很苛刻。
然而,她没有想到竟是苛刻到这样的程度--如果是要你离开北城呢?
“不可能!”梨果还没回答,鹿静止已经率先一步拒绝。
“笑话,不过就是报道有点儿夸大其实而已!安琪儿要是行的端站得正,我们也不会抓到把柄。因为这一点小事就想把果子逼出北城的,你们也未免太小看我们了!”
“鹿静止!请注意你的言词。李律师还在这儿!”力东冷喝。
被鹿静止反驳了回去:“在这儿又怎么样?难道我说错了吗?”
“梨果,这也是你的意思吗?”力东转头,冰锐的目光落在梨果身上,带着摄人的寒意。
梨果笑了笑,面不改色地回道;“没错!我不可能离开北城。还是让安小姐换个条件吧。”
“好!很好!”力东别有深意地点头:“我们会把梨总编的意思转达给我们安小姐的,希望总编到时候别后悔!”
“嗤!说得他们家安琪儿好像有多了不起一样。”鹿静止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不屑地冷嗤一声。
回头拍上梨果的肩头:“别管他们!他们不过是想借机拔出除你这个情敌而已。大不了你找帝锦尧出面就是了。”
“我才不要!”
帝锦尧屡次三番地帮安琪儿,摆明了那女人在他心中的地位不一般。
她再要他出面去求情,那不等于把自己的男人往情敌的面前推吗?
“可是不找帝少,这件事不好私了吧?”
“不好私了就上法庭吧!鹿静止,当初可是你瞒着我做她的报导的,现在,你,要,负,责!”
梨果故意吓唬她,转身,回了办公室。
鹿静止追上她,诶诶诶地抗议着:“不是吧不是吧?你这是想撇清关系的节奏吗?”
“小鹿干妈……”
她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两个小鬼头从梨果的办公室里窜了出来,一左一右的抱住鹿静止的大腿。
鹿静止惊喜:“梨子,花花?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悄悄跟在果子后面来的啊!”花花嘚瑟地扮了个鬼脸。眼看鹿静止的手指习惯性地就要捏上她的脸颊,她嘿嘿笑着躲到梨果的身后去:“干妈,女孩子的脸不能乱捏哦!捏丑了就嫁不出去了。”
“谁说的?”
“妈咪说的!”
“笑话!”鹿静止把顿在半空中的手缩了回来,拆梨果的台:“半年前你妈咪与帝少重逢的时候,她不就画着一张丑不拉几的妆吗?最后捏?”
“最后芭比被妈咪拿下了!”梨子帅气地做了个武松打虎的动作。
“宾果!就是拿下了!你们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鹿静止满意地看着两个小家伙张大好奇的大眼睛看着她,她清咳一声,用神圣的,玄幻的语气回答:“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啊!小的们。你们听好了啊!以后找对象就要像咱们果子一样,要找一个不管你是美是丑,我就是要定你的人!明白不?”
“明白!”两个小家伙郑重其事的点头。
&bp;&bp;&bp;&bp;梨果却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
她调侃道:“鹿静止,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美猴王的潜质啊?还小的们咧!”
低头,她对梨子和花花说:“你们两个别听她的!咱们现在是好好读书的年纪!不谈恋爱。”
“可是妈咪,昨天有个小男生给花花打电话了。”
“妈咪,哥哥前不久还拉一个小姑娘的手,约人家到家里来玩呢!”
“啊?”梨果听得两个小家伙互相拆台,唇角抽搐。
鹿静止你这丫的!看你都给小家伙灌输什么思想呢?
她的纯洁小花朵啊,现在都知道拉手手了……
梨果蹲到两个小宝贝面前,告诉他们:“男的朋友,女的朋友还是可以交的!但是我们不谈恋爱。”
“妈咪,男的朋友和男朋友不一样吗?”
“……”
“妈咪,女的朋友不就是女朋友吗?”
“……”谁来帮帮回答这么深奥又复杂的问题啊?
坏静止在一旁看着他们母子三人偷笑。
……
再说南城这一边。
皇甫傲天被接二连三的杂务困住脚步,他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到梨果了。
如今春节就在眼前,他的耐心也消耗到了临界点。
每夜,只要一回到房间,看着墙上贴着的一张张生气勃勃的她,他的心底就像被猫爪了一样,各种难受。
以至于现在,他情愿坐在办公室里喝醉,也不愿意再回到那座空荡荡的大庄园中。
“少爷,大少爷又去找老太爷了!我们是不是马上过去?”仓蓝从门外走来,小心翼翼地看着皇甫傲天。
见得,他阴邪地挑起眼帘:“仓蓝,你说我一直这么跟老大斗着,有意思吗?”
“这……”仓蓝不敢随意回答。其实,少爷和皇甫叶舟的争斗打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没得选择的不是吗?
皇甫傲天怒的将手里的红酒杯摔了出去:“妈的!要不是那窝囊废接二连三的坏我好事!我至于被困在这里吗?”
皇甫集团前身的三家公司被帝氏盛年收购,他一查才知道那全是皇甫叶舟急功近利惹的祸。他怒得想把那人杀了的心都有,结果人家不知检点,一听说总统有意在北城和南城这两个重点城市扩建国际体育馆,他又屁颠屁颠去找老太爷要授权了。
要知道,那项目的洽谈地就在北城,帝氏盛年也会派人参加。那扶不起的阿斗要是去了,岂不得让帝锦尧踩着又踢回来?
皇甫傲天已经连输几局了,他绝不允许自己再败下阵来。
“走!”他起身,从黑皮沙发上站了起来,颀长的身姿挡住窗外明媚的阳光,在脚下投射出一层冰寒冷意。
此时,帝氏盛年办公楼也为这企划案专程开了个讨论会。
总统下达的这个工程其实说大也不大,能谋求的利润更是少之又少。但因为是总统亲自下达的,受重视的程度又非同一般。
会议上,有一半的人认为:春节将至,总统派来招标合作的官员必定不会在北城长住,想拿下这个项目必须速战速决。因此,让总裁亲自出马是胜利的保证。
&bp;&bp;&bp;&bp;然而,也有一半的人认为,春节将至,总裁事务繁多。帝锦年身为公司的执行总监,有必要在这关键时刻为公司出一份力!
众人口,各有各的意见。
帝锦尧坐在主位上,静静地聆听着。半晌,他问:“皇甫集团派谁过来?”
“据说皇甫叶舟去找老太爷要批示了,但皇甫傲天好像也有来北城的意思。”乔瑞根据最新得到的消息回答。
帝锦年一听,冷嗤一声笑了起来:“哥,管他们皇甫集团派谁过来呢!我应付得了。”
“是吗?”帝锦尧冷冷地弯起唇角,不置可否。
帝锦年看他没点头的意思,不由得皱了皱眉:“哥,你已经因为一个女人和他……”
“在公司,请叫我总裁。”帝锦尧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
眸子里的深邃寒意写着:别挑战我的权威。
帝锦年心有不满,哼了一声,终究还是把后半句有损帝锦尧威信的话给咽了下去。
只不过,眸光扫过帝光濠当年两个猛将身上时,带着某种深意。
那两人会意,其中于振行又说:“总裁,就给二少一个锻炼的机会吧!帝氏盛年的事业这么大,总得有个人帮你分担啊是不是?”
“是啊总裁,总得让二少试试的。”
“我不同意!”策划部总监在这个时候突然出声:“总裁,我们一鼓作气在南城那边打了几场胜仗,现在正是士气大作的时候!可不能因为一个不痛不痒的项目磨灭了大家的信心。”
“李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就这么看死二少没能力吗?”公关部的于振行拍案而起。
“我可没这么说,只不过我们策划部考虑的是公司的总体局势,终归是要站在大局上说话的。”
“你--”
“好了!”帝锦尧突然出声,打断双方的争执。
帝锦尧看讨论双方各执己见,谁也没有退让的意思,干脆散会,明日再议。
“于伯伯,给我爸打个电话吧。”
等帝锦尧和乔瑞走出会议室时,帝锦年悄声说。
因此,帝锦尧回到办公室不久接到老总裁的电话,他要求帝锦尧多给弟弟一个锻炼的机会,还说干大事的人不能太自私。
嗤!说白了就是杜绝帝锦尧专权的意思。
帝锦尧自然也明白会议上那些提议让帝锦年磨练的人是出于谁的指示,他不点破,但不代表他不在意。
“好!这件事情你来决定。”他挂了帝光濠的电话。
抬头看乔瑞义愤填膺的样子,他却一脸平静。
“总裁,自从这个执行总监上任以来,你已经让他不少次了!今天他还死咬着后天的谈判项目,明摆着是要结识更多的人脉好打压您……”
“乔瑞,你听说过高处不胜寒吗?”
“……有!”
“古往今来,那些嫉妒上位者的人总是有的,想取而代之也得有那能力才行。要不然……”他啪的一声折断手中的笔,“站得高,摔得重。”
乔瑞妙悟:“我明白了。”
梨果在网上也看到了这个大肆招标活动。
&bp;&bp;&bp;&bp;以官方说法就是:国家建立体育馆,意在鼓动全民健身,所以虽然项目不大,但还是建议大小企业一起踊跃招标。
她看到这则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是关注南城那边会不会参加,但是打电话给欧阳百合,那妞儿没接。
也不知道她是忙去了还是碰上了那个难缠的家伙。
她隐约有点儿不安。
以至于,花花抱着洋娃娃在身边叫了她两声都没有注意到。
“妈咪,你怎么啦?”
花花干脆将小脸凑到梨果的面前,放大的脸蛋儿惊了梨果,她捂着跳得飞快的胸口,问花花:“有事?”
“花花,人家的辫子歪了,你给我重新编一个呗?”
“哦,好!”
梨果接过花花手中的梳子,又要去拿花花手里的洋娃娃。
小家伙皱眉:“不是洋娃娃啦!是我要梳头。”
“哦,宝贝对不起。”梨果将梳子递给身后的小于:“你来编吧。”
自己冲上楼,在衣橱里找到那个许久没动的黑皮包包,打开,翻开Misear化妆品,在包包的底部找到一张欧阳百合私人别墅的电话。
打出去,电话响了好久,终于传来一道甜美的声音:“您好,这里是百合小姐的私人别墅。”
“百合呢?”
“小姐中午出门去了,还没回来。”
梨果看了看窗外暗沉的天色,心duang的一声沉入谷底。
欧阳百合有严重的洁癖,平常老说外面的空气被汽车的一氧化碳严重污染了,就算是陪她出门逛街,她也不会在外面逗留超过四个小时的。
而她别墅的仆人说,她从中午出去,到现在晚上九点了还没回来。手机也打不通,那岂不是说明了……
她落进皇甫傲天手中了?
……
南城,璀璨的霓虹灯照亮了寂静的夜。
灯红酒绿的俱乐部门口,欧阳百合脸色微醺地坐进自己的车里,发动,刚转了头,忽然车头嘭的一声巨响,一辆不知从哪儿冲出来的越野车以一种大鱼吃小鱼的姿势,华丽丽地踩上了她的法拉利Enzo。
她坐在驾驶座上,看着眨眼冲到她面前来,距离她的鼻子只有十公分的僵硬车头,瞬间精神抖擞:“靠!眼瞎的啊?”
她怒的从车门上翻身而出,咚咚咚,用力地敲响人家的车门:“下车!”
“……”
双手叉腰,看着悠哉悠哉从驾驶座上跳下来的某道妖孽身影,她怔了一秒,瞬间双眸喷火:“皇甫傲天,你有病啊是不是?想找死也拜托别死在我面前行不行?”
“怎么样?好玩不?”
皇甫傲天好整以暇地倚靠在高高爬起的车头上,斜眼睐着欧阳百合。
“死小子,躲了老子这么多天了,终于敢现身了是不是?”
“躲?呵呵!皇甫傲天,你还真当你是头熊啊?谁见了都得避着你?”欧阳百合不屑地冷哼一声。
目光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发现他是一个人来的,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学着他玩世不恭的姿势,若无其事地把玩着拳头:“怎么,凶神恶煞的,又想和我干一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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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是啊?怎么每次见你都觉得你是那么欠扁呢?”
皇甫傲天说着,忽然身形如风,抓着虎爪像欧阳百合的喉管发飞扑过来。
欧阳百合的反应也不慢。
皇甫傲天的虎爪刚刚欺近她的气场范围,她两手一抓,向着皇甫傲天的手腕反抓了过去,手肘一撞,两人的身体像弹簧一样又迅速弹开。
“喝!不错啊!”皇甫傲天冷笑一声,动了动脖子,活动活动双腿,体内的暴动因子算是被彻底激发出来了。
“输了我,跟我去北城敢不敢?”他挑衅地问对面的人。
欧阳百合勾唇冷笑:“这世上还有我不敢的事情吗?”
双拳舞动,虎虎生风。
明月下,霓虹灯闪动的光亮好似他们的啦啦队,北风呼呼,夹带着瑟瑟杀气。
角落里,仓蓝带着一众手下隐身在暗处,远远看着和欧阳百合缠斗在一起的皇甫傲天,郁闷了:“真是奇了怪了,少爷不是一向最讨厌和男人动手的吗?怎么见了这欧阳小子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准是因为这小子和太太的关系呗!”他的手下回答:“您忘了,少爷最讨厌有男人靠近太太了,偏偏这小子还和她关系那么铁。不揍他揍谁?”
所以,这是醋了?
“皇甫傲天,每次动手都用这些烂招儿,你也太没新意了吧?”
一套咏春拳在欧阳百合的手中打得虎虎生风,她挑衅地扬起下巴,看着被自己击退两步的皇甫傲天,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皇甫傲天见惯了别人跪在他的脚下哭泣求饶,还真就没见过有人敢这么公然挑衅他的!除了梨果那个死女人之外。
因此,出于对梨果那死女人的不悦,也出于一心想给欧阳百合点厉害尝尝,他冷哼一声,双拳打开,又开始了又一番新的进攻。
这回,可不同于刚才的进退有度了。
可以说,他是发了狠来攻击欧阳百合的。
欧阳百合是练武的人,力量相比其他女人来说大了不少,但和牟起劲的皇甫傲天相比可就稍有逊色了。
尽管,她的招式灵活坚韧,不久后还是被皇甫傲天重重袭中胸口。
“唔……”她吃疼地连退三步,懊恼抬头,见皇甫傲天奇怪地看着自己。
那人嘲讽:“嗤,还真像个娘们!”
“你说什么?”欧阳百合脸色微变。
皇甫傲天的嘲讽更甚了:“说你像个娘们啊!看看那些招式,柔柔弱弱的跟女人一样,就连这胸膛也……”
他看着刚刚击中欧阳百合的胸口的手,指尖上隐约还有绵柔的触感回绕。
欧阳百合看他那猥琐的笑容,脸色刷白:“皇甫傲天,你有病啊是不是?”
“啧啧啧,才说你像个娘们呢,看看,这恼羞成怒骂人的样子也像!”皇甫傲天的笑容真的很欠扁,他踱步到欧阳百合的面前,上上下下地扫描着她,眸光极尽挑剔:“不过也幸好你不是,要不然就以你这飞机场,哪个男人要是娶了你还不得倒大霉?”
&bp;&bp;&bp;&bp;“皇甫傲天,你这嘴还真不是一般的贱,也难怪果子受不了。”
“你说什么?”笑容顿在皇甫傲天的脸上,瞬间乌云密布。
欧阳百合被戳中痛处,正恨不得也在皇甫傲天的伤口上多洒几把盐:“我说你这嘴贱的,和帝锦尧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也难怪人家不要你!”
“臭小子,你死定了!”
皇甫傲天磨牙,再度冲着欧阳百合狂击过去。
欧阳百合的体力本来不如他,再加上他刚才那毫不留情的一击,她的胸口正一阵一阵地抽疼着。这会儿再和皇甫傲天搏杀,哪有胜算?
她一边躲避,一边哼哼:“看吧看吧,又发疯了!就你这狂暴的熊样,除了动手发狠还会什么?有本事别用武力,用策略来让我心服口服啊!”
“策略?”皇甫傲天的拳头在欧阳百合的鼻梁前顿住:“什么策略?”
“追女人是要讲究方式的!要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当上果子的朋友的?帝锦尧又是怎么成功掳获果子的芳心?”
“别跟我提帝锦尧!”皇甫傲天皱眉。
看欧阳百合挑眉看着他,他悻悻地缩回手。突然没有了揍人的乐趣。
欧阳百合捂着抽疼的胸口,暗松口气。
再看皇甫傲天似乎有被她说动的意思,她又说:“你还不知道吧?果子喜欢暖男,那种她说向东他就向东,说向西他就不敢向北的人最合她的口味了。”
“那和狗有什么区别?”皇甫傲天冷嗤一声,想象不出自己被她指使着,唯唯诺诺的狗腿样子。
谁知,欧阳百合也冷嗤一声回敬他:“你以为谁都有资格在果子的面前当狗啊?女人,只使唤她喜欢的人!要不然她连个献殷勤的机会都不给。”
皇甫傲天:“……”
他狐疑地看着欧阳百合。
这一番话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之前皇甫珊也有暗示过他不要用强硬的手段,必要时顺着梨果一点点,可他那时想,他是把梨果当成宠物来圈养的,他愿意捉弄她,那是出于一种逗弄宠物的乐趣。这天底下又哪有宠物反过头来使唤主人的道理?
因此,他不知不觉吓坏了那个女人,让她一次又一次地逃离自己。
这回,欧阳小子跟他说追女人要讲究策略……
一时之间,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他是想继续把梨果当成宠物来圈养,然后不停地和她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呢?还是退一步,追求她,让她乖乖的,心甘情愿地留在他的身边?
唔,以他皇甫傲天的魅力,追求一个女人,让她像宠物一样乖乖留在自己身边不是更好吗?
欧阳百合看着低眉沉思的男子,脚步一点点,悄悄往后退。
“站住!”突然,皇甫傲天抬起头来。
欧阳百合一看情况不妙,撒腿就跑!谁知--
腹黑皇少吹了个口哨,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现而出,团团围住欧阳百合。
女人一看,怒:“皇甫傲天,你也太阴险了吧?”
“哈哈哈……你刚才不也说了吗?追女人是要讲究策略的。”
&bp;&bp;&bp;&bp;皇甫傲天邪恶地走近欧阳百合,看着她闪动的眸光,他懒洋洋地指着她的胸口:“以后,你!当我的军师!”
“哈!哈!你说当你军师我就得当你军师?凭什么?”
“凭你现在落在我手里了!”
皇甫傲天下巴微动,无数把乌黑发亮的手枪对准欧阳百合的脑袋,他坏笑着,痞痞地看着她。
“哼!你就不怕我给你出馊主意,让你离果子越来越远?”
“怕什么?大不了我这辈子老婆不要了,专门和你搞,基。”
恶魔突然凑到欧阳百合的耳边,在她的耳边暧昧的吐着热气。然后,惊喜了:“哈哈哈……欧阳小子,你的耳朵红了?哈哈哈……臭小子,你不会真的是个……”
“是个什么?皇甫傲天,你自己是个gay就算了,别拉我下水!”
欧阳百合气鼓鼓地瞪着他。
皇甫傲天大笑,越笑越开心。
……
一整个晚上,梨果都在担心欧阳百合的处境,同时也担忧和她在一起的杨雪琴会不会也被那恶魔逮了回去。
不过幸好,她再打电话到欧阳百合别墅的时候,仆人告诉她杨雪琴好好的,就在别墅中住着。
帝锦尧回房间时,看她站在窗台前出神,走过去,低声问:“有事?”
“没,没有。”梨果摇头。
“你知道吗?每次你说谎的时候,你的左手总会下意识地抓住右手,就像现在一样。”
帝锦尧努了努下巴,示意梨果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
梨果猛地松开手,眸子里一闪而过的躲闪没有逃过帝锦尧的双眼。
他搬了两张椅子,示意梨果在他的对面坐下来。
“琪儿的助理去杂志社闹了?”他以为,她烦恼的是这件事情。
梨果叹了口气:“和解的方案他们不满意,执意要法庭上见。”
“所以,要我出面?”
“不要!”梨果抬起头来,坚决地看进帝锦尧的眼:“我的事情我自己处理。”
“……”帝锦尧沉默。
梨果的倔强他是知道的,不过他还是希望她可以像其他女人一样,把她当成自己的男人,无论遇上什么事情都能第一时间想到他,依赖他……
可是很显然,她不懂他的期望。并且又一次将他主动提出的帮助抗拒在门外,就跟那天他主动提出要帮她找回杨雪琴一样。
他的眸光黯了黯,转身去了浴室。
梨果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是欧阳百合偷偷发送来的一条信息:“皇少明日到北城,快躲起来。”
果然,她落进恶魔手中!
梨果郁闷地拍上额头,真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妈咪你看!花花画的小火车好看吗?”花花拿着一张A4纸,兴冲冲地冲进房里来。
她指着画纸上那几个彩色小人物说:“妈咪你看,芭比在开小火车,你抱着我和哥哥坐在这里,我们一起去旅游……”
“花花想出去旅游吗?”
“想啊!”花花期待地抬起头来:“妈咪,你上次说等芭比放假了我们全家人一起出去旅游的,还作数吗?”
&bp;&bp;&bp;&bp;“这……”梨果迟疑了!
她可以说大灰狼来,近段时间他们最好躲在这别墅中,哪儿也别去吗?
“妈咪,到底可不可以嘛?”花花使劲地摇晃着梨果的手臂撒娇。
帝锦尧冲完澡出来的时候,见某女心事重重,连花花摇晃她都迟疑得不知道要做什么回应。
他走过去抱住小女娃,温柔地问:“我们花花想要什么?”
“芭比你什么时候放假啊?我们全家人一起出去旅游好不好?”
“现在?冬天旅游不好玩的。”
“可是人家喜欢啊!而且芭比也只有过春节的时候才有长假,人家想和芭比妈咪一起出去玩嘛。”
看小家伙委屈撅起的小嘴,再看看梨果的魂不守舍。帝锦尧当下决定:“好!现在就出发。”
“啊?”梨果错愕地抬起头来。
帝少说:“我们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于是,谁也没有想到,在北城还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情没有处理的时候,一向责任心重的帝少竟然抛下一切,带着妻儿神不知鬼不觉地旅行去了。
皇甫傲天坐在他的私人飞机里,身边,是一个和他相看两相厌的欧阳百合。
“手机拿来。”他的手,突然摊开在她的面前。
“干嘛?”
看欧阳百合警惕地看着他,他邪魅地冷笑:“我对男人的手机内容不感兴趣,不过为了防止你通风报信,手机,拿来。”
“哼!”欧阳百合不甘愿地将手机拍在皇甫傲天的手上,心底里却暗暗得意:防止通风报信?姑奶奶我不会告诉你,通风的信息早在刚才就偷偷发出去了。
看皇甫傲天扭头看向窗外,她突然起了坏心思,故意撞上他的胳膊:“嘿,万一这次过去又见不到果子呢?”
“你想说什么?”皇甫傲天回过头来,微微眯起的眼眸迸射着浓浓的警告:大有一种你敢再乌鸦嘴我就灭了你的意思。
欧阳百合无视他的警告:“瞪什么瞪啊?也不是没可能不是吗?”
“再胡说试试?”
“上次你屁颠屁颠地在人家屁股后头追了一个月,不也没见到?”
“你--”
欧阳百合不提上一次还好,一提上一次,皇甫傲天整张脸都绿了。
警告前头和机长并排坐着的仓蓝:“你小子这回眼睛擦亮点。再让她蒙混过去,饶不了你!”
“是!”仓蓝悲催地低下头去。
但饶是这样,他们依然改变不了梨果已经飞走的事实。
盛怒,不足以形容皇甫傲天的狂躁。
同时歇斯底里的,还有那个一心想将梨果逼走的安琪儿。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在镜头前光鲜亮丽的大明星曾经有一段灰暗的过去。那段不为人知的过去致使她在雷电交加的黑夜里人格分裂。
那可怕的一面只有力东知道。
而现在,她站在帝锦尧的别墅中,听闻他们一家四口昨晚出发去旅行了,一张精致的脸庞隐约浮现狰狞的痕迹。
力东急忙带走她。
在别墅门口,她歇斯底里地责问力东:“为什么……
&bp;&bp;&bp;&bp;她都把我害成这样了!凭什么还能和锦尧在一起?凭什么还能欢欢喜喜地出去旅行?”
“旅行?”皇甫傲天等人的车就停在他们的不远处,听得安琪儿的含恨与不甘,有人欢喜有人忧。
皇甫傲天倏地扑向欧阳百合,在即将扼住她喉管的那一刻被她敏捷地挡了下来。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欧阳百合可以清晰地嗅到某人身上源源往外喷薄的怒火,她笑了:“你怀疑我做什么?我的手机一早就被你收了,不是吗?”
“最好和你没关系!”皇甫傲天冷哼:“开车!”
帝少旅行很愉快,扑了个空的皇少很生气。
生气的后果,自然是有些炮灰要遭殃的!
首先,帝锦年喜滋滋地来到广袤大厦,以为会见总统面前的红人,结交高官的机会总算落到了时来运转的他身上。结果,高官助理告诉他:“杨代表正在会见客人,您请稍等。”
这一稍等,从日上中天等到夕阳西下。
他憋了一口闷气找上那助理,助理哑然:“二少您怎么还在啊?我们代表刚刚出去了啊?”
帝锦年呕了一口老血在口中:“和谁?”
“这个关系到明日招标的机密,不能说。”
帝锦年看那助理的反应,知道明天的招标一定不好弄,于是,悄悄给助理塞了个大红包,请求人家把明天的底牌事先透露给他。
谁知道,第二天来来往往众多大小企业都被邀请去投标了,唯有帝氏盛年没有收到邀请函。
他傻眼了!
估摸着杨代表什么地方不选,选在北城投标应该是冲着他们帝氏盛年来的才对啊!怎么这会儿又独独把他们排除出去了?
难道是昨天送礼不到位?
第一次得到帝光濠的赏识,一心想要出人头地的他让赵倩在他们的优藏品找出一件好宝贝来。
在竞标会揭晓之前,他用尽各种办法,总算私下里见到了代表总统出面的杨韶德。
那是一个中年发福的男人,脸上挂着微笑,从容不迫的样子和在7点新闻上见到一样:稳重,运筹帷幄。
这样见惯了大场面的人是不好收买的,更何况杨代表以清廉出名,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不良事例暴露在老百姓面前。帝锦年心底难免有些打鼓。
但来都来了,又岂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于是,他拐弯抹角的试探了一番之后,将赵倩挑好的一副明朝字画送到了杨韶德的面前。
杨代表的眸光微微沉了沉:“二少这是?”
“呵呵,听说代表您是一个书法家,平时对各大名家的字都很有研究吧?正好,前些天我老婆收到了一副明朝字画,据说是乾隆的,您给瞧瞧?”
“明朝的乾隆?”
“是啊!呵呵,您看这个我也不懂,放在家里纯粹是当装饰品,浪费了!代表你是行家,送给您,那才是物有所值。”帝锦年讨好地笑了笑,一面小心翼翼地观察着。
谁知,杨代表收到喜爱的藏品,非但没有喜出望外,反而脸色有越来越黑的迹象。
&bp;&bp;&bp;&bp;“杨代表?”帝锦年奇怪地唤了一声。
听得,杨韶德冷声吩咐身后的助理:“招标会就要开始了,送二少出去吧。”
“杨代表,那……”
“把你的明朝名画也拿回去。”
“代表,我这是专程给您找来的,这可是……”
“谢谢,请出去。”
帝锦年:“……”
赵倩等在会场门口,频频低头看手机上的名牌手表,终于见到帝锦年来了,她高兴地迎上去:“成了吗?”
“哼!这个杨韶德还真油盐不进!”他怒地将手中的“名画”扔到赵倩的身上去,质疑她:“你确定这是乾隆皇帝的字画吗?我怎么觉得他看了这幅画之后脸色更加难看了?”
“没错啊!清朝的乾隆爷,我爸爸买到它的时候还很……”
“等等,你说什么朝代的?”
“清朝啊!”
“唉!”帝锦年重重地拍上额头,一脸懊恼:“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他是明朝的吗?”
“乾隆爷是清朝的皇帝,你没看过《还珠格格》吗?这也能弄错?”
“明明是你把我误导了!该死的蠢女人!杨韶德一定误以为我刚才是故意拿这话去忽悠他的!蠢货,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诶,你怎么能怪我呢?明明是你自己没听清楚……”
稳操胜券的两个人因为弄错乾隆爷的朝代而吵了起来。突然发现经过的人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们,帝锦年这才稍稍放低了怒骂的声音。
“走!回家再收拾你!”他恶狠狠地瞪了赵倩一眼,刚要离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紧接着,人来人往的会场门口被两排黑衣人分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一个带着墨镜,身材伟岸的年轻男子在一群保镖的拥护下远远走来,他容颜冷峻,步伐沉稳。
看着他,帝锦年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帝锦尧。
想不到,这世上还有和帝锦尧一样气场如此庞大摄人的人,看他的年纪,他想不出北城中还有如此一号出众人物。
“皇少?这不是南城来的皇少吗?”
身旁已经有人认出了皇甫傲天,眼巴巴地要上去巴结两句,结果脚步刚往前迈了一步,黑衣人的手臂一挡,又将他拦了回去。
帝锦年一看这场面,恍然大悟的同时,眸光又沉了沉。
“皇少,他就是帝锦年。”
渐渐走近的人群中,一个面容粗犷的男子向他指了过来,一瞬间,灰溜溜打算离开的帝锦年成了全场焦点。
人人都说南皇北帝。
北城的帝家和南城的皇甫家族是势均力敌的!
可今日一看,帝家二少瑟缩的眸光在碰到皇甫傲天墨镜后的傲然时,不战而败,众人不由得唏嘘:这帝锦年和大少帝锦尧还真不是一个级别的啊!
帝家今日派帝锦年出来,显然是出错牌了!
只是没想到,当皇少的眸光懒洋洋地掠过帝锦年时,那眸子里的轻蔑是如此毫不掩饰。
会场门口一遇,笑话瞬间传遍全城。
帝光濠和庄蕙兰羞得没脸见老太爷的时候,梨果一家已经坐着私人飞机飞到了太平洋的另一头。
&bp;&bp;&bp;&bp;不同于Z国的漫天飞雪,这儿,正值秋季。
枫叶红了山头,硕果万里飘香。
梨果和孩子们惊奇地站在山顶上,俯瞰远处,一览众山小。
瀑布咆哮,清棱棱的流水从他们脚下匆匆流过,在他们面前的木板小径上,延伸了十米长的另一头是一座约莫一百平米的木屋。
屋外百花齐放,一张吊床在水面上摇摇晃晃,旁边还有一些栽植花草的工具,不过看起来好长时间没人动过了。
梨子和花花高兴地冲进屋子里,惊喜地喊着:“妈咪,快来看哦,这屋子里有好多竹蜻蜓!好可爱哦。”
梨果闻声走去,见得,古色古香的小主屋中,窗台明净。
小鬼头口中的竹蜻蜓是被放在一张竹编的大桌子上的,大约有十来只,一只有她的手腕儿那么大,编织精细,栩栩如生。
“你怎么知道这儿的?”她好奇地回过头去。看这屋子的干净程度,俨然有人早到一步,把这里收拾干净了。
帝锦尧就站在她的身后,深邃的眸光落在屋子的每一处,带着回忆的柔情。
梨果听着风铃的响声,揶揄:“这里该不会是你和初恋待过的地方吧?”
“想什么呢?”
帝锦尧的两个手指头弹过来,被梨果咯咯笑着避了开去。
他走到一个竹柜前,打开,梨果咦了一声:“校服?”
“一个哥斯顿校友留下来的。”帝锦尧看着那衣服,笑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在。”
“你以前和校友来这里探险过?”
“嗯!这屋子就是当时从一个当地猎户手里买下来的!”帝锦尧点头,留恋地看着山明水秀的每一处,仿佛还能听到昔日的欢声笑语。
这里,本来想作为他们几个日后聚会的场所,没想到,如今他却是第一个回来的人。
“你那些校友呢?还联系吗?”
“当然!不过现在大家都很忙,已经好几年没有再碰面了。”说着,突然听得身边的女人调皮地唤他,“锦尧,看过来。说h。”
“妈咪hohoh。”
梨子和花花的小脑袋探进她的摄影范围中,笑嘻嘻地挥挥手。
梨果被两个小鬼头逗乐,也冲着镜头招了招手:“嗨!现在是2015年,我们在班赛斯度年假,这是小帅哥梨子,这是小美女花花。咦,站在我身后这位大帅哥是谁?来,给观众朋友们打个招呼吧大帅哥。”
帝锦尧笑:“……”看着她拍记录视频时的欣喜与愉悦,知道这一趟来对了!
只要离开了皇甫傲天可能出现的视线范围她就是开心的,为什么?
梨果手里的照相机掠过他,又去拍摄竹屋内外的每一个角落:“呵呵,帅哥有点儿害羞,咱们先不理他。好咧,先看看我们这次说走就走的旅行即将住在哪儿呢?当当当!这是一间小竹屋,据说有某帅哥美好回忆的竹屋哦,屋子里还有他们当年……”
帝锦尧笑看着梨果自导自演。一边拿出口袋里的手机,关了静音。
他们班赛斯旅行是来享受这里的安详与宁静的。
&bp;&bp;&bp;&bp;白天钓钓鱼,爬爬山。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玩游戏。
至于北城那边,吃了大闷亏的帝家人,他们想暴走就暴走吧,那都是他们自找的!
……
招标会已经过去一天了,帝家阴云阵阵。
帝光濠和帝铭盛脸色不悦地坐在香楠木保值沙发上,看着眼前站着的,头都要低到地面上去的帝锦年。
饶是一向偏袒他的帝光濠这会儿也压抑不住对这个私生子的失望:“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以前你抱怨爷爷和我没有给你机会!现在机会给你了,你把公司都搞成什么样了?”
他怒的不断敲打桌面:“招标会地点就设在北城,你这个当主人的竟然眼睁睁看着敌人大摇大摆不费吹灰之力就抢走了项目!帝锦年,你丢的不是项目,是我们帝家颜面,和在总统大人面前的威信!威信你懂不懂?”
“哎哟,光濠,你别激动,先消消气。”庄蕙兰坐在帝光濠旁边,看他一声声毫不留情地怒批帝锦年,她也倍感没面子。于是,一边柔声安抚丈夫,一边悄悄给儿子使眼色。
帝锦年被批得面如死灰,仍想狡辩:“爸,爷爷,这事也怪不得我!那个杨韶德早就被人收买了,我过去的时候,他根本就懒得理我?”
“收买?”帝光濠瞪眼。
“是啊!我过去的时候,他的助理说在见客,我守在门口等了那么久也没什么客人出来。后来又问那助理,结果人家说杨韶德走了!这不是明摆着耍我吗?”
“竟然有这样的事!”庄蕙兰一听,马上为儿子打抱不平:“光濠,他们也太过分了!不见也不能这么耍人啊!站在我们北城的地盘上做这样的事,把我们帝家当成什么了?”
“长头发的!你少说两句!”帝铭盛忽然打断了庄蕙兰的话,目光凉凉扫过帝光濠,落在帝锦年的身上:
“那昨天呢?昨天招标会开始之前你不是见到人了吗?要真有本事,怎么没能说服他?”
“我……”帝锦年哪敢把搞不清乾隆朝代的糗事说出来啊。
他哼了哼:“昨天见到已经迟了!杨韶德已经得了皇甫傲天的好处,又怎么敢再收我们的?我就是带的礼物再好,说得再多,也没用!”
帝铭盛:“……”
帝光濠:“……”
庄蕙兰的眸光在几个大男人之间流转。红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又怕越解释越弄巧成拙。
憋了很久,才终于憋出一句:“锦尧呢?我们帝氏盛年都被人看了这么大的笑话,他怎么也不关心?”
“哼!他现在都不知道躲哪里去逍遥了!”
帝光濠听到帝锦尧这个名字,原本阴沉的脸色更是冷得可以拧出水来。
在他看来,帝锦尧这次旅行是早有预谋的!当他将参加招标的机会给帝锦年的时候,他就已经准备好了看这个不顺眼弟弟的笑话。
不由得气鼓鼓地,再打电话让人去寻找:“找到那孽种,让他马上滚回来。”
&bp;&bp;&bp;&bp;“光濠。”帝铭盛听到孽种二字的时候微微皱了下眉头。
庄蕙兰马上为自己儿子抱屈:“爸,您还没看出来吗?锦尧什么时候不度假,偏偏选在这个时候是为了什么?”
“能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梨果那个女人啊!您想想,皇甫傲天和梨果可是有暧昧关系的人,他把梨果带走了,不也等同于在皇甫傲天的脸上打了一巴掌吗?皇甫傲天气不过,才找锦年出气的。”
帝铭盛:“……”
“爷爷,不是我在推卸这个责任!自从这次梨果回来之后,哥跟变了个人似的!他要是有兄弟心,那也不至于一个提醒都不给我就这么走了……”
“好了!都别说了!”帝铭盛冷冷打断了帝锦年的话。
犀利的目光扫过在场三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锦尧的妈妈虽然走了,可还有我这个老头儿在呢!我就不信我辛辛苦苦教育出来的孙子会是一个愚蠢得眼里只有女人的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目光别有深意地在帝光濠和庄蕙兰的身上顿了一下。
盯得他们心虚地低下头去,这才拄着拐杖一步一步缓缓走上楼。
“爸,你看爷爷他……”
“闭嘴,你要有不满,就给我争气点。”帝光濠恨铁不成钢。
……
这头,站在人家的地盘上,成功将地头龙重重踩了一脚的皇甫傲天并没有帝锦年想象的那么得意。
此刻,他面色阴沉地坐在七星酒店的总统逃套房中,冷气压差点没把手下的人给压死了。
只有欧阳百合像个没事人一样,云淡风轻地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研究着不知从哪儿找出来的象棋。
“少爷……老太爷那边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悲催的仓蓝憋了好久,终于壮着胆子将这个重要问题问了出来。
结果,意料中得到某少一个恶狠狠的眼刀子。
欧阳百合叹了一声:“人都不在了,留在这儿做什么?要我说啊!现在就可以走了。”
“臭小子,你很幸灾乐祸是不是?”皇甫傲天怒的将眼前的玻璃杯砸了过去,被欧阳百合眼明手快地接住。
她放下手中的棋子,好笑地看着皇甫傲天:“别呀,皇少。你要是这么轻易就被我惹生气的话,那可就不如外面传言的那么可怕了。”
“哼!”皇甫傲天冷冷地勾起唇角,看着欧阳百合的目光带着算计。
“你要干嘛?”欧阳百合戒备地皱起眉头。
皇甫傲天盯着她的眼,右手往后一摊,一把锋利的瑞士军刀落进他手中。
他指尖微动,尖刀在他的掌心转了一圈。
他忽地凑到欧阳百合的面前,刀尖对着她的腹部以下,邪恶地笑了:“小子,你说我要是把你阉了的视频传给她看,她会不会立马飞回来报仇?”
“变态!”欧阳百合翻白眼。
“不信?”皇甫傲天看她的眸子里没有半点儿惧意,剑眉微挑,对身后的仓蓝冷喝:“还愣着干什么?把他的裤子巴拉下来。”
&bp;&bp;&bp;&bp;“是!”
“皇甫傲天,你疯了!”欧阳百合从沙发上一弹而起。
双掌撑在沙发被上刚要跃出去,突然手腕上一疼,皇甫傲天已经抓上了她。
失去重力的她身子一歪,好死不死的又跌了回去。
皇甫傲天的胸膛在第一时间欺了上来,一手扣住她的手腕,一手拿着瑞士军刀在欧阳百合的脸上比划的。
“哟!平时不注意不知道,原来你小子的脸比女人还滑溜啊?”
恶少戏谑她,冰凉的军刀顺势在她的脸颊上拍了拍,越拍越觉得好玩。
欧阳百合瞪着他:“混蛋,有本事你放了我,咱们单挑!”
“现在不正单挑着吗?”
皇甫傲天冷笑着看进他的眼,又挑剔的,摇头:“昨天说你像个娘们还真说对了!看看这小身板儿,我都不好意思太用力,万一把你给压折了呢?”
“神经病!”
“啧啧啧,还有这骂人的嘴巴子!欧阳小子,我以前怎没觉得你的嘴唇比女人还性感呢?”
皇甫傲天宛如发现新大陆般,惊喜着凑过来,呼吸的热气喷薄在欧阳百合的红唇上。
“你你你要干什么?”
就在她惊得目瞪口呆忘了做出反应的时候,突然,距离她只有一公分的邪恶疯子阴邪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你以为我要亲你?”
看欧阳百合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他越笑越得意:“你想得美啊!臭小子,老子可是正常男人!想让我占你便宜?哼!”
不屑地冷哼一声,他对身后的仓蓝示意:“按住他!”
“变态!放了我!!!”欧阳百合挣扎。
奈何,她前晚受的伤还没好,这会儿抓着她的两个男人力气又比她大,她宛如困兽,左冲右突,始终挣脱不出恶魔的爪牙。
“把他的手机拿过来!”
皇甫傲天一声冷喝,手已经向着欧阳百合的白色腰带摸了过去。
“皇甫傲天,你这变态,给我滚……”
那一刻,她是真的慌了。
且不说皇甫傲天的手下已经拿出她的手机开启了摄影功能,光是眼前按着她的两个人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恶心。
“滚!你们都给我滚!!!”她奋力嘶吼,像绝望的小兽。可--
嗤!
她听到了一声无情的撕扯,阿玛尼名牌西装裤在恶魔的手中撕扯开了。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晶莹的泪珠从女人的眼角滑落,带着不为人知的心碎。
那一刻,皇甫傲天错愕的,一动不动地坐在她的小腿上,看着白皙如玉的双足,看着一马平川的某处。
原来,像飞机场一样平坦的,不止是她的上面,还有她的下面。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落在仓蓝的脸颊上:“转过头去。”是皇甫傲天喊的!
啪!
又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这回落在的地方是皇甫傲天的脸颊,女人愤怒的双腿狠狠地蹬上他,在他走神的时候恶狠狠地将他踹得坐到地上去。
她拉起纯白的西装裤,看皇甫傲天的目光充满了浓浓的恨:“皇甫傲天!我恨你!”夺门而出!
&bp;&bp;&bp;&bp;“少爷……”
仓蓝捂着被扇肿了的脸,低低地问:“追不追?”
“……”第一次,皇甫傲天没有果断做出回答。
他的脑海里还充斥着刚才的那一幕,欧阳百合那吹弹可破的肌肤,那瘦弱得不堪一击的小身板,以及……
“竟然是个假小子!”他喃喃着。
……
“啊!”
班赛斯小主屋,梨果陡然从噩梦中惊醒。
她睁着惊恐的眼,看看四周,看看依然熟睡中的父子三人。
那个噩梦是如此清晰,她的耳边仿佛还能听到既熟悉又陌生的哭泣声。
她不知道那个在她的噩梦里哭泣的人是谁,噩梦里的画面模模糊糊的,似近似远。
“百合!”
她突然想到了被皇甫傲天抓走的欧阳百合。虽然知道她是一个机智且武力值相当强悍的女人,虽然知道皇甫傲天之前抓了她好几次都没有讨到好处,但不知为什么,她在做过那个可怕噩梦之后,第一时间担心的人是她。
于是,她抓起竹桌上的手机,悄悄走出竹屋。
今晚的月亮很亮!
明媚的月光撒落在只着一件单薄长袖的女人身上,她的身影无声地写着冷清。
点开手机,微信里还有昨天晚上欧阳百合偷偷回复她的信息:“我很好,别担心。”
她看着那简单扼要的六个字,一颗心并不能因此平静。
她拨出了欧阳百合的号码,在千里之外。
手机里传来熟悉的铃声,一连响了两遍,无人接听。
就在梨果准备拨第三遍的时候,突然,手机上滴的一声。
微信里收到一段小视频,点开一看,她整个人都僵了。
明晚七点,广袤酒店的总统套房,你不来,后果自负。
她看着视频下方那一串黑字,熟悉的语气,是皇甫傲天一贯的威胁。
她难过地闭上双眼:百合,对不起……
第二天天刚亮,竹床上熟睡的父子三人被梨果叫了起来,他们看着床脚下收拾妥当的两个行李箱,不解:“妈咪,怎么啦?”
“我们回去吧。”梨果看着帝锦尧的眼,眸子里的坚持夹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紧张。
帝锦尧奇怪地看着她:“有事?”
“我……”确实有事,但是不能让他知道。
梨果有一千一万个不愿意跟帝锦尧撒谎,但是,想到皇甫傲天手中的两本定时炸弹,她是一定一定不能让他们碰面的。
抿唇,她模棱两可地说:“是!有个朋友来了,约我聚聚。”
帝锦尧点头,出门去吩咐在竹屋后头露营的机长和乔北等人准备。
梨果看着他的背影,也不知是不是她多心了,总感觉他走出去时看她的眸光带着淡淡地失望。
飞机在旭日挂上枝头的时候高高升起。回到Z国的时候,正是傍晚。
梨果的时差还没来得及调整过来,她又悄悄出了别墅。
“总裁,太太出去了。”有了上次的教训,小顾这回在门房那里守得很谨慎,梨果出去的第一时间他就打电话请示帝锦尧。
帝锦尧站在落地窗前,远远地眺望着夜色朦胧中的一个小黑点。
&bp;&bp;&bp;&bp;在这高级别墅区,虽然谈不上有宵小流氓胆敢来犯,但一个女人家独自走在静寂的夜色中还是有一定隐患的。
帝锦尧知道她不要小顾接送的原因,尽管心底里很介意,很失望,却还是打电话给乔北,让他悄悄保护着她。
不让她离开,是他的底线。
“是!”
乔北得了指令,开车默默跟在梨果后头,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看她时不时低下头去打电话,他感觉甚是奇怪。
悄悄打电话给乔瑞打探内幕:“瑞瑞,太太要出去见谁啊?怎么魂不守舍的呢?”
“别问那么多!带上你的兄弟,好好保护着,别跟丢了就是。”
“嗤!我乔北会跟丢人吗?笑话!”
他不屑地挂了电话,车子正好开到一个十字路口,红灯。
他在斑马线前停了车,目光穿透人海向着梨果刚才前进的方向看去,然后,哑然了!
“人呢?”
他猛地坐直身子,锐利的眼眸在人群中一遍遍搜索,最后,愤怒地拍上了方向盘:“擦!乔瑞这张乌鸦嘴!”
他竟然真的把人给跟丢了!
这可不得了。
电话给帝锦尧:“老大,太太在京福区十字路口不见了。”
……
梨果从别墅出来,一边走,一边打欧阳百合的手机。
像之前一样,手机是可以接通的,但一直没人接听。
正担心的时候,她的微信里突然加入一个陌生号码,验证信息上写着:放心,我没事。
你是?
梨果通过他的信息,并且第一时间回复过去。然,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回复。
梨果抱着试试的心态,开启手机功能里的好友位置搜索,发现,这新加入的好友就在离她不远的一个小旅馆里。
她不确定那人是欧阳百合还是皇甫傲天利用她急于找人的心理设置的圈套,所以,没再发微信出去,而是悄悄甩开乔北的跟踪,坐上了一辆打着左转弯的出租车。
到达微信所搜索到的小旅馆,她上前问收银台的服务员:“您好,请问这里有一位姓欧阳的小姐吗?”
“没有。”那服务员想也不想地回答。
“那先生呢?很年轻的,留着齐耳短发。”梨果顿了一下,将欧阳百合的相貌特征描画了一遍,那服务员眼睛亮了:“有有有!是有这么一位帅哥,他从昨天入住之后一直没有离开过呢。”
“好,谢谢。”
梨果笑着点头,请那位服务员带路。
那服务员本就被欧阳百合的出众外貌迷倒,听说梨果要带路的,自然是乐呵呵地走在前头,一边走还一边跟梨果打探欧阳百合的事情。
梨果有些哭笑不得。
“到了,就在里面。”
“好,谢谢!”
梨果抬手,轻轻在房门上敲了敲。
“谁?”
房间里头传来一声低哑的声音,不同于梨果所熟悉的娇媚。她怔了一下,才道:“百合,是我。”
“果子?”欧阳百合来看门,看到梨果的时候有些惊讶。
梨果也是吃惊的,因为欧阳百合这暗黄的脸色和显而易见的黑眼圈。
&bp;&bp;&bp;&bp;别看欧阳百合打扮很中性,性格也大大咧咧的,但实际上,只有熟识她的人才知道,这个女人极度爱美!
尤其是这张英气飒爽的脸庞,她平时投注的保养不比任何人少。
可是现在……爱美的她竟然任由他们的眼眶下多出两个黑眼圈出来?
梨果自责地抓着她的手:“是不是皇甫傲天欺负你了?”该死的家伙,她要宰了他!
“诶,果子,你要去哪里?”
欧阳百合转身要进屋,却见梨果掉头就走,心下一急,急忙走出来拉住她:“我没事,他没把我怎么样。”
“那你……”她明显感觉到百合的低落。
这个一向坚强如男孩的女人,她从不曾这样的。
欧阳百合垂了眼眸,低低地说:“他知道我的身份了。”
“什么身份?”梨果一时没反应过来。
看她别扭地搅着衣角,这才恍然大悟:“啊?你说的是……是他知道你是女人了?就因为……”因为那个视频吗?
梨果不敢问出来,怕欧阳百合回想起来更加难过。
可是她又不能不问:“你……那个和他,有没有……”
“当然没有。”欧阳百合皱着眉头。那微蹙的眉头,因为紧张而不经意撅起的红唇,梨果从没有见过如此娇媚的她。
她就像一朵绽放在山谷中,轻灵脱俗的白百合。因为爱情的滋润,脸上爬着一朵娇羞的红云。
梨果张了张嘴,突然想笑。
欧阳百合噌她:“你是不是朋友啊?我都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
“你都哪样了?”梨果调侃她。
其实她早就看出来欧阳百合喜欢皇甫傲天了,只是这妞儿自己不愿意承认而已。
“如今身份被看穿了也好,不是吗?”
“好什么呀?”
“好在以后不用在他面前扮演假小子了啊。”梨果打趣她。
招来欧阳百合的擒拿手。
她轻巧躲开,又顺势抓住她的手腕,拉扯着将她拽到身前来,暧昧的,在她的耳边坏笑着:“妞儿老实交代,之前你们干架的时候,他是不是也常常这样搂过你呀?”
“你……”欧阳百合耳根通红。
“呀?耳朵红成这样,那就是有咯?哈哈哈……”
“梨果!你又笑!这个忘恩负义的损友!站住,你别躲。”
“哟哟哟,听听这娇滴滴的声音,我一个女人家骨头都酥了,皇甫傲天是有多眼瞎才看不出来啊?”
“梨果,你还说……”
怒吼加爆笑,在小小旅馆中传扬……
……
广袤大厦,七星级酒店。
总统套房的气氛如同这星级酒店给人的印象一样高冷。
看看墙上时钟,已经晚上10点了。
他明明要求梨果7点赴约,可她直到这会儿还没有出现。
“人呢?确定出来了吗?”他终于不耐烦地问身后的仓蓝。
这个外表粗犷,内心无比悲催的人啊!他都快要奔溃了。
他琢磨着用词,小心翼翼地回答:“我们的人确实在帝锦尧的别墅门口看到太太出来了!不过后头还跟着帝少的手下乔北。太太可能是顾忌到他吧,为了甩开他所以才……”
&bp;&bp;&bp;&bp;“才什么?之前甩你们用不到半个小时,难道甩一个乔北就得用三个小时吗?”皇甫傲天怒地看着仓蓝,“你是想告诉我你们一群饭桶大不如帝锦尧的人是不是?”
“不不不,当然不是!”仓蓝的出身虽然不及乔北有来头,但曾经也是黑街一霸好不好?自尊心强烈的他又怎么甘愿承认自己不如人?
他不甘地请示:“少爷,要不我再出去找找吧。”
皇甫傲天点头,顿了一下,又突然叫住他:“那假小子呢?”
“我查遍了所有酒店,没有她的身份证登记记录。”仓蓝转过身来,回答这个的时候显得有点儿尴尬。
皇甫傲天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那个女人不住酒店,又能去哪儿?
“多找些人,把不需要身份证登记的小酒店也找一找。”
“是!”
仓蓝带着弟兄们出去了,等待消息中的皇甫傲天心情更加复杂。
他站在窗口,眺望着远处的茫茫夜色,英美的容貌被夜色笼罩……
……
“果子,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两人玩闹了一会儿,坐在沙发上聊天。
梨果最关注的无非是欧阳百合落入皇甫傲天手中的经过以为她的应对,直到听她说像往常一样没有受到切实伤害的时候,内心里的愧疚才真正的平复下去。
梨果摇摇手中的名牌手机,帝锦尧买给她的,据说有许多变态功能的限量版手机,感概:“幸好有它,如果不是这上头的手机定位功能,我怕是早被那混蛋骗过去了。”
“怎么回事?”欧阳百合皱起了眉头。
梨果把皇甫傲天利用那段视频吓唬她,要挟她到广袤酒店的事情跟百合说了。
欧阳百合听后怒发冲冠,恨不得这就冲到广袤的总统套房,将那个阴险的家伙大卸十八块。
梨果拉住她,安抚她不要冲动。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没有刚才的调侃,梨果这回问得非常认真。
欧阳百合躺在沙发里,装糊涂:“什么怎么办啊?”
“当然是你和皇甫傲天啊,有想过未来吗?”
“未来?”欧阳百合自嘲地笑了:“他喜欢的人是你!”
“那不叫喜欢好不好?欧阳百合,如果他对我的捉弄可以解释为喜欢的话,那他也没少捉弄你吧?这样你是不是也应该理解为,他是爱你的?”
“怎么可能?”欧阳百合嗤的一声,好像听到了天方夜谭:“果子,他那不叫捉弄我好不好?他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和他根本就是两条平行线上的人,永远,永远都不可能交集。”
“什么话呀!现在有交集了不就好了么?”
相比之下,梨果对爱情反倒没那么悲观了。
“你看看我和帝锦尧。本来吧,我当年不辞而别就已经没机会靠近他了!可是你看,我现在还不是和他住在了一起?反正我的想法没有你那么悲观啦!什么天长地久,海枯石烂也不分离我是不敢想。但是至少,我们都要把握当下,不是吗?”
&bp;&bp;&bp;&bp;“你真的这么想?”
“真的。”好像励志的话说得笃定一点就一定会成真。
梨果只是想借由鼓励欧阳百合的同时鼓励自己而已!不过听自己这么一说,她也觉得很有道理呢。
管他皇甫傲天想怎么样,她知道自己现在想要什么不就好了吗?
没准事到临头,她又得到了幸运女神的眷顾呢?
欧阳百合看着女人红润的脸,充满希望的眼,那种藏也藏不住的茅塞顿开让她也有了跃跃欲试的冲动。
“听我的,把握机会,把皇甫傲天追到手!若是能成功,还解救了我,两全其美,多好啊!”梨果撞上她的胳膊怂恿她。
“死丫头,其实你是想叫我去跳火坑解救你才是真的吧?”欧阳百合故意说。
因为梨果的到来,她的心情明显好转。玩笑间,又成了那个大大咧咧,说话毒蛇的男人婆。
梨果也不甘示弱;“是啊!就是让你解救我怎么了?谁你爱上了那个恶魔呢?要是一般人呀,我还不给这个机会呢!”
“哟呵,那我还得谢谢娘娘赏脸了?”
“好说好说!知恩图报就行了!”
“死丫头,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看打!
“啊!哈哈……”
两个女人,聊不了两句正经的又玩闹了起来。愉悦的笑声,全因为心有所属,心有所望。
却不知道,外头那两批寻找他们的人都快找疯了!
乔北是领着军令状出来的,这会儿,他一边找人,一边不停地拨打着梨果的手机,要是知道人家是因为在玩闹才没注意到手机铃声响的话,估计早早的就得气得吐血去。
“北哥,我们找到了一段太太进入小旅店的视频。就在前面不远的那一家。”手下兄弟走过来,手里还抱着一个10寸笔记本,笔记本上显示的画面正是梨果站在服务台前和一个服务员说话的画面。
看唇形,他们好像说到了什么“先生”。
乔北整张脸都绿了:擦!太太是出来私会男人的啊?这要是让老大知道了,那还得了?
“这家旅店在哪里?快过去。”他急忙下命令,说什么也得在梨果铸成大错之前赶紧将她伸出墙的枝头给拽回来啊是不是?
可——
“啊!!!姓欧阳的!你放心我……”
豪车一路飞奔,谁知,当他领着神圣使命匆匆赶到“飘摇”小旅馆的时候,靠窗的某个房间突然传出一声让人想入非非的惊呼,乔北的一颗玻璃心duang的一声,碎了!
“妈的!真要出大事了!”
他大手一挥,已经率先下车,一扎头冲进小旅馆,他的身后,紧跟着十来个表情冷肃内心奔溃的黑衣人。
可怜的柜台服务员还没有从豪车的震撼出场中反应过来,迎面又冲来一个帅得掉渣的年轻人,他的黑色K96手枪横在她的脑门上,声音如82年的拉菲一样让人沉醉:“这个女人在哪个房间?”
啪!
笔记本放在服务员的面前。
服务员三魂被吓走了七魄,手指指着身后的楼梯口,结巴:“2……2……206房。”
&bp;&bp;&bp;&bp;砰砰砰——
宛如万马奔腾,服务员只觉得眼前一花,帅得掉渣又酷得吓死人的大帅哥已经冲向楼梯口,他身后的十来个黑衣人跟着他的脚步,整齐而威慑力十足地从她的面前飘过,她捂着严重被震撼到的心口,弱弱地蹲到地上去,惊魂未定。
再说206号房间里头。
梨果嘴欠,刚调侃了欧阳百合几句就被那个假小子用咏春拳扣住了双手,脚下一趔趄,整个人都华丽丽地往后倒了下去。
她大笑着:“姓欧阳的,放开我!”
“放开你?小妞儿!爷我还没有玩够呢!”欧阳百合顺势骑在她的身上,以一种绝对压倒性制服的姿势,坏坏地勾起梨果的下巴:“小妞儿,说吧!你是打算给我唱个小曲儿呢?还是……”
嘭!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呢,突然,原本就不怎么牢靠的小房门被一脚踹了开来。
一个金毛短发的人领着十来个黑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进来,手枪咔嚓咔嚓,一把把对准了欧阳百合的脑袋。
两个玩闹成一团的女人傻眼了。
梨果:“乔北?你干嘛呢?”
“臭小子,放开我大嫂!”
乔北的手枪重重地敲上了欧阳百合的后脑勺,敲得某女不悦地瞪起了双眼:“果子,帝少的手下也太没素质了吧?”
乔北:“……”哟呵!背地里玩老大的女人不说,还敢鄙视他们没素质?
乔北的那个暴脾气啊!
他抓着手枪,眼看就要给欧阳百合来一个狠的!
“别乱来!”梨果急忙喝住他!手伸来,将他的枪头调转了个方向,再瞪向那些个黑衣人的时候,颇有几分大姐大的气势:“还有你们,把枪都收起来。”
“太太,你——”乔北看着他的手下在梨果的威慑下乖乖收起手枪,他欲言又止地看着梨果,手指头在她和欧阳百合之间游走,言下之意是:你对不起老大,你太不应该了!
眼前这小子哪有老大来的英明威武啊!
梨果看懂了乔北隐晦的指责,唇角抽搐。
正要解释,突然欧阳百合的手臂一勾,很不怕死地缠住了她的小腰,用一种暧昧不清的语气凑近她耳边说:“亲爱哒,人家被吓到了,要求道歉。”
噗!
梨果险些被她千年一回的娇媚给雷得外焦里嫩。她知道,欧阳百合是故意的,因为乔北刚才敲了她的后脑勺让她很不爽。
可是她知道,并不代表眼前这一群大男人也能明白啊!
乔北一看眼前这个闯了大祸还不知死到临头的臭小子胆敢在他的面前和梨果玩暧昧,当下举起手枪,对准欧阳百合的头部。
“嘿嘿嘿!我说了,把枪放下!”梨果急忙拍下他的手,就怕一个不小心擦枪走火了。
“乔北,她是我的朋友。”
回头面对欧阳百合的时候,语气中带着几分求饶的意思:“好姐姐,咱不玩了行吗?”
“姐姐?”乔北错愕,眸光上上下下扫描着欧阳百合,这个穿着白色休闲装的短发小子,连个耳洞都没有,他会是女人的?
&bp;&bp;&bp;&bp;看着他平坦的胸部,乔北的眼里除了不可思议还是不可思议。
欧阳百合紧紧地勒住梨果的小身板儿,嫌弃地睨着乔北:“叫谁姐姐呢?告诉你们,爷我不收小弟。”
乔北:“……”
“别闹啦!”梨果拍开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还要说什么,突然,房门外缓缓踱进来一道暗黑的身影。
皇甫傲天,他领着十来个毫不比乔北逊色的手下将房门围堵了。
狭窄的房间因为他的到来而显得更加逼仄。
梨果明显察觉到欧阳百合的情绪变化,悄悄的,在她的肩上拍了拍:“别紧张。”
“谁紧张了?”欧阳百合悄声道,目光在触及到男人淡淡扫来的眸光时,一颤,她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
皇甫傲天的目光掠过她,不带任何感情,然后很快又转移到了梨果的身上。
这个许久未见的死女人啊!她脸色红润,俨然过得很好的样子。
他听到了内心深处不甘心的呐喊。
为什么?
为什么在他的庄园时,他每日里用最好的仆人最好的待遇伺候着她,她却总是把自己折磨成一副病怏怏了无生趣的样子。而在帝锦尧那里,他让她当仆人,让她辛辛苦苦出去工作,她却甘之如饴把自己养得春风满面……
不甘心!
他听到了内心深处被重重撕扯了一下,自尊心严重受创的同时,他邪魅地弯起唇角,用一种纨绔不羁的语气和梨果打招呼:“甜果,好久不见哟!这么大阵仗的,都是来欢送你的吗?”
修长的手指,轻蔑地扫过乔北等人。
乔北皱起了眉头,挺着胸膛不动声色地站在梨果的面前,笑道:“皇少说对了一半!我们是来欢送的,不过欢送的人,是你而已!”
“哦?”皇甫傲天挑眉,没想到乔北敢顶撞他。
仓蓝站出来冷喝:“不过是帝锦尧身边的一条狗而已,也敢这么和我们少爷说话?”
“说谁狗呢?仓蓝。你不也常屁颠屁颠地跟在你家少爷身后吗?”梨果不悦盯着仓蓝,盯得他不甘不愿地退到皇甫傲天的身后去。
皇甫傲天笑了:“甜果你这张小嘴啊,还和以前一样,让人又爱又恨……”
“咳咳……”梨果咳嗽。
目光悄悄落在一旁欧阳百合的身上,看她脸色刷白地强忍着什么,她皱了皱眉,再直视皇甫傲天的时候,笑意勉强:“听说皇少是来北城谈项目的,还大战告捷?恭喜恭喜啊!”
“好说。”皇甫傲天等着梨果下一句话。
果然,这女人面对他的时候没一句好话:“不过既然打赢了胜仗,怎么还不滚呢?”
皇甫傲天身后的人脸色变了变,谁也没有想到,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胆敢对他们的皇少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再看看形成保护圈站在她身边的人,这些帝锦尧的手下,一个个唇角抽搐,俨然是在憋笑的样子。
仓蓝怒,恨不得二话不说冲上来,直接将这个不识好歹的臭女人打晕扛走。
&bp;&bp;&bp;&bp;然而,相比于手下们的愤怒,皇甫傲天的表现让人捉摸不透,甚至,他哈哈大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让人心情舒畅的情话:“甜果果,你这是在邀请我吗?”
“屁!没听明白吗?我让你滚!”
“可我只喜欢一起滚的!拜托站在她身边的几位你们让一让,把后面的大床腾出来哟!”皇甫傲天意有所指地笑了一下,双手成爪,忽地像梨果抓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
梨果一察觉到他的意图,整个人倏地往欧阳百合的身后躲了过去。
同一时间,欧阳百合出手,快而准地挡住了皇甫傲天的双爪。
咔嚓咔嚓,乔北领着手下十几只枪支对准了皇甫傲天的脑袋,而他们的头上顶着的,是仓蓝带领下的威胁。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一圈圈威胁相互抵制着,谁也不让谁。
皇甫傲天冷冷地鄙视着欧阳百合的眼:“让开。”冰寒的语调,带着对梨果的势在必得。
欧阳百合笑了:“皇少要是有本事的话,打赢了我再说!”
她忽地动手,宛如身边没有任何威慑一样,对准皇甫傲天的胸口狠狠地抓了过去。
她动,皇甫傲天也动。
然后,那些被枪支指着头的乔北手下,他们抓准时机,在对手一晃神的功夫扭过头去,一掌打落敌人的手枪。
砰砰砰!
手枪走火,发出狂烈的嘶吼,霎时间,整个小旅馆都炸开了锅!
“果子,你快走!”欧阳百合一边和皇甫傲天缠斗,一边对身后的梨果说。
梨果看他们一对一地打得如火如荼,她要走的话确实轻而易举。
不过担心欧阳百合被皇甫傲天的怒火重伤,她想了想还是留了下来,和欧阳百合一起,二对一。
“哼!”皇甫傲天看梨果送上门来,冷哼一声,转攻为守,目标只对准梨果。
乔北看梨果有危险,下意识甩开仓蓝加入他们的搏斗,然后,仓蓝也加入了抓捕梨果的行列……
场面越加混乱了……
“飘摇旅馆中的歹徒听着,飘摇旅馆中的歹徒听着,你们已经被警察包围了!聪明的,放下武器出来投降,放下武器出来投降……”
不知何时,敞开的小窗外传来了扩音器的呐喊。警笛轰鸣,响彻云霄。
搏斗中的人分神往窗外看去,见得,月光下乌压压地停满了警车,衣装冷肃的特警持着手枪,一排排隐藏在警车四周,严阵以待。
耀眼的红光闪花了梨果的眼,梨果头上天雷滚滚。
厉眸瞪着皇甫傲天:“扫把星!”
皇甫傲天显然也是不悦的!
想想他一个商场中人被警察用扩音器称呼为“歹徒”,怎么想都舒爽不起来。而且这还是在帝锦尧的地盘上,和北城的警察打交道,于他没有好处。
再看梨果,她显然是埋怨他的!
欧阳百合的眸子里也写着:蠢货,看看你又干了什么好事?梨果进了警察局,人生有了污点,你被恨死也活该。
皇甫傲天越加烦躁了。
下巴一努,给了仓蓝一个暗示。
&bp;&bp;&bp;&bp;仓蓝会意,走到窗口,对着窗外的人呐喊:“误会误会!我们皇少只不过在和朋友玩游戏而已!动静大了点,惊扰到各位的,不好意思。”
“皇少?”
警察局局长站在警车一旁,听得屋子里的喊话,怔了一下,回头悄声问坐在车里头的黑衣男子:“帝少,是皇少在里头!”
寒冷的北风呼啸着,冷冷地刮过摇摆的大树。
警车里坐着的人面无表情,冷气压仿佛要将身边的一切生物冷冻包藏。
局长的额头滑下层层冷汗,一半是被帝锦尧的冷气场震慑的,一半,是因为小旅馆的某尊大驾。
帝少和皇少,两头都不好得罪啊!
“让他把人交出来。”须臾,沉默不语的帝少总算下达了一个指示。
局长暗松口气——幸好帝少没有要和人家过不去的意思啊!
然而他哪里知道,要皇甫傲天交人又岂是那么简单的?
他这回没再通过扩音器传话了,而是带着几个信得过的手下,战战兢兢地往小旅馆走去。
小旅馆中的住客早在枪声响起的那一刻逃出去了,此时他们走在悄然无声的小道上,一步步,回响的脚步声仿佛在悄悄提醒他们,他们这是在向着修罗殿逼近啊。
局长心中无比悲催。
上了二楼,他们在靠近门面的地方嗅到了迷漫的烟硝味,他清咳两声:“皇少?”
“进来!”
房间里头传来一声沉冷的回答,那气场,丝毫不逊色于楼下警车里坐着的那一尊大佛。
局长的心头抖三抖,走进门去,见得,皇甫傲天翘着二郎腿,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坐着。
他的两侧,两队人马分立两排,虽然不见彼此手中握有什么杀伤力的武器,但看他们彼此谁也不服谁的表情,有眼睛的人都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偏偏,仓蓝说谎不打草稿:“不好意思啊,局长,没想到我们玩个游戏也惊动了您!”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局长暗暗抹去额头上的汗水,走上前去和皇甫傲天打招呼:“皇少,你好。”皇甫傲天对他笑了笑:“局长亲自进来,是来考察现场的吗?还是信不过我皇甫傲天?”
“当然不是!既然皇少的手下说是在玩游戏,那就肯定是在玩游戏!只是……”
“只是什么?”
“皇少,听说这里有一位叫梨果的小姐?”
“我是。”梨果听到局长说起她,她走了出来,对着局长礼貌地露出一个微笑。
局长见气氛缓和,不像刚才有人报案时说的那么恐怖,这才暗暗松了口气。说话也自在了许多。“梨小姐,帝少让乔北先生带您出去。”
说着,对一旁的乔北点了个头。
乔北好说话地接腔:“好。大嫂,我们走吧。”
“等等!”沙发上,那个笑得邪魅的男人突然出声。
局长好不容易放下去的心又提了上来,就怕皇甫傲天不肯卖他一个面子。
果然,某人似嘲非嘲地弯起唇角:“我说他们可以走了吗?”
局长:“皇少,这……”
&bp;&bp;&bp;&bp;“梨果是我的人,没我准许,别想踏出这房门一步。”
局长:“皇少……”
“皇甫傲天,你没病吧?我什么时候成你的人了?”梨果冷嗤一声,瞪着皇甫傲天的目光带着隐忍的怒意。
皇甫傲天邪魅挑眉,目光却是落在乔北身上的:“甜果,你这话是要我拿出证据的意思吗?”
“你——”梨果咬唇。
她知道,她要是敢点头的话,皇甫傲天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拿出结婚证来证实他们的关系。
不,她不能让乔北知道。
皇甫傲天看梨果咬着下唇,很不甘心的样子,他笑得张扬:“喂!回去告诉你们的帝少!甜果不走了。”
“你说不走就不走?”乔北沉了脸,毫不退让的样子让局长一个头两个大。
“二位,咱们好好说话。”
“当然,局长在这儿,我皇甫傲天说什么也得卖你几分薄面的!不过你也知道,一个巴掌拍不响。”皇甫傲天说着,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乔北。
乔北的手摸向左边口袋。似乎是要打电话请帝锦尧出面的意思。
梨果大惊,忙唤住他。
在皇甫傲天等人的灼灼目光中,她笑了:“皇少,咱们是朋友,不是吗?”
皇甫傲天把玩着手指的动作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梨果会主动跟他示好。
尤其是她那从没有过的柔和语气,宛如一阵春风,轻轻地,不动声色地吹开了积攒在他心头好长一段时间的郁气。
他挑眉,饶有兴味地看着梨果,既不点头附和,也不反驳。
梨果捉摸不透他的心思,但为了不让他冲动地把局面搞得不可收拾,她只好违心地走到皇甫傲天的身边,第一次,主动坐在他的身边——虽然隔有一段距离,但皇甫傲天知道,这已经是女人最大的进步了。
他的脸色舒缓了不少。笑意荡漾在出色的五官上,妖冶迷人。
“皇少!这次来北城谈合作,南城那边的公务都积压下来了吧?老太爷是个严格的人,想来也没有给你多少时间。要不,今晚的聚会到此为此,下次您有空来了,我再好好招待?”
她这话是说得非常有技巧!
一方面,她不动声色地拿出皇甫傲天最忌惮的皇甫南,暗示他想要主控皇甫集团的大局就没有时间在北城呆久。
另一方面,她也表明了她的立场,她是不会离开北城的!
尽管皇甫傲天很不愿意,却也不得不想清楚梨果话里头的暗示——他要是肯退一步的话,下次来了,他就是梨果的朋友,她会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地招待他的。反之,他要是执意和她闹得不欢而散的话,那么……谁也别想讨到好处!
皇甫傲天是不受威胁的人,尤其是女人。
但是在梨果面前,他总是一次次的,不由自主地打破原则。
在场的人,数十双眼睛,一瞬不瞬地落在皇甫傲天的身上,他一句话,决定着接下来的局势。
乔北甚至已经做好了再和皇甫傲天大干一场的准备。
(啦啦啦,梨子扛着冲锋枪拦路:可爱的哥哥姐姐们,留下评论和票票呗,嘿嘿……)
&bp;&bp;&bp;&bp;不料,当皇甫傲天的目光掠过梨果,最后落在欧阳百合的身上时,他笑了。
笑得像只大灰狼:“行!今天的聚会就到这儿吧!不过——”
他突地凑到梨果的耳边,暧昧的距离差点让乔北上去揍人。
“甜果,这一个台阶可不是免费的。”
梨果:“……”防备地看着他缓缓站起身来,整理一丝不苟的宝蓝色名牌西装。
走到门口的时候,意味深长地回过头来,对欧阳百合招手:“过来。”
“百合?”梨果扭头看她。如果她不愿意跟皇甫傲天走的话,她会想办法阻止。
欧阳百合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梨果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梨果明白了:加油!
她在心中默默地说。
“太太,你刚才答应他什么了吗?”
皇甫傲天走后,乔北第一时间走到梨果身边,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复杂。
想来也是,本来在他眼中挺单纯的一个人,结果先是被他误会红杏出墙,然后又亲眼见到了她和皇甫傲天的话里有话。
他的脑海里还定格着皇甫傲天凑近她耳边的那一幕,他不知道他跟梨果说了什么,因此担心,担心太太会不会像上次一样,被带走得神不知鬼不觉。
看着乔北心中的担忧,梨果心底里是无奈的!
面上却只是尽可能地表现得云淡风轻:“我能答应他什么啊?别胡思乱想。”
“没事就好!”
警察局长暗松口气,走向梨果,说话的时候更多了几分客气。
之前称呼她为梨小姐,现在在听到乔北的话之后也改了口:“太太,您没事吧?”
“没事,活蹦乱跳的。”梨果开玩笑。
“那就好,那就好。”他又点头:“帝少就在外头呢,咱们出去吧?”
“他来了?”梨果心头一颤。
“是!一直在的。”
梨果眸光一闪,大步跑出小旅馆,在门口,见到皇甫傲天与一辆警车中坐着的人深深对视了好一会儿,这才潇洒地坐上了自己的车,离去。
还好,他们两个没有干起来!
梨果拍拍胸口,暗松口气。
这一幕,落在车里某人眼中,他微微眯起苍鹰般犀利的眼眸,开门,下车。
月光下,站在车门旁的身影笔直颀长。
冷气场扩张,梨果可以感觉得到,周围一个个威风凛凛的特警人员,在见到他下车之后,一个个的表情更加威严肃穆,就好像,能为帝少服务是一件多么神圣而了不起的事情。
梨果再次暗暗庆幸皇甫傲天走了!
“过来!”沉冷的声音远远传来,夹杂在冰冷的空气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凝重。
梨果知道,她完蛋了!
私自出别墅本不是大事,坏就坏在,皇甫傲天刚刚从这里离开,而,在这之前她还带着乔北和人家干了一架,惊动了警察局……
呜呜……她怎么越想越觉得事态严重呢?
“乔北……”当乔北和局长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她低低地叫了一声,小眼神儿让乔北心头发颤。
呜呜,太太,您别害我……
&bp;&bp;&bp;&bp;某个没义气的偷偷摆手,那种“不关我事”的怂样儿让梨果咬牙切齿。
“过来!”帝少又开口了,这一回,嗖嗖话语中夹带着冰雹。
梨果再也不敢有片刻耽搁,跑过去,狗腿的:“帝少,你刚才好威风哦!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可以指挥这么多特警的。”
她崇拜地指指那些准备收队的警员。他们训练有素的样子的确让人望而生畏。
不过,这小妮子可知道,眼前这个可以轻易指挥这么多威武警员的人,他其实也有软肋的?
梨果!这个该死的女人总能轻而易举地调配他,而她竟然还不知道真正厉害的人是她自己!
帝锦尧冷哼一声,搂过她单薄的小身子,回头,对局长道了一声谢。
局长连连称没事就好,然后,站得笔直地目送梨果被帝锦尧带着坐进豪华的大奔中,身后跟着一连串霸气车队,扬长而去。
心中赫然——原来,《四杰风云》和《侃侃周刊》说的都是真的!
北城中第一钻石王老五名草有主啦!!!
车里,梨果别扭地坐在帝锦尧身边,美眸滴溜溜转动着,一会儿看看车窗外忽闪而过的景物,一会儿看看驾驶座上乔瑞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耳朵。
好像无论什么东西都能吸引她的注意力,唯独身边这座冷得可怕的大冰山。
呜呜,其实是她不敢看他啦……
梨果不知道,就是因为她的不敢,下意识做出来的举动已经深深地刺激到了某人。
沉默被打碎。当某人的手伸过来,按住她的后脑勺将她左顾右盼的小脑袋掰过来的时候,她的心跳加速:“那个……怎么啦?”
“解释。”帝少看着她的眼睛说。
梨果哽了一下:好吧,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她逃也逃不掉。
不过一定要在这里吗?
梨果偷偷瞄了一眼前方坐着的乔瑞,其实她是打算给帝锦尧一个狼吻,用柔情攻略把帝锦尧给迷得神魂颠倒,然后再悄悄地忽悠过去。
不过看眼前这情况,别说有乔瑞在场她豁不出去,恐怕就是她壮着胆子豁出去了,眼前这冰山大boss也未必会卖她面子啊!
所以,乖乖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Nonono!她还没有活够呢!
梨果的解释是很聪明的:“帝少,你要相信我,人家什么也没干。”
“嗯哼!”要是什么都没干的话,会把特警都惊动了?
梨果暗暗吐舌头,再举手做认真状:“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来旅馆见他的。”只是差点儿去了广袤酒店而已。
看帝锦尧沉默,并没有说不相信她的样子,她有了些底气,又拉出欧阳百合这个挡箭牌:“那个,你刚才见到皇甫傲天身边那个假小子没?”
帝锦尧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梨果暗喜:“你没看出来吧?跟他一起走的那个假小子叫欧阳百合,是我的闺蜜啦!”
“你的闺蜜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boss大人总算说话了!不过在提出问题的时候,看梨果的目光有点儿微妙。
&bp;&bp;&bp;&bp;梨果清咳一声:“我也不知道啊!不过那家伙就是来找她的!不信你问乔北。”
她要拉乔北出来给她做伪证,却突然发现,乔北根本就没在这辆车上。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乔北不再和他们坐同一辆车了。
梨果扁嘴:“反正你可以找你的手下验证就是了!我来小旅馆是来见我的闺蜜的,皇甫傲天是后来才出现的,然后他带走了我的闺蜜,和我没有关系。”
瞧瞧某女纯洁无辜的表情啊,乔北兄弟要是在的话,肯定得佩服得五体投地。
嗯哼,就不知道帝少要是见到了梨果和那假小子飞扑成一团的话,他的表情会多么精彩捏?
另一辆车里,乔北默默做思考状。
他的兄弟们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北哥,你说太太和那两个男人是什么关系……”
“去去去,哪来的两个男人?一个男人都没有。”
乔北反应夸张地打断了那人的话,看他呆头愣脑的样子,一颗爆栗子敲了上去:“听清楚没有?还有你们几个啊!太太就是出来见见她的闺蜜而已!皇甫傲天是来找她的闺蜜的,和太太一点关系都没有,以后不准瞎说知道没?”
“哦,哦……”
梨果要是知道了此刻乔北正在默契十足地帮她说话,她一定会感激涕零的。
不过此刻,她也快对自己的口才佩服得不要不要的了!
看帝少脸色平静,她壮着胆子凑近一分:“boss你看啊!皇甫傲天虽然在这次招标会上胜了帝锦年,不过呢,咱们还是赢了。”
“赢了什么?”
“赢了我呀!你看看,这么如花似玉又体贴懂事的大美女坐在你的身边呢,和你的敌手相比,你赢的可不是一大截。”
帝锦尧:“……”好吧,这么厚颜无耻自夸自擂的话确实取悦到了某人。
他一手搂过女人,敛着眸子里的笑意在她的耳边警告:“记住你说的话!你是我的!”
“是是是!这不是明摆着么?”梨果呵呵笑,算是成功地躲过一劫。
……
临近春节只剩下四天了!
小旅馆事件被帝锦尧封锁了消息,那天晚上虽然有人看见了大批警车出动,却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阳明山庄园中,帝光濠和庄蕙兰还在因为帝锦年投标失败,帝锦尧见死不救的事情生气着。
眼看着除夕将至,梨果有点儿伤脑筋。
这天晚上,她趴在帝锦尧的胸膛上,皱着的小脸有点儿忧伤:“你真的不带我们去庄园拜年啊?”
“你想去?”
“……”不想:“但不管怎么说,老太爷疼爱你是真的,还有张妈,春节是个团圆节,你要是不去的话,两位老人家会很失望的。而且你也不想被某些人冠上狂妄自大目无尊长的骂名吧?”
“我突然发现,你现在讲起道理都是一出一出的!怎么,想改行当老师吗?”帝锦尧戏谑她,修长的手指捏过她的鼻头,引来房门口咯咯坏笑。
梨果回头,见某个小鬼头抱着小枕头,掩着小嘴巴笑得跟偷腥的猫儿一样。
&bp;&bp;&bp;&bp;梨果幽怨了:“花花,妈咪被欺负了,你不帮我报仇吗?”
“哎哟果子妈咪,打是亲骂是爱!没事没事的哦!”花花走过来,把小枕头往床上一扔,圆润的小身子哧溜一下子钻到了帝锦尧的身边,将梨果从帝锦尧的身上巴拉下来,自己霸占了好位置讨好卖乖:“芭比,花花说的对不对?”
“对!咱们家花花真聪明!”boss大人笑,然后顺道地,将某个被推开的女人又搂了过来。
什么叫左拥右抱?
瞧瞧他左边大情人,右边小情人的,多自在啊!
梨子从门口经过,腮帮子一鼓,就要上楼健身去。
“梨子!”梨果眼明嘴快地唤住了他。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已经将他撸了一起带到kingsize大床上。
一家四口,齐齐躺成一排,颜值爆表。
“小鬼头,你们想太爷爷吗?”
“想。”
“那我们除夕去找太爷爷一起跨年好不好啊?”
“好!”
看吧!
梨果扭头,用眼神儿示意帝锦尧:三票对一票,你得听我们的。
帝锦尧笑了!
除夕前的第三天,按照Z国的规定,各行各业正式放年假。安琪儿虽然一直扬言要告《四杰风云》,但也奈何律师和法官都休假去了,只好将案件推迟到年假后。
这几天,是梨果难得安宁的日子。
一早,她带着两个小宝贝逛商场,给庄园里的人准备礼物。
临出门的时候,boss绷着脸警告:“黑金卡里再不见波动的,没收!”
她是不怕没收啊!可是怕boss没收金卡后迁怒无辜,干脆连杂志社也不让她去了。
因此,乖乖的,在逛商场的时候,她没少用黑金卡,甚至在刷卡的时候还特意拿出手机拍了几张刷卡壕照,给帝锦尧发送过去。
帝锦尧收到微信的时候,正在和白倾城视讯。
那家伙报告完非洲分公司的年度绩效之后,一脸讨好:“老大,什么时候让我回去啊?听说老总裁让帝锦年进公司了,这种小人我来应付最在行。”
“你想回来挡枪?”
“呵呵,为了老大,挡枪算什么?让我赴汤蹈火我都在所不惜!”白倾城拍拍胸膛,说的豪迈。
“好,那就回来吧。”帝锦尧正低头看微信,心情大好的他同意了。
于是乎,在新年到来之前,梨果又见到了她的闺蜜。
不过,看起来不如想象中的好。
“都黑了!表情也挺幽怨的!怎么啦?没追到他?”接机时,梨果将马欣悦拉到一旁,悄声问。
马欣悦的脸垮得像阴天:“我不要他了!”
“嗯?为什么?”
原因马欣悦不愿意说,反正,分别了一段时间,她和白倾城除了黑了些之外,任何事情好像都没有改变。
“设计总监的位置终归比帝锦年那个执行总监低一等,回来了,可得有面对他挑衅的准备。”帝锦尧和白倾城一碰面,讲的是公事。
白倾城无所谓地耸耸肩:“管他帝锦年是不是我的上司呢,反正只要能回来就好!”
&bp;&bp;&bp;&bp;“是是是,只要能回到让你继续把妹的地方,你怎么样都好!”马欣悦喷他,那怨念深重的样子,让梨果看了哭笑不得。
白倾城回敬:“有本事你也去把个帅哥给我看看啊!马欣悦,人花心说明有资本!不信你问问嫂子呗!”
说着,他扭过头来,自诩风流地冲着梨果抛了个媚眼。
帝锦尧的手臂伸过来,有意无意地将梨果护在他的羽翼下,宣告主权。
接风宴上,两个小鬼头耍宝卖萌,白倾城和马欣悦不断抬杠。只有帝锦尧和梨果两人的相处还算正常。
只是,晚上回家的时候,某少看梨果的目光有些古怪。
“怎么啦?”
“你不是说马欣悦看上白倾城了吗?”
“是啊!”梨果确定地点头。
然,某人逼近的气息充满了危险。
“诶诶诶,我没有说错啊!欣悦真的是喜欢白倾城的!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也不知道他们在非洲发生了什么,这一趟回来欣悦好像看他很不爽……”
帝锦尧:“……”岂止是不爽啊!他们都差点在接风宴上打起来了。
“以后离白倾城远一点。”
也不知道马欣悦和白倾城闹别扭让boss联想到了什么,然后,梨果得到了这样莫名其妙的指示。
梨果坏笑着凑近他:“你吃醋了?”
帝锦尧:“……”
“嘿嘿,你真的担心我被他拐走啊?”梨果乐了。看着某男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她笑得像狼外婆。
以至于,原本将她逼到墙角的某人忽然有了转身的冲动。
“嘿嘿,别走嘛!咱来聊聊你当初把白倾城调到非洲去的动机呗?”
“梨果,好奇心害死猫!”某人的语调中夹带着一种疑似为恼羞成怒的危险。
可惜某女难得抓到他的把柄,高兴过头的后果是没有听清楚他话里潜藏的警告。
因此,她胆大包天地搂上了他的肩头,哥俩好的逼供:“尧尧,别害羞嘛!说说你当初是怎么想的呗!”
某少的眼眸危险地眯了眯:“可是怎么办?我更想告诉你我现在是怎么想的。”
“哦?啊!!!”
悲催的某女,玩火的后果是被人一把拦腰抱起,华丽丽地丢到床上去“袒露心胸”。
……
除夕。
庄园里的老管家果然一大早就打来电话,隐晦地劝说梨果一家去庄园跨年。梨果答应了。
傍晚时分,一家四口穿着新衣裳,精神抖擞地出现在庄园中。
老太爷见到两个可爱的小宝贝很是高兴,因此,目光扫过帝锦尧和梨果的时候,并没有什么让人不愉快的情绪。
至于客厅中同样坐着的帝光濠和庄蕙兰嘛,两人的脸色不看也罢。
梨果跟老太爷道了一声新年祝福之后就进了厨房。
张妈在几个小仆人的帮助下料理着年夜饭,看见梨果来了,喜不自胜:“果子来了就好啊!我还真担心你们不来呢!”
“哪里,今天说什么也得来给您说声新年快乐的啊!”梨果笑,也给张妈打下手。
&bp;&bp;&bp;&bp;张妈悄悄凑到她的耳边:“太太,少爷还好吧?”
“好啊。”梨果奇怪张妈为什么这么问。想问个明白,却见周围那些个小仆人时不时向他们投来盯梢似的目光。
也说不准他们是不是庄蕙兰的眼线,梨果不想让张妈为难,所以,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出厨房的时候,听得帝锦年和赵倩也来了。
两人在路上吵了一架,进门的时候脸色很不好,即使在帝光濠的面前他们想要刻意隐瞒,也没能瞒住庄蕙兰的眼睛。
她把他们两个带到角落里,悄声问是怎么回事。
赵倩眸光含泪:“妈,优藏品出大事了!求您跟爸说说,让他救救我们啊!”
帝锦年在一旁冷哼:“救什么救?就你哥那德行,投资你们几个亿也是打水漂!”
“帝锦年,我还是不是你老婆了?你自己没能力帮我就算了,拿我哥说事做什么?他也是被小人蒙蔽了才导致了这么大的失误。”
“赵倩,你说谁没本事呢?”
生气没好话,眼看两人针尖对麦芒,两句不对盘又要吵起来了,庄蕙兰黑了脸:“大年夜的,你们吵什么吵?”
帝锦年:“妈,你看她这胡搅蛮缠的样儿!那天让她找个好东西出来送给杨韶德,你无端端弄个赝品出来给我出洋相这事还没跟她算呢!她倒好,大年夜的还来这儿哭丧着脸,尽给晦气!”
“帝锦年,你不帮忙还说我给你晦气?”
“好了!说了别吵了没听见吗?”庄蕙兰低声冷喝,目光偷偷瞅了瞅远处客厅坐着的三个掌舵者。
悄声安抚赵倩:“这事我会跟你爸说的!你先把眼睛擦擦,别让某些人看了笑话。”
某些人,自然是指梨果和帝锦尧的。
不巧的是,她一转身,正好见到了在不远处摆放餐具的梨果。她皱了皱眉。
“等会儿先别提。”她警告性地暗示了一下赵倩。见赵倩低下头去,这才向着梨果所在的方向走去。
像女王一般,高高在上地巡视着女人摆放着的碗筷,话里有话:“聪明的女人,她就该知道什么事该管,什么事情不该管!梨果。”
“嗯?”梨果抬起头来。
见得某人像只骄傲的孔雀,指着她刚刚摆好的碗筷说:“摆得还不错。”
梨果:“……”尼妹的干得不错!
她以为她做这些是在伺候她这老妖婆啊?
梨果连给她一个鄙视的眼神都不屑,转身,进厨房又帮张妈去了。
一刻钟后,晚餐基本准备好了。
老管家去问老太爷是不是要准备开席了,听得庄蕙兰说:“等等,我们家还有一份子没回来呢。”
谁啊?
梨果用眼神询问帝锦尧,心想着,是不是三少爷留学回来啦?
然而,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娇柔的声音:“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一道艳红的身影提着几个大礼盒,婀娜多姿地从门外走来。看见客厅上坐着的人,她喜笑颜开:
“爷爷,爸,妈!新年快乐!锦尧,二哥,给我准备新年红包了没?”
&bp;&bp;&bp;&bp;“哈哈哈,琪儿来了!”
老太爷一看来人,呵呵笑了起来:“你这丫头,回来这么久了也没见你到庄园来,还以为你把家给忘了呢。”
“爷爷就爱取笑人家,我就是忘了哪儿,我也不可能忘了自个儿的家啊,是不是锦尧?”
安琪儿说着,冲着帝锦尧露出一个甜美的大笑脸。落进他人眼中,说不出的亲昵暧昧。
梨果想起白倾城说过的,当年帝家是把安琪儿当孙媳妇儿来养的,她口中的这个“家”,指的是婆家吧?
侧头,她看着帝锦尧,见他对那女人微微牵动唇角。
“爷爷,这是送您的生日礼物。您不是脊椎不好吗?这个专治脊椎的。”安琪儿将手里一个大袋子送到帝铭盛的面前,获得帝铭盛的点头赞许。
然后是帝光濠的,庄蕙兰的……在场的人除了梨果,每一个人都有礼物。
发放完礼物,安琪儿掩嘴低呼:“呀!果子,不好意思,我好像把送给你的那一份落在家里了。”
看那精致脸庞上的歉意,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
梨果笑:“没关系,我不也不知道你来,所以没把礼物带来么?”
安琪儿:“……”冷笑。
“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饭吧!管家,去游戏房把两个小鬼头带下来。”
“好!”
老太爷一发话,众人都向着餐厅走去。
梨果走在帝锦尧身边,看安琪儿不动声色地往他们身边凑,她索性地勾住他的手臂,回头,对眸光闪过狠厉的安琪儿微微一笑。
帝家的年夜饭还是留有些封建传统的。
平时吃饭随意的他们,今天在动筷子之前都得先向长辈敬酒,说些吉祥的话。
帝锦尧是家中长孙,自然由他开头。
他拉起梨果,一起向坐在首位的帝铭盛举杯:“爷爷,祝您新年吉祥,福寿双全。”
“好!”老太爷高兴,一口将手里的小半杯白酒给喝了。
老管家劝他悠着点儿,他说没关系,大过年的,就是应该尽兴。
接着,帝锦尧端着酒杯,面向帝光濠的时候顿了一下。
梨果恍然明白他之前为什么没有来庄园过年的意思!确实,向一个不喜欢自己甚至常常给自己使绊子的亲生父亲敬酒,这确实需要非常好的心理素质。
“新年好!”他说,仰头将杯中白酒喝了。
帝光濠看着他那淡漠的表情,心底里很不高兴。
老太爷:“咳咳。”
清咳的声音是提醒。帝光濠的眸光闪动了一下,终究还是拿起面前的白兰地,抿了一口。
“爷爷,我们也恭祝您新年快乐,龙马精神。天天打高尔夫都能把李大爷气哭。”帝锦年和赵倩也站了起来,油嘴滑舌的话语把帝铭盛逗乐了。
“好!最后那句话最实在了。”老人家笑着点头。
帝锦年油腔滑调,又说了一些讨帝光濠和庄蕙兰欢心的话。
面对帝锦尧的时候,他的笑容隐藏着几分促狭:“大哥,二弟在这儿祝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帝锦尧:“……”
&bp;&bp;&bp;&bp;“这小子,新年祝词怎么说得跟生日祝福一样啊?哈哈……”帝铭盛摇头打趣他。
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出帝锦年话里的意思。反正梨果是听出来了。
因为他说那话的时候,目光在她和安琪儿两人身上流转。言下之意就是让帝锦尧天天难消瘦美人恩嘛。
梨果笑了:“梨子花花,你们听二叔的祝福多有意思啊。你们的呢?”
“我们祝太爷爷,爷爷奶奶福寿安康!祝二叔二婶……”花花鬼灵精怪,眸光流转了一下,说:“祝二叔二婶早点给我们生个小弟弟呗。”
“我们家花花想当姐姐啊?”
帝铭盛一听,笑得欢了。侧头对脸色略微尴尬的帝锦年和赵倩说:“听到没有。新年好好努力,给我添个大胖小子出来。”
“……是。”赵倩弱弱低头,搅着碗里的饭菜没了胃口。
帝锦年仗着有疼他的父母在场,一心想着要把之前在帝锦尧那儿受到的羞辱讨回来。
哪知道,他才开了口,转眼又被敌人的女儿轻易刺中软肋。
他的脸色变了变,却又不能拿花花怎么样。半晌才憋出一句:“花花,想要弟弟妹妹也可以让你妈咪生啊。嫂子,爷爷现在最希望的就是儿孙满堂了!你可不能在这时候就收手了啊。而且过了今天,梨子和花花也六岁了!”
“是啊!被二叔这么一提醒!我才猛然发现,原来花花和梨子都这么大了呢!”
梨果笑,四两拨千斤:“二叔,平日有空多陪陪倩倩啊!可别等我们下一个孩子出生了,你们还没动静。”
“你——”帝锦年的脸憋得红彤彤的。
庄蕙兰忽地笑了,“琪儿,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妈,我……”
“对啦!还知道叫我妈就对啦!琪儿啊!你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别见外,吃!”庄蕙兰说着,夹了一块金玉满堂在安琪儿的盘子里。状似不经意地提起:“琪儿也有26了吧?”
“嗯。”
“光濠,当年玉娇姐走的时候跟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吧?琪儿是她收养的童……”童养媳三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完整,帝锦尧的目光突然冷冷地扫了过去。
虽是无声,却也带着无形的压力,凉飕飕地直戳在庄蕙兰的心口上。她莫名地没有了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但帝光濠和老太爷已经被挑起了对往事的回忆。
两人的目光落在梨果和安琪儿两人身上,心思难以捉摸。
安琪儿红了眼眶,眼泪吧嗒一声,落进碗中。
抬眸,看大家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她咬唇为自己解释:“大家别介意,我只是想起了玉娇妈妈,她那么疼我,可是我……”
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抽抽噎噎的,说不下去的话让在场的人自己脑补。
帝光濠皱起了眉头:“好端端的,提她做什么?”
“爸,这么多年了,您都没和妈联系过吗?”安琪儿含泪看着帝光濠,似乎在这个家中,只有她才是最在乎萧玉娇的人。
&bp;&bp;&bp;&bp;帝光濠的目光扫过帝锦尧,这个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将心思藏在心底的人,他面无表情地吃着饭,就好像他们所说的话题都和他没关系一样。
安琪儿:“锦尧,你不想妈妈吗?”
帝锦尧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想她做什么?”
“可是她……”
“当年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帝铭盛沉声打断了安琪儿的话。
上了年纪的人,最不愿意见到的莫过于家庭的分裂了。当年帝光濠执意要娶庄蕙兰进门,他无话可说。萧玉娇坚决要离开,他除了遗憾,却也不能多说什么。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庄蕙兰早已经取代了她的位置,而她,也再没和他们联系过。
“爷爷……”
安琪儿好不容易有提起萧玉娇的机会,目的在于让他们记起帝锦尧和她从小就被默认的亲事,可是——
“吃饭吧!”帝铭盛沉冷地说,显然有制止这个话题的意思。
“妈咪,我们今晚要在这儿跨年吗?”
晚饭过后,梨子和花花有梨果陪着,一起在游戏房里做积木。帝锦尧被帝铭盛叫去了。
梨果望望奢华的大房子:“爸爸以前每一年都陪太爷爷过,今年当然也要一样啊!”
“可是爷爷和奶奶都不喜欢看到我们。”花花扁嘴,其实心底里还是介意的。
梨果对于这一点相当无奈。
帝锦尧和帝光濠的心结在于多年前,这件事情,恐怕就是萧玉娇来了也不好解决,她有心帮忙,却苦无立场。
她笑着转移话题:“你们要是觉得闷的话,我们给百合阿姨打电话吧?”
“好呀好呀!”两小鬼头提起那个帅气的干妈,顿时来了兴致。
谁知,梨果的电话拨出去,一连响了两遍都无人接听。
……
“皇甫傲天,你就是一个神经病,虐待狂!天下第一无耻的大混蛋!”
南城,欢天喜地的爆竹声传不进宽阔无边的大庄园。
这座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占地辽阔的大庄园中,仆人如雕塑般站立在别墅的角落中,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欧阳百合像一只被彻底激怒的猴子,站在北风呼啸的莲花池边,对着那道背对着她的背影挥拳跳脚。
然而,面对她的滔天怒火,某人像一块被风冻结的石头,在寒冷的黑夜里,躺在摇椅上一动不动。
欧阳百合发誓,如果不是因为此刻有十来个枪口对准她的话,她真的不介意冲上前去,恶狠狠地将那丫的凑个粉碎性骨折。
“骂累了?”
忽然发现身后安静了下来,躺椅上的人反而有了一点点动静。
他微微侧着头,看着身后气鼓鼓站着的某女,如果不是被他亲眼见证过,说什么他也不会相信这个大大咧咧没有丝毫女人气质的臭小子其实是个女人。
他阴冷地弯起唇角,侧着身子撑起头来,让这道桀骜不驯的身影完全落入他的视线中。
“看什么看?”欧阳百合被他看得心底发毛。
想来,从那天跟皇甫傲天离开北城之后,她已经被囚禁在这里整整两天了。
&bp;&bp;&bp;&bp;“我现在总算明白果子为什么死也要逃出这里了!这里就是一座牢笼!阴风阵阵的大监狱。”
“哦?”皇甫傲天听得她这话,忽地坐直身子,像一股阴冷的北风,萧萧瑟瑟地刮到她的面前:“臭小子,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再说一百遍也是一样!皇甫傲天,你就是一个变态!你这被子活该没人喜欢!”
啪!
响亮的巴掌声在莲花湖边响起,夹杂在阴柔的北风中,如此清脆。
欧阳百合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男人的眸光阴翕可怕:“欧阳百合,你听着!本少爷的底线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挑动的!下次,嘴巴放干净点!”
欧阳百合:“……”
看着怒气匆匆离开的背影,欧阳百合突然想笑!
是啊!他的底线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动的!
她不过是一个随随便便的路人甲而已!
她不甘地呐喊:“既然你知道你的底线在哪里,那还囚困我做什么?我不是梨果,囚困我不能给你带来任何乐趣。”
前方,大步远去的人忽然顿住脚步。
他头也不回:“没错,你不是她!”
欧阳百合:“……”
她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就像她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他非要那么折磨梨果折磨自己一样。
“皇甫傲天,放我回去。”握拳,她对着原来越朦胧的黑影大喊。
回应她的,是北风的闷哼。
她抱着膝盖,疲惫地蹲在原地,自嘲地笑了——欧阳百合啊欧阳百合,你是有多犯贱呢?明明知道他喜欢的人不是自己,为什么还要跟他回来?
为什么,还要被他关在这个冷清得可怕的大庄园里。
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响起,豪迈大气的DJ,落在她的耳中成了写实的嘲讽,她苦涩地弯起唇角。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抹去眼角的泪水,深深吸气。
这才接通了电话:“喂?”
“百合干妈,新年快乐!”
电话那头传来花花甜美的笑声,梨子也凑了过来,欢天喜地地问她什么时候去看他们,还一面讨要着新年礼物。
她的悲伤被小孩子的天真冲淡,反问他:“你想要什么礼物啊?”
梨子嘿嘿笑了起来:“我听乔北叔叔说南城有一家仿真冲锋枪的工厂。百合干妈,有机会给我拍几张照片来好不好?当然,如果你要送我一把高仿真的,我也不会反对的哦!”
“呵呵,你小子还真不客气呢。”
“没关系啦!干妈是自己人!要是换做别人,我还不给他这个机会呢。”
“哦?那我还得谢谢你啊!”欧阳百合被梨子大言不惭的语气弄得忍俊不禁。她顿了一下,问:“那花花想要什么礼物呢?”
“我要干妈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早点儿找个干爸爸给我,那下次过年的时候我就有两个红包啦!”
“你这小嘴,谁教你的啊?”百合佯怒。
花花笑着把梨果给出卖了:“当然是妈咪啊!果子说干妈是她的好闺蜜,她希望你幸福。”
&bp;&bp;&bp;&bp;“好,就冲着这句话,干妈明年还单着也给你两份红包。”
“欧阳百合,这可是你说的啊!我可是帮两个小鬼头记着呢。”手机那头突然转换成梨果的声音,特有的棉质音感,落在欧阳百合耳中,带着彼此心照不宣的关心。
欧阳百合抿了抿唇,故作不满:“好呀梨果,感情这是你的圈套呢?带两个小宝贝来坑我,你好意思吗?”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你要是不服,来战?”
“嗤!我才不跟你一样幼稚呢。”欧阳百合故作鄙视。
偏偏有人马不知脸长:“幼稚也得有资本的好不好?要不你幼稚个给我看看?”
“……”
“哈哈哈……认输了吧?”
“是是是,被你打败了!”
咦,这小妞儿什么时候这么容易妥协啦?
梨果走到游戏房的窗边,眺望着黑夜远处那一颗隐藏在朦胧夜色中的弦月,收起嘻哈的表情,认真地问:“你还好吗?”
“我当然好啊!我要是不好的话,能听你瞎侃?”
手机里头传来的声音是轻松的,可梨果听了却皱了皱眉头。
欧阳百合是她的闺蜜,她是了解这个闺蜜的——她越是表现得云淡风轻,那就越说明有问题!
她默了一下,“百合,如果是因为我,那……”
“当然不是因为你啊!梨果,我的心思你是知道的。”
梨果的话被欧阳百合打断,一时之间,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欧阳百合似乎猜到了她的内疚,嘿嘿叫唤了两声:“拜托梨果!你不要把自己想得那么有魅力好不好?我欧阳百合是谁啊?这世上让我心甘情愿付出的人还没有出现呢!你也没份,知道没?”
“哦?你就这么鄙视你的闺蜜啊?”梨果扁嘴,有点儿哭笑不得:“亏我那么担心你呢!结果你就是这样伤我的心的?喝,生气了!”
“生气去找你家帝少,让他好好哄哄你呗!”
梨果怒:“欧阳百合!”
“在呢在呢!不过不跟你扯了!好好的大年夜啊!我可不能将这么宝贵的良辰美景浪费在你一个有夫之妇身上。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挂了啊!”
“啊?喂!”她还有话要问呢。
可是手机很快地传来了忙音。
梨果看看手机,想想欧阳百合这么忙着挂断她的电话,是不是真有要事要忙?
还是……皇甫傲天就在她的附近?
“果子,百合干妈有男朋友了吗?”花花抱着洋娃娃,仰着呆萌呆萌的小脑袋瞅着她。
梨果想了想:“当然,咱们家百合那么能干,哪个臭小子被她看上了,还不得乖乖束手就擒?”
“好耶好耶!花花有干爹了!花花有干爹了耶……”
“什么事这么高兴?”
帝锦尧经过游戏房的时候听到了他们的笑声,转身走了进来。正好见到了花花手舞足蹈的样子。梨子也很高兴。
他挑眉:“谁是你们的干爹?”
“咳咳……”梨果突然被口水呛了两下,咳得脸色通红。
帝锦尧走过去,帮她顺气。
&bp;&bp;&bp;&bp;“我的问题不好回答?”
“没有啊!”梨果憋红着脸摇头。上帝啊,如果让帝锦尧知道他的情敌有可能成为孩子的干爹,他会不会鄙视她?
“那个……爷爷找你说什么了?”她岔开话题。
帝锦尧把玩着花花的两个小辫子,原本就面瘫的脸因为这个问题布上一层浅淡的阴霾,很快又被他隐藏了下去:“没事。”
梨果:“……”没事就是有事的意思吧?
抿唇,沉默。
忽然温暖的掌心罩上了她的脑袋,很坏的,将她一头棕栗色大卷发弄得乱糟糟的:“别胡思乱想!”
“帝锦尧!”他是故意的吧?
梨果郁闷地整理头发,鼓着腮帮子郑重警告:“以后不准玩我的头发。”看都把她的头弄成鸡窝啦!
“……”头发不可以,其他地方就可以?
帝锦尧笑:“走。”
“去哪儿?”
帝少没有说。
出庄园的时候,乔北和五六辆大奔已经威风凛凛地等在了门外。
梨果调侃他:“大年夜的,皇上这是要带着臣妾和皇子们出巡么?”
“有何不可?”
“啊?真的啊?”
北城的夜景很美!
连江上灯光闪耀,宛如一条彩色丝绸缭绕在这块地图像宝钻的辽阔大地上,熠熠生辉。
宝贝们从没有像此刻一样认真地浏览过这一片繁华,那些璀璨的霓虹灯,那些欢乐的新年歌谣,还有道路两旁时不时出现的,欢乐的人群。
他们拍着小手儿,一路兴奋欢呼。
“看,那里有人在举办新年晚会。”梨子眼尖,指着远处广场上热闹的人群一蹦三尺高:“芭比,我们去那儿看看好不好?”
“乔北。”帝锦尧唤了一声,乔北立马会意。
车头一转,眨眼开向宏图广场。
广场上人山人海,三米高台下挤挤挨挨的全都是人,欢呼声,鼓掌声,一**宛如翻涌过来的海浪,新年的喜庆在这儿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发挥。
乔北皱了皱眉:“人太多了!老大,要不我给主办方打个电话,让他们弄个贵宾席出来。”
“不用了!皇上在微服出巡呢!”梨果揶揄,摇手否决了乔北的提议:“我们就是出来逛逛而已,惊动主办方不好,而且这两个小鬼头也不可能安安分分坐一个晚上的。”
“这样啊?”乔北的目光落在两个小鬼头身上,看他们好奇地东张西望,好像真是梨果说的那么回事呢。
但是帝锦尧知道,梨果最不想去贵宾席的原因是怕跟他一起被曝光。
想想,《侃侃周刊》的封面,她留给观众的半张侧脸已经够让人浮现连篇的了!这会儿要是带着两个孩子和他一起暴露在闪光灯下,那所引起的轰动一定盖过台上的任何一位大明星。
梨果不想曝光,不让全城的人知道那个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的帝少新欢就是她。
帝锦尧在她那躲闪的视线里读到了这一条信息,心情有了微妙的变化。
“老大,您看?”
“就随便走走吧!你去找一下,哪个位置能更清楚看到台上的表演。”帝锦尧说。
&bp;&bp;&bp;&bp;眸子里的深意被乔北秒读,他双眸一亮,转身钻进人群中。
“果子你听,他们说等会儿有刘谦的魔术。”梨子重重地拉扯梨果的衣角,星星眼里写着他的崇拜。
花花更是缠上帝锦尧:“芭比,我们到前面去吧,这里太远了看不清。”
梨果:“……”
“走吧。”帝锦尧带着两个孩子,向着舞台方向慢慢走去。五分钟后——
“让让!让让!请大家让出一条通道来。”
突然,也不知从哪里冒出一群穿着治安服的工作人员,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华丽丽的,无限高调地从人群中拨出一条路来,从帝锦尧的面前,一直蔓延到数百米外的舞台。
梨果傻眼了!
再一次,她莫名其妙地站在众多双堪比X光的八卦视线中,此时,她一手牵着梨子,轻搂着她的某人,他的另一只手上牵着的是像公主一样笑得幸福的花花。
咔嚓!
闪光在他们的身上跳跃,蜂拥出来的媒体摄影师,他们本该站在舞台前捕捉明星们的精彩镜头的,可此刻都像见到了金矿的淘金者,一只只,眨眼冲到他们的面前,或半蹲着,或垫高脚尖,手中相机咔嚓咔嚓拍个没完没了。
完蛋了!
梨果被闪光灯闪得头晕目眩。
侧头,看着身边这个尊贵如天神的男子,他那一身名贵的私人定制名牌服装在夜色中跳跃着让人怦然心动的贵气。
奇迹的是,他的唇角隐约有笑意。
他在高兴?
梨果被这一发现惊出无数冷汗。
据她所知,狗仔记者是帝锦尧在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职业之一,因为他们无孔不入的存在,因为他们“恨不得你死”的看笑话心理。每次有帝锦尧出现的场合,这一支强力军一向都被阻拦在门外的。可是此刻——
“帝少您好,请问可以介绍一下您身边这位美女吗?她和您是什么关系?”
“帝少,您带着这位美女和两个可爱的宝贝在大年夜一起出来游玩,是不是想公布什么?”
“帝少,这位美女是您生命中很重要的女人吗?你们有没有结婚的打算?”
……
狗仔队的问题一声高过一声,可不管怎么问,问题绝对离不开“梨果和帝锦尧的关系”的问题中心。
梨果的脑门被轰炸得嗡嗡作响的,正后悔刚才就不该陪孩子们一起好奇下车的时候,主办方也在保镖的守护下,大步走到他们的面前。
那是一个五官儒雅,笑容明朗的年轻男子,剪裁合体的名牌西装,无名指上白金戒指在灯光下无声地闪动。
他站定在帝锦尧的面前,双眸充满了不可思议:“老大?老天,真的是你啊?”
“路简易!”帝锦尧微微笑着,点了个头。
路简易两个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老天,这真的是你吗?我们的冰山工作狂什么时候也有课间活动了?还是拖家带口出来的?”重点是他脸上的,也许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容啊!老天,这真的是他所认识的北城帝少吗?
&bp;&bp;&bp;&bp;路简易的眼珠子骨碌碌的,奇迹般看向一旁的梨果,又看了看两个萌宠可爱的小孩子,啧啧称奇:“老天,我得打电话给莫井心,那丫的知道了肯定得乐死!”说着,他转了个身就去打电话了!
梨果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一幕,这个惊讶得一连爆出三个“老天”的男人啊,他就是北城人口中赫赫有名的妻管严富二代路简易?
看他那夸张的反应,好像帝锦尧除了工作之外,从来没有参加过他们的私人活动一样……
“帝少,您是专程带这位美女来见朋友的吗?见了朋友,下一步是不是就带回庄园见家长了?你们有没有结婚的打算?”
狗仔队们不动声色地将路简易的话听了下去。然后,问题孜孜不倦的,再度轰炸在梨果的耳边,将想问题想得出神的梨果拉了回来。
她亚历山大地看着眼前忽闪忽闪的闪光灯,悄悄地捏了捏帝锦尧的手,低声问:“怎么办啊?”
她不想曝光,不想被八卦,各种不想……
可是帝锦尧仿佛没有收到她的信号一样,淡淡的目光扫过面前嘈杂的人群,在路简易打电话回来的时候,他心情愉悦地睨着他说:“就这么让我们站着?不招待?”
“招待招待!万年约不到你一次,这回好不容易见到了,肯定要好好喝两杯的!走,那边有个贵宾包厢,我们到那里叙叙旧。”
说着,好奇的目光,别有深意地落在梨果身上,只差没在脸上写着:等会儿我要审问你们,你们乖乖地做好心理准备吧。
梨果怕怕,好想说她能不能不去啊!
可是梨子和花花这两个小叛徒,也没问她去不去,兔子般灵活的小身子已经一溜烟蹦跶到不远处乔北的面前,缠着他撒娇:“乔叔叔,乔叔叔,你先带我们到前面去看表演吧!魔术就要开始了呢!”
妹妹的,还真是有了偶像就不要娘了啊?
被抛弃的梨果宽面条泪。
“走吧!”帝少温柔有磁性的声音在她的头顶上方响起。在两宝贝被乔北带去前面看魔术表演的时候,她也被帝锦尧半搂着,跟着路简易一起走。
所谓的贵宾包厢,其实是在舞台前临时搭建起来的一个简单的玻璃隔间而已。
从包厢的角度看出去,可以很清楚很全方位地看到舞台上的表演。
隔间中沙发餐饮都是有钱人一贯的高调。
梨果走到门口的时候,迎面从里头走出一个大腹便便的女人,她容颜清秀,笑容可掬,一抬头看见了他们,就激动地冲到帝锦尧的面前,张开的双臂刚刚要抱上帝锦尧,忽地被一旁的人拦截了过去。落进路简易的怀抱中。
路简易的表情有些搞笑:“亲爱的,看准了,我在这儿呢!”
“哎呀,谁不知道你在旁边啊!我要抱的人是帝少!嘿嘿……锦尧哥,你还记得我吗?”顾清跃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丝毫不顾及身边怨夫的反应,巴拉着又要像帝锦尧飞扑过去。
&bp;&bp;&bp;&bp;幸好路简易抱得结实,要不然某人非得给吃个大豆腐不可。
梨果偷偷瞅着帝锦尧敬谢不敏地表情,掩嘴偷笑。
“跃跃,人家女朋友还在这儿呢,矜持点儿!”路简易扁着嘴,似乎有点儿后悔把帝锦尧带过来。
“女朋友?”顾清跃的目光落在梨果的身上,带着几分探究。
帝锦尧轻笑:“几年不见,跃跃都要当妈妈了。”
“是啊,锦尧哥哥!人家结婚的时候你也没来喝一杯喜酒,哼!今天难得碰到了,得好好罚罚你。”
“那可不行,你知道我在外边不喜欢喝酒的。”
“那有什么关系啊?你这里不是还有一位美女的吗?醉了美女会把扛回去的哟!或者嘛……你让美女帮你挡酒,咱们先把她灌醉了再说?”
顾清跃说着,调皮地冲着梨果做了个鬼脸。
这自来熟的样子,倒是和鹿静止有几分相似呢!
帝锦尧侧头看梨果,见女人笑而不语,他倒也干脆,在一旁的意大利沙发上坐了下来,直接提议:“行!不过挡酒这件事嘛,你得问她愿不愿意干。”
说着,修长的手指往梨果身上一点,促狭的笑意在眸中流淌。
梨果有种被算计了的错觉。
“美女,为帝少挡酒可是一件很荣幸的事情哦!现在我把这么神圣又荣幸的事情交给你,你一定会欣然接受的哦?”
顾清跃蹦跶过来,热络地牵住梨果的手臂,凑到面前的小脸写着:这可是个表现的好机会啊!要好好把握哦。
可梨果就纳闷了:在这种场合,在帝锦尧面前,她需要表现什么吗?
笑话!
摇头,她连拒绝也表现得这么无辜:“不好吧?人家不胜酒力的说。”
“那又有什么关系?帝少是个绅士,你要醉了,人家是会负责滴。”小眼神儿一瞟,顿时邪恶了有木有?
梨果汗。
“好啦跃跃,别吓着了人家!”路简易将爱妻绑回身边,拉着在一旁的双人沙发上坐了下来:“锦尧,你还没有跟我们介绍这位美女呢。”
帝锦尧对着梨果招招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的位置:“你们叫她果子就好了。”
“果子?梨果?”顾清跃突然大叫了起来,看着两人近在咫尺的坐姿,小手指颤呀颤:“她她她就是当年那个……”
“咳咳!”路简易重重咳嗽两声,看梨果的目光略带几分尴尬。须臾笑道:“我说是什么样的女人才能生出那么可爱的宝宝呢!跃跃,你刚才是没见到那对龙凤胎,漂亮极了。”
“龙凤胎?新闻上报道的都是真的啊?”顾清跃张大双眼,惊喜不是一点点。
“可是……那报道上孩子的妈妈不像她啊!好像是一个很丑的女……”
“咳咳!”路简易又重重地咳嗽了起来,只差没求着顾清跃口下留情,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瞧瞧这气氛,好好的又给弄尴尬了。
梨果只尴尬了两秒,看顾清跃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她反而释然了:“其实你说的那个丑女人也是我啦。”
&bp;&bp;&bp;&bp;帝锦尧打趣她:“跃跃,你这性格倒是一点儿都没变。”
“没变好啊!你看简易,她不就爱我这一点吗?”某人倒是大言不惭,握进路简易的怀里,抱住他的蜂腰。只不过那双滴溜溜的眼珠子还是落在梨果身上的。
梨果知道她还在质疑她刚才那句话,因为她现在的容貌和之前易容出来的反差太大了。
不过质疑就质疑吧,有件事让她分神,她才没心思想办法捣蛋了是不是?
某女的想法很促狭。偏偏坐在帝锦尧的身边的样子又乖巧得像只小兔子。
几人一面看着舞台上的精彩表演,一边闲聊着。
不多时,路简易口中一直心心念念提到的好朋友莫井心也来了,他的身后还跟着刚刚从非洲回来的白倾城。
一路上,白倾城因为隐瞒梨果回来一事被莫井心抱怨了一遍,这会儿见到路简易,他索性先给自己倒了三杯酒:“好好好,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我先罚酒三杯!”
说着,大气喝下。
梨果看他们几个热络的样子,这才知道原来北城四公子还是好朋友来的。
不过之前帝锦尧因为她失踪的事情情绪低靡,冷落了他们一段时间,路简易和莫井心许久没有约见到帝锦尧,只能从白倾城那儿得知他的消息。
原本以为四兄弟中一直饱受情伤煎熬的人如今突然带着一个大美人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同时两人还已经生了一对萌宠可爱的龙凤胎,怎叫人不嫉妒?
莫井心是最晚得到消息的,在加上身边的人都名草有主,就他一个人落单,他心底极度不平衡。
“老大!你和嫂子也得罚!”
趁着酒兴,他将梨果和帝锦尧面前的两个杯子也倒满了白兰地。
帝锦尧笑着端起酒杯,难得好说话地喝光了杯中酒。
“好样的好样的!”众人起哄鼓掌,看他喝得一滴不剩,又起哄地将目光投向梨果:“嫂子,到你了啊!”
“我不会喝。”梨果看着那满满一杯透明液体,弱弱地咽了咽口水。
“不会喝也得喝,谁让你之前欺负了我们呢。”
“欺负?”冤枉啊!
“别想否认!告诉你啊,你不在的那段时间老大都不理我们呢!现在你好不容易回来了,必须陪我们乐呵乐呵!来,把罚酒喝了,快点快点……”
梨果:“……”不是吧?这莫井心的口才未免也太好了!说得他都没有办法反驳了。
她哭笑不得地将手伸向那杯酒。
“我帮嫂子喝吧。”突然,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杯沿的时候,面前一空,晶莹剔透的酒杯已经被白倾城捞在手中。
他刚要仰头喝下去,路简易又把酒杯夺了过去:“行啊白倾城,拍老大的马屁拍到嫂子这儿来了,就不怕这杯酒喝下去了,老大一脚把你踢出帝氏盛年?”
“哈哈哈,就是!要喝也得是老大喝。你凑什么热闹?”莫井心大笑着,让路简易将酒杯放到帝锦尧的面前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说者无心听着有意,白倾城的心duang的一下……
&bp;&bp;&bp;&bp;也不知道是不是说者无心听着有意,白倾城的心duang的一下,抬眸看向帝锦尧的时候,眸光莫名闪躲了一下。
帝锦尧看着他们几个胡闹,表情淡淡的。
眼看路简易把酒杯放进他手中,他看向梨果,微微牵动唇角。
回去好好谢我——他眸子里的意味只有梨果一个人看得懂。
仰头,一口喝下。
众人拍手欢呼。顾清跃在这个时候指着梨果的脸颊大笑:“哈哈……你们看,明明喝酒的人是锦尧哥哥,可嫂子的脸比他还红……”
她坏笑着撞上梨果的胳膊:“嫂子,感动的?还是在想着回去要怎么报答他这挡酒之恩啊?”
“跃跃!”梨果嗔她,羞态藏也藏不住。
莫井心和路简易等人看她这样,又是哄堂大笑。
包厢外,节目一场比一场精彩。
包厢里头,难得重聚在一起的北城四公子气氛热络。
觥筹交错间,梨果不知不觉被灌了几杯鸡尾酒,脸色微醺。
看白倾城一边喝酒一边对着舞台上的某个大明星抛媚眼,她端着酒杯坐了过去:“喂,问你个事。”
“什么事啊?”白倾城已经有七八成醉了!
舞台上的人影摇摇晃晃的,一张张都好像梨果的脸。
他好像还听到了梨果的声音,侧过头来,那张真实得不要不要的俏丽脸庞在他面前泛着诱人的红晕。
他打了个酒嗝,凑过去:“果子,你想问什么啊?”
“你和欣悦怎么啦?”
“啊?你问什么?”白倾城没听清楚,又把头凑过去几分。
“我说,你……”唔,她话还没问清楚呢,突然身子被人一提,莫名地就坐到了帝锦尧的大腿上。
看着他,她怔怔了眨了眨细长的眼睫毛。
“醉了?”某少看着她晕红的脸颊,微微皱起眉头。
这小妮子,怎么一喝酒了就爱往白倾城的身上凑呢?之前在漂流岛是这样,现在也这样。
“老大,你先坐到一边去,我和果子有话说。”偏生,还有人喝醉了也不懂得分寸。
白倾城不满梨果被人掳走,微眯着惺忪的眼眸也跟着坐了过来。
帝锦尧本身就不习惯梨果以外的人靠他太近,这会儿看他是冲着梨果眼巴巴过来的,眸光更是沉了沉。
“井心,把这酒鬼弄走。”
“啊?”莫井心正在和路简易两公婆说笑呢,忽然被帝锦尧一喝,他心头一跳,回头看过来:“我擦!白倾城,你干什么呢?”
忙将被帝锦尧推着的头巴拉开来,下一秒,白倾城又像恋主小犬一样眼巴巴地凑上去,莫井心满头黑线。
白倾城:“老大,把果子还给我,我有话要说呢。”
莫井心:“……”
这小子抽的是哪门子疯啊?
他郁闷地嘀咕两句,看帝锦尧的脸彻底黑了黑,忙笑着解释:“他一喝酒就这样,见到美女就想扑上去,老大您和嫂子别介意啊!”
路简易:“……”他怎么觉得莫井心越解释越糟糕呢?
面前的白倾城挣扎着又要凑过来,怀里的女人也醉得不安分。
&bp;&bp;&bp;&bp;帝锦尧干脆将梨果打横抱起,对路简易等人说:“你们玩吧,先走了。”
“好不容易凑一次,就这么走了啊?”莫井心有点儿舍不得。
路简易也还想挽留帝锦尧来着,结果顾清跃的手肘撞了过来,“傻呀你们,都看不出来吗?”
“看不出什么?”
“老大在吃醋呀!”
“啊?就我们的老大,那冷面冰山也有吃醋的时候?”莫井心摇头,想说不可能的。
可看一旁某个醉得糊涂的白倾城,再回想一下帝锦尧刚才警惕他的样子,脑门duang的一下,玄幻了。
“可怜的白倾城啊!好端端地让老大吃醋做什么?那不是找死的节奏吗?”
“等等,先别走,我还要找倾城呢!我有话要跟他说……”
这头,被帝锦尧公主抱出的某女还在不满地嚷嚷着,上涌的酒气熏红了她的脸,她的脑子都快短路了,可还惦记着白倾城和马欣悦的事。
因为看到路简易和顾清跃很幸福,她也希望马欣悦和白倾城能幸福。
哪知道,她的关心找错时机,弄巧成拙了!
嘟嘟囔囔的,问题也没能说清楚,反倒是让抱着她的帝锦尧,他的脸色越来越黑,越来越难看……
乔瑞等在车里,远远看帝锦尧抱着梨果出来,心底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迎上前去,果然听得老大冷着脸吩咐:“让乔北把孩子送回庄园。”
然后,他已经抱着梨果坐进车里,小顾当司机,率先带着他们开回阳明山。
……
阳明山上,安琪儿穿着性感的蕾丝睡衣,外面披着一件价值不菲的大红貂衣。
毛茸茸的拖鞋踩在雪白如藕的玉足下,说不出的性感迷人。
她站在帝锦尧的房门外,徘徊。
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敲响了房门。
然而,房门响了一遍又一遍,她的心由原来的紧张激动,到后来慢慢地变成失望,奇怪。
“锦尧?”她柔柔地出声:“你在吗?”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回应她。
庄蕙兰上楼找帝光濠送热牛奶,正好从这儿经过。看见站在帝锦尧门口黯然失色的安琪儿,她眼睛一亮,笑着走过来:“琪儿。”
“妈?”安琪儿抬起头来,眸中的紧张一闪而过。
庄蕙兰看了看她手中提着的好酒和红酒杯,再端详着她这一身高贵又不失性感的衣着,笑得别有深意:“你找帝锦尧啊?”
安琪儿低头。
“他出去了。”庄蕙兰恨铁不成钢似的说:“你爷爷找他商量了你的亲事,那小子倒好,把老人家气了一通,然后就带着那狐狸精和两个孩子出去了。”
安琪儿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抬头,眸光复杂地看着庄蕙兰,颤声问:“爷爷真打算让他娶我吗?”
“当然,毕竟小时候都跟你们说好了,等你长大了就让你当帝家的大少奶奶的啊!”庄蕙兰笑。
出神的安琪儿没有发现她眸子里一闪而过的不屑。
只听得这个故作贤惠的女人说:“琪儿啊!这件事说起来是我不对!
&bp;&bp;&bp;&bp;本来玉娇姐走了,你和锦尧的事情就应该由我来操办的!可是你看,这几年我出国了,你也不在锦尧身边,我没个提醒也就把这事给忘了!”
“妈,这事不怪您,我……”
“琪儿啊,你能不怪我我心底里就好受多了!你放心,这件事情既然我今晚在老人家和光濠的面前提了,那自然就是要为你主持公道的!”
“妈,你真的愿意帮我?”
安琪儿热切地看着她,黯然的心因为庄蕙兰的话顿时又充满了希望。
她想,庄蕙兰现在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帝光濠又那么听她的。如果她真的愿意帮她的话,那简直就是事半功倍。
她激动了,一口一个妈地讨好着:“妈,如果您真能促成我和锦尧的好事,以后我一定好好地孝顺你。”
“傻孩子,难道我不帮你嫁给锦尧,你就不孝顺我了是不是?”庄蕙兰故作嗔怪。
看安琪儿连连摇头表衷心,她这才呵呵地笑了起来:“傻丫头,逗你呢!”
她拍着安琪儿的肩头保证:“放心,怎么说你也是光濠看着长大的孩子,我不看僧面看佛面,怎么也得照顾你的啊是不是?”
“是是是,妈您这么爱爸爸,爸爸真幸福。”
“不过琪儿,你能不能看在爸妈对你好的份上,回头到了公司里,也照应照应锦年?”
“二哥?”安琪儿怔了一下。
“是啊,锦年的情况你是知道的!他虽然也是帝家的一份子,可这些年帝氏盛年被锦尧操控着,他连一个表现的机会都没有。妈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希望你平日里能照应照应锦年。”
“妈,我……”她是要扳倒帝锦尧的意思吗?
安琪儿眸中的犹豫落进庄蕙兰的眼中,她的眸光微微冷了冷,转而被很好地掩藏在笑容下:“琪儿,你别误会妈,我只是希望锦年能成才!这辈子,只要有自己的根基,能堂堂正正当锦尧的助手,我就心满意足了。”
“妈,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要不然呢?傻丫头!我既然也当了锦尧的妈妈,那自然是希望他们两兄弟和和睦睦的。”庄蕙兰说着,在安琪儿的手背上拍了拍,一副慈母模样。
安琪儿点头,不知是不是相信了她的话:“妈您放心,二哥是我哥呀!我帮他是应该的。”
“好孩子!”庄蕙兰满意地点头。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安琪儿站在原地,目送庄蕙兰的背影消失在她的视线中,这才若有所思地咬了咬唇。
对于庄蕙兰抛出的诱饵,她是动心的!
正要转身回房间,忽听得楼下传来细细碎碎的脚步声,好像还有谁醉酒说胡话的声响。
安琪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顿了一下,转身藏在不远处的拐角中。
听得,梨果醉酒呢喃:“帝锦尧,你混蛋,快放我下来啊!我说了我还要喝,我今天高兴……”
过道上灯光微弱,橘红色的灯光撒照在渐渐走近的颀长身影上,他抱着梨果的姿势让人眼红心跳。
&bp;&bp;&bp;&bp;安琪儿摸摸自己发烫的脸颊,不知是因为来之前喝了点酒的关系,还是远处那道伟岸的身影太过迷人。
她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们,看着喋喋不休的梨果被他放了下来,逼到墙角壁咚。
安琪儿的身子顿时热了起来。
好像有人在她的心底点燃了一把火苗,火苗蹭蹭蹭的,跟着不远处亲吻的声响越烧越烈,越烧越烈……
她浑浑噩噩地想着,要是此刻被帝锦尧霸气吻着的人是她的话,那该多好?
咚!
房门被打开了,两道纠缠的身影跌进门里去,安琪儿静静地躲在拐角处,脚下仿佛生了根,怎么也挪不开一步。
她不甘心,非常不甘心……
唔……
忽然传来一声干呕声,刚刚被抱着跌跌撞撞进房的女人捂着嘴边踉踉跄跄地跑出来了。
安琪儿的双眸瞠得大大的,死死地看着远去的,不停寻找厕所的梨果,一个疯狂的想法突然窜上她的脑海。
几乎是同时的,她振奋的向着那间房门半敞开的房门冲了进去。
房间很暗。
月光透过被风吹开的窗纱,沁凉沁凉地撒落在这个充满阳刚之气的大房间中。
浴室里,隐约有水声传来。
安琪儿握着酒瓶的手抖了抖,为了增加勇气,她用牙齿咬开瓶盖,仰头,闷头将瓶子里的液体一骨碌灌进喉咙里。
酒精上涌,晕红了本就精致的五官。
她傻笑了一下,丢开酒瓶,甩掉貂皮大衣,柔软的身子往床上重重地跌了进去。
帝锦尧被梨果吐了一身,进浴室去冲洗了一下,换上干净的浴袍。出来的时候,喝了酒的身体还在燥热着。
他习惯性地躺上到床上去,将那道躺得东倒西歪的身体扳转过来。
“唔……”
突然,唇上一热,女人的红唇撞了上来,一股浓郁的酒气已经灌进他的口中……
帝锦尧从没见过这么热情的梨果,本就被酒意和醋意浸染得晕晕乎乎的神志在这一刻濒临奔溃的边沿。
他低叹一声,将吻深入……
……
头好晕……
第二天清晨,梨果摇晃着昏昏沉沉的脑袋从睡梦中醒来。看看周围陌生的环境,她怔了怔,好一会儿才想起这是庄园里的客房,帝锦尧房间的隔壁。
“奇怪,我怎么到客房来睡了?”
她拍拍发疼的脑袋,已经习惯从帝锦尧怀抱里醒来的她第一件事就是要回他们的房间,找寻那个温暖的怀抱继续睡觉。
于是,迷蒙着眼,她摸索着走出房间。
隔壁的房门是开着的!
她奇怪了一下,也没有多想,熟悉地向着大床所在方向走过去。身子,顺势一倒。
“啊!!!”
突然一声尖锐的低呼从她的背后传来,梨果迷糊了一下,陡然坐起身来。
回头,一个瞪着血丝大眼睛的女人躺在她的身后,抓着被单,高声尖叫:“啊啊啊!”
清晨的阳光从窗外投射进来,落在安琪儿妩媚的容颜上,梨果被那叫声震得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
安琪儿的身后,帝锦尧睁开惺忪的眼……
(票票啊……亲们再不把票票砸出来的话,就得留着当纸巾用了喲!米乐我顶着锅盖坏笑……遁走……)
&bp;&bp;&bp;&bp;安琪儿的身后,帝锦尧睁开惺忪的眼,目光在眼前的果背上顿了顿,陡然坐直身子,看着不远处,正站在床沿,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他们的梨果。
“怎么回事?”他和梨果异口同声。
在他们的中间,安琪儿像发了疯一般,揪着头发高声尖叫:“啊啊啊啊!”
再度响起的叫声一再响彻云霄,在帝锦尧和梨果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与他们同一楼层的帝锦年和赵倩率先跑了过来。
看了看床上不着寸缕的安琪儿,再看看一脸苍白的梨果。
帝锦年笑了:“大哥,这大年初一的,你艳福不浅啊!”
“什么艳福不浅?”庄蕙兰和帝光濠也闻声赶来,正好听到了帝锦年的话。
走进一看,只见安琪儿哭哭啼啼地抓起被单,包着身子冲出他们的视线。
他们难以置信地回头,见得,那像雪一般纯洁的床单上,点点红印异常醒目。
梨果的脑门嗡的一声,热泪从眼角滑落……
“怎么会这样?”
她呢喃着,不敢相信地看着帝锦尧。
这么多年了,她一直都相信帝锦尧是个洁身自好的人,一直都相信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背叛她的。
可如今,本该是欢欢喜喜的新年头一天,她见到了什么?
“帝锦年,你给我一个解释?”她哑声看着睡袍凌乱的他,多么希望他说不是她看到的那样。
只要一句话,她就相信他!
可是--
帝锦尧也错愕着!
一向雷厉风行做事胸有成竹的他,此刻他看着床单上的点点红印,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梨果的心,碎了!
大年初一,她一个人,还穿着昨晚的衣服,带着一身酒气失魂落魄地冲出了阳明山大庄园。
她的世界一片灰白。
耳边,一遍遍地回响着安琪的尖叫,她的眼前,那些暗沉的石头幻化成了帝锦尧错愕的脸。
他没有解释,那是因为大错已经铸成,他无话可说了吧?
泪,宛如断了线的珍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滴答,滴答,颓丧地滴落在寒冷的地面上。
嘟嘟!嘟嘟!
身边不时有汽车声传来,她低着头走她的路,世界再怎么喧嚣,都与她无关……
“太太?嫂子?”嘟嘟!嘟嘟!
乔北开着车一路追出来,汽车喇叭响了好几声,梨果始终都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他紧张了!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他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将车子停在路边,下车,跟着梨果一步步,漫无目的地走着。
“嫂子,您怎么哭了?”
“嫂子,今天是大年初一,您该带着两个孩子给老董事长他们敬茶的啊!这么走了不好吧?”
“乔北。”
一直低着头的梨果缓缓抬起头来。
阴霾的天空如同她此刻的表情,她的脸上还挂着斑斑泪痕:“乔北,以后我再也不是你的嫂子了!”
敬茶?她怕是一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不是,嫂子你先别哭啊!你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昨晚上不是还好端端的吗?怎么一早起来就说胡话了呢?”
&bp;&bp;&bp;&bp;晶莹的泪水划过梨果的脸颊。
如果真是胡话就好了!
可梨果知道,她和帝锦尧真的再无可能了!
安琪儿和他,他们本来就有理不清的那一层关系在,庄蕙兰昨晚还提起他们小时候被默认的娃娃亲。老太爷和帝光濠虽然没表态,但也都没有否决的意思。
如今当着众人的面两个人睡到了一起,那一切不也都顺理成章了吗?
安琪儿再也不会放手了!
而帝锦尧出于对她的责任,他也不会丢下她不管的。
“嫂子,咱们先回去吧,有什么委屈,咱好好说。”
“说给谁听呢?”
梨果忽然顿住脚步,苦笑地看着乔北:“在那座大庄园里,唯一有能力站在我这边的人都背叛我了,我还能找谁说什么?”
“不,嫂子,你一定是误会老大了,老大他从来就没有……”
“乔北,回去吧,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是可笑的。”
梨果摇头,一个人落寞地走在人行道上。
道路很长,蜿蜒到远方,看不到尽头,就好像她的人生。
小时候,她是在一个单亲家庭长大的,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是什么样子。
妈有一个,却烂赌成性。
她的生活,从懂事那一刻起就是孤零零的!
遇见帝锦尧,她以为是美好生活的开端,可是……她终究还是太天真了啊!
豪门的生活不是她一介平民所能介入的,她不自量力闯入的后果就是撞个头破血淋。
累了!
这么些年,她努力拼搏,最后得到的还是无依无靠的下场。她,真的累了!
“乔北,回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她丢下乔北,沿着漫长无尽头的远方走去……
……
“怎么回来了?”
帝锦尧站在庄园门口,远远眺望着梨果离开的方向。
乔北开着车闯进他的视线,他皱起了眉头。
“对不起,太太说想一个人静静。”乔北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的美男子。
这个北城人口中最完美的男人啊,他居然在大年初一这一天气跑了最心爱的女人。
乔北想问为什么,但一旁的乔瑞不断地给他使颜色,示意他不要多问。
“少爷,老太爷让您去客厅。”张妈从别墅里出来,站在帝锦尧的身后,一张老脸除了沮丧还有惋惜。
帝锦尧握着拳头的手紧了紧:“乔北,暗中保护她。”转身,进屋。
老太爷已经从庄蕙兰等人的口中得知了早上的事情,这会儿,他拄着龙头拐杖,威严无双地坐在香楠木长沙发上。
他的一旁是捂面哭泣的安琪儿和庄蕙兰,赵倩。
另一面是帝光濠和帝锦年父子俩。
一众人,面色冷峻地看着缓缓从门外走进来的帝锦尧,气氛冷凝。
“帝锦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沉默了须臾,老太爷终于发话了!
拐杖重重地撞击着光洁可鉴的地面,眸子里的严厉就好像小时候他跟着爷爷第一次进公司时,他对他的耳提命命!
身为帝家的掌舵人,这一辈子必须把责任放在首位!
这一刻,帝锦尧依然在老人家深邃的眼眸里看到了这一条严规。
&bp;&bp;&bp;&bp;他捏着拳头,看向一旁哭得无比委屈的安琪儿,好一会儿才道:“我以为是梨果。”
安琪儿哭得更伤心了。
庄蕙兰轻拍她的肩头安抚,抬头看帝锦尧的时候带着深深的责备:“锦尧,不是我要说你啊!昨晚这事你可做得不厚道!琪儿是个好姑娘,从小是指定给你的童养媳。昨晚在餐桌上你不表态也就罢了,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你怎么还可以当着大家的面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呢?”
帝锦尧沉默。
“说吧,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帝光濠沉冷地说。
在他看来,梨果那个女人始终不如从小养大的安琪儿来得亲近,也没有比安琪儿更能讨他和庄蕙兰的欢心。
看帝锦尧不说话,他加大了音量:“男子汉大丈夫,说你要对安琪儿负责!”
“不!”帝锦尧毫不犹豫的回答。
话一出声,连带着帝铭盛在内的人全都沉了脸。
帝锦年火上浇油:“哥,做人可不能这样啊!琪儿从小和我们一起长大,她是一个怎样的姑娘我们是知道的!更何况人家昨天晚上把第一次都给了你。你要是不对她负责,那,那像话吗?”
“帝锦尧,爷爷从小是怎么教导你的?”帝铭盛。
“如果连这一点担当都没有,你还算个男人吗?”帝光濠。
“大伯,女人最在乎的是声誉,你看琪儿在娱乐圈这么多年还能保持完璧的身子,多难得啊!你现在破了人家,难道不应该给个说法吗?”赵倩。
一家人,一人一句话,全都是站在安琪儿那边,全都是逼帝锦尧对安琪儿负责的。
帝锦尧的头疼得厉害。
原本昨晚他就喝了不少酒,又被白倾城和梨果那么一刺激,回到家的他理智所剩不多,唯一想的,就是占有梨果,让那女人眼里心里,无论何时何地都只有他一个人。
他很确定,他是吻着梨果进房的!只是为什么,一早起床就一切都不对了?
一团乱麻在帝锦尧的脑海里乱成浆糊,他沉思着,在众人的炮轰中,他问一直趴在庄蕙兰怀里哭泣的安琪儿:“昨晚你怎么会到我房里来?”
“锦尧……”
安琪儿哭得双目红肿,抬头看帝锦尧的时候,声音里充满了哭腔:“锦尧,我知道你昨晚不是故意要拉我进去的!我……我只是看你喝醉了,又吐了一身。所以顺便帮你把脏衣服脱下来而已,可是你……呜呜……”
她脸蛋一垮,又趴回庄蕙兰的怀里失声痛哭。
乔瑞在一旁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安琪儿说是老大主动的?
但是可能吗?
他跟在老大身边也有四五年了,见过帝锦尧喝醉的次数不少,有时候也有一些大胆的女人想趁着他喝醉的时候上位。但,每一次,不出五分钟就会被他给踢出来。
老大从来没有醉得犯糊涂的时候。
以至于乔北曾经调侃,老大是不是不喜欢女人啊?
直到后来梨果出现了,他们才长长吁出一口气。
但是昨晚--
&bp;&bp;&bp;&bp;小顾是目送帝锦尧和梨果一起进来的人,早上他已经跟小顾确认过了,这其中并没有任何插曲,可是……
唉,怎么会成这样了呢?
乔瑞不动声色地看着客厅上的人。
一大家子,全都围起来夹攻帝少一个人。安琪儿软弱委屈的样子让他越看越不爽。
“琪儿,你必须娶!”帝光濠的决断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老太爷这一回也是站在他这边的。
帝锦尧摇头:“我也不能辜负了梨果。”
“大哥,你没事吧?梨果那女人都背叛你两次了,你不娶她又怎样?再说了,就她和皇甫傲天不明不白的关系,你想娶她,人家还未必愿意呢。你总不能为了那个不三不四的女人,让帝氏盛年上上下下十多万员工全都陷在水深火热当中吧?”
“帝锦年,你胡说什么?”帝锦尧皱眉。
帝锦年嗤的一声,笑了:“爷爷,爸,有一件有趣的事你们还不知道吧?”
“帝锦年!!!”
“让他说!”帝铭盛严厉地盯着帝锦尧,眸子里的失望在一点一点加深。
帝锦年说:“爷爷,爸,事情就发生招标会的第三天晚上。梨果偷偷去小旅馆私会皇甫傲天了。半途被乔北发现,他们还在小旅馆中枪战了起来。这件事当时还惊动了特警,连局长都亲自去现场了……”
“胡闹!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有人告诉我?”帝铭盛怒地拍案而起。
帝锦年凉凉地说:“帝少发话了!全面封锁消息,谁也不准说出去,尤其不能传到您和爸爸的耳中。”
帝铭盛:“帝锦尧,这是真的吗?”
帝锦尧冷冷地斜视着帝锦年,深邃的眼眸里暗光翻涌。
帝铭盛见他不回答,干脆打电话给警察局局长,最后确认真有此事!当时,皇甫傲天还准备带走梨果的。
帝铭盛听着电话那头小心翼翼的回答,一张脸像调色盘般不断变化。
赵倩冷哼了起来:“我说总统招标这么大的事儿大伯怎么不指点指点锦年呢,原来是那妖精在吹枕边风啊!她也真行的,一面调虎离山把大伯骗出北城,一面又和皇甫傲天暗渡陈仓,摆明了就是要我们帝家让人看笑话……”
“赵倩,你的嘴巴放干净点儿!”帝锦尧的厉眸不悦地射向赵倩。
赵倩扁嘴,委屈地看着帝铭盛:“爷爷您看,大伯就是偏袒那个小妖精……”
“好了!”帝铭盛的龙头拐杖重重杵地。
冷凝的气氛笼罩在大客厅的每一个角落,仆人们的身子抖了抖。
老太爷杵着拐杖,慢慢踱步到帝锦尧跟前,用从没有过的严肃语气对帝锦尧说:“公司的事情你暂时别管了!好好给我反省一段时间!我帝铭盛这辈子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只有理智的,有责任心的人才承担得起。”
帝锦尧:“……”
他如冰雕一般,看着老人家佝偻着背,叹息着离开。
这一辈子,他最不想辜负的人,此刻对他充满了无尽的失望。
帝锦尧的心底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bp;&bp;&bp;&bp;“好好反省吧!”帝锦年离开的时候,幸灾乐祸地抬起手来,可能是想要拍拍他的肩头吧,但被帝锦尧厉眸一瞪,双手悻悻地缩了回去,摸鼻子走了。
帝锦尧回了房,坐在豪华的大床上,看着屋子里熟悉的一切。
这是一间充满阳刚气息的大房间,房子里,唯一的一点暖色调是梳妆台上的几瓶粉色化妆品。
如今,Misear的保养品还静静地躺在这张高华的梳妆台上,他依稀还能看到梨果坐在化妆台前画着各种调皮妆容的样子。
可是,她走了!
早上,他清楚地看到了她眸子里的绝望!
那绝望的目光好像一把尖锐的利刃,狠狠地刺进他的心口。
为什么会这样?
他看着已经被换上了新床单的大床,努力地回想着昨晚……
然而,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宿醉后的脑袋一阵一阵地抽疼着,只有一些零星的画面在脑海里闪动--
白倾城眼巴巴凑近梨果的画面,他霸道带走她的画面,还有她在床上吐了他一身……
后来,他进浴室去洗澡了吧?
因为他早上穿着的是浴袍。
对,浴袍!
他并非像往常一样完事之后果睡着的……
可床单上的红点又是怎么回事?如果他没有碰安琪儿,床单上又怎么会有血印?
疑问一个个,像密密麻麻的蜜蜂,在他的脑海里嗡嗡嗡地吵闹个不停……
……
另一头,庄蕙兰扶着安琪儿回房间,柔声宽慰:“放心,我们会给你作主的!琪儿,你就等着当新娘子吧。”“谢谢妈。”安琪儿低垂着头,擦拭眼泪。
庄蕙兰本还想问她怎么就这么巧,昨晚他们才达成共识,今天就顺利连上手了呢?不过看安琪儿心事重重的样子,她想了想,还是算了!
反正,帝锦尧被老太爷处罚了,他们的目的也达到了,这就足够!
她还得赶着回去嘱咐帝锦年,让他这段时间好好表现,争取把帝锦尧的总裁之位给夺过来呢!
于是,她又随意安抚了安琪儿几句,转身出了门。
安琪儿看着被轻轻关上的房门,一颗悬着的心,随着她疲惫的身体一起跌坐在床上。
她的脸色煞白煞白的,一手捂着肚子,全身苍白无力。
好疼……
电话在这个时候响起,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力东。”
“琪儿,新年快乐。”力东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带着新年的喜悦。听得安琪儿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新年快乐,他稍稍顿了一下,声音变得紧张了起来:“你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你知道的。”安琪儿抿唇,苍白地笑着。
力东恍然大悟;“哦!看我,怎么把时间给忘记了呢!琪儿,你现在很难受吗?有没有喝红糖姜水?暖宫贴还有没有?”
安琪儿:“……我没事,那些都不用了。”
“听听你都疼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还说不用?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给你送过去。对了,卫生巾够吗?不够我再给你买两包。”
&bp;&bp;&bp;&bp;力东像个老妈子一样,每次听说安琪儿不舒服的时候,他总会鞍前马后的,把一切都给她准备妥当了。
安琪儿早已经习惯了他的照顾,但是这一回却拒绝了:“真的不用,我现在在庄园里,不想让他们看出端倪。”
“看出什么端倪?”
“力东,有件事我想告诉你。我……”安琪儿咬着唇,这件事情憋了一整个晚上了,早上亲眼看到帝铭盛等人为她逼婚,她的心底里说不出的激动。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和最信任的人分享:“力东,我就要嫁给锦尧了!”
手机那头突然安静了下去,她隐约听到什么东西掉落地上的声音。
她捂着肚子,痛并快乐着:“力东,你有听到我的话吗?我就要嫁给锦尧了!今天真是我的幸运日,一个好的开始。我知道,我在新的一年里一切都会顺风顺水的。”
“……等等!”好一会儿,力东的声音再度传来,比刚才微弱了不少:“琪儿,你怎么确定他一定会娶你?他爱的人不是梨果吗?”
“是又怎么样?在帝家,爱是个奢侈的字眼。只有责任才是必须具备的!帝锦尧,他必须对我负责。”
“负责什么?”
安琪儿的目光突然变得鬼鬼祟祟了起来。
她捂着手机的话筒,悄声道:“你知道吗?我早上是从锦尧的房间里出来的!昨天晚上我们睡在一起了。”
“可是你不是大姨妈来了吗?”
“问题是他们不知道啊?”
想起昨晚,安琪儿还是有点儿心有余悸的!
本想着,趁帝锦尧喝醉把她当成了梨果,她将错就错把生米煮成熟饭了,谅他也不敢说不负责。
可谁知道,当她主动献上热吻的时候,那丫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将她推了开去。
她一不留神跌下床,摔得小腰直到现在还酸疼着。
好不容易爬起来一看,那个无情的男人竟然倒在大床的另一头沉沉睡了过去,她再凑过去,用尽十八般武艺也没能成功挑起他的兴致。
她很不甘心!
心想着,就算他不对她做什么,可她就躺在他的身边,总能给别人制造出一些假象吧?到时候再有庄蕙兰推波助澜,逼迫帝锦尧娶她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于是,有了早上梨果见到的那一幕。
大姨妈来了,是她尖叫的时候发现的,那一刻,她的心底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所以,凭着你那奥斯卡影后的演技,你成功地骗过了帝锦尧?”
“应该是吧!他早上看我的目光虽然充满了难以置信,但毕竟他昨晚也喝了酒。就算不认为自己会错做事,但也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啊!”安琪儿突然想到了什么,捂着肚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力东,你来接我吧?”
“你要离开庄园?”
“是!现在大家都认为帝锦尧欺负我了!我在这个时候伤心离开,锦尧会更加内疚的!最重要的是,我这不是大姨妈来了吗?留在这里不小心漏出破绽了可不好。”
&bp;&bp;&bp;&bp;“好,我马上去接你。”
半个小时后,当帝铭盛听说力东要接走安琪儿的时候,他微微皱起了眉头:“为什么?琪儿,你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以前是,以后就更是了!大年初一的,不和家人在一起,回哪儿去?”
“爷爷。”安琪儿听得老太爷这话,心里顿时有了底气。
眼泪扒拉一掉出眼眶,活生生就是一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再加上那刷白的脸色,任谁也想不出她是在演戏的。
“爷爷,您是知道琪儿的心思的!从小到大,我都盼着有一天能当上锦尧的新娘。可是……”她委屈地抽泣了起来:“锦尧说他昨晚认错了人才……我……”
“琪儿,就算是认错了人,他欺负了你已是事实。”
“不,爷爷,我不怪他!就算锦尧他不愿意承认,我也不会怨恨他的。”
“你这孩子……”
“爷爷,虽然我不怪他,可昨晚的事情毕竟发生得太尴尬了!现在锦尧根本就不愿意看到我,我留在这儿也是……也是煎熬。”
帝铭盛看着女人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心底里真不是滋味。
想想,安琪儿这丫头也是他看着长大的!这丫头从小懂事乖巧。萧玉娇离开那些年,帝锦尧的人生走在低谷时也是她在身边默默无闻地陪着的。论起来,这丫头和他们帝家早就融为一体了。今日又怎么能为一个和皇甫家暧昧不清的女人而伤害这丫头呢?
老人家在心底里深深叹了一口气:“是锦尧糊涂,有眼不识金镶玉。你先给他一点时间吧!先回去也好,让他静下心来好好反省!至于婚事,你放心,我帝铭盛绝不允许一手培养出来的孙子当个不义的人。”
“谢谢爷爷。”安琪儿感激给帝铭盛一个拥抱,抹着眼泪,由庄蕙兰带着送出了庄园。
“放心,这里有我们呢。”上车的时候,庄蕙兰别有深意地拍拍她的手。
帝锦尧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远远地眺望着远处。
庄蕙兰护送安琪儿出去的画面自然也落进了他的眼中,他微微沉了脸。
安琪儿,她什么时候和庄蕙兰走得这么近了?
“总裁,安小姐走了。”乔瑞走到他的身后,悄声汇报。
帝锦尧又点燃了许久没有抽的香烟,尼古丁迷漫在房间中,呛鼻极了。
笼罩在烟雾中的人深深呼出一口气:“把两个孩子送到她身边了吗?”这个她,指的是梨果。
乔瑞点头:“不过老太爷还不知道这件事,要是知道了的话肯定会把孩子要回来的。”
“我会跟他说。”
“是!”乔瑞点头。
他知道帝锦尧将两个小宝贝送到梨果身边的用意。
梨果现在离开了帝锦尧一定很难受,也只有两个天真无邪的小孩子才能带给她安慰了。
可是:“总裁,您真把安小姐给……那啥了?”
帝锦尧回头,看着乔瑞一脸的纠结与难以置信。他静静的,没做任何回答。
“我们都不相信你会做这种事。”乔瑞说。
&bp;&bp;&bp;&bp;“凭什么这么相信我?”帝锦尧自嘲了!作为当事人,他也不能笃定的事情,他们又凭什么这么相信他呢?
乔瑞的回答只有三个字:“因为爱。”
“爱?”
“是,这些年您苦苦找寻太太,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您不是那么随随便便的人。”
“谢谢。”
“总裁……”
“出去吧!让乔北好好保护他们母子三。”
……
“妈咪,你真相信芭比被狐狸精拱了啊?”
鹿静止的小公寓里,梨果蜷缩着在沙发中,拿着某女人昨天才卖来的一大堆零食撒气。花花和梨子在一旁,看着暴饮暴食的梨果,小脸蛋儿皱成了一团:“妈咪,你悠着点儿啊!要是把这么好看的身材给吃走形了!芭比不要你怎么办?”
“现在是我不要他!”梨果怒地打断了梨子的话。
早上的事情,她从绝望到低落,从低落到愤怒,一整天心情都没好过。
梨子和花花还想为帝锦尧说些好话,鹿静止过来,一把将两个小宝贝拎回房中:“让她静一静吧。”
“可是他在生芭比的气。”
“那是必须的!”鹿静止哼了一声:“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芭比怎么不亲自来解释啊?”
“那是……”
“那是什么?”
鹿静止看着两个低下头去的小脑袋,摇头:“就你家帝少这冰山气质啊,活该治治。”
“干妈。”花花扁嘴:“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芭比呢!”
“我这样说还是轻的呢!妹的,要不是看在你们两个小鬼头的面子上,我都想上前去揍人了。”
鹿静止说着,拳头挥了挥,好像欧阳百合上身。
梨子和花花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现在的女人啊,也不知道怎么了,一个比一个彪悍。
“花花,咱们去给乔北叔叔打电话吧。”梨子牵起妹妹的手,远离女汉子,拒绝被暴力荼毒。
新年,在不愉快中度过。
梨果带着两宝住在鹿静止这儿,好像又回到了在南城的那段日子。
那时候,她每次逃离皇甫傲天的魔爪之后都会悄悄躲到他们的身边来,和他们一起享受亲情的温暖。
只是相比以前的满足,现在的梨果是反常的!
她只给自己一天伤心的时间。
从大年初二开始,她又变回了从前那个争分夺秒享受幸福的人。
每天早上天还没亮就起床给孩子们准备爱心早餐,然后做家务。
鹿静止积攒了两个月的衣服,没几天就给她全部洗了暴晒在阳光下。
然后忙完了家务吧,她又疯狂地陷入工作状态,比如此刻,她埋首在电脑前研究着白倾城的资料。
《四杰风云》第二期,她准备做白倾城这个在北城中具有第一花花公子美称的阔少,并且已经电话联系过白倾城,让人家答应了她的专访。
作为《四杰风云》的创始人,鹿静止能找到这么勤劳的,还没修完年假就开始奋力工作的总编当然是最开心的。只是,她这样没命的工作真的好吗?
鹿静止带着两宝,忧伤地看着墙上的挂钟:“果子姐,八点了,休息一下吧。”
&bp;&bp;&bp;&bp;“啊?你们肚子饿了吗?对不起,我一忙就忘了做晚餐了,等等,我马上做去。”
梨果储存了文档,转身就要钻进厨房。
“果子姐!”鹿静止拉住她,心底里全都是心疼:“你是铁打的吗?整天除了忙还是忙,要是累倒了怎么办?”
“我不累啊!”梨果牵动唇角笑了笑,仔细观察的话可以发现,她的笑容是干涩不带感情的。
现在的她就像一个行尸走肉,也会笑,但笑得比哭更让人难受。
鹿静止抓着她的肩膀,要她直视她的双眼:“够了!已经整整一个星期了!就算是生气,也该气消了不是吗?”
梨果一怔,还是笑得那么没心没肺的:“我没生气。”
她的语气是如此平静,平静得如同一滩死水。
鹿静止总算知道“哀莫过于心死”是什么样的概念了。
她愤愤不平:“不就是一个男人吗?他被狐狸精拱了又怎么样?你要是舍不得他,那就原谅他,把他从狐狸精的手里抢过来。”
“我没有舍不得。”梨果口是心非。
看着鹿静止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她抱了抱这个可爱的小姑娘,苦涩地道:“别担心我!我没事的!”
“这叫没事?”
“没事。”梨果揉揉一旁两个小鬼头的脑袋,说服自己佯装无事:“走吧,我们出去吃。”
穿鞋,出门。
可是走在路上,看着前方的车水马龙,每一辆经过的豪车都好像有帝锦尧的影子。
鹿静止不懂她,其实对于失恋的女人来说,忙碌,是最有效的良药。
“来,上车。”
鹿静止开着她的蓝色小QQ从身后追上来,看梨果盯着路上来往车辆发呆,她按了按喇叭。
梨果带着两个异常乖巧的孩子上车,不在乎去哪儿,任由鹿静止带着走。
“这家餐馆不错!”
不知过了多久,当耳边传来鹿静止的声音的时候,她已经被她拉扯着下了车。
梨果抬头,看了看面前红光闪闪的几个大字:南乡小筑。
她转身又要上车:“我们去别的地方吧。”
“站住!”鹿静止一把拉住了她,清丽的五官在夜光下带着几分少有的严厉:“你不是说没事吗?”
梨果:“……”
鹿静止恨铁不成钢:“南乡小筑有你和帝锦尧的回忆,所以你不敢进去,是吧?”
看梨果沉默,她又说:“那北城呢?那梨子和花花呢?这里到处都是你们的回忆,包括梨子和花花的身上也有他的影子!难道你还打算着离开北城吗?梨子和花花你还要不要了?”
“果子!”
“妈咪!”
两个小家伙苦着小脸,轻轻地拉住梨果的手,就怕她一个狠心,当真不要他们了。
梨果察觉到了这两个孩子的小心翼翼,她内疚地蹲下身子,低低地:“对不起……”
“妈咪,我们以后不在你面前提芭比了,你别不要我们好不好?”花花的声音柔柔软软的,指戳梨果的心窝。她眼眶发酸地仰起头,对着墨黑的夜空眨了眨眼睫毛。好一会儿才控制住那差点满溢出来的湿润。
&bp;&bp;&bp;&bp;低下头来,抚摸两个孩子的头,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傻孩子,妈咪不要谁也不可能不要你们啊!放心吧,我没事!妈妈会尽快调整好自己的!”
“妈咪加油!”
“加油!”梨果励志地握了握拳头:“走,我们吃饭去吧。”
她牵起两个孩子的手,对着鹿静止做了个深呼吸:“进去吧。”
鹿静止看着她大步跨进餐厅的背影,轻轻呼出一口气。
“你们想吃什么?”
梨果在外围挑了一个比较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拿着菜单让两个小鬼头挑自己喜欢的。
很快,菜上齐了。
她为两个小孩子布菜,自己却吃得很少。
“不合胃口?”鹿静止问她。
梨果说:“是啊,不如我做的好。”
鹿静止:“……”
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她其实是没有勇气面对这里。
梨果迫不及待地想走,她却慢条斯理地吃着,一面示意梨果:“不能浪费粮食,没有吃完面前的东西,不准离开。”
她这话的内容,这话的语气,和某人很像。
梨果摇头,将脑子里悄悄浮现的人影给抛甩出去。
低头吃饭时,忽然听得身边传来一声低呼,白影一闪,那人已经大大咧咧地坐到了她的面前。
他笑着露出八颗整齐的大白牙:“嘿!嫂子。”
梨果皱着眉头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笑得纯洁无害的大笑脸,微微扬起唇角。
白倾城自诩帅气地冲着鹿静止点个头,算是打招呼之后,又回过头来笑看着梨果:“好巧,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你。我还以为要等到专访的时候才能见到呢。”
“专访也快了啊!等我整理完你的资料,专访就可以开始了。”梨果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白倾城的身后,那条长廊的尽头有一间顶级包厢,自从她回来之后,帝锦尧把它长年包了下来。
如果她刚才没有看错的话,白倾城是从那个方向出来的吧?
他,是不是也在这里?
梨果下意识地抓向一旁的包包,有种逃离的冲动。
偏偏白倾城是个话唠,一见梨果就说个没完没了。
梨果心不在焉的应着,没注意他说了什么。
“那个,我……”
“嫂子,这么说你答应了?”
梨果的话被惊喜打断,她原本是想说她吃饱了,要先走了的,可那丫的突然咋咋呼呼地站了起来,说要去告诉帝锦尧。
告诉他什么?
梨果急忙拉住他:“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难得大家在这儿碰上了,就一起聚聚啊!”
“啊?不了,我还有事,你别去喊他!”
“哎哟嫂子,来都来了,见一面,把话说开了不好吗?”
看白倾城这热络的反应,他应该是听说了她和帝锦尧的事情的。
梨果只要一想到和帝锦尧碰面就觉得尴尬,于是,紧紧抓着他,坚决不愿意让他去把帝锦尧找出来。
偏偏,白倾城也是一个执拗的人,他想做的事是非要完成的。
于是乎,南乡小筑的大堂里出现了这样一副古怪的画面,男人双腿开弓,一副开溜的样子,女人……
&bp;&bp;&bp;&bp;于是乎,南乡小筑的大堂里出现了这样一副古怪的画面,男人双腿开弓,一副开溜的样子,女人紧紧抓着他的手,看似抓小偷,又形似情侣之间在闹别扭。
“你松手啊!你这样抓着我怎么把大家叫出来。”白倾城想别开梨果的手,奈何,梨果的手像攥着麦芽糖,扒拉在他身上,怎么甩也甩不掉。
“果子,松手!”挣扎了一会儿没有效果。无奈,白倾城大喊了一声。
同一时间,从长廊经过的帝锦尧忽然顿住脚步,扭头向着这边看来,正好看到了梨果和白倾城亲密相拥的画面--唔,其实是梨果用力过猛,不小心和转过身来的白倾城撞上了!
冷气,以帝锦尧为中间,瞬间向每个方向扩散,扩散……
鹿静止被强大的冷气场冻得打了个激灵,正纳闷是不是店里的暖气坏了的时候,突然,耳边响起了两声喜出望外的呼喊:“芭比!”
两个小鬼头像脱缰的野马,从椅子上一溜烟溜走,眨眼的功夫,抱住了不远处冰山冷男的大腿。
“芭比!我们好想你哦!”他们热络地仰着小脑袋,对着帝锦尧撒娇。
帝锦尧一瞬不瞬地看着那两个仿佛被定格了的人。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形成了他们相拥在一起的假象。
呼呼,这是要杀人的节奏啊?
白倾城顺着他的目光,怔怔低头,这才发现他和梨果靠得这么近。
触电似的,他退开了一大步。
梨果的脸刷的一下,囧红。
帝锦尧这才垂头,看着两个仰着头的可爱小脸蛋,伸手,揉揉他们的黑发。
“芭比,你也是来这儿吃饭的吗?我们一起吧?”
花花拉着帝锦尧,明明进门前才跟梨果保证不提帝锦尧的,可此刻见到帝锦尧,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她想和芭比在一起。
梨子也热情地拉住他:“芭比,您好久没陪我们了呢!”委屈地扁嘴。
梨果本来是想呵斥他们回来的,可一对上两家伙委屈的小眼神儿,她的薄唇动了动,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梨子和花花已经拉着帝锦尧走到了她的面前来,甚至非常乖巧地给他拉开椅子。
帝锦尧看着梨果,眸光微动,不知是在等梨果开口还是怎么的。气氛尴尬。
白倾城清咳两声,为刚才的误会做解释:“老大,我正要去找你呢!难得这么巧,我们一起吃个饭呗。”
说着,他已经不客气地在鹿静止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顺便的,撞了一下鹿静止的胳膊,示意她帮着缓和一下气氛。
谁知,那女人眼眸一瞪,凶狠的模样好像他做了什么大错事。
他郁闷地抿唇。
鹿静止瞪了白倾城一眼,等他安分地把手缩回去之后,这才转身对一旁的帝锦尧比了个请的手势。
但是,帝锦尧并没有要坐下来的意思。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梨果,看着这该死的女人彻底无视他,自顾自地坐回座位去吃刚才没有吃完的饭。
“果子。”桌底下,鹿静止的脚不动声色地踢了踢她。
&bp;&bp;&bp;&bp;梨果擦着嘴巴站了起来:“你们慢慢吃吧,我先出去转转。”
“诶,嫂子……”白倾城想唤住她。
梨果顿住了脚步,却不是因为白倾城的挽留,而是,她的面前,不知何时站着一个打扮妖娆的女人。
“梨果?”安琪儿看到她也是惊讶的。
惊讶过后,她看帝锦尧的目光充满了紧张,就好像,原配和丈夫出来用餐突然遇上了小三……
梨果觉得她的表情可笑极了!
因此,原来想要离开的脚步一转,她又回原来的位置坐了下来。
“嫂子,我们没有约她来的,是她自己……”
“白倾城!你叫谁嫂子呢。”安琪儿不悦地打断了白倾城的解释。
她示威地走过来,当着梨果的面,宣告似的挽住了帝锦尧的手臂,笑了:“锦尧,昨天爷爷还说想念两个孩子呢!既然这会儿遇见了,等会儿我们就把他们一起带回去吧。”
“安琪儿,你当我的孩子是阿猫阿狗呢?想带回去就带回去?我这当妈的同意了吗?”
梨果冷的一声,笑了。
复杂的目光落在帝锦尧的身上,带着深深的责问。
她以为,大年初一发生的事情是帝锦尧的错,不管他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他都必须跟她道歉。哪怕以后再也做不成情人,可还有一份情谊在的。
可是,从那天到现在,这么多天过去了,他一个解释的电话都没有!
这是什么意思?
她心底里有怒,在听得安琪儿这话之后,更是怒极反笑。
问梨子和花花:“你们愿意跟后妈回庄园吗?”
“不愿意。”梨子和花花异口同声的回答。
原本抓着帝锦尧裤腿的手一松,转眼站到梨果身边去。
梨果,你好样的!
帝锦尧对视着梨果桀骜的眼,心底里的愧疚在听到她这一声嘲讽的“后妈”之后转化为怒火。
是的,他也很生气!
这个该死的女人,她将他一再派出去的说客挡在了门外,无视他,无视他们的过去!
凭着那天所看见的就坚定地判了他一个死刑。
转身,又和白倾城暧昧不清……
“梨果,你怂恿两个孩子是没用的!帝少有抚养两个孩子的权利和义务,只要他愿意,孩子随时都得离开你!”
“哦?你这后妈行啊!抢孩子都能抢得这么理直气壮的,我也是开眼了。”
“呵!是不是抢孩子不是你说了算的!别忘了,我还要告你毁谤罪呢!你认为,法官会将两个可怜的孩子交给一个行为不端的人抚养吗?”
“我们不可怜,抢我们芭比的坏女人才可怜。”梨果身边,花花抢先顶嘴。
看安琪儿的脸色变了变,梨子也鄙视她:“狐狸精,坏人是没有好下场的!”
“你……”安琪儿恨不得给梨子两巴掌。如果不是帝锦尧在场的话。
她转身,委屈地看着帝锦尧:“锦尧你听,她都把两个孩子教育成什么样子了?”
梨果想说你活该!
帝锦尧看着她,将她眸中一闪而过的笑意尽收眼底。
&bp;&bp;&bp;&bp;他沉着脸:“梨果,如果你不能当一个好母亲,我不介意把孩子带回庄园。”
“帝锦尧!”梨果怒喝!他竟然帮她!
胸臆间的疼痛在意识到帝锦尧对安琪儿的维护时,她整个人如被点燃的爆竹,怒意,冲天。
帝锦尧面对她那责问的目光,面无表情。
转身,只看了安琪儿一眼,径直出了餐馆。
梨果就这样被冷落了?
眼眶酸涩间,她看到了安琪儿高扬着下巴,对她趾高气昂地笑了。然后跟上帝锦尧的脚步……
白倾城在一旁急得直跺脚:“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嫂子,大哥和安琪儿不是你想的那么一回事,今晚上只是,只是我……”
“白倾城!”梨果深深吸了一口气,打断白倾城的话:“对不起,我先走了。”
牵上两个孩子的手,转身。
“诶,我还没解释……”白倾城看着她狼狈离开,女人转身时不小心滴落的泪水哒的一声,落在他的心头上。
他发现,他的心也跟着抽疼了起来。
是的!他放不下梨果。
尽管前段时间在非洲反省了很久,用各种各样的办法让自己忘记,可一回来,那些被刻意忽视的情感又不受控制地跑了出来。
他见不得她哭,舍不得……
……
“锦尧,等等我!”
安琪儿追出场餐馆,在帝锦尧坐进车子的时候,她挡住车门,径直钻了进去。
想要抱住帝锦尧手臂的双手在撞上男子疏离的目光时,顿在半空中,又尴尬地收了回来。
她委屈地红了眼眶:“我是不是让你没面子了?”
“你来做什么?”帝锦尧别开脸,像是没有看到她眼眶里打转的泪水一样。
安琪儿再度被他的冷漠中伤。咬着下唇,泪水吧嗒,从精雕细琢的妆容上缓缓滑落。
“你是不是不想看见我?”她问。
帝锦尧没有回答。
安琪儿抽泣了起来:“从那天之后我都没有再见过你!我知道你需要时间好好想想我们之间的事情,所以我给你时间。可是锦尧,别不理我好不好?想想我们在国外留学的那一段时间,我们相处得很好的,不是吗?以后我们结婚了,还可以像以前一样的……”
“可能吗?”帝锦尧冷冷地打断了安琪儿的话。回过头来,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庞。
留学期间,他把她当成这世上除了爷爷以外仅有的亲人,所以他真心诚意的对她好!
那是出于亲情,根本与爱情无关。
可是,他到底给她产生了多大的幻想?
“安琪儿,你确定你还能变回原来的样子?”帝锦尧看着安琪儿的眼。
现在这女人一张嘴就用爱来要挟他,已经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懵懵懂懂只知道享受哥哥关爱的小女孩了。
现在的她,变得贪心了。
安琪儿怔怔地看着帝锦尧眸子里的惋惜,心底里绷着的那根弦越收越紧,越收越紧……
她睁着红红的大眼睛,红唇发颤:“因为她,所以你不要我了吗?”
“……”
“帝锦尧!你伤痛我了你知不知道?”
&bp;&bp;&bp;&bp;“白倾城!!!”安琪儿气得差点把一口银牙咬碎。
白倾城冷冷地凑近她,警告:“安琪儿,你听清楚了!老大现在让着你,那是因为他念及当年的兄妹情谊!你要是再继续揪着那件事情不放的!哼哼……别让我查出什么猫腻,要不然有你好受的!”
嘭!他又重重踹了一脚一旁的迈巴赫!
安琪儿身子一抖:“……”
怒意在她的胸口一起一伏。
看着白倾城的背影,惊惧被她很好地掩饰在喷火的双眸之下,她,紧张了。
“力东……”
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也不知道哪辆车里有没有潜藏着狗仔队的摄像头,她慌乱地捋了捋散落在额前的碎发,从包包里找出手机来。
“力东,快来接我……”
……
“干妈,妈咪好像更生气了,怎么办啊?”
回家,两宝看着一头扎进厨房里没事找事忙的梨果,两张小脸皱得跟苦瓜一样。
鹿静止也很忧伤。
她明明带梨果出去,是要帮她散散心的,没想到却碰上了帝锦尧和安琪儿。
她怒的叉腰:“那是你们的亲爹吗?当着果子姐的面维护那狐狸精是什么意思?”
梨子,花花:“……”
可是,“芭比是有苦衷的吧?”
“什么苦衷?难道还有人敢拿枪逼他跟安琪儿鬼混不成?”
“也不一定有鬼混啊?我们还是相信芭比的人格的……”梨子和花花低头,弱弱地反驳。
鹿静止摆摆手,不想听两个小鬼头维护帝锦尧:“算了算了,时间不早了,你们都去睡觉吧!”
“哦……”梨子和花花点头,回了自己的小房间,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咯咯,怎么办啊?”花花躺在小床上,望着对面同样辗转反侧的梨子,一脸忧愁。
梨子咬着手指头,沉思。
半晌,忽然从床上跳了起来:“我们问问百合干妈吧,百合干妈主意多。”
“好!”
花花也坐了起来,和梨子一起,悄悄拨出欧阳百合的号码……
……
“皇甫傲天,你知道变态两个字怎么写吗?”
南城,欧阳百合被逼着和两个跆拳道高手在擂台上对战。
台下,皇甫傲天惬意地躺在摇椅里,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欧阳百合的纯白色手机。身后,一长排带枪的黑衣人成了他的布景。
听见她的挑衅,他冷冷地勾动唇角:“你管变态两个字怎么写呢?你只管知道打赢他们就是了!要不然……”
他抓着手机做着抛物状,引得台上的女人愤怒低吼,单拳出击,面对的对手被她击打得连退三步。
皇甫傲天吹了个口哨:“不错不错!继续继续!”
“哼!你种你上来,我们单挑。”欧阳百合不屑冷哼,心中已经将皇甫傲天的卑鄙无耻骂了不下千百遍了。
“拿一个手机要挟我,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也从来没想过当英雄好汉。”某变态敲着二郎腿,颀长的身子在摇椅里一摇一晃的,让台上的人看得咬牙切齿。
“呀!有电话进来了。”
&bp;&bp;&bp;&bp;他忽然抬起手,看着上头没有标记称呼的陌生号码,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
手拇指一滑,电话接通。
花花的声音通过外响,响亮传来:“百合干妈,怎么办啊!妈咪生芭比的气,已经搬出来好几天了!他们还说芭比要给我们找一个后妈,呜呜……后妈是巫婆,我们不要后妈……”
皇甫傲天甩着手机,愉悦地吹了个口哨:“那后爸要不要啊?”
“……”手机那头突然安静了下来,须臾,传来微小的声音:“你是干妈的男朋友吗?”
皇甫傲天甩着手机的手一顿,目光扫过台上被两个高手缠得脱不开身的欧阳百合,嫌弃地扁嘴:“不是。谁要那男人婆!”
“那你是谁?”
“你们的后爸!”
梨子和花花:“……”无语挂了电话。
“哈哈哈……”皇甫傲天再度愉悦大笑。
他懒洋洋地站起身来,对着擂台上奋战得如火如荼的女人吹了个口哨:“你在这儿慢慢玩吧!爷我不奉陪了。”
“皇甫傲天,把我的手机还给我!”欧阳百合的怒吼在他的身后传来,成了最动听的乐章。
他拨出一个号码:“仓蓝,给我安排去北城的行程。”
……
梨子和花花不知道,那个被他们鄙视着的坏男人不但不是欧阳百合的男朋友,还是他们芭比的克星。
因为他们的电话,帝少接下来的生活啊……咳咳……那可谓内忧外患。
“倾城呢?”
聚会上,北城三少齐聚,独独少了白倾城一人。
莫井心叹息:“唉,想不到我们四少想齐聚一次这么难。之前吧,老大你没心思参加!现在好不容易有长假了吧,那家伙又没空来了。”
“他在忙什么?”路简易问。
莫井心耸耸肩:“不是很清楚。好像是做什么专访吧。就那小子,每次做专访都是冲着人家美女记者去的,这次肯定也不例外。”
“哪个杂志社的?”一直沉默着的帝锦尧突然出了声。
莫井心惊奇了一下他的八卦,笑道:“之前你给做专访的那一家,叫什么《四杰风云》。哈哈,人家还在网络上扬言要挖尽咱们四少的秘辛呢,口气倒是不小。”
“对了,老大。”路简易忽然凑到帝锦尧面前来:“你之前不是最讨厌这些无聊八卦的吗?怎么会突然接受他们的专访?而且回答的问题都……”
“都什么?”
“……”路简易绞尽脑汁想了想,没能找到一个光辉且贴切一点的形容词。
帝锦尧却是一眼看透他的潜台词--没营养!
看一个个张大眼睛看过来,帝锦尧只喝自己的酒。
他们无非就是好奇他的转变么?
可是他却因为安琪儿的不实报导,将梨果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从他这里挖掘来的独家专访给砍了。
“诶,老大,你去哪儿?”莫井心看着突然站起来的帝锦尧问。
高冷boss没有回答。
走出包厢,他问守在门外的乔瑞:“安琪儿的诉讼呈上去了吗?”
&bp;&bp;&bp;&bp;乔瑞点头:“听说是早上呈上去的。明天法院会调整会审判的时间。一旦公布出来,《四杰风云》可就完了!”
帝锦尧微微揍了下眉头。
拨出电话:“是我!”
安琪儿正在浴室里泡澡,忽然听得帝锦尧的声音,她兴奋地坐直身子:“锦尧,你、你想我啦?”
“……”帝锦尧直接忽视这个问题。他的声音冰冷淡漠:“把对《四杰风云》的诉讼撤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喂!喂!”安琪儿看着突然被挂断的电话,怒的砸了出去:“啊啊啊!”
力东在客厅里听到安琪儿的尖叫,忙上去敲响安琪儿的房门:“琪儿!琪儿你怎么了?”
他喊了好几遍没有人回答。
正紧张地想着要踹门的时候,突然,白色的雕花大门被打开了。
女人包着大浴巾,**地站定在他的面前,怒火,在女人的眼眸中一**翻涌。
“怎么了?”力东急忙安抚她。
“他太过分了!”安琪儿哭着扑了过来,靠着力东的肩,一手重重地敲打着他的胸口。
力东皱眉,不是因为安琪儿揍疼了他,而是女人越来越不受控制的脾气。
他沉了眼眸:“没事的,我们不管他……”
“怎么不管啊?我再不管,他又得给那女人抢过去了,我的好不容易才跨出这一步……”
“我们会把他抢回来的!琪儿,别气!咱们说好了不动怒的,冷静下来,好吗?”
“可是……”
“琪儿,明天跟我去一趟医院吧。”
“我不去!”安琪儿猛地推开力东,惊恐地看着他:“力东,你还怀疑我有病是不是?我没病!你要我说多少遍啊!我没病!!!”
她愤怒地挥舞双手,力东躲闪不及,清俊的脸被抓出好几道长长的血痕。
他无暇顾及自己,一把将安琪儿抱住,紧紧抱着:“好好好!你没事!你没事!是我不好,我再也不提了好不好?”
他一遍又一遍地诱哄着,用尽所有的耐心。
等到把女人哄得睡着了,这才回房间,悄悄拨出一个犹豫了很久的电话:“张医生,是我。对!您还记得我上次跟您提过的,精神受了创伤的朋友吗?她最近的情况更不好了……”
……
“嫂子,不就是一个娱乐专访吗?随便写点儿就是了,你做那么多准备工作做什么?搞得我也跟着紧张了呢!”
设计总监办公室里,白倾城潇洒倜傥地坐在沙发上,一面让许诺一拍照,一面不忘对着梨果耍帅。
梨果拿着笔记本坐在他不远处的沙发上,铅笔在本子上刷刷刷的写着什么。
听白倾城那么一说,她头也不抬地回答:“工作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怎么可以儿戏?再说了,白少你也很少接受专访的吧?这回难得你怎么爽快地答应我,我要是不能弄个完美专栏出来,又怎么对得起你对我的信任!”
“哈哈……这么说你认真工作,全都是为了我咯?”
&bp;&bp;&bp;&bp;白倾城突然往梨果的面前凑了凑,媚眼抛抛。奈何少根筋的女人低头记录,愣是不抬头看他一眼。
倒是许诺一,他已经瞪了白倾城无数下了:“白少,咱拍照能认真一点吗?您这样跑来跑去的,我不好抓镜头。”
“那说明你的专业不到家。”白倾城不情愿地坐回去,对许诺一上课:“一个有经验有能力的摄影师是善于抓住拍摄对象的灵魂的!你要我死板地坐在这儿,拍出来的就不是真正的我了。”
许诺一:“……”
“如果他拍的是动来动去的你,那你的花花本性就得暴露无疑了。”梨果帮许诺一说话。
看他扛着照相机拍了两个多小时,也挺累的了,于是走过去:“先休息一下吧!让我看看你拍的照片。”
“我也看看。”白倾城兴奋地走过来,梨果的头刚往摄像机上凑,他的头就撞了过来。
她吃疼地低呼了一声。那丫的却笑得像得像个大男孩:“失误失误!”
“算了,你要看就先给你看吧。”梨果干脆将照相机推给他。
白倾城也不客气,接过手机看了一遍,对着许诺一挥手嫌弃:“不好不好!重新拍过。”
“啊?”许诺一张大嘴巴,只差没有揉上发酸的腰肢了。
白倾城说:“拍得不好,我那英俊潇洒的气度风华,你连十分之一都没有拍出来。差评!”
许诺一:“……”
梨果说:“照片先等等吧!诺一,你去休息一下,等我采访完了你再来。”
“好的。”许诺一郁闷地扫了白倾城一眼,放下手机。
白倾城看着许诺一转身去了休息室,他扁嘴,又笑嘻嘻地凑到梨果的身边:“嫂子,他整天都跟着你工作啊?”
“嗯。”
看白倾城脸色古怪盯着办公室门口,梨果伸出五个手指头在白倾城的面前挥了挥:“他跟着我工作怎么啦?”
“嗯?”白倾城回过神来,笑道:“没什么!就是看你对谁都挺好的!怎么现在见了我家老大却……”
“白总监!是我来给你做专访,应该是我发问才对吧?”
“呃……”
看梨果沉了脸,白倾城尴尬地摸摸鼻子,乖乖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那个,你要问我什么?开始吧。”
梨果点头。
将笔记本摊开在手掌心上,看着已经准备好的问题提问:“北城的人都知道白少也是出生豪门,家族里的事业是北城里赫赫有名的旅游业。可是您为什么不接掌家业,反而屈居在帝少手下做事呢?”
“屈居?我不认为。”白倾城沉思了一下,回答:“其实这个问题之前已经在其他专访中说过了。我的回答是我是来帝氏盛年学习本事的!因为老大睿智干练的商业手段是我崇拜的!”
“仅仅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白倾城笑了。
看着梨果亮晶晶的眼眸,他知道,她喜欢听爆料。
所以,成全她,他说起了自己和帝锦尧的相识,相知。
他们是在贵族学校中认识的,帝锦尧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无论走到哪里总能吸引所有女孩子的目光。
&bp;&bp;&bp;&bp;白倾城和其他男生一样,开始的时候对他这个一出现就抢走了他们所有风头的人充满了不屑。好几次还和几个好伙伴一起想办法恶整帝锦尧。
当然,最后的下场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他们因此对帝锦尧的不满与日俱增。
然而,有一件事情改变了他们的想法。
白倾城把玩着手里的红酒杯,回忆起了往事:“那年我才十五岁!家族换血,我成了无辜的牺牲对象。原本想着,被那群绑匪带走之后,我也就只剩下被撕票的下场了!没想到,在最后关头,他带着他的人找到了被暗藏在旧仓库的我。”
白倾城抬起头,眸光复杂地看着梨果,低声道:“我这条命是他救的!”
梨果:“……”她看着眼前被回忆笼罩的俊美男子。
他的眸子里有对无情家人的愤怒,也有对帝锦尧救命之恩的无限感激。还有的,是一种她不敢去触摸的割舍……
白倾城说:“在我获救的那一刻,我告诉自己,这一辈子只要他需要我,我就一定在他的身边。鞍前马后。”
“你很有义气!他的一次奋不顾身能换来你这个一辈子的知心朋友,值得了。”梨果感慨。
从前她也觉得奇怪,大家都白少白少地叫着白倾城,显然白倾城在北城也是名门显赫。但又为什么这样的名门显赫愿意屈居在帝锦尧的手下,甚至被他调配到非洲去也无怨无悔呢。现在她总算明白了。
原来,不只是帝锦尧的魅力所在,这其中还有一段美好的故事。
她笑着,将这个感人的故事记了下来。
第二个问题比较轻松:“白少在北城有夜场第一公子的花名,对于这个,您怎么看?”
“哈哈哈……”白倾城听到这个问题,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回忆的感伤被一扫而空,他厚颜无耻地摆了个pose,对梨果媚眼:“谢谢北城美女们对我的抬爱,对于这个第一的荣耀,我欣然接受。”
梨果:“……”汗!他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啊!
问题三:“你有想过认认真真交一个女朋友吗?如果有,你理想中的女朋友是什么样子的?”
“这个嘛……”白倾城倚靠在沙发上,看梨果的目光变得迷离。
梨果:“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吗?”
“不难回答!如果你们的读者对这个问题感兴趣的话,我说说也无妨。”
白倾城故作轻松地说,目光从梨果身上收回,他为彼此倒了一杯红酒。
好一会儿才道:“其实我真心喜欢过一个女人。”
梨果的心duang的一下,因为他喝酒前看她的那一眼。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她很漂亮,也很勇敢!是我见过的所有女孩当中,唯一一个将我的英姿视若无睹的人。有时候我甚至在想,我爱上的那个人是不是个瞎子?她怎么就看不见我的好呢?”
“噗!”梨果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好一个白倾城啊,他竟然当着她的面,骂她是个瞎子。
梨果的心底里是不满的。
&bp;&bp;&bp;&bp;不过不满地同时,她也释然了。因为,他在说爱之前,用了一个“曾经”。
“总编,你不问问我为什么放弃吗?”白倾城笑得很痞的看着她。
梨果哼了一声:“因为你发现她瞎!”
“Nonono!”他伸出一个手指头在梨果的面前摇了摇,自诩风流帅气地梳了一下造型不错的头发:“像我这么大气又有风度的男人,女人眼瞎怎么了?我能包容。”
梨果:“哦?这么大气?”鄙视他!
“当然!”大言不惭地某人一挑眼,半认真半玩闹地说:“其实真正让我放弃的原因是——她有深爱的人。”
看着梨果的眼:“爱一个人,不就是想要她过得快乐吗?如果她不爱我,我可以选择在一旁默默地祝福她,只要她幸福就好。”
“白少的爱很伟大。”梨果为他鼓掌。
白倾城却突然抓下她的手,近在咫尺地看着她:“果子,你现在幸福吗?”
其实他刚才还有后半句要说的!那就是,如果她过得不幸福,他会不顾一切地带走她,他会代替那个让她深爱着的男人,给她所需要的一切。
他的眸光太过灼热了!
梨果的脑门嗡嗡的,被喜怒无常的他吓了一大跳。
“咳咳!”
突然,办公室门口传来一声沉闷的咳嗽声。
不知何时,帝锦尧带着乔瑞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两人的脸色宛如外头阴霾的天空。
白倾城心头一撞,正要缩回手去,突然,梨果靠着坐了过来,哥俩好地拍上他的肩头:“白少不愧为玉面公子,跟你做采访就是比某些人愉快啊!”
“太太,你……”乔瑞的手指头在帝锦尧的身后悄悄指了指,暗示她是不是和白倾城坐得太近了。
偏偏,梨果就跟没看见帝锦尧的黑脸一样。
“乔瑞你来了正好,我在给白少做专访呢,如果你有空的话,也给我两句侧面评价怎么样?”
乔瑞:“呃,这……”
“要侧面评价的话,你不觉得找我这个做上司的更有说服力吗?”
帝锦尧迈着大步,优雅地在梨果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那浓密的剑眉,那犀利的眸光,落在梨果搭着白倾城的肩头上的手,掀起阵阵冷风。
白倾城一向敬畏他。
在他和梨果的关系没有彻底撕裂之前,他并没有要插足的意思。
可这会儿被梨果搂着,被帝锦尧盯着,他突然有种偷情被兄弟抓包的尴尬感。
他不动声色地拿下梨果的手,笑道:“你们喝咖啡吗?我让小艾煮进来。”
“不必了!”梨果和帝锦尧异口同声地回答。
话说出口后发现彼此是默契的,两人又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
梨果摊开笔记本,挑衅地睐着眼前霸气侧漏的倾城人物,无视他由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冷意:“帝少不是要给我侧面评价吗?请说吧。”
“我帝锦尧可不随随便便给人做评价。”帝锦尧眸光微抬,沉冷的冰山脸好像梨果欠了他几个亿。
她冷笑了:“既然不愿意,那你刚才瞎说什么?添乱吗?”
&bp;&bp;&bp;&bp;“……”
呼呼——
宛如寒冬腊月的北风席卷全屋。
不远处的白倾城和乔瑞均被梨果的不怕死吓出了一身冷汗。
乔瑞只差没跪下来求饶:太太啊!今天帝少是为了您才跟老太爷低头,好不容易才得以回公司来上班的啊!您能不能看在他默默关注您的份上,说话留点面子呗。
可惜,梨果听不到她的心声。
她挑衅地看着面前尽管不悦也面无表情的人,冷声道:“如果帝少没有帮助采访的意思,麻烦先出去好吗?”
呼呼——
又一阵冷风在办公室中横冲直撞。
乔瑞捂着受惊的小心脏,吓得快缺氧了。
这女人,是第一个敢赶帝少的人!
听得,帝锦尧笑问梨果:“梨小姐,你看清楚了这是谁的地盘吗?”
梨果:“……”
“在我帝氏盛年的领域里,身为总裁,我有权利决定手下的员工是不是要接受采访!而现在,我很荣幸地告诉你!请,带着你《四杰风云》的人从我的办公楼里滚出去!”
呼呼——
帝少惜言如金,从不轻易说这么多话的!一旦说了,那威慑力绝对绝对是空前绝有的!
梨果被他的冷漠冻伤了!
尽管她表面上表现得很平静,很不在意,可天知道,她的心随着他那冰棍似的字眼,一点点,碎裂成片。
终于,他对她说滚了!
她看着陌生的脸,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好!”
不就是不让在帝氏盛年中采访吗?
再约就是了!
她拿起包包,经过白倾城身边的时候,顿住脚步:“晚上8点在夜色酒吧,我等你。”
白倾城:“……”
呼呼——
白倾城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阵冷风直扫过他的面门了。
美女的邀请来得太过突然,又太过暧昧。
完全是在一个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
白倾城知道她是故意要气帝锦尧的,当不得真。却不得不悲催地对某个当真了,并且很会吃醋的大boss解释:“别误会,她和我其实就是朋友的关系。你知道的,她对我一向不拘小节……”
晕死!
乔瑞摸摸鼻子,真想悄悄问一句白倾城:“白少啊白少,你这是在炫耀你和太太的关系比帝少的好吗?”
悲剧!
帝锦尧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不容反驳地说:“这个专访别做了。”
“啊?”不明所以的白倾城怔了一下:“不,不是吧?果子为了这个专访准备了大半个月,今天的采访也进行得很顺利,如果不是因为……”
白倾城到嘴边的话突然顿住。
因为某人吃人似的恐怖目光。
乔瑞在他们的后头默默望天,真心想说:白少你没救了!平时看您都挺机灵的啊,怎么今天频频往枪口上撞呢?
他们一来就看见他们手握着手,含情脉脉的样子好不好?他竟然说一切都进展得顺利……
“白倾城,你所谓的顺利,是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吗?”
“我……”
白倾城被问懵了!
他怔怔地看着帝锦尧的眼,第一次发现,他的心脏承受能力是如此虚弱!
&bp;&bp;&bp;&bp;是,他是想过梨果如果和帝锦尧没有可能了的话,他就完成自己的心愿,可是并不代表他会在这时候暗箭伤人好不好?
白倾城不由得为自己抱屈:“老大!在你眼底,我白倾城是横刀夺爱的人吗?”
“你以前不是!我也希望你以后,永远都不是!”
帝锦尧留下耐心寻味的一句话,起身,走了。
留下白倾城站在原地哑口无言。
……
回了杂志社的梨果怒的摔门!
该死的家伙,见一次气她一次!以后干脆都别再碰面好了!
“喂?”她抓起手机,扫了一眼来电显示后接通了。
白倾城抱歉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果子,对不起!要不……我的专访就这么算了吧?”
“算了?”什么意思?
梨果拔高音量:“白倾城,是不是他威胁你什么了?”
“没有!你别多想。”
“屁!就他刚才那副好像别人欠了他二五八万的表情,他会没有要挟你才怪!”
梨果太了解帝锦尧那个人了,以前稍稍有点儿触及到了他的底线,他都会把她抓了好好“教训”一番。现在没机会对她动手了吧,他转眼就拿无辜的人开刀。
她怂恿白倾城:“你别理那神经病!我们做我们的,没必要看他的脸色。”
“但他有句话说对了,他是我上司。”也是他的兄弟!
梨果:“……”
“对不起,果子!我知道你在这个专访上花了很多的心血,半途而废也确实对不起你!要不……你派个人来吧!随便杂志社的谁都行,就是别……”
“别是我吗?”
“……”
啪!
电话被梨果挂断了!
什么叫恶霸?
梨果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别人辛辛苦苦准备了大半个月的劳动成果,他帝锦尧轻轻松松的一句话就给否决了。
就跟上次一样,他们赶了无数个通宵才做出来的第一期,结果他也是一句话就给撤回了。
好,上次是因为内容有问题,她无话可说。
可这一回呢?
梨果怒!抓起桌面上的文件拍得桌子啪啪作响。
办公室外,集体办公室里的冉妙灵等人听得她的怒吼,面面相觑:“诺一,专访不顺利吗?”
“嗯!”许诺一郁闷地哼了一声,趴在办公桌上有气无力的。
冉妙灵好奇:“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空问怎么回事,倒不如抓紧时间,赶紧想一个补救的办法出来。”鹿静止的声音从她的身后突然响起。
看大家佯装忙碌了,这才轻叹一声,转身进了梨果的办公室。
看梨果抱着脑袋趴在办公桌上,她摇头:“你这又是何苦呢?为一个渣男动气,根本就不值得。”
“静止,你今天终于说了一句人话。”
“……”鹿静止被梨果有气无力的话哽了一下。
所有劝说她想开的话在这一刻顿时烟消云散。
“说吧。你是不是早就想到这个结果了?”梨果撑着身子抬起头来。
目光与鹿静止对视,见得,她点了点头:“以帝锦尧的霸道,你应该早想到了不是吗?”
&bp;&bp;&bp;&bp;“早想到什么?”
“他会吃醋啊!”
看梨果翻白眼,鹿静止晓以大义:“嘿嘿嘿,你别用这副鄙视的目光看着我行不行?我说这话可是有依据的。”
“什么依据?”
鹿静止学着梨果刚才撑着桌面的姿势,将上半身倾到梨果的面前,对她抛了抛媚眼:“别以为我不知道啊,欣悦都跟我说了,白倾城以前追过你。”
梨果汗:“你什么时候和欣悦勾搭上了?”
“在南城的时候就常常听你提起她,现在她回来了,找她认识一下不是很正常的吗?”
鹿静止纯洁无辜地拉了把椅子坐下来,打死也不会告诉梨果,其实她是在看梨果为情所伤之后才去找马欣悦商量对策的。
梨果扁嘴,有种被出卖了的感觉。
鹿静止还在为她分析着:“你想啊!帝锦尧是占有欲多么强大的人,你和皇甫傲天的过去已经够让他不爽的了,还来一个好兄弟随时准备挖墙角的,他能不时刻警惕着吗?”
“鹿静止。”梨果严肃地问她:“你到底是我的朋友呢?还是站在帝锦尧那边的叛徒?”
刚才那句渣男纯粹是来混淆她的视听的吧?
“嘿嘿嘿!这样说的话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啊!我这是就事论事好不好?而且你不觉得,被我这么一分析,你的心底顿时好受了不少吗?”
“好受个屁!只许她州官放火,不许我百姓点灯是不是?”梨果横眉竖目,不愿意承认的是,她的怒火好像真的消散不少了呢!
他这么做都是因为吃醋……
可是吃醋又怎么样啊?她和他都已经不可能了!
梨果又无精打采地趴回桌面上,转移话题:“法院说什么时候开庭了吗?”
“还没。听说安琪儿的律师把诉讼撤回了。”鹿静止别有深意地看着梨果。
在这件事情上,大家一致认为是帝锦尧帮忙出面的。
梨果总算明白鹿静止刚才为什么帮帝锦尧说话了,原来,就因为这个收买了她。
她却觉得更加悲催了!
“静止,你说是不是很讽刺啊?安琪儿抢了我的男人也就算了,到头来,我还得欠他们一个人情。”
“果子姐,对不起,如果当初不是因为我们……”
“我没有怪你们的意思,只是觉得造化弄人。”梨果苦笑了一下。
勉强自己调整好情绪,这才对鹿静止说:“白倾城的专访砸了,召集大家开个会,想想怎么补救吧。”
无论如何,第二期他们一定不能再弄出乌龙来。
鹿静止点头:“好!不过在开会之前你先看看这个。”
“什么?”
梨果接过鹿静止手中的文件,放开一看,错愕:“皇甫傲天主动邀请我们给他做专访?”
“是,这合同上面还写着有意愿投资我们,有意向把我们《四杰风云》的销售领域拓展到南城去。”
这确实是个大馅饼。
梨果抬头看鹿静止,“你们心动了吗?”
“你是我们的主编,我们会考虑你的意愿。”
梨果笑了。
&bp;&bp;&bp;&bp;站在她的立场,她当然是希望能离那恶魔越远越好。不过,她也不能那么自私啊是不是?
鹿静止开这个杂志社已经把所有身家都赔进去了,还有外头那些把所有热情都倾注在《四杰风云》的人……
“我们开会探讨一下吧。”
梨果说,率先去了会议室。
开会的时候,大家都有自己的看法,不过说到底还是和鹿静止相同的,那就是,梨果能过得了心理那一关的话,他们不会把到门前来的大馅饼反手丢出去。
梨果点头:“我明白了!大家再给我一天的时间吧!如果明天的这个时候我不能想出有效的补救办法,那就跟皇甫集团合作。”
“哦也!”
看着大家欢欣鼓舞,梨果抿着唇,出了杂志社。
今天已经是立春了!
春风料峭,雨丝倾斜,飘飞在衣着单薄的她身上,她的身子抖了抖。
这才发现,她刚才出来得急了,忘了把围巾拿出来。
“看!帝少要和安琪儿订婚了!”
“他们还真是男才女貌啊!”
挤上公交车,她刚在后排的位置上坐稳,忽然听得前排有人指着车上方的小电视机大喊。
梨果抬头,看着小屏幕里,那个笑得一脸幸福的安琪儿。
她穿着一套喜庆的拖地长裙,精致的五官在闪光灯下洋溢着让人艳羡的幸福。
站在她身边一起接受的采访的是庄蕙兰,这个已经被众人公认了的帝家女主人。
车上有人唏嘘:“想不到帝少最终还是和她在一起了!”
“最终是什么?你知道什么内幕吗?”有人好奇地问。
那女人得意地抬起下巴:“我姑妈就在帝家的庄园里工作,你们说我有没有内幕啊?”
“真的啊,快快快,快跟我们说说,你这最终是几个意思?”一群年纪相仿的少妇,曾经也是把帝少当成梦中情人的!如今虽说自己已经结婚生子,但一有帝锦尧的八卦,一个个还是眼巴巴地凑了过去。
那个说有内幕的女人眉眼一抬,颇有几分准备说书的架势:“我跟你们说啊,之前帝少不是被爆出了一对私生子,然后在承认那对私生子身份的时候跟一个丑女人举行了婚礼吗?”
“啊?帝少和一个丑女人举行婚礼了?我们不知道啊!”
“没对外公布,大家当时的焦点都在孩子上呢!不过现在说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丑女人后来自行惭愧,跑了!”
“哎哟喂,这么好的事儿还跑,那女人有病吧?”
“……”梨果郁闷。
听得那个八卦的女人又说:“谁知道呢,不过她走后没多久,帝少又带了一个漂亮的女人回来,和两个孩子也挺亲的。”
“那怎么还和安琪儿订婚啊?”
“听说过年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儿!”那女人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几分遗憾:“我姑妈是个谨慎的人,这事我问了,她不愿意多说!”
“哦……”听八卦的人遗憾地长哦了一声,半晌又评论着:“豪门的事情就是复杂啊,原本我们还想着这世上仅有的好男人就剩帝少一个了!
&bp;&bp;&bp;&bp;现在看来,最好的一个也沦陷了……”
“有下车的吗?”
公交车到站,司机回头高声问。
梨果还没到站,却不由自主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有。”
下车,目送那带着帝锦尧八卦的车子远远离去。
梨果做了个深呼吸,告诉自己:这只是发布消息要订婚而已,以后,她还会见到电视上播报他们订婚的场面,甚至是结婚……
梨果!你要挺住。
她默默为自己打气。
一人漫步在悠长的长街上。寒冷的下雨天,路上行人很少。偶尔有几个经过的,也脚步匆匆。
梨果没带伞,雨丝飘在身上,说不出的寒冷。
她转身进了一家店面,只是想借店里的暖气暖暖身子而已,结果人家服务员上来,问她有意要盘下这家小店吗?
她怔了一下,看看他们的招牌,哑然:优藏品?
她竟然不知不觉走到赵倩娘家的店面来了。
不由得想起除夕夜里听到赵倩求助庄蕙兰的话,难道帝光濠没有伸出援手帮赵家度过难关吗?
她笑着自嘲:“你看我像个有资本盘下这家古董店的人吗?”
“像啊!现在的隐形富豪不都穿得很朴素的吗?更何况小姐您懂这一行,我是再难找到像您这么合适的人选了。”
“你知道我懂?”梨果吃惊。
“小姐不认得我了吗?年前你到店里来过,当时还告诉经理说藏品库里有很多赝品的啊!后来我们经理找人来看了,还真是您说的那样。”
梨果看着眼前越看越熟悉的脸,听她一说,恍然大悟。
那天赵倩说优藏品是被人识破有大量赝品才引发管理高层的注意,进而演变成了一场大测查。难道是……因为她的无心之举?
梨果暗道一声冤家路窄,她怎么不知不觉地就搅进人家的沼泽地里了呢!
敬谢不敏。她准备撤。
却迎面撞来一个人高马大的年轻人。
他穿着一身名牌西装,手里拿着一个锦盒,灰头丧气进来的时候也没留神看路,差点就把梨果给撞到地上去。
服务员忙扶起梨果,一面对那年轻人打招呼:“老板好。”
老板?
梨果看了看来人,发现,这不就是和赵倩一起抢夺家产的头条富二代赵德祝吗?
优藏品的赝品事件都是他给整出来的,赵氏集团的颓败也有这二世祖的一份功劳啊!
此时他撞了人,一声道歉也没有。
郁闷地将手里的锦盒丢到服务员的身上去,骂骂咧咧地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妈的,人要倒霉的时候喝水也呛喉!小珠,你看我的店里不就是出了几件赝品吗?结果那些个一竿子打落一船人,说什么以后我们优藏品的东西,他们是再也不敢要了。呸!都什么眼力见儿?我要是不急着用钱,我会舍得把我们的镇店之宝东海明珠卖出去吗?真是瞎了狗眼了他们!”
梨果看着小珠手里的锦盒,方方正正的一个大盒子,上好的绒面,就不知道里面装着的宝贝怎么样了。
&bp;&bp;&bp;&bp;小珠苦了脸:“那怎么办啊?大小姐已经在集资准备抢回优藏品的主权了!咱们要是再没有行动,李少的人要再来讨债,那可得怎么办啊?”
“怎么办怎么办!你整天就只知道说这三个字。我问你,有人要盘下这店的吗?”
“这……”
小珠的目光落在身后梨果的身上,支支吾吾地开口:“这位小姐她……”
“我没钱。”梨果摆手!
笑话!赵氏集团明摆着在内讧呢!她就是有钱也不能盘下这店,要不然哪天赵倩找上门来闹,那还得了?
她转身欲走。
赵德祝却咦了一声,突然挡住了梨果的去路:“小姐,你这包包是名牌的啊?”
梨果抓起手里的包包看了看,确实,这是帝锦尧之前让乔瑞给她准备的东西。
她从庄园里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身无分文的,后来还是乔北帮她收拾了行李送到鹿静止的公寓来里来。因为她没钱换新的,所以这些也就继续用着。
倒没想到,因为这个她不曾留意过的名牌包包让赵德祝和小珠都以为她是个有钱人。
这会儿,他们千方百计地想说服梨果买下这里。
赵德祝嘿嘿笑得讨好:“这位小姐,能用得起凯勒大师私人定制包包的人怎么会是穷人呢!您就别谦虚了!而且我看,你既然到店里来了,也说明你是个喜欢古董的收藏家对不对?我这里地段好,店里的宝贝也多的是,你要是把这店盘下来了,明日就可以直接过来当老板娘!连装修什么都可以剩了……”
赵德祝说得唾沫横飞,梨果只笑问一句:“赵公子您有这里的房产证吗?”
“我、我有这里的股份啊!百分之三十一的股份,赵家再没有比我多的人了!”
“可你们赵氏集团有明文规定,没有董事会的许可,就算是优藏品最大的股东也没有权利转让这里。”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赵德祝怔了一下,没想到梨果知道这么多。
突然,他大叫了起来:“你不会是赵倩那贱人派来的探子吧?告诉你,在董事会的任命书没有改变之前,优藏品还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嘿嘿嘿!赵公子你这么激动做什么?赵倩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梨果皱眉,在赵德祝将她推出店门的时候,她突然改变了主意:“我虽然没有盘下你们这店的意思,不过你刚才一句话还真说对了!我也挺喜欢藏品的。”
“所以呢?”赵德祝狐疑地看着梨果,像是在思考她话里的可信度。
梨果被门外的冷风吹得手脚发凉,又走进了店里,踱着步儿,不动声色地将店里的东西看了一遍。
心中暗忖:看赵德祝这狗急跳墙的样子,就算她不要这天上掉下的大馅饼,一出门,他们也会马上再拉一个冤大头来的。
与其让不知情的人被赵德祝讹了,倒不如她把真品买下来。一来免了别人被讹的可能,二来也确保了一些珍品不被当成废物处理了。
&bp;&bp;&bp;&bp;更重要的是,以赵德祝这着急的态度,她可以用最低的价格买到。
转身问赵德祝:“如果不要你的店面,只挑一些我喜欢的,老板你卖不卖?”
“挑一些?”赵德祝愣了一下。
看看已经被他卖得七七八八的古董,料想剩下的除了锦盒中的那颗东海明珠值点儿钱之外,剩下的也不过是留下来忽悠人的。
他悻悻地坐回沙发:“你能给我多少钱?”
“你需要多少?”梨果笑问,看赵德祝急于脱手的样子,想来是在外面欠了高利贷吧?
果然,赵德祝伸出一个手指头在梨果的面前晃了晃。
“一百万?”
“一千万,你有吗?”
“没有。”梨果果断摇头:“而且就你店里剩下的东西,除了店面和招牌之外,剩下的价值不会超过二十万吧?”
赵德祝眉头皱得更紧了。
梨果知道自己说对了!轻轻一笑:“我给你十万块,只在你这里挑走十分之一的东西,你看怎么样?”
“不行,二十万!”赵德祝说,在没有能力还清高利贷的情况下,他准备先跑路。
谁知,梨果听得他这话,掉头就要走。
“嘿嘿嘿,价钱好商量,你先别走啊……”赵德祝急忙拉住她。
梨果挑眉:“赵公子,我的钱也是来之不易的啊,你要想把我当冤大头,那还是找别人吧。”
“这……我不是说了吗?价钱好商量!”赵德祝在心底里叹了一声,退一步:“你给十五万行不行?”
“十二万,包括那颗珠子一块给我。”梨果的手指头往小珠的身上一指,虽然还没有看到盒子里的东西。不过她相信,能让赵德祝那么气急败坏的,绝不会是赝品。”
果然,赵德祝听得这话,顿时摇头:“不行不行!这颗东海明珠是罕见的龙珠,拿到拍卖场上去卖,少说也得上百万,你用十二万就要把它拿走了,不行不行……”
他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梨果意兴阑珊:“不行就不行吧!说真的,你们优藏品的名声成了这样,我要买你这儿的东西心底里还真没底。”
“嘿!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赵德祝平时虽然没两句真话,但这回还真告诉你了!这龙珠就是真的!”
“那你卖不卖啊?”梨果挑眉看他。
“据我所知,赵小姐可不是个善茬,我买你这东西还得担心被她追杀呢!你要是不愿意,那就拿去拍卖会卖高价吧。”
“你——”赵德祝被噎住了。
他现在急着跑路,哪有机会去等拍卖会拍卖啊!而且拍卖出来的钱,能落到他的口袋里吗?
当然不可能!
赵德祝咬咬牙:“算了算了,十三万给你!你要什么自己去挑吧。”
梨果笑了,拿过小珠的锦盒,打开一看——好家伙,赵德祝还没真撒谎。
盒子里的东海龙珠直径足足有四十厘米长,通体圆润,莹莹光彩在珠面上流溢着,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赵德祝催她:“你快点把钱给我。我急着用呢!”
&bp;&bp;&bp;&bp;“你先给我开发票吧!我十五分钟后回来。”
梨果说着,转身出了优藏品。
此刻她钱包里的钱不到一千块,之所以敢答应赵德祝,其实还多亏了他们刚才的提醒:她手里有一个名牌包包。
优藏品就在奢华街上。大街的尽头有一家名品二手店。
梨果走进去,将手里的包包放到柜台上:“老板,这个你们要不要?”
那老板看梨果一身低调的打扮,意兴阑珊地走过来。
一看包包上的编码,两眼倏然张得大大的:“这,这是……”
“凯勒大师的私人定制。”梨果说。
那老板不敢相信,拿起包包又仔细地端详了起来,半晌,啧啧称奇:“还真是凯勒大师的手艺啊!小姐,买到这个最新款不容易吧?你怎么就舍得卖了呢?”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梨果洒脱地笑了笑。
按照老板的经商经验,来这里卖名品的都是一些急需要钱的人,只要人家愿意来,说一句她需要钱,他准可以狠狠地把价钱压低下去。
可是眼前这里竟然不缺钱……
老板被梨果的一句“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给难住了!心底里原本酝酿好的低价码悄悄消散。
梨果看着他:“不收吗?那我走了?”
“不不不!这个我们要的。”
“那给个价吧,合适的话就给你了。”
老板犹豫了一下,弱弱地伸出一只手:“这个数行不行?”
梨果皱眉:五万?这哪够给赵德祝啊!她摇头,想去别家店问问。
那老板哎哟一声,忙走出柜台拉住他,又比了个数,咬牙说道:“六十万!小姐,这已经是最高价了!你到别处去也搞不到这个价钱了。”
“六十万?”梨果心头撞了一下。
老天,敢情他刚才伸出一只手是给五十万的意思啊?
梨果心中一片哗然,突然有点儿好奇帝锦尧当初买给她的一衣橱东西到底花了多少钱。
老板看梨果沉默,以为她对价钱还不满意,不由得越发着急了起来:“小姐,这真的是高价了!而且你来这儿卖东西也肯定要一次性收到款的对不对?我给你的价码真的对得起这包包了,而且还能保证一次性付清……”
他不说还好,一说,更让梨果好奇了。
于是,她拿出手机,扫描了包包的二维码,再查一下编码,立刻,包包的介绍和价码都出来了。
梨果数了数那一长串数字,再度被惊悚到了——七位数!
整整七位数的包包,竟然被她当成杂货袋拎着满大街走……
梨果玄幻之余,终于知道赵德祝他们为什么认定她是隐形富婆了。
咳咳,她确实无知得低调啊对不对?
她拿过柜台上的计算机,一边算给老板听:“老板,我这个是最新季度的私人定制,整个Z国也就只有这么一个而已!只用了半个月,算九成新卖给你也能算个八折吧?一百万的八折,八十万,少一分我都不能卖。”
“这……”老板没想到梨果懵懵懂懂的,算起账来竟然这么精明。
&bp;&bp;&bp;&bp;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说:“小姐,八折是我们卖出去的价码,您多多少少也得给我们一点折扣啊是不是?”
他们名品二手店赚的折扣可不少呢!
梨果也给他分析分析:“老板,您开了这么久的店应该还没有见过有人来卖凯勒大师的包包吧?大师的包包,有市无价,因为他每年也就只做这么一两个而已!别说你转手卖出的肯定不止这个价了!就是这个价,那你也至少赚了名气啊!以后那些富太太名媛大家知道你这里有凯勒大师的真品,还不得常常往你这儿跑?由着限量包包带来的连环收益,这个你没算过吧?”
“小姐好口才!”老板被梨果的分析折服,连连称赞她是经商的好材料。
梨果笑了笑,把包包卖了出去,又从优藏品那里挑了好些宝贝出来。
这一趟,她少了一个包包,赚了一大堆好东西,最后新办的银行卡里还多了六十七万。可谓大丰收。
她不知道的是,当她抱着一大堆宝贝回公寓的时候,某总裁办公室里的冷气压都快引起地震了。
乔瑞无比悲催地站在帝锦尧的面前,有点儿后悔他是不是太多嘴了?
其实太太要卖包包就卖吧,他偷偷收回来就是了,又何必惊动总裁呢,是不是?
“除了那个私人定制,她还卖了什么?”
半晌,冷气压集中地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问话。
好似冰山龟裂,乔瑞站在冰山下,颤声回答:“没……没有了。”
“为什么卖?”
“这个……我不知道。”乔瑞摇头,暗恼自己真的来报告得太草率了。
至少,他得先去查查原因啊是不是?
“要不,我去问问那老板?”他弱弱请示。
转身欲逃,帝锦尧却突然叫住他:“不用了。”
“啊?”
“东西是她的,她要怎么处理是她的事情,以后不用告诉我了。”帝锦尧说,不悦地翻开面前的文件。
却再也没有批阅文件的心思。
乔瑞摸摸鼻子,想安抚帝锦尧几句:“老大,太太可能是因为新闻发布会的事情才生气的吧,要不我去跟她解释解释?”
“解释什么?”
“订婚的事情您没有同意啊,都是安小姐他们在自作主张……”
“不用你多管闲事!”
帝锦尧啪的一声,又将手里的笔丢了出去。
无心工作的他干脆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拿了外套,准备出门。
乔瑞跟在后头问他要去哪儿,他只说了一句:“别跟着我。”
乔瑞:“……”
说不跟,他终究还是不放心的!
于是,打电话给乔北,让他悄悄保护在帝锦尧后头。
帝锦尧一个人开着车,将车速提升到了极限。
炫酷的迈巴赫在寒冷的高速公路上狂飚,冷风呼呼,沿着完美的车身向后急速闪退闪退。
不知过了多久,当道路两旁的霓虹灯陆陆续续亮起的时候,他的车子不知不觉开进了一处小区。
时间是晚上七点。
下班族已经陆陆续续回到了他们的小窝,经过迈巴赫身边的时候……
&bp;&bp;&bp;&bp;他们惊奇地往这头望了望,有点儿好奇这平凡的小区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个大富豪。
花花和梨子吃完晚餐,缠着梨果出来散步。
见路人频频往一个方向看,他们也好奇地探过头去。
两宝贝欣喜地叫了起来:“芭比!”
小小个儿,像炮弹似的往远处的豪车飞冲过去。
梨果想唤住他们已经来不及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不久前才跟广大人民群众宣布喜事的准新郎官从车里下来,潇洒霸气地将两个孩子抱了个满怀。
“芭比,你是来看我们和妈咪的吗?”梨子仰着小脑袋,目光落在帝锦尧的身上时,期待全都写在脸上。
帝锦尧顿了一下,没有回答。
花花抓抓他的裤管:“芭比,你和妈咪和好吧!花花不想看你们吵架。”
“我们没有吵架。”帝锦尧说。
只是没有吵架的后果比吵架来得更可怕而已。
“吃饭了吗?芭比带你们去吃饭吧。”他说着,就要把两个小不点儿抱上车。
梨果远远看见了,急冲过来:“帝锦尧,你要干什么?”
宛如母鸡见到了偷小鸡的老鹰,她怒气匆匆地挡在车门前,防备地看着帝锦尧。就怕这个霸道的男人是来夺走她的孩子的。
帝锦尧在梨果的双眸里看到了陌生的戒备。
好不容易压抑下去的不愉快又不知不觉地爬上心头:“梨果,你似乎忘了这两孩子的爸爸是谁?”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有妈妈就好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相对的眼眸中,火花迸射。是怒的!
梨子和花花紧张了起来,一人拉住一人的裤管,连忙劝着:“妈咪,芭比,你们都别生气好不好?我们有话好好说……”
“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梨果斜视着帝锦尧,所有的不压抑在见到他的第一刻,全都迸发了出来。
“帝锦尧,你都有新欢了,还来这儿做什么?”
“你梨果不也过得很滋润吗?”帝锦尧看着梨果的眼。
她为安琪儿的事情吃醋着,而他,因为白倾城和她的关系介意着。
谁能理解,当他和帝光濠据理力争表明他不愿意和安琪儿结婚的时候,白倾城来了,来为梨果求情!
他当时的心情有多么可笑?
原本该由他保护的女人,现在成了别人的责任!
“帝锦尧,你是故意来找我掐架的吗?”
“我也很好奇,你什么时候变成了啄木鸟?”
“你——”
“芭比,妈咪!”花花跺脚,无奈的大喊打断了梨果的话。
她看着小家伙鼓着腮帮子,很难受的样子,心底里是愧疚的。
帝锦尧眸光微动:“我现在要带他们去吃饭,你可以不跟上来。”
“笑话!我不跟过去,好让你顺道把两个孩子都掳走是不是?”
帝锦尧不让她上车,她还真的就非要跟去了。
梨子和花花错愕地看着梨果气鼓鼓打开车门,坐进去然后……相视一笑,果断跟上去。
连帝锦尧自己都没有发现,他转身坐进车子里时,眼角的弧度柔和了不少。
&bp;&bp;&bp;&bp;香順农家菜。
还是他们曾经喜欢的那个味道。
梨果看着不停给两个孩子夹菜的帝锦尧,凉凉地说:“他们都吃过了,你想撑死他们啊?”
吃过了?帝锦尧微微皱眉。
花花贴心地安慰他:“没事没事!我们出来就是来陪芭比吃饭的。再吃一点也没关系。”
“那怎么行?花花,你想撑得肚子疼是不是?”
花花低头,扁嘴。
梨果看她这委屈的小模样儿,有点儿自责她刚才说话的语气是不是太过严厉了?
不由得放柔了语调:“你们喝点汤吧。”
于是,一大桌美味的饭菜,最后却成了母子三人看帝锦尧吃饭。
谁知道,boss今晚的胃口很好。
吃了两碗米饭,最后还喝了一碗汤。
一顿饭下来,整整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
梨果陪他吃了那么多回饭,还从来没有见过他吃这么久的。
鄙视:“帝少什么时候办事效率变得这么差了?”
“我愿意。”
“……”某女再鄙视他鄙视他!
好不容易等老大终于舍得离开餐桌了,梨子和花花突然撒娇起来,非缠着帝锦尧带他们去兜风。
梨果的鄙视对象多了两个:“大冷天的兜风,你们两个想抽风是吧?”
“……妈咪,咱说话能淑女一下吗?”
某女说:“不能!”
她一看到某人若无其事的样子就来气,能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还兜风?没门!
帝boss说:“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可以打的回去。”
“喝!又千方百计地想要甩掉我是吧?”
啪的一声打开车门,梨果再次气鼓鼓地坐了进去。
梨子和花花偷偷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车上,两个小可爱讲了各种笑话,包括这两天新回到幼儿园碰到的趣事,他们一件件的讲得热火朝天。
梨果坐在后座,看不到帝锦尧微微扬起的唇角。
帝锦尧却能从后视镜里看到女人时不时向他偷瞄过来的小眼神儿。
心想,她是在乎他的吧!
只是他们都是倔强的人,谁也没有先向对方低头的习惯。
“那天……”
帝锦尧刚刚开了口,突然梨果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没有注意到帝锦尧说了什么,接起电话,突然眉头皱得可以夹死苍蝇:“你要过来做什么?”
“皇甫傲天你听着,这事不需要你来掺和!喂?喂?”
她的警告才说了一句,突然电话又给挂断了。
瞪着眼,盯着手机,她的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而在驾驶座上,那个原本想解释一下大年初一那天的事的boss大人也突然缄口不语了。
“妈咪,大魔头又要来了吗?”花花拉着梨果的手,小脸蛋上写着她也不开心了。
只有梨子是兴奋的:“来呗!大魔头来了,我们就陪他好好玩玩。”
“玩什么?”梨果不解地问。
梨子神秘地掩嘴巴,偷笑:“他说要当我们的后爸哦。我得先帮你把把关,看看他有没有这个资格。”
梨果汗:“……你什么时候和他勾搭上了?”
眼眸偷偷瞄一眼驾驶座上的某人,帝少的侧脸冰冷如石雕。
&bp;&bp;&bp;&bp;她的心情莫名地舒坦了起来,转头道:“其实勾搭上了也好!反正给你们找一个后爸也是迟早的事情。”
嗤——
迈巴赫在宁静的街道上突然打了一个急转弯,停靠在路边。
梨果捂着胸口,惊魂未定地看着某人:“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我们在后面没有绑安全带,很危险的啊!”
“梨果!你出来!”
帝锦尧下了车,开了车门,居高临下地盯着车子里怔了一下的某女。
冷风嗖嗖,直刮人面门。
“干什么?”梨果赌气下了车。
他都准备和别人订婚了,她开开玩笑说要再找一个又怎么了?
“芭比,妈咪……”梨子和花花看气氛不妙,也想跟着下车劝和,谁知,boss冷冷的一句:“转过头去”。车门又给关上了。
呜呜,芭比好可怕啊!
boss好吓人啊!
梨果下意识想要后退,结果刚退了一步,身子就悲催地撞到了车门上。
前有狼,后有车子挡路……
“梨果,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你让我说我就说啊?”那她多没面子?
可是顶撞boss,挑战boss底线的下场又岂是没面子这么简单的?
她心情郁闷地看着越靠越近的胸膛。
路灯昏黄,她看不清楚背光中他的表情,他却可以清晰地捕捉到女人的每一个表情变化。
她在皱眉,因为他的靠近。
“帝锦尧,你警告你别乱来!”她皱着的眉头更紧了。
鼻息之间充满的都是他独有的清冽淡香,还有浓郁的尼古丁的味道。
梨果皱眉,是因为他好不容易戒掉吸烟的习惯,怎么几天不见,他又抽上了呢?
帝锦尧不知道她嫌弃的是这个,还以为是因为初一那天,他和别人睡在一起了,所以她现在看到他就觉得他脏!
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误会。
一向只有别人眼巴巴想要凑近他,可是突然有一天,当他疯狂思念的人突然对他露出了嫌弃的表情……说着她要再找一个男人……
这对一个占有欲大于天的高位者来说,是多大的刺激?
阴翕的他,突然抓着她的肩头,冰冷的目光像是要看到她的心底里去。
半晌之后,狠狠地吻了下去……
带着不为人知的心痛,带着挥散不去的思念……
车子里,梨子和花花原本是不放心让小白兔妈妈单独面对boss大灰狼的,可是车门被关,又被梨果的身子挡着,他们出不去。
正紧张着,突然看到高大威武的boss突然将小白兔妈咪困在身前,一个倾世大热吻在他们的面前华丽丽上演。
“哇塞!”他们低呼一声。
下意识捂住眼睛,张开的指缝中,悄悄露出两双欣喜的大眼睛。
呼呼,原来芭比辣么严肃是要“欺负”妈咪啊!
梨子和花花暗松口气,只差没有拍手称快。
在外头的梨果却气得憋红了脸。
NND,这算怎么回事?
他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就已经够让人愤怒的了,凭什么……凭什么还这么霸道没有人性的欺负她?
&bp;&bp;&bp;&bp;把她梨果当成随随便便想啃就能啃的窝窝头了吗?
怒!
她用上全身的力气,将猝不及防的帝锦尧狠狠地推了出去。
重重抹了下被吻得红肿的唇瓣,怒发冲冠:“帝锦尧,你要兽性大发就找你的未婚妻去!别侮辱我!”
“侮辱?”帝锦尧的黑眸在夜色中闪烁着危险的暗光。
这个该死的女人,她竟然说他是在侮辱她?
怒极反笑:“梨果,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这世上,谁都有资格幻想被我侮辱,就你没有。”
“你!!!帝锦尧,你什么意思?”
她看着男人冰冷的眼眸,听得他冷冷牵动唇角:“不是要再找男人吗?祝你幸福!”
“……”
梨果攥着拳头,气得胸口一起一伏。
很好!她已经被他蔑视到了这个程度!
“开门。”她重重地敲上车门,她要带孩子们走,她再也不要见到他了!
然,帝锦尧确实用遥控器开了锁,却没等她开门抱出两个孩子,自己坐进驾驶座,又锁了车门。
“帝锦尧!”她怒地拍打车门,谁知,引擎一发动,他带着两个孩子,无情地脱离她的视线范围。
“帝锦尧,把孩子还给我!”她急得在后头追着。
脑子里,那句“祝你幸福”像一把无情利刃,嗖的一声切断了她的所有依恋。
她真的害怕了!
害怕再也见不到那两个可爱的孩子!
惊惧是动力,她攥着拳头,没命地追逐着迈巴赫的身影。可两条腿能跑得过四个轮子吗?
不可能!
在梨果惊慌的视线中,那炫酷的身影,渐渐地只剩下一个小黑点!
“不!把孩子还给我!!!”
夜色浓郁,笼罩在女人瘦弱的身影上,在路人奇怪的目光中,她突然拦住了一辆路过的摩托车,将车子从车上巴拉下去,自己一跃坐起,加大马力横冲。
乔北带着兄弟们暗中保护着帝锦尧,帝锦尧的车走后,他得到指令:送那该死的女人回家。
他原本还想说boss对太太真好,即使吵架了也狠不下心来丢她不管。
可谁知道,上一秒才预料他们再大吵也会和好的乔北,下一秒希望幻灭了!
看看,那女人在干什么?
电影里头的惊魂画面出现在他的面前,在乔北以及众兄弟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她抢过一辆摩托车,彪悍的,强势地追了出去。
“完蛋了!”乔北一手拍上额头!
老大是有底线的啊!
太太这么不顾一切地玩命的追,结果将boss的怒火彻底挑到极致!那后果,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芭比,妈咪追上来了!”
梨子和花花趴在后座上,看着梨果一路玩命地追赶,时不时与周围的车辆危险地擦肩,他们都捏了一把冷汗。
“芭比,停车!快停车!”
他们焦急着拍打着车座,看帝锦尧把车子开得越来越快,心底里的弦也跟着越绷越紧。
完蛋了!芭比也很生气!
花花和梨子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妈咪在车流中惊魂冲撞,他们咬咬牙,威胁帝锦尧:
&bp;&bp;&bp;&bp;:“芭比,你再不停车,我们自己跳下去了。”
帝锦尧:“……”
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帝锦尧此刻的怒火!
那个该死的女人!她不要命了吗?
不但如此,她还把两个孩子也教育得这么偏激!一个个,都拿性命和他的权威相拼搏……
偏偏,心底里越是担忧,他的怒火就越烧越旺!
“啊——”
他隐约听到一声惊呼,心底里绷着的那一根弦嘣的一声就断了!
“妈咪!芭比,妈咪摔倒了!”
随着梨子和花花的惊呼,帝锦尧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被一辆奥迪撞飞的摩托车,他的女人,像一颗被撞飞的气球,远远的,重重地被摔飞了出去——
嗤——
他急踩刹车!
……
呜呜——呜呜——呜呜——
好吵,好尖锐的声响……
迷迷糊糊中,那吵闹的声音好似一条条可怕的虫子,顽固的,无情地往梨果的脑壳里钻进去。
她全身都疼得厉害,半梦半醒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晕!
对,她不能晕!
她还得去把梨子和花花追回来的!
要不然两个小宝贝被帝锦尧带走了,她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她梨果这一辈子可以一无所有,但就是不能没有两个孩子……
“梨子,花花……”
救护车十万火急地停在了帝氏医疗的大门口,已经等候在大门口的医生和护士熟练有序地将一身是血的梨果送上急救车床,推着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红灯亮起,宛如一把玄在人们心口上的铡刀。
帝锦尧紧紧地握着两个孩子的手,耳边不断回响着女人昏迷中的呓语。
她在呼唤着两个孩子的小名……她担心她永远失去两个孩子!
可是梨果,你可知道,我从来没有要让你和孩子们分开的意思?
带走他们,不过是一时的怒气作祟,等气消了,他依然会将他们送到她身边的!
不但会送到她的身边,他也会把她带到自己的身边来,即使,最后背负上辜负安琪儿的骂名,即使最后让一向看重他的爷爷失望……
可是——他终究还是低估了彼此的脾气。
“芭比,我害怕!”
花花泪雨斑驳。
她从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一幕,她的妈咪,躺在血泊里的样子成了她挥之不去的噩梦。
梨子强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着,倔强地不肯让它留下来。
突然,他松开了被帝锦尧握着的手,用一种疏离的,含恨的目光看着帝锦尧,怒问他:“你为什么不早点停车?你知不知道,是你把妈咪害成这样的?”
晶莹的泪水,终究还是不受控制地滑落了下来。
这个在他的心底像天神一样强大的男子,他刚刚将他们最心爱的女人送进了急救室!
梨子的脑海里是挥之不去的血腥画面,他攥着小拳头,终于不受控制地锤上了帝锦尧的大腿,狠狠的,愤怒地,用他的小拳头表达他心底里的害怕!
他害怕没有妈咪再也醒不过来了。
“小少爷,你别这样……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老大没有不顾太太死活的意思,没有的……”
&bp;&bp;&bp;&bp;乔北冲上前,将慌乱的小家伙紧紧的抱在怀里,一遍遍解释。
帝锦尧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他的心已经被紧张承载,负荷了!
孩子的指责宛如惊雷,一声声地鞭策着他,他的心疼得痉挛,呼吸困难……
“我先把他们带回庄园吧。”乔北皱着眉头说,在这紧要的关头,他不想让帝锦尧增加更多的压力。
可是梨子和花花不愿意。
帝锦尧也摆手:“这件事先别让庄园里的人知道。”
“可是……”
“我来带吧!”
鹿静止不知何时站到了他们的身后,看着脸色苍白的帝锦尧,看着哭花了的脸的龙凤胎,她的脸颊也挂着两行清泪。
却是最冷静的一个。
她抱过两个孩子,坐在手术室外的长凳子上,柔声哄着,“宝贝要乖!果子会没事的!她这辈子最爱的人就是你们,她怎么舍得丢下你们不管呢……”
“可是静止干妈,我们害怕……”
“不怕不怕!我们要对果子有信心,她一定会好起来的!”
不多时,白倾城也来了,他不知道从哪儿得来的消息,一见到帝锦尧就是愤怒地责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知不知道,她这段时间是怎么熬过来的?今天你宣布订婚消息的时候有没有顾忌到她的感受?你是不是还去招惹她了?帝锦尧,你到底有多冷血!”
挥舞的拳头,倏地落在了帝锦尧的唇角。
他看着眼前暴跳如雷的白倾城,冷冷地抹去唇角的血丝:“你来的正好!”
说着,拳头猛然挥出!
两个好兄弟,同时也是彼此眼中的情敌,此刻因为手术室中生死未卜的女人而激战了起来……
……
北城飞机场。
皇甫傲天是在得知梨果和帝锦尧闹掰的第一刻匆匆赶来的。
此时,他的心情无比振奋!
“仓蓝!还记得上次离开时她说的话吗?她说我们是朋友!我下次到北城的时候,他会好好招待的。”
心情愉悦的他吹了个口哨,连下飞机的脚步都是如此轻快。
少爷人逢喜事精神爽,他们这些做手下的也跟着轻松了不少。
终于不用担心皇甫傲天的喜怒无常会殃及到自己的仓蓝,他的语调也跟着变得轻快:“少爷,这回咱们就用珊珊小姐说的什么柔情攻略,好好地哄太太开心!她一开心了,跟我们回南城之后就不会再想着逃跑啦!”
“你小子,追过女孩?”皇甫傲天侧过头来,白玉修长的手指在仓蓝的脑壳上弹了一下。
如此亲昵的举动,仓蓝还是第一次享受到,有点儿不好意思摇头:“没!不过听兄弟们说,女人还真是哄来的。”
“行!那就哄哄呗!”
一旁的沧海看着仓蓝和皇甫傲天有说有笑的样子,不屑地扁嘴,上前对皇甫傲天说:“少爷,我们这次是瞒着老太爷过来的,不速战速决的话,恐怕不好吧?”
“嗤!追女孩子没点儿耐心行吗?”仓蓝喷他!
就怕皇甫傲天被他怂恿了,再用偏激的手段把梨果逼急,那时候,遭殃的都是他这个最亲近的属下。
&bp;&bp;&bp;&bp;“少爷,咱别听他的!沧海他没女人喜欢,不知道怎么追女人!”
“嗤,就你知道是吧?那你倒是先追个来给我们看看啊?”
“追就追,你以为我不敢啊?”
皇甫傲天好心情地听着他们两个抬杠,也不表态。
半晌之后才问仓蓝:“昨天让你们发出的邀请函他们收到了吗?”
“收到了!《四杰风云》的主编也看了合同,似乎很高兴。”
“那怎么没签下来?”皇甫傲天顿住脚步。
颀长的身子在熠熠春日中,光芒万丈。
仓蓝如实回答:“他们说了今天会给我们回复。”
皇甫傲天点头,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下午2:35分,从机场直接到《四杰风云》的杂志社,正好是梨果上班的时间。
笑意在他的脸上扩散,坐进车子里,他的眸底深处带着几分期待:“去找她。”
“是!”
沧海负责开车。
四十分钟后,六辆豪华跑车华丽丽地开进《四杰风云》的停车场。
保镖开路,到哪儿都喜欢招摇过市的皇甫傲天悠哉悠哉地从车里下来。
抬头,看了看不远处那间半新不旧的工厂,浓密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甜果在这地方上班?”
“是!因为资金的问题,他们租的是厂房,好在这里车辆少,倒也安静。”
“屁!一辆出租车的影子都没有,她上下班多麻烦。”皇甫傲天瞪了一眼仓蓝,责怪他没有把这件事情禀报他。
要不然,他随随便便给《四杰风云》加点儿投资,甜果就能换个舒适的地方办公了。
他双手放在裤兜里,慢悠悠地踱步进了杂志社。
今天是周五,杂志社里的人不多。
许诺一正冲了一杯速溶咖啡,走回办公桌的时候突然发现大门口乌压压地站着一排黑衣人。他们带着墨镜,表情冷肃。
为首的那人,身材挺拔,容颜俊秀,一身玫红色名牌西装穿在他的身上,妖冶中挥洒着从骨子里透发出来的贵气,竟是比电视剧里的任何偶像明星都来得耀眼。
他怔了神。
直到男神身边的粗犷男子走过来,斜睨着他问:“你们负责人呢?”
“负,负责人?”许诺一回过神来,摇头:“她不在。”
“那总编呢?”
“也不在!”
仓蓝回头,发现皇少的脸色微微多了些许不悦,他也沉了脸:“怎么回事?快打电话给他们,就说皇少来了。”
“皇少?”许诺一从错愕中回过神来。
他说这世上怎么有和帝少可以相媲美的人呢,原来,是南皇来了。
他忙将皇甫傲天等人请进休息室,这才背转过身去给鹿静止打电话。
当时,梨果还在特级监护病房里观察着,危险期还没过,心情不好的她一开口就是:“我在医院呢!天塌下来也别来找我。”
“诶,静止姐……”
许诺一还想说话,可鹿静止已经挂了电话。
许诺一悲催地回头,不敢去对视皇甫傲天的他只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仓蓝,见人家脸色越来越不好,只好试图打梨果的手机。
&bp;&bp;&bp;&bp;梨果的手机也在鹿静止手中,只不过这会儿为了安抚两个小孩子,她正打开了里头新录制的视频哄孩子。
见许诺一电话又打开,她没好气地接起:“我都说在医院呢,你吵什么吵?”
许诺一怔怔地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显示,确定这回拨打的不是鹿静止的号码之后,这才弱弱地说:“静止姐,我打的是果子姐的手机。”
“废话!果子现在在住院,没空听。”
“什么,果子姐住院了?”许诺一惊呼一声。
顿时,休息室里十来只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皇甫傲天一阵风似的刮到他的身旁,手机被夺了过去。
“你说谁住院了?”
“额?你是谁?”鹿静止被突然传来的寒冷话语冻了一下。正好奇许诺一的手机被谁拿了过去时,那头再度传来了可怕的两个字:
“地址!”
“什么地址?”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结果被对方怒吼了一句:“医院!”
“哦!”她鬼使神差地将帝氏医疗的地址报了出去,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我傻啊!连他是谁我都不知道,怎么就把地址告诉他了呢?”
郁闷!
医生从监护病房中出来,看见坐在长椅上的鹿静止和两个孩子,劝道:“病人重伤在头部,没那么快醒过来的!你们还是先回家休息吧。”
“头部?”鹿静止的心duang的一下沉入谷底,尽管她昨天晚上已经知道了事态的严重性,可今日再看医生凝重的表情,忍不住担忧:“医生,她醒过来之后,会不会……”
“任何情况都是有可能的!不过还请您放心,我们这里有Z国最好的脑科专家。再不济,帝少也会联系国外的权威。”
鹿静止:“……”所以,情况真的很不乐观吧?
……
“乔瑞,你说什么?”
监护病房一侧的休息室中,突然传来帝锦尧低沉的声音。
一夜未眠的他,鹰隼般冰锐的眼眸中爬着几条摄人的血丝,他忽地站起身来,冷气场扩张,一直蔓延到门外去。
经过的小护士抖了抖身子,不敢多做停留。
乔瑞硬着头皮说:“昨晚的车祸是人为的!肇事司机已经抓到了。”
“是谁?”
“那人打死也不肯说!”
嘭!
帝锦尧的拳头重重地击落在桌面上,玻璃龟裂,在他的手背上滑下了一道道细长的红丝线。
乔瑞倒吸了口气,忙要出门去叫护士来包扎,被帝锦尧叫住了:“把上次在杂志社门口撞人的那个小子找出来。”
“您怀疑是同一班人?”乔瑞错愕。
可上次他们追查的结果是那小子被几个小太妹收买了。几个小太妹又没有固定地玩乐场所……
“找到他口中的小太妹。”帝锦尧冷冷地下命令!
“是!”
乔瑞出去了,不多时有个小护士端着药箱子进来,给帝锦尧包扎伤口。
“她醒了吗?”帝锦尧问。
小护士摇头,战战兢兢的样子。
帝锦尧没有说话,手包扎好了,他起身出了休息室。
&bp;&bp;&bp;&bp;鹿静止和两个小家伙还在病房外守着,因为医生不让人进特级监护室。
看见帝锦尧来,梨子扭过头,还在生帝锦尧的气,只有花花走过来,软软蠕蠕地抱着他的大腿安慰:“芭比别担心,妈咪会没事的!”
“嗯!”帝锦尧肯定地点头,心底里的那一份难受加深,加重……
不知过了多久,乔北突然急匆匆地走过来,在帝锦尧的耳边悄声说:“皇甫傲天来了。”
“他来做什么?”帝锦尧眸光沉了沉。
乔北扫了一眼监护病房,表情凝重:“可能是知道了太太车祸的消息吧。”
……
梨果做了一场好长好长的噩梦。
梦里有两个可恶的男人,朦朦胧胧的,她看不清楚他们的脸,却刻骨铭心地知道,他们都是大坏蛋!
其中一个用各种卑劣的手段戏弄她,把她当成小丑一样,每次不把她弄得命悬一线绝不摆手。
还有一个,她梦见他的时候心底里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被打翻了的五味瓶,酸甜苦辣涩,什么样的感觉都有。
噩梦的尽头,定格在他牵着两个小孩子远去的背影。
她被心底里浓烈的惊慌吓醒。
醒来时,周围的世界是昏暗的,就好像她所做的噩梦一样。安静,可怕。
她张了张嘴,想要呼救,想要听到哪怕是一个陌生人的声音也能让她感到稍微的安心。
可是,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嘴巴张了张,没能发出一句话来。
她想动动身子,结果四肢好似被钉子钉着,她动弹不得。
她好像掉进了一个只有她自己存在的泥潭里,周围深冷得可怕!
救命!救命!
她在慌乱的心底深处呐喊。一遍又一遍……
回应她的,是死神一般的孤寂。
她终于喊累了。脑海里模模糊糊的,好似有一波海浪拍打过来,她脑壳一疼,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
帝氏医疗大门口。
两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前头,一排黑衣人以更加张狂的姿势站立着,与他们对抗的,是穿着医院保安制服的安保人员。
皇甫傲天带着太阳镜,冷冷地斜睨着从医院里走出来的黑衣男子。
他一身冷肃高贵的纯黑阿玛尼西装,梳得一丝不苟的发型。即使是一夜惊魂,此刻在帝锦尧的身上看到的,依然是那种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冰山气质。
皇甫傲天邪肆地看着他站定在自己的面前,冷冷的,启唇;“甜果呢?”
“皇少不在南城指点江山,跑到这儿找她做什么?”
帝锦尧冰冷回视,清冷的声线飘荡在春日阳光下,空气凝结成冰。
皇甫傲天眯了眯眼,忽的笑了。
清浅的笑容勾勒在阴美的唇角上,带着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讥讽:“每个成功男人背后都有一个伟大的女人!现在,我是来接回我家女人的。”
“你的女人?”帝锦尧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浓眉微勾,嘲讽的弧度尽显在冰冷的黑眸下。
“不信?”
然,那嘲讽的目光忽然被眼前出现的两个大红本子定住了。
&bp;&bp;&bp;&bp;皇甫傲天笑得妖冶:“帝少知道这是什么吗?”
“……”
“没错,结婚证,它的诞生,在于五年前的春天!”
他定定地对视着帝锦尧的眼,终于在这双万年不见有一丝丝情绪的大眼睛里看到了波澜。
嘲讽在皇甫傲天的唇角蔓延:“我皇甫傲天是个大度的男人!她喜欢自由,我可以放任她一次次离家出走。她想回来看看故乡,看看老朋友,我都默许了!不过,这个是有期限的!帝锦尧,如今期限到了,她该回家了。”
“你认为我会信你的话?”帝锦尧一瞬不瞬地盯着红本子上的大红钢印。
嘴上说不信,但其实他的心底里早就有了答案。
梨果,她不是一直都在回避他的问题吗?
每次提起那失踪的五年,她总是不动声色地绕开话题。
如果真的没有什么,她又何必在听到皇甫傲天来北城的消息时魂不守舍?
去年的那一场招标,她的异常已经给他留下了很多疑问。
最后,他选择不问,那是在等待她自己的坦诚。
却没想到,最后揭晓答案的人会是皇甫傲天本人,他用红得似血的本子,耀眼地摊开在了他的面前。
帝锦尧的心底里是愤怒的!
不过再多的不悦,在梨果昏迷不醒的情况下也都变得微不足道。
皇甫傲天轻轻一笑:“行不信随你!现在,麻烦让让,我要去看我的太太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看帝锦尧矗立在跟前一动不动,他又嘲讽地笑了起来:“帝少,你们帝氏医疗据说是三甲医院吧?得到总统荣誉授旗的医院,难道连给家属探望亲人的机会都不给?”
帝锦尧的身体,被他缓缓推开。
在他跨进帝氏医疗大门的那一刻,帝锦尧的声音忽然传来:“她现在不能接受任何人的探视。”
“什么意思?”皇甫傲天忽地转过身来。
乔瑞说:“我家太太昨晚出了车祸,头部严重受伤,在脱离危险之前,特级监护室不允许任何人进去看望。”
“车祸?到底是怎么回事?”皇甫傲天倏地走到帝锦尧的面前。
阴翕的眸子恨不得将帝锦尧给生吞活剥了:“帝锦尧,在你的地盘上,你竟然没有保护好她?”
帝锦尧冷冷地眸光睐过他,无视他眸子里的愤怒,转身,进了医院。
她结婚了!
此刻他的脑子里被这一惊天消息充斥,生命,如同监护室里的梨果一样脆弱。
皇甫傲天在他的身后挑衅地喊了什么话,那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只知道,他曾经信誓旦旦地以为梨果就是他帝锦尧一个人的,如今想来,是多么天真的一个笑话。
梨果……
难怪你在看到那一幕之后走得那么决绝!
原来,你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和我长久……
……
梨果已经昏迷三天了。
帝锦尧从国外请来了专家,包括安耀阳那家伙也被白倾城夺命电话催了回来。
他们一同给梨果看诊,最后得出结论:“过了今晚,她要是再醒不过来的话,那极有可能成为植物人。”
&bp;&bp;&bp;&bp;乔北看着默默坐在长椅上不说话的帝锦尧,这三天来,心底里最难受的人就是他了!
皇甫傲天也在一旁听诊。
听到医生这话的时候,他愤怒地冲过来要暴揍帝锦尧,被乔北和乔瑞挡了开去。
医生警告:“皇少,这里是医院,如果你不希望病人好过来的话,那就尽管闹吧!”
皇甫傲天的拳头顿在半空中,又放了下去。
安耀阳说:“你们谁跟她最亲近的,在她身边说说话吧!帮她回忆一下往事,没准她听到了,就又有了生的渴望。”
“什么意思?难道她现在没有生的意愿吗?”鹿静止抓住了安耀阳话里的重点。
安耀阳耸耸肩,目光掠过皇甫傲天和帝锦尧两人身上时,答案明朗。
皇甫傲天摸摸鼻子。
他想进去看看梨果没错。不过要帮梨果回忆往事,好让她有生存下去的斗志嘛……咳咳,他想他还是不要直接气死人家的好。
帝锦尧抬头,目光冷冷淡淡地落在他的身上,捕捉到了他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心虚。
他动了一下眉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要干嘛?”皇甫傲天忽然伸手挡在他的面前,那蛮横的眸子里写着:我不进去,你也没有资格进去。
“让开!”帝锦尧的话语冷冷的,如同他的表情。
皇甫傲天不为所动:“让开好让你进去气死甜果吗?帝锦尧,别忘了你即将成为别人的未婚夫!你要进去了,只会把果子气得长眠不醒。”
“皇甫傲天,你说的什么屁话?”乔北听不下去,上前要揍皇甫傲天,被帝锦尧抬手挡了下来。
“把他请出去。”
“是!”
乔北右手一挥,手下的兄弟齐刷刷地将皇甫傲天包围了起来。
皇甫傲天的人被挡在长廊的尽头,远远看自家老板被人包围,忙冲了过来。
眼看就要在特护病房外大干一场。
“安静!”鹿静止冷喝:“果子现在还躺在里头呢!你们就不能不闹腾吗?”
暴动的人被她的厉眸扫过,宛如被定格了一般。
皇甫傲天邪魅地在长椅上坐了下来,指着帝锦尧说:“反正他也不能进去。”
鹿静止深深吸气。
丫的!这货!这斤斤计较的小气架势,出去说他是南皇,谁信?
帝锦尧还是一向的高冷。
他看了看安静得只有机器声响的特护病房,回头对护士交代:“给他们换上无菌服。”
他们,指的是梨子和花花。
鹿静止不放心,也换了衣服一起陪同入内。
病床上,女人苍白的容颜,虚弱的呼吸还得借由氧气机的供给,梨子和花花一凑近她,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那伤心的哭声,让监护室外的一群大男人也跟着默默哀伤。
“果子,你快点醒过来吧!我们害怕……”
这还是梨子第一次说出害怕这个词。
在帝锦尧的认识中,这个胆敢跟他挑战,说他长大了就要把他的女人抢过去的臭小子,此刻隔着玻璃门,他拉着梨果的手哭得跟泪人儿似的。
&bp;&bp;&bp;&bp;他从记事的回忆开始说起:“妈咪,还记得以前,你从大魔头手里跑出来的时候对我们说过的话吗?你每次都说,你是打不死的小强,因为有我们,你会比任何人都坚强。我和花花一直都相信你。所以,我们学叫妈咪的时候你不在,我们不害怕。我们学走路的时候你不在,我们不害怕。甚至,你把我们带到了陌生的北城,我们也都没有害怕过。
因为我们知道,妈咪不会丢下我们不管的!只要有你在,我们就什么都不害怕。
可是怎么办?我们现在真的怕了!
你以为躺在这里整整三天了,医生说,你要是再醒不过来的话就得永远躺在这里了。
果子妈咪,你真的舍得再也不见我们吗?
你真的再也不想跟我们说话了吗?”
花花哭着摇头:“妈咪一定舍不得的!妈咪说我们是她的充电宝,不管她有多累,见到我们就有能量了!”
她抓着梨果的手紧了紧:“妈咪,花花和咯咯一直都在的!你需要多少电我们都给你,求求你一定要醒过来好不好?呜呜……你要是再不醒过来的话,花花就要哭死在这里了……”
……
是谁在哭?
为什么哭声这么让人心疼?
梨果觉得自己被人囚禁在一个可怕的黑洞里,在黑洞的上方,有悲伤的哭声远远传来。
牵动着她那悲伤的心,她也跟着默默流泪。
……
“看,果子哭了!”
病床前,鹿静止突然大喊了一声,身旁的医生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梨子和花花继续说下去。
玻璃门外的人静静看着他们,眸光微动。
皇甫傲天都不知道,原来,在那五年里,病床上的女人原来是这么坚强的硬撑过来的。而他在那五年里,只顾着自己的任性,又扮演了一个多么残忍的角色。
他的房间里啊,那些挂满四面墙壁的,含着泪水的倔强表情,原来背后都有伟大的“母爱”在支撑。
帝锦尧不知道,在他所缺失的那五年陪伴里,女人是在用她的血泪哺育着他的孩子。
而他做什么?
在她满怀希望回来的那一刻开始,他又对她做了什么?
他终于可以明白车祸前梨果拼死要追上他们的心情了!这世上,没有比剥夺一个母亲的权利更残忍的事情。
而他,给了她这样的误会!让她缺失了仅有的安全感……
奢华的病房,各项价值不菲的高端仪器中央,晶莹的泪珠从女人的脸颊缓缓滑落,没入雪白的枕套中,如她给人的感觉一样恬静。
在悲伤的氛围中,被两宝牵着的手指轻轻颤动了一下……
……
一个月后。
帝氏医疗VIP病房,梨子和花花一人坐在一张凳子上,一个给梨果讲故事,一个给梨果剥葡萄。
女人惬意地躺在病床上享受“俊男美女”的伺候,洋洋得意:“静止妞,羡慕吧?”
“嗤!你就嘚瑟吧!”
鹿静止站在床头柜前给她削苹果,听得她这话,头也不回地鄙视。
&bp;&bp;&bp;&bp;顺带怂恿道:“梨子花花,你们别理她了!她想听故事的,自己看书去。想吃葡萄的,自己剥去。”
说着,把自己刚刚削好的苹果重重咬上一口,听得梨果诶了一声:“那苹果不是削给我的吗?”
“你想得美。”她故意在梨果的面前吃得招摇。
梨子是个小暖男,看梨果扁着嘴巴做委屈状,马上走到鹿静止的身边,拿起苹果和小刀:“妈咪,我给你削一个吧?”
“好呀!还是咱们家梨子最有爱了!”
“梨果,你还能再无耻点吗?”鹿静止一把将梨子手里的小刀抢了过来:“让我的小男神削苹果,你不心疼我心疼。不给削!”
“去!”梨果拉过梨子的手,将他搂到病床上去。
鹿静止切了一半没咬到的苹果递给她,表情认真了些:“诶,那两个大男神你真的想不起来了?”
“哪两个?”梨果迷茫。
再度招来鹿静止的白眼:“行!你就继续是失忆着吧!”
真是的!“天天在你面前晃的人都能被你忽视得这么彻底,也真是绝了!”
说曹操,曹操到!
病房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响亮的口哨声,鹿静止柳眉一挑,搬了张凳子坐下来等着看戏。
“嘿!小甜果,你醒了呀?”皇甫傲天捧着一大束艳红的玫瑰,脚步邪魅地晃进屋来。
凑到梨果面前,刚要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吻,忽然,被梨果手里的半块苹果挡了过去。
皇甫傲天顺势在苹果上咬了一口,笑眯眯的,“真甜”。
梨果恶寒。斜睨着他:“你怎么又来了?”
“很惊喜对不对?”皇甫傲天叼着苹果,自顾自地在一旁的长沙发上坐了下来,顺道的,抛给梨果一个自诩不凡的媚眼。
梨果呕了一下,背转过身,无视。
某大少也不尴尬,女人转过身不看他,他就站起来,换个角度继续大大咧咧地坐在梨果的面前,冲着她卖笑。
梨果翻白眼:“喂,你真的是他们口中的商业大亨吗?”
“甜果想了解我?”邪魅美男双眸一亮,媚眼抛得那个出神入化啊!
结果被梨果鄙视了回去:“既然是大老板,你不回你的王国去玩命赚钱,天天在我这儿冒泡做什么?”
皇甫傲天伸出一个手指头在她的面前摇了摇。
嬉笑的话语里带着几分严肃:“赚钱固然重要,不过没有老婆,赚再多的钱给谁花啊?”
“甜果,知道你出车祸的那一刻,我心底有多紧张你知道吗?”皇甫傲天说着,深情款款地就要牵起梨果的手来个深情告白。
梨子的笑脸一挡,不动声色地横在他和果子中间。
大灰狼的笑脸垮了下来,他却笑得人畜无害:“傲天叔叔?”
“嗯。”某人牵不到梨果的手,心底里是不开心的。不过看在梨子这一声“叔叔”上,他原谅这小不点儿。
两手一抓,顺势将他抓在怀里抱着。点着他的小鼻头:“坏小子!干什么呢?”
梨子吐吐舌头,仰着小脑袋问他:“叔叔,你是不是喜欢我妈咪啊?”
&bp;&bp;&bp;&bp;梨子吐吐舌头,仰着小脑袋问他:“叔叔,你是不是喜欢我妈咪啊?”
“你看不出来?”
梨子诚实地摇头。
鼻子又被捏了一下。
皇甫傲天看着床上的人儿,已经可以非常确定:她真的失忆了!
确切地说是选择性失忆。
一个月前,她从鬼门关回来之后,医生给她做了个全面的检查。身体的擦伤都不是问题,问题就在头部,在那动过手术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凝结了一个小血块,血块压迫到了神经线,所以对于部分人,部分记忆都暂时缺失了。
皇甫傲天和帝锦尧就在那暂时缺失的一部分中。
当然,对于皇甫傲天来说,他是乐见其成的!
因为没有了那一段不太美丽的过去,现在的他站在梨果的面前就有了和帝锦尧一样的起跑点。
这是公平的!而他,他相信自己的实力!
所以,南城那边的催促他不管了,反正天塌下来也没有比追到他的甜果重要。
帝锦尧进门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某人抱着他的儿子,对着他的女人谈笑风生的画面。
他清咳一声。
花花看到他,飞扑着冲进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脖子扁嘴撒娇:“芭比,你怎么现在才来啊?那个叔叔好讨厌呢!老是对妈咪这样,这样……”她活灵活现地学了几个抛媚眼的姿势。
鹿静止吃着苹果的动作一顿,差点笑抽。
真有意思啊是不是?
失忆后的梨果见到皇甫傲天和帝锦尧就跟见到瘟疫一样,敬谢不敏。
但她最宠爱的两个孩子偏偏要跟她作对似的,一人力挺一个。
以至于,在南皇北帝同时出现的画面里中有会这样的小场景:
花花:“咯咯,和大恶魔做朋友是危险的,你快到芭比这边来。”
梨子:“笨丫头,浪子回头金不换,好人变坏了才可怕呢!”
皇甫傲天:“……”他什么时候成了浪子了?
帝锦尧:“……”他什么时候变坏了?
小孩子的思维难以理解。但他们又都乐于自己的忠实粉丝无论何时何地都站出来力挺他们。
殊不知,梨果看着自己最心爱的两个宝宝为他们争吵,对他们的反感由心底下意识的逃避转换成了表面上的唾弃。
“你们够了啊!要是想来这儿挑起战争的,可以请了。”病床上,终于忍受不了的梨果说。
皇甫傲天责备地睐着帝锦尧:“我说帝少,你不好好陪着你的未婚妻,又来这儿做什么?”
帝锦尧瞄都懒得瞄他一眼。抱着花花,帅气地走到梨果面前:“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再观察一个星期就可以出院了。”
“哦。”梨果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到皇甫傲天说帝锦尧有未婚妻,她的心底就堵得慌。
于是,脱口说道:“这些日子谢谢帝少的照顾,关于医药费,我会想办法还给你的。接下来的,您就不要操心了!”
“……”帝锦尧看着她眸子里的疏离和淡漠,心被狠狠地抽了一下。
面上是没有表情的。
&bp;&bp;&bp;&bp;他的眼角余光扫过皇甫傲天得意的笑脸,点头,对梨果说道:“你好好休息吧。”
然后放下花花,离开。
每天,他出现在梨果面前的次数很多!但每次都像此刻一样,没一会儿就走了。
好像,他真的只是来看她一眼,然后就足够了。
梨果对着他的背影扮鬼脸,收回目光的时候,看皇甫傲天奇怪地看着自己,她同样对他做了个一样的鬼脸。
哼声道:“你也可以走了吧?”
“我的女人在这儿呢!不急!”皇甫傲天双手靠在脑后,好整以暇地靠在椅子上假寐。
梨果皱眉。
随手捞起床头柜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
电视频道很多,肥皂剧她这一个月看腻了,没兴趣。
于是随便翻了翻,没找到感兴趣的。正要无聊关上的时候,突然49寸大屏幕里闪现出了一道熟悉的影子。
媒体见面会上,帝锦尧一身招牌黑西装,气宇轩昂地站在众人面前。
梨果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词:鹤立鸡群。
那个沉默寡言的高冷男子,他无论走到哪儿都是一道吸爆人眼球的风景线。
他对着面前闪烁着的照相机,严肃声明:“对于一个月前,以及最近频频出现的绯闻报道,我想在这儿跟大家澄清,本人,与安琪儿小姐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妹。请各位以后不要再胡乱编排,我不希望再有这样无厘头的事情给我的生活造成困扰。”
……
“总裁,老太爷在庄园里大发雷霆。”
帝锦尧刚走出梨果所在的病房,乔瑞大步走上来,面色凝重。
别人只知道帝少这一个月在外头绯闻新闻不断。可只有乔瑞明白,他受委屈了!
为了不让梨果在养病期间受到帝铭盛等人的骚扰,他每天医院公司夜总会到处跑。
是的,夜总会。
被赞誉为北城第一洁身自好的钻石王老五,这一个月来他总会定时出现在夜色中。一面做出让安琪儿死心的表象,一面暗中调查车祸真相。
这两天,他们已经找到了那几个小太妹的踪迹,就等着他们和收买的人碰面。谁知,帝锦年那总喜欢挑拨离间的家伙,一听到帝锦尧留恋夜店的消息,立马就报告给庄园里的老太爷。
帝锦尧被叫去庄园警告两次了。
他不但没有反省改过,甚至还在早上8点召集了媒体见面会,澄清了安琪儿和庄蕙兰单相情愿发布出来的订婚消息。
这会儿,不止帝铭盛和帝光濠等人在庄园里气得火冒三丈,估计安琪儿那边也得闹得不轻。
果然,乔瑞才报告完,帝锦尧的公用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顺势丢到乔瑞的身上去:“你接。”
乔瑞硬着头皮接起来:“安小姐,您好,帝少他在……”开会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他突然顿了一下,表情由刚开始的冷淡渐渐变得凝重。
他又把手机拿给帝锦尧:“总裁,是力东。”
“他说什么。”帝锦尧看着手机没有接过。
&bp;&bp;&bp;&bp;乔瑞说:“安小姐刚……刚才在房间里准备自杀。”
帝锦尧的眉头皱了一下,拿过手机:“她现在怎么样?”
“幸好发现得及时,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力东的声音还带着几分心有余悸,他吱唔了一会儿,低声请求:“帝少,有件事情我犹豫了很久,我想我应该告诉你。”
“什么?”
“琪儿她……她得了偏执型抑郁症!已经到了严重的病情。”
“……”
“帝少,我知道您不爱琪儿,有的也只是兄妹之情!所以,我可不可以请求你,请你看在她和您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帮帮她……”
……
病房里,关于帝锦尧的新闻澄清忽地被关掉了!
梨果看了看手里拿着遥控器的皇甫傲天,再看看花花在屋子里高兴得手舞足蹈:“妈咪,你看到了吗?芭比没有要娶那个狐狸精哦!她还是爱你的哦!”
梨果:“……”吃葡萄。
刚刚还觉得有点儿酸的葡萄,这会儿她一颗接一颗吃得欢快。
皇甫傲天过来抢她的葡萄:“葡萄吃多了上火。这些给我。”
梨果斜睐他:“我怎么觉得你还没吃就已经上火了呢?”
皇甫傲天:“……”
他哼了一声,好一会儿才说:“出院了,跟我去南城吧。”
“为什么?”
对上梨果奇怪的目光,皇甫傲天在心中低叹一声。
虽然不愿意拿出那两本带着回忆的杀手锏,但看梨果刚才看报道的表情,他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于是,从西装内侧里,他翻出了两本红本子。
看梨果奇怪地盯着本子不动,他帮她翻开。
“这……这是……”
“你是我的老婆!”皇甫傲天笃定地说。
鹿静止惊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冲到梨果面前,拿起其中一本,一看,惊呼:“擦!果子姐,还真的是你啊?”
“我……”梨果茫茫然地看着本子上的结婚照。
是啊,照片上那个板着脸的小妞儿不就是她吗?可是……
抬头看着皇甫傲天,她忽地将本子丢了回去:“趁我失忆,想忽悠我是吧?”
皇甫傲天:“……”
梨果说:“乔瑞和乔北还说我是帝锦尧的女人呢,要真按照你们这么说的话,我不就是一女嫁二夫,犯了重婚罪么?”
嗤!不信!
皇甫傲天的脸色黑了黑。
按照以往的脾气,这死女人说了这么触犯底线的话之后他通常是二话不说将她打晕扛走,然后再用各种变态办法让她牢牢记住说错话的下场。但是这会儿……
皇甫傲天做了几个深呼吸,默默告诉自己:“不要跟一个病人计较!”
等她病好了,再好好收拾她!
“喂,你随身带着这两个小本子是什么意思?”
面对梨果警惕的眼神儿,皇甫傲天再做了一个深呼吸,半真半假地说:“显摆呢!”
梨果汗:“……”这货是有多无聊啊?
……
梨果住院一个多月,杂志社的工作并不能因为她耽搁下来。所以,关于《四杰风云》的第二期,白倾城的专访最后还是做出来了,由冉妙灵做的专访。
&bp;&bp;&bp;&bp;当鹿静止从医院出去的时候,她已经顺利地完成了这个专栏。因此,在接下来鹿静止陪伴梨果的这一段时间里,杂志社也就交给冉妙灵等人去协商打理了。
那小丫头也不负众望,几期下来,白倾城,路简易和莫井心的专访吸引了不少女性的关注,报刊已经有了一定的关注度。
果子papa网评论量惊人。
这天,梨果靠在床头上无所事是。于是拿过鹿静止帮她带来的笔记本电脑,随意地点开了浏览器上收藏的一个网页。
竟然是她印象模糊的“果子papa网”。
她随意地翻看着上头的评论,大多都是对《四杰风云》的赞扬和鼓励的。
当然,也少不了一些敌对报刊雇来的水军。
梨果刷到一条评论是这样写的:“白少等人的专访做得很牵强,没有第一期流氓果的麻辣味了。老实交代,流氓果是不是跳槽啦?就剩下几个跳梁小丑在这里苦苦死撑是吧?”
还有的,更不客气:“二货的报刊,写的都是什么二货的报道啊!一点新鲜感都没有!我们要看的是豪门艳闻,要是不能惊爆我们眼球的,滚,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
诸如此类的攻击,梨果看得很认真。
最后,还在最后一条做出回复:“谢谢各位的犀利评价,我们受益匪浅。会努力改进的,请期待吧。”
叮的一声,回复更新在网页上。
她准备关闭网页的时候突然收到一条私心。
点开一看,是一个叫“天涯”的陌生人的:“下期有什么计划?”
听这语气,好像和她以前认识的吧?
梨果翻开了一下之前的聊天记录,果然,他们是“朋友”。
只是很不好意思,她对这个隐形的朋友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
于是,她只回了一个神秘的悠闲表情过去。
然后,关了电脑。打电话给鹿静止,问那妞儿可有什么计划。
鹿静止听了嘿嘿笑:“果子姐,还没出院呢就开始关心工作啦?我能请到你这总编可真是大大地赚到了。”
“少贫嘴,我是问你认真的。”
“这认真的嘛?”鹿静止沉吟了一下:“这不是有现成的吗?”
“皇甫傲天?”梨果皱眉。
“是啊,皇少不是一直都想做我们的专访吗?这么好的大馅饼,不吃多可惜啊。”
“……”
“果子姐,要不等你出院了,你亲自做他的吧?”
“不干。”梨果果断地拒绝,抬头,正好从窗外看到某道穿过长廊的妖娆身影。
她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妞,想采访他的主意就此打住,尤其在他的面前,千万别提啊!”
“啊?喂!”
鹿静止还想说什么,梨果已经快她一步挂了电话。
被子一拉,躺下装睡。
皇甫傲天拿着火红大玫瑰,走进病房的时候,见到的正是某人“睡得深沉”的背影。
他看了看腕表:早上十一点。
从昨晚七点一觉睡到现在,也太夸赞了吧?
流光在好看的丹凤眼中闪动,他笑得邪魅地走进病床,侧头去看,女人闭起的长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bp;&bp;&bp;&bp;他笑了起来:“甜果猪,起床咯!”
梨果:“……”你才是猪,全家都是猪!
“不起来?真的还在睡?”质疑的问话带着调侃的笑意。
他抽出一支玫瑰,又凑近梨果的床头。
他想干嘛?
假寐中的梨果有种不好的预感。
正想着张开眼睛看看的时候,突然,鼻下一痒,哈秋!
她下意识挥手,扫开鼻子上作怪的东西,谁知没来得及细看,手掌一疼,玫瑰刺好死不死地划破了她的手掌。
“皇甫傲天!”看着手掌上细长的三道血丝,梨果的心头突的窜出一种似曾相识的怒意。
后来回想起来,她也不明白这怒意为什么来得这么凶猛,就好像早已经深入骨髓,只要被他轻轻一撩拨便又腾然而起。
“我……我叫护士来给你上点药吧。”皇甫傲天也被突发的意外唬了一下。
他其实只想逗逗梨果而已,没想到粗心的忽略了梗上的刺。
看梨果又用那种打从心眼底的防备目光看着他,他尴尬极了。
转身要去叫护士,梨果冷冷地说:“不用了!麻烦你出去的时候把门关上。”
皇甫傲天:“……这就生气了?”
“要不你刺两下试试?”
“我刺了你就不生气了?”皇甫傲天当真拿起几支玫瑰,眼看就要往自己的掌心划去。
梨果忽地将玫瑰抢了过去,看着他眸子里的较真:“你还能再幼稚点吗?”
“幼稚?”皇甫傲天第一次听到有人对他用这样的形容词,有那么一刻钟,恼羞成怒的火苗噌的一下跳上了他的黑眸。
然而,在看到女人下意识的闪躲之后,他抬起的手在半空中顿住,最后,悻悻放下。
“原来你还有打女人的习惯?”梨果眸光复杂地看着他:“以前,你是不是打过我?”
“……”皇甫傲天沉默。
他没有打过她,可是曾经将她关过冰窟,让她一个人去打理一大片玫瑰园……
想起当初她那双被玫瑰刺划得血迹斑斑的手,和现在相比,那简直残暴到了极致。
皇甫傲天以前只在乎自己的喜好,所以把梨果折腾得半死也没觉得有什么好良心不安的。
但是这一回,当他亲眼见到她孤零零地躺在特护病房的时候,当他亲耳听到她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他的心像打翻了苦味瓶……那种难受,是他第一次体会到的。
好不容易见到她醒来,他的耳边只有一种声音:“以后,要好好待她。”
可是,他刚才又吓到她了,虽然是无心的,可是,他终究还是在她的美眸里看到了熟悉的冷漠。就如同她失忆前一样,对他如此不耐烦……
皇甫傲天的心情很不好。
他在生自己的气。
所以,当梨果看到他真的转身走出去的时候,她是有点儿惊讶的。因为他从没有这么好说话过。
然后,她也反省了一下:她刚才说话是不是过分了?
其实她对自己也挺无奈的!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见到皇甫傲天和帝锦尧的时候心情会那么糟糕,她对他们的排斥似乎是打从骨子里的,事后她每每回想起来都觉得莫名其妙。
&bp;&bp;&bp;&bp;下次他来了,态度好点吧。
她对自己说。
“太太,可以吃饭了!”帝锦尧请来的小保姆端着两个食盒子走进来,看见梨果坐在病床上若有所思,她笑了笑:“您是在等帝少吗?”
梨果皱眉:“等他做什么?”
“呵呵……”那保姆笑,含蓄的笑容落到梨果眼中,有种“你就别不好意思承认”的意味。
她有点儿莫名其妙。
不过想想,她早上还真的没见到帝锦尧呢!
那个之前一天跑好几次病房的高冷大boss,他这两天只来了一次。
梨果不知怎么地就问出了口:“帝少这几天在忙什么?”
保姆笑了,眸子里写着“看吧,我就说你是在等他吧”。
梨果扁嘴。却听得小保姆感叹了一声:“太太,您也真是好脾气!”
“嗯?”
“太太,您还不知道吧?安小姐的助理这几天都一大早的就来接帝少!你说帝少都已经找媒体发表声明了,怎么她还老缠着不放呢!也不知道害臊。”
“人家来接他他就走?没拒绝吗?”
小保姆想了想,摇头:“这倒没有。”
看梨果搅着饭菜沉默了下来,小保姆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清了清喉咙,忙解释:“太太您别误会帝少,其实帝少也是迫不得已的!他……唉,他也是没办法啊!庄园里的老太爷和老总裁都站在安小姐那一边,他心底里虽然不愿意娶人家,可终究不能不给两位长辈面子啊是不是?”
梨果没有说话。
她的脑海里不断地回放着那天在电视上看到的画面,他那么坚决地澄清了安琪儿和他的绯闻,可是又为什么转过身又和她暧昧不清呢?
梨果是个爱憎分明的人,在她看来,男女之间只有喜欢与不喜欢。
喜欢了,自然无论遇上什么事都会站在对方的立场为她考虑。
不喜欢了,那就纵使对方是蜘蛛精转世,那些勾勾绕绕的拉扯也捆绑不住他。
可是现在,他到底是喜欢人家还是不喜欢人家啊?
“太太,我……我是不是多嘴了?”
“嗯?”梨果抬起头来,对上小保姆眸中的忐忑,她轻轻扬起唇角:“没有啊!谢谢你陪我聊天!我都快无聊死了。”
说着,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低头吃饭。
小保姆见她没有生气的意思,这才放下心来。
梨果吃饭的时候,发现她一直奇怪地看着自己。她笑问:“你老看我做什么?”
“太太,您长得可真好看。”
梨果:“……谢谢。”
“太太真的不记得帝少了吗?”
“嗯。”梨果点头,忽然放下手中的筷子,问小保姆:“你在他家里干多久了?”
“一个月,太太住院的时候我才被招进来的。”
“哦。那就不知道以前的事情咯?”梨果有点儿遗憾。
“太太想知道什么?”
“没什么了。”梨果摇头,她本来是想问问她以前是不是真的当了帝锦尧的情人的。
因为见了皇甫傲天亮出来的两本结婚证,她到现在都难以置信她曾经一女侍二夫。
&bp;&bp;&bp;&bp;她接受不了这样的过去,可是,绞尽脑汁地想吧,又想不出所以然来。问旁人,鹿静止和梨子他们的回答也很恍惚……
小保姆侧着头,想了想:“太太,其实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哦?”
小保姆拉了把椅子坐下来,单纯地说:“你看,帝少的人见了你,都叫你太太。皇少的人见了你,也都说你是他们的太太。你很纠结,不知道两大男神应该选哪一个对不对?”
选?
梨果一听,笑了起来:“我为什么要在他们两个之间做选择啊?我也可以选别人的不是吗?”
“你想选谁?”
门外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帝锦尧和乔瑞走了进来。
乔瑞将手里的百合花放到梨果的面前,笑着指指帝锦尧:“帝少送您的。”
梨果的目光从娇艳欲滴的百合花上扫过,抬眸,看向某个单手插在裤兜中的俊美男子。
他习惯穿着冷色调的西装,如刀削般深刻的五官,深邃的眼眸。见梨果向他看过来,他微微启唇:“好些了吗?”
“嗯。”梨果点头,虽然觉得这张没有表情的脸确实比嘻嘻哈哈的皇甫傲天来得成熟稳重,但她看着总有异样的情绪在滋生,有时候甚至有种冲上前去,揉揉他的面部线条,帮他调整出各种丰富表情出来的想法。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看着他的眼,听到他的执着,梨果怔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下了床,走到一旁的高级沙发上坐着,挑衅地看着帝锦尧:“帝少是想数一数你有多少个情敌吗?”
帝锦尧:“……”
“抱歉,数量太多,我怕说出来了,你会很难过。”
“太太。”乔瑞站一旁微微皱起了眉头。想帮帝锦尧说些什么,结果帝少一个眼神过去,他马上闭上嘴巴。
帝锦尧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和梨果面对面的:“听说皇甫傲天想带你去南城?”
“是啊!”梨果坦率地点头,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看到了他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悲伤。
她的心被莫名地揪动了一下。
以为他会说挽留的话,没想到他说:“好好照顾自己。”
什么意思?梨果不解地看着他。
乔瑞张大双眸:“总裁……”
“乔瑞,这段时间我会很忙!梨小姐出院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办吧。”
“不用!”梨果冷冷地打断了帝锦尧的话,看着帝锦尧的眼,她的眸子里跳跃着连她自己也不明白是为什么的怒火。
一字一顿地说:“我自己有手有脚,不需要。”
“太太,总裁他不是这个意思,他……”
“乔特助,你先出去吧。”帝锦尧再度打断了乔瑞的解释。
在这张面瘫脸上,梨果看不到任何深情与挽留,整个人都有点儿懵。
谁来告诉她,眼前这人是什么意思?
不久前他还天天出现在她的面前,向皇甫傲天等人宣告他的主权,可现在,他要放弃了吗?
梨果定定地看着他,莫名地觉得荒凉……
&bp;&bp;&bp;&bp;帝锦尧说:“我知道你舍不得两个孩子。所以你可以把他们带走,爷爷那边我会处理。”
梨果:“……”她是不是该说声谢谢他啊?
可为什么心底里只有一种骂他混蛋的冲动呢?
“还有,这个是你以前寄放在我这里的银行卡。”
她接过他递过来的银行卡,心底里越发不是滋味了。
“保重。”他说。
甚至没等女人反应过来。
“总裁,为什么要让太太走?您明明舍不得她。”乔瑞跟上他的脚步。一张英气的脸因为帝锦尧的决定而皱成苦瓜。
帝锦尧的痛苦全都掩藏在了淡淡的表情下,他转移了话题:“琪儿的心理医生联系好了吗?”
“总裁,您是为了安小姐?”乔瑞恍然大悟。
是了,以帝锦尧的性格。安琪儿若是健健康康的,单凭那一夜的事情是无法绑住帝锦尧的心。
但是她病了!偏执型抑郁症,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以前在电视荧屏上光鲜亮丽的大明星,而是一个稍微不称心就想要报复社会和自杀的人。
帝锦尧责任心重,不可能丢下这样的她不管。
所以,他只能苦了自己。
梨果坐在病房里,怔怔地看着病房的门被打开又关上。
进来的人还是那个小保姆,她听到了刚才帝锦尧对梨果说的话,所以看梨果的目光从一开始的艳羡,转化成了此刻默默的同情。
梨果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我没事!以后少一个大苍蝇在面前晃悠,我乐得清静。”
……
梨果出院的时候。鹿静止和白倾城都来帮忙了。与他们同时出现的,还有一长排狂霸拽的车队!
皇甫傲天用他的傲娇排场等候在医院门口,七八辆豪华大奔排在招摇醒目的玛莎拉蒂面前,他拿着太阳镜,帅气地对她招手。
白倾城皱眉:“果子,你真要跟他走?”
“欣悦呢?她怎么没来?”梨果避开话题。
白倾城眸光闪了一下,“不知道。”
“帮我跟她说一声,我还在北城。”她笑着拍拍白倾城的肩头,转身,牵着两宝的手走向鹿静止的蓝色小QQ。
皇甫傲天嘚瑟的笑容忽然卡在脸上,对着梨果吹口哨:“甜果,咱们家的车在这儿呢。”
“我不去南城。”梨果说,转身抱着龙凤胎坐进小QQ里。
“总裁,太太没有跟皇甫傲天走。”
医院二楼,靠近窗口的角落里忽然有一道惊喜的声音传来。
乔瑞指着楼下渐渐远去的小QQ,生怕帝锦尧没有看见似的,语调都带着欢快的喜庆因子。
帝锦尧嗯了一声,在乔瑞回过头来的时候,他眸子里的亮色被及时地隐藏了下去。
淡漠的,对着倏然抬头看来的皇甫傲天点了点头。
皇甫傲天气得一脚踹在车门上,华丽的玛莎拉蒂鸣叫一声,那艳丽的身影已经钻进车里,朝着梨果离开的方向追出去。
蓝色小QQ里。
鹿静止开着车,一面通过后视镜偷偷地打量着梨果一家。
梨果不去南城,花花自然是高兴的,因为她认为,梨果之所以留下来是为了帝锦尧。
&bp;&bp;&bp;&bp;包括梨子在内,他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车子里,一人欢喜一人忧。
当事人却事不关己般,看着窗外,对着窗外忽闪而过的景物发呆。
鹿静止观察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果子姐,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嗯?”梨果回过头来,对上了后视镜里那一双困惑的眼,她微微一笑:“为什么这么问?”
“帝少没来接你出院,你很难过。”鹿静止说。
“……”梨果的眼眸闪躲了一下。或许连自己也未能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不过:“静止,以前的我,爱帝锦尧吗?”
“这……”鹿静止想起了早上看到帝锦尧陪同安琪儿出入医院的画面,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梨果笑了笑:“没关系,就算爱,那也是过去了!现在的我,是重生的。”
鹿静止:“……”为什么她觉得梨果这话更像是在自我安慰呢?
她抿了抿唇,目光在发现车后跟着的一长串豪华车队的时候,微微皱起了眉头。
问梨果:“那皇甫傲天呢?你怎么不问我你以前有没有喜欢过他?”
梨果沉默。
是啊,毕竟和她领结婚证的人是皇甫傲天而不是帝锦尧,可她怎么在乎的是自己有没有爱过帝锦尧而不是自己的丈夫呢?
梨果跟着两个小孩子转头,看着车后头扭扭歪歪招摇得不行的车队,眉头不知不觉又皱了起来。
“很奇怪,每次看见他,我都忍不住头疼。”她顿了一下,问鹿静止:“那天车祸,真的是因为帝锦尧而不是因为他吗?”
“……”
这妞,又问了一个让她回答不上的问题。
其实吧,真要论起来,皇甫傲天也是有责任的!
因为如果没有那五年,没有皇甫傲天无形之下给梨果营造出来的恐惧感,梨果不会那么害怕失去两个孩子。
但话说回来,这都只是一个误会。
鹿静止说:“都过去了,帝少不是说了吗?两个孩子由你抚养,你再也不用担心有人抢走他们了。”
“是!我们再也不会离开妈咪了!”梨子和花花一人一边地抱住梨果,信誓旦旦的看着她。
梨果心头的悲凉被冲淡了不少。
她揉了揉孩子们的头,靠在后座上闭目沉思:是啊,以后有这两个宝贝的陪伴就足够了。其他的,不管是帝锦尧还是皇甫傲天,那都是过去,与现在的她无关。
车,在拥挤的国道上跑了半个多小时,最后,停在了鹿静止的公寓门口。
皇甫傲天快他们一步下了车,拦在梨果的面前,又气又无奈地责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梨果坐在车子里,透过落下的车窗,无辜地看着面前居高临下的男人。
皇甫傲天深深吸了一口气:“你是我的老婆,出院了,不应该跟我一起回去吗?”
“皇少对我的耐心用完了?”
“……”
“对不起,皇甫傲天,我知道我的决定或许你很难接受。但请原谅!现在的我对你没有任何印象。要我跟陌生的你回去……
&bp;&bp;&bp;&bp;要我跟陌生的你回去,甚至带着和别人的孩子和你一起生活,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皇甫傲天定定地看着她:“你说我是陌生人?”
虽然很残忍,但梨果还是点了点头。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让皇甫傲天臭骂一顿的准备。不过,眼前这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她的目光在愤怒与无奈中并不断转换。
最后,他莫名地咒了一句:“报应!”
“嗯?”梨果没有听清楚他的话。
还想问他说了什么,那人却怒气冲冲地坐回自己的车子里,嘭的一声关上车门,呼啸着走了。
梨果无辜地眨了眨眼:“他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先进去吧。”
出院第二天,梨果送孩子上学后,开始回杂志社上班了。
小伙伴们见到她很高兴,特意开了瓶香槟庆祝。
梨果陪他们小酌一杯,回办公室的时候看到满桌鲜花,笑了笑:“你们这群小家伙可真够意思啊!”
“果子姐,这花可不是我们送的。”
许诺一笑着探进头来,看梨果的目光夹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调侃。
梨果挑眉,拿起花束翻了翻,在里头找到一张粉红色带着淡淡花香的贺卡。
愉悦的脸上多了几分愕然:皇甫傲天?
“果子姐,咱们打个商量好不好?”小伙子笑嘻嘻地走进门来,那请求的小眼神儿让梨果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人家求的是采访皇甫傲天的事儿。
梨果怀疑地看着他:“皇甫傲天是你的偶像?”
“可不是嘛,南城商海枭雄!你知道吗?在他们皇甫家,传位本来是只传嫡的!皇少是姨太太生的孩子,早些年被流放到M国黑街,九死一生。最后是凭借自己的手腕回到皇甫家的。你别看他表面光鲜亮丽,其实吃过的苦比我们任何一个人的都要多得多。”
许诺一崇拜的一番说词后,怂恿梨果:“果子姐,你看这么好的传奇故事,满满都是励志的正能量啊!而且人家还长得那么帅,完全符合北城人的八卦要求。《侃侃周刊》邀请了上百次都邀请不来的大人物,我们好不容易有机会,错过多可惜啊?”
梨果单手托着腮帮子,若有所思地看着许诺一。
许诺一被他盯得头皮发麻,缩着脖子,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干,干嘛这样看着我?”
“诺一……”
梨果意味深长地唤了他一声,在许诺一张大的眼眸中,她笑不及眼地勾起唇角:“你不会是他请来的托儿吧?”
“啊?不!不是!”
“你紧张得大舌头了!”
“我……”许诺一头发一揪,竟然神奇地红了脸。
见梨果忽然板了脸,他连连摆手:“不是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皇少没有收买我。”
“还狡辩?”
“我……”他的手又往短发上抓了抓。
梨果真怀疑他这么揪着头发,会不会把头发都给拔光了。
她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许诺一,印象里,这小子是个粗线条的人,大大咧咧的,像现在这样,倒是第一次见。
&bp;&bp;&bp;&bp;她有点儿好奇:“不是被他收买了,你又凭什么这么帮他说话?我记得,你们好像认识没多久吧?”
“我……”
“许诺一,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对他可不仅仅是崇拜那么简单哦。”
“果子姐!”许诺一的脸刷的一下更红了。转身,连借口都不找就溜了出去。
梨果摇了摇头。
好些日子不在杂志社,再加上有了部分缺失的记忆,梨果在工作之前必须先好好地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因此,她率先从自己的文档着手。
不经意看到那篇亲自给帝锦尧做的专访,她怔了一下,点开,被里头那些大胆的提问给雷得外焦里嫩的。
她难以想象,那个冰山脸在听到这些放肆的问题之后,下一秒是不是直接地把她给丢出去?
“妙灵,给我第一期的样板。”她按响了桌面上的电话。
不多时,冉妙灵把第一期杂志送了进来。
梨果翻看着由她执笔的黄金专栏,和电脑里储存的文档一对比,擦!那相似度竟然是百分百的!
也就是说,那个严肃得仿佛天神降临的贵公子,他真的回答了诸如:你对什么样的女人有冲动?你的第一次在哪儿?等等没营养甚至接近底线的话题。
她唇角抽搐,问冉妙灵:“这专栏真是我做的?”
“是啊!当初我们就是靠您这一篇劲爆的专稿在北城一炮而红的!”
冉妙灵笑:“果子姐,你知道我们杂志社新来的那些小妞儿是因为什么加盟《四杰风云》的吗?”
“为什么?”
“因为你啊!”
看梨果错愕,冉妙灵认真地说:“您知道吗?北城帝少一向很少接受采访,有的,也只是财经杂志上的。可是你看看,您拍的这组照片多性感呐,还把帝少喜欢的姿势都给掏出来了,我们不崇拜你崇拜谁啊?”
梨果:“……”咳咳!
曾经的她到底有多不纯洁啊!竟把眼前这个清纯的小花也给荼毒了……
梨果为自己的过去内疚三秒钟。
冉妙灵提议:“果子姐,其实我们不做皇少的也好,您再回去扒一扒帝少的**,随随便便爆一条出来,销售量铁定不比采访皇少的差!”
“呵呵……”梨果笑。
什么叫她回去随随便便扒一扒啊?她现在和帝锦尧木有关系了!
挥手,示意冉妙灵可以回去工作了,她需要静一静。
中午,和鹿静止等人在杂志社订了盒饭。
谁知最后送来的不是小餐馆的10元饭盒,而是某大酒店,据说是价值199的营养套餐系列。
梨果看着许诺一兴奋捧进来的大餐盒,站起身来,看看外头。
老天,外面的人也一样,杂志社中十来个人,全都是199酒店套餐。
“谁订的?想把杂志社吃穷啊是不是?”
许诺一无辜地回头,见得,一道招摇的艳丽身影从门外拐了进来。他的身后,面容粗犷好似黑街老大的仓蓝也捧着一个和他们一模一样的餐盒,恭恭敬敬地放在他们的面前。
梨果张大双眼:“干什么?”
&bp;&bp;&bp;&bp;“陪老婆一起吃饭。”皇甫傲天笑嘻嘻地在梨果的对面坐了下来。
那堪比窗外艳阳般明媚的大笑脸啊,差点闪瞎了梨果的钛合金狗眼。
她有点儿接受无能:“你不是回南城了吗?”
“老婆不走,我怎么可以丢下你不管啊?”
“那从城东跑到城西来也要一个小时的车程吧?皇甫傲天,你是有多闲?”
“时间就像女人的。乳。,,沟,挤挤总是有的!为了老婆,应该的。”
梨果:“……”这家伙,有必要一口一个老婆地提醒她吗?
看着许诺一低头偷笑,梨果的心底里的郁闷升级。
她端起饭盒:“谢谢皇少请的午餐,这里留给你吧。”她找静止一起吃去。
可是,她刚刚站起身来而已,办公室门口忽然被两道庞大的身子挡住,孔武有力的保镖秀秀手臂上的肌肉,“太太要看看猛男型节目吗?”
“……”丫丫的,这根本就是赤果果的威胁啊!
她退回办公桌前,扫了一眼还在偷笑的许诺一:“你也要在这里吃?”
“啊?”许诺一怔了一下,不巧对上皇甫傲天看过来的黑眸,抖了一下,连连摆手:“不要不要……”忙退了出去。
除了门口两尊“佛”,仓蓝等人也退了出去。
半晌过后。
梨果看着低头吃得苦哈哈的皇甫傲天,奇了怪了:“没人逼你在这儿吃饭吧?苦着脸做什么?”
弄得她也没食欲了。
皇甫傲天毫不掩饰他对这饭盒的不满:“大酒店的工作餐都这样了,听说你平时吃的还是小饭馆的?”
“是啊,那又怎么样?”
“以后不准吃了!”皇甫傲天说着,干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拉着梨果就要往外走。
梨果低呼:“干什么?”
“到外面吃去。”
“不要,我还要上班。”
“难道上班得上得连一点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吗?”皇甫傲天回头,眸子里写着:你是要乖乖跟我走呢?还是我抱着走?
梨果内伤。
赌气坐上车,任由某人带着她绕过大半个北城,只为了找一家他满意的餐厅。
梨果的脸黑得像木炭:“皇甫傲天,只是一顿饭而已,又不是找老婆,用得着这么挑吗?”
她都快给饿得胃抽筋了!
可是,某个处女座大男人就是有他的执着。
甚至还气死人不偿命地说:“老婆就在身边坐着,不用找了。不过我可不能委屈了老婆的胃。”
“……”你现在已经在委屈我的胃了好不好?
“怎么啦?这么没耐心?”皇甫傲天见身边的女人突然沉默下去,目光从车窗外调转回来。
听得某女们哼声道:“我快饿死了!”
“啊?”
凑近一点看看,好像她的嘴唇真的给饿白了呢?
皇甫傲天舔舔唇角,考虑着是不是该凑上去给她滋润滋润的时候,梨果的巴掌陡然忽闪了过去:“流氓。”
“……”响亮的巴掌声,吓得在前排开车的仓蓝差点踩了急刹车。
皇甫傲天的脸色变了变,难以置信地看着梨果,这女人扬在半空中的手被他一把抓了个正着。
&bp;&bp;&bp;&bp;目呲欲裂:“梨果!你看清楚我是谁了!”
“你是谁?你不就是想占我便宜的流氓吗?”
男子的气息就在她的脸上,如果不是她刚才及时挥出去的手掌打断了他,恐怕她现在早给欺负了去。
梨果也很生气的好不好?
皇甫傲天怒沉着脸,她也黑沉着脸。
豪车内,气氛冷凝。
狂热的DJ成了挑拨两人怒火的啦啦队,狂烈,暴走。
梨果无所畏惧地对视着皇甫傲天的眼,难以想象,她以前怎么会嫁给这样的男人呢?
他做事完全无厘头!
“梨果,我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不屑?”
男人突然牵动唇角,那冷冷的话语好似从冰天雪地里钻来的寒风,笼罩在梨果身上,她冷不丁地打了个哆嗦,心底里却是越加不服气的。
“是又怎么样?皇甫傲天,你要是有骨气的话,就滚回你的南城去。唔……”
梨果的话被突然咬上来的唇打断了。
她的抗议被火热的吻撕扯得七零八落。
与此同时,铺天盖地的惧意从心口处往外扩散,像倾巢而出的黄蜂,吵得,蛰得她的全身细胞都起了鸡皮疙瘩!
“混蛋,放开我……”
她怒的一脚踹上了他!
也没留意踹到了哪儿,只听得皇甫傲天闷哼一声往后倒去。
而她,已经下意识地打开了车门。
“停车!”
身后一声爆吼!
在她不要命跳出玛莎拉蒂的前一刻,车子急踩了脚刹车。嗤——
一声沉闷地漂移。玛莎拉蒂远远地飘甩了十几米。
大路上的刹车声一声连着一声,停在大路上的车子,零零散散有十几辆。
包括,一辆炫黑的迈巴赫和他身后紧跟着的四辆大奔。
乔瑞惊愕地看着不远处,那个从车子里跳下的女人,她一颠一颠地穿越过马路。
“怎么了?”
帝锦尧抬起头来。
浓密的剑眉因为身边静静拽着他的女人而微微皱起。
乔瑞回过头来,目光在对上安琪儿眸底深处的锋锐时,顿了一下,“没什么。”
说着,他又开动了车子,转弯……
梨果回头,看着那辆停在大路中央的火红跑车,竖起一个中指。
“少爷?”仓蓝的脸色黑了黑,突然有点儿拿捏不准,不知道是该上去把梨果抓回来呢,还是先把皇甫傲天送去医院比较好?
唔,看少爷这煞白的脸色,要不先把他送去医院吧?
“送她回去。”
谁知,在他准备开车的那一刻,皇甫傲天双腿不自然地下了车。
招手,坐上另外一辆保镖车,远远离去。
仓蓝看自己的主子被一个女人欺负成了这样,心情很恶劣。
因此,开车到梨果身边的时候,他的语气恶狠狠:“上车!”
“不上!”
“梨果,我可不比少爷,你别逼我!”仓蓝怒的下了车,凶神恶煞地挡住了梨果的脚步,眸子里的潜台词是:“我家少爷会让着你,我可不会!”
梨果拖着扭伤了的右脚,不悦地看着他:“你想怎样?”
“上车!”
仓蓝冷喝一声,看梨果桀骜不驯不肯配合,他干脆大步走上前,扭过手就要把梨果敲晕过去。
&bp;&bp;&bp;&bp;“住手!”
突然大路边上传来一声冷喝,伴随着急促的步伐,一道黑影倏地刮到了梨果的面前,凶狠地和仓蓝打斗了起来。
“乔北?”
梨果出神地看着两道交战的身影,心底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乔北,我家少爷的事情,你少管。”
当两道交战的身影弹开的时候,仓蓝冷冷地警告乔北。
乔北笑了:“在我们帝少的地盘上,你们皇少算哪根葱?”
他吹了个口哨,身后倏然出现一排黑衣人,气势凛然地看着仓蓝:“识相的,滚!”
“……好!”仓蓝的拳头握得格格作响!
面对梨果的时候,他的眸光冷了冷:“太太,我奉劝你一句,少爷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要非放着少奶奶的位置不做去当人家的小三的,不止帝家老太爷不会放过你,少爷最后也饶不了你!哼!”
“哼!”乔北对着他转身的背影也冷哼一声。
走到梨果面前,表情复杂:“您没事吧。”
“没事。”
看梨果的脸色不太好,乔北小心翼翼地安抚:“您别听他瞎说,什么小三不小三的,根本就没有那么一回事。”
梨果笑了笑。
转身欲离开,右脚却是不方便的。而且这路段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不好打车。
“我送您吧。”
“乔北,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
他本来就奉了帝少的命令,要暗中保护她的啊!
不过帝少说了,不能让她知道。
所以,不擅长说谎的乔北摸摸鼻子,找了个蹩脚的理由:“我刚好经过这里!看见有坏蛋强抢民女,然后就来了。呼哈!太太你看,我的身手还OK吧?”
好在,他的理由虽然蹩脚,不过说谎的时候表情生动。梨果被他那夸张的表情一逗,忍不住笑出声来:“谢谢。”
坐上他的车。
乔北想送她去医院。
她觉得她的脚应该是扭伤了,休息一下就好,于是让乔北干脆送她去杂志社。
没想到,鹿静止看到受伤的她惊呼了一把,以为是乔北干的,抡起拳头就要找他算账,幸好梨果及时拦了下来。
“真不是他干的?”
“臭娘们,你有见过恶霸欺负了人还送上门来让你算账的吗?”乔北鄙视鹿静止的智商。
这下好了,原本就看他不顺眼的鹿静止一听,直接拎起拳头朝他抡了过去。
于是乎,杂志社中不可避免的上演了一番激烈的“战斗”。
梨果撑着额头,看着斗得如火如荼的他们,忽然觉得眼前一幕有些眼熟。
好像在失去的记忆中,曾经也有这么两个人斗得如此虎虎生风。
事后她跟鹿静止提过一次,鹿静止说是她的幻觉,附带一个大白眼。
而此刻,眼看他们的激烈缠斗严重影响了杂志社里头的办公气氛,梨果敲了敲桌子,颇有几分审判官敲打惊堂木的威武。
“够了啊!乔北,拿出你的绅士风度来,尊重一下我们的女同志行不行。”
“行!不过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乔北冷哼一声,退到梨果的身边。狗腿的样子再度招来鹿静止一个白眼。
&bp;&bp;&bp;&bp;她也走到梨果的身边,警告她:“少跟这种恶霸在一起,要不然被卖了都不知道呢。”
“谁卖谁啊?鹿静止,你坑我家太太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坑什么坑?还有,姓乔的,谁是你家太太了?一口一个的叫得这么亲昵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死女人,你存心讨打是吧?”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都别吵了!”
梨果无奈制止,眼看两人像斗鸡一样,一张嘴就要斗起来,梨果忙请乔北先回去。
回头,算账的目光落在鹿静止身上,探究的:“你又坑我什么了?”
“我……”鹿静止的眸光躲闪。
打着哈哈说道:“果子姐,那人的话你也能信啊?他根本就是看我不顺眼故意挑拨离间。你可千万千万被中计了啊!”
“哦?那中午盒饭是怎么回事?”梨果看着鹿静止的眼。
她知道这个小妞儿年纪小,办事着实全凭个人心情。可素,拿她开玩笑,真的可以吗?
知不知道她每次跟皇甫傲天在一起的时候有多危险啊?
鹿静止被梨果的目光鄙视着,心虚地低下头去,低低解释:“我只是想试探试探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你嘛。”
“喜欢又怎样?”梨果皱着眉头,她不认为皇甫傲天喜欢自己。
鹿静止扁嘴,“果子姐,要是有一天帝少和别的女人结婚了呢?”
“……”
杂志社有那么一刻是静止的!
无数双复杂的目光落在梨果的身上,或担忧,或同情。
梨果知道,她和帝锦尧的过去在这杂志社里不算秘密,事到如今,不清楚的人反而只有她这个当事人而已。
被鹿静止这么一问,她楞了好几秒。
半晌才勉强地扯出一个笑容:“他要结婚了就恭喜他啊!”
“真的吗?”
“……当然。”
“果子姐,你真的忘记过去了吗?”
“我……”
“如果忘记过去了,为什么不试着接受皇少呢?毕竟你们两个早在之前就结婚了!那是事实!”
……
那是事实!
甜果,你这一辈子只能是我的女人,来吧!你跑不掉的!
“啊!!!”
午夜,漆黑的房间里陡然传出一声惊呼,梨果猛然坐起身来,涔涔冷汗从额头滑落,汗湿了她的衣襟。
她惊魂未定地喘息着,双眸在漆黑中盲目的寻找,好一会儿才渐渐沉静下来。
好可怕,那个噩梦!
为什么她最近总频频做那个噩梦?
梦里,那个看不清容貌的黑影,他宛如从阿修罗地狱走上来的狂魔,疯狂的,无情地撕扯她的衣服,她惊慌地想要逃跑,他却把她丢到了鳄鱼岛上。
一面是张大嘴巴的鳄鱼,一面是张开魔爪的他。她仿佛听到了死神的召唤……
她每次被噩梦惊醒的时候,都还能深深嗅到来自噩梦深处的恐惧。
那个噩梦,给她的感觉和现实中的某人竟是那么相像……
梨果心有余悸地下床喝了杯水,再躺回床上的时候,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叹息一声,她拿过床头柜上的笔记本电脑,无聊地刷网页。
&bp;&bp;&bp;&bp;突然,信息提示音叮的一声响起,来自她发给她的私信。
点开一看,是那个叫“天涯”网友发来的: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看看时间,凌晨1:35。
竟然她一上线就被逮到了。
她发了个委屈的表情过去:失眠了!
天涯的回复很快:别胡思乱想。
她更委屈了:我没胡思乱想。本来是睡着了的,谁知做了噩梦。
天涯:还怕吗?
流氓果:怕!
可是怕有什么用呢?
她抱着膝盖坐在床头,这种凄凉感啊,应该已经经历很多很多次了,她以前好像习惯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不习惯。
每次噩梦过后,那都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荒凉感。
流氓果:如果现在有一个肩膀借我靠靠就好了。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只需要一个肩膀默默让她依偎,让她明白,她不孤单。
可是当她这句话发出去的时候,电脑却久久安静了下来。
唉,原本只是想找个陌生人聊聊而已,没想到人家也没兴趣听她倒苦水。
梨果郁闷地关了电脑,缩回被子里数绵羊去。
她不知道的是,当她那句话发出去的时候,某人疯了一般冲出别墅。
开着车,跑了半个小时的高速,静静守候在她的楼下,直到天要亮了才离开。
……
初夏,天气渐渐燥热了起来。
皇甫傲天经过那天的尴尬之后,沉默了一个星期。就在梨果以为他回了南城,再也不会来打扰她的时候,北城这边炸响了一个惊天大消息。
安琪儿和帝少订婚了!
订婚宴就在凯美七星级大酒店十楼。
一整天,打从梨果走进杂志社的那一刻开始,那些小伙伴们看她的目光写满了同情。
鹿静止更是让人把所有关于订婚的消息全都隐藏起来,生怕梨果看到触景伤情。
谁知,梨果却背着牛仔小背包,到大厅里点了冉妙灵和许诺一两人的名,说:“你们跟我到凯美酒店去吧?”
“去做什么?”鹿静止宛如惊弓之鸟。
梨果却笑得云淡风轻:“当然是采访啊!帝少订婚,北城第一喜讯。明天各大报刊都会刊登这个消息。要是单单我们没有的话,别人还会买吗?”
“果子姐,其实可以让妙灵和诺一自己去。”鹿静止说。
梨果摇头:“我没事。在医院躺了那么久,你们总得给我一点表现的机会啊是不是?”
说着,率先出了杂志社。
鹿静止将冉妙灵和许诺一两人拉到一旁吩咐:“你们可看好了,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赶紧打电话给我。”
“好!”
三人开走鹿静止的小QQ,到凯美大酒店的时候亮出了他们的记者通行证。
前台看了看梨果,表情有些微妙:“你们是《四杰风云》的?”
“嗯。”
“这个……我们帝少没有邀请你们啊。”
“可也没说不让我们进去吧?”梨果笑:“之前我们给帝少和白少都做过专访,算起来我们和你们帝氏盛年也是老朋友了!你要是还不放心的话,可以先进去请示一下帝少再回复我。”
&bp;&bp;&bp;&bp;“啊?这……”前台小姐确实为难。想进去请示吧,又怕被帝少的冷气场冻僵……
不过看梨果这专业的样子,放她进去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吧?
前台小姐琢磨了一下,最终还是对着梨果等人点了点头:“你们进去吧。”
“谢谢!”梨果笑了笑。
乘坐电梯的时候,看身边两个小伙伴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她拍了拍两人的肩头:“打起精神来,等会儿势必会遇上《侃侃周刊》的人,可别让人看了笑话。”
“是!”
冉妙灵和许诺一点头。
电梯叮的一声,在十楼停稳。
金碧辉煌的大厅,美酒佳肴,衣香鬓影。衣装整洁统一的侍者穿梭在豪门显贵之中,档次非一般可见。
梨果在人群中找到了应邀前来的媒体,人数不多,但都是北城中数一数二的。
目光不经意撞上《侃侃周刊》的主编,罗玛丽。
她端着红酒杯,婀娜多姿地向梨果走来。举杯,浅笑:“梨小姐!好巧。”
“幸会!”梨果微笑着点头。
对方的笑容变得别有深意了起来:“据我所知,梨小姐好像不在应邀的行列吧?”
“呵呵,罗主编想说什么?”
“我想说,梨小姐,帝少不邀请你来自然有他的用意,你这会儿还屁颠屁颠出现在这里,何必呢?”
“哦?”梨果脸上的笑容放大。
流丽的目光上上下下将打扮妖娆的罗玛丽打量了一通,也跟着笑得别有深意起来:“罗主编,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人不是你吗?”
“……”
“诺一,妙灵!”梨果转身对跟在身后的人说:“我们是来采访的,招蜂引蝶的位置不适合我们站,走吧。”
说着,带着两个下属往僻静的角落走去,气得罗玛丽的脸色变了变。
“怎么啦!谁把我们美丽的女主编气成这样?”
身后忽然一道调侃的声音传来,落在罗玛丽的耳中,她的后背僵硬了一秒,铁青的脸色转眼又被讨好的笑容填满。
她转过身去,对着来人嗲声道:“二少说什么呢?今天是帝少的大喜日子,我是来祝贺的,又怎么可能生一些阿猫阿狗的气?”
“阿猫阿狗?”帝锦年听到这几个字,眸子里坏笑的意味更浓了:“罗主编,你可知道,刚才惹你不快的人不是一般的阿猫阿狗啊!”
“二少这话是什么意思?”
罗玛丽的目光顺着帝锦年的看过去。
见得,梨果拿着笔记本,低着头,不知齐刷刷地写着什么。
她身后的两人拿着照相机,拍照,记录。
看起来再平常不过的三个人,不知道帝锦年话里潜藏着的是什么意思?
她好奇地问:“二少认识他们?”
“你不觉得那个叫梨果的很眼熟吗?”
“……”被帝锦年这么一说,罗玛丽又认真地打量起梨果来。
只觉得这女人除了天生丽质之外,没有什么吸引人的。
谁知,帝锦年突然神秘地凑到她的耳边,说:“还记得和帝锦尧一起上你们封面的那个女人吗?”
&bp;&bp;&bp;&bp;“啊?你是说……”罗玛丽整个人都怔住了!
不可思议的看着帝锦年点头,再扭头去看梨果的时候,眸子里的羡慕嫉妒恨越发浓烈了!
好一会儿,她的目光才停止在梨果和帝锦年两人身上流转,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笑得别有深意的帝锦年:“二少的意思是,她就是帝少一直想维护的那个女人?”
想想那一次《四杰风云》第一期以帝少的专访一炮而红,他们《侃侃周刊》多少人咬碎了一口银牙呀!
第二天好不容易得到帝少的特许,将他们偷拍到的一幕作为封面刊登出去,然而,他们被筛选过后的照片却都是不完整的。只有绯闻女主的侧脸的。
所以,第一次见到梨果的时候,罗玛丽有那么一晃眼觉得眼熟,但却没认出来。
现在被帝锦年一点破,她整个人都瞠目结舌着:“帝少订婚,她来做什么?”不会是来闹场子的吧?
帝锦年在罗玛丽的双眸中看到了藏也藏不住的兴奋,他吹了个口哨,一手不动声色地擦过罗玛丽的****:“怎么样?送你这么大的一个新闻,怎么报答我啊?”
“讨厌!”罗玛丽娇嗔一声,脚下一拐,身子顺势倒进帝锦年的怀里:“今晚十点,老地方见。”
“真乖!”
帝锦年的手指跳脱地擦过罗玛丽的肩头,在赵倩不悦走上来的时候,他的语调变得严肃了起来:“罗主编,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谢谢二少。”罗玛丽站直了身子,扶着额头,状似人不舒服地走了。
赵倩含怒站在帝锦年的面前,“帝锦年,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人家生病了,不巧摔到我面前,我扶住她不应该吗?还是帝太太认为,我见死不救更能给你挣面子?”
“……”赵倩被帝锦年四两拨千斤的话憋得脸色燥红。
女人的敏感直觉告诉她,那女人和帝锦年之间一定有问题。可是偏偏,她没有抓住把柄。
甚至在这样高大上的场合中,她还得拿出大家闺秀的姿态,笑容满面的挽住丈夫的胳膊,装贤淑:“爸爸在等我们过去敬酒。”
帝锦年冷笑。
高傲的头颅越过赵倩的头顶,向着不远处的罗玛丽抛了个媚眼。
许诺一的照相机一咔嚓,很不巧,拍到了这个画面。
他囧了一下,将照相机拿给梨果。
梨果先是莫名其妙的,不过看许诺一的表情古怪,也就看了,看完之后,整个人都囧了起来。
咳咳。
她把照相机还给许诺一,“干得好!”
“……”许诺一脸上的窘色加深。
距离订婚宴的开场还有半个小时,除了先出来和宾客打交道的帝锦年和帝光濠夫妇之外,主角帝锦尧和安琪儿始终没有露面。
老太爷也还没来。
梨果失忆后对帝家人是没有什么印象的,只有在刚才看见帝锦年的时候,脑海里闪过一些不好的印象,当她要去具体捕捉的时候,却是什么记忆也抓不住。
所以,那句“干得好”纯粹出于当八卦主编的角度,与私人恩怨无关。
&bp;&bp;&bp;&bp;酒店顶楼。总统套房。
安琪儿站在落地镜子前,摇摆身姿,喜不自胜地看着镜子中美丽的自己。
“锦尧,我漂亮吗?”
“……”
“锦尧,我好看吗?”
“……”
问了两遍没有得到想要的赞美,她撅嘴回过头来,看帝锦尧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不知在出神什么。
她不悦地皱了一下眉头:“帝锦尧,你又没有在听我说话了?”
咚咚咚,她大步走了过去,正要探过头去看他在看什么人的时候,突然,帝锦尧抓着遥控器的手一按,监控摄像被关掉了。
安琪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是不是后悔了?”问这话的时候,明亮的大眼睛已经蓄满了泪水。
帝锦尧知道,只要他一个诚实的点头,这女人一定会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
正如心理医生所说的,她的偏执型抑郁症快把她逼疯了!
很多时候,她说什么,做什么,全都被内心的那股偏执的执念操控着,她自己其实也未必愿意那样的。
帝锦尧已经联系了很多国际知名心理医生帮她治疗,在治疗好她之前,他不能让她有过激的情绪。
这也是为什么会有这场订婚宴的原因。
安琪儿可能也明白帝锦尧是因为她的病情才勉为其难答应的,所以,在见到帝锦尧屡屡走神的时候,她起初的时候还可以忍一忍,告诉自己在他的面前要克制。但是,帝锦尧心不在焉的次数多了,她也渐渐的开始不耐烦了起来。
她伸过手就要去抢夺帝锦尧的遥控器。
“琪儿!”帝锦尧的语调陡然发冷。
面对安琪儿眸子里若隐若现的疯狂,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放缓些许:“别胡闹!时间到了,下去吧。”
“你真的愿意跟我订婚?”安琪儿睁着大眼睛看他。
眸子里的那一点点小心翼翼让一旁的力东看得心疼。
不等帝锦尧回答,他大步走过来,一面搂着安琪儿的肩头一面哄着:“当然了,傻琪儿,帝少要是不答应的话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你想想,最近他是不是挤出很多时间来陪你了?”
安琪儿想了想,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儿,脸色这才和缓了不少。
她甩开力东的手,走过来亲昵地挽住帝锦尧的手臂:“锦尧,力东说的都是对的,是不是?”
帝锦尧的目光淡淡地落在力东身上,看他请求地双手合十,他眸光微动,点头。
女人雀跃了起来。
挽着她的手走出套房,脸上的幸福张扬而刺目。
“来了来了!”
十楼晚宴现场,梨果听得一波又一波兴奋的欢呼,顺着大家的目光看过去,见得,一对吸爆人眼球的俊男美女缓缓从大门口处走来。
在熠熠闪光灯中,安琪儿身着一套拖地大红长裙,亲昵地挽着帝锦尧的手臂,伉俪情深地依偎着,接受众人的拍照。
身边,有人悄声唏嘘:“男才女貌,我这回可以死心了。”
“切!和咱们家果子姐比,差远了!”冉妙灵不满地嘀咕了一声……
&bp;&bp;&bp;&bp;许诺一的手臂撞过去,她这才注意到身边的人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她。
可她就是打从心底里觉得那个女人配不上帝少啊。
也不知是不是她这一头的气氛太与众不同了,帝锦尧的目光扫过人群一周,最后,“不经意”地落到了他们这边。
与果子四目相对。
梨果全身如遭电击,猛然间发现,他瘦了!
那一身纯黑色西装下,他的身材依然如此健壮有力,他的五官依然如此英俊迷人。可是,梨果就是第一眼看出,他的下巴健瘦了,那冰冷抿着的,一丝不苟的弧度让这消瘦的弧度越发冷锐摄人。
她看着他,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她久久都忘了收回目光。
直到,前方再度传来一阵欢呼声。老太爷帝铭盛来了。
老人家拄着龙头拐杖,不怒自威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安琪儿看见他,亲昵地拉着帝锦尧走上前去。
梨果垂了眼眸。
一种莫名的酸楚在她的心底深处悄悄蔓延,在她还没有发现的时候,她被身旁的人撞了一下,挡住视线。
“爷爷,您可来了!”安琪儿幸福的叫唤一声,看帝铭盛笑对他点头,她满足地露出八颗整洁的大白牙。
跟着老人家的脚步,他们走到了会场正中央,在主持人的鼓动下,走上高台宣布喜讯。
然后,交换订婚戒指。
梨果站在人群里,穿过层层阻碍,看着安琪儿握着帝锦尧的手,缓缓地,将戒指套在他的手指头上,她向天下所有女性宣布,那个尊贵如天神般的美男子,从此以后,是她安琪儿的了!
心底里,酸涩的情绪铺天盖地地笼罩过来,梨果眼前一黑,身子摇晃了一下。
身后突然伸来的手及时扶住她。
回头一看,对上白倾城写满复杂的眸子:“你还好吗?”
“倾城?”梨果看着他,怔了怔。
“刚刚出院,应该在家里好好休息才对,怎么出来了?”
“我要工作!”梨果扬了扬手里的笔记本,故作轻松地回过头去。
高台上互换戒指的环节已经完毕,主持人正兴奋地怂恿他们:“亲一个!亲一个!”
台下,欢呼声此起彼伏。
梨果被那些欢呼声轰炸得耳朵嗡嗡作响。
她突然觉得,这里的空气很稀薄,缺氧的她并不适合继续站在这里观看亲热戏码。
于是,她转身挤出人群。
白倾城深深地看了台上一眼,也跟着梨果退了出去。
转过身的他们都没有看到帝锦尧调转过来的目光。
记者采访所提出的问题都是经过筛选的。
“帝少,听说您是安小姐是青梅竹马,这是真的吗?”
“真的。”
“听说你们大学是一起在M国留学的?”
“是!”
“老太爷和老总裁对安小姐这个媳妇儿还满意吗?”
“满意。”
……
诸如以上的无聊问题,记者问了很多个,梨果听了听,觉得没意思,转身去了阳台。
白倾城跟出来:“我以为你失忆了会好受些。”
“我没有难过。”梨果说,她只是不知道那种莫名的酸楚来至于什么而已。
&bp;&bp;&bp;&bp;看白倾城手里端着两杯红酒,她含笑接过其中一杯,笑问:“欣悦那丫头好久不跟我联系了,是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什么?”白倾城闷哼一声,小小声地嘀咕着:难道只许你执念地喜欢一个人,我就不可以吗?
梨果拍拍他的肩头:“有些事情虽然我不记得了,不过我还是那句话,祝愿你们都好。”
“嗤!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现在说话都老气横秋的是不是?”白倾城不喜欢梨果脸上极力想要掩藏,但又怎么也掩藏不住的悲凉。
忍了忍,他终究还是忍不住说:“天下何处无芳草。他订婚了,可我在!”
“傻瓜!”梨果抬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被逗乐了。
“你是我闺蜜喜欢的人,不是我的备胎,OK?”
“你闺蜜喜欢的人也有权利选择他喜欢的人吧?”
“……”
“果子,帝锦尧名草有主了,皇甫傲天回去了,这都没关系!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永远都不会孤单的!”
“……谢谢。”梨果除了说这两个字,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想想世界如此之大,她有缘遇到这么些真心待她的人,也确实是福气。
她一口将杯中的红酒饮尽了。
拿着空酒杯对白倾城笑笑:“我要去工作了,祝我们《四杰风云》明天大卖吧。”
“……”白倾城还没从她那别有深意的笑容里回过味来,突然,她拿过一旁侍者的麦克风,潇洒干练地向着高台走去。
白倾城瞪圆了眼,她,她要干什么?
“帝少!前不久您在《四杰风云》的专访中说道,这辈子您只爱一个女人,请问这句话还作数吗?”
答记者问中,帝锦尧刚刚简明扼要地回答了《侃侃周刊》的提问,突然梨果挤了过来,拿着麦克风笑问高台上的帝锦尧。
敏感地人发现帝少的眸光几不可查地闪动了一下。
虽然还是面无表情的,可知道些内情的人看他和梨果的目光全都变了味。
尤其是帝铭盛和帝光濠等人。
在帝家人看来,经历了一场生死的梨果已经和他们帝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尤其是在帝锦尧拿两个孩子的抚养权来换取和安琪儿的订婚仪式之后,帝铭盛对于这个能轻易操控自家孙儿的决断,甚至害他失去两个可爱曾孙儿的女人更是没了好感。
因此,当梨果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问出这么一番“不知羞耻的言论”之后,他的眸光一闪,下意识让帝锦年去把保安叫来。
然而,保安尚未来得及靠近梨果,乔北已经带着手下,不动声色地拦住了那几个。
言下之意是:帝少的事情,不需要任何人插手!
“帝少,我的问题很难回答吗?”
璀璨的灯光下,梨果仰着头。恬静地看着高台上面无表情的人。
只见,帝锦尧点了下头:“作数。”
台下一片哗然。殊不知,帝锦尧曾在《四杰风云》的专访中说道,他这一辈子只爱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五年前帮他生了两个可爱的孩子。
&bp;&bp;&bp;&bp;他这一点头,不就间接地说明他不爱安琪儿了吗?
安琪儿脸色刷白。
她愤怒地看着台下就算失忆了也不让她好过的梨果,如果不是一只手被帝锦尧拽着,她一定不顾形象地飞扑上去,非得给她一些教训不可。
然而,梨果只是站在杂志社的角度,想给杂志社问出一些有价值的新闻而已。
不知道这问题一出来就被规划为心机婊的她认真做着记录,刚要开口问第二个问题,突然帝光濠沉着脸问梨果:“今天的订婚宴,印象里我们帝氏盛年没有邀请《四杰风云》的人来参加。这位小姐,你可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有什么目的吗?”
“啊?她是不请自来的啊?”
八卦的目光转移了对象,转眼落到了梨果的身上。
不同于之前看帝锦尧和安琪儿的好奇,周围的人,一双双盯着梨果的眼神儿都充满了苛刻。
为什么?
因为她本身八卦周刊的记者身份就让人鄙夷啊!再加上她长得漂亮的同时还问出了辣么挑战性的问题,被帝光濠责问之后,围观的人很自然地联想成:这女人故意用犀利的提问来搏出位。
心机婊,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受人嘲讽的!
已经有人开始对梨果指指点点了。
梨果微微蹙起眉头,看着高台上,同样看着她的帝锦尧,忽然笑了:“帝先生是我们杂志社的老朋友了!他不请谁也不可能不请我们吧?至于今天我们为什么会没收到邀请函?我想,应该是帝少手下的谁办事不认真,给疏忽了吧?”
“梨果,谁给你这样的自信?”赵倩泼冷水。
庄蕙兰也哼了一声:“我怎么不知道我们锦尧还认识你这样一个朋友呢?梨小姐,你不会是在往自个儿脸上贴金吧?”
“帝少,您不是认识我?”梨果狐疑地看着帝锦尧。
纵使别人怎么看待她,那都没有关系。她只想知道,这个高台上的男子为什么总能轻易牵动她的情绪。
高台上的男子静静地看着她,眸光幽幽,宛如浩瀚的海洋。
谁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老太爷在这个时候沉了声:“保安,把他们请出去!”
“爷爷!”帝锦尧的黑眸深处闪过一道不悦。却被安琪儿拉扯了过去。她皱眉柳叶眉撒娇:
“锦尧,我不希望有人在这儿让我们不开心!”
梨果:“……”她只是来这个做个采访而已,她招谁惹谁了?
委屈与倔强一股脑儿涌上心头,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不过就是一场豪门订婚宴嘛?静止说得对,让妙灵和诺一来就好了,她没必要来自取其辱的!
哦不对!应该说这不过是一场豪门订婚宴而已,没什么好稀奇的!《四杰风云》不需要任何做作的报道。
梨果抓着笔记本的手紧了紧,笑对着帝铭盛:“不需要任何人请我出去!老董事长,如果帝氏要做的都是一些设定好的虚假报道,那么确实,这里不适合我们《四杰风云》来……
&bp;&bp;&bp;&bp;因为我们《四杰风云》只做真实的报道!妙灵,诺一,我们走。”说完她大步转身。
“站住!”帝铭盛冷冷喝住她。
看梨果头也不回地站在原地,他的眸光沉了沉:“这位小姐!请你解释一下,我们帝氏如何请媒体记者来做不实报导?”
老人家较真了!
在一双双炯炯有神的八卦眼中,他觉得他们帝氏盛年的尊严被梨果狠狠地践踏了。
以至于,他看梨果的目光好似要把她凌迟了一般。
梨果心头一片悲哀。
不知是来源于对老人家的失望,还是对于帝锦尧的绝望。
她笑不及眼地转过身来:“老太爷想听什么样的解释呢?刚才你们打断了我的采访,不让我继续提问下去不正是最好的说明吗?”
“你胡说什么?”
“别激动!我没有不尊老的意思!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在座的各位,我斗胆问一句,我刚才对帝少的提问很过分吗?”
“这……”众人面面相觑。
好吧,站在八卦记者的角度,梨果刚才的问题其实是含蓄了的。
如果他们不戴上有色眼镜和歪楼的臆测来看待梨果的话,她确实没有错。
可坏就坏在,她的存在明显让帝家人不悦了!
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帝家老太爷要是不满意了,谁敢跟他叫板?
因此,犹豫只是短暂的!很快有人站出来指着梨果的鼻子说:“你这女人,人家没邀请你来就别来!问这么些乱七八糟的做什么?我们没有人想知道。”
“对!子虚乌有挑拨离间的报道那才是真正的忽悠,老董事长,您回头把《四杰风云》给直接封杀得了。”
“封杀?你们这话太过分了,我……”
“果子!”白倾城忙冲过来,一把拉住要冲过去和人理论的梨果,尴尬地向帝铭盛求情:“老太爷,果子只是想做好本职工作而已,没有要触犯你的意思!还请您老人家大人大量,别跟她计较。”
“白倾城,现在不是他跟我计较的问题,是我要……”
“嘘——”梨果到嘴边的抗议忽然被白倾城的手挡了回去。
他心情复杂地看着高台上的帝锦尧,一咬牙,干脆将梨果打横抱了出去。
梨果心底里是不满的,她踢着双脚,挣扎着要跳下白倾城的怀抱。谁知,某人忽然俯下头来,危险地凑在她的耳边警告:“梨果,你再嚷嚷一句,信不信我吻你?”
“……”梨果愤愤咬住下唇,用眼神传达她的不满。
她这头安静了,庄蕙兰那头却是不甘心的。
她哼了一声:“爸,这女人太嚣张了!得给点儿教训!”
“什么教训?你当帝氏盛年是黑社会吗?”帝锦尧冷冷出声。
全场争闹,他只说了这一句话。却清楚地表明了他的立场。
聪明的人自然不会再说梨果的坏话,可坏就坏在一些少根筋的,比如赵倩。
她一看帝锦尧当着众多贵客和媒体的面顶撞庄蕙兰,马上就站出来帮腔:“大伯,你现在是有未婚妻的人了,怎么还帮那狐狸……”
&bp;&bp;&bp;&bp;“精”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帝铭盛的目光倏然冷冷地扫了过来。
赵倩心头一颤,突然意识到梨果和帝锦尧的过去是帝家的秘密,不可以当着这么多外人说的。
悻悻地低下头去。
帝铭盛眸光转动,最后警告地落在了帝锦尧的身上。
帝锦尧知道,他在暗示他不要忘记了他们的协定,要不然,《四杰风云》得关门,两个小宝也得被他抢回来!
帝锦尧转过头去,眸子里的淡漠将心底里的愤怒悄然掩盖。
帝锦年在这个时候哈哈笑了起来,招呼着大家吃饭跳舞,扮演起了好人的角色,倒也演得像模像样。
……
夜色酒吧!
灯红酒绿的迷醉,奔放的舞步遣不散心底里的压抑。
梨果坐在吧台前,郁闷地喝着酒。
白倾城心情复杂地看着她:“看看你现在这样子,要说你失忆了!我还真不信!”
“可我就是失忆了!”梨果认真地说。
只是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失忆了,可看到帝锦尧和安琪儿男才女貌站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心底里就是莫名的难受,就好像有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去,拿不出来。
她拿着啤酒瓶,撞了一下白倾城的:“跟我说说我和帝锦尧的过去吧!”她想知道心痛为何来。
可是白倾城不愿意说:“既然已经是过去了,再多说又有什么意义?”
“没意义吗?”她眯着惺忪的大眼睛问。
看白倾城果断地摇头,她呵呵笑了起来:“好吧,没意义,为我们的没意义干杯……”
酒瓶一撞,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白倾城看她喝得差不多了,抢过酒瓶,劝她:“可以了,回家吧!别让两个孩子在家里等急了。”
“梨子?花花?”
“对!那天在特护病房里醒过来的时候你是怎么跟我们说的?你说,两个孩子是你的全部,你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两个孩子为你担心。还记得吗?”
“嗯!记得!”梨果点了点头。
微醺的脸色在霓虹灯下闪烁着醉人的红晕,她从吧台前的站了起来,对白倾城说:“我回去了,拜拜。”
“……”白倾城摇头。
拿过她丢在吧台上的包包,跟着一起走出酒吧。
过门槛的时候,女子脚下一踉跄,险些扑倒在地,幸好,白倾城的手及时伸了过来,将她护在怀里。
“总裁,太太出来了。”
不远处,昏暗灯光下忽然传来一声低响。
路过的车灯照亮了一张冷锐的脸庞。
帝锦尧碾灭了烟头,大步向着那两道歪歪斜斜的身影走近。
“我没事。我自己能回去。”
梨果踉踉跄跄地走在路上,刚刚推开扶着她的白倾城,突然一阵冷风吹来,她打了个哆嗦,身子又要向着地面猛砸了下去。
“果子!”
白倾城的手忙伸过去,突然,身边灌来一阵冷风,险些扑到地面上去的女人被一道黑影捞起,眨眼落入人家怀中。
白倾城错愕地眨了眨眼:“老大?”真的是他吗?
伸出去的手还顿在半空中……
&bp;&bp;&bp;&bp;他傻傻地看着帝锦尧将梨果打横抱进停在路旁的迈巴赫中,有那么一会儿没反应过来。
直到乔瑞站在他的身边问:“白少,需要我送您回去吗?”
“不,不用……”白倾城怔怔摇头。看乔瑞转身要走,他忙拉住人家的手臂:“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他呀!他不是不要果子了吗?”
“白少!”乔瑞看白倾城的目光变得严肃起来:“白少,我们总裁从没说过他不要太太吧?”
“可是……可是今天他不是用订婚的方式向世人宣告他的选择吗?”
白倾城一头雾水。而,乔瑞没有给他确切的答案。
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帝少心底里真正的想法。
路灯下,两个人远远看着开走的华丽豪车,心底里除了疑惑就是纠结……
……
“放我下去,我要回家!”
梨果的酒量很不好!
虽然她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但是不可否认的,每次当她借酒消愁之后,最后总把自己折腾得死惨死惨的。
酒精上涌的时候,她还会胡言乱语。
只是这一回,她来来回回只有一句:“我要回家,我不能让梨子和花花为我担心。”
“你还知道你是当妈的人了?”
帝锦尧开着车,时而抬头看一眼后视镜中东倒西歪的女人,剑眉越皱越深。
“我知道你,你是帝锦尧!”
忽然,酒精作用越来越大的女人从后座上爬了起来,趴在驾驶座上。
帝锦尧可以清楚地闻到女人身上浓烈的酒味,还有混合其中的淡淡沐浴露清香。
深邃的眸光,因为她的风情万众而产生各种剪不断理还乱的骚动。
难以想象,如果此刻和她在一起的人不是他,而是白倾城等等其他男人……
嗤!
帝锦尧忽地踩了刹车,在清冷的大街上,跟在后头的四五辆豪车也跟着接二连三地停了下来。
排列成一个霸道的队形,将前头的迈巴赫很好地保护在其中。
迈巴赫里,清冷帝少回头,一瞬不瞬地将女人的妩媚尽收眼底。
一种莫名的醋意爬上心头:“梨果,如果我今晚不出现的话,你是不是在其他男人面前也这样?”
“什么这样那样?”
梨果酒后吹了风,脑仁昏昏沉沉的。
她发现,刚刚出现在面前的大帅哥会变魔术!
“嘻嘻,你是孙悟空吗?”一个变成三个了呢?
帝锦尧听到她这话,冷面更是沉了沉。
他下了车,为梨果绑好安全带:“安静,坐稳了。”
“不要,这个什么东西?”她抓着安全带,难受地扯了扯,一面还嘟着红艳艳的唇瓣嘟囔着:“这个是什么东西?绑在这儿难受。”
手一扯,很用力地将胸前的安全带扯了开去。
帝锦尧倒吸口气,因为女人扯安全带时不经意扯开的衣襟,那若隐若现的小白兔上被她的长指甲画出两道细长的血红,在昏暗的灯光下,风情尽显。
梨果醉意朦胧地勾住他的脖子,语调不太清晰地问:“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bp;&bp;&bp;&bp;“什么问题?”帝锦尧的声音莫名地变得沙哑。
女人嘿嘿笑了起来:“你是不是孙悟空派来的?”
“……”这是什么问题?
帝锦尧发现,一向反应机敏的他,此刻脑子有点儿短路。
他好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因为越凑越近的芳香混合着酒的沉醉,他的思维有点儿不受控制了起来。
抓着她的肩头,他突然想知道一个问题:“梨果,你还爱着我吗?”
“爱是什么东西啊?”女人嘿嘿笑了一下:“比啤酒好喝吗?”
似乎是开始反胃了!
脸色先是一片刷白,然后,鼓着腮帮子向着帝锦尧扑了过来:“唔……”
很好!
洁癖深重的帝大boss,这会儿又华丽丽地成了某个死女人的马桶。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干了多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擦了擦嘴巴,笑着问帝锦尧:“你刚才问我什么?”
还能问什么?
帝锦尧头上飞过一群乌鸦。
就算再怎么动情,再怎么情不自禁,这会儿看到雪白衬衫上的一坨东西也不会有任何想法了。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将脏衣服脱了下来,然后,五位数的名牌衬衫被径直丢到窗外去。
某个该死的女人在这个时候又尖叫了起来。
在帝锦尧回过头来的时候,她双手死死地捂着胸前,戒备的,警惕地瞪着大boss,“你要干什么?”
呜呜,他要是敢乱来的话,她一定一脚踹得他断子绝孙。
帝锦尧:“……”
看看女人环在胸前的手,再看看她抬起的右腿。他突然有点儿哭笑不得。
“坐好!”
“你不要过来!”
“坐好!”
“流氓,你再过来我踢死你!”醉酒女启动无影脚模式。
帝锦尧只觉得天雷滚滚。
额头上青筋突突跳:“你确定要这样和我僵持一晚上吗?”
“我要回家。”某女的思维不和他在同一界面上。
“坐好!”
“我要回家!”
“不坐好怎么回家?”怒!
帝锦尧深深吸气。要换做别人,别说是让他耐心和她僵持这么久了,就是想让堂堂帝少送回家也不能够啊!
可是这该死的死女人,她吐了他一身不说,还全程用防狼一样的目光警惕地看着他。就好像他是个多么饥不择食的人。
迈巴赫后头,保护着他们的保镖们恐怕早已经笑翻了。
帝锦尧吸气再吸气:“梨果,给你三秒钟的时间,乖乖把安全带绑好,要不然……”
“要不然怎么样?”女人天真地凑过脸来。
帝锦尧又深深做了个呼吸:“要不然,你下车,等着警察来把你带走。”
“我又没干坏事。警察不能抓我。”
她这回答倒也理智,可下面那句话又让帝锦尧哭笑不得了。她说:“你没穿衣服!警察要抓的人是你!”
“喂,是谁害我没衣服穿的?”
“我……我不知道!”某女张大双眸装无辜!
帝锦尧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天底下原来还有人无耻到这程度的!
他恐吓不成,诱哄又不擅长,只好坐在车里和梨果干瞪眼。谁知——
&bp;&bp;&bp;&bp;谁知女人和他四目相瞪了一会儿,突然又捂着嘴巴扑了过来。
这回帝锦尧有准备,直接拉过她的身子就送到车窗外。
呕——
女人撕心裂肺的呕吐声让帝锦尧暗暗决定,以后,再也不准她喝酒了!
谁胆敢带她喝酒的,一律杀无赦!
“哈哈……有星星!”
可恶的女人刚刚吐完又顽皮地仰着头,指着墨黑黑空中缓缓飞过的飞机,笑得花枝乱颤:“帝锦尧?”
“干什么?”
“你会抓星星吗?”
“不会!”
“吁!你好笨哦!”
帝锦尧:“……”这死女人简直讨打!
想着,他的手掌已经很不客气地在梨果的臀部上拍了一下:“坐好!”
“你打我?”某女控诉,眸光幽怨。
帝锦尧故作凶狠地威胁:“没错,如果你再不坐好的话,我还要打你!”不过是换一种方式。
梨果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他那鼓起的裤裆。
惊奇:“咦,那是什么?”
“不准动!”
谁见过帝少落荒而逃的样子?
不远处,四五辆豪车阻挡了交通要道,给帝锦尧腾出一个私人空间的同时也华丽丽的惊呆了。
首先,大boss从窗口抛出的衬衫让人浮想连篇。
然后,车子剧烈的震动,以及女人探出窗外**的姿势无不在宣告着某一项运动的可能!
咳咳,可怜他们这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啊!差一点儿就要当众撒鼻血了。
谁知,在他们风中凌乱的时候,更惊悚的事件发生了!
咱们的boss大人,赤果着上半身的boss大人,他忽地一下子打开车门,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车子里跳出,后头,还跟着一个“如饥似渴”的女人!
“站住,帝锦尧,你别跑……”
女人豪迈的呐喊让男人们汗颜。一个个的,捂面,充当隐形人。
二十分钟后,也不知道安静的环城大道上又发生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总之,当梨果被送回鹿静止的公寓的时候,后排那些个保镖们的脸已经红得可以滴出血来。
“总裁,是要先找个酒店冲个凉吗?”乔北摸着鼻子低低地问。
帝锦尧的眸光阴翕地扫过头:“知道还问?”
呜呜……乔北被吼得无辜!
心想着:莫非是老大欲求不满?
还是在怪他刚才没给他们直接找给宾馆啊?
呜呜,纵然心中猜测多多,乔北在弱弱瞄了boss大人一眼之后,乖乖跳上迈巴赫,为帝锦尧开车。
然后在路上,清晰嗅到车子里的酒气和梨果呕吐而产生的污秽气味之后,他豁然明白——原来老大真的是欲求不满!
回帝氏盛年的六星级酒楼。
帝锦尧冲了个冷水澡出来之后。乔北已经给他准备好一套干净的衣服。
外带一个还在震动中的手机。
见帝锦尧似乎没有想要接听的意思,乔北为难地启唇:“是安小姐的!她已经打三个来了。”
帝锦尧的眉头皱得更紧。
不过换好衣服之后,他还是回拨了电话。
&bp;&bp;&bp;&bp;安琪儿的心情很不好,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几乎是咆哮起来的:“锦尧,为什么那么久不接电话?你现在和谁在一起?”
帝锦尧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语气比安琪儿还要严肃:“现在几点了,为什么还不睡觉?”
“我……”安琪儿被帝锦尧话里的冰冷吓得怔了一下。这才发现她对任何人吼叫都可以,但就是不能对帝锦尧!
因为,他不是她能威慑得了的人!
一改刚才的责问,她放柔了语气,嗲声道:“锦尧,人家好怕……”
“怕什么?”
“我……”
“琪儿,忘了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了吗?我不喜欢疑神疑鬼的女人。如果你做不到这一点……”
“不不不!我没有怀疑你什么。”安琪儿急忙否认。
帝锦尧甚至可以想象得到女人惊慌失措的样子。
不由得捏了捏眉心,有些无奈地:“好了!去睡吧。”
“哦。”安琪儿低低地应了一声,要挂电话的时候,她又突然叫了一声:“锦尧?”
“嗯?”
“你……你来陪我一起睡好不好?”
“……”
安琪儿听不到帝锦尧的声音,语调又紧张了起来。她嗫嗫嚅嚅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最后,只得搬出一句:“我们已经订婚了,而且我早已经是你的人了……”
她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帝锦尧的脸马上阴沉了下来。
安琪儿估摸着自己说错话了,乖乖说了一句晚安,挂断了电话。
可被扰乱了心绪的帝锦尧却迟迟冷静不下来了。
他一个人坐在沙发里,颀长的身子被夜色拉长,不由自主地,他又点燃了一根雪茄。
窗外,是黑沉得看不见一点儿星光的夜色,他的脑海里被安琪儿和梨果两张艳丽的脸庞不断切换。
一个,是他的责任,他曾经答应过的,会好好照顾。
一个,是他的至爱。不需要任何承诺,他就是割舍不下她……
烟云缭绕,迷糊了他那深邃的眼。
他忽然对静静守候在角落里的乔北说:“陪我喝两杯吧。”
“好!”
乔北开了一瓶威士忌,拿着酒杯坐在帝锦尧的对面。
在这一刻,他们不是老板与下属的关系,而是一个为情所困的男子,他需要一个陪他不醉不归的小伙伴。
半瓶酒下肚后,乔北的胆子大了不少:“老大,其实你没必要这样!”
“嗯?”
“你明明喜欢的人是梨果,又干什么要跟安琪儿订婚啊?那个女人……他不配你!”他伸出一个手指头在帝锦尧的面前摇了摇。
帝锦尧醉意迷蒙地看着面前摇晃的手指头,突然,轻轻笑了起来。
他当然也知道安琪儿不适合他!
“M国来的专家都是笨蛋吗?为什么给她看了这么多天,一点好转都没有?”
他不知道,他还要在安琪儿的身边演多长的戏!
在今晚看见梨果的失落之后,他已经没有耐心再这么耗下去了。
可是——
专家说,安琪儿的抑郁症来自于一场不为人知的刺激。必须找到那场刺激的源头,他们才能对症下药。
&bp;&bp;&bp;&bp;所以,当第二天,帝锦尧遇到力东,并且问起这件事情的时候,那人的眸光闪躲了一下,只给帝锦尧三个字“不知道。”
“真不知道?”帝锦尧狐疑地看着他,犀利的目光仿佛要看进他的心底里去。
可力东也不知从哪儿借来的胆,不愿意说,就是不愿意说。
帝锦尧得不到最直接的解答,只好将这事交给乔瑞去调查。
开会的时候,不经意想起安琪儿还有一个“哥哥”。当初在漂流岛的时候,安琪儿说安耀阳是她的干哥哥的!
于是,他从白倾城那里要来了电话号码。但是打了好几遍都没有人接听。
最后还是安耀阳的助理回拨来的,他说安耀阳在做一项大手术,短时间之内不接受任何人的打扰。
帝锦尧回头问白倾城:“安耀阳做手术的那几天不接电话的?”
“没有啊?有一次他一边做手术还一边开视频给我现场直播呢。”
帝锦尧:“……”
冥冥之中,有一双无形的手挡住了他的视线。他知道,那个人的别有用心全都是针对他!
再说南城这边。
皇甫傲天那天被梨果踢了一脚之后就回南城,所以他是在生梨果的气?
错!
皇甫傲天既然在忍痛的同时还为梨果着想,那就说明他是不跟梨果计较的。
他回南城,是因为皇甫南的病情恶化了!
一个有恶性脑瘤的老人家,本来是性命不长了!然而他家有的是钱,有钱了,各路专家为他所用。
虽说最后不能像正常人一样轻松自在,但苟延残喘的资本还是在的。
皇甫傲天回南城的时候,老人家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
主刀的人,是安耀阳。
不过皇甫傲天还不知道皇甫家的那些人到底是以什么样的诱惑说服他来做这个胜算不大的手术。
手术长达十二个小时。
当皇甫傲天回到他的庄园的时候,已经是整整一个星期之后。
他身心俱疲。
谁知,刚踏进大门,迎面挥来一个拳头,好死不死地打在了他最最引以为傲的左脸上,疲倦的雄狮顿时炸了毛:“欧阳百合!”
风动,他的身形如猎豹一般,勇猛地朝欧阳百合攻击了过去。
“原来你还记得我啊?”欧阳百合防御,再反击!愤怒一点儿都不比他少。
“皇甫傲天,你囚禁我多久了你还记得吗?妹的!你要滚去哪里是你的事情,把我关在这里是什么意思?怕我也跟去北城,怕我在果子的面前说你的坏话?”
面对女人的不悦,皇甫傲天和她撕斗的双拳忽然停顿了下来。
烦躁让他没有心情和欧阳百合较量了!转身,欲走。
“站住!”欧阳百合挡在他的面前,似乎是不给说法就不罢休的意思。
“你说,这次在北城待了那么久,都干什么坏事了?”
“欧阳百合,在你的眼底,我就一定得当个坏人?”皇甫傲天危险地眯了眯眼。
天知道,他在北城的那一个半月善良得都快把自己憋出内伤来了。
偏偏,欧阳百合就是不信他。
&bp;&bp;&bp;&bp;甚至她还探过头向着门口处张望,生怕梨果被他抓回来了似的。
皇甫傲天呕得一句话都懒得跟她说。
“喂,果子现在怎么样?为什么我打她的手机也打不通?”欧阳百合亦步亦趋地跟着皇甫傲天。
人家进房间,她也大大咧咧地跟了进去。
皇甫傲天再度在心中肯定,这丫的,她除了拥有一副女人的身体之外,其他的全都是男人的本色!
不理她,进浴室冲澡。
出来的时候,那狗皮膏药竟然还坐在意大利大沙发上等着他。
洁白无暇的休闲装,飘逸的短发。大大咧咧打坐的姿势……
皇甫傲天喷她:“欧阳百合,你能不能有点儿女人的样子?男人洗澡,你不应该回避的吗?”
而且,看到他只围着一条浴巾出来,她不应该意思意思地尖叫一声吗?
“男人婆,没救了!”
“哼!”
欧阳百合原本心底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尴尬加不好意思的,不过被皇甫傲天那么一鄙视,那些小女人反应全都一扫而空。
她盘着双腿,大大咧咧地坐在皇甫傲天的对面,看他优雅又没有风度地倒酒独饮。
扁嘴:“放了我!”
“嗤!这语气像在求人吗?”皇甫傲天瞄了她一眼,酒中液体微微摇晃,倒影出一个气鼓鼓的短头发女人。
他突然有了捉弄人的心情。
于是乎,又拿出三个酒杯,倒满了威士忌,对着欧阳百合微笑示意。
欧阳百合蔑视着他:“干什么?”
“喝了它们!”
“凭什么?”
“凭爷我现在心情好!”
“蛇精病!”欧阳百合一跃从沙发上跳了下来,转身就要离开。
突然,房间门口窜出两道黑影,仓蓝和沧海张开双臂,面无表情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怒的回头,看某人摇晃着红酒杯靠在沙发上,好不妖娆。
她眼底的鄙视升级:“皇甫傲天,你就不能来点儿新招吗?”
“你怎么知道我要用的不是新招?”
恶魔神秘一笑。
喝了一半,沾着他口水的红酒杯突然一倾斜,红通通的液体倒入了盛着白酒的杯子里。液体交融,满室酒香。
欧阳百合的脸一下子就绿了!
“怎么样?有新意吧?”
“变态!”欧阳百合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转身,打算就算用硬的,也要闯出这个变态的地方。
“欧阳百合,信不信你一出手,我就送你上擂台?”
“……”欧阳百合的手顿在半空中。脑海里,全是那一次和两个跆拳道高手拼搏得险些丢了小命的画面。
她咬牙,差点把一口银牙给咬碎了!
“过来。”恶魔招手,没有商量的余地。
欧阳百合赌气走过去,一把捞起桌面上盛了白酒的酒杯,一股脑儿喝下去。
“好!”恶魔拍手称快。换来她的一个白眼。
第二杯下肚,也是没有半分犹豫的!
然后,桌面上只剩下那杯被皇甫傲天加了红酒的酒杯,那浅浅淡淡的红色沉静在透亮的水晶杯中,好似她此刻泣血的心情。
皇甫傲天做了个请的手势!
&bp;&bp;&bp;&bp;“皇甫傲天,我喝了这个,你就告诉我果子的近况。”欧阳百合端起酒杯,定定地看着皇甫傲天的眼。
大有一种你不答应,我就把酒泼到你脸色去的意思。
皇甫傲天笑了笑:“仓蓝,你们有见过和囚犯谈判的主子吗?”
“没有!”仓蓝和沧海异口同声的回答。
欧阳百合被“囚犯”二字气得脸色阵青阵白。
“很好!”她咬唇,女子报仇,十年不晚!
皇甫傲天,总有一天,我要虐得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仰头,她豪气地将满杯的液体一口饮尽。
皇甫傲天眯着丹凤眼,目光饶有兴味地落在欧阳百合的脸上,有那么一刻钟,好像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可惜,她是个女的!要不然他还可以将她收在身边当兄弟。
“看什么看?我喝完了!”
酒杯嘭的一声打在桌面上,打断了皇甫傲天的惋惜。
他双手环胸靠在沙发上,看欧阳百合的目光带着坏坏地调侃:“假小子,老实说,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嗤!”欧阳百合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谁知,她的拒绝让某人笑得更欢了。恶魔打了个响指,乐呵了起来:“你不会暗恋我吧?”
欧阳百合身子一颤,夸张地退后一步:“皇甫傲天,你还能再自恋一点吗?”
“如果不是暗恋我,那你倒是解释一下,今晚守在大门口等我是什么意思?而且从我出浴室到现在,你已经对我流了无数次口水了!”
“……哪,哪有!”酒色荡漾在女人粉嫩嫩的脸颊上,那一刻,她竟是害羞的。
皇甫傲天双眸一下亮了:“你真的爱上我了?”
双手一拍,他忽然邪魅地凑到欧阳百合的面前,犀利的目光好似两道X光,看得欧阳百合连连后退。
“你,你别再走过来!”
她退无可退,最后逼在墙角,困在他的双臂之间。脸颊,不由自主地燥热了起来。
“啊哈,原来你也会脸红啊?”修长的手指往欧阳百合脸上一戳,他笑得像是发现新大陆。
风流不羁的模样让某女恼羞成怒了起来!
“皇甫傲天,你够了啊!”
欧阳百合伸出手,一把将他那作怪的手指头抓了个正着。恶狠狠地,低头就咬。
“我擦!死丫头,你是属狗的吗?快放手!”
皇甫傲天低呼,手指头上传来的刺痛夹带着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他用力地甩了甩手,却甩不开那张紧紧咬住他的嘴。他全身如遭电击一般难受了起来。
“你们两个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来帮忙?”他怒地对吓傻眼的仓蓝和沧海大吼。
两人楞了一下,忙冲过来。眼看打出的拳头就要击落在欧阳百合的双肩上。
说时迟,那时快。
欧阳百合听到皇甫傲天的怒吼的时候脑子快速运转了一下。
然后,在仓蓝和沧海攻击过来的时候,她嘴巴一松,人已经先后从皇甫傲天和沧海的胳肢窝下前后钻了出去。
“站住!”沧海大喊,追着欧阳百合冲出房间。
&bp;&bp;&bp;&bp;仓蓝脸色刷白地看着皇甫傲天的手指头,那鲜血淋漓的两个牙齿印让他忍不住在心中低呼:女人果然是老虎啊!真难以现象,他们要是反应慢一点儿的话,少爷的手指是不是就要给咬断了。
“还拿什么药箱?抓住那女人!老子非剥了她的皮不可!”
在他转身去拿药箱的时候,皇甫傲天已经快步追了出去……
欧阳百合知道自己闯祸了!
但是,她不后悔!
奶奶的,她早就看不惯那小子的嚣张了,今天没把他的手指头咬下来还算客气了的。
敌人追,她就跑。
身轻如燕的她一溜烟跳下楼梯,飞檐走壁对习过武的她来说不是什么难题。
反倒是皇甫傲天,他守在医院里已经连着一个星期没有好好休息了。怒发冲冠的时候,他还能追着欧阳百合疯狂地奔跑几个楼层,但当他看见某女一溜烟藏回房间,嘭的一声将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像泄了气的气球。
“开门!”他示意仓蓝敲门。
砰砰巨响回荡在宽敞悠长的长廊上,附近的仆人一个个瑟缩着身子,拼命减少存在感。
然而,房间里的人却无动于衷!
“开门,听到没有?”皇甫傲天的胸口被气得一起一伏的!
眼看女人躲进房间之后就跟睡着了一样,悄无声息。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踹!”恶少一声令下。
顿时,仓蓝和沧海两双无影脚重重地踹在了米黄色的雕花大门上。房门嘭的一声,应声而开。
三个大男人前后冲进房间。
如炬的目光四处搜索,只见,整洁的大房间中,被子整整齐齐地折叠成豆腐块,梳妆台前,琳琅满目摆放着各种瓶瓶罐罐。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香水味,那是从欧阳百合的衣柜里飘出来的!
这是皇甫傲天第一次走进欧阳百合的房间,第一次走进写意她的个人空间。
窗口上,吊着的白玉兰风铃在微风中徐徐奏响,他正错愕于对欧阳百合意料之外的女人味时,沧海突然站在窗口大叫了起来:“少爷,她在那儿!”
皇甫傲天走到窗口一看,只见,女人像猴子一般,手脚利索地攀登在水管上,轻快地爬上屋顶。
他的心突的加速了一个节拍。
该死的!他要收回刚才的想法!什么这女人原来还有一点点女人味啊,那根本就是幻觉!幻觉!
“上去!把她逮下来!”恶霸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然而,当仓蓝和沧海冲上天台的时候,那女人已经沿着另一头的水管,悠哉悠哉地跑到一楼地面上去了。
她站在游泳池前,气死人不偿命地对着皇甫傲天吹口哨:“诶!皇甫傲天,有本事跳下来啊?”
皇甫傲天:“……”
很好,他爬墙的功夫还真的不如这个死女人。不过她以为这样他就没招了吗?
“别追了,告诉厨房,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给那死女人吃的!”
嗯哼!他倒是要看看,那死女人饿上几天之后还没有力气爬上跳下。
……
&bp;&bp;&bp;&bp;“嗯……头好疼……”
北城,当清晨的阳光柔柔撒照在梨果的床头旁时,她嘤咛一声,揉着昏沉的脑袋缓缓坐了起来。
突然,被眼前两张凑得贼近的小脸唬了一下,她又躺回床上,抓着被单无辜地问:“你们在做什么?”
“果子……”
“妈咪……”
两个小家伙笑得像大灰狼,尤其是花花,她那“温柔”抚顺梨果秀发的双手好似一把悬在梨果心头上的大铡刀,梨果被他们盯得一头雾水:“你们要干嘛?”问着,悄悄将被花花抓在手里的一小撮头发抓了回来。
花花嘿嘿笑:“妈咪,你知道昨晚是这么回来的吗?”
“昨晚?”梨果迟疑了一下,一手敲敲发昏的脑袋,问:“倾城叔叔送妈咪回来的?”
“Nonono!”花花的小指头在她的面前摇了摇。
梨果狐疑了一秒,“我自己回的?”擦!那样的话她的胆儿也特肥了吧?万一途中遇上坏人怎么办?
花花的小指头又在她的面前摇了摇:“Nonono!”
“那我是怎么回来的?”
“妈咪,你猜!”
“我猜不出来。”
“……不好玩!”花花无趣地撅起小嘴巴,在梨果意兴阑珊的目光中,她揭晓答案:“是芭比啦,他送你回来的哟。”
“哦。”印象里好像有帝锦尧出现过。梨果并不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
可是花花又问:“妈咪,你就不好奇芭比是怎么把你送回来的吗?”
“……”
梨果的脑海里浮现各种送酒鬼回家的姿势,囧了囧,决定回避这个话题。
可梨子却表情古怪地告诉她:“是芭比抱你回来的哦!芭比还没穿衣服呢。”
“什么?帝少。裸。奔送我回来的?”
呼呼——
冷风阵阵,全是给梨果的话给擂出来的。
鹿静止做好早餐,来叫他们出去吃饭的时候听到梨果的天马行空,顿时整个人风中凌乱。
想想,帝少要是听到了这么没良心的话,内心得多么多么奔溃啊?
她八卦心起:“是啊果子,说说你是怎么让帝少。裸。奔的呗?老实说,你回来的时候也是衣衫不整地,是不是在路上你们两个……嘿嘿……”
两条细长的柳叶眉在鹿静止的眉头上跳呀跳,这回换梨果凌乱了。
她一掌拍在鹿静止的小脑袋上:“死丫头,不准带坏我的孩子。”
“宝贝,干妈带坏你们了吗?”鹿静止无辜地问花花和梨子,得到他们的一直摇头否定。
她立马得意了起来:“看吧看吧,他们都说没有。”
“你无齿!”梨果鄙视她,下床,刷牙。
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鹿静止斗嘴着。话题绕老绕去,反正她就是对昨晚的事情无可奉告。
鹿静止等人问不出所以然来,只好泄气作罢。
送两个孩子去读书后,他们习惯性地进了路旁的一家名叫杂谈的书店。
翻看时事新闻并且考察一下他们的《四杰风云》的销售量。
然而今天在走进书店之前,鹿静止突然奇怪地回头对她说:“要不你在车里等我吧?”
&bp;&bp;&bp;&bp;“为什么?怕我看到帝锦尧和安琪儿订婚的消息?”梨果笑了,“我昨天都到现场去过了,现在才不让我知道是不是太迟了?”
她率先走进书店,背转过身时,鹿静止没有看到她眸子里一闪而过的低落。
“两位,还是要《侃侃周刊》和《四杰风云》吗?”书店的老板娘认识鹿静止和梨果。
一看他们走进来就笑呵呵地将他们进店必买的两本杂志拿了出来。
梨果接过手翻了翻,突然,目光锁定在《侃侃周刊》专栏频道的“小插曲”页面上。
那里,有一张她的脸被打满了马赛克的照片。
鹿静止也发现了,错愕了一下,念出上面的报道:“众星拱月的订婚宴,无名记者意图搏出位,不惜借用犀利的提问为难帝少,最后,癞蛤蟆异想天开的下场是——丢出会场。”
“擦!谁被丢了?”鹿静止整个人都不好。
指着上面的评论问梨果:“果子姐,这都是真的吗?”
“什么真的假的,我像是那么……”逊的人吗?
后面几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突然,书店老板娘探过头来瞄了一眼,插话:“你们也被这则消息雷住了是不是?我也说这女人特不要脸的,人家都已经订婚了。就算再喜欢帝少也不能这么干吧?太没有尊严了……”
梨果:“……”
千言万语的解释,在鹿静止拎起老板年衣领的时候,只剩下无奈。
“诶诶诶,你要什么呢?”老板娘显然也被鹿静止突然爆发的怒火唬了一下。
正琢磨着她到底哪儿招惹到对方时,梨果走上前来,不好意思地对她笑了笑。让鹿静止松手。
“嗤!”老板娘暗道一声倒霉。转身走到里头去招呼别的客人。
梨果拉着鹿静止的手,把她带回车子里:“上班快迟到了,我们走吧。”
“果子姐,你不生气吗?”
“气!为什么不气?”梨果肯定地点头,面上却没有半点儿动怒的痕迹。
看鹿静止狐疑地看着她,她笑了笑:“你没看出来吗?人家罗玛丽已经做得很客气了。”
“这叫客气?”鹿静止连上他们杂志社去踩人的心都有了。
梨果居然还能云淡风轻地点头:“是啊,你没看到我的脸都被打了马赛克吗?而且报道上也没有指名道姓!小丫头,你说说,单凭这个,除了熟悉我的人之外,还有谁知道她笔下所指的癞蛤蟆就是我?”
“可是她明摆着就是……”
“污蔑嘛!这又有什么关系?认识我的人知道我的为人,就算罗玛丽在报道里说得天花乱坠,相信我的人就是相信我,丝毫不会受她的影响。至于不相信我的人嘛,相信没有这篇报道,我在他们的心底里也好不到哪里去。”
“……好吧,你说得很有道理!”鹿静止被说服。
不过看梨果这事不关已的淡然气度,她还是忍不住感慨一句:“我发现您的心是越来越宽了。”
“谢谢夸奖。呵呵。”
梨果笑。
&bp;&bp;&bp;&bp;进杂志社的时候,果然看了报道的小伙伴们也都蜂拥上来为梨果打抱不平。
鹿静止用梨果的话安抚他们:“相信果子的人不会被误导,不相信果子的人我们也不在乎。亲爱的,果子有我们支持就够了!”
“可是果子姐,罗玛丽摆明了就是在挑衅我们《四杰风云》啊!你看她嚣张的,我们就这么算了?”
“算了?怎么可能?”梨果神秘地笑了笑。
瞬间,被打压了士气的兄弟姐妹们顿时亮了,一个个期待地看着梨果,就等她来一个绝地大反击。
梨果对许诺一勾勾手指头:“昨天让你好好保存的那张照片呢?”
“姐,你说的是帝锦年暗送秋波那一张?”许诺一问,周遭的小伙伴们听了立马热血沸腾。
帝锦年,他的绯闻可不是很好找的呢!
梨果打了个响指:“没错,当时帝锦年的秋波是送给罗玛丽的,虽然站在诺一的角度没能把他们两个一起拉进镜头里。不过我们不是有妙灵在吗?”
梨果别有深意地眨了眨眼。
冉妙灵妙悟:“果子姐放心,就凭我这妙笔生花的功夫,别说帝锦年和罗玛丽有一腿了,就是没这一腿,我也能给他们扯出点蛛丝马迹来。”
哦也!
反击,由冉妙灵进行。
因为这一周的报刊已经出版了,反到下一周的话错过最佳新闻槽点。所以梨果在审过冉妙灵的稿子之后,果断地放到“果子papa网”上去。
霎时间,风起云涌!
喷子们在《侃侃周刊》网页版和“果子papa网”之间来回穿梭。点击量,评论量在一日之内首居榜首。
帝氏盛年里。
帝锦年接到罗玛丽的哭诉电话后,整张脸都气绿了。
更可恶的是,赵倩得知消息后径直去了庄园哭诉,一分钟前,老管家打电话来告诉:老太爷很生气,要他立马回庄园去解释。
呼呼,解释个毛?
帝锦年怒的将手里的钢笔拍飞出去,咚的一声轻响,砸在玻璃门上,险些误伤了推门而入的安琪儿。
她皱了一下柳叶眉,笑了:“哟,二少不是正意气风发的大好时光吗?怎么突然发起脾气来了?”
帝锦年扫了一眼安琪儿,闷哼:“你是故意来看我的笑话的吗?”
“二哥说的什么话!”安琪儿轻轻一笑,在帝锦年对面的旋转椅子上坐了下来。
把玩着修得精致完美的指甲问:“妈说了,我们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我在探老公的班之前来看看自家哥哥,有什么不对的?”
“安琪儿,我现在没空跟你绕圈子,有什么话直说吧。”帝锦年烦躁地扯开领带,脑子里不断地翻转着回庄园该怎么解释。
安琪儿看他这胆小的小样儿,嗤的一声笑开了:“二哥,不就是一篇绯闻吗?至于急成这样吗?”
“你懂什么?”帝锦年瞪了她一眼,这才嘀咕:“爷爷平日里常常教导我们要严格自律,他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么乱七八糟的事情。要不然你凭什么比梨果有优势?”
&bp;&bp;&bp;&bp;“……”安琪儿被帝锦年直白的话语呛了一下,脸色有那么一秒钟不自然,不过很快又被她掩饰了下去。
她笑不及眼:“爷爷讨厌的是有不良作风的人!可要是有人污蔑他的宝贝孙子呢?”
“什么?”帝锦年的脑子没及时转过来。
安琪儿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转身走到门口的时候,神秘地对着帝锦年笑了笑:“二哥!咱们帝家的人都是护短的!别说爷爷绝对不允许有人污蔑你!我也看不惯呢。”
污蔑?
帝锦年从安琪儿最后那意味深长的笑容中回过神来,他重重拍手:“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
他和罗玛丽的奸情由来已久,每次私会都做得很隐蔽。别人要是能拿出证据来的话早拿出来了,又怎么会等到现在?
帝锦年正了正西装,冷笑着出了办公室。
他要让《四杰风云》中的那帮小蝼蚁们知道,在这北城中,有一手遮天本事的不止帝锦尧一个!
安琪儿站在拐角处,看着帝锦年风风火火地出了帝氏盛年,她冷冷地弯起唇角:梨果,你玩不过我的!
转身,进了总裁专用的直达电梯。
秘书室里,李诗等人见她来了,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心底里是排斥的,面上却得装得很热络的样子去迎接:“安小姐,您又来看总裁啦?”
安琪儿的目光由轻蔑转为不满:“叫太太!我昨天已经跟锦尧举办订婚宴了,身为总裁秘书,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噼里啪啦一顿犀利地怒斥,把李诗这个金领说得面红耳赤。
想想梨果得宠的时候也不曾这么嚣张地当面辱骂过他们,安琪儿她又算什么?
在秘书室的人心中,安琪儿的地位一降再降。
“锦尧呢?”不知道这一点的安琪儿高傲地扬着下巴,用鼻孔问李诗。
李诗在心中默默鄙夷一声,答道:“总裁在开会!不希望任何人打扰。”
“行!我到他办公室等他吧!”安琪儿像是没听出李诗的言外之意似的,高昂着头,宛如一只骄傲的孔雀般走进帝锦尧的办公室。
会议室里,正在开会的帝锦尧听到李诗的悄声报告,剑眉微微动了一下。
原本只需要开十五分钟的小会议,他硬生生给拉长了一个小时。
直到听到乔瑞进来悄声说:“安小姐等得不耐烦,走了。”
他这才合上面前的文件:“散会!”
安琪儿从帝氏盛年出来,正是百无聊赖的时候,忽然,眼角余光扫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身子一抖,下意识要跑回自己的车里,然而——
“琪儿?”身后那人突然唤住了她。
那惊喜的语调还夹带着她噩梦中的邪狞,安琪儿整个身子都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
听得,皮鞋敲打着瓷砖地面,顾向磊搂着一个打扮时尚的辣妹,一步步慢悠悠地朝她踱步了过来。
站定在安琪儿的面前,看着她脸上的煞白,他突然笑得欢快。
“宝贝儿,跟姐姐打声招呼。”他对搂着的辣妹说。
&bp;&bp;&bp;&bp;那辣妹闻言,皱着眉头跟顾向磊撒娇:“哎哟!顾少您好坏啊!怎么有那么多个姐姐呢。我们这一路逛下来都遇上三个了。”
“小妖精,女人不多,哪来的好技术啊?”顾向磊暧昧地拍了一把辣妹的臀部。
抬头看向安琪儿的时候,他眸子里的坏笑更深了:“琪儿,你说是不是啊?”
“顾少要是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安琪儿根本一刻都不想看见他,连带着,她觉得有顾向磊这渣男在的地方,空气都是浑浊的。
偏偏,顾向磊就是看不惯她的清高。
见她转身,避如蛇蝎似的,顾向磊冷哼了一声:“安琪儿!”
危险的呼唤想安琪儿不得不顿住脚步。
恶魔指着高高的办公大楼,邪狞地凑到安琪儿的耳边:“死丫头,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吧?”
安琪儿整个人都警惕了起来。
见得顾向磊哈哈大笑,邪恶的手回味似的摸过安琪儿吹弹可破的脸颊,声音沙哑:“啧啧啧……一段时间不见,你可是出挑得越发水灵了啊!怎么办,我家老头儿很想你,我也忍不住了呢……”
“顾向磊!”安琪儿的手掌忽地高高扬起。
即将落下的时候,被顾向磊的眼眸冷冷一瞪,她指尖一颤,最后悻悻地缩了回去。
强忍着心底里的恐惧和愤怒说:“我现在是帝锦尧的未婚妻。你们不要太过分了!”
“未婚妻?那不就是还没结婚的意思嘛?”
“你……”
“嘘——”顾向磊的手指头凑到唇边,故作性感地嘘了一声,凑到安琪儿耳边说的话越加放肆了:“听说你和帝锦尧还没同居?那晚上出来不碍事吧?”
“不可能!”
“不愿意?”顾向磊眉头一挑,不高兴了:“安琪儿,当年是谁把你捧到一线明星的高位上去的?你这臭婊。子,傍上了高枝就想过河拆桥了?”
“……”
“信不信,明天各大报纸周刊上全都出现你和我家老头儿在赌船上的艳照?”
“你闭嘴!”安琪儿突然受不了地捂住耳朵,疯狂大叫。
她的脑子里不断地盘旋着那个可怕的雷电之夜,那个可怕的秃顶老头儿……
晶莹的泪水,吧嗒吧嗒从精致的脸颊上掉落。
楚楚可怜的模样让顾向磊玩心大起。
想想,那日在夜色中,他好不容易见到一个大美人儿,就要得手的时候被帝锦尧和白倾城搅了局,他每每想起心头都是各种不甘心。
今日,好不容易找到了帝锦尧的未婚妻,和他们顾家还有那么一层关系,他想想都兴奋。
因此,抱着复仇的心态,他邪恶地看着安琪儿:“你知道在什么地方能找到我的!今晚九点,你要不来的话,哼哼……”冷笑,夹带着残酷的威胁。
安琪儿捂着耳朵,疯了一般跑回自己的车里,大哭。
白倾城站在落地窗前喝咖啡,忽然眼尖地扫到两道熟悉的身影,交头接耳的样子好亲密。
正要拿望远镜来看个仔细,女人却突然跑不见了。
&bp;&bp;&bp;&bp;他只能透过望远镜的镜头看到顾向磊笑得猥琐的模样,微微皱了下眉头:“这恶棍,不是警告他不要再出现在北城吗?怎么还敢来?”
他直接拨出一个电话给乔北,让他保护梨果的时候小心点儿。
乔北摩拳擦掌:“我直接去揍他一顿,把他丢回老家不就行了?”
“别轻举妄动。”白倾城说:“那家伙敢大大咧咧地出现在帝氏盛年的楼下,手里一定握有什么把柄,等我们的人探查清楚了再说。”
“好!”
乔北答应。
原本默默保护梨果的行动渐渐变得有些透明起来。
好几次鹿静止走到窗边透气的时候都能看到他自诩帅气的身影,她忍了忍,终究忍无可忍。
走出杂志社,她一把将那鬼鬼祟祟的人的后领揪住:“喂,哥们,干什么呢?”
“什么干什么?”乔北看出来的人是鹿静止这难缠的,英气的眉头皱了一下,眸光里有那么一丁点儿不耐烦。
鹿静止最看不惯别人用这种不待见的眼神看她,霎时间来了气,揪着他的衣领就要往杂志社里头拖,还一边拖一边不怕事大地叫喊着:“诺一,快拿照相机来拍一拍,这里有一个臭不要脸的在我们家门口玩偷窥呢。”
“什么偷窥?死丫头,你嘴巴能不能放干净点儿?”
乔北一看杂志社里真的有人出来,脸色一变,暗叫不妙。
“想溜?没那么容易。”
乔北转身欲逃,安琪儿另一只手又抓了过来。
顿时,平静的杂志社门口鸡飞蛋打,好不活泼。
梨果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风中凌乱了:“喂,你们干什么呢?”
“抓偷窥的!”鹿静止说。
“别听她瞎扯!”乔北说。
两人你一拳我一拳,生机勃勃的画面让梨果看得入了神。
她隐隐有种感觉,她还有一个被她不小心忘记的朋友的,那个朋友是谁?她现在还好吗?
……
南城,那个被梨果思念着的人此刻在思念烤鸭,思念白切鸡,思念狮子头……
呜呜,她思念所有所有好吃的美味!
可是!该死的皇甫傲天,不就咬了一下他的手指头吗?他有必要真的饿死她吗?
硬扛了两天没有进食,到第三天凌晨的时候,欧阳百合真的扛不住了!
趁着夜黑人静,她悄悄猫着身子,从一楼厨房的窗口轻轻越了进去。
唔……饿昏了头,翻了跟斗她都觉得天地在旋转,漫天星星都在对她眨眼睛。
哦不对!这一闪一闪过后,忽然闪亮起来的不是什么星星,而是——水晶灯!
欧阳百合察觉到不妙,转身欲翻出窗口的时候,突然,身后一只大爪子抓来,狠重地钳住了她的肩头。
“哪里跑?”皇甫傲天邪气地看着手里捕捉到的猎物,包着纱布的手指头动了动,忽然觉得上头的伤口也变得有意思了起来。
他笑:“乖乖的,转过身来。”
“你想怎样?”
欧阳百合转身,不服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某男,以及他身后一排举着枪支的黑衣保镖们。
&bp;&bp;&bp;&bp;扁嘴:二货,为抓她一个女人家摆出这么大的阵仗,至于么?
皇甫傲天像是看出了她心底里的潜台词,他手掌微微一挥,身后的保镖们收起了枪支,冷眉怒目盯着欧阳百合的目光没有半分松懈。
欧阳百合想借机逃跑的计划落了空。
只能,不服输地与皇甫傲天四目相视,一副你要杀要剐随便来的样子。
皇甫傲天吹了个口哨:“不错!我喜欢的就是你这个倔劲!
“喜欢?”欧阳百合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刚想问皇甫傲天是不是哪根筋不对的时候,一个爆栗子忽地敲到了她的头上:“假小子,想什么呢?”
鄙视欧阳百合的目光忽然变得坏痞坏痞的,他凑到了欧阳百合的面前:“你希望我喜欢你?”
“呸!被你喜欢上的人都是倒了八辈子霉的!您老人家还是饶了我吧!”
“哦?这么不屑?”皇甫傲天眯了眯眼,盯着欧阳百合的目光让人心底里直打鼓儿。
好在,他也不是一个有耐心细究什么的人。探究的目光只在欧阳百合的身上停留了三十秒,他很快又自恋了起来。
“死女人,想让我喜欢也得先去烧三辈子高香再来排队!告诉你,我只喜欢像果子那样波大有女人味的女人,像你这样的飞机场?嗤……”
他不屑地挥挥手,就跟赶苍蝇一样。
尤其是那双落在欧阳百合胸前的眼珠子,他眸底深处的嫌弃让人恨不得挖个地洞来钻。
欧阳百合不是那种会挖地洞的害羞女人,因此,但她意识到皇甫傲天对她的蔑视的时候,拳头直接一抡,很不好意思,某人又猝不及防地挨了一记闷拳。
皇甫傲天怒吼:“姓欧阳的!”
“怎么滴?我就是又揍你了,谁让你的嘴巴这么欠呢!”
欧阳百合不怕死地旋转着拳头,心底里闷哼:妈妈的,饿了两天都没力气了,要不然她这一拳可以直接把人家的门牙给揍出来的。
皇甫傲天看她一副扼腕的,不够泄愤的样子,气得心头都在发抖!
“很好!”他咬牙挤出两个字,死丫头,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她死定了!
大手一招,身后的仓蓝走了上来。
“让你们找的东北虎,找来了没?”
“明天早上送到!”仓蓝答,抬眸看欧阳百合的时候,目光里多了一分淡淡的同情。
欧阳百合突然意识到不妙:“皇甫傲天,你变态!”
“哼!本少爷被你骂变态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臭丫头,明天的结局就是你这一拳,外加这一口的代价!”
皇甫傲天指指自己完美的侧脸,又扬了扬缠着绷带的手,那咬牙切齿的模样让人可以清晰地预见欧阳百合明天的悲惨下场。
偏偏,当事人不当一回事,撸起拳头又朝他那邪肆的右脸揍了过去。
最后,拳头落在皇甫傲天的掌心中。
他恶狠狠地捏着欧阳百合的拳头,目呲欲裂:“还想偷袭我?”
“皇甫傲天,我诅咒你一辈子都当单身狗!”
&bp;&bp;&bp;&bp;“谢谢!”
诅咒戳中皇甫傲天的死穴,他冷冷地甩开她的拳头,对身旁的仓蓝吩咐:“看着她!等咱们的虎宝宝来了,丢她进去当奶娘!”
说着,阴翕的目光扫过女人干瘪的身材,转身,走了。
留下一群威风赫赫的黑衣保镖,外加一个面容冷峻的死忠助理。
欧阳百合淡淡地扫了他们一圈,转身去灶台前翻翻找找……
仓蓝被她的若无其事雷了一下,严肃的表情差点维持不下去:“臭小子,你干什么?”
“找吃的!”
“……”仓蓝与众保镖的面前飘过一片落叶,凌乱了!
话说,她明天一早就要被送进虎口了,这会儿不赶紧想办法求皇甫傲天原谅,怎么反而找起吃的来了呢?
仓蓝怀疑她是不是被虐得昏了头了:“我觉得,吃对现在的你来说不是首要大事。”
“切!民以食为天,我都饿了两天了,还不是大事?”
还好皇甫傲天只是让这群家伙看着她,并没有说不给她吃饭的意思。
于是欧阳百合在厨房里转了一圈,找到一些现有的食材之后,问几个被迫跟她一起熬夜的悲催家伙:“要不要来点儿夜宵?”
众男唇角抽搐:“……”姑娘,你的心可真大啊!
欧阳百合看他们几个不敢点头,料想是惧怕于恶魔的。淫。威,也就不管了,自己下了一碗面,美美地饱餐了一顿。
吃饱喝足,她对仓蓝等人说:“我要回房间睡觉了,你们也要跟着吗?”
仓蓝点头,跟着她是必须的。
然后,很不可避免的遭到了欧阳百合的再一次鄙视!
第二天,皇甫傲天高价买来的保护级别宠物被送到庄园里。
人家动物园还一再请求要保护好这头不足三岁的虎宝宝,毕竟保护动物,人人有责啊!
欧阳百合被人带下楼的时候,听到动物园工作人员的话,冷嗤了一声:笑话!要那头变态保护动物?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皇甫傲天在关押东北虎的铁笼子前踱步,扭转过头来的时候,正好见到了欧阳百合不屑的表情。
他冷哼了一声,原本还存有的那么一丝丝心软荡然无存。
挑衅地看着女人:“怎么样?吃饱睡足,表演可以开始了?”
“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欧阳百合冷哼!
原本听到他那句“吃饱睡足”的时候有那么一点点怀疑他昨晚是不是故意放水,但下一秒听到他那邪恶的话语,狐疑顿扫而空。
只见,那个邪狞的恶魔说:“好!精神头足。接下来的表演才叫精彩!”
所以,他是为了看到精彩的表演才故意放水的?
欧阳百合怒!
被推着关进大铁笼里。
东北虎正懒洋洋地趴在地上睡觉,看见有人闯进了它的领地,它不高兴地闷哼一声,抖了抖身子,站了起来。
好家伙,那强壮的身体整整有两米多长,健壮有力的四肢,庞大的身躯。
那一双瞪着的眸子犀利锋锐,瞅着欧阳百合,一瞬不瞬。
动物园的工作人员一惊,回头对皇甫傲天说:
&bp;&bp;&bp;&bp;:“皇少,这头东北虎凶猛得狠,尤其是它睡醒还没有进食的时候,这位小姐在里头不安全。”
“要的就是不安全。”
在铁笼的面前,恶魔坐在凉亭里,坏笑地看着欧阳百合。
工作人员的惊恐劝阻落到他的耳中,跟耳边风一样。
欧阳百合一面警惕着笼中猛虎,一面对工作人员说:“那小子是个变态,跟他讲不了道理的。”
“可是小姐您……”
“没事,跟我说说,它叫什么名字?”
“洋洋。”工作人员傻愣愣地回答,全是被皇甫傲天的冷酷和欧阳百合的淡然自若给吓出来的。
他们可知道,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人跟猛虎待在一起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不止工作人员,外围悄悄围观的仆人们,保镖们也为接下来即将上演的惊险画面捏了一把冷汗。
正为欧阳百合默默祈祷时,突见笼子里的女人试图靠近洋洋一步,然后,又被他的一声闷吼给逼退了回去。
工作人员攥着冒汗的手心提醒欧阳百合:“洋洋不喜欢有人靠近他。”
“哦。”欧阳百合点头。
皇甫傲天在她的脸上看不到一丝丝畏惧,微微皱了下眉头。
指着那工作人员说:“你,闪一边去。”
“嗤!小气鬼!”欧阳百合鄙视一声。
目光却是一瞬不瞬地落在东北虎身上的。
那头猛虎也眯着惺忪的大眼睛瞅着欧阳百合,她的脚步刚刚移动了一下,忽然,以为她要进攻的猛虎倏地往欧阳百合飞扑了过来。
速度之快,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围观的人高呼一声,心想着,完蛋了完蛋了!就以那女人孱弱的身体,怕死两三下就得给抓个粉碎。
谁知道,欧阳百合脚尖点地,身子一跃,竟然抓住了铁笼上方的一根铁条,倒挂金钩地回头。
调皮地对着东北虎打招呼:“洋洋。”
洋洋听得女人温柔甜腻的招呼,怔了怔。也不知是怒了还是在错愕女人的大胆。
“洋洋乖,咱们坐下好不好啊?”
铁笼上,女人保持着稳健的姿势,洋洋抬头瞅着欧阳百合的时候,既没有听她的话,也没有再进行反扑。
皇甫傲天皱眉,问一旁傻站着的工作人员,“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工作人员傻愣愣地摇头,不过以他饲养这头东北虎的经验看来,它应该不是在生气。
更多的,是好奇。
这个年龄段的虎宝宝,它的智商和思维还没有成年虎那么敏锐,所以看到欧阳百合吊在它头顶上的奇怪姿势,它看得出神。
欧阳百合借着它发愣的时候,再度柔声诱哄:“洋洋乖,坐下。”
“来,咱们坐下,继续睡觉好不好啊?”
欧阳百合的声音本来就绵柔,这会儿被她刻意压低了之后,那种娇柔更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皇甫傲天不高兴了。
不知是因为欧阳百合从没有过的温柔,还是那只突然伏下地的猛虎。
总之,在众人掩嘴低呼的时候,他不悦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嘭!
&bp;&bp;&bp;&bp;手枪冲天一声闷响,突然,那头被欧阳百合催眠了的猛虎冷不丁地打了个激灵,倏地站起。
欧阳百合暗叫不妙。
猛虎受惊,又下意识地向她飞扑了过来。
“啊!!!”
在围观的惊呼声中,女人身形如豹,快而敏捷地往地面跳落,然后,又在猛虎扑下的那一刻迅速攀上铁笼顶端。
她像一种荡漾在丛林间的猿猴,动作迅速灵巧。
“皇甫傲天!”在东北虎地爪子险险从她后背上挠过的时候,她怒的低呼。
恶趣味的人却张狂地大笑了起来,看着被追咬得上逃下窜的欧阳百合,他这些天积攒下来的阴郁一扫而空。
是了!这才是他喜欢的生活嘛!
女人,在他皇甫傲天的眼中也不过和东北虎一样,都是供人娱乐的宠物。她,是没有资格挑战他的权威的!
“皇甫傲天,快让它停下来,你听到没有。”
铁笼里,三番五次险些命丧虎口的欧阳百合将皇甫傲天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千百遍。
她发誓,她再也不要喜欢这个混蛋了!他不配!
“皇甫傲天,快让它停下来,听到没有!”她的怒吼近乎歇斯底里。
一旁的工作人员也慌了神,“皇少,这么玩会出人命的……”
“怕什么?犯在我皇甫傲天手中的人命还少吗?”皇甫傲天狂傲地冷哼一声,邪狞冷酷的话语让在场的人提心吊胆。
看他的眼神,越发惊恐恭敬了。
“皇甫傲天,我现在总算知道了,你******就是狗娘养的!”
欧阳百合被猛虎逼急,粗话都出来了。
彻底把皇甫傲天激怒的后果是,他捏着手枪,冲着东北虎的屁股后方又猛开了几枪。
东北虎被彻底激怒,冲不出铁笼的它把怒火全都发泄在了欧阳百合的身上。
风声潇潇,十来米长的大铁笼被猛虎的身形盘踞,逼仄的空间里,险象环生。
饶是像仓蓝这样的狠角色也不由得为欧阳百合捏了一把冷汗。
他站在铁笼旁高呼:“投降吧!欧阳小姐,跟皇少磕几个头,认个错,他会原谅你的!”
“呸!士可杀,不可辱!”
明明囚禁她的人是他,形迹卑劣毫无人性的人是他,凭什么让她这个受害者先低头?
“皇甫傲天,有种你一枪毙了我,要我跪下唱征服的,没门!”
欧阳百合有多么爷们?从今天这件事上大家是深深见识到了。
尤其是皇甫傲天,他原本还想着,这女人表面上再怎么汉子,可毕竟是个女人,吓唬吓唬,她总得低头求饶的。
可是——
整整半个小时过去了。
猛虎的追缉让她汗如雨下,他发现,那女人逃跑的速度渐渐迟缓了下来。
“啊——”身后,不知是哪个该死的小仆人低呼一声,吓晕了过去。
气氛冷凝,那一双双偷偷瞄着他的目光更加惊惧了!
皇甫傲天要的就是大家都恐惧他的效果,可该死的,他此刻最想征服的那个死女人紧咬着牙关,明明知道再倔强下去的后果是死无全尸,可是,她就是不求饶!
&bp;&bp;&bp;&bp;“少爷……”仓蓝回头看他,第一次,为一个原本与他不相干的人求情。
皇甫傲天越发不爽了起来:“怕什么?她都不怕,你们瞎着急什么?”
“皇甫傲天,你个恶魔,我要下了阴曹地狱,一定天天晚上都爬到你的床头前,不把你吓得不举,我誓不转世。”
“……”
呼呼,好毒的威胁啊!
人们提着的小心脏因为欧阳百合决然的诅咒而险些窒息。正想着:完蛋了,敢对南皇说出这样狠毒的威胁来,这女人怕是下地狱也没那么轻松的时候,突然,凉亭里的冷魅魔王走了出来。
铁笼被猛虎撞得砰砰作响,他却跟没事人一样,含笑着走近,“姓欧阳,你以为我会让你称心如意吗?”
想半夜出现在他的床头?想得美!
皇甫傲天冷哼一声,在洋洋咬上欧阳百合小腿肚的时候,他突然打出一枪。
东北虎受惊,锋利的牙齿刚刚咬上女人健瘦的小腿肚,马上又瑟缩了回去,伏着身子,警惕地看着皇甫傲天。
皇甫傲天对身后的工作人员冷喝:“还愣着做什么?”
“……是!”工作人员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忙请两个保镖抬来一个小点儿的铁笼,将洋洋安抚了,哄骗到小铁笼去。
危机解除了!
欧阳百合虚脱地倒在地上。
左腿腹上潺潺流出来的红色液体染红了她的白色裤腿,她狠狠地瞪着皇甫傲天,虚弱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让人难以察觉地失望:“我终于知道果子为什么那么讨厌你了!皇甫傲天,这一招以前也对付过她吧?”
笑容忽然顿在皇甫傲天的脸上,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已经用他的办法让眼前这个死女人倒下了,可是,他高兴不起来。
恍惚记得多年前,梨果被他这样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他笑得很开心的,不是吗?
为什么现在看到同样的场景,他的心头莫名地多了一种负疚感。
“死女人,谁让你提她的?”
皇甫傲天将他的不高兴归根于不该提起的女人。
他认为,他之所以内疚,那都是因为梨果,那个让他现在追悔莫及的女人。
欧阳百合冷冷一笑,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蛮不讲理的皇甫傲天。
她抓着铁栏,踉跄着站起身来。
一米七的身高,在女人的队伍里不算矮的了。不过此刻站在皇甫傲天的面前,她只到他的下巴。
但饶是这样也丝毫削弱不了她的气势。
她冷冷的,倔强地与皇甫傲天直视着:“没错!不应该提起她,因为——你!不!配!”
嘭!
皇甫傲天的拳头忽地,重重地捶打在欧阳百合面前的铁栏上,揍得两指来宽的铁条硬生生地凹陷下去。
“欧阳百合,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说一百遍也一样!皇甫傲天!就以你这变态性格,你提谁都不配!”
嘭!又一根铁条很狠狠揍弯。
鲜红的血液从男人的拳头上缓缓滴落,在场的人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笨女人,她可知道眼前站着的男人要比刚才那头猛虎厉害千百倍?
&bp;&bp;&bp;&bp;瞧,他的手枪已经对准了女人的脑袋,扳机扣动——
“少爷……”仓蓝求情地看着他。
沧海也皱起了眉头。
在场的人无不为欧阳百合感到惋惜的!
其实,欧阳百合在这庄园里的人缘还算不错!因为她是梨果的朋友,仆人们待她都很礼貌客气。再加上她那豪迈的性格,擅长的保养知识,无不让庄园里的男女老少乐于跟她亲近。
坏就坏在,她的性格太倔了!
比当年的梨果还倔脾气,难怪要多吃一些苦头!
“你知不知道,就凭你刚才这句话,我可以在你的身上射出十个窟窿来?”恶魔阴冷地盯着她的双眸,锐利的眸光像是要代替子弹直击她的内心。
她毫不退让:“我说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很好!”
阴冷的风从荷塘上吹来,带着淡淡地春的气息。
皇甫傲天的手扣动扳机,嘭——
“少爷!!!”
老管家匆匆跑来,被眼前突发的一幕吓出了一声冷汗。
只见,他牵来的藏獒脑浆迸裂,匍匐在地。
众人惊魂未定!
欧阳百合闭着双眼,枪声落下,她冷冷地笑了起来。
她以为,她最后终究还是死在了爱的人手中,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讽刺。
可是,等了等,炽烈的疼痛感始终没有传来。
在周遭的喘气声中,她听到了移动的脚步声,那恶魔的声音是如此清晰:“什么事?”
“少爷,我,我……”老管家被吓得晃了神,好一会儿才想起正事,忙道:“老太爷醒过来了!现在大少爷他们都往医院里赶,您看……”
“备车去医院。”
皇甫傲天说着,轻巧的手枪砸到了欧阳百合的脑袋上。
欧阳百合脑门嗡的一声,吃疼地张开眼睛,只见,那道烈烈燃烧着火焰的颀长身影带着摄人的强大气场,大步离开。
她身子一软,跌坐在地。
掀开裤腿看伤口,只见,雪白如玉的肌肤上,翻开的皮肉还带着猛虎的牙印。鲜血沿着小腿肚潺潺流下,她倒吸了口冷气。巨疼感沿着伤口铺天盖地的袭上心头。
她的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
“来人,快,快把杰克医生叫来!”
老管家对着身后的人吆喝,又命两个女仆过来搀扶起欧阳百合。
布满皱褶的老脸上写满了叹息:“小姐,你这又是何苦呢?”
欧阳百合强忍着痛楚,笑了笑:“我只是看不惯他而已。”
“看不惯也要忍着!在这南城里,没有人敢这么跟少爷说话的!唉,说起来,你这一点脾气就不如太太了!她要像你这样,恐怕早就见阎王去了。”
老管家让人一边搀扶着欧阳百合往屋里走,一边感慨。
欧阳百合自嘲:“我刚才不也差点见阎王去了吗?”
“你也说了是差点啊!要换做少爷以前的脾气,那可没有这么侥幸的事情!说起来,你还是托了太太的福。”
“呵呵,是啊!”欧阳百合笑。
认识皇甫傲天是因为梨果,和皇甫傲天有纠葛也是因为梨果。
乃至,爱上他,恨上他,也都是因为梨果。
&bp;&bp;&bp;&bp;“管家,帮我个忙好不好?”她恳求老管家:“帮我问问果子的消息。”
她想知道,那个命运比她还悲催的小女人现在还好吗?
……
北城,梨果被一声震天巨响唬了一下。
她怒地冲了出去,一手拦下一个:“够了,你们两个要把杂志社拆了不成?”双手一推,两个交战得如火如荼的痴男怨女被她强势分开。
鹿静止扁嘴:“果子姐,你看这丫的嚣张劲儿,不给他点教训怎么行?”
“泼妇,你说谁嚣张呢?”乔北拍拍衣服上的灰尘,两眼一瞠,眼看又要和鹿静止杠上。
梨果捏捏发酸的眉心:“够了,你们两个还要打的话到大马路上去。”
乔北:“哼!”
鹿静止:“哼!”
手势收起,用鼻孔出气的两人倒是默契。
梨果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们。须臾,问乔北:“你怎么在这儿?”
“对啊!你老在我们杂志社门口鬼鬼祟祟的,做什么?”鹿静止插着小蛮腰,大有一种捉贼的架势。
乔北摸摸鼻子,一下子怂了下来。
悲催的,帝少让他暗中保护太太,强调了不可以让她知道的啊!可是现在——
他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扫过鹿静止眸子里的洋洋得意时,恨不得一拳挥过去,把这害人精直接敲晕得了。
“怎么样?干坏事了,不好意思承认吧?”鹿静止捕捉到了他眸子里的虚光,越发得意了起来。
乔北一看梨果看他的目光真的变得深沉,他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有没有!我没有!”
“那你在门口鬼鬼祟祟地做什么?”梨果眯着美眸问他。
好几次她都看到一道虚影从门口晃过,仔细去看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找到,还以为是活见鬼了呢!
她看乔北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乔北,你潜伏在门口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吧?说说,什么目的?”
“我……我哪有什么目的啊?”
乔北悲催抬头看天,脚步悄悄往门口处移动。
“站住!”梨果冷冷地喝住他,越看越觉得他有事瞒着自己。
她想了想,问:“帝锦尧让你来的?”
“额……”
“不用额了,我知道答案了!说吧,他让你来做什么?”
“这个嘛……嘿嘿……”
悲催啊有木有?
帝少感情不顺,他这个当属下的已经够水深火热的了。谁知道好不容易出来做个外勤,结果还得饱受审讯……
乔北是个铁血汉子,有时候做事虽然刁钻了一点,但类似于这种说谎打掩护的事情,三大五粗的他还真的做不来。
所以,他嘿嘿两声之后,果断地拔腿冲进自己开来的豪车里,开车,溜走,动作可谓一气呵成!
梨果和鹿静止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鹿静止调侃:“我的乖乖,果子姐,帝少身边的人还有妙遁的功能啊?”
梨果:“……”
转身,她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鹿静止却跟个麦芽糖似的粘了上来:“果子姐,你说你和帝少都分了,他还派那二货保镖来做什么啊?难道是怕你为情自杀?”
&bp;&bp;&bp;&bp;见梨果突然顿住脚步回头看她。她被盯得头皮发麻,嘿嘿笑着,有点儿尴尬:“这个……也不是没有不可能的嘛……”
“屁!就是不可能好不好?”梨果鄙视她。这丫的还是不是她的朋友了啊,怎么尽说些损她的话呢?
她会为情自杀?笑话!
偏偏有人就是不知道适可而止,还大大咧咧地在办公桌前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说:“你也别说不可能!知道吗?帝少订婚当天晚上,还真有三个女人自杀未遂的!再加上他之前承认了梨子和花花的身份……这一年多来,伤透了的少女芳心可谓成千上……唔……”
感概开没说完呢,突然梨果塞了一块面包过来,正好堵住了她的嘴巴。
她嚼着面包,幽怨地瞅着梨果:人家说的是事实啊!
梨果坐在她的对面,严肃地继续未完成的工作。
某个八卦的女人被无视得彻底。
“喂!你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啊?”鹿静止不甘心地凑过头来。
经过那晚醉酒被帝少暧昧送回之后,鹿静止深深怀疑他们两个还有奸情在。
既然有奸情,那么撞破乔北之后怎么可能一点感想都没有呢?
鹿静止撞了一下她的手肘:“嘿,说说你此刻的想法呗!”
梨果深深吸气,竖起大拇指吐槽她:“鹿静止,你还真不愧为八卦周刊的创始人啊!这八卦精神还真是杠杠滴!”
“嘿嘿,好说,好说!”有人恬不知耻!
“八卦创始人,请出去!”梨果干脆比了个请的姿势,笑容粘贴在她的脸上,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鹿静止扁嘴,脚步弱弱地往门口移去……
呜呜,果子很小气啊有木有?
人家其实还想从她这里挖一点新闻作为下一期的重磅专栏呢!看样子,又没戏了。
脚步轻移,挪动到门口的时候她不甘心地再问一句:“真的不能透露一下?”
“无可奉告!”
“……好吧!”
八卦女终于走了。
梨果突然像蔫了的茄子,手中的笔丢回桌面上,她郁闷地抓了抓头发。
天知道,她刚才的淡然无所谓都是装出来的。
其实心底里,她真的真的很矛盾。
那个该死的家伙,她明明摒除了关于他的所有记忆,可他怎么还能轻易地搅乱她情绪呢?
她还真好奇着,他派乔北蹲守在杂志社门口是什么意思?真怕她想不开吗?
烦躁!
烦躁的情绪让她没法静下心来好好工作。
她的手握着鼠标,漫无目的浏览着各个网页。
关于帝少与安琪儿的订婚宴,已经整整一个星期占据新闻头条了,之后还延伸出了无数热议。
今日说安琪儿甜蜜到帝氏盛年探班,明日说两人伉俪情深双双出入医院,不排除有喜的可能……
梨果看着那些说得天花乱坠若有其事的报道,头顶上飘过朵朵乌云。
郁闷极了!
关了网页,她回到“果子papa网”准备继续工作,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头像亮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个委屈的表情过去。
&bp;&bp;&bp;&bp;那时候帝锦尧正在会议室里开会,听到乔北被抓包的消息,整个人化身为可移动的大冰柜。
正把会议桌上的人震慑得如坐针毡时,他的私人手机突然叮的一声,进来一条私信。
“散会!”
他几乎是在第一时间站了起来。
在场的人大惊,一个个私下里反省着是不是自己做错什么以至于大老板愤然离席的时候,大boss回了办公室,点开了一个缩小的网页。
那页面,正是他在果子papa网注册的个人首页。
修长的手指在墨黑键盘上一敲,眨眼发出了疑问:“怎么啦?”
流氓果:我心情不好。
天涯:为什么?
流氓果:……
她似乎是在犹豫,又好像是在想着怎么把心中的乱麻用一句话组织出来。
三十秒后,页面上出现流氓果的困惑:你说,一个已经有未婚妻的男人,他派手下到另一个女人工作的地方,悄无声息的,会有什么目的?
你希望他有什么目的呢?
帝锦尧发出这句话的时候,眸光冷冷地扫了一眼被罚站在办公室门口,此刻如同冰雕一样站得笔直的乔北。
乔北打了个哆嗦,悲催地强装无辜。
杂志社里,梨果看着“天涯”发过来的反问,沉思。
她希望他有什么目的呢?
其实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有想过,不,确切地说,是她不敢想。
那个得天独厚的男人啊,他现在已经是别人的了,站在道德的角度,她不应该有任何想法。
所以……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我什么想法也不敢有。
天涯:如果可以有呢?
流氓果:……
流氓果:有一件事情我好像没跟你提起过,我失忆了。
天涯:然后?
流氓果:我已经忘记了之前和他有关的种种,甚至醒来后见到他,我的心底里是排斥的!我不知道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我有种一看到他就很生气的想法,可是,不见他吧,又好像生活缺少了点儿什么。如今,他已经有未婚妻了,我很难过……
梨果敲着键盘的手一顿,突然把原话给撤回了。
帝锦尧眼尖,已经看完了她发过来的内容。不解的是,她为什么要把话撤回?
在她心底深处,帝锦尧不是一个懂得倾听她的好男人,“天涯”也是一个不值得她剥白倾诉的好朋友吗?
帝锦尧眸光微动,天涯发出的信息里多了一条:你可以跟我倾诉的!虽然帮不了你什么,但总比你把心事憋在心底里无处发泄的强吧?
流氓果:你知道?
天涯:过来人,我想我懂得一些的。
梨果笑了。
原本想着她无故发出牢骚,这个人在见到之后会不会像上次一样又不理她了。没想到……
她调侃:还记得上次吗?那晚被噩梦惊醒后再也睡不着了。看你在线,好高兴。结果才说了几句你就不理我了。
外带一个委屈的表情过去。
帝锦尧错愕地看着那个委屈的表情。
想了想,不久前确实有听说她做噩梦了,那时候她说她渴望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然后……
&bp;&bp;&bp;&bp;然后,远在北城另一头的他飙了半个小时的车来到她家楼下,默默地守了她一夜……
在梨果之前,帝锦尧是没谈过恋爱的。
甚至和梨果交往的时候,他也鲜少在情感上动过什么功夫。
所以,这个恋爱学分几乎为零的商业枭雄,看到梨果发过来的话之后,整个人都蒙了一下。
原来,有时候,默默付出是不够的!
可是现在的他,除了默默付出,又能做些什么呢?
帝锦尧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其实我在的!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
流氓果:呵呵,在就好!
她发了个笑脸过来:你没谈过恋爱吧?
天涯的沉默让梨果豁然开朗:原来真的没谈过啊?那作为朋友,我可得好好给你上一堂课了。
帝锦尧看到她那调皮的小表情,唇角微动。
乔北站在门口,时不时偷瞄一眼办公桌前的某人,不其然撞见他唇角的愉悦时,他整个人都惊悚了!
不不不可能吧?
boss刚才不是很生气的吗?怎么突然之间又拨开乌云见月明了?
他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睛,看乔瑞拿着文件经过,他一把拉住他:“瑞瑞,老大在里头干什么?”
乔瑞的头往玻璃门里头探了一下,再看向乔北的时候,眸子里写着鄙视:“你站在这儿都不知道?我又怎么可能知道?”
“去!谁自诩说是老大的心腹来着?”乔北同鄙视他。
两个好兄弟,站在门口同鄙视着,不过,因为boss大人唇角若隐若现的笑意,哥俩的心情是愉悦的!连带着,整个办公楼的人都莫名地笼罩在灿烂的阳光下。
执行总监办公室。
帝锦年刚刚听说帝锦尧在会议室中“愤然离席”,心底里正悄悄窃喜着。
谁知,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遇上乔瑞,人家竟然笑眯眯地跟他打招呼。连带着总裁秘书室的人见了他都是春光灿烂的。
怎么回事?
原本还想着走过来丢几块石头落井下石的,结果帝锦年的脚步一顿,又折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问亲信:“总裁办公室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亲信摇头:“没有啊?帝少出了会议室就回办公室了,到现在,谁也没有接近过。”
那么,玄幻了,是不是?
梨果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和“天涯”胡说八道了一通之后,心理舒坦了不少。
办公,下班的时候和鹿静止一起到天真幼儿园去接孩子。
老师把孩子交到她手里的时候问:“梨子妈妈,孩子的抚养权已经判给帝少了吗?是不是从下周开始,每天由安琪儿小姐来接送?”
梨果一听,脸色变了变:“没有的事,谁说的?”
老师呼出一口气:“没有就好,还好我刚才警惕了一下,跟安小姐说要接到你的电话,跟你确认了才能把孩子交给她。”
“真是安琪儿!”梨果怒,她以为那女人那天只是在气头上说说而已,没想到还真的打孩子的主意,不由得怒由心生。
问老师:“她离开过久了?”
&bp;&bp;&bp;&bp;“没一会儿。”
梨果把两个孩子交给鹿静止,自己追出了幼儿园。
幼儿园门口,接送孩子的家长来来往往,童真的音乐中,或安宁嬉笑,或脚步匆匆,但就是没有安琪儿的身影。
梨果的怒火顶在心头无处发泄,正准备回去的时候,突然发现角落里停着一辆骚包的粉色兰博基尼。
车子里的人正面对着她这个方向,跟一个披着黑色风衣的女人说着什么。
梨果看着车里的男人,感觉有些熟悉,想了想,那不正是在娱乐频道上见过的,以炫赌和花边新闻占据各大娱乐头条的赌王之子,顾向磊吗?
他不去泡妞,跑到幼儿园门口来做什么?
梨果下意识凑近,靠在背对他们的一辆丰田轿车后头。
听得,熟悉的声音夹带着隐忍的怒火:“顾向磊,够了,狗急了还会跳墙!要真把我逼疯了,锦尧不会放过你的。”
“哦?你确定帝锦尧不会放过的人是我,不是你吗?安琪儿,给你欣赏一些好东西吧,拍摄的角度还不错哦!”
梨果悄悄探出头,从她这个角度,她只能看到安琪儿的背影。
也不知道顾向磊给安琪儿看了什么,她的背影瑟瑟发抖了起来。
原本就愤怒的语调,因为这个而几乎奔溃:“顾向磊,你卑鄙!”
“哈哈哈……傻瓜!我说过,我就喜欢你这种自命清高的女人对我又爱又恨的表情。乖,上车吧。”
顾向磊吹了个口哨。
在梨果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安琪儿不情不愿地坐进他的车子里。而且,虚掩着风衣的帽子在恶男的唇上亲了一口。
梨果皱眉。
“果子,你在看什么?”
忽然鹿静止和孩子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梨果回过神来的时候,骚包的兰博基尼已经开走了。
她的心底里像被卡了根刺似的,为帝锦尧感到不值。
“果子姐,你怎么啦?”
鹿静止和花花已经领着孩子走到了她的面前,好奇地向着梨果的身后东张西望。
梨果拉住他们,摇头:“没什么,我们回家吧。”
鹿静止嘀咕:“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一辆骚包的……”
“什么骚包不骚包的?昨天谁说想吃饺子了?我给你们做怎么样?”
“饺子呀?好好好!”鹿静止这大吃货,一听到有好吃的,整个人都亮了。
注意力一下子被梨果岔开,也不等梨果再怂恿,她拉着两个孩子掉头就往小QQ停靠的方向跑。
梨果再回头看了看兰博基尼离开的方向,然后,带着三个吃货买食材去……
……
南城。
安耀阳的医术真不是盖的!
一个明明已经双脚放进棺材里的老人家,硬生生被他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
此时,那些眼巴巴还抱着让老太爷改遗嘱的人也跟活过来了一样,皇甫傲天来到医院的时候,皇甫叶舟和她的母亲已经像麦芽糖一样讨好地粘在床头。家族里的其他几个兄弟被排斥在一旁,不敢上前去掺和。
只有皇甫珊,她倒了一杯温开水……
&bp;&bp;&bp;&bp;插了根吸管放到老人家的嘴边,老人家眯着眼睛喝水,没有搭理皇甫叶舟母子俩。
看到皇甫傲天来了,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又继续深沉。
皇甫傲天早就习惯了他这副不冷不热的态度。
走进去,让仓蓝把带来的鲜花插在床头柜的花瓶上。
皇甫珊欣喜地抬起头来:“二哥!”
皇甫傲天宠溺地揉揉她的头。抬眸问躺着的老人家:“还好吗?”
“哼,死不了!”
皇甫南冷哼一声,示意皇甫珊把水杯挪开。脸上的冷意,让一旁的皇甫叶舟暗喜。
他借机挑拨:“二弟,这会儿爷爷醒了,你总可以解释一下,把皇甫集团丢下,一个人跑去北城是什么意思吧?你可知道,爷爷的遗嘱里立的是你为集团继承人,可是有你这样不负责任的继承人吗?”
说着,他的手一面讨好地给皇甫南捏捏发麻的手臂。
皇甫傲天淡漠地看着他装出来的孝顺,懒得搭话。
皇甫南看他这样,眸光越发冰锐:“去找那丫头了。”
皇甫傲天微微点了下头。
皇甫叶舟的母亲叶澜嗤的一声,笑得阴阳怪气:“傲天啊!不是妈要说你,你这媳妇儿都给你宠坏了!这三天两头离家出走的,像话吗?”
她又献媚地对床上的老太爷说:“爸,您瞧瞧,咱们皇甫家继承人都被那死丫头搅和成什么样子了?要我说啊,趁您现在身子还可以,派些人去北城把她抓来……”
“大妈!”皇甫傲天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
邪魅的面容因为叶澜的挑唆布上一层让人心惊胆战的阴霾。一个眼神过去,叶澜原本想说给梨果一些教训的话便卡在喉咙中。
皇甫南的眸光落在皇甫傲天的身上。
当初,他费尽心思将梨果带到皇甫傲天的身边,是看中女人的善良与纯真。只是没想到,有钱买不到人心。
他用尽手段也没能让梨果爱上他的孙子,结果反而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事说起来,他是有责任的。
所以,皇甫傲天为了梨果屡屡犯了他的忌讳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只是没想到,这一次他既然一走一个多月。连他病倒的那一刻,他都没来得及赶回来。他皇甫南的孙子,不该是这样的!
老人家心底里有气,因此,看着眼前这个气质出众的孙子,他沉声问:“傲天,打从你走进皇甫家的那一刻,爷爷跟你说了什么?”
“天大地大,皇甫家的利益最大。”
“那么,在梨果这件事上,你有考虑到皇甫集团的利益吗?”
“……”
老人家冷哼了一声:“我一直都认为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皇甫集团交到你手里我是最没有后顾之忧的。不过现在看来……只要梨果活着一天,你都无法收心……”
“爷爷,你想做什么?”皇甫傲天闻言,脸色变了变。
皇甫珊惊得打翻了水杯,晶莹的液体打湿了床头柜也无暇去管。她冲到皇甫南的面前,摇头求情……
&bp;&bp;&bp;&bp;:“爷爷,嫂子是个好人,而且当初,你不也是看中她的真性情才把她带到我们家来的不是吗?现在您不能因为这个将她置之死地啊!”
皇甫南的厉眸眯了眯:“没错,当初我确实看中了她这一点,可坏就坏在,她太得寸进尺了!我们皇甫家不是一个说来就来,说走就能走的地方。”
“爷爷!”皇甫珊抓着他的手,被他轻轻推了开去。
冰锐的目光看着皇甫傲天:“好好想想,要那个女人,还是要皇甫集团?”
皇甫傲天:“……”
离开医院的时候,皇少的气场冷肃地足以将整个医院冻结成冰。
来来往往的人,远远看见他,都下意识地往角落里躲去。只有,那个坐在石椅上晒太阳的安耀阳,他像个没事人一样,懒洋洋地眺望着天上的红日。
初夏的太阳,带着傲娇的魅。落在那张清冷干净的脸上。皇甫傲天的脚步顿了一下,向他走过去。
“皇少,你看这太阳,可爱吗?”
皇甫傲天顺着他的目光仰望,忽然,眼睛被强烈的阳光蛰了一下,他很快又低下来头来。
只有安耀阳,他还若有所思地仰着头。
皇甫傲天问他:“他们给了你什么条件?”
“嗯?”
“老太爷的病不好治,而你,不是会拿着自己的神医头衔看玩笑的人。”
安耀阳一听,笑了。
他收回目光,难以估摸地迎上皇甫傲天眸子里的追问,他笑得淳朴无害:“皇少可以把我理解为乐于助人的人。”
“嗤!”笑话!这天底下,谁都有可能乐于助人,但安耀阳,不可能!
这也是皇甫傲天之前愿意跟他打交道的地方,因为,有利益可以交易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对方对你抛出的诱饵不为所动的。
安耀阳睁着亮晶晶的眸子问他:“不希望老人家活过来?怕他收回你的继承权?”
“你说可能吗?”皇甫傲天冷笑着反问他。
反问的,不只是他希不希望皇甫南走,还是说他皇甫傲天手里的东西有那么容易被人夺走吗?
皇甫傲天看着安耀阳的眼,一瞬不瞬地,然后,发现安耀阳并没有告诉他的打算,他就此打住。转而问出另一个问题:“她有可能恢复记忆吗?”
“你说的是梨果?”
皇甫傲天点头。
当初梨果的手术不是安耀阳做的,但是后来她昏迷的那几天中,安耀阳有赶到,也见到了梨果失忆后的样子。
此刻,安耀阳笑得更加高深莫测了:“选择性失忆,皇少知道这个选择原因是从哪里来的吗?”
“她的脑袋里还有没散开的血块。”
“你认为是因为这个?”
要不然呢?皇甫傲天眉峰微动:“你说的是有其他的原因?”
“皇少想知道?拿什么交易?”
这个外表纯净,内心腹黑的家伙。皇甫傲天有那么一刻怀疑——安耀阳之所以出现在这儿,不是因为和皇甫叶舟的交易,而是,他本来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在安耀阳的心中,他应该早就有了想要的东西,就等着皇甫傲天自己送上门来了。
&bp;&bp;&bp;&bp;皇甫傲天也笑了,笑得无所谓。
“皇少这意思,是不想知道了?”
“无关紧要的事情,顺其自然就好。”他说。
带着身后一长排黑衣保镖,威风凛凛地走了。
安耀阳看着他的背影,饶有兴味。
……
白天灼热的太阳光被晚风吹散,北城的夜,奢华迷乱。
梨果的半个身子撑在窗台前,若有所思地眺望着远处,脑海里,被安琪儿和顾向磊在幼儿园门口的暧昧对话所填满。
安琪儿,她和顾向磊有一种不清白的关系!
虽然是情敌,可梨果在知道这个事实之后,心情反而复杂了起来。
一方面,她为帝家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感到悲哀,一方面,她又不愿意去掺和别人的事情。
不是怕别人说她心机深,为扳倒情敌不择手段。而是,她考虑到了帝锦尧的面子问题。
那个比天神还傲娇的人啊,他要是知道自己的女人劈腿了,他心底里得多么难受?
梨果甩甩头,告诉自己,就当下午看到的都是假象吧!不要再去想了。
只是这样自欺欺人的想法并没有让她好受多少。
“诶诶,果子姐,你发现了吗?”
鹿静止突然从门外鬼鬼祟祟地走了进来,走到梨果的身边,拉长脖子往窗外看,还一边咋咋呼呼的:“你看那儿,咱们楼下什么时候多了一排车子?”
“邻居的吧?”梨果收起心绪,顺着鹿静止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在他们这栋楼下果真停了一排黑色的大铁盒。
因为距离太远,微黄的月光下,他们看不清车型。模模糊糊中,车头好像站了一个人。
梨果觉得邻居的车子停在楼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鹿静止说:“我们这栋楼的停车位在那边,胡乱停在这儿是要罚款的。”
“那又怎么样?邻居土豪,不在意这点小钱还不行吗?”
梨果说是这么说,不过小脑袋还是跟着鹿静止好奇地往外探了探。
楼下,乔北坐在车里,两手举着一个望远镜,远远瞅见两个小脑袋突兀地出现在镜头里,他囧了一下,弱弱地倚靠在车头前抽烟的大boss说:“老大,人家看过来了。”
万一人家也找个望远镜出来的话,那不就穿帮了吗?
帝锦尧的烟蒂丢到了地上,名牌皮鞋往上一踩,转身,流丽地坐进车里。
“留下几个人。”大boss说。
那有一排车子发动,缓缓脱离了梨果的视线。她望着那渐渐远去的车流,柳叶眉动了动。
“唉唉唉,怎么走了呀?”
鹿静止还想着冲到楼下去八卦个清楚呢,谁知道,人家压根不给她机会。不由得扁嘴,问梨果:“你说他们明天晚上还来不来啊?”
“去!你以为这是浪漫小说家在编故事呢?妞儿,你要不要幻想当一回女主啊?”梨果吐槽她,转身走回书桌前,睡前习惯性地浏览一下QQ群,朋友圈。
鹿静止笑嘻嘻地坐在床沿上,瞅着她打趣:“我倒是想成为女主角啊……
&bp;&bp;&bp;&bp;可问题是人家作者大人没看上我啊!要不流氓主编,你来写本小说呗,我当女主!”
“呵呵……”
……
夏日的脚步越逼越近,转眼,《四杰风云》创刊一百天了。
为了庆祝这个令人愉快的日子,杂志社策划了一个感恩会,准备邀请之前专访过的北城四少前来助阵。
各媒体听到这一消息的时候,嗤之以鼻地笑了:“请北城四少?流氓果他们的脑子被门夹了吗?”
别说北城第一公子不可能参加这等小场合,就是其他三少,无论是白倾城还是路简易,他们也都不可能来。
因此,当这一消息走漏出去之后,果子papa网又成了一个高频率轰炸台。
嘲讽梨果异想天开的口水都要把整个网页给淹没了。
会议上,一干人对着满眼打击,心中愤然。
“只是一个还没成形的想法,谁那么大嘴巴说出去的?猪啊是不是?不知道这种事情应该等确定下来,并且在四少那儿得到确切应允之后才能公布出去的吗?”鹿静止气得都想揍人了。
梨果看一个个低垂着头,胆战心惊的样子,在心中默默叹息:“好了,消息已经传出去了,现在再追究谁的责任也没用!各位,大家快想想说服四少的办法吧?”
本来她还想说邀请四少的想法过于天真的,不过事到临头,多说无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梨果问平时鬼点子最多的冉妙灵:“妙灵,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我?”冉妙灵打着激灵抬起头来,对着梨果弱弱摇头。
“你们呢?”梨果的目光环视会议桌前一圈,这些小伙伴,平日里咋咋呼呼的,在这个节骨眼上头低得一个比一个低。
鹿静止怒:“看看你们这怂样,连办法都没有想出来,爆料什么啊爆料?这回好了,一百天感恩会不但弄不出我们好新闻出来,还得成为业界的笑话。”
就跟网页上那些喷子们说的,他们就是癞蛤蟆,本事没有,口气倒是不小。
许诺一弱弱举手。鹿静止横了他一眼:“说!”
许诺一的目光复杂地落在梨果的身上,说的时候有点儿小心翼翼的:“果子姐和白少不是好朋友吗?要不您先求求白少,只要他愿意了……”
“他可以帮我们说服路简易和莫井心没错,但是帝锦尧呢?”梨果摇头:“据我所知,他当帝氏盛年的总裁以来,只参加过自家集团的庆功宴而已!”
“那……如果是果子姐您亲自去请他呢?他会不会看在……”冉妙灵原本想说帝锦尧看在过往的情分上,应该会来参加的。谁知道话还没说完,许诺一第一个反对。
“不行,之前果子姐在他的订婚宴上被人欺负他又不是没看见,结果他不但一声不吭的,过后一个道歉都没有,不行不行,不能再让果子姐去让人看笑话了。”
“诺一,我没被欺负。”梨果看许诺一义愤填膺的样子,有点儿哭笑不得。
&bp;&bp;&bp;&bp;虽然吧,那天在订婚宴上帝锦尧没有帮她说话,她确实有点儿失望。
不过回头站在他的角度想想,也幸好他当时没有帮她说话,要不然,单凭安琪儿一个人的醋意就够她喝一壶的。然后老太爷和帝光濠他们……
梨果想想都觉得亚历山大。
所以,在诺一否决冉妙灵的提议之后,她回头对鹿静止说:“要不你去试试吧?”
毕竟是杂志社的创始人,她去更显得有诚意些。
可是,鹿静止果断地摇头,一脸敬谢不敏的样子:“算了,我可不想去当炮灰。”
梨果:“……”我说咱杂志社的负责人啊,您能不要在大家面前说这么不负责人的话吗?
鹿静止被梨果瞅得不好意思,清咳两声说道:“时间不早了,大家先下班吧,明天早上再一起商量对策。”
“……”
晚上,梨果把梨子和花花交给鹿静止去照顾,自己约了白倾城出来。
当然,原话里还有约莫井心和路简易等人的,不过到场的人只有白倾城而已。
“其他人呢?”
白倾城耸耸肩:“简易的老婆要生了,他不放心,在家里陪着呢。”
“那莫少呢?”
“他呀,不知道到哪个花花场所娱乐去了,没联系上人。”
“哦!”所以她的担心是真的,北城四少,想请出来可没那么容易。
白倾城点了一杯威士忌,坐在梨果的对面浅酌,看她发愁地低下头去,他凑过头来:“怎么啦?是不是遇上什么难事了?”
“果子papa网,你关注过吗?”
“……”白倾城摇头。
梨果就知道,轻叹一声,把今天的事情都说了。
白倾城听得瞠目结舌:“感恩会要邀请我们?包括老大?我说果子,是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自信脑洞大开啊?”
“你也觉得我们野心真大对不对?”
“废话!”
“好吧!”连当事人都这么说了,那她还有什么好妄想的呢?
“果子,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了吗?”
“是啊!所有关注《四杰风云》的人都知道了。”
梨果干脆点开手机版果子papa网,将惨不忍睹的评论送到白倾城的面前去给他看。
白倾城一看,怒:“擦!这些人的嘴巴也太毒了吧?”
虽然他们这个想法确实异想天开了,但是这么打击人的,还用那么犀利的语气,白少这个护花使者看了很不爽。
于是乎,被刺激了的某人拍胸脯保证:“这件事情交给我!就算是用绑架的,我也要把他们几个绑到现场去。”
“包括帝锦尧?”
“包括老大!”白倾城点头,答得豪气冲天。
不过第二天,他马上后悔了。
在总裁办公室前,他踌躇,他徘徊,那纠结的样子让对面秘书室的人都看得蛋疼了。
陈好终于忍不住走到他身边:“总监,有需要帮忙的吗?”
“嗯?没有。”白倾城点头又摇头。
陈好怔愣了一下:“那……你需要喝水吗?”她指指某人冒汗的额头。
其实想说,总裁最近的心情还可以,进去真的不用紧张的。
&bp;&bp;&bp;&bp;可哪知道,白倾城要找帝锦尧的不是一般的事情?
白少点头,在陈好这儿灌了两大杯水“壮胆”之后,他做了个深呼吸,雄赳赳,气昂昂地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来。”
他仔细揣摩了一下大boss说这话的语气,发现,正如陈好所说的,老大不喜不怒,情绪稳定。
所以,他还是有几分机会的咯?
帝锦尧正在看一份和旅行公司的合作案,合作对象是白倾城的堂哥。抬头见他来了,直接将文件交给他:“你对旅行业务比较熟悉,这个案子你来办。”
“哦。”白倾城接过来,心不在焉地翻了翻,没有一个字眼有效地落入他眼中。
“有事?”忙碌的大boss抬眸扫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白倾城舔了舔有发干的嘴唇,踌躇了一下:“那个……听说你最近常常加班加得很晚?”
“嗯。”
“那个……现在不是业务最轻松的时候吗?”
“如果你这总监不要三天两头往外跑,多帮我分担一点的话,我会很轻松。”
帝锦尧放下笔来,幽深的目光落在白倾城的身上,似嘲非嘲。
白倾城的额头又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真心想问问,这老大是派了多少间谍在他身边吗?怎么连他偶尔翘一两个班也给发现了?
真真出师不利!
“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正扼腕时,眼尖的大boss瞅到了他手中的大红请柬。
白倾城怔了一下,连忙送上去,因为紧张,说话不是很利索:“那个……《四杰风云》创刊一百天的感恩会,想邀请您参加。”
帝锦尧:“……”
他奇怪地看着白倾城,一动不动的。
墨黑色的眼眸中,琉璃色的暗光如海面上的波浪,翻涌,绵迭。
白倾城被看得心底发怵,“怎,怎么啦?”
“既然是杂志社的邀请函,怎么会在你手里?”
“额……”这不是怕你不答应嘛。
当然,白倾城是没有胆子将这大实话说出来的。
他站定在帝锦尧的面前,眸光闪烁,笑着说:“我刚好见到果子了,反正我们两个在一起上班,托我顺道带给你也是一样的嘛……”
他前面的话还说得底气十足,可到了后面,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了下去……
心中忐忑:完蛋了,他是不是好心办坏事了?
“老大,你是不是想见果子啊?额……”他说着忽然闭了嘴。
微妙的目光好似一把利剑,倏地射中白倾城的心口,他身体僵硬,四肢发麻——完蛋了完蛋了!真的被他说中了啊?
气氛太过尴尬,白倾城实在受不了帝锦尧这种默不作声又能杀人于无形的目光,赶紧想办法补救:“要不……我把邀请函打回去,让果子姐亲自来送?”
说着,他就要伸过手去拿放在桌面上的红色请柬。
帝锦尧突然冷冷地说:“不用了。”
“啊?”
“没什么事的话,请出去。”
“哦……那个……”
“……”帝锦尧抬起头来,看着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的白倾城,眸子里的深邃让人不寒而栗。
&bp;&bp;&bp;&bp;白倾城也不敢细问他到底参不参加了。摸着鼻子,悻悻走出办公室,经过秘书室的时候,特意饶到李诗的面前,让她帮忙留意帝少的动向,尤其是那张红色请柬。
帝锦尧放下手中的笔。在白倾城离开之后,他才拿起那张红色请柬端详了起来。
喜庆的红色硬纸,面上是一朵怒放着的牡丹花,高贵,大方,周边的小点缀给这张大气的请柬增加了几分时代的气息。
翻开,可以看到杂志社的谦词,包括对杂志社的介绍和对读者的感谢。
在邀请栏上,字迹娟秀地写着“诚邀帝氏盛年大总裁”等字样,署名处盖的是《四杰风云》的公章。帝锦尧认得出来,这些字迹不是梨果的。
想来也是,像填写请柬这种小事确实不应该由总编来干,只是帝锦尧没有看到梨果的诚意,有些失望。
随手,他将请柬丢进垃圾桶中。
李诗进来请他签署文件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扫过那垃圾桶一眼。
不久之后,白倾城在他的办公室里呕得抓耳挠腮。
“怎么办怎么办?答应了果子的事情,要是没办好的话,她该怎么看我啊?”
从不在意别人看法的白倾城第一次在意起这件事情来,他伤透了脑筋。
刚好,这个时候有一个陌生号码进来,他随手捞起来看了一下,竟是南城那边的固话号码!
他下意识关掉,谁知对方不死心,又打了过来。
白倾城郁闷,接通,没好气地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娇媚的声音,“请问是白少吗?”
要是以前,白倾城听到这样好听的女声一定会第一时间从老板椅上弹起来高呼万岁。但是现在,他意兴阑珊地再瞅一眼号码,不置可否:“有事?”
“你好,我是果子的朋友欧阳百合,之前听她提起过你。”
“果子的朋友?”
好听的女声没有“果子”来得有吸引力。只是,他从没有听梨果说她在南城那边有什么朋友!不由得怀疑,这人会不会是皇甫傲天派来的?
不过想想也不可能,皇甫傲天要派人刺探敌情的,问的人应该是帝锦尧而不是他才对吧?
“喂?白少,你还在吗?”
电话那头听他这边突然沉默了下去,不由得再度出声。
白倾城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欧阳百合悄悄吁出一口气,探头看了看窗外,一面悄声对电话那头的白倾城说:“白少,有件事麻烦您转告一下帝少,皇甫老爷打算对果子动手了,让他保护好她。”
“什么?”白倾城的音量陡然拔高,“皇甫老头派杀手来北城?你怎么知道的?”
“我……”
欧阳百合刚想说她是偷听来的时,突然,身后出现了几道冷峻的黑影,二话不说地将她的电话线给拔了!
“你们……”她以为是皇甫傲天派来的人,回头就想怒骂,结果,不其然撞上了一张邪狞的面孔。
这人,长得和皇甫傲天有几分相似。
小鲜肉的五官,高高在上的气度。
不同的是……
&bp;&bp;&bp;&bp;不同的是,皇甫傲天的贵气是由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他的邪狞,让人恐惧之余又莫名地生发出一种心悦诚服的敬意。
而眼前这人……看得出来,他在极力模仿皇甫傲天的霸气,然,他的贵气来源于身上名牌的装饰。他刻意笑得很高高在上,却硬生生给人生发出一种东施效颦的感觉。
乍一看来,就像偷穿了龙袍的流氓地痞。
这人,就是皇甫叶舟。
皇甫叶舟从不到皇甫傲天的庄园来的,今天还是第一次。
之前是因为皇甫傲天不欢迎他,他也不想来自取其辱。但是今天可不一样了。老太爷皇甫南有命令,让他带人来守着庄园,避免皇甫傲天那不孝孙儿又不顾大局地跑到北城去给人看笑话。
同时还有一件重要的,就是老人家要对梨果动手之前,务必确保皇甫傲天远水救不了近火。
欧阳百合没有想到,刚刚从皇甫傲天书房门口不经意听到的噩耗,转眼就落在了眼前。
她警惕地看着笑得自以为是的皇甫叶舟,他那种带颜色的打量目光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偏偏,那个让人感觉恶心的家伙还没有一点点自知之明,扫描了欧阳百合数圈之后,他啧啧摇起头来:“这人就是二弟的新宠?嗤,那小子是给梨果刺激坏了吧?什么不好找,偏生找个小受?还是说他本身就是个弯的呀?哈哈哈……”
“你说谁小受呢?”欧阳百合皱眉,她平素里最讨厌听到的就是误认她性别的话了。
尤其是他这落井下石的笑声,怎么听都觉得膈应。
皇甫叶舟听到她的声音,哟了一声:“不错啊,这声音倒像个小娘们。”
“去你的小娘们!你是谁?干嘛拔掉我的电话线?”
奶奶的,知不知道她可是费劲了千辛万苦才得到白倾城的电话号码的?
欧阳百合很生气。
对面的人,见欧阳百合不认识他堂堂皇甫家大少爷,也灰常生气。
于是,邪狞一笑,挥手就要过来胖揍欧阳百合,谁知,他的手还没碰到欧阳百合的衣领,忽地,女人的手扣住了他手腕上的某个敏感穴道,狂傲的脸瞬间降为猪肝色。
“松松松手!”
“快放开我们大少爷!”
“哦?原来你就是那个恶贯满盈的皇甫大少爷啊?”欧阳百合一听,嘲讽地弯起唇角。
如果不是因为她脚上有伤的话,早就一脚踹过去了。
“松手!臭娘们你听到没有!”
皇甫叶舟咬牙切齿!原本以为当小受的人其实也就是个什么都不会,只会发嗲装女人的娘娘腔而已,没想到,眼前这娘娘腔的外表下,竟有汉子一般强势的身手。
他的右手被她扣着,疼得不要不要的同时也为刚才的失策懊悔。怒吼身边的两个保镖:“你们是猪头啊是不是?还不揍死他!”
“是!”两保镖回过神来,拳头一撸,忙冲上前去。
皇甫傲天等人到来的时候,正好见到的是受伤的欧阳百合被几个大男人困在小房间里夹攻的画面。
&bp;&bp;&bp;&bp;他的脸色冷了冷:“住手!”
话音刚落,人已经先一步地飞掠出去,在皇甫叶舟的脚即将踩上欧阳百合腿上的伤口时,无影脚踢出——
“咔咔……”
空气中传来细碎的骨头断裂声,在陡然安静下来的小房间里充满了危险的警示。
十来平方的佣人房,因为皇甫傲天的到来越加逼仄。
空气紧绷,隐隐有嗜血杀气弥漫在空中。
欧阳百合错愕地看着身前的伟岸身影,他的脚,此刻还死死地踩在皇甫叶舟的小腿上。
骨头碎裂的皇甫大少爷,此刻像丧家之犬一样,无限悲催地被踹到了地上。
抬头仰望着居高临下的冷魅男子,瞳仁不断放大,惊惧,愤怒,恐慌……各种极端的情绪在他的黑眸深处不断转换。
“皇甫叶舟,我准许你在这儿咬人了吗?”
皇甫傲天的话像是从冰柜里蹦出来似的,冰冷冷地打在皇甫叶舟的身上,他打了个激灵。
这才回了神:“皇甫傲天,你竟敢踩断我的脚?”
“踩都踩了,怎么样?”皇甫傲天孤傲地睨着她,豆大的汗珠从皇甫叶舟的额头上滑落,成了无尽的嘲讽。
落在欧阳百合的眼中,她的大脑嗡嗡嗡的,一片空白。
好像,这是皇甫傲天第一次公开伤了皇甫叶舟吧?是因为她吗?
不知为什么,明明前几天才下定决心要恨死他的心,此刻莫名其妙地跳得飞快。
皇甫傲天的目光慵懒地从欧阳百合的身上扫过,没有错过她微微皱了一下的眉头。
他的眸光又沉了沉,踩在皇甫叶舟的脚上稍稍一用力,那怕死的家伙顿时鬼哭狼嚎。
“皇甫傲天,快松开,松开……”
“二少爷,大少爷是得了老太爷的命令才到这儿来的,您这样做对老太爷不好交……”代!
皇甫叶舟的保镖刚刚站出来为自家老板说话,结果,皇甫傲天的冷眸扫过去,那人心头一颤,顿时噤若寒蝉。
仓蓝走过去揪住他的衣领:“臭小子,我们少爷的人是你们随随便便就能动的吗?说,刚才哪只手碰到人家了?”
“我……啊!!!”
保镖才嗫嚅了一下,忽然,他两只手都被强势打断了。
另外一个,在沧海那儿也讨不了好处。
画面,暴力!
欧阳百合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一幕,看着皇甫叶舟在骂骂咧咧中被仓蓝和沧海架着丢出了庄园。
“皇甫傲天,我会告诉爷爷的,你死定了,你等着……”
哐啷!
庄园的雕花大铁门被严实地关上,半个小时前进来时还威风凛凛的保镖们,此刻跟他们家的老板——皇甫叶舟一样,脸部扭曲,表情无比精彩。
“少爷,大少爷走了,估计又到老太爷那儿去告状了。”
“随他!”
皇甫傲天懒洋洋地斜靠在沙发上,冰锐的目光状似随意地看着被两个仆人缓缓请过来的欧阳百合。
今天女人穿着一套天蓝色的休闲装,英气的短发,修长的身形,如果不是因为脚上的伤走路一拐一拐地影响了视觉的话,不说话的时候她还是挺养眼的。
&bp;&bp;&bp;&bp;此时,皇甫傲天是生气的。
欧阳百合一走进来的时候就嗅到了空气中浓郁的火药味。
她扁了扁嘴,没有作声。
“你打算就这样一直沉默地站着?”皇甫傲天眯了眯眼,怒意已经写在了脸上。
欧阳百合知道他被皇甫南禁足了很不开心。可是又关她什么事啊?
他凭什么又给她脸色看?
心里不平衡的她不由得也粗声回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
话一出,仿佛阴嗖嗖的凉风席卷过整个豪华大客厅,仓蓝等人均被惊出一声冷汗。
老管家站在皇甫傲天的身后,不断地对欧阳百合暗示,暗示她注意一下态度,别又把皇少给彻底惹恼了。
可是,他们不提醒还好,一提醒,欧阳百合就想到了自己受伤的脚。
拜这个混蛋所赐,她的脚险些被猛虎咬断了不说,刚才还因为行动的不方便,在和皇甫叶舟等人搏斗的时候硬生生吃了好几记闷拳。想起来,她现在的腹部还在隐隐作痛着呢。
皇甫傲天看她侧着脸,一副和他苦大仇深的样子,果然暴脾气又控制不住了。
倏地站起,危险地凑近欧阳百合:“我刚才是不是救错人了?”
“错!皇少你压根就没救人。”
“哦?”
欧阳百合无所畏惧地对视着他的眼,笑不及眼地反问他:“如果你不把我扣押在这里,我至于被皇甫叶舟当成靶子吗?”
“所以呢?”皇甫傲天眯了眯眼:“怨我咯?”
“怨你是应该的!难道不是吗?皇甫傲天,你要是还有一点点人性的话,快点把我放了。”
“要是我偏不呢?”
“你——”
皇甫傲天笑得很是邪恶:“欧阳百合,我就是故意要把你关在这儿当靶子了,怎么样?有本事再干一架?”
他甚至挑衅地努了努下巴,目光掠过女人缠着纱布的脚上时,冷了冷。
欧阳百合气打一处来:“见过无赖的,就没见过像你这么无赖的!”
转身,她蹦蹦跳跳地就要跳出大客厅。
皇甫傲天手掌一挥,门口的保镖将欧阳百合给拦住了。
女人怒地回头:“你还想怎样?”
“不怎样,就是看一只跳骚在面前蹦蹦跳跳的,不舒服。”恶魔说。
欧阳百合被两个保镖架着,送到了皇甫傲天的面前来。
“坐!”皇甫傲天对黑脸女人说。
欧阳百合把脸一撇,不理他。
皇甫傲天吹了个口哨,忽地,将站得如傲松的女人打横抱起,然后一甩,粗暴地丢进了酥软的大红色意大利沙发。
欧阳百合怒地跳起来:“皇甫傲天!你——”
弹到半空的身子忽然被他按了回去。
皇甫傲天的脸近在咫尺,她甚至可以嗅到他身上好闻的纪梵希香水味。
“做我的女人。”皇甫傲天说。
欧阳百合脑门嗡的一声,好似被铁榔头重重地敲了一下。
正怀疑是不是她被气得出现幻觉的时候,将她困在沙发中的某人说:“这是救甜果的唯一办法。”
“可是我……”
“我不爱你。”
“……”什么意思?
&bp;&bp;&bp;&bp;欧阳百合定定地看着皇甫傲天,这个该死的男人,他一下子要求她做他的女人,一下子又说他不爱她的,什么意思?
皇甫傲天也一瞬不瞬地看着欧阳百合,女人错愕的眼,微皱的眉,还有那欲语还羞的小脸蛋儿……
有那么一秒钟,他有种想犯罪的错觉。
不由得皱眉,退开,在她一旁的长沙发上坐了下来。
修长性感的双腿交叠着,邪魅地看着她:“男人婆,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呢?不过是让你演演戏,用得着考虑吗?”
“……”果然,他说的是演戏。
说好不再爱他的,可是听到他这话,她的心还是落空了。
她扬起唇角,苦涩的心情被掩藏在伪装的嘲笑下:“不是吧,皇少不是只手能遮天的么?可是刚才说什么来着?要我假扮你的女人?你想骗谁呢?”
“你可以不答应,反正这天底下想靠近我的女人多的是!不过欧阳百合,朋友有难都不帮的,以后也别一口一个你是甜果的好朋友了。虚伪!”
“你!”
欧阳百合咬唇。
她哪里是不愿意救梨果啊,要是不愿意的话她也不会费尽心思偷偷给白倾城打电话了。
只是……假扮他的女人,她怕她……
“怎么,怕控制不住爱上我?”某人自恋的声音响起,深邃眼眸中的那一道促狭让欧阳百合心虚了起来。
她握拳啐了一口:“爱上你?笑话!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可能爱上你!”
“很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皇甫傲天拍着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目光扫过欧阳百合微红的脸颊时,带着意味深长的兴味。
……
北城。
白倾城被突然挂断的电话搞蒙了!
出于保守起见,他打电话给马欣悦,想问问那女人,梨果失忆前是不是真的有个叫欧阳百合的朋友。
谁知,马欣悦在跟他怄气,已经两个月没跟他联系了,这会儿看到他的电话,直接挂断,关机。
“什么女人?”他郁闷地看了看手机,干脆打电话给当事人:“果子。”
“诶,白少。”梨果接到白倾城的电话是有点儿紧张了,以为要说的是邀请帝锦尧的事,所以开口就问:“他答应了没有?”
白倾城囧了一下:“……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那个他收了请柬,然后又……又……”
“又怎样?”
“又……”白倾城不好意思说又丢进垃圾桶里,怕打击了梨果,同时也显得自己办事不力。于是,他咬咬牙,敷衍:“又没有表态啊!唉,他就那个样儿你又不是不知道。没到感恩会举行的那一天,我们谁也猜不透他的心思的。”
“哦……”梨果的声音低低的,应该是有点儿失望的。
不过她很快调适了过来:“没关系,就算到时候他不来也没关系,不过你们三个可一定要来啊!路少要是不放心他老婆的话就一起带过来吧,或者只来露个面,让我们拍个照就行了。”
“行!”白倾城点头。
&bp;&bp;&bp;&bp;看梨果要挂电话了,他忙唤住她。
“果子,那个……你有一个叫欧阳百合的朋友吗?在南城的?”
“没有啊,怎么了?”
“哦,没事!”白倾城一听没那朋友,暗松了口气。
心想,那女人没准也就是故意打个电话来吓唬吓唬他们而已。没事的。
于是,随意地叮嘱一句:“照顾好自己”,然后,挂了电话。
梨果也没将白倾城的问题放在心上。
因为在她现有的记忆里是没有南城的。
工作,下班的时候,依然是和鹿静止一起去接的孩子。
经过那次车祸,梨子和花花越来越懂事了。
虽然班里有不少小朋友听说了帝少和安琪儿订婚的消息,没少挤兑两宝有了后妈,两人虽然听了很不高兴,但,小孩子的恩怨小孩子解决。见到梨果,他们是只字不提的。
每天开开心心地上学,开开心心地回家。在梨果和鹿静止的面前,他们两个就是天真活泼的开心果。
梨果每次看到他们,心底都跟融化了的棉花糖一样舒服,幸福。
车里,鹿静止开着车,母子三人在后座上瞎聊,愉悦的笑声在小QQ里传荡。
忽然,在一个拐弯路口,一辆装着沙土的大卡车突的冲了出来。
小QQ正打着转弯,忽见迎面冲上来的大卡车,鹿静止惊呼一声,车子在千钧一发的时刻顿住,闪退。
梨果等人在车后座上还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大卡车从他们面前横冲过去,撞倒了大路右侧的常青树,将整条大路都给挡住了。
幸好这一处不是主要的交通要道,后面的车辆看这里走不通了,纷纷掉头。
大卡车司机惊魂未定地从车里下来,走到小QQ前,不断地对着车里头的人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刹车不知道怎么的就失灵了,还好各位都没事。”
“下回开车小心点,我们这车里还有宝宝呢。”鹿静止嚷嚷着下了车。
检查了一下,发现蓝色小QQ的车头都被刮花了,不由得皱眉,又嘀咕了几句。
梨果看司机一再低着头道歉,也不好意思跟着责怪他。
也下车,对鹿静止说:“算了,他也不是故意的,别说他了。我们给保险公司打电话吧,让他们……”
回头,忽然眼尖地发现那司机摸着外套内侧,隐约露出一块黑色的小东西。
她一把将鹿静止推了开去:“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
当梨果将鹿静止推开的时候,肇事司机已经从外套里侧掏出了一把K47手枪,枪头对准梨果,正要扣下扳机的时候,突然,女人的脚飞旋踢起。他手上一空,黑色枪支已经被踢到地上去。
男人飞扑欲捡起时,手背又被鹿静止踩中,梨果的手肘也应声落到了他的肋骨上。
打蛇打七寸,男人双腿一软,嗷了一声,下意识将手抽了回来,身子跟泥鳅似的,从大卡车的底部钻过去,逃了!
“嗤!这光天化日的,也太嚣张了!”
鹿静止怒得爆粗口,回头问梨果:“你没事吧?”
&bp;&bp;&bp;&bp;梨果摇头,坐进车里,看两个孩子都没被吓坏,这才放心了些许。
“报警吧。”她对鹿静止说。
……
“各位观众朋友,现在插播一道消息,刚才在南华国道附近发生了一起枪杀事件,所幸没有人员伤亡。如果大家看到图片中的嫌疑人,请联系警方,联系电话是……”
奢华的大别墅中,帝锦尧刚刚回别墅就看见安琪儿又不请自来地坐在沙发中,她的手握着遥控器,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什么。
见帝锦尧进来了,她猛地关了电视,站起来向着他飞扑过去:“锦尧,你回来了。”
帝锦尧扫了一眼被关掉的电视,微微皱了下眉头,避开安琪儿的凑近:“你怎么来了?”
“我想你了啊。”安琪儿歪着脑袋瓜,妩媚的大眼睛偷偷瞅着帝锦尧的神色,见他表情平静,想来是没注意到刚才电视插播的新闻,她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什么事这么开心?”
“见到你我就开心啊!”
“哦。”帝锦尧随她拿过公事包,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大掌摸到电视遥控器,正要随手打开,忽然被安琪儿夺了过去。
女人嗲声道:“哎呀,别一回来又看财经报道啦!多没意思啊。陪我说说话呗?”
帝锦尧:“……”
看女人又要跟麦芽糖似的粘过来,他扯了扯领带从沙发上站起:“你先坐会儿吧,我去换身衣服。”
“哦。”安琪儿委屈地扁扁嘴。
帝锦尧刚上楼没多久,突然帝锦尧的包包里传来了微弱的手机铃声,她探头看了看静悄悄的楼上,悄悄的,拿出帝锦尧的手机。
上头的号码显示是乔瑞,想来是要跟帝锦尧说梨果遇险的事情。她皱了一下眉头,直接把手机关成静音,又丢回公事包里。
帝锦尧冲了澡,换了一套休闲服下楼的时候,女人正窝在沙发里,温柔娴静地翻着一本时尚杂志。
他问身后的仆人:“晚饭做好了吗?”
“做好了。”
“开饭吧。”
他对安琪儿招招手,率先坐到了他习惯坐着的位置上,他右手边的位置是梨果之前习惯坐的,因为从那个方向可以很顺手地帮他夹菜。
安琪儿要坐下去的时候,他突然说:“坐那边吧。”他指了指左手边的空位。
“哦。”安琪儿不明白为什么,不过还是乖乖地照做了。
吃饭的时候,一边小心翼翼地问帝锦尧:“锦尧,你最近陪我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呢!很忙吗?”
“嗯。”帝锦尧淡淡点头。
眼角余光扫见安琪儿脸上的委屈,他转而问道:“是不是没工作了,很不习惯?”
“是啊!本来我还坚持要去工作的,可是你说我应该好好养病,我现在都听你的,乖乖呆在家里,可是你又没空陪人家……”
手里的筷子在米饭里头戳了戳,安琪儿眼眶湿润的表情成功抓住了男人的视线。
帝锦尧吃饭的动作顿了一下:“力东呢?他不是一直都在吗?”
“他又不是我未婚夫,天天让他跟着做什么?”
&bp;&bp;&bp;&bp;帝锦尧:“……”话说,以前他们不都天天在一起的吗?
安琪儿看帝锦尧突然沉默下去,她扁了扁嘴,又使出超级无敌的缠人功夫:“锦尧,明天是周末了呢,要不你留在家里陪我,好不好?”
“医生说你应该多出去散散心,晒晒太阳。”帝锦尧说:“明天我有个重要的事情走不开,让力东陪你去吧。”
看安琪儿皱着眉头不说话,他又道:“或者你要出国旅行也行,让力东安排,专家随行。”
“不要!”安琪儿忽然生气地打断了帝锦尧的话,那含泪的目光里写着控诉:“锦尧,你是不是已经厌倦我了?”
帝锦尧:“……”
女人哇的一声哭泣了起来:“骗子!明明说好了要对我好的,你骗子骗子……”
帝锦尧不喜欢女人哭。也不懂得哄女人不哭。
所以,在安琪儿爆发演绎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时候,他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突突地跳了跳。
“琪儿……”
“你不要说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女人的泪宛如断了线的珍珠,吧嗒吧嗒从描画精致的脸颊上滑落,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人无比头疼。
想想她的病情,帝锦尧无奈地叹息一声:“好好好!我找个时间陪你出去走走好不好?别哭了。”
“真的?”
“是啊,怕了你了!”帝锦尧摇头。
女人破涕为笑,想殷勤地给帝锦尧夹夹菜,又想到他那严重的洁癖,不想让他反感的她夹着菜在桌面上绕了半个圈,又回到自己碗中。
晚饭过后,一直到十点钟,安琪儿都没有要回自己别墅的意思。
帝锦尧:“要我送你?”
“不要,人家想留下来陪你。”
“……”
帝锦尧起身,“让力东来接你吧,我这里没有你可以换洗的衣物。”
“可是你的房间里不是还有很多……”安琪儿想说在他的主卧室里不是有很多还没穿过的新衣服吗?虽然知道那是梨果的尺寸,不过他们两个的身材差不多,她应该穿得了的。而且她都不嫌弃了不是吗?
然而,帝锦尧根本就不给她试穿那些衣服的机会。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径直回了书房。
她呕得一口老血卡在喉咙中,但又不敢真的去触怒帝锦尧。只能悻悻地拿出手机,用一种不太好的语气对电话那头的力东吼道:“来接我,快点。”
帝锦尧上楼的时候随手将沙发上的公事包也拿了上来。
现在正值淡季,其实并没有那么多工作要做。
他回书房,只是不想和安琪儿待太晚而已。所以,公事包就丢在办公桌上,他闭目沉思。
当第二天早上看到手机里有很多未接电话的时候,他错愕了一下。这才发现手机被关了静音。
以为是开会的时候关的,也没怀疑到安琪儿的身上去。
只是听到乔瑞和乔北找到别墅来报告昨晚梨果发生了车祸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沉冷了下去:“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没事。幸好是虚惊一场。不过凶手逃了。”
&bp;&bp;&bp;&bp;乔瑞说:“我们已经问过抓到的那几个小太妹,他们说这回不是他们干的。”
“这回不是?”帝锦尧抓住了重点。
“是,经过这些天的审讯,那几个人也扛不住了,所以老实交代,致使太太失忆的那一场车祸,以及之前在杂志社门口那一场都是他们找人干的,他们也是拿人钱财。”
“拿谁的?”
“一个年轻的男人,每次见他们,那男人都带着一个黑色面具,身材消瘦,大约一米七的身高,抄着一口流丽的南城口音。他们都叫他东哥。”
帝锦尧轻甩着手中的手机,一面听乔瑞报告,一面沉思。
须臾,他问:“查过庄园那边没有?”
“不是他们干的!老太爷虽然不喜欢太太了,但考虑到小少爷和小小姐在场,他要动手也不会是他们一起的时候。至于老总裁他们,他们最近都被赵氏集团缠着,分不开身。”
赵氏集团的事情帝锦尧是知道的。
赵家长子,原来是最有机会和赵倩一起争夺继承权的赵德祝,他不久前被爆出巨额高利贷欠款,在低价售出“优藏品”的地产证和店里的真假古董之后,逃了。
帝光濠和庄蕙兰之所以最近忙得没有时间为难梨果,那是因为他们在拼尽全力救助赵倩。
帝锦尧作为帝氏集团的直接掌舵者,在几次帝光濠不理性地决定投资赵氏集团的时候,都被他反驳了。
帝锦尧和帝光濠父子俩的矛盾,在日益升级中。
不过这会儿听说杀手不是他找的,帝锦尧还是暗暗松了口气。
他吩咐一旁的乔北:“带上信得过的兄弟,二十四小时轮班保护她。”
“是!”乔北摩拳擦掌,早就想去抓凶手了。这会儿得了帝锦尧的命令,他精神一抖,转身出了帝氏。
乔瑞有些忧心:“总裁,您让乔北把信得过的人都带走了,那您怎么办?”
帝锦年就在这一栋办公楼中啊,要是他动了什么歪心思的话,派人暗杀帝锦尧可就是轻而易举的事了。
帝锦尧也知道这一点,更关键的是,作为北城第一豪门的掌舵者,想暗杀他的人除了帝锦年这个顺位继承者之外,还有这些年在商场上雷厉风行所得罪的对手。
皇甫家,就是其一!
想起皇甫集团,帝锦尧问乔瑞:“皇甫傲天最近有什么动静?”
“据说他们的老太爷又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皇甫傲天回去后在医院守了一个礼拜,后来就一直在庄园里,除了医院,哪儿都没去。”
“让人好好盯着他们。”
如果杀手暗杀梨果是为了声东击西的话,那么皇甫家有最大的嫌疑。
乔瑞跟了帝锦尧也有几年了,自然明白帝锦尧的行事作风。所以,他一个命令下来,他让手下的人全城戒备。
似乎,整个北城都因为突发的暗杀事件而人心惶惶了起来。
只有梨果,为了不给两个孩子造成阴影。她进进出出都表现得很淡然自若。
“妈咪拜拜,好好照顾自己哦。”
&bp;&bp;&bp;&bp;早上送孩子们到幼儿园之后,她主动打电话给乔北,让他暗中找几个人保护好梨子和花花。
毕竟杀手现在被满城追捕,狗急跳墙之后也不是没有可能抓两个孩子当人质。
鹿静止的意思是把两个孩子带在身边更放心,但梨果明白,杀手是针对她来的。孩子在她身边,更容易被误伤。
“在凶手被抓到之前,大家都尽量离我远点儿吧。”
在杂志社里,梨果是这样跟大家说的。
因为今天要举办《四杰风云》一百天感恩会,身为总编,她没有缺席的道理。同时也不想让躲在暗处的杀手觉得她梨果是个怂包,一吓唬就躲起来了。
“静止,你帮我打电话给路少吧,今天的感恩会情况特殊,为了不给他带来麻烦,他还是在家里陪太太的好。”
“笑话!梨总编,你把我路简易当成什么人了?”
梨果的话音刚落,忽然身后传来了一道轻蔑地冷哼。梨果一回头,就看到了几个西转革履的大少爷风华万千地站在她的面前。
她错愕了:“你们……”
感恩会在下午才开始呢,这几位难请的大少爷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鹿静止看了一下腕表,现在不过是早上十点钟,不是吗?
距离感恩会还有整整四个小时的时间。
路简易笑看着梨果,知道她忘记帝锦尧的时候连带着把他和莫井心都给忘记了,不过,他一点儿都不介意。
反而,兴趣浓郁地告诉梨果:“知道吗?换做平常,像你们这样的小小感恩会我们是懒得参加的!不过谁叫今天情况特殊呢?”
“……”今天什么情况特殊了?他们该不会是来当保镖的吧?
梨果用眼神询问一旁的白倾城,在这三个花样美男中,她唯一认识的也就是白倾城了。
但白少今天的表现很严肃,一改之前嘻嘻哈哈不靠谱的作风,他一来就指使带来的手下:“你们几个到门口守着,你们过去搭把手,你们到厨房去看看,要确保今天所有饮食都是安全的……”
呼呼,简直就是草木皆兵啊有没有?
鹿静止原本还想昨晚的事情会不会是偶然,但现在看三大公子严阵以待的架势,眸光沉了沉。
妹妹的,那人要是敢到她的感恩会上来的话,她非得好好伺候他不可!
“白少,您吓到大家了。”梨果看着一旁傻怔怔看着他们的几个同事,哭笑不得。
“要是下午还是这气氛的话,你们说会有人敢来参加吗?”
白倾城说:“放心,来参加的人都不知道昨晚遇险的人就是他们崇拜的主编。而且你大可放心,下午这些人会扮成服务生混在人群里,一旦有谁敢轻举妄动的,哼哼……”
“额……”这表情好可怕啊!
更可怕的是,乔北又带领一大帮兄弟来了,进门的时候还给梨果几人带来了防弹衣。活生生就是要把这儿当战场的节奏啊。
梨果的唇角抽了抽:“你们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老大说了,您的安全是第一。”乔北严肃地说。
&bp;&bp;&bp;&bp;那一刻,梨果的心底里暖暖的。想想,在她有危险的时候还有这么一大帮人不离不弃地跟着她,她多幸福啊!
“大家的好意我都心领了!梨果在这儿谢谢你们。不过路少,您的太太就要临盆了!在这个节骨眼上您还是别让她担心了,回……”
“果子,我要回去了清跃才不放心呢!你呀,也别担心她,家里有很多佣人在,我妈这会儿也在陪她散步呢。”
“哦,那好吧!”梨果拗不过他们,只得点头:“大家都注意安全啊!”
“放心,忙去吧。”
白倾城对着梨果挥挥手,等他走后,突然将乔北拉到一边:“老大呢?”
乔北摇头,表示不知。
白倾城不淡定了起来:“他什么意思啊?自家老婆都有危险了,他不亲自来保护说得过去吗?”
“白少,你这话说错了!老大现在的未婚妻是安琪儿,还有,你让他这会儿出现,能确定安琪儿不跟过来?到时候那个神经病一撒泼,受荼毒的人还不是果子?”
“额……”乔北这话说的有道理。
不过,“乔北,安琪儿真的得了神经病?”
白倾城的手指头在脑门上比了比,还是不太相信这个事实。
乔北唇角一抽。
他说“安琪儿是神经病”那是出于对那人的反感,可白少怎么也学他这样叫呢?
叹气:“是偏执型抑郁症。老大就是为了治好她的病才一再迁就她的!不过好奇怪……”
“奇怪什么?”路简易听说安琪儿有“神经病”,整个人都亮了。
印象里,那个高傲的女人每次出现都跟一只骄傲的金丝雀似的,他还真好奇,那女人发起病是个什么模样?
莫井心也凑过来,要求乔北跟他八卦八卦。
乔北满头黑线。
话说,现在不是保护梨果才是首要任务吗?大家都八卦安琪儿的病情做什么?
他果断摇头:“我没亲眼见过她发病的样子。所以……不好意思,你们都别问我。”
“唉……”扫兴!
白倾城:“你没见过?那谁见过?她不会是装的吧?”
“不会吧?安琪儿可得得过奥斯卡奖的影后呢,她要是故意装的话,谁能看得出来啊?”
白倾城一个怀疑,路简易也跟着唏嘘了起来。
想想,帝锦尧就是太重感情了,安琪儿只要抓住这一点好好利用,那绝对能搅乱一湖池水。
于是乎,《四杰风云》的感恩会,原本北城三少早早来这儿的目的是保护梨果的,结果,却成了“安琪儿是不是神经病”的研讨会。
乔北囧囧有神地听着他们的讨论,悄悄给乔瑞发去一条短信:“瑞瑞,安琪儿有可能是在装病吗?”
乔瑞回他一个白眼:“帝少请来的那些专家是瞎的吗?”
额……好吧!
他摸摸鼻子,退出这样没有意义的讨论。
找梨果,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然后,提早吃了午饭。又准备了一会儿。眨眼就到了迎接嘉宾的时候。
梨果和鹿静止作为《四杰风云》的首脑,自然是要到门口去迎接的。
&bp;&bp;&bp;&bp;乔北为了她的安全,不动声色地站在果子的后面。
因此,原本只是一个小小杂志社的百日感恩会,因为有帝少亲卫的护航,前来参加的嘉宾顿觉高大上。
进了内场,再看到白倾城,路简易和莫井心,心中更是一阵阵哗然。
幸运读者A捧心:“没想到《四杰风云》真的把他们这几尊大佛请来了啊,帝少虽然没来,可他派乔北来了,要说《四杰风云》没有后台,谁信?”
“是啊!他们的后台没准就是帝少呢……想想,他们的第一期,之所以能一炮而红不就是因为帝少的专栏吗?”读者B附和。
两人的窃窃私语呈光波扩散,瞬间整个会场的人也都觉得大有道理,于是乎,一个个,不管是从果子papa网上幸运抽奖出来的读者,还是一些梨果邀请过来的小报记者,从进门来看笑话的心态瞬间转为崇敬,然后,不知谁的揣测传到了市长的耳中,他竟然也亲自打来了贺电。
霎时间,闻风赶来的大媒体记者犹如过江之鲫。
原本只打算招待一百人的场所因为突然暴增起来的人数而显得逼仄拥挤。
梨果和鹿静止笑看着台下忽闪忽闪个不停的照相机,感恩致词说得唇角抽搐——要知道,他们原本想说感谢的人没那么多的好不好?结果,从感谢读者,感谢文联,一直感谢到市长那儿去,连他们自己都差点儿怀疑,他们是不是真的有帝少撑腰啊?
呜呜,不过帝少那正主儿没来,想想还是让人遗憾的。
正这么想的时候,突然,门口传来骚动。
梨果走下台,听得自称是乔北手下的人说:“梨小姐,帝少让您到门口来一下。”
“帝少在门口?”梨果挑眉。“他为什么不进来?”
“怕影响吧。”那人微低着头,率先走到了前头,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梨果看着这似曾相识的背影,脚步越走越缓。
不对啊!帝锦尧不是那种害怕出风头的人!他若是真不想暴露在闪光灯下的话,那应该是连杂志社门口都不靠近,直接让乔北带话才是的!
鬼鬼祟祟在门口找她不是霸道boss的风格!
在靠近大门口的时候,梨果忽然顿住脚步:“诶……”
前头领路的人也顿住脚步,不过并没有回过头来。
梨果状似不经意地问“你叫什么名字,我们之前在哪儿见过?”
“乔哥手下的人,您见过是应该的!”
“错了!乔北手下的兄弟都叫他北哥,从没有乔哥这个称呼,说吧,你是谁?”
“呵呵……”
前头的服务员忽然冷冷地笑了起来。
梨果察觉到了他探入外套内侧的熟悉动作,打了个激灵,人已经向着一旁闪躲了过去。
嘭!
枪声响!
“杀手出现了!”
身后人热闹的人群里,有人厉喝了一声。
顿时,场面混乱。
乔北领着兄弟们向着枪声的方向急追过来,然后,跑到门口的时候,只看到了一道白影往人群里一钻,霎时间,和白倾城带来的服务生扮演者混合在一起。
&bp;&bp;&bp;&bp;擦!不好认了!
再加上混乱的现场,他们抓人的行动受阻。
梨果和鹿静止原本也有想到过杀手出现的可能,他们事先已经安排好了嘉宾逃生路线。
当嘉宾人数在他们的可控范围内,他们完全可以在有效的时间里将人转移出去。但坏就坏在,现场突然多了一半不请自来的人。他们完全不接受鹿静止的安排,在枪声响起的那一刻就抱着头尖叫,毫无目的逃窜。
梨果为了避免无辜的人受伤,只能在鹿静止将人疏散出去之前,悄悄躲起来。
“妞,在你身后五六米处,那个低垂着头的服务生就是凶手。小心点。”
她悄悄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对讲器告诉鹿静止。
鹿静止被正一群逃生的人群冲刷着,拥挤的画面根本不给她脱身去抓人的机会,唯有的,就是看着那个危险人物一步步,跟随着大家的脚步悄然向她逼近,向出口逼近。
这次让他逃了,下回可就没有捕捉她的机会了。
鹿静止抬头,看向梨果所在的方向。
“不可以!”
梨果在她决然的眼睛里看到了她想要豁出去的想法,她连忙阻止:“鹿静止,咱们不能连累无辜。”
可是太迟了!
她的话刚刚说了一半,鹿静止突然朝与她擦肩而过的凶手猛扑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
杀手在察觉到杀气的那一刻,第一时间拔枪对准鹿静止,嘭一声枪响!
梨果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细看之下,鹿静止与子弹擦肩而过,只有零点一分米的距离。
惊叫声在他们的身边响起,当众人慌乱失措的时候,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被杀手揪在了胸前。他的抢对准了少女的太阳穴大喊:“别过来!要不然我杀了她!”
同一时间,梨果抓着一把银色手枪也对准了那人的脑袋,连带着,乔北和他的手下们,数十把枪,却在听到杀手的怒吼之后,顿住不动。
“把枪都放下!”
杀手抬着头,冷冷地看着远处的梨果:“快点,要不然我杀了她!”
“不要!不要杀我……”少女吓得大哭。
梨果微微蹙起眉头:“好。”
在杀手锐利的目光中,她缓缓放下手里的枪支。
“还有你们!都放下!”杀手又对着乔北等人厉喝,尤其是在面对乔北的时候,那眸子里别有的深意让人心惊胆战。
乔北越发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只是,他一时想不起。
“乔北,放下吧。”梨果对他说。
乔北不甘心。
在他看来,那少女的死活远远没有梨果的安全来得重要的!万一他们都把枪放下,然后那人不顾一切射杀她怎么办?
可是梨果的脸上没有丝毫惧意。
她的表现,是在场所有人中最淡定的一个!
她不但让乔北等人放下手枪,还对那杀手说:“放了那女孩,我任你处置!”
“果子!”众人大惊。
鹿静止和白倾城等人都对着她摇头,她置若罔闻。
直视杀手:“怎么样?你敢吗?”
杀手犹豫了一下,似乎是在考虑他众目睽睽之下杀了梨果再逃走的话有多少胜算。
&bp;&bp;&bp;&bp;两分钟后,他对梨果喊道:“让他们先把你们绑起来。”
“不行!”乔北否决!
白倾城等人也不答应,只有鹿静止站在一旁,眸光深沉地看着梨果。
梨果对她说:“静止,你的办公室里不是有绳子吗?去拿来吧。”
“不准去。”乔北没得商量的怒喝。
可,在众人眼中是梨果最好姐妹的人啊,她扫了大家一圈之后,转身,迈动脚步……
乔北气得胸口一起一伏的:“蠢女人,你想害死她是不是?”
鹿静止的脚步没有片刻停顿。
当着杀手的面,她在附近的一个装着透明玻璃窗的小办公室里拿出了一条长绳子。
绳子很粗,就算是锋利的刀子,要割断它也需要费上些功夫。
白倾城皱眉:“果子,你想清楚了?”
“我要是有什么意外的话,帮我把两个孩子送到他们的爸爸身边。”梨果说。
决绝果敢的态度让那些受惊的嘉宾自叹不如。
他们想不到,那个在果子papa网上言语流氓的总编大人,她在危难时刻是这么镇定有勇气。
交换人质,不是一般人有勇气做到的事情,她正在面不改色地进行着。
“梨果!”杂志社门口陡然传来一声厉喝,当梨果将少女救出来的那一刻。当杀手的手枪对准梨果脑袋的那一刻,她听到了熟悉的怒吼。
他的声音真好听。
磁性之中带着男人特有的魅力,此刻因为紧张,因为生气,每一个音符都跳动着让人心跳加速的活力。
众人侧头,看着出现在杀手身后的冷漠男子。
他穿着一套纯黑色的阿玛尼手工定制西装,冰冷的唇角因为面前的一幕而绷着危险的弧度。
“是帝少!”
紧张的气氛因为他的出现而下降到冰点。
那个自以为得手有望的杀手,在见到他的那一秒,双腿忽地打了个冷颤。
“谁找他来的?是谁通风报信?”他怒得杀了现场所有人的心都有了。
乔北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本来如何救出梨果就是一个难题,如今,还让帝少看到了他最在乎的人在他乔北的保护下落入虎口,他可以想象得到事后惨烈的惩罚。
不过在这之前,他一定得先救出梨果。
乔北站在人群的前头,咬牙对凶手喝道:“无尾狼!收手吧。”
无尾狼?那不是早些年犯了一桩大案之后就洗手江湖的嫌疑犯吗?
据说他之前是为一个秘密组织卖命的。本人残暴无人性,为了完成任务,可以不顾一切!
乔北也是在梨果替换少女的那一刻看到了男子手背上的无尾狼图腾才想起这一号人物的。
无尾狼当年在江湖上兴风作浪的时候,他还在服役,因为跟他交过一回手,所以有点儿印象。
无尾狼没想到他销声匿迹了这么多年,结果竟在一个小案子上被人认了出来,不由得恼怒交加。
他抓着梨果忽然转身,面目狰狞地对帝锦尧吼道:“让开,要不然我杀了她!”
“杀了她。你还有什么筹码逃离这里?”
&bp;&bp;&bp;&bp;帝锦尧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宛如一个会移动的大冰柜,冷风嗖嗖直刮向无尾狼的面门。
梨果知道,他很生气!
虽然失忆了,但她还是很清楚,激怒帝锦尧是没有好下场的。
瞧,抵着她后脑勺的手枪都开始不自在地发出轻微的哆嗦,饶是作恶多端的杀手他也有扛不住帝锦尧的威压。
梨果悄声对无尾狼说:“我们再做个交易吧。放了我,我确保你平安离开北城。”
“屁!刚才是谁说交换人质后由我处置的!现在这么些人围着我是什么意思?”无尾狼扬声咆哮,口水喷在梨果的侧脸上,还有大蒜的气味。
梨果暗暗做了个深呼吸:“如果不是幸好有刚才的交易,你确定带着那名少女能逃出这里?”
这点自信,来源于帝锦尧锋利的眼神。
在场的人,只要不是傻子的都看得出来,帝锦尧对梨果不同。
从不出席集团以外的宴会的他,此刻出现在这里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还有的,就是他看梨果的目光,只要稍稍在情场中混迹过的人都知道,那目光带着炽烈的感情。
无尾狼三番四次挑战帝少的底线,这回不被挫骨扬灰才怪。
无尾狼也深深地意识到这一点,因此,在梨果再次问他要不要交易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之后,动心了。
不过,“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别轻举妄动就行了!我送你出去。”
梨果说,并且对站在门口的帝锦尧说:“帝少,可以借你一辆车用用吗?”
“你说什么?”帝锦尧眯了眯眼,眸底深处的不悦让人呼吸困难。
梨果却笑得淡然:“麻烦让让路,顺便借我一辆车。”
带着轻轻笑意的一句话,好似爱人之间的密语呢哝。要是换做别人,帝锦尧一定会觉得这女人脑子有问题。但是,说这话的人是梨果。
他还听出了这话里别人听不出来的请求。
难道她有办法?
他冷冷看着梨果,犀利的目光像是要洞悉到女人的心底去。
半晌,他挥手对身后的人说:“钥匙。”
身后的手下一怔,将车钥匙轻轻地放到帝锦尧的掌心中。
听得帝锦尧说:“我给你们开车。”
啊?
在场的人,再度因为帝锦尧的话而震撼。
话说在这生命攸关的一刻,谁不想离危险越远越好啊?
而他,富可敌国的帝氏盛年接班人,他的身家性命如此贵重,此刻却愿意绑在一个小小杂志社女人身上?
惊愕中,大家看梨果的目光又多了一层复杂的意味。
或许有人还会悄悄的想,帝少这么做,安琪儿知道了怎么样?
不过就算她知道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梨果深深地看着帝锦尧,看着他眸子里的坚决以及不容反驳。
她想拒绝的!
可是无尾狼巴不得多一个有用的人质在手。因此,在梨果还没来得及劝说帝锦尧的时候,指着她太阳穴的枪支动了一下:“走!”
帝锦尧,你疯了!
在梨果的视线中,帝锦尧也转了个身,眸光淡然地走到一辆黑色大奔前,并且,打开了车后座的车门。
&bp;&bp;&bp;&bp;颀长的身姿,在娇媚的阳光下闪动着耀眼的光芒。
梨果心情复杂地看着他:“我可以开车。”
“少废话!”无尾狼怒喝她。回头冲着帝锦尧喊道:“你,先坐进去,发动车子。”
帝锦尧点头。短发在阳关下抖擞冷厉。
那深深掠过无尾狼的那一眼,让这个重出江湖的杀手突然有了后悔的冲动。
但情势逼人,就算知道帝锦尧不好对付,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并且在上车之前对乔北和白倾城等人喝道:“不准跟上来,要不然我一分钟毙掉一个。”
众人:“……”
“听到没有?别跟!”帝锦尧冷冷说。
“走,进去。”无尾狼推着梨果坐进车里,自己也爬了进去。
车子发动,出了众人的视线。
乔北和白倾城等人跳上一旁的车子,悄然跟了上去。
前方,梨果在无尾狼的推搡中艰难地坐起身子,侧头,看着满头大汗的男子:“你想从哪里离开?机场?高铁?”
“机场!”无尾狼粗声道:“帝锦尧,到你的机场去,我要你的私人专机送我离开。”
哦?他倒是机灵,知道私人专机不用买票,谁也查不到他的行踪。
帝锦尧面无表情地答应了。
“不过,送你离开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告诉我们,是谁派你来的?”
“……”无尾狼皱眉,在他的字典里,人质是没有和他聊天的资格的。
但在他面前的帝锦尧不是一般的人质。
“不说?”帝锦尧的语调微挑,那沉冷的声线让紧绷的气氛又冰降到极点。
那是要发威的征兆。
梨果在这个时候开了口:“我劝你还是把你所知道的说出来吧!在北城,帝少的威严没人敢侵犯过。”
“那又如何?他现在不也同样落入我的手中,为我开车吗?”
无尾狼似乎挺讨厌这些可以只手遮天的人的,梨果从他那双瞪视帝锦尧的黑眸中看出来了。
他为能使唤帝锦尧而感到泄愤。
或许,当车子开到机场的时候,他在坐上专机的那一刻还会使出更加偏激的手段出来。
梨果不喜欢去揣度未知的危险,只知道,在车子到达机场之前,她必须先把眼前这人给说服了。
她侧眸看着无尾狼,他手里的枪支还紧紧地抵着她的太阳穴,但目光却是时刻警惕着帝锦尧的。
在这人的心中,帝锦尧的存在比她危险千百倍。
因此,她得了机会,悄悄动了动被捆绑着的双手。眼角余光落在男子手背上的狼图腾时,眸光微动。
“之前我听说过道上有一个传奇人物,他作案的手段非常高明。每次完成任务之后,各市警察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抓住他。后来,他家里的人出了一场‘意外’,他抱着儿子的尸体,心灰意冷的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踏足江湖恩怨,不再为钱干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不知道他现在为什么违背了对儿子的誓言……”
“闭嘴……”
无尾狼忽地回过头来,冰冷的目光恶狠狠地瞪着梨果:“你怎么知道这些?”
&bp;&bp;&bp;&bp;“我怎么知道这些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曾经因为这个故事流过眼泪。”
无尾狼:“……”
豪车在高速公路上奔走,看似跑得很快,其实在北城中绕着圈子。
无尾狼的注意力被梨果的话转移,他沉痛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忽然发现,这女孩扬起唇角的时候,门前两颗小虎牙有点儿眼熟。
十多年前的某一天,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他最愧对的儿子兴高采烈地带一个小女孩到他的面前来,告诉他,他终于有朋友了!
因为他,儿子在学校处处受人排挤,那是他第一次高兴的告诉他:终于也有人愿意和他交朋友了,那是多么让人开心的事情。
他犹然还记得,那女孩叫他“叔叔”的那一刻,阳光下闪着迷人光亮的小虎牙,就跟眼前这女人的一模一样。
只是……
无尾狼眸中一闪而过的宠爱被沉痛的恨意所取代,他恶狠狠地瞪着梨果,不知是气恼他挑起他的沉痛往事,还是因为当年挥之不去的噩梦。
他不悦地逼视着梨果:“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其实你已经想到了,不是吗?”
帝锦尧透过后视镜,不动声色地留意着无尾狼和梨果之间的互动。冰锐的眼眸,因为梨果眸中不该有的真诚而多了一丝丝讶异。
她是认识无尾狼的。
在乔北叫出他的绰号的时候,她就想起来了。
无尾狼是她曾经一个小伙伴的父亲,因为特殊的职业关系,鲜少回家。
所以,当初在学校里,身为单亲孩子的梨果被同学们欺负的同时,那个叫李希的男孩也有着同样的命运。
不同的是,那个同学因为常年收到排挤而得了自闭症。她是在成了他的朋友之后才知道的。
想起李希,梨果的眼眶红了:“还记得你答应过他的事情吗?金盆洗手,回家来,和他,和阿姨平平凡凡,幸幸福福地过日子。那一天,是你和李希约定好的日子,他一大早就收拾好了行礼,带着阿姨站在巷子口翘首企盼,等候您的归来。
可是谁也没想到,就在他们看到你出现的那一刻,高空突然射来两颗尖锐的铁芯子,打中了他们的心脏……”
“别说了!”无尾狼哑声喝住她。
当年的一切历历在目。
他完成了上头交代给他的任务,和他们做了退出组织的约定,可却在回家的那一刻,满心期待的天伦之乐成了最沉痛人心的生离死别!
那就是他脱离组织的下场!
那就是他干了无数缺德事之后的报应!
他逃逸的这些年中,无时无刻不在悔恨。
可是,他终究逃脱不了组织的摆布。
为了生存,他只能再一次答应猎杀眼前这个无辜的女孩。只是没想到,她竟然是……
“李叔叔,其实我知道,你不想杀我的。”梨果看着无尾狼的眼,洞悉的眼眸中带着对他的怜悯:“以你无尾狼的能力,猎杀我一个小小女人有千百种不露痕迹的办法。但是你都没有那么做。”
&bp;&bp;&bp;&bp;“你故意开着大卡车来撞我们。明知道杂志社中危机暗伏你还执意潜入,你不傻,也不是在炫耀你的胆量过人。而是,你在用你的方式告诉背后那些操纵你的人,你已经心灰意冷毫无斗志了。”
“或者你还是惧怕死亡的!但是你更惧怕的是每天夜里,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的那一刻,李希临终前那一双瞪大的双眼,因为你心里有愧……”
泪水,从无尾狼的眼角缓缓滴落。
指着梨果额头的手枪在瑟瑟发抖。
他知道,梨果就是当年那个女孩,那个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女人。
只要杀了她,只要成功逃出北城,过去的事情就将成为过去,没有人再提起!没有人能揭开他的伤疤。
可是……
“李叔叔,我们送你到机场,你走吧!就当是完成李希的遗愿,以后再也不要做这些勾当了,好吗?”
女人的话语是如此恳切!
当年李希带着她,欣喜的笑容还历历在目:“爸,她是我的好朋友!一个没有爸爸的可怜女孩!以后,您就当她的爸爸,和我一起照顾她好不好?”
“好!”当时他点头了的。
他答应过死去的儿子,要像对待他一样疼爱这个可怜的孩子。
然而现在,他的手枪就抵在她那洁白无瑕的额头上。
面对她这双清澈洁净的大眼睛。无尾狼苦涩摇头:“傻丫头!你以为事情到了这一步,我还有收手的可能吗?”
别说帝锦尧不可能放过他了!就是他身后的组织,他们也不会放过一个无心为他们效力的人。
“在这儿下车。”
他突然说。
帝锦尧一脚踩下刹车,流丽的黑色大奔停留在高架桥上,车来车往的下方,是一条浩浩荡荡的连江。
江水奔流,浩瀚不息。
无尾狼突然对梨果笑了起来:“小丫头,谢谢你还叫我一声叔叔。”让他在这么多年之后,感觉不是那么孤单。
“李叔叔,你——”
梨果看着放下手枪的无尾狼,都说狼是一种非常专情的动物,眼前这人,他又何尝不是呢?
为了实现对儿子的诺言,他放下手枪,下了车。
“怎么样了?”帝锦尧冲过来为她解绳索的时候,发现绳子早已经悄悄解开了。
他们朝高架桥的另一头看过去,只见,那铁血男子一眨眼爬上了高高的栏杆,张开双臂,面向滚滚江水。
“李叔叔,你要做什么?”梨果惊呼,急忙冲上去的时候,那人回头,浅笑着,跳下……
“李叔叔——”
梨果大喊,冲到栏杆边,只看到一个小黑点没入江流之后,激起微弱的浪花。
“救人,快救人啊!”
梨果抓着帝锦尧的手大喊,对刚刚停下车子的白倾城和乔北等人大喊:“他跳下去了,快想办法捞人!”
可是,她的歇斯底里换来别人的一动不动。
无尾狼,他在别人的眼底是该死的!
“为什么?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冷血!”梨果发疯了一般捶打帝锦尧的心口。
虽然她知道,就算帝锦尧现在找人来营救也是无济于事了。
&bp;&bp;&bp;&bp;滚滚江水,在无尾狼跳下的那一刻就已经把他冲刷得无影无踪。
可是,她不甘心,不愿意看到这一幕。
就好像当年,她无心看到李希和他的母亲在她的面前缓缓倒下的那一幕。她如此无能为力。
媒体赶来了,警察也来了……
后来,也有人开着船下江去找人了,但,梨果都不知道了。
过度的悲伤让低血糖的她晕厥在了帝锦尧的怀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当天的晚上。
鹿静止带着两个小宝贝守在她的床边,握着她的双手。
看着梨果醒来,出神地望着窗外的明月,花花柔柔地叫唤:“妈咪。”
“我没事,让我安静会儿吧。”
清雅的小房间里,两个小宝贝沉默着,静静地看着他们的妈咪对着月亮流泪。
她在哀悼那个年少时的小伙伴,在哀悼他们一家三口的悲惨命运。
人生就是如此残酷,无尾狼破坏了无数个幸福的家庭,最后因果轮回,他也失去了所有。
“果子姐,吃点儿黑米粥吧!医生说,你的血糖又低了。”
不知过了多久。鹿静止将保温瓶里的黑米粥盛出来,示意两个小宝贝也哄一哄她。
梨果回过头来,看着身边担忧的人,低哑地摇头:“我不饿。”
“可是你……”
“你们陪我聊聊天吧。”
梨果坐起身,抓着两个小宝贝的手,汲取他们身上所能传达给她的能量。
她低低地说:“李叔叔是个好父亲,在我的印象里,李希是一个幸福的孩子,尽管他能得到的陪伴不多,但李叔叔每次看他的时候眼里都是充满了慈爱。那时候我常常在想,要是我也能有一个这样的父亲,那该多好啊!
后来有一天,李希把我带到李叔叔的面前,请求他以后像照顾他一样照顾我。他答应了。
那时候我以为,我以后也是个有爸爸的孩子了。谁知道……”谁知道那一面之后迎接他们的是接二连三的悲剧!
梨果摇了摇头:“静止,是我害死了他!”
“不!不关你的事。”鹿静止摇头,安抚的话被梨果打断了。
“如果他真要杀我的话,果断一点动手,他早得逞了。可是他没有,因为对李希的愧疚,他早已经不想在干杀孽了!但是,不完成任务,他回去怎么跟人交代?是我让他为难了啊!”
“可是你也不愿意这样的,不是吗?”梨子皱着小脸说:“妈咪,这件事情最可恨的是幕后那个逼迫李叔叔的人,我们要为李叔叔报仇。”
“不!这件事情到此为此。”梨果抓紧了梨子的手,坚定地说。
她不是不想揪出幕后黑手,而是,她不希望两个小孩子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复仇。
有些事情,不适合让小孩子参与。
“梨子,花花,你们听妈咪说!妈咪今天告诉你们李叔叔的事情,是希望你们不要恨他。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意思!妈咪希望的,是你们这一辈子能当一个善良的孩子,学会感恩。”
“……哦。”梨子和花花轻轻点头。
&bp;&bp;&bp;&bp;鹿静止哄两个孩子回去睡觉,再回来的时候告诉梨果,她知道楼下常常停着的那一排车是谁的了。
“谁?”
“帝少。”鹿静止看着梨果的眼睛说:“他或许是想上来看你,但是又怕你尴尬。毕竟,你晕倒之前对人家真的很不客气!”
梨果:“……”
她下了床,掀开窗帘的一角,静静地看着昏暗中的那一道颀长的小黑影。
“果子姐,听我的吧!如果你还爱他,那就把他抢过来!就冲着今天他舍命陪你的决绝,我可以确定他值得你托付。”
“不,我已经忘记了过去,忘记了对他的爱。”梨果说。
轻轻掩下窗帘,心底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埋怨的。如果,当初在李叔叔冲下车的那一刻他追出去,他就不会死。
可是,他没有!
鹿静止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能轻叹一声,走出梨果的房间。
下楼,告诉帝锦尧:“帝少请回去吧,果子已经没事了。”
帝锦尧倚靠在车头前没有说话,半晌之后,才问:“那根绳子是怎么回事?”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根原本绑着梨果的绳子是很严实的。
所以,在无尾狼跳下车的那一刻,他条件反射是先去解救梨果,谁知道,却错过扣住无尾狼的最佳时间。
在高架桥上,女人的愤怒告诉他,她对他有怨,怨他冷血无情……
鹿静止被帝锦尧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了,怔了一下才说:“以前我和果子在南城的时候常常玩一个官兵抓贼的游戏,我和两宝是警察,她是贼。警察抓了贼,用绳子困住她,然后她……”
鹿静止的话突然顿住了。
因为帝锦尧突然看过来的骇人目光。
她猛然发现——是了,那游戏是发生在南城的!
梨果,她不是选择性失忆,忘记了南城的一切,也忘记了和帝锦尧的一切吗?
“……”四目相对,鹿静止和帝锦尧的眼底都写着相同的疑惑。
到底,是她在这一场惊吓中恢复了记忆,还是,她压根就没有失忆过。只是潜意识里想要逃避那一段过去而已?
……
南城。
皇甫傲天得到梨果遇险的消息,怒得掀桌。
“那老头儿是什么意思?我不是告诉他。我已经不要甜果了吗?他居然还派杀手过去!”
“……”沧海仓蓝等人低垂着头,无力承接皇甫傲天的怒火。
欧阳百合坐在一旁,也气得不轻:“皇甫傲天,你不是说只要我跟你演戏骗过他就行了吗?”
他们已经演过戏了不是吗?
她都已经跟他到医院去看完皇甫南了!
可是……该死的:“果子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据说两次都死里逃生。那杀手最后被帝锦尧逼得跳下连江。”仓蓝低低地回答,抬眸偷偷瞄了一眼皇甫傲天,果然在他的脸上看到了更多的愤怒。
想来也是,皇甫家派出的杀手,最后被帝锦尧救了,以后帝锦尧在她的心目中又比他这个扫把星重要了不少!
皇甫傲天烦躁地耙了耙头发。
&bp;&bp;&bp;&bp;“你爷爷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个杀手暴露了,他会再派另外的杀手过去。没准派得更多。”欧阳百合拄着拐子,一拐一拐地走到皇甫傲天的身边:“把我的手机给我,我要打电话给帝少让他派更多的人提防着。”
“欧阳百合,你有病是不是?”
皇甫傲天怒的回过头来:“你是不是也要告诉甜果,那些杀手就是我们皇甫家派过去的?你是不是想让她再像以前一样恨我?”
“我……”
欧阳百合被皇甫傲天恐怖的目光逼得步步后退。
她也火大了:“皇甫傲天你发什么疯啊!杀手本来就是你们皇甫家派去的,我说了就是冤枉你不成?而且,你敢说这件事情的起因不是因为你吗?你现在远水救不了近火,难道还不许人家帝锦尧保护了?”
“你又要打我?”
欧阳百合仰着头,愤怒地看着皇甫傲天高高举起的手掌。
这只该死的狼爪,每次她说了他不合听的话之后,总会第一时间高高扬起。
皇甫傲天在欧阳百合的眼眸深处看到了对暴力反应的鄙视。
尽管他的手及时顿在半空中,可还是深深地伤害到了她。
但是那又怎么样?
他指着她的鼻子警告:“姓欧阳的!你不过是假扮了我一天的女朋友而已!别太自以为是。”
“你!!”
她愤怒地看着皇甫傲天扬长而去,一张发白的脸蛋都给气红了。
老管家在一旁劝她:“小姐,少爷只是心情不好,不是故意要跟你生气的,您就让让他。”
“让什么让?成叔,我这段时间被他欺负的还少吗?你看看我的腿,如果不是他,我用得着连走路都带这个玩意儿吗?”
明知果子有危险都不能去保护,她都要暴走了好不好?
老管家看看欧阳百合的脚,也知道自家少爷确实残酷了些。无奈,只好静静地站在一边。
皇甫傲天出去没一会儿,又折了回来,对着坐在沙发上生闷气的女人说:“跟我走。”
“干嘛?”
“再给你一个自以为是的机会。”某人哼声说。
其实,是他刚才走出别墅的时候见到皇甫南派来的人,说是老人家今天要出院了,让他带上女朋友去接。
皇甫傲天心底里是百万个不愿意的,不过为了梨果,他只能忍了。
看着一动不动的欧阳百合,他的脸色真不好:“起来!”
欧阳百合也火着呢,一开口就是一句冷丢丢的:“不稀罕。”
“不稀罕也得走。”皇甫傲天走过去,弯腰,硬生生地将欧阳百合打横抱了起来。
“啊!喂?皇甫傲天,你还能再野蛮一点吗?”
欧阳百合被抱着,不想掉下地的她只能紧紧地抓着皇甫傲天胸前的衣服。
某人低头,看着被抓得皱巴巴的西装,眸子里的怒火又上升了一个层次:“欧阳百合!你还能再粗鲁一点吗?”
再听听那尖叫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要把她怎么样了呢。
欧阳百合就是故意要在他的耳边大吼大叫大轰炸:“皇甫傲天,我说了,我不去。”
&bp;&bp;&bp;&bp;“不去也得去!”
“你就不怕我在他面前穿帮吗?”她威胁。
皇甫傲天的脚步忽然顿住,危险地看着怀里的女人:“够胆的话你试试?”
低沉的声音好似从地狱深处飘上来的。
欧阳百合气得咬牙切齿,好一会儿才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告诉你!我是为了救果子!”
“……
上车。
半个小时后,他们到了皇甫南所住的医院。
为了证明他们两个热恋情深,欧阳百合是被皇甫傲天抱进皇甫南的病房的。
那时候,病房里除了老人家,还有皇甫叶舟母子和皇甫珊,另外一些表兄弟。
大家看到被皇甫傲天大喇喇抱进来的欧阳百合,一个个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
“我的乖乖,这是真的吗?”皇甫珊第一个反应强烈地走过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欧阳百合,眸子里还夹带着被欺骗的怨:“欧阳哥哥,你你你真的……和我哥……”
“什么哥哥?叫姐姐,或者叫嫂子也行。”
皇甫傲天在接收到皇甫南狐疑的目光时,一个眼刀子刮向皇甫珊。
皇甫珊委屈地扁嘴。
其实,人家曾经偷偷喜欢着欧阳哥哥的……
“放下!”
皇甫南的目光犀利地落在皇甫傲天和欧阳百合的身上,看他紧紧抱着女人,似乎没有分开的意思,不由得皱了皱眉。
面无表情的脸庞不怒自威。
皇甫傲天放下欧阳百合,却是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抱着,目光掠过一旁拄着拐杖的皇甫叶舟时,纨绔不羁的嘲讽跃然于脸上。
皇甫叶舟和叶澜的脸色无比难看。
那天,皇甫叶舟得了皇甫南的命令,本来是到皇甫傲天的庄园里去下马威的,谁知道,因为欧阳百合这个该死的女人反而被皇甫傲天踩断了腿。
他们母子在老人家的面前哭诉了一通,力求老人家给他们讨一个公道。
结果,他们的哭诉反而成了证明皇甫傲天爱上欧阳百合的有力证据。
可恶,他们的意思明明是梨果要消灭,这个欧阳百合也不留的。可是——老人家不干啊!
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皇甫南的意思。
只要皇甫傲天不再迷恋梨果,他要宠溺哪个女人都没有意见。
当然,前提是宠溺得有个度,要是像对梨果那样义无反顾的,他绝不允许。
可,皇甫傲天就是故意在他的面前,把欧阳百合宠得比梨果还厉害。
他一手捞过床头柜上的香蕉,一边笑嘻嘻地给欧阳百合剥皮,一边随意地问皇甫南:“出院手续办好了没?”
“没!就等着你去给我办。”皇甫南沉声说。
明明像办手续这种小事,随随便便让秘书去办就好了,可,他就是故意要支开皇甫傲天。
皇甫傲天耸耸肩,无所谓:“好吧!”
转身要离开病房的时候,还回过头来对着欧阳百合抛了个媚眼;“亲爱的,乖乖把香蕉吃了。”
说着,还别有深意地伸出舌头,慢吞吞地舔过性感的唇瓣。
欧阳百合被他恶心到了,咬在口中的香蕉宛如蘸了砒霜,食难下咽。
&bp;&bp;&bp;&bp;偏偏,周边一双双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她,好像在说:你们已经好到那个程度了?
咳咳!
欧阳百合忍着作呕的冲动将口里的东西咽下去,再面对皇甫南的时候,脸色红粉粉的。
大家将这种恼羞成怒误以为是羞涩的承认,一张张脸,越发精彩了!
叶澜哼了一声:“你叫欧阳百合?”
“是!”
“欧阳百合,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不喜欢梨果吗?”
“为什么?”
“因为她不懂分寸。”叶澜冷着脸说,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皇甫叶舟的脚上,带着愤愤的恨意。
欧阳百合“哦”了一声,那不置可否的表情里,也不知道有没有将叶澜的警告听进去。
反正叶澜是不喜欢她这态度的:“听说你是国际幻化联盟的接班人?”
“太太想知道什么?”
叶澜又哼了一声:“说得好听点呢是知名化妆品牌的接班人,实际上也不过是一个小小化妆师。要和我们皇甫集团联姻的,身份还是不够。”
“哦。”欧阳百合又哦了一声,点头。
那不痛不痒的态度差点把叶澜给气炸了。
她不悦地往前走了一步,“欧阳百合,我们嫌弃你身份低微!你要是听得懂的话,赶紧滚,以后别再出现在我们傲天的面前了。”
“老太爷把傲天支走,就是想让太太警告我这话吗?”
欧阳百合看也不看叶澜一眼,这个自以为是的豪门阔太,在她欧阳百合的眼里,其实什么都不是。
她现在想要知道的,是皇甫南的态度。
“老太爷,听说当年是您把果子送到傲天身边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我想,皇甫家族并不存在什么门当户对的封建观念。”
皇甫南抬头,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这个英气勃发的短发女孩。
她和梨果是两个完全不同形象的女人,但是,他们的真性情又是该死的相似。
这一点,在皇甫南这里,既是优点,也是缺点。
“听说你是梨果的朋友?”
“是!”
“朋友的丈夫,你怎么下得了手?”老太爷的问题比叶澜要犀利得多。
一句话,让欧阳百合的脸色白了白。
皇甫南却笑了起来:“我现在反对傲天把梨果找回来是一回事,而你,偷了闺蜜的男人,那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小姑娘,我看你也是个明白人!走吧。”
欧阳百合:“……”
被皇甫傲天关押的这段时间里,她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如何逃离那个可怕的金丝牢笼。
可是现在乍一听到这句话,她还是懵了一下。
心底里,竟然不雀喜。
“怎么,舍不得?可我听说傲天对你并不是很好。”
皇甫南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欧阳百合的右脚上,那里缠着的白色纱布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皇甫傲天的残忍。
如果可以,她确实想掉头就走。
但是,她不能!
眼前这老狐狸无非是在试探她,或者,他根本就不喜欢皇甫傲天那么快移情别恋喜欢上了这么一个她。
她苦笑,当着一个个眸光复杂的,或幸灾乐祸的人面前,遗憾地说:
&bp;&bp;&bp;&bp;:“对不起,我不是果子。”
皇甫南:“……”
欧阳百合:“果子离开,那是因为她对傲天没有爱情!但是我不同,我是真心喜欢他的!不管你们对我有什么看法,我都只有一句话,他不叫我走,我绝不走。”
“……”
密室里,皇甫傲天出了皇甫南的病房就被请到了这儿来了。
好奇老家伙想玩什么把戏的他坐在沙发里玩手指头,听得叶澜对欧阳百合的挑衅,他冷冷地勾起唇角,无尽嘲讽。
然而,当皇甫南开口让欧阳百合离开的时候,他把玩手指头的动作忽然顿了下来。
邪魅的目光落在眼前的大屏液晶电视上,兴味盎然地看着屏幕中那个突然怔住的女人。
然后听得她铿锵有力地说,她不走!
除非他赶她,要不然她绝不离开。
虽然知道这是为了演戏骗过他的爷爷才说这样的话,但,那一刻,皇甫傲天的心动了一下。
迷人的眼眸定定地看着屏幕中的女人,那一头飘逸的短发,那一个干练不甘示弱的小脸蛋儿,突然变得该死的养眼。
欧阳百合最后从老太爷的病房出来的时候,她的脸颊还是红粉粉的。
因为刚才那似真似假的话,她此刻的心跳依然偏高。
远远看见皇甫傲天吹着口哨走过来,她下意识地低下头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了,总觉得恶魔经过她身边的时候,看她的目光充满了愉悦的笑意。
嗯哼!欧阳百合,该不会是你心虚出现幻觉了吧?
欧阳百合拍拍自己的脸,示意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要不然被那家伙知道了,有的是被笑话。
殊不知,皇甫傲天刚才已经在密室里,将她和皇甫南等人的对话全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甚至,他在走进病房的第一刻就冲着皇甫南吹口哨,调侃:“爷爷,还满意吗?”
老太爷哼了一声,撇开脸不回答。
“怎么?不满意啦?”他竟然好心情地坐在床沿,促狭地看着皇甫南。
皇甫南被哽了一下。
原本让皇甫傲天去密室看他们对话,是拆穿他和欧阳百合的闹剧。谁知道,那个做梦都想着逃离的女人在听到他抛出的诱饵之后,竟然坚决地拒绝了。
这小子,他在得意他找来的女人比他皇甫南找来的忠诚。
同时,也是在炫耀他的个人魅力。
被挡在病房门外的欧阳百合要是见到皇甫傲天此时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的话,肯定得怒得甩包包走人。
可惜,病房的隔音效果极好,她什么都没有听到。
而,那个该死的家伙还对皇甫叶舟挑衅着:“大少爷,看到没?这就是我皇甫傲天的魅力!爱上我的女人,就是被我虐得死去活来的,她也会紧抱着我的大腿不放。这个呀,有些人是羡慕不来的!”
众人黑脸。
只有皇甫珊是喜忧参半的:“二哥,你是认真的?”
“什么认真不认真的?你二哥的性格你还不知道吗?”皇甫南哼了一声。
当他想宠爱一个女人的时候,他会对你千般好,万般疼。至于爱不爱嘛……
&bp;&bp;&bp;&bp;看他这纨绔不羁的态度,谁能猜得透?
皇甫南只希望他对欧阳百合不是认真的,要不然,那女人比梨果还难对付。
“走了!去庄园。”他拄着拐杖,在皇甫珊的搀扶中说。
皇甫傲天和叶澜等人同时怔了一下。
皇甫傲天皱眉:“你来庄园做什么?”想看他们秀恩爱咩?
显然,老太爷就是这个意思!
于是乎,欧阳百合悲催了!
在今后与皇甫傲天相杀的同时还得时刻准备着秀恩爱,她也真是够够够的了!
……
北城。
头号通缉犯无尾狼跳江的新闻在这个先进的城市传得沸沸扬扬。
同时梨果和帝锦尧在危机当中两人的亲密互动也被人偷拍了下来。虽然那人没胆子未经帝锦尧同意就把那些照片刊登出来,但却卖给了力东和帝锦年。
因此,帝锦尧为救梨果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的消息让阳明山大庄园里的人全都愤怒了。
安琪儿跑到帝氏办公楼来大哭了一场之后,又站在帝铭盛的身边,用谴责的目光控诉他。
帝锦尧已经习惯了这样一边倒的画面。
只是看着这么不理智的安琪儿,他越发觉得梨果善良大度。
想想,她都可以对一个想要杀害她的人以德报怨了,而安琪儿为什么就不能用贤良的目光来看待这件事情呢?
难道紧紧是因为没有好转的病情?
“帝锦尧!爷爷在跟你说话,你有没有在听?”帝光濠忽地拍了一下香楠木桌面,将帝锦尧出走的神志拉了回来。
他心情复杂地看着帝铭盛。
老人家说:“梨果不是一个让人安心的女人!锦尧,我要你把两个孩子接回来。梨子和花花的性格正在可塑期,我不能让他们被染黑了。”
“爷爷这话我听不明白。”帝锦尧的剑眉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什么叫染黑?您认为梨果是黑墨水吗?”
在这件事情上,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是受害者好不好?
可是,老人家的话是如此偏执:“她不是墨水,却也有染黑别人的本事。帝锦尧,你有没有想过,下次再有杀手来,两个孩子怎么办?你是要两个孩子每天都活在心惊胆战中,还是要他们从小学会在枪林弹雨中生存?”
“若是不能在枪林弹雨中生存,又有什么资格当帝家的后代?”
“你!”
“爷爷。”帝锦尧心情复杂地看着帝铭盛:“我像他们那么小的时候,受到的威胁比这少吗?当时,您是怎么告诉我的?”
看老人家微微动容的老脸,帝锦尧一字一顿地复述他的话:“您说,帝家的江山是在枪林弹雨中打下来的,也将在枪林弹雨中屹立。如果我不能在逆境中守护他,那也没有资格当你的接班人。”
所以,小小年纪的他,还在想找妈妈撒娇的时候就被送进了射击队,和那些比他大了十来岁的特种兵们一起接受魔鬼训练。
那时候,他一个月只有一个机会见到家人,并且只有表现优秀了才有这个机会。
&bp;&bp;&bp;&bp;和当时在风云飘摇中成长起来的帝锦尧相比,梨子和花花现在的处境真的算不了什么。
帝铭盛也想起了当年,那沧桑的眸子落在帝锦尧的身上,这个一直都让他引以为傲的大孙子啊,其实,真的难为他了。
他可以退一步,不在这件事情上多做干涉。
可是庄蕙兰不能。
帝光濠被庄蕙兰鼓动着,原本有些软下去的心又偏了。
他指着一旁哭得梨花带雨的安琪儿问:“两个孩子的事情可以再商议。可琪儿呢?帝锦尧,在和安琪儿订婚的时候你是怎么答应我们的?昨天,你又将安琪儿放在什么位置?你就那样跟歹徒走了,要是有个什么万一,让琪儿怎么办?”
“事急从权,当时我没空想那么多。”
“那现在呢?现在有空了,你好好想一想,给琪儿一个交代。”
庄蕙兰咄咄逼人地站在帝光濠的身边,帝光濠的责问刚刚下去,她立马出声发难。
帝锦尧真的累了。
面对这样毫无意义的炮轰,他身心俱疲。
“怎么又不说话了?帝锦尧,你要是还有一点点担当的话,发誓,以后再也不见梨果,并且在这个月底和琪儿完婚。”
“完婚?”帝锦尧不悦地看着庄蕙兰,他什么时候答应过要和安琪儿结婚了?
订婚,那是为了更好地控制安琪儿的情绪,让她快点儿治好抑郁症而已。
他从没有想过要和安琪儿结婚的。
安琪儿在帝锦尧的脸上看明白了他的意思,瞳孔一睁,整个人又失控了起来:“锦尧,你不要我了?”
帝锦尧:“……”
“你怎么可以这样?我那么爱你,还把一个女人最宝贵的东西都给你了,你怎么可以说不要我就不要我?我到底哪里不如梨果,她到底有什么好?”
“琪儿……”
“你不要解释,我什么都不想听,我不要听……”
安琪儿捂着耳朵,哭着跑出了庄园。
正是中午时分,太阳**辣地灼烤着大地。
她那单薄的身影在烈日下一晃,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琪儿!”庄蕙兰大叫着冲了出去,帝锦年也冲出去,把晕厥过去的安琪儿抱了进来。
帝铭盛眸光复杂地看着帝锦尧,原本有好些话要说的,但在撞见帝锦尧眸底深处的痛楚之后,千言万语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作孽啊。”
想他帝铭盛私生活严谨简单,可怎么到了儿子孙子那里就变了样呢?
他摇头,叹着气上了楼。
帝锦尧看着他那沧桑的背影,再看看被一群乱糟糟的人包围着的安琪儿,思绪万千。
……
午夜,清辉的月光撒落在洁白如玉的白瓷地面上,拉长了一道幽暗的身影。
落地窗前,烟云袅袅。
男子完美的五官被笼罩在浓浓烟云中,他,宛如天神降临,永远都是那么遥不可及。
安琪儿躺在床上,屋里的冷空气开得很低,抱着的被单给不了她想要的温度。
她几度张口,想要呼唤落地窗前的男子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可,话到嘴边,她都不敢说出口。
&bp;&bp;&bp;&bp;然而,她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琪儿,明天去M国静养吧!我在那边给你找了一个宁静的庄园,罗波教授会陪你一起过去。”
“……”不!
她要装睡!
她必须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
可是,那发抖的肩头已经出卖了她!
帝锦尧转身身来,燃烧到尽头的雪茄被摁灭在烟灰缸中。背光中,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但是,他的语气是如此笃定:“我知道你醒了!也知道你听到了我的话。”
“不——锦尧,你不要赶我走……”
安琪儿突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惊恐地抓住帝锦尧的手臂,仿若一个溺水的人儿,脸色苍白地看着他:“我不要走,我不想离开你……”
“乖!明天跟力东一起出发吧!我就不送你了。”帝锦尧揉揉她的头,转身欲离开的时候,忽然被安琪儿紧紧抱住。
她已经哭得泪雨滂沱:“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讨厌我?”
“你没错。”
错的,是他!
如果没有那一夜酒醉,他不会这么内疚。
如果不是他割舍不下梨果,也不会有三个人的痛苦。
在安琪儿昏倒后,帝锦尧想了很多。
他发现,感情要比他所理解的要复杂的多。
他一个在商场上叱诧风云的天之骄子,在感情学院里,不过是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小稚童。
因为把爱情和亲情都看得很重,所以,他最后伤害了梨果,也伤害了安琪儿。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琪儿,你知道我是为什么才跟你订婚的!你我心中都明白,我不爱你!我也控制不住不去爱梨果!”
“所以,与其把我放在你的身边三个人一起痛苦,倒不如牺牲了我,让你们两个去幸福,是不是?”
安琪儿哑然地仰望着帝锦尧,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啊,他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帝锦尧,我一直都知道你很冷漠!可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对我冷情到这个地步!”
“对不起。”
帝少从不说对不起,但面对眼前哭得绝望的女人,他只有这三个字:“我会补偿你的。”
“拿什么补偿?”
“……”
“帝锦尧,除了爱,我什么都不需要。”
“……”被抓着的手抖了一下,仿佛被阴毒的小蛇咬了一口,不好的感觉顺着交缠的手心,一直蔓延到全身。
他从不想对安琪儿说狠心的话,因为无论如何,她是他真心想要照顾的妹妹。可是,不狠心又怎么让她死心?
“其实,有一件事情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安琪儿却突然松开了他的手。
清辉的月光撒落在她那苍白的小脸上,她的笑容让人不忍直视:“帝锦尧,我怀孕了。”
嗡的一声,宛如当头一棒砸在了帝锦尧的脑门上。
深邃的眼眸陡然睁得大大的。
“没错!我怀孕了!帝锦尧,你不能不对我负责。你必须娶我!”
安琪儿抬着头,犀利地看着眼前突然怔住的男人。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这样无措的表情,这个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天之骄子啊……
&bp;&bp;&bp;&bp;此刻被她的消息震得出神了。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眸子的暗光明明灭灭。
“我知道你很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但是,这是真的。”
她抓过床头柜上的包包,将一张带有医院印章的报告拍在帝锦尧的面前。
阳性!
时间是昨天的!
他拿着报告出了安琪儿的房间。
坐在书房里,久久消化不了这个事实。
安琪儿有了!
她怀了自己的孩子?
按照报告上的显示,孩子已经有三个月大了……
……
杂志社,经过感恩会上的那一场惊魂,《四杰风云》的名号在Z国媒介算是彻底打响了。
尽管帝锦尧事后禁止媒体提及到他和梨果的关系,但是,在场的人都知道,他们两个的感情已经到了同生共死的地步。
八卦的嘴,一传十,十传百,威力并不比任何先进技术设备差。
因此,梨果也在无形中成了“名人”。当别人提起大明星安琪儿的时候,总少不了会把梨果也搬出来说一说。
甚至,有网友大胆地在果子papa网上公然祝福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梨果看到这样的评论是哭笑不得的!
但更哭笑不得的是,面前这一张写满了八卦的狗皮膏药。
她抬头,脸上写满了无奈:“鹿静止,你到底有多闲啊?我都说了,我什么都没有想起来,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骗人!”
“……”
鹿静止指着她的鼻子问:“那绳子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解开绳子的诀窍的?”
如果说记得她和两个小宝贝是因为他们是她睁开眼睛后看到的第一人的话,那么那个游戏怎么说?
鹿静止将脸凑到了梨果的面前去,一副你看我是那么好骗的吗的样子。
梨果真的很头疼:“妞儿!人在危急情况下会做出一些本能反应的。youknow?”
“可是……”
“没有可是!我跟你保证行不行?我要是想起了什么,一定第一个告诉的人就是你,好不好?”
说着,她离开座位,越过办公桌,拖着鹿静止往门口走:“拜托,姐现在很忙,请让我安静会儿。”
鹿静止被丢出去的那一刻不忘提醒:“真的?想起来了一定得告诉我啊?”
“知道知道!”
关了门,她总算可以清净一下了。
回座位,她撸起袖子准备完成一篇专栏的时候,眼角余光忽然扫见手机上的呼吸灯在闪烁。
她拿过来一看,怔住:
我怀孕了,安琪儿!
“安琪儿怀孕了?”梨果抓着手机,喃喃自语。
在这条信息之前,还有一条昨夜收到的信息,帝锦尧发来的:“我想把琪儿送走。明天下午两点,我们谈谈。”
那条信息,是在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发来的。
那时候,她正准备睡觉,收到这条信息的时候也结结实实地怔了一下,然后,鬼使神差地回了一个字:“好。”
她原本以为,他说的谈谈,只是和她谈谈无尾狼的事情。没想到……
“安琪儿怀孕了,他是准备来告诉她安琪儿怀孕了吗?
&bp;&bp;&bp;&bp;还是要说他狠心地把怀孕的安琪儿给抛弃了?”
梨果的脑子突然像炸开了的浆糊,原本灵感充裕的文稿,此刻到了她的面前成了一个个恼人的字符,她一个也看不下去,更别说写专栏了。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还是你压根就没有失忆?”不久前,鹿静止的追问还回响在耳边。
梨果苦笑。
她可以说她恢复了一点点吗?
这些天的夜里,她做梦的时候总会梦到一些零星的画面。有帝锦尧的,也有皇甫傲天和一个看不清楚脸的短发女孩的。
她知道,那是她的记忆在悄悄回笼了。
可是……
她情愿自己什么都没有想起,那样,在知道安琪儿怀孕的这一刻也不至于那么难过……
“梨果!你失忆了!帝锦尧和你没有任何关系的!”
狭小的办公室里,梨果抱着头,一遍又一遍地催眠自己……
……
下午两点。
豪车的车队准时出现在杂志社门口。
梨果走出来的时候,又是那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失忆女人。
看见站在车头的伟岸男子,她微笑着走过去:“帝少,下午好!”
“好。”帝锦尧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这个一向精神抖擞冷峻骇人的大boss,今天看起来精神状态不佳。
梨果笑着调侃他:“昨晚高兴得睡不着?”
“嗯?”
“听说安琪儿怀孕了,恭喜。”
“……”
原本有些尴尬的气氛,再度冷凝了下去。
帝锦尧定定地看着梨果脸上的笑容,好一会儿才问:“你不难过吗?”
“不难过!我替你感到高兴。”
金色的阳光撒落在女人纯净的笑脸上,她的目光是如此真诚:“这样,我也不用因为带走梨子和花花而对你感到内疚了!”
“是啊!你不用内疚了!”
可,帝锦尧却听见了心碎的声音。
好像冥冥之中,有一双无形的手将他的心栽了下来,狠狠地摔到地上去。
他想露出一个合适的微笑出来,却发现,原本就有些瘫痪的五官,在听到梨果的祝福之后,彻底失去了活动的能力。
她说:“恭喜你!”
然后,他点头了:“谢谢!”
转身,他又坐回了自己的车里。
炫酷的迈巴赫领携着一系列豪华大奔,来匆匆,去也匆匆。
梨果站在杂志社门口,一动不动地眺望着墨黑的车影在他的视线中一点点变小。
她心里头的裂缝,在一点点变大!
梨果,以后,你们是真的再也没有瓜葛了啊!
可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自我催眠了一番之后,她的心底里还是这么不舍呢?
为什么发僵的脸再也笑不出来了?
……
“皇甫傲天,你的咸猪手放在哪儿呢?”
南城,皇甫傲天的私人庄园中,欧阳百合气得肺都要炸了。
偏偏,老太爷皇甫南就坐在他们的面前,所以,她不但不能变脸,还得强装镇定。
然后,素手悄悄伸向身后,将某只不怀好意的手掌给巴拉下来。
皇甫傲天发现,欧阳百合的身体很敏感。
&bp;&bp;&bp;&bp;他不过是将他的手耷拉在她的腰上,并且在这之前促狭地啪了一下她的屁股而已,她整个身子顿时僵硬如石头。
他顿觉有意思。
在手被悄悄扒开之后,他又像麦芽糖一样,不怀好意地粘了上去。
妖孽的笑脸差点就要碰上她那喷红的脸蛋儿:“亲爱的,你在害羞?”
“……”害羞你妹!你全家人都在害羞!
欧阳百合怒,心底里顺道把皇甫傲天全家上下都问候一个遍。
尤其是,这个坐在沙发上,眯着小眼睛炯炯有神看着他们的老头儿!
他都已经住在这儿一个星期了,看戏也看了不少了,怎么还不走?
欧阳百合的耐心有限,早已经受够了这样的水深火热。
所以,当皇甫傲天邪恶地将薄唇凑过来的时候,她忽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老太爷,我给你泡茶吧?”
“你会泡茶?”皇甫南眸光微挑,目光在掠过皇甫傲天的时候,微微沉了一下。
皇甫傲天却跟没见到他的不悦似的,摸着唇角,笑得那个不怀好意啊!
欧阳百合深呼吸!
再面对皇甫南的时候,她笑得神秘莫测:“您瞧瞧不就知道了么?”
南城的人喜爱功夫茶,几乎每家每户都有功夫茶具,饭后饮茶,那是跟一日三餐一样再寻常不过的事儿。
不过,迄今为止,还没有人敢在皇甫南的面前自夸她懂茶道。
因为,皇甫南的嘴巴叼得很。
这会儿,他眯着犀利的眼眸儿,挑剔地看着欧阳百合煮水,清洗茶具。
然后,楠木拐杖指了指茶桌下的一个小铁盒:“武夷山老水仙。”
“好!”
欧阳百合拿出铁盒,目光掠过皇甫傲天的时候,发现他正促狭地看着自己。
混蛋,想看她笑话是吧?
不过不好意思,她的茶道可是跟梨果学过的!当年梨果收服皇甫南的那一道茶艺,她也学了个**成!而且后来因为自己真的喜欢喝茶,又研究出了一套独特的泡茶心得。
因此,取茶叶的量,水温的控制,泡茶的时间,每一件细节她都控制得恰到好处。
片刻之后,茶香四溢。
她笑着将小巧的茶杯双手奉送到皇甫南的面前:“您尝尝?”
皇甫南别有深意地瞅了一眼欧阳百合,接过,轻轻闻了闻茶香。
见皇甫傲天看着他,他挑了一下眉头:“你也试试吧。”
品茶三细节:一品二闻三回味。
眼前这爷孙俩还真是个老茶师呢!尤其是皇甫傲天,别看他平时端着酒杯多么洋气的样子,在茶道上,他品茶的样子一点也不比那些专业品茶师逊色。
欧阳百合泡茶,原本只是想避开皇甫傲天的戏弄,找点事情消磨时间而已。
却没想到,这两人竟然较真了。
她也莫名地跟着紧张起来:“怎么样?”
两位“品茶师”放下茶杯,挑剔的家伙砸吧砸吧嘴:“还行。”眸子里却有一句潜台词:比起甜果泡的茶,还差了点儿。
皇甫南的目光掠过皇甫傲天,看向欧阳百合的时候,不表态。
&bp;&bp;&bp;&bp;欧阳百合顿时觉得没意思了,她站起身来:“你们聊吧!我先回房间。”
“诶,说要泡茶的人是你!结果泡了一杯就走了?这也太不礼貌了吧?”在南城,茶也要过三巡才是待客之道好不好?
欧阳百合看着皇甫傲天眸子里的挑衅,扁嘴,又坐回去。
不就是泡茶吗?行!喝死你!
一个小时之后,终于灌饱了两人。
皇甫傲天回房间的时候,欧阳百合紧跟了上去。
坏人调侃:“哟哟哟,瞧这小腿儿跑得这么快,是伤好得差不多了呢,还是着急着要对我投怀送抱啊?”
“嗤!你想得美!拿来!”
欧阳百合的手撑在门框上,也不走进皇甫傲天的房间。只素手摊开在他的面前。眸子里的认真让某人忍不住想要捉弄一番。
于是乎,皇甫傲天凑到她的面前装糊涂:“拿什么?”
“手机!皇甫傲天,你再忽悠我,信不信我下去告诉你爷爷,你这丫的在耍他?”欧阳百合咬牙,低低地警告。
某人说:“不信!”
“哼——”气死人了!
欧阳百合转身,气鼓鼓要转身下楼的时候,忽然被皇甫傲天单手抓了回来。
她尖叫一声,身子已经被扯进房间中,房门嘭的一声,应声关上。
楼下,皇甫南又皱了下眉头,望着巨响传来的所在方向,问身后的老管家:“他们平时也都是这么胡闹的?”
老管家囧囧地思考了一下用词,最后,选择最保守,也最容易让人浮想连篇的说法:“是!”
“……”
楼上,成功再忽悠了皇甫南一回的皇甫傲天单手撑在欧阳百合的头顶上,将她围堵在墙壁和他的胸膛之间。
眸子里的暗光忽明忽灭:“宝贝儿,你又威胁我了?”
“呕!”欧阳百合夸张地做了一个作呕的表情,美丽的眼眸嫌弃地瞪着皇甫傲天:“恶心的,这儿没人,能不演戏吗?”
“欧阳百合,看着我这么完美的男人站在你的面前,难道你就没想法?”
“有!”
“说来听听?”
“忽给你两巴掌!”欧阳百合突然脸色一变,巴掌已经扬了出去,直攻皇甫傲天的面门。
皇甫傲天身子往后一仰,轻轻松松地躲避开去。
并且也一脸嫌弃的看着刚才抱过欧阳百合的手,自言自语:“去!就这样粗鲁野蛮的男人婆,我刚才居然摸了她一下?”
他抬着手到鼻子下闻了闻,脸上的嫌弃色彩更浓了:“咦,一股男人味!”
“皇甫傲天!你还敢说。”
欧阳百合怒,握着拳头朝皇甫傲天飞扑了过去。
“嘿嘿嘿,敢踢我?你的脚要彻底废了是不是?”
“虽然你的嘴这么欠的?皇甫傲天,你的手!!!”
混战中,皇甫傲天的嘲笑声和欧阳百合的怒吼声在房间里头此起彼伏。
被皇甫南派来查看情况的仆人面上一囧,唇角抽搐地走下楼去。
“他们在干什么?”怎么动静那么大?
“那个……”仆人摸摸脖子,抓耳挠腮地思考用词。
在这时候,楼上的惊叫声再度传来。
&bp;&bp;&bp;&bp;皇甫南干脆拄着拐杖亲自上楼,十分钟后,他的脸色比那仆人的还精彩!
“胡闹!太胡闹了!”这大白天的,他们居然在屋里那啥?
误会了屋里动静的皇甫南脸色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试问一下,一个传统过来的老人家,有谁忍受得了年轻人这样没有节制的豪放啊?
而且他们昨天晚上不是闹得很晚吗?
生气了的老人家气哼哼地对老管家说:“告诉那臭小子,让他下午滚去公司上班了。”
……
“哦?不禁足了?”
一个小时后,当皇甫傲天搂着脸色红润的欧阳百合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老管家上前告诉他这一个好消息。
少爷吹了个口哨,神清气爽。
欧阳百合悄悄在他的腰上捏了一下,提醒:“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她演戏帮他得到解除禁足的机会,然后,他也得给她自由!这是在老太爷搬进来的那天他们约定好的。
鉴于这人常常耍赖的不良记录,欧阳百合深深觉得有必要提醒他一下。
然而,皇甫傲天吹着口哨对她笑了笑,也不知道有没有把她的提醒当一回事。
……
“静止干妈,芭比真的要和别人结婚了吗?”
放学回家的路上,梨子趁着梨果下车去买菜的空档,悄悄问鹿静止。
鹿静止纠结着,不知道该点头还是该摇头。
花花撅着小嘴:“我们不要后妈!后妈是坏人!”
“梨子,花花!”
鹿静止做了个深呼吸,像是下定了某个决心:“你们真的不要后妈?”
“不要!”
“好!今天晚上,你们缠着妈咪,不要让她发现我不在家。”
“干妈你要做什么?”
“嘘!”鹿静止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并没有告诉两个孩子她的打算。
然而,晚上,梨果比她还先离开了公寓,当她发现的时候,梨果已经出现在了安琪儿的别墅外头。
她望了望黑漆漆的大别墅,拿出手机给安琪儿打电话。
“我要见你,现在在你家门口。”
电话那头很是吵闹,安琪儿或许听到了她的声音,但却没有出声。她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
梨果不甘心,又拨出了一个。
这回,安琪儿在电话里很凶狠地吼着:“我没空!梨果,如果你是来求我把锦尧让给你的!那么别做梦了!不可能!”
“喂!”
梨果还没来得及回话呢,那该死的又把电话给挂断了。
梨果也来了气!
什么求不求她?她只是来警告她,既然帝锦尧已经答应要和她结婚了,那么就好好地等着当帝太太,不要再和顾向磊纠缠不清了。可是——
“不接电话是吧?行!”
梨果从背包里拿出纸和笔,齐刷刷地写下一行字,塞进门缝之后,回家了。
某高级私人会所中,安琪儿被顾向磊搂着,男人手里的酒杯强行灌到了她的唇边。
此时她哪里有刚才怒吼梨果的霸气啊,她抓着顾向磊戴满金戒指的手,使劲摇头:“不,我不要喝……”
“不要?安琪儿,在我面前,你有说不要的权利吗?”
&bp;&bp;&bp;&bp;顾向磊捏着安琪儿的下颚,笑得阴邪。
“不……顾少,我求求你了,放了我吧……”
“放了你?让你安安心心地去当帝锦尧的老婆?”
“……”
“安琪儿,你知道我为什么又找上你吗?”顾向磊狰狞着面孔,凑近安琪儿的时候像是恨不得把她的骨头都给啃了:“老实说,是不是你跟帝锦尧吹枕边风,让他对付我的?”
该死!他这次来北城办的私下交易明明准备充足,可谁知道,帝锦尧的手下白倾城,他突然带着缉毒办的督察查到了他。然后,他的货不但被收了,还因此弄丢了一个大客户,自己也险些锒铛入狱。
新仇旧恨,他是一定要找帝锦尧算的。
而眼前这个女人,曾经被他玩弄得不要了的贱女人,她以为自己成了帝锦尧的未婚妻之后就没事了?
呵呵,错!
帝锦尧的女人,只会是他顾向磊报复敌人的工具而已!
顾向磊邪挑着阴翕的眼眸,问手下的人:“都准备好了吗?”
“好了!”几架专业摄像机摆放在他的面前,对着顾向磊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安琪儿更慌了,“不,顾向磊,你不能那么做,帝锦尧不会放过你的……”
“你还当真以为老子怕他不成?”
安琪儿不提帝锦尧还好,一提,顾向磊对帝锦尧的怨恨被彻底挑起,他恶狠狠地揪住安琪儿的头发,拎起桌面上一瓶刚开封的威士忌就往女人嘴里灌。
一边灌,还一边邪气地笑着:“宝贝儿,你知道你喝醉之后有多贱吗?老子今天别的都不干,就只让你露出个真面目来,让帝锦尧比较比较,到底是你被他宠爱的时候够骚呢,还是在我的面前够贱。”
“不……唔……”
安琪儿慌乱地摇头。
她太清楚自己喝醉之后会干什么蠢事了!
所以,这些年来,她都尽可能避开喝酒应酬的场合。
但是现在,一整瓶威士忌就灌在她的口中,灼烈的液体似乎要将她的喉咙点燃,她惊恐地摇头,舌头好不容易把酒瓶顶出去,很快的,瓶口又无情地灌了过来。
“不要……呜呜……求求……求求你不要……”
她的乞求是如此苍白,落在顾向磊的耳中,成了悦耳的刺激。
不一会儿,一整瓶威士忌在安琪儿的求饶声中变得空空如也。
“哈哈哈……真乖!”
顾向磊好心情地拍拍安琪儿的脸颊,看她泪眼婆娑中开始双眸迷离,开始风骚地宽衣解带……
他大笑着退开,对着准备好的摄像机喝道:“a!”
……
“咦,那是什么?”
“那不是安琪儿吗?她在干什么?”
隔日,北城出现了惊天大新闻。
那个昨天还挺着骄傲的身材站在闪光灯下跟大家宣布她和帝锦尧的婚讯的大明星,今天突然又在北城各大广告电视上霸屏了。
然而让人惊愕的是她那卖弄风骚的舞姿……还有那清凉得找不到布料的尺度。
以玉女形象出道在观众眼中的安琪儿,此刻像疯了一样,在路旁的广告电视上卖弄着,叫嚣着……
&bp;&bp;&bp;&bp;不止是国道上有,就是帝氏盛年大门口的广告电视上也有。
此时正逢上班时间,大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很多,最后因为这个伤风败俗影响市容的视频交通阻塞了。
帝锦尧坐在迈巴赫里,车子刚刚开到帝氏盛年的门口,突然被拥挤的人潮挡住去路。
各大媒体蜂拥而至,他们手举麦克风,脸色严肃地问帝锦尧有什么看法。
“发生什么事了?”
帝锦尧从文件中抬起头来,看挤在迈巴赫四周虎视眈眈的人群,一边问乔瑞。
乔瑞的目光正被大楼前的广告电视所吸引,那瞠目结舌的样子是帝锦尧极少见到的。
顺着乔瑞的目光,他也向着那广告电视看过去,然后——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艳照门三个字好似一定活生生的大绿帽,硬生生地扣在了帝锦尧的头上。而眼前所看到的,又岂止是艳照门三个字那么简单?
安琪儿,她怎么拍这么疯狂的视频?
“打电话给广告商,让他们马上把广告撤了。”
冰凉的语调从帝锦尧的齿缝中挤出,他目光犀利地看向窗外。
那些个媒体记者原本还像闻到了臭鸡蛋的苍蝇,屁颠屁颠地往他这儿凑。结果帝锦尧的一个眼刀子刮过去,他们身子一僵,木讷了!
乔瑞给广告商打电话。
乔北等人掩护帝锦尧走进办公楼。
大堂里,一双双或扼腕地,或同情的目光悄悄落在帝锦尧的身上,被冷空气扑灭。
他单手插在裤兜中,站在落地窗前,垂眸看着大门口乌压压的还舍不得离去的小黑点,脸色沉冷。
乔瑞走进来报告:“总裁,视频已经撤下来了。”
“是谁干的?”
“他们说是商业秘密,不能说。”
“好一个不能说。让策划部拟一个方案,把东升广告公司并购了!”
“是!”乔瑞为东升广告默哀。
不过显然收购北城广告巨头并不能让boss大人泄愤,目前要查的,是幕后黑手。
背后那该死的黑手,在听到帝锦尧和安琪儿婚讯公布的第二天就传出这样的视频,目标明摆着是帝锦尧。
乔瑞顶着重大的压力出去追查。
不久后,公司突然来了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年轻人,因为要避开楼下的媒体,他的帽子压得很低,拉起的高领风衣也挡住了大半个面容。
帝锦尧坐在办公桌前,冷冷地看着那人拉下风衣拉链,露出一张年轻干练的脸庞。
“帝少。”是力东。
力东手里攥着一张纸,脸色不渝地送到帝锦尧的面前:“帝少,还请你为安小姐讨回公道!”
帝锦尧接过那张被捏得皱巴巴的纸张,一看,脸色顿时阴沉如水。
只见,纸条上写着: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这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话,可坏就坏在,那笔迹是梨果的。而梨果,又是北城中人人皆知的安琪儿头号情敌。
帝锦尧一眼认出了上面的笔迹,而力东,显然在来之前也已经确认过了。
此时,他眸光隐藏怒火。
&bp;&bp;&bp;&bp;如果不是顾忌到帝锦尧对梨果的庇护的话,恐怕早就找到杂志社去揍人了。
帝锦尧看到这张纸的时候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浩瀚的眼眸宛如被人掀起了滔天巨浪,但很快的,又被他很好地隐藏了下去。
面无表情地看着力东:“说说是怎么回事?”
“帝少难道看不出来吗?安小姐是被逼的!而幕后的黑手……”力东的手指指在帝锦尧手中白纸黑字上:“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一张纸条就是证据?”
“纸条和视频一样,都是给安小姐的警告!帝少,我知道安小姐在您心中的地位不如梨果,但请您能看在往日情分上,秉公处理这件事。如果不能的话……”力东皱了皱眉。
眸底深处杀气一闪而过。
不巧,被帝锦尧捕捉到了。
他不悦地将手中纸张甩了出去,“力东!”
那陡然拔高音调的两个字是他对力东浓浓的警告。
看力东不服气地与他对视着,他冷声道:“这件事我会亲自调查,在没查清楚真相之前,别让我听到你做了什么不理智的行为!”
……
《四杰风云》杂志社。
最最热衷八卦的小报刊也因为今天突发的大新闻而炸开了锅。
许诺一几个小伙伴们早在梨果来到杂志社之前就跑出帝氏盛年的大楼前抢新闻了。
鹿静止从半路上看到视频开始,一路叽叽喳喳地在梨果面前说什么恭喜啊,安琪儿终于阴沟里翻船了的话。
梨果一路抿着唇,出神地想着什么。
鹿静止说得口干舌燥的也没听到一句回应,不由得回过头去,见梨果盯着车窗外的某一处,皱了下眉头:“你看什么?”
“静止,安琪儿的报导我们《四杰风云》不做了。”
“为什么?”
车子好不容易在拥挤中开到杂志社停车场,鹿静止没有下车,坐在驾驶座中回过头来:“果子姐,这可是大新闻耶!现在全城的人都眼巴巴地等着看安琪儿的笑话,我们干嘛平白无故地看着到嘴边的肉不吃啊?而且那女人平时也没少给你使绊子不是吗?”这正是报仇的好时候。
可是,梨果果断摇头: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更不想做她的新闻。”
只要熟识安琪儿的人都知道,视频里那个妖魅动人的安琪儿是醉了的!
她为什么会在醉酒的状态下拍出这段视频梨果不清楚,但清楚的是,传出这段视频的人一定怀着某种不良的意图。
如果不是故意挑破离间的话,那就是针对帝锦尧的。
毕竟,梨果和安琪儿是全北城人都知道的情敌。在别人的眼中,她最有作案动机。
而帝锦尧,他是这件事情中,安琪儿之外的第一受害者。
梨果知道帝锦尧的自尊心有多强,但满城风雨都在传播安琪儿的不贞的时候,最难受的那一个男人是他。
而她,不愿意去做那一个落井下石的人。
所以,看鹿静止摩拳擦掌的准备大干一场,梨果请求她:“我们换一个专题吧?”
&bp;&bp;&bp;&bp;虽然在这个时候换上任何专题都不可能比给安琪儿扔臭鸡蛋来得卖座,但是,她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果子,你真的想好了?”
梨果点头,歉然地抱抱鹿静止:“对不起。”
转身走进杂志社,心情复杂的她也没有留意看大厅,因此忽略了两分钟前突然出现在角落里的黑衣人。
她转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刚要放下包包,忽然被面前的黑影唬了一下。
只见,在堆满书籍的白色办公桌后,坐着一道背对着她的颀长身影。
男子习惯性的黑色系装扮,斑驳的光影透过窗纱撒落在他的身上,融化不了他那一生据来的冷意。
不知他是不是在沉思着什么,梨果站在他身后好一会儿了也不见他转过身来。
她不由得清咳了一声。
“帝少,能把位置让让吗?”那是她要办公的地方啊!
可是,帝锦尧像是没有听见他的提醒一般,沉默着。好一会儿才旋转过椅子,面对她略显消瘦的脸。
问:“你手下很多人不在,干什么去了?”
“你说诺一吗?”梨果回头望望外头空荡荡的集体办公大厅,发现,不只许诺一不在,平时那几个最喜欢挖掘明星八卦的人也没在。
她皱了下眉头:“可能在路上堵车了,手下的人偶尔迟到不也是很正常的吗?”
“不!梨果,他们现在正守在安琪儿的别墅门口!”帝锦尧看着梨果的眼睛说。
女人眸子里的错愕落入他的眼中,他眸光微动:“力东一早给我送来了这个。”
皱巴巴的纸张,被乔瑞摊开了放在梨果的面前。
梨果眸子里的错愕加深。
“不看看里头写了什么吗?”帝锦尧看着她问。
梨果苦笑着摇头:“你怀疑我?”
“我想听听你的解释。”
“……”所以,他真的怀疑她?
所以,他才让人去调查了许诺一等人的去向?他已经认定了诺一他们是她派过去看笑话的?
梨果莫名的觉得悲哀。
“帝锦尧,你知道吗?当看到满大街的视频的时候,我的心情比你还要复杂。但,我更难过的你的出现。”
已经说好了两人再无瓜葛了!可是,他此刻为了别的女人出现在她的面前,责问她。
梨果不想难过的,但控制不住缠绕在心头的苦涩,委屈,让她自嘲地笑了起来。
帝锦尧微微皱了下眉头。
女人苦涩的笑容宛如一把尖锐的刺刀,无形之中戳中了他的软肋。
他想说他是信任她的!
但是,他答应了力东,要公正处理。
所以,修长的手指指着梨果面前的白纸黑字,他的表情是梨果最不愿意见到的严肃:“我只想知道,你的字迹怎么会出现在琪儿的家里。”
“如果我告诉你,我昨晚去找过她了?你会怎么想?”
安琪儿的不雅视频拍摄时间是昨晚,在广告电视上清清楚楚地显示出来了。
梨果一眨不眨地看着帝锦尧,她这回答,是不是更加认定了坏事就是她干的?
可天知道,她昨晚根本就没见到安琪儿。
&bp;&bp;&bp;&bp;“我明白了!”帝锦尧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
深邃的眼,迷人的五官,震慑人的气场,狭小办公室里,空气因为他的起立而更加紧绷。
梨果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想着他是不是要发怒了的时候,突然,男人转了个身,带着办公室外威风凛凛的一众保镖,走了。
“果子,帝少来做什么?”
鹿静止后知后觉地冲了进来,抓着梨果的手左看看右瞧瞧,生怕她有什么闪失。
梨果苦笑着摇摇头。
“你的脸色很苍白!是不是他……”
“没有。”梨果再摇头。
她心累,不想多说什么,于是,满脸担忧的鹿静止又被梨果送出了门外。
“诶,喂!”
看着强装平静的梨果,鹿静止眸光一转,转身出了杂志社。
……
“帝少!”
在停车场,她找到了即将离开的帝锦尧。
男子带着一个黑色太阳镜,冷然风华让人不敢直视。
鹿静止壮着胆子冲到他的面前,责问他:“你怎么可以欺负我们家果子?知不知道,谁怀疑她都可以,就你不行!”
“鹿静止,注意你的态度。”
乔北上来,将雄赳赳气昂昂凑到帝锦尧面前的鹿静止给巴拉了开去。
鹿静止不服他,甩开他的手又要找帝锦尧理论。
帝锦尧:“让她说。”
乔北的厉眸往鹿静止身上一瞪,退了开去。
鹿静止站在帝锦尧的一步开外,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不知道你是凭什么怀疑到果子身上去的!但我要说的是,她什么都没有干!昨晚她去安琪儿的别墅找人,谁也没有见到。安琪儿那些视频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跟你说的?”
“没错!”鹿静止点头。
昨晚她本来是打算去给鹿静止一点教训的,谁知道梨果先她一步离开了。
她只能留在公寓里照顾两个孩子。
后来看梨果心情不快地从外面回来,她走上去再三缠问,这才知道了后面的事情。
“安琪儿昨晚根本就不在家!果子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在一个很热闹的地方,周围还有人喝酒鼓掌的声音!”
“她为什么去找琪儿?”
“……”鹿静止仰着头,看着整整高她一个头颅的帝锦尧,扁了扁嘴:“果子不让说。”
“如果你是她的好姐妹,那就帮她洗清嫌疑。”
帝锦尧拿下太阳镜,冰锐的凤眸落在鹿静止的身上,带着一种让人下意识想要服从的威慑力。
鹿静止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
她咬唇,点头:“好!我告诉你!不过……”
她的目光往周边的人扫了扫,示意帝锦尧清场。
帝锦尧做事光明磊落,从不喜欢避开自己的亲信。不过看在鹿静止有难言之隐的份上,他抬手,示意乔北带着兄弟们退到后面去。
鹿静止低声说:“她不说,是为了保留你的面子。”
看帝锦尧眸光微动,她耸耸肩:“不过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告诉你的了!”
“安琪儿,她出轨了!”
“你别不信!果子亲眼看见她坐上了顾向磊的车。
&bp;&bp;&bp;&bp;刚开始的时候她还瞒着我,不让我知道,直到有一次我在夜色的面口遇见搂搂抱抱的他们,回来告诉果子的时候,她才跟我说她早知道了!”
“她不想伤了你的自尊心,所以求我不要把这事宣扬出去,更不能让你知道。安琪儿那边,她会去劝她自重的。”
“果子昨天晚上就是去劝说安琪儿的,不过,她没找到人,反而还莫名其妙地惹来了一身骚。”
鹿静止仰着头,低低诉说的语气带着对梨果的怜惜:“帝少,你今天不该来找果子的!你的怀疑,比任何人更有杀伤力。”
“我没有怀疑她!”
自始至终都没有过。
帝锦尧严肃地看着鹿静止,不喜欢她眸子里的责备。
他只是想求证那张纸条出现的原因而已,没想到……真相竟是这样让人痛心。
是的,商业巨鳄,在拥有无上权利的时候,他的自尊心也比寻常人高出无数倍。
如果有人在这之前告诉他安琪儿不贞,他一定会一巴掌将造谣的人忽扇到太平洋那边去……
可是现在——
“顾向磊?”
他微微眯着黑眸,眸子里的杀意让周遭的太阳都失去了温度。
鹿静止不由得为那个邪狞的男人捏上一把冷汗。
“你去哪儿了?”
当鹿静止走回杂志社的时候,梨果正皱着眉头站在她的办公室里等她。
鹿静止一看到她就心虚:“那个……”
“你找他了?”梨果的脸色变了变。
还没等鹿静止回答,梨果已经抓起鹿静止的QQ的钥匙冲出了办公室。
“啊?喂!”鹿静止的制止在她的身后,最后成了无声的沉默。
完了,她好像惹大祸了!
……
好达私人俱乐部,这座在北城象征着名流圈子的私人会所,只有得到会所主人亲自发送的黑卡才有资格在这里头玩耍。
顾向磊是这场所里的常客。
帝锦尧也有黑卡,但却从来不来。
今天,是第一次!
当门口的保安看见象征帝少的豪华车队时,惊愣了一秒,马上训练有素地迎了上去。
为他开门,泊车。
乔瑞问闻讯赶来的经理:“顾向磊在里头?”
“是!不过可能还没睡醒。要不请帝少到贵宾间等等,我去把他请来?”
“不用,你直接带路。”帝锦尧冷冷地说。
与生俱来的冷意让见惯了达官贵人的大堂经理也忍不出发怵。他小心肝颤了颤,卑微地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在经过门口的时候悄悄给角落里的服务生打了个暗号。
经理:“帝少,请这边走……”
帝锦尧昂首阔步,五分钟后,被大堂经理带到了一间时尚奢华的套房前。
经理抬手想要敲门,突然被乔北抓了开去。他抬腿一踹,名贵的雕花大门应声撞开。
经理惶恐:“帝少,您这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帝锦尧已经领着一众面色冷酷的手下走入房中。
拉开窗帘,进卧室找人,打开厕所门,甚至打开了任何可以藏人的空间……
两分钟后,齐刷刷一排黑衣保镖站定在帝锦尧的面前,摇头。
&bp;&bp;&bp;&bp;乔北低咒一声,一把将经理的领子揪了起来:“妈的,你不是说他在吗?”
“他他他……他刚才在的啊。”大堂经理说,眸光闪烁。
帝锦尧一个眼神过去,那人顿时被乔北揍成猪头:“妈的,在我们老大面前也敢耍忽悠?活得不耐烦了吧?”
“不不不……帝少,求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那人慌张地捂着鼻青脸肿的脸,生怕帝锦尧真的要了他的小命。
帝锦尧在手下搬来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冷冷地问:“早上的视频,是不是昨晚在这儿录的?”
“……是。”
“谁拍的?”
“……”
“说!”乔北拔出手枪,在大堂经理的头上敲了一下。
那人身心俱颤,忙求道:“是是是顾少!帝少,我原先也不知道的他要干的是这种事,还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回无知……”
可能是因为害怕的关系,他的声音有点儿沙哑,着急忙慌的,有点儿吵人。
乔北看帝锦尧的脸色越发难看了起来,不由得又敲了一下那人的头颅:“安静。”
一句话,仿佛按到了那人的开关,他顿时咬住发颤的唇瓣不敢说话。
帝锦尧问:“在这之前,他带安琪儿来过几次?”
“两,两次。”大堂经理弱弱地看了一眼乔北,说。
“安琪儿是什么态度?”
“她……她还挺温顺的……不不不……她其实是不愿意的,可能是顾少为威胁了她什么她没办法……”
大堂经理话说到一半,突然发现气氛更加冷肃了,忙改口。心底里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子。
想想,帝少的女人怎么会甘愿跟别的男人呢?就算当时安琪儿确实没怎么反抗,可为了帝少的面子考虑,他还是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顾少对安琪儿的强迫。
帝锦尧的脸色本来就不好,听他那么一番言词之后,整个人顿时黑如木炭。
他吩咐乔瑞:“他刚离开没过久,你让人到附近的各路要道上拦截。”
“是!”
……
梨果是知道帝锦尧的脾气的。
不管他爱不爱安琪儿,不管安琪儿在这件事情上对他有多大的羞辱,首先,那个遭殃的人都必须是顾向磊!
她可以肯定,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就是顾向磊。也觉得顾向磊受到任何惩罚都是罪有应得的。
但是!处罚顾向磊的人不应该是帝少!
Z国是个法制的国家,虽然公民拥有枪支和给合格保镖分配枪支都是合法的。但是,仅用于正当防卫而已!
帝锦尧要是公然带人杀了顾向磊,那么不但赌王那边不会善罢甘休,就是上头,总统那里也不好交代。
梨果担心帝锦尧会被愤怒冲昏了头,干出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来。
因此,她从杂志社出来,第一时间给帝锦尧打电话。
他不接,她又打到了白倾城那边去。
白倾城昨晚和朋友玩得晚,早上起来的时候刚听说了安琪儿的事情,正想着那女人也够不要脸的时候,突然梨果的电话来了,要他想办法找到帝锦尧。
&bp;&bp;&bp;&bp;“老大去找顾向磊了?”
“以他的脾气,应该是!”梨果说。
“你在哪儿,我现在去找你。”白倾城说。
挂了电话,吩咐手下的人搜索帝锦尧的位置。果然,帝锦尧刚从好达私人高级俱乐部出来。
他心中默默祈祷:可别真的把那小子给干了啊!
……
“别过来!啊……都别过来……”
安琪儿别墅。
自从今天早上力东在门口见到安琪儿,把她带回家之后,她一直都处于这样一种惊弓之鸟的状态。
力东的好话哄了无数遍,可,她就跟耳聋了似的,什么都没听到,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眼看都大半天过去了,她还是这种惶恐不安的状态,嘴里除了求别人不要靠近她,就是说要见帝锦尧。
她怕帝锦尧不要她了,这是谁都看得出来的事情。
罗波教授抄着一口不太麻利的普通话,对力东说:“你去把帝少请来吧。”
“不!教授,帝少对女人很挑剔,要是让他看到琪儿这个样子,他会更嫌弃的。”力东果断摇头。
在今天早上,他去见帝锦尧的时候本来就想要求他过来的。但是一想到他平时对安琪儿不温不火的态度,他又怕这样子的安琪儿会把帝锦尧的耐心彻底耗尽。
罗波教授看着细心的力东,语重心长:“力东先生,你嫌弃安小姐现在这个样子吗?”
力东摇头。
无论安琪儿是个什么样子,他都不会嫌弃的。
“这就对了!”罗波教授说:“爱一个人,无论他是什么样子的,你都不会嫌弃。可要是不爱呢?就算你再费尽心思,不爱你的人就是不爱你!利用别人的同情心也好,利用别人的责任心也好,总有一天把人家的同情心和责任心耗光了,到头来还是什么都得不到。”
罗波的普通话不好,但他的话却颇有几分深远。
力东听得一头雾水:“教授您是什么意思?”
“意思安小姐懂的。”罗波别有深意地看着坐在床上蜷缩着身子发抖的安琪儿,没有错过女人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慌乱。
那一丝慌乱是打从心底里发出来的,和刚才所表现出来的有质的区别。
力东还想问什么,罗波教授却摇了摇头,出了房间。
“琪儿……”
力东心疼地走到安琪儿的身边,被她紧紧地抱住。
她摇头恳求:“我不要见锦尧了,我不见他了,我不能让他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
可是,她越是摇头说不见,他却能听出她对安琪儿的在乎。
他无奈地深吸了一口气:“琪儿,你这又是何苦呢?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要是在乎你,早第一时间来安抚你了!可是他没有。你在他的心里,没有梨果的清白重要。”
“啊啊啊……”安琪儿陡然抱着头尖叫了起来。
身旁的枕头被她拿过来,狂砸在力东的身上。
她对着他怒吼:“你胡说!你出去……”
……
“老大,顾向磊的车开到了景德路附近,不见了。”
“景德路?”
&bp;&bp;&bp;&bp;“是!所有的道路摄像头显示,他的车进了景德路之后就没有再出来。如果不是藏在里头的话,那就应该是乔装逃了。”
“让人继续追踪附近路况!你们几个跟我来。”
帝锦尧吩咐落下,带着乔瑞乔北等人向着景德路出发。
梨果和白倾城会合之后,得知帝锦尧的下落,也紧跟着赶了过来。
“帝锦尧!”
下车,紧张地看着一道矗立在一幢豪华别墅前,傲然如松的身影。
帝锦尧不知在思索着什么,抬头仰望那幢别墅的目光让人捉摸不透。
梨果悄悄走近他,小声问:“你还好吗?”
“这幢别墅喜欢吗?”帝锦尧不答反问。
梨果抬头仰望,这幢四层别墅矗立在这寸土寸金的景德路段中,光是占地面积和高大上的装修风格就能让实力有限的平常老百姓止步。
梨果笑了笑:“帝少打算买下它?”
“有何不可?”
帝锦尧回过头来,深邃的目光落在梨果的脸上,女人的脸颊被太阳晒得红红的,好看的眸子里,因为猜不透他的心思而布上了一层让人迷醉的雾气。
他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转身,坐回了自己的车里,走了。
从头到尾被忽视得彻底的白倾城懵了:“果子,你不是说他在找顾向磊报仇吗?”
“是啊……”以她的直觉,他应该是在找某人报仇才对的啊,可怎么就……
“怎么突然想买别墅了呢?”
她又回头去看看那幢高贵奢华的大别墅,心想:有能力建造这么一幢豪华大别墅的人,人家也不会缺钱吧?
他又凭什么断定人家一定会卖给他呢?
……
迈巴赫中,乔北坐在副驾驶座中,双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后视镜。
梨果脸上的疑惑他心底里也有。
“老大,怎么我们找到那别墅就不找了?而且,您真的看中了那别墅了?”
“笨!是那别墅有问题好不好?”
乔瑞一边开车一边斜睐了乔北一眼,眸子里的鄙视让好兄弟的面子有点儿挂不住。
他哼了哼:“谁不知道那别墅有问题了?没准顾向磊那孙子就躲在里头等救兵!我的意思是,我们要抓那小子直接冲进去就好了,干嘛大费周章去查别墅的主人?还给他送钱?”
帝锦尧冷哼了一声,眸子里的冷笑高深莫测。
为什么?
这一点连乔瑞都不知道。
因为,那幢别墅是帝锦年前不久才偷偷买下来的。
如果不是那段时间刚好他住在庄园里,不经意看到赵倩拿着别墅相片和跟庄蕙兰炫耀的话,他或许到现在还不知道。
“总裁,我这就让人去查那幢别墅?”乔瑞边开车边问。
帝锦尧说:“不用了,把优藏品的股份整理一下,让收购部的王灿来见我。”
“是!”
……
两天后,续安琪儿荣登了两天新闻头条之后,突然赵氏集团爆出一道炸弹性新闻。
那个业绩一向持稳不升的赵氏集团要破产啦!
股票一开市,股民们纷纷抛出手中的小股,才一上午的时间,赵氏集团的股份被跌停了板。
&bp;&bp;&bp;&bp;当赵倩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的时候,帝氏盛年的收购部已经找上门来了。
“帝氏盛年的王灿?他来做什么?”在代理总裁办公室里,赵倩反应强烈地站了起来。
吓得小秘书低下头去:“他们要找您谈收购方案。”
“谁的意思?”
该死的!赵德祝挑起来的风波才平息下去没多久,帝氏盛年居然来谈收购?
她相信这不会是公公帝光濠的意思,帝锦年也没必要拉她的后腿。
所以,是帝锦尧?
赵倩拍桌而起,走出办公室后却不是向着会客室去的,而是,直奔停车场。
半个小时之后,她来到帝氏盛年的办公楼,怒气匆匆的闯进帝锦年的办公室。
那时候,帝锦年正在和一个女下属玩暧昧,突然办公室的房门被人猛力撞开,两人怔了一下。
女人忙从帝锦年的身上退开。
赵倩脸上的怒气直窜云霄:“帝锦年,你们在干什么?”
“你不好好在你的代理总裁办公室里呆着,来这儿做什么?”
帝锦年对着小情人挥挥手,示意她先出去,再看向赵倩的时候,眸子里写满了不耐烦。
“你……”
赵倩被他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坏了,不过,帝锦年的话也同时提醒了她,现在不是和他争论这些鸡毛蒜皮小事的时候。
她蹬着12mm高的高跟鞋,昂首挺胸地走到帝锦年的面前:“我问你,你们帝氏盛年要收购赵氏是什么意思?这件事情爸爸和爷爷知道吗?”
“收购赵氏?”帝锦年蒙了一下,他今天没有收到任何通知啊!
赵倩看他这样儿,忍不住哼了一声:“就你这怂样儿,每天除了玩女人之外,你还会什么?”
“你说谁怂样儿?”帝锦年的男性自尊受到侮辱,怒的从老板椅上弹了起来。
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打电话:“阿妹,你给我进来。”
刚才出去的辣妹助理去而复返。
不过这回面对他的可不是刚才那种你侬我侬的暧昧眼神了。帝锦年的脸色很不好:“早上总裁办是不是开会了?”
“有啊!现在还在开。”
“那你怎么没告诉我!”帝锦年陡然爆吼了起来,责备的高音调吓得这个叫阿妹的小助理眼圈红红的。
二少不是说,他很讨厌见到那些老头儿吗?
赵倩看她这样儿,鄙夷地冷嗤:“一个长胸不长脑的女人,帝锦年,你留着她等于自毁前程。”
“不,帝总,我……”
小助理眼泪吧嗒一声落到地上,嗲声要找帝锦年撒娇求情。
帝锦年眉头一皱,不耐烦地挥手:“出去。”
“哼!”赵倩看着那女人灰溜溜的背影,眸光沉了沉。既不坐下,也不离开,就那样直直的,定定地看着帝锦年不说话。
帝锦年心情本就不爽,被她这么瞪视着,火气更大:“你看什么看?回你的赵氏去,这件事情我会解决的。”
“怎么解决?帝锦年,你根基还未稳呢就开始膨胀了是不是?现在好呀,你告诉我,你打算怎么让帝锦尧收回收购令?”
&bp;&bp;&bp;&bp;“我是帝氏盛年的执行总监,爷爷当初也说过,他帝锦尧再有重大决策必须找我商量的!他今天这个决定我不同意!”
帝锦年怒的摔了桌前的小摆件,转身,出了办公室。
李诗远远看见他脸色不悦地走来,笑着迎上去:“总监您怎么上来了?总裁在开会呢,他……”
嘭!
笑面迎人的李诗突然被帝锦年粗鲁地推了开去,越过她,他大步走向里头的高层会议室,嘭,用力推开门。
重金属门把撞在墙壁上,让人不由得担心那玻璃门会不会因为来人的粗鲁而给撞碎了。
“帝锦尧,你是什么意思?故意给我使……”绊子是吧?
帝锦年怒气冲冲的话溜到嘴边突然打住。
只见,在他的面前,公司各大董事,连同帝锦尧,他们侧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就好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屁孩闯入了大人们的世界来胡闹一样。
他脊背发凉,莫名地有种退出的冲动。
但想到还在办公室里等他消息的赵倩,他不能让那女人看扁了!
于是,身子一挺,大步走到了帝锦尧的面前,当着众多董事的面指着帝锦尧的鼻子说话:“帝锦尧,我问你!我是公司的执行总监吧?为什么有重大会意都不通知我?你什么意思?”
“乔瑞,没通知吗?”帝锦尧面无表情的,问一旁做会议记录的乔瑞。
乔特助站起身来,对着在场众多大佬礼貌地鞠了个躬,不卑不吭地回答:“总裁,各位董事。我们每次会议我都会在通知了各位之后第一时间通知二少的。包括今天的会议,我早已经在两天前把会议的时间传达到了执行总监办公室。”
“胡说,你要是传达了,我怎么会不知道?”
“那天您不在。您的美女助理也不在。”
“……”
帝锦尧看着突然沉默下去的帝锦年,冷声问:“执行总监,最近常常找不到你的人是怎么回事?”
“我……”他可以说她最近常常被小助理拉出去私会吗?
不能,所以他只能冷着脸,明明心底里很不爽,面对帝锦尧的责问却只能沉默以对。
在座的人中有几个是和帝铭盛交情非常好的老董事,他们听了帝锦尧和帝锦年的对话之后,沉声道:“二少的威名在小辈那儿我们都有听说过,不过却不曾听过对帝氏盛年做出的贡献。锦尧,你怎么会把他招进公司来?”
言下之意是,像这种中看不中用的花花少爷,帝氏盛年不需要。
帝锦年的脸色白了白:“余伯伯,您这话我不服,我怎么对公司没有贡献了?还有,我也是帝家的一份子,这里也有我的股份,难道我还……”
“那为什么不安分守己地当一个股东得了?这么多人在开会,你冲进来瞎嚷嚷什么?”
又有一个老股东出声打断了帝锦年的话,他当初就很不满帝光濠为了女人冲动退位的做法,现在再见到那女人教养出来的骄纵儿子,更是没好气。
&bp;&bp;&bp;&bp;帝锦年以前没和这些大佬们正面交锋过,不知道他们说话是如此犀利,现在话一出来,他整张脸都涨得红红的。
一时半会竟然找不出合适的话来回答。
帝锦尧沉声喝道:“出去。”
“我……”
帝锦年从没被这么多人羞辱过,而且还都是身份显赫的公司老董事们,就是爷爷帝铭盛见到了也要笑脸相迎的人。
此刻,他的脸像调色盘般不断地变化着。
想走,又不甘心。
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话:“帝锦尧,我只问你,收购赵氏是怎么回事?这件事情股东们知道吗?”
“知道。”乔瑞代帝锦尧回答:“二少,关于收购赵氏的会议昨天已经开过了。早上股东们也全票通过。”
“什么?你们……”
所以,他被无视的,不仅仅是今天?
帝锦年只差没一口老血喷洒出来。
最后,他是怎么离开会议室的,他已经不记得了!
只记得,当等在执行总监办公室的赵倩见到他灰头土脸回来的时候,她那脸上毫不掩饰的蔑视。
“帝锦年,你还是个男人吗?同样是帝家的后代,你看看你都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
赵倩这话是当着他手下的面吼出来的,那一刻,他的男性自尊被狠狠地丢到地面上狂踩!
那是从没有过的羞辱!
于是,在赵倩走后,他拨出一个电话,“顾向磊,我答应跟你合作。”
……
“总裁,二少又出去了。”
乔瑞挂了电话,对帝锦尧说。
帝锦尧递了个眼神给乔北:“你跟出去。”
“是!”
两个小时之后,乔北打来捷报:“顾向磊果然就躲在那座别墅里!二少现在正和他关在书房里密谈。老大,我们这就冲进去抓人吗?”
“暂时不动,我要知道他们在密谋什么。”
“是!”
乔瑞将手下整理上来的资料放到帝锦尧的面前,叹道:“想不到二少这么大胆,背地里还敢勾结顾向磊。”
“他大胆的事情多着呢!”
帝锦尧起身,在衣架子上拿了外套:“去看看琪儿吧。”
“帝少不生安小姐的气了?”乔瑞跟在帝锦尧的身后,小心翼翼地问。
帝锦尧没有回答。
来到安琪儿别墅的时候,那女人正坐在花园里的秋千架子上发呆。
力东站在她的身后,眸光复杂地看着她。
忽见帝锦尧等人站在大铁门外,力东第一个回过神来,高兴地迎上前,开门:“帝少您可来了,安小姐这两天都很想……”您。
帝锦尧抬手,打断了力东溜到唇边的话。
安琪儿傻愣愣地坐在那儿,呆滞的目光在看见帝锦尧出现的那一刻,眸光闪动了一下。
晶莹的泪水已经滑落到脸颊。
她转身就要逃回屋子里去。帝锦尧突然唤住她:“我们谈谈吧。”
“不,我什么都不要听……”安琪儿的脚步只顿了一秒。
不知是不是被帝锦尧语调里的冷清吓坏了,她转身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帝锦尧皱了皱眉,问力东:“她这两天都这样?”
“是。”
“罗波教授呢?他怎么说?”
&bp;&bp;&bp;&bp;“教授他……他……”
“帝少,罗波教授打电话来了,他想辞职回M国。”乔瑞在这个时候将手机送到帝锦尧的面前。
帝锦尧拿过来接听,本想劝说罗波留下来,愿意给他加薪的。但是罗波教授在电话里说了一段让人沉思的话:“帝少,你们Z国有句名言,心病还需心药医!我虽然是心理医生,可却不是安小姐的心药。如果安小姐一直都这样不肯配合的话,我就是留下来一年,十年,她都不会有任何好转。”
“琪儿不肯配合你吃药?”
印象里,每次他在场的时候,安琪儿吃药都很乖的!
可是罗波教授说:“这个药,不能光靠吃。”
“那是什么?”
“相信帝少知道恋爱中的女人都是没有理智的吧?有时候爱一个人爱惨了,也会做出一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来。帝少好好想想我这话。”
罗波挂了电话,坐上了前往机场的出租车。
帝锦尧却看着手机沉思了起来。
罗波是国际上知名的心理学教授,心理专家,在他所看过的病例中,还从来没有能让他说无能为力的。可是他刚才说……
什么叫爱一个人爱惨了,也会做出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啊!!!”
别墅里突然传出一声惊呼。
在帝锦尧脑海里的答案呼之欲出的时候,突然,力东像一道闪电刮进了屋里。
帝锦尧也大步冲了进去。
见得,穿着丝白吊带睡衣的安琪儿坐在浴缸旁,那伸进浴缸的右手里,手上划出了一条长长的血口子,鲜血流进浴缸里的冷水中,晕染出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送医院。”他大喝。
力东抱起安琪儿,已经冲出了别墅。
在去医院的路上,帝锦尧要乔瑞把罗波找回来。
他必须问明白,为什么安琪儿越治疗,她的做法越偏激!
……
南城。
皇甫傲天终于得了自由,不再被封锁消息软禁在庄园中。
于是,出笼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人去查梨果和帝锦尧的互动。
当他知道帝锦尧要和安琪儿结婚的时候,乐了。想着梨果这回总可以死心了吧?
可第二天,安琪儿又闹出了“大尺度写真视频”,好端端的一个女二上位故事就那么给搅了,他第一时间问的是“谁干的?”
“有人指证是太太,因为在安琪儿的别墅里,她的助理找到了太太写的一张纸条,警告安琪儿的!”
“屁!要真是甜果干的,她还会留下纸条来个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皇甫傲天才不相信这个鬼话呢!
不过他们第一时间指证梨果,这样是不是代表她有危险了?
“帝锦尧什么态度?还有庄园里那两个老头怎么说?”
“帝少是相信太太的,不过他们最近的互动很少,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庄园里的老头很生气,说要收拾太太,不过因为安小姐和赵氏集团的事情,他们暂时没空。”
“赵氏集团?”
“是二少老婆赵倩的娘家,赵倩是第一接班人。不过帝少暗中买走了他们的大部分股份,现在正在谈收购!
&bp;&bp;&bp;&bp;帝光濠被她拉扯着,现在也是焦头烂额。”
“呵!这就是帝锦尧的手段!”
皇甫傲天突然冷笑了起来:“他要对付的人,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给盯上了。”
打人一个措手不及是帝锦尧的习惯做法,而他皇甫傲天,他喜欢直接把人搅得鸡飞狗跳的。
“知道是谁干的吧?”
“知道!我们的人查出那天晚上安琪儿上了顾向磊的车,第二天视频爆发之前她又被顾向磊的人丢回自家门口。”
“顾向磊?他现在还敢呆在北城?”皇甫傲天的黑眸微微眯起,突然想起了某事。
那手下被他眸子里的冷意唬了一下,顿了一下才点头:“是的,据说和帝家二少达成了某个协议。”
“哦?”皇甫傲天脸上的笑意充满了趣味,就好像闻到了腥味的猫咪,他慵懒地把玩着无名指上的白金戒指,笑了。
“去,把男人婆找来。”
半个小时后,他的办公室门被一个打扮干练利索的短发女人一脚踢开。
女人一出现就对他大动干戈,银牙里气哼哼地骂着:“皇甫傲天,你******什么时候能讲点儿信用?”
该死的!
明明说好了他得了自由的那一刻就立马放她自由的,可结果呢?
结果这臭小子得了自由拍拍屁股走人,整整两天一个人影都没有。而她却还被囚禁在庄园里面对皇甫南那糟老头儿,有空没空都得接受她的眼神嘲讽。嘲笑她没有本事拴住“自己的男人”。
她早就呕了一口老血在心中好不好?
龙抓手探出,她恶狠狠地抓向皇甫傲天的喉咙管,“到底放不放我?”
皇甫傲天悠哉悠哉地抓住她的手:“放,可是放了你,谁帮我救出甜果?”
“果子怎么了?”欧阳百合闻言一顿,美丽的眸子里,因为对朋友的关心而多了两分迷人的色彩。
皇甫傲天要的,就是她这样的反应!
他甩开欧阳百合的手,整理整理几乎不见皱褶的艳红色西装,风姿卓然地站定在欧阳百合的面前,危言耸听:“她出大事了!”
“该死!皇甫傲天,那你还楞在这儿做什么?快去救她啊!”
“怎么救?老头派来盯梢我的人还在门口呢!”要不然她以为他为什么找她来?
欧阳百合在皇甫傲天的黑眸深处看出了端倪。
她戒备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问:“你想怎么样?”
“过来!”皇甫傲天对她勾勾手,表情神秘。
欧阳百合只狐疑了一秒,然后,缓缓走了过去。
谁知道,她的身子刚刚凑近皇甫傲天跟前一分米的距离,突然,眼前的男人双手一抓,她肩上一疼,整个人恶狠狠地往前撞了上去。
该死的是,她的红唇毫无预警地撞上了他的,在还没有做出反应的时候,人已经被拉扯着,以一种让人想入非非的姿态跌进身后的休息室。
皇甫傲天,你要干什么?
欧阳百合的内心里是咆哮的!
皇少,您就不能悠着点儿吗?
门外,那些偷偷监视着皇甫傲天的人……
&bp;&bp;&bp;&bp;门外,那些偷偷监视着皇甫傲天的人眼冒红心,差点就跪下来对皇少刚才的威猛来一个五体投地的膜拜了。
当然,他们不会知道,这一膜拜,他们得膜拜上三天三夜。这是后话。
……
这头,梨果因为安琪儿的事情几天几夜没法睡个好觉。
这天夜里,她又站在窗台前,轻轻挑起窗帘的一角向下张望。
“人家没来,你又失望了吧?”
鹿静止端着一杯牛奶从她房门前经过,看到她这小样的时候,忍不住拐进门来嘲笑她:“你就装吧!你明明在乎人家。”
“说什么呢!我只是不想明早一起来,就看到孩子的爸爸出事的消息。”
梨果放下窗帘,心底里确实是失望的。不过,都被很好地掩藏在了清丽脱俗的容颜下。
鹿静止故意调侃她:“你看吧,孩子的爸爸,这几个字说得多顺口啊,敢说你心底里没有他?要是没有他你还在乎他的死活做什么?他要挑衅赌王就让他去呗!你又不是他的什么人,是吧?”
梨果佯怒:“死丫头,你就一定要揪我的语病吗?”
“不是语病,随口而出的话更能说明你的内心好不好?姐们儿。”鹿静止别有深意地抛了个媚眼过来:“要不要我打个电话告诉他啊?或者随便找个借口,把他叫过来?”
“死丫头,胆子肥了啊,你还敢拿我开刷是不是?”
梨果被调侃得恼羞成怒,揪过一旁大枕头就要追杀她,“吓得”死丫头冲出门外去找两个小救兵。
于是,加上梨子和花花,几个“不正经”的又闹腾在一起……
不知玩了多久,当两个小家伙显示出疲态,被梨果和鹿静止一人一个抱回房去休息之后,门外突然传来了门铃声。
梨果和鹿静止面面相觑——这么晚了,还有谁来?
鹿静止走到防盗门前,透过猫眼往外一看,突然尖叫了起来。
“嘘!”梨果指了指两个小家伙的房间,示意她小声点儿。
静止妞捂着嘴巴,兴奋的,蹦蹦跳跳到梨果的面前,谄媚道:“娘娘,皇上驾到!”
“去!”
梨果一脚踢开她,见得她笑得花枝乱颤地走回自己的房间,进房前,还不忘抛给她一个妖娆多姿的小眼神儿。
梨果被雷到了!
又或者是被她恶心得自己也变得有点儿不正常了!
总之,当公寓里陷入一片平静的时候,她的心跳居然莫名其妙地加速跳动了起来。
她的手心在冒汗……
笃笃!
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再度从门板上传来,提醒着,深更半夜的,那个男人真的出现在她家门口。
梨果心底里宛如打破了一个五味瓶,酸甜苦辣,全都有。
开门。
看着楼道里微弱的灯光下,那个站得笔直的男人,背光中,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却可以清楚的知道,此刻,他的视线就落在她的身上。
灼灼的,宛如一把可以点起燎原大火的火炬。
梨果觉得整个人都快要燃烧了起来:“你……你怎么来了?”
帝锦尧:“……”
&bp;&bp;&bp;&bp;从医院出来,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乔瑞问他是不是回别墅,他果断地摇头。然后,那小子不知道怎么的就把他送到了这栋楼楼下。
再然后,他鬼使神差地走了上来。
在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敲响了人家的房门。
看着屋里穿着一身可爱的海绵宝宝睡衣,看着她恬静而安宁的脸庞,他就是觉得舒心。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他想多看她一会儿。
梨果回头看静悄悄的房子,有点儿为难:“梨子和花花已经睡着了。”
“我不会吵醒他们。”
他,已经越过她,大步往屋里走去。
躺在他们的便宜毛绒沙发里,疲倦地捏了捏眉心。
梨果知道鹿静止那个八卦女此刻一定抓着照相机趴在哪一道门缝上偷偷地瞄着他们,就等着他们给《四杰风云》来一个爆炸性头条。
她要是够理智的话,就得在第一时间将帝锦尧赶出这个危险的地盘。
可是——
但她的目光在触及到帝锦尧眼角的那一丝丝藏也藏不住的疲惫的时候,到嘴边的逐客令变成了:“你饿吗?是不是又忙得忘记吃晚餐了?”
“嗯。”帝锦尧点头。
微眯着眼眸因为胃部的抗议而微微皱了一下。
这动作很细微,但梨果发现了。
在她失忆期间的梦里,她没少见到他因为胃疼而紧紧皱起的眉头。
因此,他才点了一个头,她已经转身进了厨房,开火,煮面。
帝锦尧坐起身来,出神地看着厨房里那道忙碌的小身影,好像,看到曾经那个在别墅里,为他洗手作羹汤的小女人。
他真的,真的怀念那一段美好的日子,虽然那个时候她不愿意用真面目面对他,每天易容着,一副她和他不熟的样子,可却是对他最贴心的时候。
“吃吧!家里没什么食材了!你就将就着垫垫肚子吧。回去了再让厨师给你弄点儿好吃的!”
十分钟后,梨果端着一个大碗从厨房里走出来。
碗里,盛着一碗清汤面。
就如同梨果所说的,没有食材,除了漂浮在面汤中的鸡蛋花和小葱花之外,面条整整齐齐地躺在碗中央。
但这却是帝锦尧最近见到的,最美味的食物。
他接过梨果口中的筷子,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然后,低头吃面。
梨果没有见到意料中的嫌弃,有些惊讶。
记忆里,这个处女座大boss不是对食物很挑剔的么?他竟然连一个嫌弃的眼神儿都没有。
“那个……你最近都忙得这么晚吗?其实不管工作有多忙,饭都是要吃的!”她忍不住叨叨了两句。
帝锦尧吃面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来,眸光复杂地看着梨果:“我以前不这样的。”
梨果:“……”
“曾经我有一个小助理,她办事能力一般,但照顾人的毅力却很不错!有她在,我的胃病从没犯过。”
他看着她的眼睛,定定地说。
梨果的眸光闪躲了一下。
帝锦尧忽然抓住了她的手:“梨果,你已经想起来了对不对?你知道我说的那个助理就是你……”
&bp;&bp;&bp;&bp;“我不知道。”梨果突然打断了帝锦尧的话。
站直了身子对他说:“帝少快点吃吧!吃完了就回去!这三更半夜的你出现在这里,要是被狗仔队拍到了,明日又是头版头条。这对谁都不好!”
“……你害怕?”
“是啊!安小姐的事情我还是头号嫌疑人呢!目前嫌疑还没洗清的我再被扣上半夜与你私会的罪名,那不是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了吗?”
房间里,抓着照相机的鹿静止手一抖,差点从高脚椅上摔了下来。
好一个果子姐,她说这话不是明摆着在暗示帝锦尧,她鹿静止就是那个可怕的狗仔队吗?
悲催的,人家真的很想帮果子上头条啊!
而且借此机会把安琪儿一举踢出帝锦尧的视线范围内不是很好的事情吗?
可是,人家梨果就是不要她这样的“好心”。
看帝锦尧终于吃完了面,她笑不及眼地对帝锦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帝锦尧点点头,真的走了。
鹿静止从房间里出来,扼腕得恨不得把梨果也给抛下楼去。
“果子姐啊果子姐,你到底是有多瞎啊?你难道看不出来帝少是专程来看你的吗?”
“看不出来。”梨果说,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气得鹿静止捶胸顿足。
……
第二天,自杀未遂的安琪儿终于在昏迷中清醒了过来。
她看看空荡荡的房间,病床前只有力东一道形影不离的身影。
她苦涩地动了动苍白的唇瓣,沙哑地问:“锦尧呢?”
她自杀的时候他不是在的吗?为什么不守着她?
“力东,他真的不要我了吗?”
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滚入雪白的枕头套下,很快被吸收得只剩下一点点痕迹。
力东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安琪儿的身子陡然一僵:“……”
力东说:“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所以你以死谢罪?如果他愿意救你,那就说明他会原谅你!如果他不愿意救你呢?安琪儿,为了他,你真的连命都不要了吗?”
力东很生气!
看着病床上无精打采无言以对的女人,他恨不得匍伏到她的面前,将她抓起来使劲摇晃,把她给摇晃清醒了。
可是,他的手抬起又放下,终究是舍不得。
“琪儿,我是一路陪你走过来的人。没有人比我更明白你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小女人走上好莱坞巨星付出的多么惨痛的代价!我一直都很珍惜你!所以,也请你好好爱惜自己行不行?别再为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作践自己了!”
最后一句话,他是咆哮出来的。
充满心疼的高分贝,暴露了他从来不为人知的秘密。
帝锦尧走到门口,突然顿住了脚步。
乔瑞想要敲房门的动作也被他制止了下来。
听得,病房里的力东苦心劝道:“离开他吧!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带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我的心意,你懂的。”
“可我不爱你。”安琪儿的声音低低的,细弱蚊蝇。
然后,帝锦尧听到了力东心碎的声音。
&bp;&bp;&bp;&bp;他从病房里退了出来,看见门口的帝锦尧的时候,眸光复杂地低下头去。
他的背影,是帝锦尧最熟悉的落寞。
帝锦尧走进病房,“你不该对他说那么狠心的话。”
安琪儿侧着头看他。
男人一身纯黑色西装,永远是那么一丝不苟,那么不近人情。
她自嘲地笑了:“你又怎么可以对我说这么狠心的话?”
“琪儿,我们好好谈谈吧。”
“不,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如果你愿意陪我,那就安安静静地坐在我的身边,一句话都不要说。如果你不愿意……”
她的声音越发低了下去。
就好像生无可恋的人,随时都做好了离去的准备。
帝锦尧定定地看着她那苍白的侧脸,想着罗波教授的话。
半晌,低沉地说:“罗波教授说你已经不需要心理医生了!如果你执意不愿意走出你的执念的话,一辈子也只能这样。”
看安琪儿突然惊恐地回过头来,帝锦尧笑了笑,却不是那种能温暖人心的笑容:“琪儿,这场戏你还执意要演下去吗?”
“你都知道了?”安琪儿瞪圆了眼,这微弱的话语,只有她自己才听得见。
可是帝锦尧点头了。
“力东告诉你的?”安琪儿怒的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明明身子很虚弱,帝锦尧只要一个手指头就足够推倒她。可,她就是这么凶狠地对视着帝锦尧的眼,好像他就是力东,好像她恨不得撕碎了他。
帝锦尧摇头:“不要冤枉那么一个真心爱你的人。”
“不要?帝锦尧,你又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我的面前说这么狠心的话?你知道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因为我爱你啊!”
“因为爱我,所以不惜把自己演成一个精神病人来骗我?不惜捏造怀孕的谎言?”
帝锦尧失望地看着彻底呆住的安琪儿,心底里,说不尽的难过。
“我一直都认为你是个单纯的女孩……”
“哈哈哈……”
安琪儿闻言,疯狂地大笑了起来。
她笑得自嘲地看着帝锦尧:“大少爷,你知道什么样环境下长大的孩子才有资格说单纯吗?”
“我一没钱,二没权!我******连一个在我生死关头站出来保护我的家人都没有,我有什么资格单纯?”
她控诉地看着帝锦尧,用犀利的目光诠释她的委屈,她对这个世界的恨意:“你知道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为了证明自己最后被骗上赌船是什么滋味吗?你知道被一个秃驴xing,变态折磨着是什么样的滋味吗?
帝锦尧,你口口声声说你会像家人一样保护我,可******那时候你在哪里?
当我绝望得跳海的时候,你在哪里?”
帝锦尧脸色煞白:“你说什么?谁把你骗上了赌船?谁对你……”
“你少假惺惺了!”
安琪儿别开脸,拒绝去对视他眸子里的沉痛与自责。
她自嘲:“帝锦尧,我不只装病,我还陷害了你!现在你知道大年初一那一夜的真相了,你不是应该很高兴吗?终于,你再面对梨果的时候不用内疚了。”
&bp;&bp;&bp;&bp;“……”是,他面对梨果的时候终于不用再内疚,可是,他又该怎么面对安琪儿?她说她被人……
是他没有照顾好她。
他的声音沙哑:“你的抑郁症是在那时候得的吗?”
安琪儿:“……”
“你也不算全程都在骗我!在你的病历本上,你确实存在抑郁症的症状。”不过是轻微的,没有她所演出来的那么严重而已。
安琪儿咬着下唇抽泣了起来。
这样默默哭泣的她,比歇斯底里的她更让人不安心。
帝锦尧在来之前,原本是对她彻底失望的。但是现在,知道事情真相之后,他的心更沉重了起来。
赌船……顾向磊……
所以她三番两次和顾向磊出入弭乱的场合,其实都是被他要挟的吧?
帝锦尧再没问下去了。
因为有些事情,他不用问也猜到了!
奢华的病房,彻底地沉默了下去。
一种浓烈得化不开的哀伤在病房里流窜,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也失去了它的魅力。
……
清辉的月光流泻,在那温暖的柏油路上,停了一长排炫酷大奔,大奔前头,是一辆限量版兰博基尼。
宝蓝色的炫酷车身,华丽的流水线,月光下,宛如一潭温暖荡漾的清澈湖水。
一道妖魅的身影斜靠在车头上,指尖雪茄烟云缭绕,微眯的眼眸斜睐着别墅院子里,那一辆不同颜色但是与他同系列的兰博基尼,他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你们两个,进去把那车砸了!”
他的手指往身后两道高大的身影身上一指,顿时,仓蓝和沧海粗暴地踹开了人家的大铁门,手握榔头和刀斧,一进门就往那辆骚包的玫红色豪车狂砸了下去。
呜呜呜呜……
豪车发出悲痛的哀鸣。
“谁?哪个王八羔子动我的车?”
别墅中立马跑出一长队穿着帝家制服的保镖,形成一个包围圈将仓蓝和沧海团团围住。
顾向磊在帝锦年的陪同下,骂骂咧咧地从屋子里跑出来。
一看,那辆三千多万,他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宝贝车儿已经被两个霸气侧露的小兔崽子砸成了破铜烂铁,他鼻孔冒烟:“王八蛋,知道我是谁吗?知道这车得多少钱吗?你们竟敢砸了我的车?在哪条道上混的?”
“在我这条道上混的!顾孙子,睁大眼睛看看我是谁先。”
突然,邪狞自大的声音穿过人群,那些个包围着仓蓝和沧海的帝家保镖被皇甫傲天的人推了开去。
皇甫少爷大摇大摆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月光拉长了他那妖冶的身影,风华灼灼的步伐,霸气天成。
顾向磊和帝锦年一看清楚来人,目瞪口呆:“你……你是……”
“嗯?”皇甫傲天似笑非笑地传出一个鼻音,那微挑的眉头,让顾向磊和帝锦年两人的心duang的一声,忐忑了起来。
要知道,南皇北帝。
北帝冷漠狠辣,但做事却是有分寸的!只要不是挑战了他的底线,犯再大的错也有机会求得他的原谅。
但南皇可就不同了。
&bp;&bp;&bp;&bp;皇甫傲天的不靠谱,皇甫傲天的无厘头,皇甫傲天的横行霸道……
在Z国,大家敬畏实力浑厚的帝锦尧,但更怕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皇甫傲天。怕他一个不高兴就毁了他们的所有。
就跟现在一样。
顾向磊心疼自己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宝贝车子就这么给砸了。但更担心的是,皇甫傲天来这里的目的。
他不可能千里迢迢,从南城飞到北城,就为了砸掉一辆和他同系列的车子吧?
顾向磊:“皇少,你……”
“帝锦年?”皇甫傲天优雅地迈着步子,幽深的目光上上下下地审读着帝锦年,将吱唔着开口的顾向磊给彻底无视了。
帝锦年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记恨着皇甫傲天三番两次不给面子的他,原意是要自己硬气地把眼前这个擅闯民宅的恶棍给赶出去的。
可谁知道,底气不足的他话一出口,竟成了:“皇少大驾光临,要不要进去坐坐?”
他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顾向磊瞪了帝锦年一眼,还想为爱车讨回公道的他脸色很不好看。
皇甫傲天嗤的一声笑了起来:“坐就不用了!帝锦年,不介意把你的朋友借我一会儿吧?”
“啊?”帝锦年侧头去看脸色铁青的顾向磊,不好点头,也不敢摇头。
但皇甫傲天又岂是那种咨询别人意见的人?
他眸子一转,仓蓝手中的斧子已经架在了顾向磊的脖子上,冷声道:“顾少,跟我们出去兜兜风吧。”
“去……去哪儿?”
顾向磊被近在咫尺的斧子吓了一跳,就怕仓蓝一个不留神,他的头就给削了下来。
帝锦年忙上前求情:“皇少!皇少!有事好商量啊!顾少他可是……”
“没你的事,滚一边去。”
帝锦年原本还想亮出赌王来吓唬吓唬皇甫傲天的,谁知道,沧海一榔头砸过来,好死不死地砸在他的腹部上,他身子一僵,疼得蹲到地上去。
顾向磊彻底慌了:“皇甫傲天,你要做什么?皇甫傲天,我爸是X市赌王,你要敢动我,他饶不了你的!”
“哦?”
皇甫傲天顿住脚步。
似笑非笑地看着像癞皮狗一样被人拖着走的顾向磊,伸手,在那张小白脸上拍了拍:“问问兄弟们,我皇甫傲天怕过谁?”
顾向磊:“……”
“带走!”
暗处里,乔北带着人悄悄盯梢帝锦年和顾向磊,自然也看到了眼前一幕。
“北哥,怎么办?他们把人带走了。”
“跟上去。”乔北手一挥。
一行黑衣人如鬼魅一般跳上了他们的车子,炫黑的车身淹没在昏暗的夜色中。
帝锦年怎么也想不到,他最洋洋得意的房子竟然藏了那么多不知名黑衣人,小心脏一抽,再也没勇气住下去了。
于是,连夜带着赵倩搬回了庄园住,只字不敢提赌王的儿子在他那里被带走的事情。
然后,第二天一大早,他让人出去带了份报纸回来。
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看到一篇轻描淡写地报道:
&bp;&bp;&bp;&bp;:“昨晚九点十一分,在连江跑道上,一个果体男人被一群市民暴打,打他的人称看不惯他影响市容的不要脸行为……
帝锦年身子一抖,好像连江的江风也吹到了他的骨子里去了。
同一时间,梨果和杂志社的同事们也看到了这一篇报道。
单纯的小伙伴扼腕昨晚没有去江边散步,错过了一条大新闻。
而梨果和鹿静止却是心中一片哗然。
看梨果回办公室,鹿静止也紧跟了上去:“果子,看出那人是谁没?”
“顾向磊。”虽然照片是在昏暗的路灯下拍摄的,男人的脸上也被抹了一层黑黝黝类似****的东西,只露出一双惊惧的眼睛。但,梨果就是从那双大眼睛里认出了顾向磊。
那个阴险的家伙,他也有阴沟里翻船的一天。
鹿静止撞上了她的手臂,神神秘秘地问:“是不是帝少干的?”
“他不做这么龌龊的事情。”
“嗤,你又知道了?”鹿静止鄙视她对帝锦尧的维护,修长的手指头在粉嫩的下巴上弹了弹,沉吟道:“他或许不屑于耍这些小手段,但他身边那个手下呢?”
“你说乔北?”
乔北,在鹿静止的心目中可不是那种拥有高大上节操的人。
梨果想着那照片里的顾向磊的狼狈,不排除乔北干这事的可能。不过这一刻,她突然想到的是另一个人。
然后,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她的脑子里才刚刚浮现出那一个人的名字而已,突然,许诺一兴奋地敲开了办公室的门,探进头来问:“果子姐,您看谁来了?”
“谁?”梨果向着他的身后看过去。
只见,他们原本就不是特别宽敞的办公场所突然被一群乌压压的黑衣人挤爆,那个黑衣人的头头扭着骚包的步伐,自诩风流帅气走进她的视线,当着众人的面对她抛了个媚眼。
梨果全身如遭电击。
鸡皮疙瘩全都冒了出来。
目光戒备:“你不是回南城去了吗?”又来做什么?
“想你了,来看看呗!”
某人自来熟地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那修长的腿交叠着,不去当当封面模特什么的,真是可惜了。
他看鹿静止盯着他的长腿发呆,得意地挑起下巴,吹了个口哨。
梨果翻白眼:“皇少要是想来投资我们杂志社的,谢谢,出门左拐,和我们的负责人一起去谈谈合作事宜吧,我这里就不招待了。”
“坏甜果,就这么不想见我?”
皇甫傲天故作忧伤地耷拉下脸,慵懒的目光在扫过鹿静止的时候,带着一种丝滑的凉意。
鹿静止清咳了一声,连忙打哈哈:“那个……投资找我们总编谈也是一样的!呵呵,果子姐办事我放心。至于我嘛……我还有事要忙,果子姐,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啊,我先忙我的事情去了。”
说着,拉上看着皇甫傲天的背影一脸崇拜的许诺一,走了。
临走的时候还好心地把办公室门也给拉上了。
梨果看着陡然宽敞出来的办公室,摔!
&bp;&bp;&bp;&bp;鹿静止那妞儿一听到投资就把她这好姐姐给出卖了是吧?
偏生,她知道杂志社最近财务吃紧,确实得拉条大鱼来做投资。
于是,目光落在皇甫傲天身上,带着某种你我心知肚明的意味:“皇少,您打算投资我们多少啊?”
“我刚才说了投资吗?”
皇甫傲天耸耸肩,梨果眸子里对他的算计让他非常受用,他觉得,他这次出现总算是来对了!
眼前的女人笑容可掬的:“皇少,咱们说话可得算话啊!虽然你刚才进门的时候没有说投资,可上回呢?上回您可没少说要帮助《四杰风云》的哦!咱们男人一言九鼎,是不是?”
“呵呵,甜果说我是男人?”皇甫傲天突然撑起身子,妖孽的笑脸凑到了梨果的面前来。
梨果也不躲避,笑问:“难道不是?”
“错了!”
看梨果的眸光闪烁了一下,皇甫傲天别有深意地补充:“你少说了两个字!应该是你、的男人!”
他特别强调了“你的”两个字,看着梨果的目光灼灼。
梨果突然有种落荒而逃的冲动。
但,看到门外探着头对她这里虎视眈眈的鹿静止,梨果在心中叹了口气。
好吧,她已经害杂志社错过了几个爆炸性大新闻,她是罪人,所以再也不能把皇甫傲天这条送上门来的大鱼给放走了。
于是乎,梨果忍着不把凑到跟前来的这张脸给揍飞出去的冲动,挤了挤僵硬的面部弧度,露出一个还算客气的笑脸出来:“皇少!咱能好好说话吗?”
“当然!”皇甫傲天耸耸肩,难得绅士地退回他刚才坐过的椅子上。
看梨果暗吁出一口气,他竖起一个手指头,说:“一千万,够不够?”
“够!”
女人脸上的疲惫顿时转为欣喜。
生怕皇甫傲天转个身又反悔,她的手果断摊开在他的面前:“谢谢!”
“喝!还真不客气啊!”
皇甫傲天笑着回头,示意仓蓝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支票,递到梨果面前的时候,又突然缩了回来。
“嗯?”梨果不明所以。
皇甫傲天说:“果子,你可得看明白了啊!我这钱是投资你的!”
言下之意是,她要是再不把他当一回事的话,他是要把支票收回的。
梨果的手顿时顿在半空中,突然觉得那支票就跟卖身契似的,不能拿。
谁知,躲在门外偷看的鹿静止一看她犹豫,立马冲了进来,将支票劫走,顺道在上头打了个啵儿。
梨果:“静止,那支票……”
“谢谢你啊皇少,我们杂志社上上下下全都会感激你的!”说完,那小妞儿竟然拿着支票走了。
梨果无辜地耸耸肩:“你也看到了啊!支票不是我收的!”
所以,皇少大大,你最后投资的还是杂志社,和本人没有太大关系哦!
皇甫傲天眸光流转,一会儿看看鹿静止那喜滋滋的背影,一会儿看看梨果那故作无辜的表情。然后——
好吧,他承认,一向习惯于阴人的狡猾狐狸,他今天被两个小女人给忽悠了!
&bp;&bp;&bp;&bp;“皇少,出门左转,慢走不送!”流氓总编过河拆桥,那笑眯眯的样子让皇甫傲天又爱又恨。
当然,如果这样就被请走了的话,那他就不是皇甫傲天了!
因为,在皇甫傲天的字典里,从来没有人能指挥得了他!
于是乎,大长腿一翘,挂在办公桌上,以一个非常舒服的姿势躺在椅子上,他耍起无赖来:“我饿了。”
“出门左转有一家小餐厅,他们的蒸饺还是不错的!”
可是皇少竖起一个手指头在梨果的面前摇了摇:“我饿得走不动了。”
“所以呢?”
“你去给我买!”
“……”行!谁让杂志社刚刚拿了你的投资呢。
把他当成大股东,伺候一下也是应该的。
于是梨果出了办公室,很快给皇甫傲天买来了一大份热气腾腾的蒸饺。
一次性饭盒一打开,空气中都飘散着玉米和香菇的香味儿,饿了一个早上的人都咽了咽口水。
梨果原来是不相信皇甫傲天真饿了的,不过看仓蓝和沧海看见美食就两眼发光的模样儿,她信了。
于是,把食盒放在皇甫傲天的面前,她说:“一份好像不够吃,我再去买两个!”
“不用,他们两个有手有脚的,自己去。”说着,邪魅的眼眸儿一挑,那两个当了电灯泡也不自知的人幡然醒悟,忙忙鞠了个躬,闪出去。
梨果垂眸,看皇甫傲天吃得很满足的样子,又郁闷了一把。
“问你个事。”
“嗯。”
“顾向磊的事是你干的吧?”
“嗯?”吃着饺子的人突然嫌弃地皱起眉头来,看着梨果眸子里的深色,他扁了扁嘴:“吃饭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说那么恶心的事儿?”
恶心?
他是想起了顾向磊脸上被涂满的****吧?
梨果忍俊不禁:“还真是你干的啊?为什么?”
“因为他害我老婆背了黑锅呗!”皇甫傲天云淡风轻地说。看似在开玩笑,但梨果知道,他就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
如果不是不想给她带来麻烦的话,他可能连杀了顾向磊的心都有。
梨果的心情复杂了起来。
五分钟后,皇甫傲天将一大盘子蒸饺都消灭光了,抬头看着梨果的时候眸子里多了几分认真:“甜果,我知道你在北城过得很不开心。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愿意跟我走,我保证不让你受一点儿委屈。”
“跟你走?”
“是!南城才是我们的家。”
梨果笑着摇了摇头:“不!南城是你的家,不是我的。”
“……”
“皇甫傲天,无尾狼是你那边的人派来的吧?”
看皇甫傲天突然沉默了下去,梨果知道她猜中了。
“有些难过,记忆里的皇甫老太爷是一个和善的人。他做出这样的决定,想来咱们这些年真的太让他失望了。”
“你都想起来了?”
“想起一些。”梨果坦诚:“我的记忆在一点点恢复中,所以对于你一直想要擦掉的过去,我迟早会想起来的。”
“那我更应该在你彻底恢复记忆之前,改变你对我的印象。”
&bp;&bp;&bp;&bp;“没错,所以你应该回去,好好善待百合。”
皇甫傲天哑然,好一会儿才问:“你都知道了?”
“是!虽然你把百合的号码列入了我的黑名单,但我还是想起她。因为,她是我的好闺蜜。”
梨果认真地看着皇甫傲天,没有错过他眸子里的不自然。
她看皇甫傲天的目光突然多了几分警告:“你是不是对百合做什么?”
“什么做了什么?”皇甫傲天心虚。
梨果太了解他了,他一个故作镇定的眼神落入梨果眼中,女人猛然揪住他的衣领,跟对待杀复仇人似的,杀气外溢:“说,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去去去!我能对一个男人婆做什么?”
皇甫傲天觉得被一个女人揪衣领实在太没面子了!
尤其是眼眸往门外一瞟,瞟见那班手下险些把下巴都惊愕得掉下去的时候,皇少觉得他的男子汉气势啊,华丽丽地被梨果践踏了!
他忙扯开梨果的手,利用男人天生的力量优势将她困在身前,一动不能动。
不自然地解释:“你别瞎紧张!我真的没把她怎么样。”除了让老虎咬她一口而已……
当然,后面那句话是绝对绝对不能说的!
梨果不相信他的话。
一边挣扎着从他的怀里逃出来,一边从他身上顺出一个土豪金手机。
打开翻了翻,电话本里没有任何关于欧阳百合的标记。她问皇甫傲天:“哪个号码是她的?”
她要打电话给那个久违的闺蜜,确定她真的没事了她才能放心。
可是,皇甫傲天不愿意让他们两个通电话。
要不然他也不会在知道梨果选择性失忆之后悄悄将关于欧阳百合的痕迹全都给磨灭了。
他看着被梨果收走的手机,无所谓地耸耸肩:“陪我出去走走。”
“我让你打电话给百合!”梨果瞪着他,怀疑他不给欧阳百合打电话的原因。
偏偏,某人说:“我没有她的号码。”
“啊?真没有?”
“笑话,我和她很熟吗?干嘛一定要有她的号码?”
“……”可是,她怎么总有一种欧阳百合和他关系匪浅的直觉呢。
皇甫傲天的手又不规矩地伸了过来,对着梨果讨好地笑着:“陪我出去玩玩嘛……”他好不容易才偷溜出来,如果带不走她,那么带点儿美好回忆回去也足够成为一段时间的动力了。
梨果像躲避蛇蝎一样往后退了退:“不好意思,我忙!”
“忙什么?别人不都说小别胜新婚的吗?你看我们都分开那么久了……”
“那是指有情人的!”梨果弯起唇角,脸上写着:咱们不是!
皇甫傲天郁闷。
要他什么好处都没得到就灰溜溜地回南城去,他不甘心!
于是,干脆赖在椅子上,不走了!
梨果无所谓,反正她有稿子要写,一忙起来就忘了办公室里有这么一号大人物。
反倒是外头那些偷偷八卦着皇少和梨果的粉丝们,打从皇甫傲天踏入他们的杂志社之后,一个个的都无心工作了。
&bp;&bp;&bp;&bp;许诺一更是时刻把照相机挂在脖子上,就想着给梨果和皇甫傲天来一个“幸福的见证”。
整个杂志社中,因为皇甫傲天的到来而闷闷不乐的人,只有冉妙灵一个人。
她忍了两个小时,终于在下班前的半个小时忍无可忍地拿起手机,躲进卫生间里打了个神秘电话。
半个小时后,下班时间到了。
当梨果关了电脑,抓起一旁的包包准备收工的时候,某个拿着笔记本处理公事的人把电脑一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悠哉悠哉地跟着梨果往外走。
然后,面对外头一双双炯炯有神的八卦眼,梨果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某人的存在给杂志社的八卦同胞们带来了多大的影响。
她顿住脚步,回头,笑不及眼地看着皇甫傲天:“皇少,我想接下来我们也不顺路了,您先请吧。”
“少爷,我们订的酒店就在太太的公寓附近。”仓蓝走上来说。
皇甫傲天对着梨果耸耸肩,脸上的笑容痞痞的。
梨果:“我们不回公寓。”
“那去哪儿?找餐厅吃饭?还是唱K喝酒?”皇甫傲天显然对后面的事情更加感兴趣。
梨果:“我们要去接孩子!皇少难道还想去参观幼儿园?”
“唔……这好像是个不错的提议哦!甜果,总有一天我们还要再生一个孩子的,现在先让我实习一下也好。再说了,我也想见见那两个淘气鬼。”
“……”汗!
“妈咪!你看谁来了?”
突然,杂志社门口传来了两道清脆的呼唤,宛如黄莺出谷,催动人心。
就在梨果即将被皇甫傲天的无赖加不要脸打败了的时候,帝锦尧带着两个孩子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倾城帝少,风华内敛。
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宝贝一左一右地站定在他的身旁,霸气与萌宠的一幕成了最强效的视觉冲击。
围观的小伙伴们呆了呆,感觉世界都玄幻了。
梨果也错愕地看着来人。
这还是有史以来,帝锦尧第一次亲自去接孩子,并且接完孩子后来接她。
如果他们是一个完整的家庭的话,那么眼前这一幕无疑是最温馨的。
梨子和花花拉着帝锦尧的手,已经走到梨果的面前来。
两个小宝贝看见皇甫傲天,惊讶:“傲天叔叔?”他怎么也在这儿啊?
再抬头看帝锦尧,两个小机灵的目光里写满了了然。
梨子顿时挣脱了帝锦尧的手,笑嘻嘻地凑到皇甫傲天面前:“叔叔,你说下次见面,给我带什么来着?”
“仿真枪!”皇甫傲天大手一挥,两份不同风格的大礼已经送到了两个小宝贝的面前。
梨子因为梨果出车祸的事情,对帝锦尧还存在着一点点芥蒂,所以,当他知道皇甫傲天要和帝锦尧公平竞争梨果的时候,他选择了当旁观。
反正,在他小小世界的认知里,不管眼前这两个老男人如何争,如何抢,最后妈咪都只能是他梨子一个人的!
因为,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老了死在沙滩上!
他年轻就是本钱!
&bp;&bp;&bp;&bp;皇甫傲天不知道小家伙的心思,还为顺利收买了梨子而洋洋得意。
花花宝贝看着礼物撅起了小嘴:“叔叔,你拿个芭比娃娃的假人儿就想换走我们的妈咪,也太狡猾了吧?”
“换走?”
“是啊!幼儿园里的小朋友都说,陌生叔叔送礼物给我们小朋友的,那都是在打我们妈咪的主意,尤其是像我们家果子这么漂亮的,更应该防着点儿。”
“嗤……”
围观的小伙伴捂着嘴巴偷笑了起来,暗道总编家的这个小宝贝实在太有意思了。
再看皇甫傲天那尴尬的笑脸,他们突然有点儿同情人家。
然而,皇少又怎么可能接受他人同情的目光?
花花不要他的礼物,行,梨子接受了不就好吗?
并且他还承诺人家:“小梨子,什么时候到了南城,我送你把真枪。”
“真的?”梨子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梨果的爆栗子顿时落到了他的额头上:“当然是假的了!小孩子玩真枪,不要命了是不是?”
说着,警告的目光扫过皇甫傲天,大有一种你敢带坏我的孩子试试的警告?
皇甫傲天郁闷。
鹿静止看够了热闹,指了指被南皇北帝带来的保镖堵得水泄不通的杂志社,笑问:“请问两位大boss,我们可以下班了吗?”
“当然!”皇甫傲天和帝锦尧异口同声。
话音一落,两人对视一眼,火药味在空气中滋长蔓延。
小伙伴们虽然很想继续留下来看热闹,但一想到两大头头的残暴传闻,不想被无辜殃及的他们弱弱地低下头,还是远离火源比较稳妥啊!
“走了,我们也回家吧。”
梨果牵着两个小宝贝的手,走出杂志社的时候发现,咦,两只大boss怎么也都跟着她啊!
再看看鹿静止那尴尬的小模样儿,就差问她一句要跟谁走了。
梨果深深吸气,回头:“两位,我们要去菜市场买菜,你们也要跟来吗?”
“不要!”
两个有洁癖的人再度默契地摇头。
梨果暗松口气,以为总算可以摆脱这两尊大佛的时候,突然,皇少说:“我要吃糖醋排骨,清蒸鳗鱼,龙凤虾球。”
帝锦尧说:“辣味虾,狮子头,小鸡炖蘑菇。再来一份清蒸鲍。”
“啊喂!你们两个把我当你们家后院里的大厨了是不是?”梨果叉腰!
点菜?门都没有。
“累了?不想做?”帝锦尧问她。眸子里充满了纵容与宠溺。
皇甫傲天说:“不想做也没关系,北城不是美食之城吗?甜果带路,我们找个餐厅也行。”
梨果:“呵呵……”
她想象着某个小餐厅里突然惊现两大boss的画面,那些小老百姓得给他们吓成什么样啊?然后,原本只想简单吃个饭的他们也该被众人当成动物园里的星星观赏了。
餐厅老板想要启动名人效应,务必会偷偷爆料给媒体记者,然后,史上首例南皇北帝同框了!再然后,全世界都会好奇一个叫梨果的女人到底有什么本事让两个一向不对盘的男人陪她一起吃饭……
&bp;&bp;&bp;&bp;呼呼,想想整个世界都疯狂了!
梨果打了个冷颤,甩掉因为不好预感而窜出来的鸡皮疙瘩,果断地说;“都回家,我来做饭。”
至于他们点的菜嘛……
不好意思,姑娘我上了一天班了,累!没心思伺候你们!
于是乎,两个小时之后,鹿静止的公寓里出现了这样有趣的一幕。
两个调皮可爱的小孩子分别坐在两个高冷大boss的身边,boss面无表情的,像两头潜伏不动的雄狮,不动声色地戒备着对方。
而,引发这一场恶战的某个小女子像没看出他们之间的硝烟弥漫一样,时而给花花夹夹菜,时而给梨子舀一点儿汤。至于帝大boss和南皇大少爷嘛,他们要吃不吃,随他们的便。
只有鹿静止,她的小心脏时时被虐着。
忍着吃到一半,她终于忍不住撞了一下梨果的手肘,悄声问:“亲爱的,你说他们两个会不会打起来啊?”
“要是打起来的话,你希望谁赢?”
梨果很坏,现场都剑拔弩张了,而她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鹿静止那少根筋的竟然还当真侧着脑袋想了想,半晌之后,很认真地说:“我希望皇少赢。”
“为什么?”梨果皱眉,她怎么有点儿不满意这个答案呢?
偷偷瞄向两个对视中的人,正好,帝锦尧和皇甫傲天突然扭头看了过来,那浩瀚的眸子里同样写着疑问。
鹿静止顿时头皮发麻了起来。
咬着唇,她弱弱地说:“拿人手短呗……”
所以啊帝少,我没有不看好你的意思哦,真的不是,不是不是……
花花看鹿静止的脑袋都要扎到晚里去了,忍不住笑话她:“静止干妈,你好现实哦!”
“女人不现实会吃亏的!”梨子出声,为鹿静止撑腰:“而且你们看,杂志社最近的业绩真的不好,要不是妈咪为了芭比避开那个狐狸精的话题,至于遭到读者冷漠吗?要我说啊,这件事情芭比也有责任。”
说着,他挑衅地扬起下巴,人小鬼大地看着帝锦尧。
帝锦尧从他们的话里听出了端倪,眉峰微动,问梨果:“财务吃紧?”
“呃……”梨果想摇头说谎的。
可鹿静止一撞见帝锦尧眸子里的关切,顿时两眼放光,点头如蒜:“是啊是啊!帝少,我们最近的手头真的很紧。”
“嗯哼!如果我给的投资不够,可以再加。”皇甫傲天看她那眼巴巴的模样,微微皱了下眉头。
他不喜欢梨果身边的人讨好帝锦尧,那种眼巴巴的目光,不管是献媚也好,巴结也好,都只能是对他皇甫傲天一个人的。
桌底下,梨果的脚也不动声色地踢了一下鹿静止。
鹿静止嘿嘿笑了起来,举手投降:“当我什么都没说。”
“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不用客气。”帝锦尧说。
从西装口袋里拿出支票本,大笔一挥,刷刷刷,数额三千万的金光闪闪大支票出现在鹿静止的面前。
她两眼顿时瞪得发直:老天,随随便便一句话就有三千万啊?
&bp;&bp;&bp;&bp;他比皇甫傲天出手还阔绰啊!
梨果也瞄到了那天文数字,脸色沉了沉:“我们不需要那么多。”
事实上,有皇甫傲天给的一千万就已经足够了。
可梨果不知道的是,她的小伙伴是一个贪得无厌的女人,支票落进了鹿静止的手中,又岂有吐出来的道理?
像是怕梨果要退回去似的,鹿静止第一时间将支票藏进口袋里,笑哈哈地站起来:“帝少皇少,你们要喝啤酒吗?我去买。”
然后,也不等两人反应,她穿着拖鞋就冲了出去,生怕别人要逮她似的。
梨果哭笑不得。
低头吃饭,佯装不认识那个怂货。
皇甫傲天的脸色不太好,不过因为梨果的关系,他不能把鹿静止怎么样。
所以,拿起筷子,夹菜给梨果。
梨果看了看碗里的小鲜肉,抬眸看皇少的时候笑了笑:“谢谢。”
夹起那块皇甫傲天夹过来的小鲜肉就要往嘴里送。
“等等。”帝锦尧忽然出声。
梨果错愕地看着他,筷子中的嫩肉在她的鼻息间飘散着诱惑的香味。
帝锦尧眼疾手快地将那块肉劫了过去,放在丢着两块排骨骨头的小盘子里。
“那块不卫生,吃这个吧。”说着,他夹了一块豆腐煎肉放进梨果的碗里。
皇甫傲天真的不高兴了,他撸起袖子问帝锦尧:“那块怎么就不卫生了?”
“你说呢?”帝锦尧挑眉,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皇甫傲天手里的筷子上。
那筷子刚刚被他咬过,带有他的口水!
皇甫傲天的脸顿时绿了起来:“帝锦尧,你什么意思?”
“你懂的!”
凉凉的三个字,像一个无形的巴掌打在了皇甫傲天的脸上,原本就不和谐的气氛,更加紧绷了。
梨果闻到了硝烟弥漫的味道,很没良心地放下碗,问梨子和花花:“你们吃饱了没?”
“吃饱了!”龙凤胎双双点头。
“走,妈咪陪你们玩会儿游戏。”
然后,她真的牵上两个小鬼头的手,走了。
徒留下皇甫傲天坐在餐桌前对泰然自若的帝锦尧干瞪眼。
他哼了哼:“帝少不是要结婚了吗?一个准新郎官出现在别的女人家里,不太好吧?”
“婚礼取消了。”帝锦尧慢条斯理地吃着饭,顺便,抬头扫了一眼错愕的皇甫傲天。
反击:“你们南皇家派杀手来是怎么回事?”
“……要你管?”
“我不管,难道任由果子让你们一老一少折腾着玩?”
“帝锦尧,现在在折腾她的人是你!难道你没看出来吗?她不想见到你!”
“还有你!”帝锦尧放下筷子,反唇相讥。
那不甘示弱的眸光让皇甫傲天的脸色变了变。
他们两个,一个是梨果名义上的丈夫,一个是和她有夫妻之实的孩子他爸。
要说他们都没有竞争的机会吧,可事实就摆在眼前,不管梨果愿不愿意承认,他们都是和她有瓜葛的人。
可要说他们有机会吧,却一个两个的都被贴上了“止步”的标签。
皇甫傲天有皇甫南反对着,帝锦尧有帝家人阻扰着,谁想向前走一步都不容易。
&bp;&bp;&bp;&bp;而且,女主也都不待见他们。
看,这会儿她不就带着两个孩子关到房间里去玩游戏了吗?
他们两大男神要真在餐厅里斗起来,那就是幼稚!
皇甫傲天深深吸了一口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总有一天,你会双手将甜果奉送到我的面前。”
说着,摔门离开。
母子三人关在房间里,听到外面浩浩荡荡离开的脚步声,花花鬼灵精怪地凑到梨果的面前:“妈咪,你看好哪一个?”
“什么看好不看好的?什么意思?”
“就是你觉得哪一个更有机会追到你啊!”花花眨眨眼,漂亮的眸子宛如窗外靓丽的星辰。
梨果好笑,正要说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别胡思乱想的时候,梨子突然高深莫测地说:“我觉得他们两个都没有机会。”
“啊?为什么?”
梨子挺了挺小小的胸膛,告诉梨果和花花:“因为有我在啊!”
妈咪只能是他的,他们两个谁也别想抢!
梨果竖起手指头:“好样的!梨子是男子汉,都会保护妈咪了呢!”
“那是当然……”
……
“什么?婚礼取消?”
帝家庄园。
当庄蕙兰听到帝锦尧宣布婚礼取消的时候,尖叫了起来。
要知道,安琪儿和帝锦尧的婚礼从一开始就是她在筹办的,虽说这中间发生了一段不愉快的视频事件,但帝铭盛和帝光濠都没有表态说什么,她也就理所当然地以为,就算安琪儿再不贞不洁,但配目中无人的帝锦尧也足够了。
可是现在,他竟然在婚礼即将举行的时候宣布他不结了?
庄蕙兰很不高兴:“锦尧,你可知道婚礼取消意味着什么?那件事情琪儿虽然做得不漂亮,可她也是被逼的!无论怎么说,她都是你的女人对不对?在责备她犯错之前,你是不是也应该反省一下她为什么会那么做?如果你对她足够关心的话,足够爱护的话,她会落进别人的手中成为笑柄吗?”
“我会安顿好琪儿的。”帝锦尧的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很快又被淡漠所掩藏。
帝光濠皱着眉头:“怎么安顿?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最重要的莫过于她的名誉和她爱的男人。现在名誉因你被毁了,你还想着大摇大摆抛弃她?”
“这不是抛弃,我从没说过不结婚就不管她了。”只是不能跟她结婚而已。
帝锦尧看着帝光濠义愤填膺的样子,突然觉得好笑:“爸,正好你提到了对女人的责任问题,那么我问问你,当年你抛弃我妈的时候,又有没有想过她的立场吗?她的丈夫公然带着小三登堂入室,她的名誉就很好听吗?作为她爱的男人,你敢说你的所作所为不是在抛弃她?”
“你——”帝光濠怒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扬起的手掌眼看就要落到帝锦尧的脸上去。
帝锦尧冷笑着移开他的手掌,眸光中全是对他的嘲讽:“听着,当你当年坚决要抛妻弃子的时候,你就已经没有了管教我的权利。”
“不孝子!”帝光濠怒。
&bp;&bp;&bp;&bp;“不孝子!”帝光濠怒。
扬起的右手被帝锦尧抓住,他就挥起左手。
只是不管怎么动,他的双手被帝锦尧扼住,怎么也都动不了他。
帝锦尧冷冷地甩开他的双手,回头对坐在沙发中,一直沉默不语的帝铭盛说:“爷爷,我想跟你谈谈。”
帝铭盛眸光流动。
口袋烟在烟管里涌出一阵阵浓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注重养生的老太爷又开始抽起烟来。
帝锦尧看着沉默不语的他,无形的压力笼罩在身上。
他可以不在乎帝光濠的想法,可以随心所欲地违逆他,因为他从没有尽过当父亲的责任。
但对于帝铭盛,他却不能。
所以,在提出和帝铭盛私下沟通的时候,他心底里是有一份沉重的。
帝光濠和庄蕙兰同时也怕帝铭盛被帝锦尧说服,黑着脸,正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帝铭盛挥了挥烟杆子,对他们夫妻俩说:“你们不是要去赵氏集团看看吗?去吧。”
“……”
三分钟后,奢华的客厅安静得只剩下帝铭盛和帝锦尧爷孙俩。
他拿着烟杆子敲了敲香楠木长沙发,示意帝锦尧坐下来说话。
“说吧,为什么突然要取消婚礼?我知道你不是一个会落井下石的人。”
“谢谢爷爷对我的信任。”
帝锦尧感动地点头,在帝铭盛面前,他收起他的锋芒,心平气和地和他谈起了安琪儿……
……
下午,人尽皆知的帝家大型婚礼在地方频道上宣布取消。
梨果听说这一消息的时候,正被皇甫傲天诱拐着坐在他的豪车上。
她挂了欣悦打来的电话,抬眸,正好瞄见某人不太愉快的侧脸,她笑了:“皇少刚才不是还兴味盎然地要我给你送机吗?怎么一下子就哭丧起脸来了?”
“他真的取消婚礼了?”皇甫傲天回过头来,眸光复杂地看着她。
梨果耸耸肩:“你就因为这个不高兴?”
“仓蓝,我们不去机场了!”皇甫傲天突然说。
紧接着,开在高速公路上的豪车在一个大圆盘上调转了方向,又跑上了回头的路。
梨果惊呼了起来:“皇甫傲天,你不是说百合在帮你演戏吗?你再不回去,她穿帮了怎么办?”
“这我不管。”
“皇甫傲天!”梨果怒吼!
可某人耍起无赖来的时候,又岂是她几句怒吼就能震慑住的?
梨果看着懒洋洋枕着双手靠在后座上的皇甫傲天,恨不得一巴掌将他扇回南城去。
“甜果,接上两个孩子,跟我走吧?”
冷战了一会儿,某人说,那痞痞的笑容挂在脸上,怎么看都是不靠谱的。
梨果突然有一种上了贼船的错觉。
想要下车,车子却是开在高速上的。
她皱了皱眉:“皇甫傲天,你该不会还想让我再跳一次车吧?”
“哈哈……当然不会!”
突然,某人跟变戏法似的,从身后变出了一条麻绳,笑得很坏地看着梨果。
梨果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你要干嘛?”
“以防你跳车伤了自己,呵呵……亲爱哒,委屈一下哦!”
&bp;&bp;&bp;&bp;“皇甫傲天,你——”
麻绳套过来,缠住了梨果的双手。
恶魔的手指头放在唇边,坏笑着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别大喊大叫的!要不然到了幼儿园,吓坏了门卫,那我们可接不到两个小宝贝了哦!甜果子,你一定不希望和两个小淘气分开吧?”
“……”梨果怒:“皇甫傲天,你还真是狗改不了****!”
都怪她一时大意忘了防备他!
梨果噌了噌被反绑在身后的双手,眸子里的怒火仿佛要将某人给燃烧成灰烬。
皇甫傲天最享受她这样的表情了,他坏坏地凑过来,调戏:“甜果子,你不要这样的瞪着我!”
“我非要呢?”
“你非要的话,人家会忍不住犯罪的。”
恶魔邪恶地眨眨眼,嘴里说不希望梨果瞪他,可他心底里明明享受得很。
梨果别开脸,干脆连一个鄙视的小眼神都不给。
“喂,生气了?”某人的热气喷薄在她的耳朵上,带着淡淡的纪梵希香水味。
梨果鼓着红红的腮帮子,一声不吭。
“哇!真的生气了?”某人拔高了音调:“仓蓝,看到太太生气了没?她不想去幼儿园了啊,那我们就别去了,直接去机场吧。”
“皇甫傲天,你还能再无耻一点吗?”
梨果龇嘴獠牙,恨不得将眼前这张嘻嘻笑笑没一刻正经的脸给咬下来。
皇甫傲天感受到了来至于她身上实实在在的怒意,嘴巴一闭,装无辜。
仓蓝开着车很为难:“太太,我们还去不去幼儿园啊?”
“去!”妹妹的!不去幼儿园她怎么争取机会逃跑啊?
梨果深深吸了一口气,为防止皇甫傲天看出她的小动作,她故意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喂,我跟你回南城后老太爷还追杀我怎么办?你不会是想绑我去上断头台吧?”
皇甫傲天的身子一僵,很快又恢复慵懒的姿态。
话语里,全是狂霸拽:“我既然敢把你接回去,那就自然有对付他的办法。”
“什么办法?”
“你猜!”
“嗤!无非就是没下限的交易呗。”梨果故意打击他的士气。
没想到她眼睛一亮,竟然真的点头承认了。
“哈哈哈……甜果子,你真的好聪明哦……”
梨果翻了个白眼:“我还知道你要跟他做的交易一定是丧权辱国的。”
“咦?你又知道了?”
梨果:“……”无耻的人,怎么说都激怒不了他!
梨果只想静一静。
可是皇甫傲天难得享受到和梨果独处的空间(额,驾驶位上的仓蓝在皇少的眼中就是空气,空气!仓蓝哭!)他看梨果沉默下去也不介意,精瘦强韧的身材往梨果的身边凑了凑,他开始规划他们的未来。
“唔,回南城之后呢,我们给两个小鬼头选择一个贵族幼儿园,全托的!再把你和那什么鹿妞儿的杂志社……”
“鹿静止。”
“管她什么鹿子呢,把她和整个杂志社都搬过来,《四杰风云》就改名为《皇少风云》。以后只采访我一个得了。”
&bp;&bp;&bp;&bp;“某人,你还可以再自恋一点吗?”
收到梨果鄙视的目光,皇甫傲天一点害羞的意思都没有。
他甚至还风骚地摆起了各种姿势:“我受采访很随意的啊,随便你们拍,只要甜果你喜欢的,我OK。”
“把你全扒了你也OK是吧?”
“你喜欢看全扒的我?”
妹妹的,明明是她要打击他,可结果捏?不要脸的某人凑过来,那哈士奇的小样儿让她额头的青筋突突跳。
怎么办?她控制不住想要揍人了!
也幸好车子在这个时候下了高速,仓蓝好心地提醒:“皇少,幼儿园就要到了。”
“没事,你们进去接人就好。”
皇甫傲天挥挥手,脸上写着:我还要把握时间继续调戏他的甜果子呢。
梨果的额头挂着三根黑线:“我要不进去的话,老师是不会让你们带走小朋友的。”
“真的?”
“废话,现在满大街都是拐人的,老师不防着你们点儿怎么行?”梨果喷他,眸子里谴责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了。
皇甫傲天轻轻笑了起来,看梨果的目光充满了宠溺与无奈。
这小妞儿他太了解啦!
尤其是在表示他要绑架她的情况下,他稍稍有片刻放松的话,她都会像兔子一样,哧溜一声逃得无影无踪。
而这里是幼儿园,北城重点保护区,他在这里可不方便抓人。
“皇甫傲天,你怕了?”
“嗤!我皇甫傲天还会怕一所小小的幼儿园?”皇甫傲天眸光一转,邪气毕现。
梨果故意激将他:“我说的是你怕我!你看看,你连放我下车的勇气都没有。你呀,也就这么一点儿胆量。”
“你——好!梨果,你知道你是故意的,不过怕什么?想下车?随你!”
皇甫傲天的脾气上来了,豪气地开始解自己的西装纽扣。
梨果戒备地看着他,他要是敢扑过来对她耍流氓的话,她一定毫不客气地将他踹得下半身不遂。
“披上!”
皇甫傲天看出了她眸子里的狠劲,心底里悲催了一把,西装外套递到梨果的面前。
看梨果挑眉看着她,他又哼了一声,凑过去将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外套很宽松,披在梨果的身上,就算不扣上纽扣也不会看到里头的麻绳。
他警告她:“乖乖的,如果你配合的话,咱们就把两个小宝贝一起接走,要是企图联系帝锦尧的话,呵呵……”
恶魔的笑,带着弑杀的冷意。
梨果扁嘴,看着仓蓝为她打开车门,她走了下去。
此时正是午休时分,幼儿园里的小天使都睡着了,充满童真的偌大建筑物中,到处都静悄悄的。
门卫看幼儿园门口突然停下一长排豪车,本就戒备着。直到看到从车里走下来的梨果,这才暗暗呼出一口气。
“梨小姐,现在还不到接孩子的时候,您怎么来了?”
门卫小陈是个阳光男孩,刚刚从协警学校毕业,被安排在这里当实习。
梨子和花花是幼儿园里的风云人物,再加上帝锦尧的关系,幼儿园中的工作人员没有人不认识梨果的。
&bp;&bp;&bp;&bp;此时看她被一个邪魅的男人半搂着走过来,他暗自感觉情况有异,于是出门卫室之前,悄悄让同事老王站在警报器前,只要察觉到不善苗头的,立即报警。
梨果和他们混得熟了,自然没有错过小陈出来前打的暗号。
于是,笑着迎上去,话中有话地说:“是啊,我也说了现在还没到放学的时候,我们来早了!”
“那是要给孩子们一个惊喜!”皇甫傲天的手搭在梨果的细腰上,唇角若有若无的笑意带着让人心跳加速的警告。
他的气场太强大了,饶是上过不少严厉军训的小陈也被他逼得一步步缓缓往后退去。
小陈:“这位先生看着有点儿眼熟啊?是哪位电影明星吗?”他在试探皇甫傲天的身份。
皇甫傲天冷嗤一声笑了起来,却是懒得理会像小陈这样的陌生人的。
仓蓝走上前,“把梨子和花花带出来。”
“不好意思,孩子们现在还在睡觉,如果你们……”
“没有如果不如果的!我们少爷要见的人,你赶紧带出来就是了。”
仓蓝的态度很横,很霸道。也许是因为跟久了皇甫傲天的关系,他并没有觉得这样的态度有什么不对。
但,小陈已经闻到了不友善的味道。
再看梨果闭口不提要见龙凤胎,从进门到现在一直都是这几个男人在自作主张,他稍一分析就知道了其中的蹊跷。
于是,一个眼神抛向警卫室,老王的手掌往警报器上一拍,顿时,尖锐的警报声在宁静的幼儿园上空响起。
“妈的,你们报什么警?”
皇甫傲天的脸色变了变,搂着梨果腰肢的手也一紧,转身就要把她带回车里。
但,梨果和他周璇了那么久,又怎么会在这关键时刻乖乖任他摆布?
只见,小妞儿的手一挣,不知何时被解开的麻绳突然往皇甫傲天的身上套了过去,在仓蓝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的时候,她右脚一踢,很好,某人的命根子再次中标。
“该死!”皇甫傲天捂着小兄弟,疼得弯下腰去。
仓蓝要查看他的伤势,却被他推开去:“抓住她!”
皇甫傲天的话是咆哮出来的。
梨果边跑边回头看,看皇甫傲天脸色铁青眸光含恨,她调皮地扮了个鬼脸。
仓蓝带着手下的人追上来,被急速赶来的黑衣人挡住了。
梨果顿住脚步一看,亮了:“乔北?”
好家伙,他真是她的及时雨啊!每次有危难的时候,乔北兄弟总是第一时间赶到的。
不过这回,出现的可不只是他。
金色阳光下,当两对人马冷冽对峙的时候,幼儿园门口又出现了一长排威风凛凛的限量版豪车。
流丽的迈巴赫在金色的阳光下漂移出一道亮丽的弧度,一双呈亮的黑皮鞋从打开的车门里探出头来。
一丝不苟的西装裤,修长完美的大长腿欧巴。
那英俊不凡的完美五官,在看见强撑着站直身子的皇甫傲天时,他勾起了性感的薄唇,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向梨果走来。
&bp;&bp;&bp;&bp;梨果定定地看着来人,在心中默默低呼一声:妖孽啊!
哦不对,是作孽啊!
帝少他大白天的带这么多黑衣人出现在幼儿园门口真的好吗?
园长等幼儿园领导在听到门卫室传出的警报声之后匆匆赶来,突见眼前堪比好莱坞电影里的霸气场面,呆若木鸡。
“帝,帝少?”
园长后知后觉地认出帝锦尧来,心咯噔一跳。
再看一旁,那个同样带着一大帮手下,邪魅冷峻的华衣男子,她的唇角抽了抽:“这……这不是皇少吗?”
苍天啊大地!南皇北帝竟然同一时间出现在他们的幼儿园里?
这是要让他们的幼儿园蓬荜生辉呢还是生灵涂炭啊?
然而,没有人理会她。
“皇甫傲天,你夜店不去,来这儿做什么?”帝锦尧单手插在裤兜中,冷酷的眸光在扫过皇甫傲天的时候,带着摄人的寒意。
皇甫傲天勾唇冷笑,虽然下身还因梨果那无情一脚在隐隐抽痛着,但,他脸上所表现出来的淡然是可以和帝锦尧想媲美的!
甚至,他笑得比谁都妖孽:“帝锦尧,你风风火火的,又是做什么?”
“哦,刚刚听说有几个绑匪进了幼儿园,顺路看看。”
“绑匪?”
“是啊,皇少你看见了吗?”
“……”
皇甫傲天的目光扫过帝锦尧,落在他身旁的梨果身上。
这个该死的女人,避他如蛇蝎也就罢了,怎么还和帝锦尧站得那么近呢?
不公平!
“皇少,您不是急着要赶回南城吗?您看梨子和花花现在也不方便出来跟您告别,就让我这个做母亲的代替说一声再见吧!祝您,一路顺风!”
梨果在这个时候出声了,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
皇甫傲天心里更加不爽了!
想想,以前都是他欺负梨果,把她气得欲哭无泪的。可打从这妞儿逃回北城之后,她的翅膀硬了,最后讨不到好处的人反而成了他。
他不爽!非常不爽!
可,随身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沧海在电话那头说了一句:“少爷不好了,老太爷来了!”
他的脸顿时黑如木炭。
“走!”
咬牙,不甘地瞪了帝锦尧一眼,他领着一大帮人走了。
梨果看着渐渐安静下来的大操场,暗暗呼出一口气。
抬头,见帝锦尧眸光古怪地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平静下去的心湖又掀起了狂风巨浪。
“看着我做什么?”她摸摸发凉的脖子,避开帝锦尧灼热的视线。
园长看着明显有话要说的帝锦尧,尴尬地笑了笑,退在一旁当布景。
谁知,帝锦尧突然抓起了梨果的手,牵着就往门外走去。
“帝少,您慢走。”园方暗松口气的声音从梨果的身后传来,打消了她想要呼救的想法。
她被半强迫地送进车里,郁闷了:“帝锦尧,你要干嘛?”
“请你喝咖啡。”
“啊?”仅仅是这样?
侧头,看着坐在她身边,心底里明明在暗爽,但表面上却故作沉冷的某人,梨果扁嘴,郁闷升级。
……
南城。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bp;&bp;&bp;&bp;“******壮士,皇甫傲天你要是再不回来的话,老娘就要撑不住了。”
皇甫大厦,总裁办公室里头,那件被渲染上了无数传奇色彩的休息室里。
欧阳百合的小身板抵在门板上,冷汗潺潺从额头滚落。
“少爷,开门!”
才停了一分钟,门外那敲门声又传了进来,显然,这回的语气没上回的耐心了。
躲在休息室里的欧阳百合可以想象得到皇甫南那铁青的脸,但,她没办法,只能装没听到。
“少爷,欧阳小姐,你们再不开门的话,我们要撞门了啊!”
“别,别撞!”
欧阳百合惊呼了一声,眼珠子在屋子里四处瞄了瞄,最后落在那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上。
能不能撑住,就靠它了!
办公室中,皇甫南拄着拐杖坐在沙发上,不耐烦地瞪着那扇紧闭着的房门。
据派来监视皇甫傲天那臭小子的人说,他和欧阳百合已经关在这里头两天三夜了。
期间,除了欧阳百合出来拿过快餐之外,那小子连脸都不曾露过。
哼!他们以为他老了就看不出其中的猫腻吗?
皇甫南几乎是在听到这报告的时候第一分钟断定,皇甫傲天那臭小子又跑到北城去见梨果了!
老人家恨铁不成钢!
于是,忍了十几分钟也没能忍下那口气之后,他杀气腾腾地来到了办公楼,目的,戳破皇甫傲天的伪装。
谁知道,来了整整一个小时了,他除了坐在办公室中让人发狠传话之外,毛都没见着。
厉眸一扫,他让带来的人直接踹门。
谁知,那人的脚刚刚抬起来,屋子里突然传来了暧昧的尖叫声。
那欲罢不能的声响,那奔放的喘息,霎时间让在场的人都脸红了起来。
皇甫南的屁股像被大火烧着了一般,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胡闹,太胡闹了!”
“老太爷……”
那一个被勒令踹门的保镖憋红了脸,无限悲催地看着皇甫南,眸子里写着:里面正H着,他现在踹门冲进去不太好吧?
皇甫南哼了一声,气鼓鼓地走出办公室。
欧阳百合贴在门板上,听得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暗松了口气。
正想着幸好过关了的时候,突然,低沉的脚步声去而复返。
她一颗心猛然提到心头,听得,皇甫南不悦地哼声道:
“死丫头,你想忽悠我还嫩了点儿,开门!”
不知他知道了什么,就是非常笃定皇甫傲天没在休息室里。
见欧阳百合默不作声,他喝:“踹!”
踹门声应声而起。
“完蛋了!”欧阳百合捂面,正想着死定了的时候,突然,身后伸来一只冰凉的大掌,拉着她往身后的大床跌了下去。
“啊!!!”
被单盖住他们的身体时,休息室的门嘭的一声,开了。
“死丫头,我看你还怎么演下去!”老人家怒气冲冲地跑进来,下一秒,怔住了。
“老头儿,说好的礼貌呢?”
埋首在欧阳百合脖颈间的头抬了起来。
欧阳百合看到了一张性感迷人的脸庞,他的头发有点儿随性的凌乱,声音沙哑……
&bp;&bp;&bp;&bp;他调侃站在门口目瞪口呆的老人家,“嗤,看不出来哦!您都一大把年纪了,竟然还有观看现场直播的癖好?”
说着,他吹了个嘹亮的口哨,那玩世不恭的笑容让人恨得牙痒痒的。
欧阳百合悲催的把脸捂在被单里,一方面是不好意思面对风中凌乱的老人家,一方面是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就破了功了。
“你……你们……”
皇甫南指着他们的手指在发颤,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明明证据确凿,明明有百分百把握皇甫傲天不在这休息室里的,可为什么门一踹开,一切和他想象的都不一样了?
犀利的目光,在房间里头转了转。
最后落在一旁的笔记本电脑上。那小巧的屏幕里也在上演着岛国的动作片,声音之浮夸,正是他们刚才在门外听到的。
他也是因为这个才断定皇甫傲天不在,欧阳百合不过是在虚张声势而已。
却没想到……
该死的,他又被两个小混蛋给忽悠了!
“给我出来。”
他气哼哼地丢下一句话,出了休息室。
嘭的一声重重关上的房门宣告着老人家的火气不小,休息室里的某人却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起来。”
欧阳百合动了动身子。
这个悲催的家伙,他为了成功骗过皇甫南,拉他跌下床的那一刻就把大腿都压在了她的敏感部位上,两人的贴合可以用密不透风来形容。
欧阳百合可以清晰地嗅到他身上喷洒的纪梵希香水味,还有那爆发在空气中的男性荷尔蒙。
目光,落在她身后打开着的笔记本电脑上。
然后,她的脸爆红了起来。
“起来啊!”她推了推他那发僵的身体,恨不得钻到床底下去。
皇甫傲天本来也是尴尬的。
正准备推开欧阳百合的时候被她拍了一下,好像他是多么肮脏的生物一样嫌弃地往外推,他顿时不爽了起来。
恶魔不爽,遭殃的自然是那个惹恼他的人。
他眸光一沉,笑得不怀好意了起来:“急什么?老头儿不是出去了么?”
“……”什么意思?
“我料想我们在晚两个小时出去他也不敢再冲进来了!男人婆,你这两天都躲在房间里看那个?”
“……”屁!她才没有他那么饥渴好不好?
她不过是情急之下在他的笔记本上搜索了一下,没想到就找到了那么多个不要脸的动作片。
如果不是为了气走皇甫南,打死她也不可能打开那些视频。
可现在倒好,皇甫傲天不想想她做那么大的牺牲是为了什么,竟然还有心思取笑她!
哦不对,他不只是取笑她那么简单!
“混蛋,你的猪手在干什么?”
欧阳百合涨红着脸,怒喝皇甫傲天。
只见,恶魔的手宛如带着高伏电压,嗤嗤嗤地从她的脸颊上缓缓滑落。
她可以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快要跳出喉咙口了!
皇甫傲天一看她这反应,笑得越发不怀好意了:“男人婆,你害羞了?”
“害羞个屁!我让你滚,听到没有?”
&bp;&bp;&bp;&bp;“啧啧啧,还说你没有迫不及待?”皇甫傲天挑眉,故意把上身的重量全都压在了欧阳百合的身上。
“皇甫傲天!”欧阳百合险些气得喘不过气来。
“你信不信,我等会就跟老太爷揭发你?说你这两天就是偷溜出去了!”她要老头儿再把他关起来,最好关一辈子才不会出来为祸人!
皇甫傲天从她那双喷火的眸子里看出了她的想法,轻轻笑了起来:“不信。”
“你——”
“嘘!乖,别吵。”
“……”
看他神秘地侧耳去听门外的声响,欧阳百合也安静了下来。
三十秒后,她发现她又被耍了!
“皇甫傲天,你个混蛋给我起来!”
她怒,一脚将皇甫傲天踹得从床上弹了起来。
某少爷也不高兴了。
看着杏目圆瞪的某女,他眸光阴翕:“你们女人都有病啊是不是?”动不动就出脚,存心要他废了不成?
欧阳百合顺着他的目光落到自己的脚丫上,突地笑出声来:“都?这么说来,你皇甫二少爷不是第一次被人踹啊?怎么样?那玩意儿还能用吗?”
火光在皇甫傲天的眸底深处跳跃。
他阴翕地扬起唇角,笑不及眼:“好不好用,你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说着,如饿狼一般向欧阳百合猛扑了过去。
欧阳百合大叫,手脚利索地从床沿滑落到地上去。
并且,在某人穷追上来之前,她拉开休息室的门,一溜烟逃到了皇甫南的身后去。
“老太爷,救命啊……”
“胡闹!”
老太爷的拐杖重重地在地面上敲了敲!
犀利的眸子落在欧阳百合红扑扑的脸蛋上,再转移到急追出来的皇甫傲天身上时。
威严的脸如降冰霜:“把你的花衬衫扣好了再出来丢人现眼!”
皇甫傲天:“……”
他悻悻地穿好衣服,黑眸落在欧阳百合身上的时候微微眯起,眸子里的警告不言而喻。
欧阳百合却跟没见他的警告似的,下巴微抬着,东张西望,就是不理皇甫傲天。
“死女人,你再拽个试试?”
皇甫傲天怒!
然而话音一落,皇甫南的拐杖就劈了过来,老人家骂骂咧咧地:“臭小子,给我站好了。”
“对,站好了!”欧阳百合掩嘴偷笑。
皇甫南一回头:“你!也给我站过来!”
“哦……”
老太爷审讯,那气场是强大而冷肃的!
可皇甫傲天是谁啊?老人家要念就让他念呗,反正他左耳进右耳出。
反而是欧阳百合,虽说她平时是大大咧咧了些,不过在听老人家义正言辞地说年轻人不能纵欲,要知分寸的时候,她的脸刷的一下,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混蛋,以后有你好看的!”她斜眼偷偷瞪上某人,最后又颓败在某人不要脸的飞吻中。
“严肃点儿!我说的话你们到底听清楚了没?”
“知道知道!老头儿是不是太久没满足过了,这羡慕嫉妒恨得也太明显了吧?”皇甫傲天淘淘耳朵,险些把老人家给直接气进医院里去。
欧阳百合在心底里偷笑。
&bp;&bp;&bp;&bp;皇甫南看他们两个朽木不可雕的样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再多骂人的话语都给咔在喉咙上,成了没意义。
“回家!”他怒喝,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走了两步,发现欧阳百合跟着他们走,他又不悦地回过头来:“你,回你自个儿的家去。”
“老太爷要赶我走?”欧阳百合的心底里是狂喜的,表面是忧伤的。
就好像被棒打了的鸳鸯,她楚楚可怜地看着皇甫傲天:“别了,亲爱的……”
噗!
皇甫傲天险些一个脚下不稳扑到地上去。
什么别了不别了的,搞得好像以后再也见不到了似的。而且她这一声腻歪歪充满了不舍的“亲爱的”……
不对,她心理明明是在偷笑的!
皇甫傲天鄙视地看着她,眸子里写着:你就暗爽吧!爷要把你抓回来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然后,在皇甫南瞪向他的时候,他又摆上了那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埋怨他:“老头儿,你是在嫉妒我!”
“哼!”
老人家连听他贫嘴的耐心都没有。
转身,拄着拐杖阑珊地出了办公楼。
……
北城,不一样的光景。
梨果坐在似曾相识的咖啡厅中,神色古怪地看着对面的冰山冷男。
这家伙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真的只带她来喝咖啡,纯聊天。
这不符合科学啊!
依照梨果对他所剩不多的了解,他绝对不是一个会在女人身上浪费时间的人。
“帝少,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啊?”忍了忍,她还是忍不住问了。
帝锦尧优雅地喝了一口咖啡,抬眸看向梨果的时候,眸子里迷人的流光让人家的小心肝儿不受控制地扑通扑通跳。
诡异,太诡异了!
综合各大媒体对帝少的报告来分析,眼前这家伙极有可能是冒牌的,要不然,就是中了邪了!
在帝锦尧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她突然伸手拦住了他:“等等,我去一下洗手间。”
帝锦尧笑,眸子里的柔意仿佛要将眼前这个忐忑的小人儿给融化到骨子里去。
真是见了鬼了!
梨果嘀咕一声,忙不迭离开座位。
走出大厅拐弯的时候,顺道把一旁站得跟个木头人一样笔直的乔北也给拉了过来。
面对乔北写着疑惑的眼,她小心翼翼地问:“他,没事吧?”
“嗯?”
“我是说他这儿,没问题吧?”
为了让乔北听懂她的意思,她的食指在脑门上比划了一下。
乔北唇角抽搐。
真不知道,要是帝少看到了她这疑问,脸上的表情得有多么精彩。
“那个……”
“怎么?真的有问题啊?什么时候的事儿?”梨果看乔北支支吾吾地,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的样子,她忍不住拔高了音量。
回头看去的时候,正好见到帝锦尧回过头来。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去,将乔北拉到角落里,为难地:“他……医生怎么说?”
“……”乔北险些被梨果的担忧笑岔气去。
他真不知道眼前这女人的脑部组织是由什么组成的!她怎么会怀疑老大不正常呢?
&bp;&bp;&bp;&bp;她怎么会怀疑老大不正常呢?
全天下,敢对北帝存有这个疑问的人,恐怕也只有梨果一个人了!
乔北深深吸气,双掌在梨果的面前安抚地按了按,说:“太太,您想多了。”
“啊?”
“少爷只是突然想起,他很久不曾放松地坐在咖啡厅里陪他喜欢的人喝咖啡了。他只是偶尔想放松一下,想寻找那一份安宁而已。”
“就这样?”
“当然!”
可是,这也太不符合帝少的风格了吧,而且乔北说,他只是想静静地陪喜欢的人……
梨果突然觉得帝锦尧这一份心血来潮太让人心慌了。
于是,进了洗手间,再出来的时候,她趁乔北等人不注意,偷偷溜出了咖啡厅。
帝锦尧从没被人放过鸽子。
这是第一次!
当他看见马路对面横穿过一道米白色的小身影时,端着咖啡杯的手陡然顿在半空中。
梨果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行踪暴露了,还为能顺利溜出帝锦尧的视线而暗暗呼出一口气。
然后,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老大,她……”
乔北也看到了,错愕的目光追随着远去的出租车,小心脏再度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帝锦尧问他:“她刚才问你什么?”
“额……”乔北头皮发麻,舌头打结。
帝锦尧恩准他:“说吧,不怪你!”
“是!”其实他也没做什么好让帝锦尧责怪的错事,只是莫名奇妙的,他紧张。
做了一个深呼吸后,这才壮着胆子大声回答:“太太问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
安静!
被包场了的咖啡厅,肃立在一旁的服务员一个个瞪大了双眼,像看外星人一样向帝锦尧看了过来。
乔北脑门嗡的一声响,有种一头撞到墙壁上去的冲动。
……
梨果以为,皇甫傲天走了,安琪儿的视频风波下去了,她的人生也该归于平静了。
可是,很多时候,人的美好愿望最后都是难以实现的。
自从那天放了帝锦尧的鸽子之后,梨果发现,她又惹事了!
以前的帝锦尧,只要她不招惹他,他绝对不会有空余的时间来打扰她。
可是现在——
“果子姐,帝少又来接您下班了哦!”
门外一道人影晃过,留下一句兴味盎然的提醒。
“果子姐,帝少最近好贴心哦!”
又一道人影闪过,这回探进头来的脸上写满了八卦。
梨果深呼吸,在又一道人影出声之前,她捂着耳朵大叫了一声:“别说了,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
帝锦尧的脚步在梨果的办公室前顿住。
颀长的身姿,让人望而生畏的霸道气场。他一出现,那些围观在梨果四周的小伙伴们顿时做鸟兽散。
梨果郁闷地关了电脑,抓起一旁的包包:“我自己去接孩子。”
“你有车吗?”
“……静止有。”
“不好意思啊果子姐,我刚刚约了朋友,就不和你们一起去幼儿园了哦!晚餐也不回来了。”鹿静止从她的办公室里走出来,对着梨果挥挥手。风风火火的样子好像真的很赶时间呢。
&bp;&bp;&bp;&bp;可天知道,鹿静止那臭丫头哪里有什么朋友啊,无非就是去找欣悦八卦她和帝锦尧的事情而已。
梨果扁嘴,想叫住她,可人家存心溜得比兔子还快。
“走吧!”
帝锦尧帅气地动了动脑袋,豪车加美男,估计全天下也就只有一个叫梨果的女人会没心没肺地想拒绝了。
郁闷地坐进车里,她把玩着手机不出声。
“你最近好像比我还忙?”某少说。
某个玩着手机的女人大言不惭地点头:“是啊!贼忙。”
“让鹿静止给你放个假吧。夏天到了,我们可以去夏威夷度个假。”
“不要!”梨果果断拒绝。
“马尔代夫?”
“也没兴趣。”
“女人,你是对度假没兴趣呢?还是对我没兴趣?”
“都……”没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某人的厉光扫过来,梨果顿时咬上下唇,嘿嘿笑了起来:“不是啊,我是真的忙!帝少您还不知道吗?我是一个工作狂,手里头的工作没有完美完成之前,我是不会有心思去想度假的。”
“哦?”瞧瞧这认真的小表情儿,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呢。
帝锦尧笑着没有揭穿她。
豪车一路开到幼儿园,因为乔瑞之前的特别叮嘱,花花和梨子虽然在这里上学,但不能搞特殊待遇,帝少来了,也得做一般家长对待。
所以,豪车停在幼儿园外,虽然有点儿招摇,但却没人敢对帝少表现得过分亲近。
一个个的,只有意无意地停留在门口,对着他们这头张望。
但饶是这样,梨果同样不喜欢。
那种被捧到云端,然后重重跌落下来的感觉实在太痛苦了,她尝试过一次就够。
所以,在帝锦尧准备下车之前,她严肃地恳请他:“让我自己去。”
帝锦尧看着她那认真的眼。
女人眸子里的介意让他有点儿不悦,不过,他点头了。
目送梨果进了幼儿园,仿佛在逃避身后的追狼,再看看周围那些对她投以或羡慕,或嫉妒,或等着看她从云端跌落的幸灾乐祸的目光。帝锦尧眸光微动。
“乔瑞,想个办法,明天再来的时候,我不想看到这些目光。”
“是!”坐在驾驶座上的乔瑞点头。
十分钟后,幼儿园里飞出两道欢快的小身影。
他们神采飞扬地冲到迈巴赫前,对着经过的一个胖小子说:“胖虎,看到没,芭比又来接我们了!你说的都是错的。”
“他说了什么?”帝锦尧为他们开车门,目光落在花花洋洋得意的笑脸上,没有错过一旁胖小子撅嘴不甘的表情。
花花一边坐进车里,一边说:“芭比,胖虎之前一直说您的坏话呢。”
“哦?”
“胖虎说,你不要妈咪了,说我们是个没有芭比的可怜虫……哥哥,你拉我做什么?妈咪现在和芭比在一起了,我们不需要再隐瞒了啊!”
花花撅着小嘴,不知是因为被梨子拽着不高兴呢,还是在介意胖虎之前的嘲讽。
梨果不知道两个小家伙之前受到过这委屈,一听,脸都沉了下去:“之前怎么没听你们说?“
&bp;&bp;&bp;&bp;“妈咪你别难过,我们不介意的啊,而且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只要你现在和芭比在一起就好。”
小孩子的愿望很纯真。可梨果很惭愧!
想想这些日子,她难过的同时是不是也忽略了两个小家伙的感受?
“对不起。”她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
帝锦尧的声音比以往都来得低沉:“要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
梨果抬眸看着他,这个不善于表达感情的男人,他真的有错吗?
其实安琪儿的事情她后来也知道了一些。
乔北是个管不住嘴的人,在得知安琪儿演戏骗了帝锦尧之后,第一时间就找她解释了。
所以,除夕夜,他们俩没发生什么。
所以,他的订婚,他的意向结婚,其实都是站在好的角度上处理问题。
细究起来,他没有错!
只是,他太难以琢磨了!
不管是他对安琪儿的责任心,还是对她的感情,她一直以来都看不透。
在车祸前,她还有五年来对他刻骨铭心的爱,所以她能说服自己不要介意,可以为爱委屈求全。
但在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之后,她的记忆淡了,心累了!
说她因为失忆,对帝锦尧不再有当年浓烈的爱也好,说一场车祸让她变成了一个胆小鬼也好,总之,她就是害怕了!
帝家人都不喜欢她!
皇甫傲天也不会放过她!
所以,她和帝锦尧是不可能的!
她深深知道自己和帝锦尧之间难以跨越的鸿沟,所以一直以来,她都清醒地和他保持着她认为合适的距离。
但是,小孩子几句无心的话,她不得不再审视自己。
她是不是太自私了?
她可以因为害怕抗拒帝锦尧,但是两个孩子怎么办?他们是如此需要父爱……
“晚上想吃什么?”
帝锦尧不知和两个孩子说了什么,再抬眸看她的时候,眸子里带着她从没有见过的请求。
她想,他也和她一样,心底里悄悄地自责着没有尽好为人父母的职责吧。
梨果点头了,这是这几天以来,她第一次如此爽快地配合他:“香順酒家吧。梨子喜欢那里的扇贝和虾仁酥。”
“妈咪,我也喜欢虾仁酥哦!”
“好,等会儿我们多要一份。”
梨果笑着点头。
一家人到了饭馆,点了大家都喜欢的菜色。
说起来,他们几个人的口味还是很相近的,所以点菜特别轻松。
饭桌上,两个心情愉悦的小鬼头嘻嘻哈哈地说着幼儿园里的趣事,气氛融洽。
梨果率先吃完,去了一趟洗手间。
还没出来的时候,忽听得外头有一道声音骂骂咧咧的。不巧的是,骂的对象是帝锦尧。
梨果是个护短的人。
不管她现在和帝锦尧的关系怎么样,听到别人骂他,她就是不爽!
于是,出了隔间,她一边洗手,一边面无表情地瞄了一眼旁边放下电话,准备补妆的赵倩,“赵小姐,在外头公然说自家人的坏话,不太好吧?”
赵倩补妆的动作一顿,回过头来,一看清楚说话的人是梨果,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bp;&bp;&bp;&bp;勾唇,冷笑:“我说是哪个不要脸地在这里跟我呛声呢,原来是你啊梨果?”
“不要脸?”
“是啊!明明就被人玩坏了,结果还不知羞耻地粘上去,不是不要脸是什么?”
梨果在赵倩的脸上看到了浓浓的讥诮。
“什么玩坏了?”她的声音跟从地狱飘出来的一般冰冷。
赵倩是个见惯了大人物的人,压根没有将她的这一点威慑放在眼底。一边补妆,一边冷声说:“可不是被玩坏了吗?梨果,你以为爷爷为什么不让你进帝家?还不是你和皇甫傲天的那点儿破事?据说,你还曾经被十来个男人……”
啪!
巴掌声应声而起。
卫生间的人被突发的一幕吓到,惶恐地看着杀气陡然升腾的梨果。
见得,她的手还高高地扬在半空中,而,赵倩的左侧脸高高地红肿了起来。
“梨果,你竟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种随口污蔑人,到处造谣的贱人!”梨果忽地揪起赵倩的衣领,也不怕周围还在外人在场,她凑近她,犀利地警告:“姓赵的,你听好了!再让我听到一句毁谤我,毁谤帝少的话,下回受伤的,可就不止是这张漂亮的小脸蛋而已。”
说着,她在赵倩那高高肿起的脸蛋上拍了拍。
转身,干净利落地走人。
“她……她……”赵倩捂着肿红的脸,欲哭无泪地看着梨果的背影。好一会儿都没有回过神来,她……她竟然敢打她?
梨果回了餐桌,还是云淡风轻的样子。
看梨子和花花都已经吃完了,帝锦尧站起身来,“走吧。”
一家四口往外走,来时威风八面,四处投射来的都是仰慕帝锦尧的目光。
然而这回出来,帝锦尧敏锐地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他们依然是受万众瞩目的,但不同的是,这回受瞩目的人是梨果。
角落里,好几个女人指着梨果,细细碎碎地说着什么。
帝锦尧给乔北一个眼神,乔北向那些人走了过去。
一个小时后,当帝锦尧从梨果的住所出来之后,乔北悄悄走了上来,告诉帝锦尧之前在卫生间里发生的事情。
帝锦尧眸光微沉:“让王灿停止收购案,余小强去。”
“……是!”乔北为赵倩默哀。
……
“什么?帝氏把手里头的股份都卖了?卖给余小强?”
次日,赵氏集团的会议室一片愁云惨雾。
赵氏被帝氏盛年盯上,原本他们还可以通过帝光濠和帝锦年向帝锦尧施加压力,逼迫他放手,并且要回股份。
但是现在,市面上大于百分之八十的股份落进了余小强,那个在业界被传言为产业终结者的侩子手手中……
赵倩疲软地跌坐回沙发上,那么一秒钟,她的世界灰白得看不到一丝阳光。
“赵总,余小强来了。”
狂风来得如此猛烈!
会议室里的人还没能从噩耗中回过神来,突然,一个身材高昂,鼻梁英挺的混血男子闯进了他们的视线,他的身后跟着的,是Z国出了名的法律顾问陈青。
两人来势汹汹!
&bp;&bp;&bp;&bp;赵倩瘫软在椅子上的身子仿佛也被抽空了力气。
但是,她不能就这么败下去!
赵氏集团是赵家三代人的心血,她不能就这样拱手让人了!
她撑着黑得呈亮的会议桌,缓缓地站起身来。
余小强的身高很高,尽管她今天穿了一双12MM的高跟鞋也只能到人家的脖子处。
她做了个深呼吸,努力不让自己的气势被他压低下去:“余总,我们在开会,请您出去。”
“你就是赵倩吧?”
余小强冷眸微挑,淡淡掠过女人精雕细琢的脸,将她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惊慌尽数收在眼中。
他慵懒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打着光滑的桌面。
陈青站在他的身旁,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摊开在赵倩的面前:“对不起赵小姐,截至早上十点钟,赵氏集团百分之三十三的股份已经被我们的余总收购。而您,手里只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按照董事会当年定下来的规矩,集团总裁的位置由执股最多的人执掌,所以您这位置,该让让。”
“不可能!”赵倩一下子红了眼。
指着余小强的鼻子,声音尖锐:“就算帝锦尧把他的股份卖给了他,他也不可能有比我多的股份,不可能!”
“白纸黑字在这儿,赵小姐难道不识字吗?”
陈青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严肃的态度和余小强唇边的冷笑形成了正比。
饶是赵倩不相信余小强有这么快的执行力,却不能不相信陈青带来的股权转让书。
不只是市面上的,帝氏的,还有几个和赵家谈得上有老交情的股东,他们也在昨天之前将股票悄悄转让给了余小强。
赵倩蒙了!
她是怎么离开会议室的她不知道,只知道在去赵家老宅的路上,她险些因为开车没集中精神而出车祸。
“赵家完了!爸爸,我们输了……”
到家的时候,她失魂落魄地跪坐在大门口,被她的母亲和保姆搀扶着进去……
……
“哟!果子姐,那女人没病吧?怎么又来了?”
下午茶时间,茶水间里,鹿静止一面享受着梨果早上做的巧克力蛋糕,一面对着窗外远远走来的金丝雀吹了个口哨。
看好戏的心情跃于脸上。
梨果顺着她的目光往远处淡淡地瞄了一眼,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告诉她,我不在。”
然后,拎起一旁的包包,转身从另一条通道上离开了。
鹿静止挑了挑眉头,拍去手上的碎屑。
走出茶水间,正面迎上提着水果袋迎面走来的赵倩,笑了:“赵小姐,您真客气,又来给我们送水果啊?”
赵倩尴尬地笑了笑:“梨果呢?”
“她不在。”
看着赵倩的脸色突然沉了下去,鹿静止在心底里默默偷笑。
一看她这小样儿就知道有事来求梨果的,不过赵倩不说破,她也懒得管。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留下赵倩提着一大袋水果,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忽然,眼角余光扫见门外一道影子,她眼睛一亮,大步走了出去。
&bp;&bp;&bp;&bp;“白少!”
“赵倩?”
白倾城没想到在这儿也会遇上这个无趣的女人,先是一怔,然后往她的身后看了看:“你来这儿是?”
“看果子的啊!”赵倩故作热络地说。
见白倾城的眸子里闪过一道讶异,她尴尬地笑了笑。岔开话题:“白少怎么也来这儿?”
“怎么,只许你登门拜访,就不许我看望老朋友?”
一句话,把赵倩噎得脸色变了变。
他像个没事人似的,向着杂志社里头望了望,又看了看赵倩手里提着的一篮子水果,“她不在?”
“是啊!”
赵倩说,话语里潜藏着一丝丝不悦。
白倾城耸耸肩,转身,往停车场走去。
赵倩急追上他:“白少,你和果子挺熟的吧?”
“当然。”
“那你知道她手里的东海龙珠吗?有没有被转卖出去?”
“东海龙珠?”
“是!原来是优藏品的镇店之宝,后来被赵德祝卖给了她,你有见过吗?”
“……”白倾城双手环胸,若有所思地看着赵倩。
原来,这女人最近三番两次找上梨果就是为了要回那颗龙珠啊!
“你先告诉我,你要那个龙珠做什么?”
“……”
“不能说?那就算了,我也没什么好回答你的!”
白倾城转身,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赵倩一看他这态度,反而紧张了起来:“白少!”
白倾城顿住脚步,缓缓回过头来的目光里带着对赵倩的戏谑,“唔,我猜猜……”
修长的手指头放在完美有型的下巴上,他轻点下巴,沉吟道:“那颗龙珠和夺回赵氏集团有关系?”
话音刚落,赵倩的脸上闪过一丝急欲掩藏的尴尬,她顿时拍手大笑了起来:“哈哈,真的被我猜中了啊!果子这回可发大财了!”
“你——”
赵倩灰白了脸,看着白倾城幸灾乐祸地坐进他的车里,对着她帅气地挥挥手,走人了。
她怒火攻心,却,无言以对!
……
梨果出了杂志社,有那么一会儿,她不知道去哪儿。
于是干脆背着小背包走进步行街,看着人来人往,看着世间百态。
在经过一家店面时,突然听得一声暴戾的吆喝,一个衣着简朴的老男人被店员推了出来,脚下一踉跄,撞到了梨果的脚下。
“阿伯你没事吧?”
梨果扶起他,微皱着眉头看向那家百年老店,不看还好,一看,所有好印象都没了。
“优藏品?”
站在优藏品门口的店员原本就骂骂咧咧的,再看梨果错愕地看着自己,她双手往腰间一插,蛮横了起来:“看什么看?告诉你们,这里是古董连锁店,不识货的别进来瞎搅和!特别是你,老头儿,再让我听到你胡说八道的,见一次揍一次!”
“死丫头,你竟敢这么跟我说话!”
老头儿一听,撸起衣袖就要走上前去和人家干架。
梨果一看,忙拉住他,劝着:“阿伯,咱犯不着和他们置气!”
“怎么犯不着?丫头,你知道他们把优藏品搞成什么样了吗?好好的一家百年连锁店,结果……
&bp;&bp;&bp;&bp;结果我一路走来,看的都是赝品。赵倩那个死丫头,她当初的承诺一个都没有实现……”
老人家痛心地跺着脚,就好像看到了他全心全意看着长大的孩子最后走向了歧途。
他怒发冲冠。
梨果正要劝他,突见远处匆匆跑来五六个衣装整齐的保镖,还有一个打扮洋气的年轻人。
看见自家爷爷被人欺负,他撸起袖子,领着人就冲进店里。
“给我砸!”
梨果:“……”好家伙,他们竟然一个比一个粗暴啊!
不过据她所知,优藏品目前的掌权在赵倩手中,她培养出来的员工可不是个善茬!
果然,年轻人刚领人进去砸不到十分钟,店门口很快又来了一批不速之客。
不知是哪个店员按了警报器,那警报器是连接附近几家店面的。
同伴们一听说有人砸店,马上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抡起带来的家伙就在里头干了起来。
梨果唇角抽搐,扶稳老人家就要撤走,老人家却抓紧了她的手:“丫头别走!跟我一起看看,赵家那丫头片子最后会落得个什么下场!”
“啊?”
梨果想说,他孙子砸人家的店才是麻烦大了的那一个。
谁知,店里的吵闹渐渐消停了下来。
一个自称是经理的人从店里滚了出来,颤颤巍巍地走到老人家的面前,忐忑地问:“请,请问您是柴,柴老先生吗?”
“哼!”老人家把脸一撇,算是默认了。
梨果正好奇这经理的态度怎么突然大变的时候,一辆艳红色的玛莎拉蒂突然停在路边,脚踩高跟鞋的赵倩从车里急急忙忙地走下来。
看见柴德厚身边的梨果,先是一怔,然后马上走过来,谦卑地笑着:“柴爷爷,真不好意思,店里的小伙伴有眼不识泰山……”
“岂止是有眼无珠!”柴德厚不悦地冷哼了一声,那冰锐的语气,深邃的眸光带着凌厉的气势。
店里的伙计刚开始看他衣着朴素,以为不过是从哪儿走出来的平常老头儿,才敢对他吆三喝四。谁知道,和人家的孙子干了一场之后,经理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然后脸色惨白地让他们赶紧出门来道歉。
他们有点蒙,刚走出店门,又见传说中的女总裁在对那老人家点头哈腰,这才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一个个,孙子似的在柴德厚的面前排队,低头,立正。
之前那个推了柴德厚的人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粗壮的身子细细地发着抖。
梨果看着眼前这一幕,无力吐槽。
本来也不关她什么事的,她扶起老人家就想走人,谁知,先是被柴德厚叫住,后又被赵倩拉下水。
那女人,连连跟老人家道歉都没有得到原谅,又看梨果和柴德厚站得近,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交情,于是挤眉弄眼地暗示她帮忙求情。
见梨果不为所动,她尴尬地动了动唇角:“果子,帮我跟柴爷爷解释一下吧。”
“解释什么?”梨果茫然地眨眨眼。
看老人家扭转过来的眸光带着质疑,她无辜地耸耸肩,表示和赵倩不熟。
&bp;&bp;&bp;&bp;赵倩拉不到帮手,一张脸憋得通红。
“赵倩,我的龙珠呢?”
老人家浓眉微挑,在孙子搜完店一无所获地走出来时,他的脸色越发阴郁。
赵倩的眸光落在梨果的身上,双手搅着衣角,把一件名牌服饰弄得皱巴巴的,却依然得不到梨果的回应。
也不知道是梨果没有听懂老人家口中那龙珠的意思呢,还是她在装糊涂,故意不理她。
她琢磨不透,又不敢在这个时候得罪梨果,只好硬着头皮说:“我,我会找给您的!还请您再宽限我一些时间。”
“三天!如果你不能在三天之内把我的龙珠找回来,优藏品股份我不要了!赵氏的股份,我再没有留着的意义!”
“不不不!柴爷爷,赵氏集团是您和我爷爷一手打下来的江山,无论如何,请您看在我爷爷的份上,别把股份卖出去。”
“让我看在老赵的面子上,那也得你们这群阿斗扶得起!”
柴德厚冷哼一声,再不愿意和赵倩多说一句。在孙子的搀扶下,坐上了停在路旁的豪车。
“梨果!”
老人家一走,赵倩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晴难测,她厉声责问梨果:“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梨果被她那谴责的目光看得莫名其妙。
听得,赵倩像被人踩着尾巴的丧家犬,阴测测地质问梨果:“东海龙珠就在你手上!你这些天装傻,故意不见我就算了,现在带着他来我这里闹是怎么回事?梨果,看我出糗,你很开心是不是?”
“什么东海龙珠?赵倩,你能不这么莫名其妙,见谁都扣屎盆子吗?”
梨果是真的不记得有什么东海龙珠了,那天从赵德祝的手里买下一堆藏品之后,她拿回鹿静止的公寓,直接放进了那丫头的小库房里。之后就再也没有进去过。
别说后来出了车祸记忆残缺,就是不出车祸,时间一长,她也未必还能详细记得那天买了什么。
赵倩一看梨果这反应,顿时火大。
想想,她忍气吞声当孙子当了那么多天,这女人像个榆木头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今天她再去找她,更是华丽丽被鹿静止和白倾城嘲笑了一番。
满肚子的委屈,好不容易才吞了下去,转身就见梨果带人来给她使绊子了。
她以为,梨果不是什么都不知道,而是在装!在故意看她的笑话!
怒火像魔鬼,一窜冲上了她的脑门,“把龙珠交出来!要不然被怪我不客气了!”
“嗤!别说我不知道什么龙珠了,就是我知道,又凭什么你说给就给啊?”
“那是你从我们优藏品里低价讹走的!”
“低价?那就是买的意思咯?”
看着目呲欲裂的赵倩,梨果反而心平气和了。
“既然是我买的,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大喊大叫的?还是说,你们优藏品没有了龙珠坐镇,那些赝品都撑不住场面了,你把刚才那位老先生真的把你们的股份给卖了?”
“你——”
“赵倩,我不介意你继续大声嚷嚷,要是能把北城中各大记者朋友都叫过来,那可就好看了。”
&bp;&bp;&bp;&bp;那笑面阎王变了脸,冷声威胁:“老师,我一个开宝马的人,难不成会拐卖儿童不成?”
“先生,没有家长亲自打电话来说明,我们真的不能让孩子跟您走。”
“你!好样的!”那人气得咬牙切齿!
忽听得花花兴奋地喊:“果子,老师,我们的妈咪来咯。”
男人脊背一僵,转身钻进他的宝马车里,溜走了。
梨果是坐出租车来的,宝马与她擦身而过的时候,她正背对着打开车门,因此没有看清楚那个意图拐走孩子的男人。
当老师说起这事,并且形容了那男人的长相之后,她微微皱了下眉头:“顾向磊吗?”
老师不知道顾向磊是谁,茫然地摇摇头表示不知。
梨果感谢了老师,带着孩子坐回来时的出租车,在车里,一再教育孩子不能跟陌生人走。
梨子拍着小胸口保证:“妈咪放心,我们知道有很多人在打我们富三代的主意,我们是不会轻易上当的。”
“富三代?你确定不是**丝三代吗?”梨果故意喷他:“梨子先生,你现在跟着的妈咪可是个**丝啊!就算是你的外婆,她也从来和富贵两个字没搭边过。”
“妈咪,我们也没说你是富婆啊!我们说的是芭比。”花花张着萌萌哒大眼睛说。
结果,梨果一个爆栗子弹在了她的额头上,看小家伙幽怨地撅起小嘴巴,她笑道:“你们现在跟的人是妈咪,不是芭比!”
“可是妈咪和芭比不是又在一起了吗?”
“有吗?”梨果眨眼,这么大的事情,她这个当事人这么不知道?
母子三人,就着帝锦尧是他们的谁这个话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等话题告一段落的时候,三人猛然发现,那出租车是往阳明山上开的。
“司机大哥,我们要去明皇路的花园小区,不上阳明山啊!”梨果说,心头因为某个猜测而剧烈地跳动着。
驾驶座上,那男人扫了一眼后视镜,听到梨果的话,他不但没有掉头转弯,反而加快了上山的车速。
梨果低呼一声:“你要干什么?”
“老太爷想您他的曾孙子。”
司机说,那老成的语调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梨果听到老太爷几个字,原本准备袭向司机的手顿了一下。放弃了挣扎。
十分钟后,出租车果然在半山腰的大庄园前停了下来。
“小姐,请吧。”
那司机打开车门,坐了个邀请的手势。
梨果眸光微动,领着两个孩子,轻轻推开微阖着的雕花大铁门。
走过长长的水泥通道,见得,在玫瑰庄园里,那盛开的一大片艳红中,老人家佝偻着腰,拿着小剪刀细细地为鲜花裁剪着。
听见身后亲昵的叫唤,他剪花草的动作顿了一下,回过头来。
见长高了的梨子和花花,眉峰一动,笑了:“宝贝儿,你们可来了!”
他转过身来,将手里的小剪刀放在一旁的石桌上,目光掠过梨果时,若近若远。
梨子和花花已经亲昵地扑上了他,在老人家布满皱褶的脸上亲昵地吻了吻,说着……
&bp;&bp;&bp;&bp;“想我,那以后就多来看看我。”
帝铭盛宠溺地揉着两个小家伙的头,看着眸光清澈,说不尽可爱的他们,眸底深处的坚硬不知不觉地被柔软取代。
抱着他们嘘寒问暖了好一会儿,才让老管家带他们进屋里去看看为他们准备的新玩具。
“妈咪,我们可以进屋里去吗?”
“去吧!”梨果揉揉梨子的头,知道这心细的小家伙在顾虑什么。
她既来之,则安之!
于是,让老管家领着他们进了屋,她微笑地看着帝铭盛。
这老人家,他正双眸炯亮地看着她。
并没有打算掩藏找她来的意图:“梨果,我不希望你和锦尧在一起。”
他直白地说,这么开门见山的,还是第一次。
梨果知道帝铭盛并不喜欢多管儿孙的感情事,但今天让老人家用这么严肃的语气跟她说话了,一定是有更加严肃的原因。
梨果微微一笑。听他继续说:
“你可以在心底里暗骂我这个老头儿古董,多管闲事!但我的话撂在这儿了,就绝对不只是说说而已!”
“是!您的意思我明白。”
梨果点头,无惧地迎上帝铭盛的目光。
说起来,她被警告得有点儿冤枉呢!
这老人家可知道,缠人的是帝锦尧,不是她?
“我要你保证!”
“保证什么?”
“离开这儿。”
“离开?”
“没错,只有离开这里,锦尧才能彻底忘了你!”帝家和皇甫家族才能再度回到之前井水不犯河水的平衡状态!
但梨果想的是,她走了,孩子怎么办?
“我不可能离开我的孩子。”这是她的底线,谁也别想触犯!
可是——
“在我面前,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帝铭盛双手一抬,身后突然多了一群冷肃的黑衣保镖,他们看着梨果,眸子里带着杀气。
梨果顿时瞪圆了眼:“你想做什么?”
“送梨小姐离开。”帝铭盛冷冷地说。
“老太爷,你不能这样!”梨果怒!
在两名黑衣保镖冷冷向她走过来的时候,她眸光一转,撒腿往龙凤胎所在的别墅跑去。高喊:“梨子,花花,快出来!”
“拦住她!”老太爷冷喝。阑珊地拄着拐杖,一面在他们身后急追。
又有五六名黑衣保镖向着梨果飞扑了过去。
眼看就要揪住她,突然,梨果双手一推,刚刚碰到她衣袖的手被她用力一扯,再一推,人高马大的黑衣保镖被她推着,往身后的矮树丛倒了下去。
又有几个保镖冲上来,被她一个连环踢踹飞了出去。
“梨子,花花!”她大喊!
别墅二楼,正关在游戏房中的梨子和花花隐约听到梨果的呐喊,他们抬起头来问站在一旁陪他们游戏的漂亮女仆:“姐姐,果子在叫我们吗?”
“没有啊,你们听错了吧?”女仆往窗外张望了一下,表情有些不自然。
梨子丢了玩具站起来:“花花,我们出去看看。”
“小少爷,老董事长让你们在这儿玩耍。”
“我们不玩了!”
“可你们也不能出去。”
“走开!”
&bp;&bp;&bp;&bp;梨子推开挡在他身前的美女仆人,冰锐的目光冷冷扫过她,竟带着几分少年老成的锐气。
女仆一吓,有那么几秒钟忘了反应。
然后,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梨子已经牵着花花的手跑出了游戏室。
刚一下楼就见到梨果和几个黑衣保镖在缠斗。
他们怒,撒开脚丫子就冲了上去。
“小心孩子!”
“住手!”
突然,两道沉冷的声音同时响起。
帝锦尧铁青着脸,看着他的女人和孩子被自家保镖包围在花坛中央。花花那雪白的小裙子上还沾染了点点浅棕色的泥土。
他冷地看向一旁,同样脸色不太好看的帝铭盛。
帝铭盛的心还悬着,因为梨子冲向梨果时,险些被保镖误伤。
“爷爷,你食言了!”帝锦尧责备的目光让他的脸色又下沉了几分。
本欲让保镖退开的他听得帝锦尧的话,腰杆子挺了挺,冷声反驳:“我只同意你取消和琪儿的婚礼,并没有让你和她在一起!”
“可你也不能剥夺我的自由!”
帝锦尧眸光一冷,扫过那些个包围着梨果的保镖时,孔武有力的硬汉子一个个往两侧退开。
“过来。”他向着梨果和两个孩子招手。
两个孩子还沉浸在刚才的惊险中,看帝铭盛的目光带着几分让人心疼的惊惧。
一直以来,帝铭盛给他们的都是最和蔼可亲的一面,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转身,他竟然欺负他们的妈咪。
梨子松开了被梨果握着的手,不是走向帝锦尧,而是,那个眸光复杂地看着他的老人家。
他站定在帝铭盛的面前,脆生生地问:“曾爷爷,你不爱梨子了吗?”
“……”
“老师说,爱屋及乌!如果你爱我们,就请你不要欺负我们的妈咪,好吗?”
倔犟的小梨子从不求人的!帝铭盛一直都知道这一点,但是现在,他正睁着圆圆的大眼睛,恳切地看着他。
帝铭盛爱孙心切,再僵硬的心在撞上梨子这双澄澈灵动的黑眸时也软化为一团棉花。
更何况花花也走过来求他……
他想妥协,想和梨果来一个约法三章。只要她保证……
可,老管家突然在这个时候拿着手机匆匆跑来,在他耳边细说了几句什么,他拿着手机走到一边去接听。
再回来的时候,他的脸色又臭得像茅坑里的石头。
“果子别怕,我们保护你!”梨子和花花退回梨果的身边,一左一右地抓着她的手。
灼热的空气因为帝铭盛冷厉的目光而降到了冰点。
梨果不知道他在电话里接听到了什么,但知道的是,不管谁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抹黑她,她都不能退缩。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帝锦尧宛如一座会移动的大冰山,一瞬不瞬地看着帝铭盛:“我们谈谈!”
“你知道我不会再被你糊弄。”帝铭盛看着他的眼睛说。
转身时,给老管家一个眼神暗示,然后率先上了二楼的书房。
帝锦尧也离开后,梨果又被一群黑衣保镖包围了起来。
她抿了抿唇,看着头发半白的老管家:“福伯……”
&bp;&bp;&bp;&bp;“太……梨小姐!”老管家的眸光暗了暗,顺口要溜出的“太太”二字,最后在唇边及时打住,变成了“梨小姐”三个字。
他为难地避开梨果请求的目光:“梨小姐,我知道您要说什么!但您也是知道董事长的脾气的!如果是一般的小问题,他不会与您计较。但是……”
“但是什么?”
“对不起,我不能说。”
老管家或许是想帮梨果的,但碍于一向对帝铭盛的忠心耿耿,他咬了咬唇,最后只说道:“有些原因由来已久,不好处理。”
“福伯,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梨果点头。
福伯口中的不好处理,其实是因为那个电话!
那个打电话来的人身份一定非同一般。
而由来已久……恐怕说的是她那失踪的五年了!
她想从福伯这里刺探出那个神秘人物是谁,好以此推断出自己惹恼帝铭盛的原因,但是,福伯咬紧牙关不告诉,只说:“梨小姐如果还想过太平的日子,那就赶紧离开北城吧。”
“要不然呢?”
“要不然,爱你的,想保护你的人都不好过。”
顺着老管家的目光,梨果抬头看向不远处那一幢巍峨华丽的别墅。
梨果知道,他在暗示帝锦尧的不容易。
她点了点头,沉默了下来。
……
楼上书房里,爷孙俩剑拔弩张。
帝锦尧为刚才一幕感到不悦,帝铭盛为帝锦尧的执迷不悟感到不悦。
但终归到底,都是出于对对方的爱,他们都希望对方能接受自己的意见,并且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帝锦尧,你应该知道你在玩火!”
沉默了许久,老人家终于忍无可忍地从干涩的唇瓣里挤出一句话来。
帝锦尧点头:“我知道。”
“那你还往火坑里跳?”
“男子汉大丈夫,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话,我也不配当帝氏盛年的继承人!”
“你——”帝铭盛握得拳头青筋暴起:“你可知道,和她在一起,不只是要保护她那么简单?”
“爷爷,刚才打电话给你的人是谁?”帝锦尧突然转移了话题。
“……”
见帝铭盛陡然侧眸,墨黑的眸子隐约有闪避的痕迹。他的眸光冷了冷:“其实您不说,我也猜得到!”目光因为猜到的答案而变得冰锐起来。
他只有一句话要对帝铭盛说:“别再对她动手!您知道我的底线的!”
“臭小子,你还要为了那个女人不顾一切吗?”
“是!”
回答帝铭盛的咆哮的,是帝锦尧毫不犹豫的坚决。
他从没有这么坚决地忤逆过帝铭盛的意思:“爷爷,您知道吗?当她出车祸的那一天,我的心差点跟着她一起死去。如果你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成全我们,那就当没有我这个孙子吧。”
“可你知道,她是皇甫傲天的老婆!”
帝铭盛再度咆哮。
灼灼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帝锦尧,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一丝丝泄气的痕迹。可是,他没有。
老人家恍然大悟:“原来你早知道了?”
&bp;&bp;&bp;&bp;“他们没有夫妻之实!”
“所以依然阻碍不了你?”
“错了!爷爷应该明白,就算他们有夫妻之实,但只要不是梨果自愿的,那都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
“你——你疯了!”
帝铭盛气得在书房里踱步。
半晌后,伤心地看着帝锦尧,沧桑的容颜仿佛一下子又老了许多:“帝锦尧,是不是我告诉你再多,你都依然要我行我素?”
“请爷爷像以前一样,宽容地祝福我们吧。”
“……”
看着老人家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帝锦尧抱歉地对他鞠了一个90度的躬。
他知道,帝铭盛这一辈子在他身上花了很多心血,寄予了很多厚望。他执意要为梨果冒险,真的会伤透了他的心。
可,那又如何?
他帝锦尧认定了的事情,绝不妥协。
出了书房,再走出别墅。
经过梨果身边的时候,他直接拉上了她和花花的手:“梨子,跟上!”
“……”
老管家,还有包围着梨果的保镖,他们被帝锦尧的气场所震慑,呆呆地,弱弱地往两侧退开……
……
“芭比,太爷爷为什么不喜欢妈咪?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豪华的迈巴赫中,花花撅着小嘴巴,还在为刚才的事情忧伤。
梨子咬着粉嫩的小嘴巴说:“一定是有坏蛋说妈咪的坏话,我要把那个坏蛋找出来!”小脸蛋上因为执着而红粉粉的。
帝锦尧看着他:“小孩子学好功课就行,这事,我来。”
梨子抬着头,看着帝锦尧眸子里的笃定。想着他刚刚出现时速冻全场的霸气。突然觉得,妈咪有他保护其实也挺好的。
豪华车队一路前行,回的是帝锦尧所居住的别墅。
“晚上有个饭局,你陪我去。”帝锦尧说,一贯的霸气,不过在看向梨果的时候,他的眸子里有询问的意思。
相比于以前的果断决绝,他又进步了,至少,他开始遵循她的意愿。
不过,为什么是在老太爷反对他们之后呢?
梨果想着老管家的暗示,琢磨了一路的摊牌,最后在触及他眸子里的流光时,犹豫了。
她舍不得!
尽管心底里明白那个能让老太爷变脸的人一定非同小可,可她还是控制不住心中那股一窜而上的眷恋。
不!梨果!你不可以那么冲动!
在察觉到自己的疯狂想法时,警铃在脑海中炸响。
下一秒,她摇头了:“我不去。”
“被影响了?”帝锦尧问的是帝铭盛的态度。语气虽然平静,但问题却是他最在意的!
不过他在商场中摸打滚爬了这么多年,早已经习惯了掩藏自己的情绪。
梨果看着他,沉默了良久。然后,不置可否地弯起唇角。
“让小顾送我们回去吧。静止那丫头在等我们回去吃饭呢。”
天,不知不觉黑了下去。
窗外,华灯照耀!
帝锦尧是准备带他们参加饭局的,所以别墅中的大厨并没有为他们准备晚餐。
梨果知道这一点。所以,她拉出鹿静止来做借口。
帝锦尧看着她的眸光明明灭灭。
&bp;&bp;&bp;&bp;乔瑞站在一旁,看出了帝锦尧和梨果两人背道而驰的心思。
他眸光一转,微笑着走上前问两个小鬼头:“有一个非常喜欢小朋友的老爷爷,你们愿不愿意陪他吃饭?他可是为了见你们吃饭,千里迢迢坐飞机来的哦!”
“老爷爷他喜欢我们吗?”花花仰着小脑袋问。
“当然!”
梨子质疑:“老爷爷都没有见过我们呢,你怎么知道她喜欢我们?”
“因为老爷爷看过你们的照片啊!我们的小少爷和小小姐这么聪明可爱,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万人迷的,对不对?”
“那是当然,谁让我们拥有芭比和妈咪的优良基因呢?”花花好哄,一句话的就让她眉飞色舞。
就连着梨子也得意地飞扬起眉头。
梨果诧异了,这乔瑞!刚开始认识他的时候还以为他近朱者赤,跟着帝锦尧的同时被同化成了冰山冷男呢。
谁知道,他哄孩子的功夫竟然进步得这么神速!
真不愧为金牌特助啊!一出声就完美地解决了boss的难题。
梨果总算明白帝锦尧为什么高薪聘请他当特助了,乔瑞,这家伙确实有这实力!
不过这实力用在诱哄她的孩子身上可就不太好了!
梨果皱眉:“老爷爷坐飞机来一定很累了,你们两个改天再拜访人家吧。”
“不累,老先生是早上到的,下午已经把时差调整过来了。”
梨果:“……”
死乔瑞,你一定要这样拆台吗?
梨果郁闷,可更郁闷的是,那个冰山大boss啊,他一个眼神过去,已经有两名仆人上前,哄着梨子和花花去换礼服了!
“喂!”梨果想唤住他们。
然而帝锦尧已经接过了乔北送上来的礼品盒,递到梨果的面前:“去试试吧。”
他的眸光灼热!
冰封的表象下,他的眸光是一把足以点燃燎原大火的火种,啪的一下子撒燃在梨果的心头上,她的心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她好不容易才压抑住心底里的冲动:“不试。”
“行!”意料之外的,帝锦尧竟然点头了。
梨果以为他就这么放过她了。
谁知道,当梨子和花花换好漂亮礼服之后,帝少又对她招了招手:“走吧。”
“干什么?”她戒备地看着他,郁闷了!
大boss说:“别让孩子们失望。”
一句话,秒杀了梨果所有拒绝的借口。
她的目光落在两个穿着白色小礼服的小娃娃身上,宝贝们眸子里的期待是她最最不舍得抹杀的!
于是乎,半个小时后,梨果出现在了凯旋门七星级酒店门口。
看着西装革履的酒店服务员,看着人来人往,不断对着帝锦尧点头打招呼的商业巨子,梨果的脚底仿佛被人订了钉。
“怎么了?”
帝锦尧侧头,看着突然顿住脚步的梨果,在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里,看到了细碎的懊恼。
他唇角微动,眉眼间多了一丝宠溺的趣味。
“我不进去。”梨果撅着粉红的唇瓣说。
她不知道,这样一个下意识的表情落进帝锦尧的眼眸中,是一种多么致命的诱惑。
&bp;&bp;&bp;&bp;他的眸子里不知不觉爬上了宠溺的笑意:“我不介意你去车里换衣服。”
梨果扁嘴:“……”
好呀,原来他刚才示意乔北把礼服带上都是准备好了的!
顺着帝锦尧的眸光往身后看去,当梨果看到了停在路旁,标志着帝少风格的狂霸拽商务车时,黑线滑落额头。
NND,人家居然连发型设计师都给她找好了。
梨果的又一逃离借口幻灭了!
“去吧。”大boss潇洒地努了努下巴。
看着梨果悻悻然走向商务车,他唇角飞扬。
十五分钟后,梨果换上纯白色抹胸短礼服,大波浪卷发在顶级造型师的巧手下乌黑发亮。
每走一步,长发像海浪一样弹奏出欢快的乐章。
帝锦尧远远地看着她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眸子里的惊艳是对女人的赞美。
“果子,你好漂亮哦!”花花小公主两眼冒红心。她的小手在自己的蓬蓬裙上搓了搓,似乎在想着:和果子相比,我和她谁更漂亮?
梨子竖起大拇指,他对梨果的赞美,永远是傲娇而自豪的!
梨果笑了。
勾住帝锦尧弯起的手臂,一人牵着一个小宝贝的手,优雅地向着七星酒店走去。
“帝少,您的客人已经到了。”
走入大堂的时候,酒店总经理亲自上来迎接。
帝锦尧点头,在总经理的带领下,风姿灼灼地踏进直达酒店的VIP贵宾厢的专用电梯。
“你带我们去见谁?”电梯里,梨果终于关心起主题来!
印象里,帝锦尧除了对帝铭盛那个亲爷爷之外,还没有对谁这么在乎过,这不由得让梨果觉得好奇。
帝锦尧只对她神秘地笑了笑:“等会儿就知道了。”
梨果:“……”
叮!
电梯门在酒店的最顶层打开。
不同于楼下的衣香鬓影人烟熙攘,在这象征着尊贵地位的最顶层,处处可见随侍在侧的服务员,却不见任何人无相关的豪门贵胄。
梨果不由得怀疑:“你把这一层都包下来了?”
大boss傲娇地眯了眯迷人的凤眸,答案溢于言表。
无形之中又张显出VIP贵宾厢中客人的尊贵。
梨果抿唇,有些亚历山大。
穿过金碧辉煌的长廊,他们来到了一面雕花的镂金大门前。侍者缓缓推开大门。
只见,奢华的水晶灯照亮了这一方富贵天地。
在金贵与圣洁的欧式大厅中,一张价值不菲的意大利黑沙发静静地矗立在他们的面前。
梨果错愕地张大嘴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一老一少。
老人家梳着一丝不苟的发型,一尘不染的银色名牌西装。
那脸,是梨果今天才见过的,沧桑中带着透彻人心的犀利。
看见梨果,他也错愕了一下。
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染着非主流白发的柴柯俊两眼一睁,面瘫了:“这美女好像在哪儿见过啊!”
他站起身来,嘀咕地走到帝锦尧的一步开外:“锦尧哥,这个就是你要介绍给我们认识的嫂子?”
“嗯!”帝锦尧竟然点头了。
在梨果被那一声“嫂子”雷得风中凌乱的时候,帝少……
&bp;&bp;&bp;&bp;在梨果被那一声“嫂子”雷得风中凌乱的时候,帝少已经亲密地搂着她向沙发上的柴德厚走去:“外公。”
外公?
梨果错愕地看向帝锦尧。他的母亲好像不姓柴吧?
帝锦尧捏捏梨果的手,微笑却不解答。
柴德厚微笑着点头,犀利的目光像一把探照灯,没有错过梨果脸上的一丝诧异。
由此确定,下午遇到梨果,纯属巧合。
“锦尧哥,他们就是你的龙凤胎吗?哇塞,真漂亮!跟洋娃娃似的!来来来,让我玩玩……”
柴柯俊一连发出的惊叹在他们的耳边,他爱不释手地伸出手,想在两个小家伙吹弹可破的脸颊上捏一捏,看看那触感是不是和他想象中的一样美好。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两个小鬼头,梨子已经不动声色地避了开去,其傲娇程度可以和他家老爸相媲美。
花花小姑娘笑得很纯洁:“帅哥哥,女孩子的脸是不可以随便摸的哦!”
“为什么?”一声柔软的帅哥哥让柴柯俊的心甜得像吃了蜂蜜。
然后,小家伙的回答雷倒他了:“因为男女授受不亲啊!”
柴柯俊:“……”想要抱住她亲两口的冲动被扼杀在摇篮中。
帝锦尧教导她:“他是柯俊舅舅。”
“俊舅舅好!”
“真乖!”
好吧,虽然没在小姑娘的身上占到便宜,不过柴柯俊这个新晋舅舅已经被萌化得一塌糊涂了。
柴德厚不动声色地看着两个孩子和柴柯俊之间的互动。在老人家看来,孩子是父母的缩影。两个孩子的教养间接地代表了教育者的为人处事和人格魅力。
到目前为止,他在龙凤胎身上看到了他们的傲娇,看到了他们的灵巧……谈不上附和他的理想,不过也不是缺点。
他点了点头,对身后的服务员说:“上菜吧!”
一行人入席。
柴德厚坐在上位,旁边是帝锦尧和柴柯俊。
梨果坐在帝锦尧的身边,顺时钟过去是梨子和花花。
绕了一圈,花花和柴柯俊坐得近,又因为他喜欢这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一坐下,两人一路海侃,从没停过。
柴德厚没理他们。
询问了帝锦尧一些近况之后,目光落在梨果的身上:“你们有什么打算?”
老人家这话问得很隐晦。
梨果没能听出其中的深意。
帝锦尧只笑了笑,高深莫测的回应让梨果一头雾水。
“既然决定了,那就好好珍惜吧!别走你妈当年的老路。”
融洽的气氛,因为突然提起的某个人物而变了味。
梨果敏感得察觉到帝锦尧气场的转变。
她微笑着,试图回暖气氛:“老先生,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柴德厚听得“老先生”三个字,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帝锦尧,再面对梨果的时候,他微笑着点头。
“龙珠是怎么回事?”
“……”
和花花嬉闹的柴柯俊陡然安静了下去。侧头看过来的时候,眸光微妙。
帝锦尧问:“什么龙珠?”
“赵倩在找的龙珠。”梨果答,目光落在柴老先生的身上,没有错过他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暗光。
&bp;&bp;&bp;&bp;帝锦尧回头问柴德厚:“您要收回龙珠?”
老人家哼了一声。
帝锦尧点头,没问为什么。
在场的人,除了两个不谙世事的小盆友之外,只有梨果一个人是一头雾水的。
饭局后。
在回公寓的路上,梨果问帝锦尧:“那颗龙珠到底是怎么回事?”
帝锦尧侧眸,奇怪地看了梨果一眼之后,淡淡地说:“老人家给赵家的一个承诺。”
梨果:“……”
“当年赵倩的爷爷无意中帮了外公一个大忙,作为报答,他出资购买了赵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帮他们度过了危机。那颗东海龙珠,代表的是外公对赵家的承诺,只要那龙珠在赵家一天,外公无条件支持他们。”
“那要是收回了龙珠呢?”
“收回龙珠,等同于他会撤回股份。”
“……”
看梨果懵懵懂懂的,帝锦尧伸出手,宠溺地揉了揉她那一头调皮的卷发,笑问:“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
“拥有那颗龙珠的人,拥有优先购买那百分之三十股权的权利。”
“原来是这样……”
难怪赵倩那么着急找到那颗东海龙珠呢,原来,她是担心柴老先生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落到别人的手中。
不过他干嘛说这是个好消息啊?龙珠又不在她的身上……
对上帝锦尧别有深意的目光,梨果灵光一闪,难道……
“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
帝锦尧揉乱了梨果的长发,在她下车的时候,留下了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梨果回了公寓,鹿静止那小妞儿正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吃炸鸡啤酒。看见梨果和两宝回来了,她故作幽怨地哀叹一声:“哎呀,有男人的女人就是幸福啊!看看,看看,又一顿大餐浪漫回来了吧?也没打包点儿给我这个孤家寡人的……”
“静止干妈,您要的巧克力。”梨子变戏法似的从身后变出一小盒巧克力出来,那是他们在吃完饭之后,他特意跟酒店经理要的。
“还是你最心疼干妈了!”鹿静止心满意足地摸摸梨子的头,看梨果那没良心的一头扎进小库房里,她怔了一下。
指着弯腰翻找东西的女人问:“那妞儿怎么了?”
“找宝贝!”
“什么宝贝?”有人心虚了一下。
“龙珠!”梨子挑了挑眉,鬼灵精怪的表情让鹿静止有种遁走的冲动。
她突然站起身来:“那个……我今天累坏了,先回房间睡觉了啊!你们谁都别吵我。”说着,抓着巧合力盒子的手扬起来挥了挥。
花花不解地问梨子:“咯咯,静止干妈什么时候喜欢早睡了?”
“干了坏事的时候。”
“啊?”花花的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颗小蛋蛋。
梨果从小库房出来,边走边问:“静止妞儿,你有没有看见我以前从优藏品买回来的……”话说一半,突然沉默了下去。
她问被“遗弃”的客厅里的龙凤胎:“那妞儿呢?”
梨子指指鹿静止的房间,然后,带着妹妹回房间。
&bp;&bp;&bp;&bp;梨果走过去敲开了鹿静止的房门:“妞儿,我之前是不是从优藏品买了一些藏品回来?里面有颗东海龙珠吗?”
“……啊?不知道,你自己找找吧,我困了,睡了。”
“……”梨果挠挠头。又折回了小库房,然后,一无所获的她把自个儿房间也找了个遍。
可是——没有!
也许是赵倩记错了?
她这么想着,也就放弃了寻找。
谁知,第二天赵倩那个阴魂不散地又出现在杂志社门口,一大早的,将前来上班的梨果和鹿静止堵在了门口。
鹿静止撸起袖子就走过去赶人:“我说赵小姐,你是蜘蛛精呢还是八爪章鱼啊?”
赵倩扫了她一眼,直接无视。
踩着恨天高,孤傲地走到梨果的面前:“我们谈谈。”
梨果扫了她一眼,对鹿静止说:“你先进去吧。”
鹿静止防备地瞪了瞪赵倩,离开。
赵倩双手环胸,一夜的时间,她似乎想了许多。
再面对梨果的时候,她比昨日冷静,也有底气了许多:“我知道你故意吊着我是什么意思了!好!我答应你,只要你把龙珠还给我,我可以帮你嫁进帝家。”
“什么?”梨果笑了。
她以为赵倩这么有底气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没想到她要说的竟然是这个。
她有点儿小失望:“赵倩,这就是你今天要说的?”
“梨果,你缠着帝锦尧,偷偷生下孩子后再跑回来,为的不就是嫁进帝家好当豪门阔太太吗?”
“哦?”原来她还有这意图啊?可她这个当事人怎么反而不知道呢?
梨果挑眉,好笑地看着赵倩,听她继续自以为是的分析:“现在的帝家,没有一个人支持帝锦尧娶你!但你如果答应了我的条件,我可以帮你。”
“怎么帮?”
“帮你说服帝锦尧的爸爸妈妈,你只要和我一个人合作,得到的将是四个人的认可,这有多划算,你不会算不出来吧?”
“呵呵……”梨果笑了!
拍手,很真诚地夸赞:“赵小姐,你真不愧是商人啊,分析得条条是道的,而且还是这么大的诱饵,我要是不答应的话,那简直就是傻子,对不对?”
“哼!”赵倩得意地扬起下巴,她就知道,在这世上,没有人能抗拒得了当帝家大少奶奶的诱惑。
谁知,她这得意的想法刚刚冒出头,眼前的女人笑得更欢了。
女人竖起一个手指头在她的面前摇了摇:“不好意思!”
赵倩皱眉:“……”
梨果的笑容宛如这夏日暖阳,刺红得赵倩险些睁不开眼:“赵小姐,你提出的条件确实很诱人,不过怎么办呢?你的出发点错了!我压根就不想当什么帝家大少奶奶。”
“什么?”
“你没有听错!带孩子回北城,那是因为北城本来就是我的故乡,落叶归根,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吗?至于帝锦尧嘛……呵呵,你想多了。”
一片落叶从老槐树上掉落,掉在赵倩的肩头上,梨果微笑着取了过来,当着她的面轻轻放飞。
然后,转身,走向杂志社大门……
&bp;&bp;&bp;&bp;“你开个价吧。”赵倩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
梨果挑了挑眉,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经过鹿静止办公室前的时候,突然听得一声愤怒地咆哮:“你不要太过分了!”
声音之烦躁,让她这个路人甲也忍不住扭过头去看一看。
正巧鹿静止抬起头来,看见她,她的眸光躲闪了一下,转瞬挂了电话。
梨果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关心地问:“怎么啦?有人欺负你?”
“没,没有啊!”一向伶牙俐齿的某女口吃了!
梨果敏锐的发现,她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静止,你最近有点儿反常。”
“啊?什,什么反常?”
“各种反常!”梨果肯定地点头,原本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没想到话一出口引来鹿静止那么大的反应,她越发觉得有蹊跷了。
只是当初认识鹿静止的时候他们约法三章过,彼此不过问**,所以,她点到为止。
看人家睁大眼睛看着她,梨果耸耸肩:“好吧,不想说就别说!不过我还是那句老话,我们是好姐妹,有困难了,找我。”
她义气地拍拍胸口,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鹿静止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她暗暗吁出一口气。
捏着手机,她又回拨了过去。
电话里传来一声磁性的鼻音,似乎在说;看吧,小妮子,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鹿静止深深吸了一口气:“我要见你!带上那颗龙珠。”
……
北城硝烟迷漫,随时随地都在打响一场激烈的战争。
然而,南城的人很无聊!
欧阳百合终于得偿所愿地回家了。
可皇甫南还住在皇甫傲天的庄园中,随时随地监视着恶霸的一举一动。
恶霸不能回北城抢老婆,心里很不爽!
不过奇怪的是,他每次不爽的时候想到的人都是欧阳百合。
于是,上回让人去把她绑来陪喝酒,上上回当街拦住人家来一场比武恶战。
这回嘛——
“找不到人?”
奢华的欧式风格大别墅,欧阳傲天慵懒地躺在私人定制的雪白大床上,在他面前的天花板上,梨果各种暴怒的,忧伤的,不肯屈服的表情被粘贴在上头。
不只是天花板,四面墙壁都是!
他出神地看着那些被放大了的照片,有那么一刻在想,如果把梨果的表情秀换成欧阳百合的,是不是也同样有趣?
然后,下一秒他不高兴地听到了沧海的禀报:“我们的人这几天都找不到欧阳小姐。”
“怎么回事?”他怒地从大床上弹坐了起来。
腿一踢,他冷魅地站到了沧海的面前,眸子里的冷光仿佛要将人给生吞活剥了。
沧海下意识地低下头去:“有人看见她和一个男人一起上了飞机。”
“什么男人?”
“不,不知道!”
“蠢货!”狂暴boss真的一脚踹上了沧海,怒火在深邃的丹凤眼里明明灭灭。
他不知道自己生气是因为找不到欧阳百合来解闷呢,还是因为那丫的跟一个男人走的卑劣行为。
他冷声吩咐一旁的仓蓝:
&bp;&bp;&bp;&bp;他冷声吩咐一旁的仓蓝:“你,马上去给我查!我要知道******去哪儿了,和谁一起去!”
说着,大长腿一踢,旁边碍眼的椅子也给他一脚踹了开去。
出房间,下楼。
看皇甫南坐在沙发上悠哉悠哉地捣鼓着一盆名贵的幽灵兰。
他大步走过去:“是不是你搞的鬼?”
“臭小子,这是和爷爷说话的语气吗?”皇甫南头也不抬地摆弄着花儿。
这一盆名贵的兰花啊,那可是他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尤其是那苍白得诡异的花儿,风儿轻轻一吹,就跟幽冥一般摆动。他爱不释手。
皇甫傲天看他这模样儿,越发怀疑欧阳百合的失踪是他在搞鬼。
因为他不喜欢欧阳百合,有欧阳百合在的时候,他从没这么愉悦过。
不由得,一把将那盆纤细得诡异的兰花抱了起来,强迫皇甫南看着自己:“我问你话呢!是不是你把人送走了?”
“谁?”
“欧阳百合!”
“嗤!”皇甫南闻言,冷嗤了起来。看向皇甫傲天的目光带着几分看戏的低嘲。
他双手交叠在身前:“皇甫傲天,你不是说她是你的女人吗?”
“……”
“既然是你的女人,又怎么会无声无息地走了?还是说,我的孙儿人格魅力有限,凡是你看上的女人,她们最终都会选择逃跑?”
“你——死老头,你就看戏吧你!”
皇甫傲天怒!
修长的手指头指着老人家比了比,最后考虑到他身体不佳才放弃了揍人的冲动。
哼了一声,他风一般离开庄园。
……
“诺一,李少的照片拿进来,还有他的专访,你跟妙灵说一下,做好了就拿进来。”
梨果暗响了内线,刚刚把工作交代了一下,突然,她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她拿过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喂,你好?”
“果子!我可算找到你了!快快快,马上到机场来接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甜美的声音,宛如醍醐灌顶,梨果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百合?”
“废话,当然是我啦!快来接我,我已经下飞机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如记忆中的甜美,梨果脑海里一个短发女生的形象瞬间清晰了起来。
对,她就是那个被她不小心遗忘了的好闺蜜,欧阳百合。
梨果高兴极了。
抓了一旁的包包就要离开,正巧看到拿了文件袋走过来的许诺一,她对许诺一挥挥手:“把照片拿给静止,跟她说我有事出去一下,专栏定稿的事情就交给她了。”
“可是静止姐也出去了。”许诺一为难地挠挠头,心底里奇怪着: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怎么杂志社里的两大主事都风风火火地着急出门呢?
梨果一怔:“她出去了?”
“是啊,走了半个多小时了。”
“哦,那放我桌面上吧。”梨果说,也没有多想。
出了杂志社,她打的来到北城飞机场,远远看见一个帅气的女人背着一个黑皮背包,一身白色休闲装站在出口处。
金色的阳光笼罩在她的身上,镀上了一层迷人的光晕。
&bp;&bp;&bp;&bp;她笑着对她挥挥手:“百合!”
“妞!”欧阳百合也笑着挥手回应,走到她的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梨果。
随后,笑得更欢了:“死丫头,不是说你失忆忘记我了吗?怎么还一眼就认出来了?”
“只能说明你的人格魅力大,一看到你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梨果半真半开玩笑地说。
其实,随着这段时间的恢复,她对欧阳百合和帝锦尧等人的记忆越来越清晰了。
尤其是在听到她的声音之后,记忆如潮,一下子让她想起了很多。
她像以前一样,哥俩好地搂上了她的肩头,一边往外走一边调侃:“行啊,又帅了不少!”
“去!”欧阳百合玩笑地推了她一把。
梨果和她笑闹了一翻,回头时发现有一双含情脉脉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好朋友,她撞了一下欧阳百合:“喂,他是谁?”
“我的助理!你之前不是见过吗?”
“好吧,我的选择性失忆还没彻底好。”梨果故作叹息。
欧阳百合的行李箱由她的助理带回预订好的酒店,梨果和她找了一家咖啡厅坐下来叙旧。
目的,从帮助梨果恢复记忆出发。
一侃,竟然聊了整整两个小时。
梨果看了一眼腕表:“陪我去接两个小鬼头吧!他们看到你了一定很高兴!”
“那是当然,我这个干妈还给他们带来了很多小礼物呢!”欧阳百合拍拍手里的包包,那里头鼓鼓的,不知藏了多少好东西。
梨果竖起大拇指为她点赞。
两人说说笑笑地正要走出咖啡厅,忽然,欧阳百合“咦”了一声。
“怎么?”梨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咖啡厅的角落里,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电梯里钻出来,尽管她特意带着一顶大帽子,还拉高了衣领,可梨果就是一眼认出,那小妞儿是鹿静止。
“那男人是谁?”欧阳百合问。
梨果也同时看到了一个戴着太阳镜,身高足足有一米八五的帅气男子走在鹿静止的身后。
不同于鹿静止的鬼鬼祟祟,急于撇清两人关系的模样,他的唇角吟着一抹似曾相识的笑意,咖啡厅里人来人往,他的视线里却只有鹿静止一个人。
靠!那丫头是出来私会的啊?
梨果乐了!
想着臭丫头平时没少拿帝锦尧和皇甫傲天的事情开刷她,她现在可算有报仇的机会了!
于是,给欧阳百合一个微妙的眼神,两人双手环胸,坏笑地挡在了咖啡厅门口。
“不好意思,麻烦让让!”
鹿静止佝偻着身子,宽大的沙滩帽挡出了她的视线,好不容易鬼祟到门口,以为很快就可以逃离魔爪的时候,突然,她的身前出现了两道黑影。
让人让开,他们也不让。
她以为是某人反悔了,正要扭过头去找人算账的时候,突然,那两道黑影发出了促狭的笑声。
“鹿静止,这不是你的风格吧?”
那笑声如此熟悉!
调侃的语调清晰得宛如晴天霹雳,嗡的一下炸开在鹿静止的脑门上。
&bp;&bp;&bp;&bp;她唇角一抽,身子又低了几分。
掐着嗓子说:“你们认错人了!”然后,转身就要绕过欧阳百合逃离现场。
“别跑呀!难得碰上老朋友,就这么走了太不够意思吧?”
欧阳百合轻笑,如玉手指一勾,遮掩鹿静止的沙滩帽被她挑了过去。
露出女人一张娇小而苍白的脸。
梨果拍手,将她抓了个现形:“还说不是你?”
“我……”鹿静止的脸颊瞬间爆红。
心虚的目光飘过和她一起从电梯出来的某男时,左手在背后拼命煽动,乞求他快快离开这儿。
谁知,某人跟没看见她的暗示似的。
扬起迷人的笑容,竟然跟梨果和欧阳百合打起招呼来:“两位美女都是我们家小静的朋友?”
小静?
叫得这么亲昵哦!梨果和欧阳百合对视一眼,眸光亮了。
目光再从那架通往楼上酒店的电梯上扫过,两个坏女人的笑容里充满了不怀好意。
“你好,我是欧阳百合。”百合率先伸出手。
梨果也友好地打招呼:“梨果,咱们家小静目前的同居者。帅哥怎么称呼?”
果不其然,“同居”二字让男人的眸光微妙地闪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梨果和鹿静止之间闪动:“龙少旭。”
“龙帅哥你好!来来来,难得我们几个有机会碰到,再坐下来喝个咖啡呗。”梨果看热闹不嫌事大。素手一招,就要把龙少拉下来“审讯”。
鹿静止吓得连忙摆手:“果子姐,到钟接孩子了。”
“没事,晚点儿去接也好的。”
童真幼儿园的接送时间很宽裕,她就是再晚一个小时去接孩子也没问题。
现在的重点是,第一次看到鹿静止这么急于掩藏的不正常反应,她的好奇心啊,全都被勾出来了。
再看人家大帅哥长腿移动,潇洒倜傥地在他们的面前坐了下来,很合作的样子,瞬间对了她的味。
鹿静止一看大家无视她的存在,囧得欲哭无泪。
咬唇,对龙少旭暗示暗示再暗示:“师哥,你不是有急事要去处理吗?”
“急事?”龙少旭抬眸微笑。
明媚的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窗,撒落在他那儒雅如狐的笑脸上,八颗整洁的白牙熠熠发亮。
梨果总算明白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从哪里来了!
眼前这家伙,他简直集合了帝锦尧和皇甫傲天的特质,帅气霸道,还有一点点让人心惊肉跳的坏。
再看鹿静止那小妞儿的反应,俨然快被他玩坏了。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你来北城是有急事的。”鹿静止爆红着脸再暗示。
明亮的眸子里有些许湿气,因为着急,咬牙启齿的表情中藏着一份发自内心的可怜,让人怜惜之余又忍不住想要小小捉弄一下。
龙少旭绝对是那个喜欢捉弄她的人。
他微挑了眉头,含笑的眸光落在鹿静止的身上,带着让人又爱又恨的宠溺:“好吧,既然小静说我有急事,那就算我有急事吧。”
说着,潇洒地站起身来,笼了笼笔挺的西装。
欧阳百合说:“静止妞儿……
&bp;&bp;&bp;&bp;欧阳百合说:“静止妞儿,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啊!我和果子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你至于这么急着把人赶跑吗?”
“我……”
“小静呀!平日里我们跟你可是坦诚相待的哦,你不会连一个‘师哥’都吝啬介绍给我们认识吧?还是说,你怕我们抢走了你的师哥?”梨果暧昧地挑挑眉头。
囧得鹿静止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师哥,来来来,咱们聊聊。”梨果对着龙少旭坏笑。
龙少旭宠溺地看着鹿静止,笑道:“还是改天吧!改天请大家一起吃个饭。”
给鹿静止留下一个别有深意的眸光,他潇洒地走出了咖啡厅。
梨果的手一下撞在鹿静止的手肘上:“妞,说说,你什么时候有个师哥的?我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
“不……不重要的人,提他做什么?”鹿静止咬了咬下唇。
“哦,既然不重要,那你们刚才在楼上干啥?”
眼神儿瞄瞄天花板,眸子里写着:“上面的酒店可不是喝咖啡的地方哦!”
鹿静止:“……”
她从没有想过,自己拼命想要隐藏的事情,最终还是危险地暴露在他们的面前了。
如果让梨果和欧阳百合知道,她曾经干过的那些事情……
鹿静止不敢想下去!
忙岔开话题:“我们还是先把梨子和花花接回来吧!”说着,大步走出了咖啡厅。
梨果和欧阳百合面面相觑:“那妞儿怎么了?”
他们只是好奇她和龙少旭之间的关系而已,没有其他意思的啊,她怎么那么紧张呢?
梨果耸耸肩,表示鹿静止的世界有待探究!
出了咖啡厅,他们刚到幼儿园门口就听到门卫小陈说:“梨小姐您好,梨子和花花已经被帝少接走了。他让我给您送个东西。”
他拐了个弯,从门房里拿出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火玫瑰送到梨果的面前。
梨果:“……”
耳边,是欧阳百合和鹿静止的惊呼,还有的,是周边那些家长的惊叹。
羡慕声,唏嘘声,不绝于耳!
梨果额头一拍,几乎是第一时间将那束抢眼的花束抱走,像逃兵一般躲进鹿静止的蓝色小QQ里。
“果子姐,帝少好浪漫哟!”
欧阳百合吹着口哨坐进来,暧昧的眼神里全是戏谑。
鹿静止嘴巴张了张,应该是想跟着欧阳百合调侃她几句的,但一接到梨果微妙的眼神,马上选择闭嘴——不闭嘴不行啊,龙少旭刚走,她的把柄还掐在人家手上呢。
“里头有张卡!”她眼尖,指着花束里的一张粉色小卡片低呼了起来。
欧阳百合已经眼疾手快地抢了过去,一看,亮了:“凯旋门旋转餐厅,不见不散!”
“哟呵!还有个浪漫约会啊!”假小子对着梨果抛了个媚眼,笑道:“看来是别指望你帮我接风洗尘的了!行,你们一家人浪漫去吧。静止,咱们把欣悦约出来,三个人找个地方好好喝一杯,怎么样?”
“什么喝一杯喝两杯的?欧阳百合,你是来北城借酒浇愁的吗?”
&bp;&bp;&bp;&bp;梨果一个爆栗子打断了欧阳百合的联盟,眸子里全是不容置疑霸气:“今天晚上谁也不准走,都跟我到七星酒店吃大餐去!”
“啊?那帝少会不会砍了我们?”
“他敢!”梨果霸气地哼哼,那一刻,光芒万丈!
然后——
当他们接了欣悦,四个大女人风风火火杀到凯旋门西餐厅的时候。懵了!
七星级酒店的最顶层,旋转在城市中最灯火辉煌的华贵地段,被帝少包场后,又经过一番精心装饰。
明亮奢华的水晶灯,旋转的西餐厅外灯光闪耀。
置身其中,好像身处人间天堂,尊贵得好不真实。
鹿静止的唇角抽了抽:“我们好像真的不该来啊!”
这么大的西餐厅,这么奢华高雅的地方,这么安静!
安静得整个金碧辉煌的空间里只有一个白衣美男静静地坐在烛光晚餐前,那欧式餐桌上,只有两份还冒着热气的美味牛排。
烛光摇曳,照亮了男人惊世绝伦的俊美脸庞。
呜呜,人家帝少摆明了只约梨果一个人的好不好?那三个女人来做什么?
乔瑞一眼看出情况微妙,大步上前,对梨果等人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后,说:“不好意思啊太太,是我没有把帝少的意思传达清楚。其实今天晚上他只约了您一个人。”
“没事没事!我们到楼下去吃也是一样的!”马欣悦率先回过神来,忙说。
要说她最近为什么和梨果的互动少了?白倾城是一个原因,帝锦尧又是一个原因。
她不喜欢看到白倾城眼巴巴粘着梨果的样子,她会心痛。
另一方面,她更怕帝锦尧!
她对他的惧意,那是由心而发的!因为之前对他的误解,因为他从骨子里透发出来的生人勿近。所以在帝锦尧回过头的那一刻,她下意识想要逃走。
鹿静止投她一个眼神,嘲笑她胆小鬼。
然后,故意单手撑在梨果的肩头上,对着优雅走来的帝锦尧笑道:“帝少,不好意思啊,我们早一步约了果子姐的。”
“是啊,她说今晚要给我接风洗尘的。”欧阳百合也不怕帝锦尧。
应该说,她和鹿静止一样,对帝锦尧只有一种敬仰之情,至于惧意嘛,呵呵,不好意思,他们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不可以和马欣悦这个职场小白相比。
帝锦尧在他们的表情上看到了各自的心理活动。
他点了点头,对身后的乔瑞说:“让他们多加几把椅子来,大家一起吧。”
大度!
欧阳百合吹了个口哨,和鹿静止一起坏笑了起来。
欧阳百合唤住准备去加椅子的服务生:“等等等等!帝少,你看这里的环境布置得多浪漫啊!加上我们三个算怎么回事?这样吧,我们也不打扰你们浪漫了,给我们一张帝氏六星酒店的黑金卡吧,我们上那儿聚会去。”
鹿静止睁着星星眼点头,素白的手掌已经摊开在了帝锦尧的面前。
要知道,帝氏在北城的那一幢六星级酒店可不好进啊!尤其是他们那里的大厨,厨艺堪称一绝。
&bp;&bp;&bp;&bp;但凡来过北城的人没有不垂涎他们的料理的。
而欧阳百合口中的黑金卡,那更象征了身份的尊贵。有那卡在手,他们想吃哪位大厨的料理就吃哪位大厨的。不用排队……
梨果仿佛已经看到了他们出卖朋友之后对美味垂涎三尺的模样。怒了!
一爪子拍过去,敲碎了他们的梦想:“不给!”明明说好了今晚要好好聚聚的!
“为什么?”三只抗议。
梨果霸道地说;“我说不给就是不给!”
“哟!还没成老板娘呢,这就摆出老板娘的架势出来了?”鹿静止戏谑她。
才不管她答不答应,她只问帝锦尧:“boss,你怎么说?”
嗯哼,他要是不给的话,她可不介意以后天天当他们的电灯泡的哦!
梨果:“……”
帝锦尧的眸光在梨果和她三个闺蜜之间流转。最后落在梨果气鼓鼓的红脸蛋上时,眉眼深处多了一份罕见的温柔。
“乔瑞,你去安排。”他说。
“帝锦尧,你……”
梨果想走人表示抗议的,可,大boss长臂一伸,将她拉到了他的身边去,轻轻搂着,对欧阳百合等人微微一笑,表示送客。
“用餐愉快。”欧阳百合抛给梨果一个意味深长的媚眼。
坏静止补充:“不用急着回来的哦!果子姐,今晚我不等你的。”
“死丫头,你们……”梨果的手指发颤地指着他们的背影,小腿迈动两步,又被帝锦尧逮了回去。
“饿了吗?先吃饭吧。”
男人充满磁性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上传来,无尽诱惑。
梨果却只觉得天雷滚滚!
她不喜欢帝锦尧的温柔啊!
这样温柔的他,就好像每个午夜迷梦里的那个他,欣悦说,那是五年前的帝少,而她,曾经残忍地背叛过……
所以,帝锦尧,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温柔?要不然她会内疚!
绅士拉开椅子,微笑着示意她坐下来。
梨果咬唇看着他,沉默了一下,没有将心底里的话说出来。
她看着服务生将餐桌上凉了的牛排撤走,又换上热气腾腾的新料理,她皱了皱眉:“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
七星级酒店,每一道料理都以万计,她不是奢侈的人,也不喜欢浪费食物。
帝锦尧看出她的想法,淡淡地扬起眉头:“你要学着习惯。”
“为什么要习惯?”
“因为我帝锦尧的女人,她值得享受一切最好的。”
“……”梨果的脑门嗡的一声,好像被一把铁锤重重地敲打了一下。
记忆里,他曾经拿着一张没上限的黑金卡在她面前,告诉她:他帝锦尧的女人,不需要劳累。
帝锦尧……
他好像从一开始都是把她捧在心尖上宠着的,只是在他那惯性冰冷的表现下,别人很难发现他内心里的热情。
他很宠她,这是毋庸置疑的!
可惜的是,她的名字和别人写在了同一本结婚证上!
扬起唇角,她苦涩地笑了笑,佯装没有看懂帝锦尧眸子里的深情。
“吃饭吧。”她拿起刀叉,看着面前的鹅肝酱,故意粗鲁地开动。
&bp;&bp;&bp;&bp;帝锦尧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用餐时微微皱起的眉头,他的眉头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皱了一下:“不好吃?”
“一般般。”
“服务生……”
“不用了!我不过是个没有追求的普通人,你就是让大厨做出再美味的料理,到了我面前,还是品不出其中的奥妙。”
梨果意有所指地说。
帝锦尧看着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知道,她是在暗示自己,她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他眸光微动,不置可否。
夏风轻轻吹拂,旋转的西餐厅外,一盏盏明亮的灯光宛如会眨眼的星星,众星拱月般落在他们的四周。
梨果低头吃饭,故意忽略了周边的美景。
很快,一份精致料理被她一扫而空,她又向着服务生端上来的巧克力甜点进攻。
帝锦尧轻笑:“吃这么快,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被饿坏了。”
“我这吃相和这高级西餐厅很不对称,是吧?”
“只要是你,怎么吃都好。”
“……”妹妹的,这丫的什么时候也学会甜言蜜语了?
梨果故意吃相差,那是为了刺激帝锦尧,让他觉得她不配坐在这儿,以后别再找她玩浪漫了。
可她哪知道,帝锦尧和她共同生活过一段时间,又怎么会不了解?
她故意装粗俗也好,她可以暗示他也好,反正,他只接收他想要的信息,其他的,就让他们如过眼云烟吧。
梨果激怒不了他,只好郁闷地扁嘴。
填饱肚子之后,她百无聊赖地看着帝锦尧用餐。
不得不说,从豪门里出来的贵公子就是不一样。
撇开他那与生俱来的贵族气场不说,单单是他那出类拔萃的容貌,优雅得体的用餐速度,怎么看都是一道养眼的美景。
更何况,这是在凯旋门的顶楼,整个城市的灯火辉煌都成了他这颗耀眼明星的布景。
梨果不由得走了神,心想着,要是他们家的梨子长大后也像他这样绅士,那该多好啊!
“想什么呢?”月光下的高富帅唇角吟着一抹趣味的笑意。
梨果说:“在想,你曾经这样勾引过多少无知少女。”
帝锦尧用餐的动作一顿,眸中笑意更浓!
这女人啊,就是嘴硬!
明明被他勾引的人是她,却偏偏要给他冠上一个祸害无知少女的罪名。
他轻笑:“你说的是你自己吗?”
“我?”
“嗯。”
男人帅气地点头让梨果的脸色瞬间出现微妙的变化。
也幸好这是烛光晚餐,橘红色的灯光巧妙地掩藏了她脸上的不自然,她哼了哼:“我怎么可能。”
帝锦尧点头,眸子里写着:就是你!
他征服过她,那是事实。
“喂,跟你说个事。”气氛太过尴尬了,梨果赶紧岔开话题:“老先生想要的那颗龙珠没在我这。”
“嗯?”
“我知道,你们不都认为那颗东海明珠被我买了吗,可是我找了,真的没有。一些从优藏品出来的字画倒是在的。”梨果扁嘴,因为隔三差五被赵倩纠缠,她挺伤脑筋的。
帝锦尧高深莫测地笑了:“找不到也好。”
&bp;&bp;&bp;&bp;“也好?”
“Cheers!”帝锦尧端起酒杯在她的面前,鲜红的液体晶莹剔透。水印广告测试&bp;&bp; 水印广告测试在他的对面,人面桃花别样红。
梨果狐疑地拿起酒杯和他干杯,心底里却有点儿捉摸不透——她找不到龙珠是件好事?
清辉的月光撒落在女人困惑的小脸上,认真思考的她,别有一番韵味。
帝锦尧没有告诉她的是,他正在给她筹划一个大大的惊喜。
“梨子和花花呢?”
看他用完了面前的美食,她问。有点儿故意煞风景的意思。
帝锦尧绅士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为梨果拉开椅子,声音如酒:“他们今晚想在我那睡。”
“那我自己回去吧,明天你负责送他们上学。”
梨果说着,和帝锦尧保持了一段安全的距离,好像生怕他会将她打晕扛回家似的。
帝锦尧抿唇,对梨果的防备有点儿哭笑不得。
所以,“送你去找鹿静止他们?”
“好!”梨果重重地点头。生怕帝锦尧是说着客气的,她连忙大步走出西餐厅。
“总裁,我们后面还有安排……”
“取消吧。”帝锦尧打断了乔瑞的话。
本来今晚安顿好了梨子和花花,他准备了很多浪漫的节目和梨果共度良宵。不过……显然,女主角不配合。
曾几何时,北城第一公子也沦落到了被女人嫌弃的地步?
乔瑞为帝锦尧打抱不平,帝锦尧却毫不在乎地跟上了梨果的脚步,一路很绅士很有风度地将她送到鹿静止和欧阳百合所在的帝氏大酒店。
在十六楼的大酒吧中,他们找到了那几个在包厢中玩疯了的女人。
帝锦尧顿在门口,目送梨果走进包厢,又吩咐乔北留下来。
当然,原因是鉴于梨果差得不要不要的酒品,他严令乔北,不准让任何雄性动物靠近喝醉的她。
这可把乔北给为难坏了!
眼看着梨果在包厢中喝得已有醉意,他尴尬地走进去,提议送他们几个回家。
谁知,梨果见到他的时候眉头皱得像麻绳:“乔北?你来做什么,我还没醉呢,不回去。”
“对,我们还没玩够呢!不回去。”鹿静止等人也摆摆手:“这是我们女人的聚会,你不要来打扰我们。”
乔北被几个女人赶着出了包厢,眼看他们越喝越嗨,他的脑袋里像被无数只蜜蜂嗡嗡嗡地轰炸着,一个头两个大!
“怎么办啊?北哥!太太等会儿醉得走不了路怎么办?”
帝少可是说了,不准任何雄性动物靠近梨小姐的,当然也包括他们几个男保镖了。梨小姐要是醉倒了,他们既不能过去扶,又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倒在里头,那可怎么办啊?
乔北皱了皱眉,看着包厢里的几个女人,突然说:“打电话给白少,让他来把马欣悦带走。”
“那另外两个呢?”
“打你的电话去,另外两个我来处理!”
乔北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一面向长廊一角走去……
半个小时后。
帝氏盛年六星级酒店门口突然出现了一辆酷霸炫的豪车。
&bp;&bp;&bp;&bp;从车里下来的,是白倾城,他可能也是刚从夜场里出来,身上还带着洒脱不拘的酒气,跟在他身后的是帮她开车的助理。
上楼找到了喝得醉醺醺的马欣悦,他剑眉微皱:“怎么喝成这样?”
再看向一旁端着酒杯笑得千娇百媚的梨果,眉头皱得越紧了:“果子,你还好吧?”说着,就要走过去扶住她。
乔北的手突然挡了过来,正好将他和梨果隔出一个适当的距离。
“白少,马小姐醉得比较厉害,您还是先送她回去吧。”
“对对对!欣悦这小妞儿酒量不好,一沾酒就醉倒了……”梨果指着马欣悦笑,明媚的眼眸因为醉意多了几分让人挪不开视线的风情。
乔北敢保证,要不是她在这儿拦着他的话,恐怕这花花大少已经向着梨果飞扑过去了。
白倾城刚把马欣悦接走,包厢门口又来了一道俊逸出众的身影。
梨果和欧阳百合嘿嘿笑了起来:“帅哥,我们又见面了!”
来人,是下午才见过的龙少旭。
也不知道乔北是用什么样的办法联系上人家的,总之,当鹿静止见到身前站着的龙少旭时,她两眼一睁,几乎是落荒而逃的:“我不要跟你走,我不要回去……”
“哈哈,这傻妞儿!”欧阳百合和梨果嘲笑她是个爱情的逃兵。
眼睁睁看着鹿静止被龙少旭打横抱起,俩人挥挥手,笑嘻嘻地表示祝福:“慢走,不送哦!”
乔北关心地:“太太……”
“嘘!”梨果的食指放在身前,打断了他的话:“我没事!”
“……”汗,明明离有事不远了好吗?
马欣悦和鹿静止前后被人接走,剩下欧阳百合一个,有些棘手。
看,乔北手下的人刚靠近她,准备把她转移到楼上的客房去,可谁知道,这女人防备心强得很。
可怜那保镖刚刚伸出手,突然身下就被狠狠地踹了一下。
醉酒的女人力气很大,盯着他的目光更是凶狠:“你想干什么?”
“我……”那保镖委屈:“我只想送您回房间……”
“靠!想占我便宜?”欧阳百合一听,顿时拳脚相向。
要不是乔北及时走上去阻止,那悲催的保镖恐怕得平白无故被扁进医院去。
“果子你看,我厉害吧!”
肇事者没发觉自己冤枉了好人,竟然勾上梨果的肩头洋洋得意了起来。
乔北欲哭无泪:“太太,我们先送您上楼休息吧。”
“不要,我们还要喝酒!”梨果扁嘴,反手搂住欧阳百合,更紧了几分。
乔北泪奔。
出了包厢,打电话求助帝锦尧。
然后,在梨果和欧阳百合玩闹够了,并且双双上楼准备来个“一夜同居”的时候,帝少来了。
他雷厉风行地交代了一句什么。
第二天,当欧阳百合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睡在了南城的某个大酒店客房中。出现在她面前的,是皇甫傲天那张似笑非笑的妖孽面孔。这是后话。
且说这边。
梨果进卫生间狂呕了一把,出来的时候迷迷糊糊地,看客厅里坐着一道雪白身影,以为是……
&bp;&bp;&bp;&bp;梨果进卫生间狂呕了一把,出来的时候迷迷糊糊地,看客厅里坐着一道雪白身影,以为是欧阳百合,她傻笑着走过去,从背后一把勾住人家的脖子。
醉酒后的声音如棉花般柔软:“知道吗?我好怕我再也想不起你来。”
沙发上,阅读报刊的人身子一僵。
女人的热气无意识地呵在他的左耳上,像毛草一般,轻轻拂过他的心尖。
他抓住她的手,又被她反握了过去。
女人真的醉得意识不清了,“百合,谢谢你来找我。”
帝锦尧:“……”
刚刚升腾而起的热情突然被浇了一盆冷水,当女人从背后紧紧抱住他的那一刻,他突然有种敲晕她的冲动。
“睡觉去。”
一个转身,大长腿越过沙发,他将女人打横抱起,走向内室。
梨果新奇了,修长的手指头挑起他的下巴,嘿嘿笑了起来:“妞儿,不错啊!什么时候力气变得这么大了?而且你看,你还有胸肌!!!”
她像发现新大陆一般,捏着帝锦尧的胸肌啧啧称奇:“哈哈,好有趣……”
帝锦尧:“……”
十二月的乌云飘在帝锦尧的头顶上。
这个该死的女人,她认错人也就算了,居然还捏人家的胸肌……
帝少不由自主地脑补梨果用这么亲昵的动作去摸别人的画面,醋意噌的一下子跑出来冒泡。
偏偏,有人还玩上瘾了!
“妞儿,你也太man了吧?看看……”她啧啧称奇地惊叹着,醉眼朦胧,妩媚中尽显调皮。
尤其是那双不安分的手,像在欣赏什么名贵珍藏一样,眷恋地抚摸着,一下,又一下。
“够了!”帝锦尧突然抓住她的手,声音沙哑。
梨果撅着小嘴抬起头来,“嗯?”带着酒气的鼻音风情万种。
男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把她丢到了洁白的大床上去:“睡觉。”
“嗯?”
“……”比之前还性感的音调!
帝锦尧的脸色顿时黑了下去。
该死的女人,她不知道自己喝醉的时候有多么勾人吗?
他要不是站在她的角度思考,恐怕早就不能自控了!
转身,他欲冲进浴室去冲个冷水澡,女人却在这个时候扑了上来,将他拦腰抱住:“别走呀!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今天晚上在一起……”
“……”在一起?她知道这话有多暧昧吗?
“放手!”
“不放。”梨果扁嘴,嘿嘿傻笑:“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哈哈……美妞儿,我今晚要和你一起睡。”
“……”汗,“确定不放?”
“来嘛,咱们盖上被子聊聊天!”梨果笑,因为喝醉了的缘故,整个人没有重心地挂在了帝锦尧的身上,那无力垂下的手不轻易地碰到了什么硬物。
她轻轻皱了下眉头,浑浑噩噩的脑袋瓜子根本没法多想什么。
然,某人却仿佛被电流击过般,整个身体都僵直了起来。
偏生,那磨人的小妖精还一个劲地将她往床上拉扯去。
“梨果,你别后悔!”他闷哼一声,顺势倒去……
……
&bp;&bp;&bp;&bp;总统套房门口,乔北把玩着手枪,一边和乔瑞打赌:“瑞瑞,你猜老大今晚会出来吗?”
“会!”乔瑞笃定地回答,因为他非常信任帝锦尧不是一个趁人之危的人。
然而,乔北笑了,痞痞地搭了一只手在乔瑞的肩头上,挑眉问:“赌多少?”
“赌一个月的夜班。”
“哟呵!这么有自信?”乔北剑眉飞扬,笑得更开心了!
……
隔日。
明媚的阳光透过碧窗纱,轻轻撒落在福利奢华的总统套房中。
雪白的大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好久没有睡得这么香了。
如果不是因为急着上厕所,梨果可能还舍不得从这么温暖的臂弯中醒过来。
她迷迷糊糊地去了趟洗手间,回来,拉起被单又钻了进去。
突然,她猛地睁开眼,侧头一看,哇靠,这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不正是……
“帝锦尧!!!”
她几乎是在第一时间爆吼出来的!
因为宿醉的关系,怒吼的时候她的脑门嗡嗡嗡的,疼。
帝锦尧睁开惺忪的眼,看她眉头紧皱,问:“头疼?”
“……”岂止是头疼啊,她还气得肺都要炸了好不好?
梨果拉起被单,看着赤膊上身的他,怒:“你怎么在这儿?”
“这是我的房间。”
“你你你的房间?”怒骂卡住,她的怒火又飙升了一个级别:“你把我弄到你的房间来是怎么回事?”
该死的家伙,看他仪表堂堂很君子的样子,没想到,也是个趁人之危的小人。
梨果的愤怒全都写在了脸上。
帝锦尧看她这反应,笑了!
双手懒洋洋地枕在脑后,眸光幽幽地看着她:“傻妞,你又弄错了一个事实。”
梨果:“……”
帝锦尧笑看着她那防备的眼眸,好听的声音还带着清晨刚刚睡醒的慵懒与磁性。
修长的手指立在梨果的面前:“第一,昨晚是你非缠着要跟我回来的!这一点,包厢里的几个服务员可以作证。”
“……”梨果柳眉微皱,想了想,好像昨晚确实是她主动离开包厢的,不过她跟的人应该是百合才对啊!
“第二。”帝锦尧又竖起一个手指头,看梨果条件反射地瞪着那手指头,他邪魅地扬起唇角:“昨晚,非拉着一起睡的人,是你!”
“我?”梨果不信!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一颗鸡蛋。
boss风度翩翩地点头:“你!”
“证据呢?帝锦尧,你别以为我昨晚喝醉了就可以任你污蔑,告诉你,我梨果可不是随随便便的女人。”
“当然,我也不是随随便便的男人。”
“你——”
“别激动!”帝锦尧好心情地欣赏着女人气得红粉粉的小表情儿,好心地提醒她:“乔瑞和乔北就在门外,你也可以出去找他们证实的!事实上,我并没有留在这里过夜的打算。”
所以,言下之意是,霸王硬上弓的人,其实是她咯?
梨果打死也不相信自己曾经做过那么糊涂的事情。
于是,果断地跳下床,走到房门口的时候,她又突然顿住脚步,低头查看了自己的衣着。
&bp;&bp;&bp;&bp;唔,虽然不是昨天晚上穿的那套,已经被换成酒店的睡衣了。但是……
要说帝锦尧对她干了那啥之后帮她换上酒店的睡衣,可能吗?
残存的记忆里,那男人完事之后更喜欢的是搂着光洁的她睡觉啊!
回头,她狐疑地对上了某人的眼。
那妖孽,正看戏一般兴味盎然地看着她。
要说她之前还深信帝锦尧没那么单纯的话,那么现在,她更相信的是,那家伙就是存心要耍着她玩。
NN的,其实他们根本什么都没做!
梨小姐双手环胸,身子调转了个方向,原本打算开门找乔瑞乔北质问的她转身进了卫生间。
刷牙洗脸,若无其事的样子。
帝锦尧看不到想要的精彩,有点儿小失望。
他也下了床,走进梨果所在的卫生间。
奢华的总统套房,宽敞的卫生间里有北城最顶级的双人湔洗设备。
他站在梨果的身边,拿过一个全新的某名牌牙刷,挤过梨果刚刚挤过的牙膏,眸光掠过女人戒备的小眼神儿,带着浅浅的微笑。
一起刷牙,一起洗脸。那应该是亲昵夫妻才做的事情,此刻他们正默默地享受着,岁月静好。
哦不,享受的那个人一定一定不是梨果,至少,那妞儿是不会承认的!
十分钟后。
“帝锦尧,百合呢?”在北城,敢这么不客气地直呼帝锦尧的名字的,想来也只有梨果这个死女人了。
不过,帝少很享受她那生机勃勃的语调。
他平静地回答:“回去了。”
“回去?去哪儿?”
正觉得帝锦尧这回答有些古怪,突然,梨果的手机响了起来,打电话的,是昨天那个没什么印象的助理,他焦灼地问欧阳百合的去处。
梨果懵了一下:“没回你们订的酒店吗?”
“没有!一整个晚上都没回来过!梨小姐,难道她没和您在一起?”
“呵呵……我问问啊。”梨果抱歉地挂了电话。
再看向帝锦尧的时候,好看的眸子里跳跃着两簇生命力旺盛的火花。
“她在哪儿?”咬牙启齿。
帝锦尧慵懒地耸耸肩,沉默的时候,别有一番气死人不偿命的魅力。
梨果气死了他这样的反应,甚至有种一手撕碎他的冲动。
“喂,你到底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
南城,耀眼的阳光透过敞开的窗帘打在女人的脸上。欧阳百合蜷缩着身子,洁净的脸庞上,眉头微微皱起。
带着薄茧的手掌刚刚挡在眼前,又被拉了开去。
“别吵我。”
她挥开做怪的手,嘟囔一句,翻转个身准备继续睡觉,谁知,某双可恶的魔爪又伸了过来,这回,直接扣住了的她的肩头,用力一翻……
“啊——”
欧阳百合高呼一声,身子毫无预警地被翻转在地,膝盖磕在冷硬的地板上,传来一阵沉闷的疼痛感。
她撑着床沿怒地回头,“是哪个混蛋?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
妖孽的笑花绽放在皇甫傲天的脸上,他邪魅地凑过头来:“你说谁混蛋?”
“说的就是你!”
&bp;&bp;&bp;&bp;欧阳百合怒地撑起身子,毫无畏惧地对视上皇甫傲天幽深的黑眸:“皇甫傲天,你是有多阴魂不散啊?”
“阴魂不散?”很好,这假小子又刺激到他了!
皇甫傲天的笑容越发冷魅。
他的目光在病房中流转了一圈,冷声问:“那男人呢?”
“什么男人?”莫名其妙。
欧阳百合抓了抓乱糟糟的短发,挑眉,斜眼瞪着皇甫傲天,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一样。
皇甫傲天找了她两天,原本就吃了一肚子闷气,突然听说她回南城了,是被一个神秘男人送到酒店的,他丫的就像被点燃了的火苗,整个人都不好了。
连夜杀到大酒店,气势汹汹地闯进她所在的房间,原本想着抓住那奸夫,好好地暴揍一顿,却没想到,奸夫没找到,反而见欧阳百合醉得糊里糊涂的,连谁靠近她都不知道的死模样。
恶魔很不高兴,非常不高兴!
想想,这世上,从来只有他捉弄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戏耍他了?
而且,这回戏耍他的还是一个醉得不清的死女人,她一整夜都视若无人地,以各种惹火的姿势在他的面前睡得香甜。
靠,要不是看在她身材平板,实在没有下口的地方,他早就虐死她了!
皇甫傲天暗暗深呼吸,一边“鄙视”欧阳百合的同时,一边为自己的“高要求”点赞。
欧阳百合却是被他瞪得莫名其妙的。
这辈子,也不知道和他有什么恩,什么怨,他丫的,每次他出现都没好事。
脑壳有点儿晕,宿醉后遗症。
所以在这个时候,她是不想和皇甫傲天打架的。
“看够了吗?看够了请出去。”
她转身进了卫生间,刷牙洗漱。
不知道自己被送出北城的她还在计划着,等会儿去找梨果他们。
谁知,忙完了,一转身,冷然发现,那丫的居然还坐在酒店的大床上。他似乎很生气,英挺的眉头微微皱着,带着让人胆战心惊的冷意。
南方男子特有的温柔气质,在他身上被冲刷成了各种狂霸拽的冷魅。
欧阳百合淡淡地扫过他,径直在房中找到自己的包包,然后,细细地化起淡妆。
皇甫傲天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人忽视得这么彻底的。
他的脸色越发难看了起来:“这两天去哪儿了?”
“关你什么事?”女人头也不回地回答。
气得某人一下子从床沿上弹了起来,用非常不好的语气为自己辩解:“死丫头,你别忘了当初放你走的时候我说过什么。”
“你说过什么了?”
“你——”
仿佛一个大拳头打在酥软的棉花上,皇甫傲天的愤怒找不到着力点。
他又气又觉得无奈。
按照以往的作风,这死女人敢用这么不在意的语调和他说话的,他应该在第一时间冲过来,拎起她的后领好好暴揍一顿才对的!
可是现在,看着她拿着粉扑在细细地掩饰眼眶下的疲惫,看着她不经意地揉着太阳穴,他几次想揍人的冲动都被无声地掩盖了下去。
&bp;&bp;&bp;&bp;该死的,他竟然不舍得动手?
不,不是这样的!他不过是可怜她而已!
皇甫傲天如是告诉自己。
憋闷地看着欧阳百合化好妆,拿出手机给谁打电话:“给我送一套衣服来,我现在在……”
她看了一下面巾纸上的酒店logo,突然皱起眉头沉默。
电话那头的,是欧阳百合的助理顾杰,顾杰等了她一个晚上,突然接到欧阳百合的电话时暗松了口气。正想等欧阳百合说出她在哪儿,然后飞奔过来查看她的时候。
女人突然沉默了下去。
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提了下来,就怕欧阳百合再来个长久失踪。
欧阳百合皱着柳叶眉,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皇甫傲天之后,对着手机说:“我回南城了。你也回来吧。”
“南城?”顾杰低呼。
欧阳百合已经挂了电话,用非常不好的语气责问皇甫傲天:“你连夜把我弄回来是什么意思?”
“什么?是我把你弄回来的?”
擦!倒打一耙的事情天天有,可还从来没有人敢用在他皇甫傲天身上的!
他大步走到欧阳百合的面前,凶神恶煞的样子像是要吃人。
然而,欧阳百合见惯了他的威胁。
所以他再怎么使脸色给她看,都——并没用!
甚至,她用比他还难看的脸色与他对视着,讨要说法:“别摆出一副被人冤枉了的臭模样!皇甫傲天,我喝醉之前明明在北城的,结果一觉醒来就换了地方,一睁眼就看到你这瘟神。要说这事不是你干的?谁信?”
再说了,他皇甫傲天的本事大得很,他完全有本事做到这一点,而且,以他那“神经病”的特质,也没少干这种事。
“很好……”她竟敢冤枉他!
皇甫傲天气得磨牙!
一大早的,他先是被无视,后是被冤枉!寻常男人都受不了这样的委屈,更何况是自尊心强大的南皇?
皇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你们两个进来。”他爆吼一声,很快,仓蓝和沧海从门外走了进来,严肃地站定在皇甫傲天身边。
恶魔指着欧阳百合的鼻子:“带走!”
“神经病!皇甫傲天!你这疯子又要带我去哪里?”欧阳百合怒!奋起反抗。
虽然她平时的身手很不错,但,女人与男人之间毕竟力量悬殊。
毕竟,目前与她敌对的还是两个!
半个小时后,被宿醉卸去了一半战斗力的欧阳百合被仓蓝和沧海一左一右地押解出了酒店客房。
在她身后慢慢踱步出来的恶少,他唇角吟着一抹坏笑。
欧阳百合骂得越起劲,他笑得越开森!
“皇甫傲天,你休想再把我囚禁起来,这回我不会乖乖配合你的!”
“哦?不配合?”
可是他却有千百种威胁她的办法,比如,梨果,比如,她的幻化联盟!
以前没有调查过欧阳百合,所以以为她不过是个寻常的富二代而已。谁知道一调查,呀呀不得了!这女人竟然是前不久被亲生母亲出卖来跟他联姻的倒霉女人!
&bp;&bp;&bp;&bp;不过看她这反应,想来她应该还不知道自己被家人出卖吧!
皇甫傲天高深莫测地看着她的背影,女人不甘屈服的反应正好中了他的下怀。
于是,再度把她押上车,押回他的皇宫。
“皇甫傲天,你个神经病!”
女人的怒骂在她的耳边,成了最动听的乐曲。
他的唇角吟着坏坏的笑,在荷花池边遇上赏花的皇甫南时,他扬起眉头吹了个口哨,好像在说:老头儿,看到了没,我皇甫傲天想征服的女人,从来就没有失手过。
皇甫南沉着脸,哼了一声。
越发助长了他脸上的嚣张气焰。
于是,转身,欧阳百合被关起来的时候,她还可以见到男人眉飞色舞的样子。
神经病!
她以前居然觉得他man?还真是瞎了眼了。
欧阳百合唾弃一声,想找出手机来给顾杰打电话,谁知,电话刚刚拨通,那扇刚刚关上的房门又给打开了。
皇甫傲天笑得痞痞的:“手机,拿来!”修长的手指往她手上一指,那态度是毋庸置疑的。
欧阳百合怒发冲冠:“皇甫傲天!!!”
“得得得!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皇甫傲天淘淘耳朵,一副不太耐烦的样子:“手机,拿来!”
大掌又摊开在她的面前,俊美又无赖。
欧阳百合气得咬牙切齿!手机在手中一握,重重地砸了出去。
皇甫傲天眼明手快,一把抓住,离开前,那副“你玩不过我”的嘚瑟模样让欧阳百合恨不得一脚将他踢上太平洋。
再说这头。
梨果从来没有想过,那个尊贵如君王的大男人有一天也会这般淘气。
看,他先是在酒店里把自己捉弄了一番,然后——
走出酒店,梨果冷然发现,被捉弄的人远远不止她一个。
“你把百合送走了?”靠!谁给他这样的权利?
香順酒家,墨黑色的圆形餐桌上佳肴满目,色香味俱全。
然而,女人却被刚刚得知的消息气得食难下咽。
“帝锦尧,你在搞什么鬼?百合招你惹你了?”
帝锦尧浅笑着,若无其事地夹了一个精致的水晶包放在梨果面前的小碗里。面对女人眸子里的震惊与责备,他表现得云淡风轻:“南城那边需要她。”
“什么意思?”
意思帝锦尧没明说,不过梨果从那高深莫测的笑容里看出了端倪。
她柳眉微蹙:“你让她去挡皇甫傲天?”
有些事情已经记忆模糊,不过梨果隐隐有种感觉,欧阳百合和皇甫傲天之间好像有一层什么扑朔迷离的关系。
不过以皇甫傲天那疯子的个性,百合会不会有危险?
不行,我得给她打个电话!
梨果如是想着,从包包里摸出了她的触屏手机,素白的手指在上头翻翻找找,随后拨出了欧阳百合的电话。
电话接通,她马上开口:“百合,你还好吗?”
“甜果?”电话那头听到梨果的声音顿时振奋了起来。
不过遗憾的是,这声音不是欧阳百合的,而是某个梨果避之唯恐不及的人。
如果不是心系着欧阳百合的安全,她差点就条件反射地挂了电话。
&bp;&bp;&bp;&bp;“甜果,是不是想我了呀?”手机那头恬不知耻的。
梨果抬眸,下意识看了一眼帝锦尧,正巧,那人也抬起头来。
冷肃英俊的五官上,心思难测。
梨果站起身来,抓着手机走到落地窗前,压低声音:“皇甫傲天,百合呢?”
“你想找她?”
废话,她打百合的电话不是找她难道还是找他呀?
可手机那头的某人明显是自恋的!厚脸皮的!
他拖着好听的磁性嗓音,沉吟了好一会儿,这才诱惑道:“说你想我。”
“……”想得美!
“甜果子,你知道我的脾气的,我也不怕告诉你,那假小子现在就在我的手里,你要是不把我哄开心了,嘿嘿……”恶魔的笑,可恶而张扬。
梨果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皇甫傲天,你是三岁小孩吗?”
“如果能让甜果当三岁小孩抱在怀里哄着,那也好啊!”
“……”龌龊!不要脸!
梨果脑补着皇甫傲天被她抱在怀里哄着的样子,顿时反胃。
咬牙切齿地想怒骂他两句,突然,手上一空,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高大伟岸的身影,而手机,已经被他拿了过去。
面对她眸子里的责备,帝锦尧还是一贯的清冷:“皇甫傲天。”
冰冷的声音,没有任何警告的话语,却比梨果的暴走来得更有威慑力。
果然,手机那头张狂的笑声顿时消匿了下去。
皇甫傲天并不是没有想过梨果和帝锦尧在一起的可能,只是这会儿听到他的声音,像一个捍卫者一样出现在梨果的身边,再一次和他形成了对立的局面,他心底不爽极了!
“帝锦尧,这是我和果子之间的事,你闪一边去。”
“皇甫傲天,欺负弱小,这就是你南皇的风采?”
“你!!!我的风采怎样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哦?”帝锦尧挑眉,目光落在梨果的小脸上,女人的表情很复杂。
也许是不喜欢他和皇甫傲天之间的对峙,也也许是不习惯他的保护,总之,她犹豫了一下之后,伸手就要来拿手机。
帝锦尧不动声色地避了开去。
看着梨果的眼,当着梨果的面,他严肃而认真地告诉电话那头:“你怎样是你的事!但她,我管定了!”
“管定了”三个字如一把重锤敲在梨果的心头上。她心头一撞,潋滟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帝锦尧,看着他眸子里的坚定。
他在宣告什么?答案呼之欲出!
而她,却只有落荒而逃的想法。
几乎是没有多想的,她抢过手机,面对帝锦尧,冷肃地拒绝:“我的事情不需要任何人管。”一句话,仿佛冷风过境。
“……”
繁华的包厢,一瞬间仿佛被寒冬冻结。
骤降的气温让角落里的服务员有种落荒而逃的冲动。
可,那个肇事的女人却像没有发现帝少气场的不对劲一般,她挺直了胸膛,不卑不吭地看着帝锦尧,再一次强调:“我梨果有手有脚有主张,任何事情都不需要别人插手!就算是帝少和皇少,你们也都一样!”
&bp;&bp;&bp;&bp;“……”
手机那头的皇甫傲天原本是愤怒的,因为帝锦尧那充满占有性的话挑战了他的极限。
正要发飙,突然梨果的声明出来,他瞬间乐了!
都一样没资格?哈!原来帝锦尧在她的心目中是一样的啊!他瞬间平衡了!
于是,拿着手机,惬意地靠在沙发上静静聆听北城那一头的动静。
等了好一会儿,终于听到帝锦尧低沉的声音传来:“你确定?”
“当然!”梨果仰着头,不甘屈服的样子。
帝锦尧呵了一声,一向以冷面著称的帝少竟然在这个时候奇迹地笑了。
他说:“不可能!”
“……”什么意思?
她已经准备好了接受帝锦尧的怒火,并且想以此来吓退她,让他从此离她远远的。
可是,这个高深莫测的男人啊!
他宛如一潭幽深的湖水,梨果只能看到他那平静的表面,却不能透过表层看内里。
梨果很不喜欢这样,非常不喜欢!
可是……
无可奈何!
因为,霸道总裁说:“梨果,当你不顾后果闯进我的生活开始,就已经注定了这一辈子和我脱不了关系!”
“……我退出还不行吗?”
“请神容易送神难!”
“你……”
“梨果,你听好了,我不答应,两个孩子也不会答应!作为孩子的母亲,你也应该不答应自己那么做。”
“……”很好,拿孩子出来,她确实无言以对!
不过,老太爷帝铭盛的警告还在那里,老管家的乞求还在那里,她的存在只会连累他!怎么办?
梨果头疼,头疼极了!
“我要去上班。”上帝原谅她,她只能这么说。
帝锦尧深深地看着她,片刻,点头,率先走出了酒楼。
梨果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他站在那辆炫黑色的迈巴赫前头,乔瑞已经帮他们打开了车后座的门。
梨果原本想说她坐出租车就好的,但想了想,终究还是忍住了。
一路无语。
到了杂志社,再目送那一列豪华车队远远走去。
梨果抿了抿唇,转身走进杂志社。
“诺一,妙灵,李少的专栏设定好了吗?”在共用办公室前,她问那两个微笑跟她打招呼的同事。
许诺一皱起了眉头。冉妙灵为难地站起身来,抱怨:“果子姐,本来我们的专栏已经设定得差不多了,只等您确定一下细节,再让李少过目就行了!可谁知道,今天我们打电话到李少的办公室去预约的时候,她的秘书说李少出差了,在他回来之前,不准发任何和他相关的报道出去。”
“什么?”他出差了就不能发他的采访?什么道理?
别说许诺一和冉妙灵觉得这拒绝的理由太过牵强,就是梨果也觉得滑稽!
该死的,他们明明就是在耍人!
许诺一说:“果子姐,为了这次专访,我可是连原本请好的年假都放弃了呢!他们说不能发就不能发,太过分了!”
“哼!谁说不发了?发!”梨果脸一板,果断地下达命令。
许诺一和冉妙灵瞪圆了眼:“可是他们不许……”
&bp;&bp;&bp;&bp;“不管他们!我们可是签了合同的,他们要毁约?行!毁约费拿来。”
梨果果断地说着,吩咐许诺一和冉妙灵继续手头上的工作。
“果子姐好有气势哦!我怎么看着有点儿眼熟呢?”
在她进去办公室后,许诺一小小声的嘀咕。
冉妙灵想了一下,拍手说道:“帝少!她这气势和帝少很像!”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对不对!他们家老大好威武呢!
于是,认定了《四杰风云》有帝少撑腰,有老大罩着的许诺一和冉妙灵不怕不怕啦!手头上的工作继续,而且是做得如火如荼的!
……
梨果是在临近午餐时段发现鹿静止不在的,一问之下才知道,那丫头一整个早上都没来上班。
梨果听了的第一反应是:帝少不会在鹿静止这边也搞鬼了吧?
不过转念想想,不可能!
鹿静止并没有阻碍那家伙什么事,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帝锦尧不可能动她。
所以,是那个龙少旭?
想起那个霸气与冷魅共存的男人,梨果突然坏笑了起来,想想,那丫头昨晚也喝了不少,后来……有没有拉上那个帅师哥干坏事啊?
正这么想的时候,某妞回来了。
看她大热天的穿着高领,梨果双眸一亮,人已经快一步地冲出了办公室,其动作之利落,其速度之敏捷,让鹿静止瞠目结舌。
她的手下意识地抓着衣领,戒备地看着梨果:“姐,你干嘛?”
“嘿嘿……”梨果的手撑在门框上,坏坏地冲着鹿静止抓着衣领的手努了努,笑得别有深意:“妞,你不热吗?”
“我……”鹿静止忙把手放下去,不敢看梨果的眼睛:“我,我不热啊!这办公室里不是有空调吗?”
“是哦,这办公室里是有空调的呢,不过据我所知,你这里的空调昨天坏了,修理的师傅要下午才来吧?”梨果坏笑着拆穿她。
看她的脸一下子憋得通红,她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于是乎,她挑着眉头,慢悠悠地踱步到鹿静止的身边,明亮的大眼睛像一把探照灯,上上下下,别有深意地扫描着她。
鹿静止越发不自在了起来:“看,看什么?”
坏的是空调,她就算无聊,也应该研究空调去,不是吗?
梨果却竖起食指在她的面前摇了摇,摇得鹿静止心慌慌的:“鹿静止,你不乖哦。”
“我……”老天,她知道什么了吗?
鹿静止警惕地看着梨果,眸子里的紧张与害怕是梨果从没见过的。
梨果啧啧叹道:“说吧,给你个坦白从宽的机会。”
“坦白什么?”
“你说呢?”
鹿静止从没有发现,原来平时温柔得跟贴心大姐姐似的梨果也有这么可怕的时候。
刚才在来的路上,她其实已经想好了千百种忽悠梨果的借口,可此刻被她这双囧囧发亮的眸子盯着,千言万语,都成了解释不清的心虚。
她好不容易强迫自己不要多想。
试图打哈哈:“果子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bp;&bp;&bp;&bp;“唔,我也想不到你竟然会让我失望呢。”梨果摇头。
鹿静止一下子慌了起来:“不,果子姐,我不是故意的。”
“可你是有心的!”
“我……”
“说吧,想不想得到我的原谅?我们还要不要当朋友了?”
“……”果子姐的表情好严肃啊!好可怕!
可惜她鹿静止天不怕地不怕,最怕在乎的人不要她了。梨果就是她在乎的人之一。
咬唇,她纠结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梨果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差点就要因为她这可爱的小表情而爆笑出来。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能绷住脸,从唇瓣里冷冷地挤出几个字来:“还不说?”
“我……好吧。”鹿静止为难地扫了梨果一眼,咬唇请求:“果子姐,我说了,你不要生气,以后也别不理我好不好?”
“……”梨果挑眉,憋笑憋得快内伤。
“其实……其实东海龙珠是我拿的。”
“嗯?”梨果一时之间没从鹿静止的跳跃思维上转过来。
不过鹿静止并没有发现这一点,她低垂着头,在为自己的一时冲动懊恼着:“那天,我看你从优藏品带回了那么一个好东西,心里一直痒痒的,所以就偷偷拿出去让人鉴定……”
鉴定宝物是他们这些“雅偷”的癖好,更何况鹿静止从小跟着她的师父师哥长大,从小就被那些“高雅”情操熏陶着。
虽说后来她金盆洗手了,可每每看见难得的好宝贝时,终究还是忍不住心痒痒。
于是,才有了这一次被某人要挟的机会。
梨果看她跟个小媳妇儿似的弱弱地低着头,好像很紧张的样子。她问:“那龙珠在哪儿?”
她直觉,那龙珠应该出事了。
果然,她的话问出来后,鹿静止搅着包包带子的手越发不自然了起来。
梨果皱眉:“你把它卖了?”
“没有没有!”鹿静止连忙摆手,只是事情比卖了更加严重而已。
梨果看她这样儿,已经有了不好的心理准备。
原本,她出现在这儿只是八卦鹿静止昨晚的去处而已,却没想到歪打正着,问出了龙珠的事情来!
那龙珠可是赵倩的救命稻草,赵氏百分之三十的优先购买权呢。
梨果目前没有实力去购买赵氏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所以对龙珠的下落也不是最最在意的。
她最最在意的是鹿静止的隐瞒,和她偷盗龙珠的行为。
不由得,脸色真的变了。
鹿静止虽然低垂着头,不过却是时刻留意着梨果的反应的,女人的沉默,让她的心彻底地慌乱了起来。
她举手发誓:“我一定会把龙珠要回来的。”
可是,梨果没有说话。
鹿静止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拉着梨果的手央求:“好姐姐,我真的会把龙珠要回来的,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梨果看她这模样儿,又气又无奈。
故作生气地看着她:“龙珠现在在哪儿?”
“在……”鹿静止眸光躲闪。
“在龙少旭那儿?”
梨果问,看鹿静止点头,她顿觉天雷滚滚。
&bp;&bp;&bp;&bp;好呀,这小妞儿感情是拿她的龙珠和那龙少旭当定情信物不成?
鹿静止在梨果的表情中看出了她的猜测,她连连摆手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和他……”
“你和龙少旭不是哪样?”
“我们……”鹿静止扁嘴,水光氤氲的眸子看进梨果的眼眸深处,小模样儿楚楚可怜。
梨果深深吸气。
好吧,乍一听到她偷了她的龙珠,她的确是生气的!
但是,再生气也敌不过她这委屈的小模样啊,这小丫头,平日里见到乔北等人的时候强悍得不得了,可一提到龙少旭……就好像老鼠听到了猫的名字。
“臭丫头,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有种和鹿静止长谈的意思。
鹿静止知道梨果的脾气,当她坚持想知道一件事情的时候,她一定会想办法得知!
她只有乖乖招了的份!
于是,从她从小误入狼窟开始,到最后被培训成了Z国侦察组最为头疼的女神偷,她的事迹惊险重重,又及其富有传奇的色彩。
她坐在梨果的身边,一边搅着手指,一边娓娓道来。
梨果听得瞠目结舌。
她不是没有想过鹿静止的神秘,却从来没有想到,这娇小玲珑的小不点儿居然是前几年电视新闻中一直追踪的神偷儿。
老天:“在南城的时候,你一边帮我带宝宝,还一边干那事吗?”
“没有。”鹿静止果断地摇头。
“那天在医院碰到刚刚生完宝宝的你,刚好是我金盆洗手的第二天。当初走上那条道,我是迫不得已的,后来有了能力,我只想离开。我真的不想干了……”
“可是你拿了龙珠。”梨果看着鹿静止的眼睛,这是不争的事实。
鹿静止歉疚地低下头去。“……对不起。”
“是龙少旭逼你的吗?”明亮的月光撒照在她的脸上,她的眸光是如此纯净。
梨果相信,有这样一双清澈水眸的人,她的骨子里是不坏的,可是,为什么明知偷东西不好还做呢?
“不是……”鹿静止摇头,虽然是否定的答案,可梨果敏感地察觉到了妞儿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愤怒。
她知道,那丫的就算没有逼她,可也逃不了关系。
果然,鹿静止说:“我金盆洗手后一直躲在你偷偷租来的公寓里,平日里虽然很少出门,但我知道,他一直都在找我。没想到的是,躲了那么久,最后还是在这里被找到了。”
“这和龙珠有什么关系?”
“师哥他是赵倩的哥哥,正确说起来,是赵倩的爸爸在娶她妈妈之前,在外面和初恋情人生下的孩子。”
“啊?”居然还有这等关系?
“在他抵达北城的时候,我原本想悄悄去优藏品把龙珠买下来给他,让他尽快完成心愿,离开这儿,可没想到,在我去优藏品的前一天,你率先把龙珠买了下来。
你一回来就把你那珠子丢进库房里,我看你一点儿都不在意那东西,所以才悄悄拿走……”
&bp;&bp;&bp;&bp;鹿静止抱歉地看着梨果,怕她误会,连忙往下说:“果子姐,我在知道你也需要那颗龙珠之后,我马上就去找他了,真的!”
她郑重其事的点头,生怕梨果不相信她。
梨果问她:“龙少旭也要收购赵氏集团吗?”
据她所知,之前帝锦尧也有收购赵氏集团的想法,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又收手了,结果让一个在商业圈中有恶霸名号的收购公司占了便宜。
此刻,坐在她身边的小女人低垂着头,隐约可以看见点头的弧度。
梨果深呼吸:“你喜欢他吗?”
“啊?”某妞错愕地抬起头来。
梨果又问了一遍:“你喜欢龙少旭吗?”
“怎,怎么可能?”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梨果在鹿静止的双眸里看到了她的惊愕与慌张。
只是她不知道,那慌张到底是来源于之前的经历,惧怕回到从前的生活呢?还是单纯的来源于龙少旭,惧怕回到他的身边?
小妞儿突然抓住了她的手,神情紧张:“果子姐,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和他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嘘!”梨果的手指放在唇边,笑着安慰她:“你喜不喜欢那都是你的自由,别紧张,听从心的安排。”
“可是我……”
“龙少旭现在在哪儿?”梨果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清明含笑的脸上,鹿静止猜不出她的心思。
她怔怔地回答:“凯旋门酒店……”
看梨果走出办公室,她又急忙追到门口:“果子姐,你要干嘛?”
“找他吃饭!”梨果头也不回地挥挥手。
浅蓝色的牛仔裤,洁白的短袖蕾丝衬衣,英气洒脱。
鹿静止看着她的背影,心突突跳得飞快。
……
凯旋门七星大酒店。
帝锦尧在市长等高官政要的簇拥中英姿勃勃地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厅,神情冷漠。
市长在一旁谦逊地请求他的投资,乔瑞一个暗示的眼神过去,他立马转笑道:“帝少,我们为您订了顶楼的西餐厅,知道您喜欢安静,所以包场了。”
“嗯!”帝锦尧淡漠地点了个头,和乔瑞两人上了直达电梯,其他人进了旁边的另一架。
刚出电梯,忽听得市长秘书隐忍怒火的声音,乔瑞过去询问了一下,再回到帝锦尧身边的时候,他低声说:“总裁,餐厅里还有两位客人,酒店经理已经在想办法处理了。”
“处理不了就换个地方。”帝锦尧说。眸华淡淡掠过一旁的酒店经理所站的某处,突然,眸光微动,修长的大长腿已经迈步走了过去。
乔瑞一怔,连忙跟上去。
正好见得,浪漫的双人餐桌前,一个穿着蕾丝镶边白衬衣,身材火辣的女子双手撑在桌面上,不知在和她对面的男人说着什么,表情坏坏的。
从他们这个角度看过去,看不到男人的模样。只能看到女人充满灵动与活力的笑脸。
乔瑞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帝锦尧身上源源散发出来的寒意。
连忙,在帝少开口之前,他率先出声提醒梨果:“梨小姐,您也在这儿啊?”
&bp;&bp;&bp;&bp;“嗯?”
梨果正凑到龙少旭的面前,准备揪起他的衣领来一个严刑逼供时,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来,见是乔瑞和帝锦尧,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们怎么来了?”
“小姐,我刚刚说了,这里已经被市长包场了……”酒店经理连忙插话。
不过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被帝少的眸光冷冷一扫,整个人瑟缩了一下,这才想起帝锦尧和梨果之前的绯闻,忙退到一旁去当隐形。
在场的人,除了初来上任的酒店经理之外,谁都知道梨果和帝锦尧关系匪浅,聪明的人,站在帝锦尧的后头对梨果点头示好。
梨果看着帝锦尧的面瘫脸,有点儿头疼:唉,这家伙莫名其妙地生什么气呢?
龙少旭已经笑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单手插在裤兜里踱步到帝锦尧的面前打招呼:“帝少,好久不见。”
帝锦尧的眸光又冷了几分。
梨果给弄糊涂了,手指在两人之间指了指:“你们认识?”
“不认识。”帝锦尧冷冷地说,掠过龙少旭的目光带着一种奇怪的情绪。
唔,有点儿像之前看梨果的样子,那眸光的深处有种被背叛的沉重。只是那情绪在帝锦尧的眸底深处一闪而过,没有过多的停留。
梨果扭头看龙少旭,看他微笑的表现下,一丝歉意悄悄划过。
“你怎么在这儿?”帝锦尧这话是问梨果的。
梨果回过神来,觉得帝锦尧这话问得莫名其妙,于是反问他:“我怎么不能在这儿?”
明明是她先问他,他不回答也就算了,干嘛还摆出一副她不能出现在这里的样子?
沉默的帝少,让现场的气氛冷凝了下来。
乔瑞看出了情况的不对劲,忙笑着对梨果解释:“梨小姐别误会,总裁的意思是这里已经被市长包场了,他们是有要事要商量的,您看,您能不能……”
“暂行回避”几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突然,帝锦尧说:“换个地方。”
然后,大长腿调转了个方向,转身就走出了奢华浪漫地西餐厅。
梨果郁闷了!
那家伙,他怎么了?
回头,看看悠哉悠哉坐回原位的龙少旭,她走到他跟前:“喂,你们有什么过节吗?”
“过节?”龙少旭的眸光闪了一下,最后意味深长地落在梨果的身上,有点儿玩世不恭的样子:“梨小姐,我发现你的好奇心不是一般的重。”
“……”梨果汗。
她知道他还影射了刚才追问他和鹿静止之间的事。
然而,她追问了这么多,他还不是同样一个答案都没有给她吗?
狡猾的狐狸!
梨果在心底里默默地吐槽了一遍,在龙少旭对面的座位坐了下来。脸上写着:“你不回答不行。”
龙少旭笑了:“想想帝少的脾气已经够执拗的了!你也这样,喂,梨果,你们是属于臭味相投的吗?”
“别岔开话题,现在是我在问你呢!”
梨果翻了个白眼过去,平素里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的忽悠了,而眼前这个,他俨然就是忽悠界中的王中王!
&bp;&bp;&bp;&bp;“快说,你到底为什么缠着我们家静止不放?”为了鹿静止的幸福,这个答案她是非知道不可的!
然而,龙少旭拿起刀叉,很慢条斯理地吃着午餐,悠闲自在的样子让人咬牙切齿。
梨果忍着不把刀叉捅到他笑脸上去的冲动。
就在她忍得快内伤的时候,那丫的终于开口了,不过说的是:“我想知道她这几年躲去哪儿了。”
梨果:“……”
那是秘密!
鹿静止前几年躲着的地方也是她的藏身点,她不能说。
只能说:“她既然躲着你,那就说明她不想见你,既然不想相见,你又何必为难她?”
“她跟你说什么了?”龙少旭握着刀叉的手一顿,抬起头来,神色沉冷地看着梨果。
梨果早已经习惯了帝锦尧的冰山脸,所以,此刻龙少旭的脸色虽然难看,可对她来说却是没有半分杀伤力的。
相反,看他的情绪终于被自己挑动,她反而轻松了起来。
学着他刚才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她慢慢品尝起了面前的佳肴。
龙少旭:“……”很好,眼前这女人一定是睚眦必报的!
他突然有点儿后悔刚才对梨果的态度了。不过,也仅仅是在心里而已。
表面上,他是平静的,平静地享受七星酒店的豪华料理,平静地享受这一份宁静,就好像他其实对那个答案也不是特别在乎一样。
梨果在心底里冷哼了一声。
要论心理战术,她还从来没输过!
于是,两个人,静静地享受他们的午餐,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酒店的另一头。
乔瑞听着酒店经理的报告,浓眉皱成了小山:“什么?他们就是纯约会吃饭?还很开心?”
老天,那还得了?
他脚步一转,进了会所,走到正和市长等人吃饭谈赞助的帝锦尧身边,附在他耳边悄声说了几句。
只见,还没吃两口菜的帝锦尧突然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对面前错愕的几位高官说:“抱歉,我离开一下,赞助的事情你们先跟乔特助说吧。”
然后,也不等那些人反应过来,他大步走出了金璧辉煌的大厅。
……
梨果对自己的心理素质是非常有信心的!
她一直坚信,只要她表现得足够淡然,只要龙少旭对鹿静止是真的有情,那么,他一定会率先向自己妥协的!
可是,等了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
直到盘子里那一份原本就分量不多的法式牛排被她填进肚子之后,对面的人依然笑容满面地品尝着手里的82年红酒,如沐春风的样子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
梨果有点儿生气!
这个该死的男人,让他表露一下心思有那么难吗?
她放下手中的刀叉,准备离开,不跟他浪费时间了。
谁知道,身子刚刚站起来,突然脚下擦过什么毛茸茸软绵绵的东西,她心头一惊,还没有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的时候,高跟鞋一歪,身子已然向着龙少旭的方向倾倒过去。
“你们在干什么?”
&bp;&bp;&bp;&bp;龙少旭的手下意识扶住梨果的肩头,突然,沉冷如冰的怒喝从他的身后传来。
仿佛一阵冷风从他身旁刮过,怀里落空,上一秒扑向他怀里的女人已经被劫走。
龙少旭弯起唇角,笑得兴味盎然。
“帝锦尧?”梨果从一连串突发状况中回过神来,看看脸色如冰的大boss,再看看他脚下,不知从哪儿跳出来的一团雪白,汗了一把。
原来,刚才挠她痒痒的是一只白发及地的小狗狗啊!
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很可爱的样子,就是淘气了些!
看,刚把梨果唬了一下还不够,这会儿又绕着帝锦尧殷勤地摇尾巴,转圈圈了。
龙少旭唤了一声:“小鹿,过来。”那雪白的小狗儿立马屁颠屁颠地跑到他身边去,跳进他的怀里卖萌撒娇。
梨果顿觉天雷滚滚。
这龙少旭,那丫的就像没察觉到帝锦尧的不悦一样,一手抱着狗狗,一手温柔慈爱地抚摸着狗狗的小脑袋,然后,对着那双黑宝珠一样明亮的小眼睛露出宠溺的笑容。
梨果觉得他这笑容有点儿眼熟,就好像……
对了,好像那天在咖啡厅里,鹿静止和他从咖啡厅里走出来时,他就是这样看着静止妞的!
梨果恶寒了一把,正要吐槽龙少旭,帝少圈着她的手臂又紧了几分,她明显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偏偏——
“汪汪……”龙少旭怀里的小狗狗叫了两声,溜出主人的怀抱又向着梨果飞扑了过来。
应该是讨好梨果的意思,只是……
“呜呜……”
可怜的小狗狗啊!
圆滚滚,粉嘟嘟的小身子刚刚奔跑到梨果的脚下,突然,一双大手捞过来,小家伙落进乔北怀中。
乔北笑得人畜无害:“不好意思啊龙少,我们帝少不喜欢陌生人靠近他,尤其是你的……小鹿!”
说到小鹿的时候,他可能是觉得这名字太逗了,有点儿怀疑龙少旭智商的意思,笑着露出八颗整洁的大白牙。然后,又默默地退到了帝锦尧的身后去。
梨果仰头看帝锦尧,柳眉微蹙:“你的手勒到我了!”
其实没有,帝锦尧的力道掌握得很好,只是某女想逃出他的禁锢,故意这么说而已。
帝锦尧知道她的意思,圈着她的手臂转换了一下,变成轻搂她腰肢的姿势。
丫的!这样的姿势在外人看来更加暧昧了!
梨果头疼得很,但也心知肚明,某人一定是因为刚才的摔倒误会了,吃醋了。她若是在这个时候坚持让他松手,那只会招来更多的不满而已。
拔胡须,那是要付出代价滴!
有了以往的惨痛经验,梨果决定选择当个识时务的俊杰。沉默。
龙少旭的目光在梨果和帝锦尧两人之间流转,狗狗被乔北抱走了他也不生气,只浅笑着,别有深意地看着帝锦尧。
这个经过那件事之后,一直对他淡漠无视的人。
七年来,第一次对她开口,不过说的却是:“以后离她远点儿。”
梨果:“……”
龙少旭眸子里的失望一闪而过。但很快又被掩饰在那双淡漠的浅笑之下。
&bp;&bp;&bp;&bp;不但不解释,反而笑得古怪地问梨果:“是吗?”
“……”是什么吗?
梨果不知道龙少旭和帝锦尧之前发生过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丫的是故意在挑衅帝锦尧。
而她,悲催地成了他的挑衅工具。
但,别妄想梨果会乖乖配合。
女人唇角飞扬,笑得明艳动人:“当然。不过要保持距离的,还包括我们家静止。”
龙少旭:“……”
微沉的眸光,眉宇之间细小的互动让帝锦尧看出了微妙,不过,他对龙少旭的态度依然是冷冷的。
并且,当着人家的面,淡漠地带走了梨果。连一声招呼都不打。
梨果本来就有要离开的意思,所以被帝锦尧半搂着走,她倒也没有反抗。
出了酒店,看他要自己坐进他的豪车时,她才摇头表示拒绝。
“陪我吃饭。”冰山大boss说。
梨果扭头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大酒店,有点儿不解:“你刚才不是和他们去吃饭吗?”
而且,他走了很长时间,以他的速度,照理来说应该早就吃饱了,不是吗?
可是,某少就是说:“没!”
“……”好吧,酒店上菜慢,也许她没有来得及吃也是有可能的。
只是:“你干嘛不吃饱了再走?”他和他们来酒店,不就是以吃饭为目的,赞助为次要的吗?
帝锦尧的目光冷冷地扫过梨果。
这个死女人!
她是故意在装糊涂,还是故意要气死他?
傲娇如帝少,他当然不可能跟眼前的女人解释说他是吃醋了,怕她和龙少旭吃出感情来所以才突然丢下那些高官走去寻她的。
他板着好看的五官,从鼻息间哼出一声。
然后,扁着红嘴唇的死女人被他霸道地拉进车后座里。
梨果知道他的胃不好,所以及时想着要逃离,却也不忍心看他饿肚子。
好吧,就看他吃个饭吧!她这样默默对自己说。
然而,半个小时之后,在帝氏盛年名下的大酒店,总统套房前,她还是防备地顿住了脚步。
“不是吃饭吗?”干嘛要开房?
帝少凉凉地扫了她一眼,从不解释的他说:“我不喜欢在人多的地方吃饭。”
梨果汗:“……”
大boss就是大boss,就是可以为了这么一点点傲娇的喜好花数万元只为了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吃一顿饭。
任性!
看着帝锦尧在服务员的恭候下走进套房,梨果扁了扁嘴,走进去。
在玄关处留了个心眼,没把门关上。
帝锦尧回头扫了她一眼,心底里似乎是不高兴的,不过并没有说什么。
梨果暗松了口气——幸好帝锦尧是个君子。若是换做皇甫傲天,她恐怕早就被关起门来逼到墙角了。
“过来!”
出神的空档,那个获得她一点点好评的人突然出声打断了这一段美好。
因为服务员已经将帝锦尧的餐点准备好,整齐大气地摆放在一张雪白的欧式餐桌上。
大boss气宇轩昂地拉开一张椅子,好看的丹凤眼正看着她。
梨果摇头:“我吃饱了。”
&bp;&bp;&bp;&bp;“给你点的是甜点。”
“……”梨果看向那洁白纯净的桌面,在他拉开的座位前,摆放着一杯造型可爱的粉红色奶昔,她隐约闻到了上头香甜可口的草莓味和令人心情愉悦的巧克力味道。
奶昔前,还有各种她爱吃的小甜点。
反观帝锦尧的位置,他的位置前只有一份六分熟的牛排,鹅肝酱在盘子里点缀着大气的花色。绯红娇艳的红酒是唯一的点缀。
帝锦尧不爱吃零食,但是这会儿,说肚子饿了需要吃饭的人却给她这个刚吃饱的人点了许多好吃的。
一股暖流悄悄划过梨果的心底,原来,眼前这个霸道总裁其实是个外冷心热的人啊!
唇角微动,她忍着浮上唇角的笑意,在帝锦尧拉开的位置前坐了下来。
却是没有去动那些美食的!
帝锦尧在她的对面坐下来,看她一动不动的,柳眉微蹙,抬手就要再让服务员撤换别的来。
梨果阻止了他:“不用换了,我刚刚已经吃很多了,现在吃不下。”
不过桌子上这些漂亮精致的糕点单单看着也觉得赏心悦目啊!
当然,这句话她是不会当着帝锦尧的面说出来的。
帝锦尧看了看她,没有勉强。
他吃饭的动作很优雅,也许是从小出身在名门望族的关系,他的一举一动间总无形地流露着一种浑然天成的贵气。
这种尊贵如帝王的气质是外头那些所谓的贵公子,富二代所无法比拟的!
梨果喜欢静静看着他使用刀叉用餐,就好像在欣赏一部唯美的默剧。
然而,她的喜欢仅仅是表现在心底而已。
在帝锦尧抬眸向她看过来的时候,她反应迅速地别过头,假装观看窗外的风景。
帝锦尧唇角微动,眸子里的宠溺是没有掩饰的!
虽然,他知道女人为什么总是逃避自己,但他更相信,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
梨果,离开他两次已经够让人折磨的了,他不会让自己再尝受到那种痛苦的滋味。
“那个……下午我去接梨子和花花。”梨果被他看得不自在,不由得抬手捋了捋垂落在额前的碎发。
那动作很平常,可落进帝锦尧的眼中,成了最美的风景线。
帝锦尧看着她,忘了只吃到一半的大师料理。
“再不吃就凉了!”梨果蹙着眉头催促她,引来他轻轻一笑。
梨果郁闷!
刚刚和龙少旭吃饭已经够煎熬的了,没想到,一山还有一山高!
她在心底里默默祈祷着帝锦尧快点儿把料理吃完,快点儿放她走!可,这大boss也不知道今天哪根筋不对,一向讲究办事效率的他,今天吃个饭都是龟速的!
梨果忍了忍,好不容易忍到人家愿意放下刀叉,优雅地擦拭嘴巴。
她火烧屁股地站了起来,正准备逃离。
却听得,大boss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说:“休息一会儿,晚点我和你一起去接孩子?”
“休息?我不需要!”梨果想也不想地摇头。
她想说她还要去上班的,可是……
&bp;&bp;&bp;&bp;帝少指了指手腕上的劳力士,示意时间已经不早了。
梨果一看才知道,NND,她竟然旷工了!
陪两只狐狸吃饭居然浪费了她几个小时的时间,而现在,从他们所待着的酒店到杂志社需要四十分钟,也就是说,等她赶到办公室去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了!然后只要上一个小时的班,又可以出来接孩子了!
汗!
帝锦尧舒适地靠坐在椅子上,双手环胸。看她的眸中里有种让人心跳加速的笑意。
梨果在心中暗骂了一声妖孽!
NND,如果不是被他的男色勾引了,她至于忘了时间吗?
“去房间里睡一会,时间到了我叫醒你!”帝锦尧说。
梨果一听到房间两个字,双眸顿时睁得大大的!
有人说,男人下午的这个时段也是很容易冲动的呢!她可不敢在老虎的眼皮底下酣然入睡!
梨果摇头,就算宿醉后的此刻倦意正浓,真的很想好好补眠一下,但,绝对不是在这儿?
她想走,谁知,霸道总裁忽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大长腿优雅地在光洁的地板上拍打着沉稳的节奏,他走到她的面前,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忽地将她拦腰抱起。
“帝锦尧,你要干什么?”梨果吓得高声尖叫。
双手双脚在半空中踢了又踢,却不受控制地被某人恐吓了:“梨果,再乱动可别后悔!”
“后悔什么?帝锦尧,你快放我下来!”
梨果怒,双手又用力地拍打在帝锦尧的胸口上。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每一个挣扎,娇软的身体总不经意地摩擦着他。
这个禁欲了那么多天的男人,他的脸色早就变了。
梨果却后知后觉,直到不经意撞到某硬物的时候,整个身子如同被电击了一般,整个人都不好了!
老天,这这这禽兽……
“躺好!”
帝锦尧抱着她走进了内室,将她丢在松软舒适的大床上,危险的眸光如虎狼一般落在梨果的身上。
梨果的手下意识地拉过一旁的被单,警惕地瞪着他!
“帝锦尧,你别太过分啊!”
“……”
帝锦尧哼了一声,不知有没有把她的警告听进去,转身,进了一旁的浴室。
不一会儿,浴室哗啦啦传来水声,梨果的神经线绷到了极致。
老天,此时不离开,更待何时?
她迅速地掀开被子,光着脚丫踩在地面上,一步,两步,向着关闭着的房门走去。
很好,只要逃出这个房间她就安全了一半啦!
开门,关门,她心中窃喜。
却在提着高跟鞋走到套房门口的时候,忽然,眼前一黑,乔北那高大的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梨果懵了一下,笑着对乔北挥挥手,示意他让路。
乔北看了看光着脚丫的梨果,再看看她静悄悄的身后,眉峰微动,促狭的笑意浮上了他的唇角:“太太,就这么偷溜了,不太好吧?”
“什么太太不太太的?我又不是!”梨果扁嘴,见乔北不愿意走开,她又伸手去推了推。
可,眼前这男人就跟一座大山似的,他说不动就是不动!
&bp;&bp;&bp;&bp;甚至,还和他家主人一样狂霸拽地说:“我家老大认定你了就行!”
梨果:“……”
忽听得身后水声戛然而止,梨果的脸色变了变,咬牙对乔北低喝:“让开!”
乔北微笑着,就是不动!
然后,又有轻微的开门声从梨果身后的房间里传出,帝锦尧那丫的已经出了浴室了。
梨果心一急,高跟鞋往乔北身上砸了过去。
乔北侧着身子避开,梨果如泥鳅一般从他的面前溜走,那急于逃跑的样子,正好落在了从房间里出来的帝锦尧眼中。
“太太,你——”
乔北为难地看着梨果逃跑的方向,再回头表情复杂地看着帝锦尧。
boss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死女人,到底把他想象成了什么?
“追上去。”他冷冷地说。
在乔北错愕了半秒,准备转身抓人的时候,他又突然补充了一句:“把鞋子还给她!”
“啊?哦!”
……
帝氏盛年大酒店。
在这个高雅奢华的星级酒店中,出入来往的都是优雅的名媛绅士。
然而今天,惊悚人眼球的一幕出现了。
梨果,这个漂亮得让全北城女性嫉妒的女人啊,她突然从令人向往的总统套房里冲了出去,好像身后有豺狼虎豹在追她一样!
正当有人好奇到底是怎么样的豺狼虎豹让这个帝锦尧的绯闻女伴出现如此慌张神色时,一道黑影闪过众人的视线。
眼尖的人吃惊地发现:“那不是帝少的贴身保镖吗?”
老天!那女人是在躲帝少不成?
各种羡慕嫉妒以及打抱不平的神色爬上众人的眼,偏生,那个被设定为“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女人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竟然在撞到一个人之后,匆匆说了一句抱歉就往大堂冲去。
“果子?”
反倒是那个被她撞了一下的人,他捂着被撞疼了的胸口,一脸惊喜地看着梨果离开的方向。
乔北提着一双女人的高跟鞋匆匆跑来,见到白倾城,停下来问:“白少,看见太太没?”
“太太?”
“梨果啊!”
“哦……”白倾城沉吟了一声,目光落在乔北手里的鞋子上,问:“她怎么了?”
“她……唉,你倒是先跟我说说她在哪儿吧!我得先把鞋子还给她,要不然老大那边不好……”
交代二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白倾城突然抢过了他手里的鞋,大步奔跑了出去。
“诶,你……”
乔北原本是想追上去的,不过想想楼上只有帝锦尧一个人在,最近帝锦年又动作频频,他不放心,只好折回电梯里,按了通往顶楼的按键。
叮!
嘭!
电梯门刚打开时,忽听得一声沉闷的枪声从总统套房的方向传来。
他心头大惊,撒腿冲进那打开的豪贵套房。
只见,那原本井然有序的大套房中突然变得凌乱不堪。
该是摆放在桌子上的青花瓷被撞倒了,陶瓷碎片散落一地。
他的目光在套房中搜索,很快落在那面被阻击枪强行射穿的落地窗上,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老大!”他低呼。
&bp;&bp;&bp;&bp;气急败坏地到处寻找起来。
然,除了散落一地的玻璃碎渣子之外,奢华而凌乱的套房里空空荡荡的,哪里有帝锦尧的身影啊?
乔北怒!
正要拿出手机命令手下的人将整座酒店全楼搜索,忽然,门口闪进一道黑影。
那个让人无比担忧的人捂着受伤的肩头出现在乔北的面前。
“老大!”乔北低呼着大步走去。
“梨果呢?多少弟兄在她身边?”
“她……”乔北心情复杂地看着帝锦尧,这都什么时候了啊,他不赶紧上医院去,怎么还有空管那个女人呢?
心底里想着帝少这样又是何苦呢,面上却又不得不平复帝锦尧的担忧:“暗中保护的有五人,而且白少也在。”
“白倾城?”
“是!刚刚在楼下遇到了!”乔北低头,真心想说,老大啊,在这生命攸关的时刻,咱们能不能先把儿女私情放一边呢?
“多派些人手保护她!”帝锦尧说着,转身出了总统套房。
当酒店里帝少遇袭的事情悄悄走漏出来的时候,梨果已经坐上了一辆出租车,远远离去。
从后视镜里远远见得有一辆骚包的玛莎拉蒂跟着自己,她柳眉微蹙:又是谁这么阴魂不散啊?
正困惑时,手机响了起来:
“太太,老大遇袭了,现在正赶往医院,请您马上来一趟……”
“嗤!抓不到我就用这伎俩?”梨果不信。
想当初皇甫傲天用这样类似的谎言诱拐她回去的时候,乔北那小子还不知道在哪儿混呢!
梨果被骗得多了,理所当然地认为是乔北的谎言。
不过,不知怎的,她的心莫名地变得不安了起来。
心底里,应该是记挂着帝锦尧的安全的!
“大哥,麻烦停车!”她说。
打开车门,正想问问身后急追她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突然,不知从哪儿冲出来的一辆载人摩托车向着她这个方向气势汹汹地袭来……
梨果敏感地嗅到了杀气!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辆摩托车从她身边一闪而过的时候,她的身子一缩,又退了车后座里。
吱——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从车门上刮过,如果不是刚才梨果躲闪得快的话,那锋利的瑞士军刀戳穿的,恐怕就是她的心口了!
“追上他!”
梨果的脑门嗡的一声响,透过车后的玻璃,看到了那个摩托车手刺杀未果之后,突然被蜂拥而出的黑色大奔急追。
那些黑色大奔梨果是认识的——帝锦尧的护卫队!
该死的!帝锦尧把他的护卫队派到她的身边来,那他自己怎么办?
梨果的心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豪门之间的争权夺利她是见过的,之前皇甫傲天和皇甫叶舟之间就没少出现这种兄弟残杀的血腥画面。而在帝家……那个帝锦年屡屡受挫,他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现在,她成了帝锦尧暴露在外头的弱点,如果那混蛋想利用她来突破的话,也不是不可能!
“白少!”
梨果看着艳红的玛莎拉蒂停靠在她的身边,她从出租车里出来,钻进了他的车子里,催促……
&bp;&bp;&bp;&bp;催促:“快,快去帝氏医疗,锦尧出事了!”
“出事?”白倾城皱眉,只错愕了半秒钟,很快又踩动了油门。
红色的玛莎拉蒂,如游龙一般在车来车往的柏油大路上穿梭。
梨果很紧张,一心记挂着帝锦尧的安全,可是拨出的电话都是忙音。
再回拨乔北的电话,乔北只有一句话:“你快点过来就是了!”
“快!白少,麻烦你开快点儿!”梨果一再催促白倾城。
白倾城汗了一把,“姑奶奶,我已经把车子开成飞机了好吗?再快就上天了!”
梨果:“……”
她知道白倾城已经超速了,这样是很危险的!
可是,她就是忍不住那一份对帝锦尧的担心。
那个印象里冷硬如泰山的男人,他受伤了!
该是多么猛烈的攻击才让她受伤了呢?他会不会有性命危险?
梨果的手紧紧地抓着衣摆,将圣洁如白雪的衬衣捏得皱皱巴巴的。
她或许还没有留意到她对帝锦尧的在乎,可是白倾城看到了!
在她一次又一次紧张的催促中,在她捏着衣角忍不住细细发抖的双手中,他看到了她对帝锦尧的关心!
或许,那关心的背后深意,名为爱!
“白倾城,你说他会不会有事?”
当女人侧过头来,紧张地寻问他的时候,他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好吧,不管是她失忆前,还是失忆后,他都输了!
“白倾城……”梨果听不到他的回答,脸色更加苍白。
白倾城轻轻笑了起来:“梨果,你知道帝锦尧留学在国外的时候,做过什么吗?”
“做过什么?”梨果的脑子里一团浆糊。
白倾城的笑容越发明艳了起来:“特工!”
“什么?”
“虽然做的时间不长,纯粹是去体察‘民情’的,不过也正因为这样,他对很多猎杀技巧都了若指掌。回北城,当了帝氏盛年的CEO,想灭了他的人尤如过江之鲫,但,从没有人得手过。”
“可是他刚才受伤了,听乔北的语气,应该伤得很严重!”
白倾城侧过头扫了梨果一眼,浅笑着摇摇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梨果的心思已经被帝锦尧的安危占据,也没有去留意他这话背后潜藏着的意思。
当玛莎拉蒂开到帝氏医疗大门口的时候,她也没心思等白倾城把车停好,一开车门就冲了下去。
“帝少在哪儿?”
她抓住一个护士的手问。
那护士原本是不耐烦的,因为每天总有一些仰慕帝锦尧的女人以这样那样的理由来求见帝锦尧,即使知道帝锦尧未必在医院里,他们也要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护士小姐原本以为梨果就是那些“疯女人”的其中之一,谁知,定睛一看,这不是帝少的绯闻女伴吗?
白倾城将车钥匙丢给了门口的保安,单手插在裤兜里,优雅走来:“美女,我家老大呢?”一个电眼抛过去。
护士小姐心头一颤,脸颊上浮现出一层可疑的粉,她低头说:“在,在手术室……”
话还没说完,梨果犹如离弦的箭,一溜烟冲进了直达手术室门口的电梯里。
&bp;&bp;&bp;&bp;白倾城走得慢了,被关在外头。他尴尬了一下,回头对那怔怔看着她的护士笑了笑。
十六层手术室门口。
伤者被送进手术室已经有十五分钟了,乔瑞和市长等人接到帝锦尧遇袭的消息,纷纷赶来。
当梨果出现在手术室门口的时候,正听得乔北对那些人说:“凶手是有备而来的!远程射击,射击地应该在对面的书里办公楼。”
“马上让人去把办公楼里的监控录像带找出来,让他们的负责人来找我。”市长板着脸对身后的秘书说。
秘书一得令,赶紧转身去办。
乔瑞越过人群,见到梨果站在人群之外,她的眸子里写满了对帝锦尧的关心,可碍于这些高官政要在,她又不方便过来。
于是,他对市长道:“梁市长,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这样吧,各位出来一天也累了,要不先回去休息?”
“那怎么行?帝少在手术室里还没有出来呢!我们怎么放心回去?”
“是啊!我们等帝少脱离危险了再走。”
“……”乔瑞脸上挂上了官方微笑:“既然这样,那请各位跟我到休息室等吧。”
领着大家离开时,回头给乔北使了个眼色。
乔北顺着乔瑞的示意回过头去,正好见得梨果走上前来,她的脸色刷白如纸:“情况怎么样?”
“不知道,医生说中枪的位置有点悬。”
乔北说,眸底深处闪过一道让人难以捉摸的流光。
梨果以为他是在责备她,抱歉地低下头去:“对不起。”
“梨小姐!身为帝少的保镖,有些话我没有立场说你!可是,我忍不住要为老大打抱不平一句!”
乔北的语调沉了沉,紧盯着手术室红灯的梨果没有注意到他眸子里的变化。
只听得他很不客气地责备她:“你太让我们失望了!以前您和老大的事情我们不知道,也不怪你!可是你看看现在!他知道有人要对你下手,所以不但暗中派人保护你,还一有时间就守护在你身边!可你呢?好心都被你当成驴肝肺了!”
“……有人要对我下手?你们知道是谁?”
“不知道!”
在梨果回过头来的时候,乔北故意扬起头,傲娇的模样儿让人想起他家那个外冷心热的老大。
梨果原本以为,她这些天的宁静是源于对那些人的无害,他们决定放过自己了,却没想到,原来是帝锦尧在背后默默地保护着她。
内疚深深占据了她的心头。
“乔北,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头你问我家老大。”乔北故意哼了一声,“负气”坐在长椅上。
梨果看他不愿意原谅自己的样子,她深深地反省了起来。
她想:她自私了吗?她做错了吗?
手术室的红灯整整亮了一个小时了!
等待的过程是如此漫长而煎熬!
在这一个小时里,梨果无数次的想,当初她出车祸的时候,当初她躺在手术室里头,随后又躺在特护病房里的那三天三夜里,他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当初,他的内心也一定很煎熬的吧?
&bp;&bp;&bp;&bp;可是,她醒来之后却忘记了他!
因为大年初一他和安琪儿的那一场误会,她心底里是怪他的!
可是现在呢?
现在他受伤了,生死未卜……
“喝水吧?”一瓶清凉的矿泉水出现在梨果的面前。
乔北原本心底里是有点儿怪罪梨果的,所以才故意板着脸,故意夸大事实吓唬她。
可是,当她看到女人忏悔的样子,看她如望夫石一般一动不动地站在手术室门前,细密的汗珠从她的额头上滑落,如同银白的水晶,写着担心。
他突然又有点儿不忍了!
想想,梨果也不是那么无情的人,如果不是因为老太爷和皇甫家族的再三施压的话,她也不会对帝少这么冷淡!
所以,他要不要告诉她实话?
正这么想时,突然手术室的门叮的一声,打开了!
梨果第一个冲上去,马上又被开门出来的护士挡了回来,护士面色沉重:“病人大量出血,我现在要去血库拿血,小姐麻烦让让!”
“好!我是O型血!如果不够用的话,尽管来抽我的!”
梨果让开,又不放心地追上去补充两句。
乔北看她这样子,内疚的因子转移到了他身上。
“太太,其实老大他……”
“谁让你来献血?”
乔北的解释刚开口,突然,两人的身后传来了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那冰冷的语调里,透露着某人的不悦!
梨果惊愕地转过身来,见得,那个被她误以为应该躺在手术室里的男人,此刻他披着一件雪白衬衣,风姿傲然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你不是……”
梨果的目光在帝锦尧的身上上下扫描,确定那缠在他肩头上的纱布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严重的时候,她怒地回头,不悦地瞪着乔北:“乔北,你刚才不是说他……”
乔北摸摸鼻子,眸子里写着:“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啊!”
他确实没说躺在手术室里的人就是帝锦尧啊!
可是,他却故意造成了这个假象,让她误以为帝锦尧伤得不轻!
“……”哼!
梨果愤愤地收回目光,落在帝锦尧略显苍白的俊脸上时,愤怒又不知不觉地被歉意取代!
其实,帝锦尧没受重伤,她该庆幸的,不是吗?
“谁让你来献血?”
帝锦尧又把话重复了一遍,刚才,他看到梨果的时候也是惊讶的,然后再看她和乔北之间的眼神交换,他顿时明白了过来。
投给乔北一个“晚点算账”的眼神之后,他板着脸对梨果说:“过来。”
转身,走向长廊另一头的诊室。
诊室里,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医生正在给一个骨折的病人换药。
帝锦尧扫了一眼梨果,说:“学好了!”
学这个做什么?
梨果在心底里腹诽,目光落在帝锦尧身上的伤口时,顿时了然了过来。
好呀!
敢情这家伙不是要她以后都帮他包扎伤口呢?
梨果心底里是拒绝的!
想想,她刚刚才被忽悠了一次,不是吗?
可是,人家医生一边给病人换药,一边叮嘱梨果和一旁的病人家属……
&bp;&bp;&bp;&bp;他的话是这样说的:“两位太太,你们先生身上的伤虽然算不上过分严重,但还是得小心照顾的!换药的时候,动作要轻。至于一些激烈运动,为防他们的伤口绷开,这几天就克制点儿吧。”
“……”
医生的话可真够直白!
梨果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再看看一旁原本紧张地握着丈夫的手的小女人,她的手像被电蛰到了一样,忽地就挪开了。
他丈夫是个腼腆的男人,脸色也跟着红了红。
梨果越发不自在了起来。
反观帝锦尧,在这个七八平方的诊室里,除了医生,他这个当事人的反应最为冷静了。
梨果郁闷!
偏偏医生还在一旁叨叨个不停,好一会儿才顿下来问:“……你们都懂了吗?”
站梨果旁边的小女人点了点头。
医生看梨果没反应,又问了一句,“您呢?”
“……”梨果汗!
她和帝锦尧根本就不是医生想的那样好不好?
再说了,帝锦尧的保镖女佣多的是,又轮到她什么事?
正想摇头,突然帝锦尧对医生说:“你再讲一遍。”
“啊?”
医生又开始了滔滔不绝的讲解,这回,换了门外一个保镖来给他示范。
梨果原本就郁闷着,最后听到医生说:“你来试试!”她整个人就给雷了个外焦里嫩。
“不用了!”
还好,醋坛子第一次发挥了他的有效作用!
帝锦尧根本就不给梨果靠近任何男人的机会,医生的话音刚落,他马上就把梨果拉出了诊室。
“喂!知道是谁派的吗?”
在被帝锦尧塞进车里的时候,梨果问他。
夕阳夕下,映照在男子颀长的身影上,背光的他陡然多了一层阴冷的气息。
梨果明显感到了他对幕后黑手的憎怒,可在她的面前,他最后还是选择了掩饰。
只淡淡地回她一句:“男人的事别管。”
“嗤!什么叫男人的事别管?”梨果一听,不悦了!
想想,手术前乔北责备她的话还历历在目呢!她有责任,也有立场问清楚这件事情。
所以,她不屈服地看着帝锦尧的眼睛,问:“是不是因为我?”
帝锦尧与她对视的眸光微微变幻了一下,倏然,笑了:“梨果,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
“……”
男人说:“在这世上,想取我性命的人多了去了,理由?为钱,为权!也可以是因为不甘心被我的打压,但就是不可能为了你!”
“你——”梨果在他的眸子里看到了蔑视。
听得他又补充道:“在那些人的眼中,你不过是一只小小蝼蚁而已,杀你,轻而易举,又何必来我这儿打草惊蛇?”
“……”好吧,他分析的好像也有那么一点儿道理!
不过……混蛋!他能不用这么蔑视的语气跟她说话吗?
她也没有他说的那么一文不值好不好?至少乔北的意思里就有她就是祸水的!
帝锦尧瞅了梨果一眼,看她扁嘴,很不甘心自己被贬低的样子,他侧过头,笑意很好地被掩饰开去。
……
南城。
&bp;&bp;&bp;&bp;欧阳百合发誓,终有一天,她一定要将那个该死的恶魔狠狠地踩在脚底下!一定!
“欧阳小姐?”
一声清脆的呼唤从她的身后传来,当她坐在落地窗前,无数次问候皇甫傲天全家的时候,他妹妹来了!
那小妞儿似乎已经接受了她是女人的事实,在见过她几次和皇甫傲天的“亲密”互动之后,渐渐地将她放在了和梨果的同等位置上。
不过,她接受,欧阳百合可不接受。
在接连被小妞儿叫嫂子之后,她果断地拒绝了,并且是严厉地警告她不准随便乱叫。
于是乎,小妞儿勉为其难地答应了,见面只叫她“小姐”。可,她又听得不舒服了!
这小姐小姐的,听着不是一般的别扭!
“叫我名字就好了!”她不耐烦地更正!
看着小妞儿嘻嘻笑了一下,跳到她的面前,欢快地从身后摸出一个小铁盒来。
铁盒只有巴掌大,放在皇甫珊那葱白如玉的手掌上,别有一番景致。
“给你!”她笑着对欧阳百合说。
欧阳百合奇怪地看着她,却没有接过:“什么东西?”
“你打开不就知道了?”
小丫头干脆地将铁盒放到了欧阳百合的掌心中,神秘兮兮地笑了笑,走了!
“奇奇怪怪的!”欧阳百合嘀咕一声,一边把玩着造型还算别有匠心的小铁盒,瞅了瞅,终究还是忍不住好奇心地打开来看。
什么鬼?
铁盒里铺着的红色绒毯上,一条细长的小项链静静躺在其中。
欧阳百合拿起来看了看,发现,这小项链是全新的,从造工的精致来看应该是出自某知名大师之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属于它的盒子不见了。
也不知道皇甫珊拿这个给她是什么意思。
欧阳百合看了看这条项链,又放回盒子里。
几天后,老太爷生日。
欧阳百合作为皇甫傲天的假象情人,不管是不是自愿的,总之,她最后还是被逼迫参加宴会。
一向低调的她不喜欢皇甫傲天事先为她准备好的奢华珠宝,因此,在换好礼服之后突然想到了皇甫珊送给她的白金小项链。
那项链细长精致,倒是很搭她身上的这套纯白晚礼服呢!
欧阳百合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知怎的,心跳莫名地加速着!
“百合小姐,你准备好了吗?珊小姐来了!”
女佣的催促在门外,她刚回了一声:“好了”。皇甫珊已经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套淡蓝色拖地无袖长裙,蕾丝长带在细长的腰肢上别出了一朵粉色玫瑰花,微卷的长发上,皇冠熠熠发亮!
欧阳百合第一次见到打扮这么精致的小丫头,一时之间被她的天使气质吸引。
谁知,那小丫头却突然掩嘴偷笑了起来。
“笑什么?”她拉拉自己的裙摆,第一次穿这种裙子,她本身就别扭着呢,这会儿被皇甫珊这么一笑,心底里更没底了。
皇甫珊笑嘻嘻地凑近她:“百合姐姐,你好漂亮哦!”
“漂亮?”欧阳百合的脸色变了变,她可以说她不喜欢这个词吗?
&bp;&bp;&bp;&bp;小妞儿满意地围着她转圈圈,为她之前的假小子形象感到深深扼腕:“百合姐姐,你应该多穿穿裙子的!还有这头发,留长了,像果子姐一样卷成大卷发一定很好看。”
欧阳百合皱眉:“你不是叫梨果嫂子的吗?”
“那是以前,现在在我心目中啊,你更适合当我的嫂子!”
“为什么?”
“因为果子姐有心上人了啊,而你没有嘛!”淘气的小丫头撞了一下梨果的胳膊,坏笑着问:“百合小姐,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家二哥其实很man啊?他要保护一个女人的时候,那是轰轰烈烈的哦!”
“屁!那叫神经病,不叫man。”欧阳百合立马吐槽打断了皇甫珊的话。
话音刚落,忽然觉得气场不对!
宛如万卷寒风席卷而来,欧阳百合抬头,猛然发现,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面目狰狞的大恶魔。
而悲催的是,她刚刚说了大恶魔的坏话!
呜呜……
皇甫珊默默鼻子,总是在嗅到危险的第一时刻聪明地选择逃跑,而,欧阳百合已经习惯了正面迎战他的怒火。
因此,此时他要瞪她,那就瞪吧!
她的眼睛也大着呢,不怕!
然而,皇甫傲天的怒火并不是因为她的坏话。
对于习惯被欧阳百合吐槽加鄙视的人来说,骂他神经病也不算什么。他怒的,是欧阳百合脖子上带着的东西。
丹凤眼,像是要吃人一样,凶狠地看着欧阳百合:“谁让你戴的?”
“戴什么?”欧阳百合被他责问得莫名其妙。
正想问他又想发什么疯的时候,他突然冲了过来,眸光犀利地往她的脖子上抓去。
嗤……
细长的脖子被长指甲刮过,丝丝拉拉地疼了起来。
欧阳百合皱着眉头,目光落在被皇甫傲天抓走的项链上时,困惑升级。
不就是一条皇甫珊送给她的项链吗?他气什么?
可,恶魔的话是如此伤人:“别妄图取代她的位置!”
谁?
欧阳百合觉得她这话说得莫名其妙,尤其是他眸子里的冷漠,让人心头发凉!
她笑了起来:“皇甫傲天,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不过是一条项链而已!”
“而已?”皇甫傲天的眸光变了变?
欧阳百合无惧地与她的眸光对视:“难道不是吗?”
“很好!”恶魔点头。阴邪的笑意在他的唇角浮现,周围的空气瞬间冰降到极点。
皇甫珊躲在门外,探头悄悄查看着屋子里的动静,忽见屋子里的两人又要打起来了,她连忙冲上去,嘿嘿笑着调解:“二哥二哥!误会!”
“……”皇甫傲天眯着冰锐的眸子看她,眸子里写着他自然也是要找她算账的!
吓得小丫头把头一缩,退到皇甫傲天伸手够不着的一步开外之后,这才弱弱地说:“我还不是为了你好嘛?”
“管好你自己就行!”皇甫傲天不客气的,披头将她怒吼了两句。
吓得小妞儿直接躲到欧阳百合的身后去。
欧阳百合是最见不得别人欺负弱小的,尤其是眼前的皇甫傲天,他欺负她也就罢了……
&bp;&bp;&bp;&bp;尤其是眼前的皇甫傲天,他欺负她也就罢了,怎么可以连自己的亲生妹妹也这么不客气?
出于一种保护弱小的本能!
欧阳百合挺起胸膛,气势如虹地挡在了皇甫傲天的面前,“皇甫傲天!不准你欺负她!”
“呵!”皇甫傲天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一般,冷冷地笑了起来。
他嘲讽地反问欧阳百合:“你又有什么立场跟我说这句话?假小子,你别忘了,现在你所站的可是我皇甫傲天的地盘!”
“是你的地盘又怎样?难道是你的地盘就可以胡作非为吗?”
欧阳百合并不被他的威胁吓退,甚至,她高扬着下巴,又往前凑了两分。
两个不甘示弱的人,宛如两头怒火濒临爆发的雄狮,你瞪着我,我瞪着你,谁也不甘屈服。
“二哥,百合姐姐……”
皇甫珊被两人的气势吓倒,真担心他们就这样干起来,连忙说:“二哥,百合姐姐,宴会已经开始了,我们快点下去吧,要不然爷爷要让人上来催了呢!”
“那就让他们催!”
“那就让他们催!”
怒发冲冠中的人异口同声。
那神同步的表情,整齐的语调让皇甫珊愣了愣!
然后,两人又双双鄙视起彼此来。
皇甫珊满头冷汗:“可是……欧阳阿姨和伯伯都来了啊……”
“你说谁?”
欧阳百合扭过头来,眸子里的震惊让皇甫珊悄悄为她默哀三分钟。
皇甫傲天在这个时候邪魅地冷笑了起来。
他风流帅气地看着欧阳百合,冷冷地挑起一边唇角,对皇甫珊说:“你告诉她,她的父母是来干什么的?”
“他们来干什么?”欧阳百合的脸色又白了几分,猛然想起前段时间父母的异常,难道……
皇甫珊低垂着头不敢说话了!
皇甫傲天吹了个口哨,刚才的怒火冲到脑门,又被女人精彩的表情所冲淡。
他忽然很期待欧阳百合见到她父母时的反应了。
于是,单手帅气地拂过垂落在额前的碎发,他投给欧阳百合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之后,笑着走了出去。
“皇甫珊,到底怎么回事?”
欧阳百合将目光调转向皇甫珊,想从这双闪躲的眼睛里找到答案。
可是,这个胆小的小妞儿刚刚发现自己闯了大祸,又怎么敢再“胡说八道”?
“你下去看看就知道了。”她匆匆留下这句话之后,像急于逃窜的猫儿一样往外溜。
欧阳百合的疑惑已经被完全挑起,此时又有仆人上来,说老太爷让她快点儿下楼去。
“幻化联盟的总裁是不是来了?”
“我不知道。”仆人摇摇头,也走了!
事已至此,欧阳百合就是再不下去也说不过去了!
于是,她做了个深呼吸,踩着不太习惯的高跟鞋下楼去。
“您就是欧阳总裁啊?真年轻,真漂亮!”
刚到楼下的会场,忽然听得有人阿谀奉承的声音:“都说青出于蓝胜于蓝,难怪欧阳小姐能得到皇甫少爷的青睐呢,原来是有您这完美的基因啊!”
“哪里哪里!今天是小女的大喜日子,还请各位赏脸,多喝两杯!”
&bp;&bp;&bp;&bp;那个雍容华贵的女人说着,在他的身旁,一个面容清俊的中年男人也对客人笑了笑,一面提醒欧阳静:“亲家老太爷来了,我们快过去吧!”
亲家?大喜日子?欧阳百合的脑门嗡的一声响。
看着两道熟悉的身影优雅地走向远处。
在她很不愿意相信的视野中,皇甫南在皇甫珊的搀扶下,慈祥地向晚辈们点头。
看见欧阳静和庄重向他走来,他的笑容微微凝滞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初。
“老太爷,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远远的,欧阳静的笑容如此明媚。
皇甫南的唇角弯动了起来,似乎是回应了一下,不过很快又转身和旁边的商业伙伴热络地打起招呼。
幻化联盟在南城,在Z国化妆界的地位可谓个中翘楚,但毕竟只专攻护肤市场而已。
和商业霸主南皇家族比起来,宛如小巫见大巫。
欧阳百合站在角落里,远远看着一向高傲如女王的母亲此刻在皇甫南的面前宛如小丑一样谦卑,她的心底里很不是滋味。
正想走过去将他们带走,突然,皇甫南已经带着他们走上了灯光璀璨的高台。
在那金色麦克风前,她的父母笑得如此得意!
“各位来宾!”
主持人一声起,全场安静了下来。
他笑呵呵地代表大家祝福老太爷福寿安康之后,请老人家上前来讲话。
有人撞了一下欧阳百合的胳膊,是那个邪恶的家伙——皇甫傲天!
他的唇角吟着一抹坏笑,声音如同从地狱深处般飘来:“要帮你叫救护车吗?”
“……”神经病!
欧阳百合的目光里写着对他的唾弃。
再抬头看向高台的时候,皇甫南已经说完了那一长篇官方话语。她看到了她的父母以更加骄傲的姿态往前走了一步,那眸子里的得意,比去年某国总理给他们的幻化联盟颁发荣誉证书的时候还要张扬。
像是要印证欧阳百合的不好预感一般,在欧阳静的笑容前,皇甫南郑重地向大家宣布:“恰逢今天高朋满座,本人突然有个想法,不如,代表孙儿傲天向大家征婚如何?”
“征婚?”
一句话惊起千层浪。
且不说台前各家名媛千金有多高兴了,就说说欧阳静和庄重,他们的下巴险些掉到地上去。
宛如一个犀利的巴掌恶狠狠地刮到了他们的脸上,他们涨红了脸,像个跳梁小丑一样,怔怔地看着大家。
刚才的得意,成了现在最大的讽刺!
“下去。”庄重悄悄拉了拉欧阳静的衣袖。
可,欧阳静也算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她几时受过这样的屈辱?
不甘心的她大步走到了皇甫南的面前,厉声责问他:“老太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刚才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傲天公开征婚!你们家百合小姐要是有意要嫁入我们皇甫家的,那就拿出她的本事来。”皇甫南笑着,看似慈祥,却是笑不及眼的。
欧阳静不能接受这样的戏弄:“可是百合和傲天已经……”
“已经什么?”
&bp;&bp;&bp;&bp;“她……”面对皇甫南沉冷的笑容,欧阳静恍然明白,原来皇甫南所嫌弃的,正是她之前所引以为傲的!
她原本以为,她的女儿既然和皇甫傲天同居了,那么两个人结婚也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却没有想到,皇甫家的老太爷是个及其古板的人,他又怎么可能看得惯年轻人的奔放呢?
寿宴宣布喜讯?
呵呵,今天这事,对别人来说确实是喜讯,但对欧阳家来说,无疑是噩耗!
欧阳百合远远地看着自己的父母被人羞辱得哑口无言,她的脸色阴冷得可以拧出水来。
侧头,看皇甫傲天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上的闹剧,她恨:“皇甫傲天!我从没有像今天一样讨厌你!”
说着,大步走上台,一手拉起欧阳静的手,拖着往外走。
经过那些嘉宾身边的时候,听得那些人细细碎碎的评论:“她就是欧阳百合吧?听说和皇少同居了呢……”
“在皇甫家,没有搞定老太爷,跟皇少睡上一千遍都没有用!”
宴会上的评论,好伤人!
皇甫傲天的目光追随着欧阳百合的背影,那个一向爽朗如男的女汉子,此刻她低垂着头,拉着父母离开的背影看起来更像落荒而逃。
皇甫南已经离开了高台,领着几位他看中的名门千金向他走来。
还没开口介绍,皇甫傲天突然冷声责问;“玩够了没?”
“什么?”皇甫南瞪圆了眼,似乎没想到皇甫傲天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用这么不给面子的语气跟他说话。
但是,皇少这会儿心情不爽是真真实实的!
他阴邪地逼近老人家:“这些女人,要娶你自己娶去!想来只要是嫁进皇甫家的,嫁给你这老头儿他们也乐意!”
“你——”
“皇少!”
一句嘲讽的话让在场的人全都变了脸。
上一秒还簇拥着皇甫南的少女们触电一般往旁边退开,看老人家的目光由讨好转为防备。
皇甫南险些气岔气去!
抡起拐杖就要给皇甫傲天来一棍子,然而,那拐杖抡了个空,那傲慢的家伙已经转身走了!
“混账!混账!”他气得拐杖敲地,咚咚作响!
……
“妈咪!你再生一个弟弟吧!”
接孩子放学的路上,梨果好不容易才忘记了医院里的尴尬,突然,花花小妞儿又语出惊人。
她一手抱着帝锦尧的手臂,面向梨果撒娇:“我要一个和芭比一样帅帅哒弟弟,以后他要叫我大姐姐!”
“呵呵……”傻妞儿,为了当大姐姐就出卖她这个老妈是不是?
梨果扭头看向窗外,佯装不在意孩子的童言无忌。
可,灼热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却是她越想要忽视就越强烈的!
大boss问小花花:“当大姐姐可不容易!你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啊!”小丫头挺起胸膛,若有其事地说:“以后我当大姐姐了,我就要给小弟弟洗澡,给他换尿布,我要把我的玩具都送给他……”
“得了吧你,你别被弟弟碰到洋娃娃就哭就行了!”
&bp;&bp;&bp;&bp;高冷梨子坐在梨果身边,懒洋洋地吐槽了一句。
他最近很不爽!
因为花花有事没事总粘着帝锦尧,好像她是帝锦尧的亲生女儿,而他是捡来的一样,心里不舒坦。
可是要他像花花一样,每次见到男神就飞扑上去吧,他又做不到。于是,快憋坏了的小家伙要么不出声,一出声了,那绝对让某些人够呛!
可是这回,他就是低估了花花对未来小伙伴的热爱。
她撅着粉嘟嘟的小嘴说;“才不会呢!我的洋娃娃就是留给弟弟玩的!不给你玩!”
“我不稀罕!”
两个傲娇的小家伙,小嘴巴一撅,彼此用后脑勺看着对方。
梨果就郁闷了,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给花花灌输了这么强烈的想法,她竟然连最心爱的洋娃娃都可以贡献出来了!
乔瑞开着车,听得车后座上的童趣,笑得眉眼弯弯。
开了一会儿后问:“总裁,回别墅还是回酒店?今天别墅里的大厨都休假了!”
回酒店,那自然只是去找晚餐吃。
帝锦尧侧头看梨果,女人眸子里的倦意是他所心疼的,于是说:“去酒店。”
梨果抬眸看他;“回别墅!”
“……”
“你家那酒店是以海鲜出名的,你现在不适合吃!”梨果一句话完胜。
坐在车后座的她没能清楚看到乔瑞眸子里的笑意,她认真地说:“大厨虽然休假了,但厨房里的食材都还有人按时送来吧?”
“有的!”乔瑞点头,这回不只是他,他后头的帝锦尧也忍不住笑意的蔓延。
女人侧着头搜索着记忆,模糊的记忆里,帝锦尧那别墅厨房曾经是她的天下,但有时候她太忙太累了,也会让帝锦尧高薪聘请来的大厨准备料理。因此,不管梨果当天有没有买菜,帝锦尧的厨房里最不缺少的就是各种高级料理的食材。
梨果绞尽脑汁,想着她可以从那些高级食材里弄出什么既营养又有助伤口愈合的美味来呢?
梨子和花花也同样期待着!
然而,当美味上桌时,两个好奇心重的小家伙却失望了!
“妈咪,怎么是排骨粥啊?人家也不喜欢吃鲈鱼的说!”
“挑食的小孩不是好小孩!”梨果一个爆栗子敲到了他们头上,很不客气地将盛好的一小碗粥端到他们面前。威胁他们:“要吃不吃?不吃拿走了哈!”
花花护住碗,扁嘴:“妈咪一点儿都不温柔!”
梨子神解说:“果子一定是受刺激了!”
梨果盛着粥的动作一顿:“……”丫丫的!她才不会告诉他们,她就是受刺激了啊!
也不知道帝锦尧是哪根筋不对,明明一个人吃的东西就是有限的,偏偏让人每天都在冰箱里填充了那么多昂贵得她叫都叫不出名字的食材来。
她刚才原本就是想着某酱很营养的,所以准备弄点儿来做,然后……某女佣悄悄告诉她,她已经很成功地破坏了某酱的营养成分,再端上餐桌就没意义了!
她想,那好吧,既然那鹅肝酱她做不好,那换别的总行吧?
&bp;&bp;&bp;&bp;可,松子露不是那样做的……
N个尝试都宣布失败之后,梨果不得不承认,以她那精湛的厨艺,其实也就只适合煮一些家常小菜而已!
因此,她翻遍了整个三门冰箱,最后只在冰冻室的角落里找到一盒小排骨和一条已经斩杀干净的鲈鱼!
面对这两种新鲜的食材,梨果有了些许底气!
谁知,一端上餐桌就收到两个小家伙的吐槽,她内伤:“明天我自己买菜去!”妹妹的,她就不相信以她的厨艺天分,煮出来的东西会比那些昂贵食材没价值!
大boss用实际行动说明了他对梨果的支持:“再来一碗!”
看吧,老娘的厨艺一点儿都不比那些大厨的差!
梨果傲娇地扬起下巴,看那两个小家伙乖乖低头吃饭,她满意地笑了。
再为帝锦尧盛一碗,坐下来吃饭的时候这才发现,帝锦尧的伤是伤在右肩上的,每一次舀动勺子都会牵动到伤口。
他虽然面上没说什么,但她却清楚地看到了他额头上的细密汗珠。
想想,他应该很疼吧?
“我帮你!”来不及细想,她已经脱口而出!
见帝锦尧和两个小宝都奇怪地抬起头来看她,她这才想到了其中的暧昧。
尴尬地红了脸,义正言辞地解释:“照顾伤患不是应该的吗?还有你们这两个小鬼头,妈妈是在做榜样给你们看呢!你们也要懂得尊老爱幼,知道吗?”
“尊老爱幼?”花花重复梨果的话,看帝锦尧的脸一下子板了起来。她嘻嘻笑,继续低头吃饭。
只是那边吃边控制不住的笑声啊……
梨果满头大汗!
“不是要帮我吗?”
大boss眯着狭长的凤眸看她,眸子里大有一种“你有种”的意思!
梨果敢用脑袋担保。
在她不知死活说大boss是老人需要尊敬之后,她要是胆敢不拿出一点儿“敬意”来,那一定会死得很难看的!
所以,不管是出于对帝锦尧的心疼也好,被迫于他的威胁也罢,最终,她都是乖乖地拿起了帝锦尧面前的勺子,很“温柔贤惠”地送到了他的面前。
唔,这才乖嘛!
她在男人的眸子里解读到了这样的信息,手指头一颤,险些将热粥泼到他那诱人犯罪的薄唇上去。
“你还是自己吃吧!”
喂了几口,她实在受不了帝锦尧眸子里的深情,最后,又将碗勺丢还给了他!
帝锦尧宠溺地笑了。
他原本就不是什么身子矜贵的人,受这一点儿小伤对她来说根本不是事儿!
让梨果伺候他,纯属于一时兴起的恶趣味!
看她羞红了脸躲到一旁去,他好心情地提醒:“你还没吃。”
“太烫了!我等会儿再来。”某女头也不回地说。
至于那个“烫”字嘛,是说粥呢?还是帝锦尧的目光呢?那就有待考究啦!
……
梨果出了别墅,在门口的长椅上坐着!
夏天的白昼很长!尽管这会儿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可她依然能从远眺的夕阳中看到一点点属于朝气蓬勃的明媚。
&bp;&bp;&bp;&bp;这些天发生太多事了,她需要好好捋一捋!
也该好好想想,她和帝锦尧之间!
“除了风以外,我还能听到什么?除了尘以外,我还能拒绝什么……”随手抓出来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
梨果拿起手机一看,整个人精神抖擞:“百合……”
“呜呜……”
回应她的,是既熟悉又陌生的哭声!
梨果的脑门嗡的一声响,整个人从椅子上站起来,急问:“百合,你怎么了?是不是皇甫傲天又欺负你了?”
“果子……”
欧阳百合的哭声低低的,她似乎是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没办法,一听到梨果的声音,她整个人就像迷路的孩子突然找到了最信赖的家人!
哭!
她从没有做过的事情,此刻在打给梨果的电话里,她情不自禁地做了!
因为爱情!
皇甫傲天远远地站在庄园门口,看着远处大榕树下握着手机哭得无比悲伤的女人,没有错过刚才欧阳静狠狠打她的那一巴掌。
那个该死的老女人,她自己恬不知耻凑上来也就罢了,有什么资格打人?
此刻的皇甫傲天是愤怒的!
只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所愤怒的到底是欧阳静,还是欧阳百合的眼泪。
或者,两者都有吧!
“果子,我恨死他了!他怎么可以这样戏弄我?就因为我之前喜欢过他,他就可以这样随意践踏别人的感情吗?”
欧阳百合的声音原本就很娇柔,这会儿再加上那让人心怜的哭腔,只要是有心的人听了,都会忍不住心疼。
尤其是,当皇甫傲天耳尖地听到那一句“就因为我曾经喜欢过他”的时候,脑门嗡的一声响,整个人好像被惊雷劈中,整个人都错愕了!
欧阳百合喜欢他?
哦不,她刚才说的是曾经……
该死,为什么是曾经?
各种复杂的想法浮上皇甫傲天的心头,最后,让他不满的竟然是“曾经”二字!
当然,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在乎这两个字,总之,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双腿已经不由自主地向着那个参天大树走去。
哭泣中的女人背对着他,一面听着电话里头梨果的安慰,一面绞尽脑汁地想着:“我以后再也不要见到他了!”
哪怕他用各种各样的手段绑架她,她也不会再让他得逞了!
忽然,身后袭来一股浓烈的杀气!
在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上一空,手机已经被皇甫傲天抢过,下一秒被恶狠狠地砸到了地上!
“皇甫傲天?你神经病!”
欧阳百合回头,手背重重抹过眼角的泪水,柔弱的她在见到皇甫傲天之后瞬间全身武装起来。
皇甫傲天很不高兴!
这个该死的女人,她每次见到他都跟刺猬一样,所以他才总有狠狠蹂躏她的念头。
就像现在,在梨果面前说了那么多诋毁他的话之后,又开始对他剑拔弩张了!
实在可恶!
骄傲自大的皇甫傲天冷唇一勾,倏然笑了起来:“欧阳百合,不是再也不想见到我吗?那你赖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bp;&bp;&bp;&bp;“谁赖了?”
欧阳百合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顺着皇甫傲天的目光看过去,这才发现,是呀,这里确实就在皇甫傲天的庄园门口。
因为刚刚把欧阳静拉出庄园之后,她在这里被恶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她很伤心,所以躲在大榕树后头给梨果打电话,却忘记了这里还在皇甫傲天的领地范围内……
看着眼前这人嘲讽的唇角,欧阳百合突然觉得可笑!
她是不服输的!
皇甫傲天越是想嘲讽她,她就越是要拿出坚强的姿态来。
泪水被风吹干。
月儿悄悄挂上枝头,大榕树下的路灯亮了!
橘红色的光晕笼罩在欧阳百合的身上,别有一种傲世而独立的感觉。
她无所畏惧地挑衅着皇甫傲天,面带嘲笑:“皇少,我见过自恋的,可就没见过像你这么自恋的!你的脸皮这么厚,怕是拿沙铲也铲不破吧?”
“……”很好,还能伶牙俐齿地反驳他!
皇甫傲天的拳头握了握:“欧阳百合,要论脸皮厚,你不觉得你母亲更胜一筹吗?”
看着女人的脸彻底惨白如纸,他笑得阴邪:“你以为我爷爷为什么要当众羞辱你们?”
“……”
“那是因为,早在这之前,欧阳静三番两次恬不知耻地找上门来。她以为你被我睡了,所以死皮赖脸地要我负责,求我可怜你……”
啪!
突然,响亮的巴掌声在大榕树下响起!
皇甫傲天瞪圆了眼,错愕地看着眼前高高扬起的手掌。
女人的愤怒写在了脸上,喷火的目光冷冷地看着皇甫傲天,看得他的脸色变了变!
“果然你早知道!”她谴责他!
“……”
“皇甫傲天,今天这场笑话你也等待很久了吧?一直以来,我忍让你,那是看在果子的面子上,没想到,你这人简直冥顽不灵!简直无可救药!”
“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你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宴会上的那些女人仰慕你?哈哈……告诉你,他们仰慕的是你皇甫少爷的身份!你要不是皇甫南的孙子,就凭这恶魔的本性,谁见了你不是像见了过街老鼠一样讨厌?”
“闭嘴!”皇甫傲天的手掌高高扬了起来,那喷火的目光像是要把欧阳百合给吃了。
却在半空中顿住!
欧阳百合无畏地看着他:“又想打我了是不是?皇甫傲天,在我眼里,你除了蛮横霸道仗势欺人之外,也不过如此!”
“……很好!”
皇甫傲天被她的话气得直磨牙!
欧阳百合的话没有错!
从小到大,从当年的过街老鼠到后来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当然明白那些人靠近自己的目的是什么,所以,他才一直以嘲讽的心态看着这个世界。
喜欢梨果,那是因为梨果是唯一一个不被他的家世所迷惑的人。可是,她不爱他!
他在她身上尝到了各种挫折的滋味!
如今,在欧阳百合的身上,他又读到了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很好!
他咬着唇,邪魅地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女人,一连说了三个很好!
&bp;&bp;&bp;&bp;夏风徐徐,带着躁动的气息。
欧阳百合站在大榕树下,眼睁睁地对视着皇甫傲天的眼眸。
明明是三伏天,可他们周围的空气却像结了冰一样严寒。
“欧阳百合,总有一天,你会收回这些话的!”恶魔说,那冰冷的话语更像是一种冰刃般犀利的宣誓!
……
梨果坐在梨花木长椅上,怔怔地看着突然沉静下去的手机。
百合怎么了?为什么话说一般突然关机了?
她倏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紧张地想着:会不会是她遇上什么麻烦了?
她第一个想到的嫌疑人是皇甫傲天,因为欧阳百合刚才是被他气哭的!
不行,我得问问皇甫珊是怎么回事!
这么想着,梨果赶紧拨通了皇甫珊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遍才被接通。
小妞儿好像是在宴会上的,周围不时传来别人和她打招呼的声音。梨果开门见山地问她:“你哥刚才是不是欺负百合了?”
“啊?”皇甫珊接到梨果的电话本是欣喜的,正想抱怨她终于想起她的时候,又突然被梨果的提问吓了一大跳。
她的小眼神儿左瞄瞄,右瞅瞅,心里琢磨着——这果子姐是有千里眼还是有顺风耳啊!怎么刚刚才发生的事情她立马就知道了呢?
要解说,有点儿为难!
可是不说吧,她又不好意思挂了梨果的电话,只好支支吾吾的,顾左右而言他!
见梨果执意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她额头一拍:
订婚
“那个……果子姐啊!今天是爷爷的生日呢!宴会上的人好多,我好忙啊……啊哈,回头我再给你打电话哦!88!”
“啊?喂!”
梨果抓着手机,无限郁闷地看着它再度安静下去。
她可以笃定,皇甫傲天那奶奶的一定欺负百合了!
所以,这回她直接拨通的是皇甫傲天的电话,肚子里酝酿了好些骂人的词汇,准备披头给他来一顿痛骂的时候,得了,人家直接挂了她的电话,还关机了!
这是什么节奏啊?
依照梨果对皇甫傲天那变态的了解,他在欺负人之后不该是得意洋洋的吗?
接到她的电话,他至少会先傲娇地炫耀一番才对的!可是——
一个两个,他们全都关机了!
这其中必定有蹊跷!
不过梨果却笑了!
欧阳百合关机很正常,皇甫珊不敢接电话也很正常,但是皇甫傲天嘛……
他突然不敢面对她,那可就反常了!
没准他此时正躲在某个角落里,难过地反思着自己。然后,他会渐渐地发现自己对百合的不同……
后者,是梨果乐见其成的!
因此,原本担心百合的心,在发觉皇甫傲天的反常之后,她反而放松了下来。
“妈咪,粥粥凉了哟!”
花花从别墅里蹦蹦跳跳地跑出来,在门口找到梨果,笑嘻嘻地问:“妈咪你在笑什么啊?”
“花花,如果下回见到百合干妈,她是带一个干爸回来的,你高不高兴?”
“高兴!我最喜欢干爸了!”花花高兴地拍手,半晌又侧着头问梨果:“可是妈咪……
&bp;&bp;&bp;&bp;可是妈咪,百合干妈那么man,真的会有男人重口味喜欢她吗?”
梨果的唇角一抽,这小丫头,也不知从哪儿学来了重口味这个词,不过她很坚定地告诉她:“当然有了!这世上重口味的男人多的是,有的,还真就是那种欠扁的!”
“啊?”
小丫头听不懂梨果话里的深意。
梨果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因为想起欧阳百合和皇甫傲天每次见面就撕的画面,觉得非常有爱!
“妈咪,你别光顾着傻笑啦!快进来吃饭了哦!”
梨子站在别墅门口,酷酷地看着长椅上一大一小的两个女人,有点儿不能理解他们那二次元笑容的意思。
梨果牵着花花的手进屋,经过梨子身边的时候悄声问:“boss走了没?”
“走啦!就是他走了我才来叫你的!”梨子人小鬼大地叹了口气,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写着:看吧,我就知道你是在躲他!
梨果扁嘴,内伤!
晚饭过后,厨房由佣人收拾。
梨果准备带两个小鬼头回家,突然被告知:“不好意思太太,乔特助已经下班了!”
“没关系,借我一辆车,我自己开车走就好!”因为这高级别墅群不好打车。而夜色已经深了!
佣人再次抱歉地告诉她:“可是乔特助刚刚把帝少的车开走了!”
“啊?那不是还有保镖的车吗?随便借我一辆就行……”
“那也不行!”佣人说:“帝少今天才被偷袭,这暗处里也不知道躲了多少虎视眈眈的人呢!万一凶手再出来,您又把保镖的车开走了,他们怎么追凶手啊?”
“车库里保镖的车不止一辆吧?”
“但是凶手的逃窜路线众多……”
“好吧,你赢了!”梨果心累。
傻子都看得出来,他们明摆着不想借车给她!
如果是梨果一个人在这儿也就罢了,大半夜的走回家他也不怕。可是这里有两个小宝宝呢!
不管今天的事情是冲着帝锦尧来的还是冲着她来的,梨果都不能拿两个小孩子的安全开玩笑。
“妈咪,要不我们在这儿住吧?”花花仰着小脑袋,期待地看着她。
梨果看看她,再看看咬唇不语的梨子。
其实,别墅里原本就有属于他们的房间,他们留下来住在爸爸这边也无可厚非。
可是她呢?她怎么办?
梨果觉得她的处境有点儿尴尬!
“太太,能请您帮个忙吗?”
一个女佣从楼上匆匆跑下来,脸色有点儿苍白。
梨果看了一眼她身后,帝锦尧房间的方向,隐约猜到她要帮忙的事情应该和帝锦尧有关系,不过她还是问了:“怎么了?”
“帝少要冲凉,一个人不方便脱衣服,可是又不让我们过去帮忙,这会儿在房间里,因为牵扯到伤口,绷带上又染满了鲜血。”
“什么?”梨果皱眉。
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大楼上冲上去。
“帝锦尧,你逞什么强啊?”第一眼看到坐在床沿上对着伤口皱眉的男人,她披头就是一句严厉的怒斥!
仔细听的话,不难听出她语调里的关心。
&bp;&bp;&bp;&bp;帝锦尧先是一怔,随后无所谓地将接下来的绷带扔到地上去:“学会了吧?”
他问的,是下午让她学换药的事情。
梨果扁嘴。
她原本就没把换药的事情放在心上,虽然下午医生教换药的时候她囧了一下,但还是很认真地学了。
只是这会儿被帝锦尧问起,她着实有点儿郁闷。
就好像她点头说会吧,那也就等于了认同那个医生说的话,时刻准备着给他换药了。
可是佯装不会吧,她又实在无法认同他“自残”的行为!
唉,真不让人省心!
看他的左手不太方便地拿起棉签沾药水,梨果皱了皱眉头,终究还是走过去。
“我来吧!”
拿过他手里的棉签,小心地为他清洗伤口。
这才发现,原来他受的伤其实要比她知道的要严重得多!
看,子弹从精壮的肩头上擦过,留下将近十厘米的长长血痕,深入肉里也足足有半厘米。若是伤口没有缝合的话,可以用皮开肉绽来形容。
难以想象,当时是怎样惊险的一幕,他又得有多么机敏的身手才能避过子弹穿膛而过的危险?
梨果后怕着!
帝锦尧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狭长的眉眼里多了温柔的笑意。
“其实没什么。”他说。
梨果的心却更难受了。
过了一会儿,她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你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吗?”
“嗯?”
“白少说,你曾经体验过特工的生活!是不是你早就准备好了,一辈子都在这种危险的环境下生活?”
“打从我出生的那一刻,我就没得选择!”
帝锦尧的回答很简单,从那平静的语调里,梨果读懂了其中的无奈。
是啊,打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他享受了豪门世家带给他的那一份荣耀的同时,他也必须无条件地接受那些利益背后所带给他的威胁。
就如同某人曾说过的,上帝不会一味地偏袒谁!
“今晚住下来吧!”
当她捏着纱布,轻轻缠绕过他的肩头的时候,靠近他心脏的那一秒,她听到了他这样说。
他的话语没有过多的缘由,只是,那灼烈的凤眸已经说明了一切。
梨果突然想起下午医生的暗示,让他们不要做激烈运动,她的脸突然燥红了起来。
“我……我去陪孩子睡!”
梨果低着头,逃离出帝锦尧的房间。
帝少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笑了!
……
因为帝少受伤的关系,梨果在杂志社的工作进度明显放慢了!当然,鹿静止和龙少旭之间的关系,她也没有时间多管。
很多时候,她都是在工作之余匆匆关注一下鹿静止,看她没有什么不妥之后,就被帝锦尧派来的人接走了!
帝少受伤,工作上的杂务却似乎越来越多了!
好几次,她做好晚餐之后,都是等了好一会儿才见他从书房里珊珊出来。
梨果忍不住说他:“医生不是交代你好好休息吗?怎么把工作也带回来了?”
“有些事情,帝锦年和倾城都处理不了!”帝锦尧轻描淡写地说,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
&bp;&bp;&bp;&bp;她总觉得,帝少在说起帝锦年的时候,他的眸光里闪过一道嗜血的冷意!
说起来,帝光濠也真是过分!
同样是儿子,帝锦年有个什么风吹草动,他和庄蕙兰总是第一时间赶到。
而帝锦尧遇袭都好几天了,也不见他来关心一句。
反倒是帝铭盛,这老太爷年纪虽大,却是来见过几回的!只是每次看见梨果,他的脸色都很不好。
梨果若不是不放心帝锦尧,早就走了,这是题外话!
暂且说这会儿,帝锦尧看梨果忍不住责备自己,他面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心底里却是非常高兴的!
因为,打是亲骂是爱,不知不觉,多吃了一碗饭!
饭后,梨果将两个小孩子哄回房间后,来给帝锦尧换药。
看他坐在沙发上,膝盖上还放着开机着的笔记本,她皱了皱眉:“刚刚才说你要适当休息,怎么又忙上了?”
帝锦尧抬头,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又低下头去看着电脑。
梨果好奇地凑过头去,见得,他在和一个长相粗狂的外国佬视频着,说的也不知是哪一国的语言,梨果没有听懂。
于是干脆坐在他的旁边,无聊地翻看桌面上的一本财经杂志。
殊不知,他们视频聊着的话题竟是和自己有关的!
“帝少,您猜测的没错,梨小姐当年离开是为了救母,不过她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当年所谓的一场被逼无奈,其实都是别人的精心设计。”
“谁?”
“她母亲。”
帝锦尧放在笔记本上的手指头微微动了一下,回头看梨果,看她低头认真看着杂志,应该是没有听懂德语,这才问视频中的德籍男子:“消息准确?”
“百分百确定。”
“说具体点!”
“好!”视频里的粗狂男子点了点头,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说的却是一场惊人大阴谋:“杨雪琴是把梨小姐当作摇钱树来养育的,当她得知自己的女儿爱上了一个穷小子的时候,很生气!生怕自己以后还得继续过着穷困生活的她,在皇甫南找上门来的那一刻,毅然选择了同谋,于是就有了后面的五年契约!包括那一份结婚证,也都是杨雪琴和皇甫南代表他们两个当事人去办下来的!”
“皇甫南怎么会知道她?”
“说来也巧!当年皇甫傲天刚好得了一场恶疾,A国专家说他活不过三个月。皇甫南急于为皇甫傲天传宗接代,在一次搜寻孙媳对象的时候,恰好见到了热心助人的梨小姐!”
所以,梨果直到现在都不知道,就因为当年的一次无心的善举,最后引发出了这么一连串挫折!
帝锦尧关了视频,看着坐在旁边看得聚精会神的女人,心情复杂。
这女人啊,表现上很机灵,但防备心还是弱了一些!
而且,她太善良了!
明知道她的母亲不是什么好人,可她却总忍不住一次次地救她,五年前是,几个月前也是!
“好了吗?”梨果抬起头来,也许是察觉到了帝锦尧复杂的视线,她柳眉微动了一下:“怎么了?”
&bp;&bp;&bp;&bp;“帮我把衬衣脱一下。”帝锦尧说。
淡淡的表情很好地将刚才听到的震撼掩饰了下去。
梨果却有种被他当成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还是按照她的话做了,并且提醒他:“你进去冲凉的时候小心一点儿,别让水碰到伤口!”
“嗯。”
帝锦尧再出来的时候,梨果已经拿好了药箱坐在沙发上等他。
见他随意地擦拭着短发,水滴落在肩头上都不在乎。她低呼了一声,身子已经快一步冲到了帝锦尧的面前,抢过他的毛巾为他擦拭。
帝锦尧笑了,唇角的笑容好似盛夏的暖阳,勾魂摄魄。
梨果忍不住念叨他:“你还笑!知不知道伤口弄到水会很难好的?”
“不是有你在么?”
“你——”老天,她竟然无言以对!
帮他擦拭头发的动作却是不敢粗鲁的,只是嘴上忍不住嘀咕:“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难道有我在,你就可以不照顾自己了吗?”
像个依赖妈妈的孩子,哼!
帝锦尧笑得更欢了!
也许梨果从来都不知道,身在豪门的他,从小被当成接班人培养的他,从没有像此刻这么放松过,更别提如此依赖一个人了!
“喂,刚才和你视频的人是谁啊?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梨果被他笑得心底直打鼓,于是没话找话说。
帝锦尧的眸光变幻了一下,回答让人哭笑不得:“嗯,就是一个厉害的人。”
“……”尼妹的!说跟没说一样!
梨果扁嘴:“你是不是让他帮忙查这次偷袭的事情?”
帝锦尧没有回答,不过好像是默认了的意思。
“有眉目了吗?”梨果又问。
帝锦尧唔了一声,真真假假地回答:“商业上的竞争者干的,不关你的事!”
“……”好吧,他又猜中她的心思了!
不过说真的,她真的很在意自己会不会连累到他这件事情。如果她对他来说是祸水的话……
冰凉的手指,突然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抓住,她错愕地对上他眸子里的深情。
听得,他那好听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说:“跟着我,不要有负担!”
梨子的心突的一下险些跳出来,吱唔道:“谁要跟着你了?帝锦尧,我是看你受伤了才留下来照顾你,你别胡思乱想。”
帝锦尧笑,眸子里的宠溺让人恨不得挖个地洞来钻。
后来梨果忍不住回想,当时她这样的回答,错了吗?
帝锦尧脸上的笑容明明写着她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
梨果说什么到了他的眼里都会被理解成另外一种他想要的,所以干脆什么都不说了。
只极力压制着脸上燥红的冲动,低垂着头为他清洗伤口。
快弄好了的时候才问:“明天该去医院复查了吧?”
“嗯,你陪我去!”
“不要,让乔瑞乔北陪你就好了!”梨果想也不想地拒绝。
第二天。
在摄影棚里监督杂志封面拍摄进程的梨果突然接到乔瑞和乔北的电话,两人的大概意思是这样的:太太,我们找到那天的嫌疑犯了……
&bp;&bp;&bp;&bp;太太,我们找到那天的嫌疑犯了,必须马上去处理一下,所以陪帝少去医院复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哦!
梨果刚开始的时候没有多想,毕竟,能找到当天偷袭帝锦尧的凶手是件好事。
然而,当她走出杂志社,看到小顾和身后一长排豪华保镖车的时候,她着实错愕了一下。
上车之前,她问小顾:“怎么带这么多保镖来?他们不用跟着乔北去抓人吗?”
“抓人?”小瓜的第一反应是不解的!
不过很快的,他机敏地反应过来:“是啊,北哥是去抓人了啊!不过这些兄弟毕竟是私人保镖嘛,抓人这样的事情,还是由警察出面比较好。”
嗯,这话听起来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所以,梨果相信了,上了车。这才发现帝锦尧是坐在车后座上的。
她突然有种无语问苍天的冲动——话说大boss啊,从别墅出发,杂志社和医院在两个相反的方向好么?
你与其花功夫反方向跑到杂志社来接人,倒不如先去医院做检查呢!
梨果的心底里虽然那么想着,不过在接触到帝锦尧的目光时,她还是乖乖地做出温顺的样子——没办法,天性使然,谁叫大boss的气场辣么强大呢!
陪帝少在路上兜了一个小时,就在她打了一个盹儿醒过来的时候,帝氏医疗到了。
门口狂霸拽的迎接队伍让刚刚和周公散会回来的梨果有点儿亚历山大!
帝锦尧看着她,眸子里询问的意思大概是:需不需要找个房间给你休息?
梨果果断摇头。
笑话,她是陪他来复诊的,可不是来医院睡懒觉的啊!
梨果拍了拍因为睡了一觉而显得红粉粉的脸蛋瓜子,对帝锦尧说:“走吧。”
“帝少好!梨小姐好!”
一下车,整齐划一的招呼声应声而起。
梨果下意识地顿住脚步,帝锦尧走过来霸气十足地搂住了她的纤腰,领着她往前走。
院长也走上来打招呼,并且亲自为他们带路。
梨果嘀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么大排场啊?
帝锦尧笑而不语。
陪帝锦尧进诊室复查,还是上次那个医生,他笑呵呵地夸梨果贤惠,这几天把帝锦尧照顾得很好!
梨果那个郁闷。
借着帝锦尧听院长报告工作的那会儿,她找了个借口溜了出来。
在一条通往卫生间的长廊上,忽然听到两道熟悉的声音。
好像是在争吵。
梨果不是多管闲事的人,然而今天,在她听清楚那是龙少旭和鹿静止的声音之后,她脚步一转,第一反应走了过去,“怎么回事?谁怀孕了?我刚才好像听到你们说要打掉孩子?”
“果子姐……”鹿静止听到梨果的声音,整个人慌地往后退了一步。
梨果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怀孕了?你不想要这个孩子?”
“为什么?”谴责的目光在鹿静止和龙少旭之间流转,很快地看出端倪来。
“静止,我们谈谈。”
她抓住了鹿静止的手臂,随手推开了一旁护士休息室的门。
&bp;&bp;&bp;&bp;正好这会儿是护士门的值班时间,休息室里没人。
梨果双手环胸,严肃地看着鹿静止:“当真不要这孩子?”
“不……”
“不?”
鹿静止低垂着头,在梨果面前完全没有了刚才在龙少旭面前的气势。
梨果额头一拍:“说说你的想法吧!静止,当初我在多么艰难的条件下生下梨子和花花你是知道的,现在你又有什么理由不要这个小生命?既然不要,为什么不在一开始的时候做好防护?”
“果子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鹿静止的声音细弱蚊蝇。
每次梨果板起脸来的时候,她都有种犯了大罪的感觉。
可是梨果听到那句不是她想的那样,她同样头疼!
她真不知道眼前这小妞儿怎么了,每次想关心她,她都是一句不是你想的那样,然后就把自己缩进龟壳里,她可知道,这样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她看着鹿静止低垂的头,做了个深呼吸:“真的怀孕了吗?”
“我不知道。”
“……医生怎么说?”
“报告还没有出来。”
“……”那他们在走廊上瞎吵什么啊?
梨果突然有种被打败了的感觉。
看这平时淘气得厉害的小妞儿这会儿紧张地搅着手指头,她也不好再责备什么。
只能,深深叹了口气,陪她一起等结果。
鹿静止是真的没有做好当妈妈的准备,所以在梨果问她那些孕前症状的时候,她回答得很迟疑。
在被她问到“孩子的爸爸”怎么办的时候,她直接哭了出来!
“果子姐,只有两次而已,为什么会这样……”
“一次都有可能中招的好不好?”梨果汗:“要真怀上了,你怎么办?”
“我……”
“龙少旭想要孩子吗?”
提到龙少旭,鹿静止的脸色又变了变。
她突地抓住梨果的手,紧张地乞求她:“果子姐,如果真的怀上了,你帮我个忙好不好?我真的不想跟他走……”
……
梨果从护士的休息室出来时,龙少旭还站在外头。
看见梨果,他大步走过来。
“她的情绪不太好,不要刺激她!”
梨果说着,直接迈开步伐。
龙少旭狐疑地看了梨果的背影一眼,推开休息室的门走了进去。
梨果回到帝锦尧所在的院长室时,脸色有些苍白。
帝锦尧以为她是身体不适,要院长给她看看,她摇头谢绝了好意。
“我没事!你忙完了吗?忙完了我们就走吧。”
“……”帝锦尧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倒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从椅子上站起,半搂着梨果的腰肢就往外走。
经过一楼的大堂时,见到龙少旭。
他和鹿静止两人隔得远远地走着,不知为什么,他的情绪很低落,在见到帝锦尧的时候,眸光淡淡扫了他一下,又大步往门外走去。
“果子姐。”鹿静止低着头走过来。
纤细的手掌攥着拳头,情绪紧张。
梨果拍拍她的手背,什么都没说。
气氛有些诡异!
帝锦尧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了一圈,见梨果防备地看过来,他淡声道:“我还有事,让小顾先送你们走吧。”
&bp;&bp;&bp;&bp;“谢谢帝少!”鹿静止点头。
梨果沉默地看着帝锦尧折回医院的背影,心中隐隐有种被看穿了的错觉!
是了,这间医院是帝锦尧的,他如果问出什么来的话,那也无可厚非。
只是,他会帮谁呢?
梨果拍拍鹿静止的手背,要小顾先送她回公寓休息,自己又折了回去。
果然,帝锦尧真的猜测到了端倪。
不过出乎梨果意料的是,不用他审问,那个刚才被梨果要求作假的医生已经第一时间找上了院长,院长又找上了帝锦尧。
梨果站在院长室门口,看着院长严肃的脸,再看看背对着她,猜测不出心思来的帝锦尧,突然想起几个月前的一件事。
那时候,她车祸住院中。
忽听得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吵闹声,好奇地问护士,这才知道,帝氏医疗里有一个医生收了红包,帮一个朋友做了假病历。后来东窗事发,那医生被辞退了,并且被病人的家属告上,吃了官司。
梨果哑然,刚才她被鹿静止的泪水冲刷得心软,竟然忘了这件事。
“方医生,你明知道医院的规矩还帮病人作假,你回家吧,院里会很快把处罚通知你!”
办公桌前,院长严肃的表情上写着大公无私。
那个方医生一下子慌了神!
要知道,帝氏医疗可是Z国最顶尖的三甲医院啊!这里工资高,福利好,重点是在这里工作的医护人员,一走出去都是受万人仰慕的!
他若是被斥退了,那和从天堂跌入地狱有什么分别?
“院长,帝少,这事我也是被迫无奈的啊!想想,梨小姐是我们医院的贵人,帝少也曾吩咐过要满足梨小姐的一切需求的,我……”
“满足需求是一回事,弄虚作假是另一回事!方医生,你进医院的那一天,我有没有告诉你,帝氏医疗只管行医,不管别人的家务事?”
“我……”
看着那老实憨厚的方医生低下头去,梨果终于忍不住大步走进去:“不关方医生的事,你们要怪就怪我吧。”
“梨小姐?”院长看见梨果,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又扭头去看帝锦尧。
帝锦尧坐在老板椅上,面无表情地旋转着无名指上的银戒,看见梨果进来,似乎一点儿都不惊讶。反而,唇角还多了一丝罕见的宠溺。
院长一时之间捉摸不透帝锦尧的意思,除了错愕之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毕竟,方医生可以开除,梨小姐却不能得罪啊!
梨果大步站在帝锦尧的面前,严肃地说:“那份报告是我逼方医生帮我改的!错的是我,他也是被逼无奈。”
帝锦尧眸光微动,看着梨果似笑非笑:“你一连用了两个逼字。”
“是啊,就是我逼他的!”梨果没有察觉到帝锦尧话里的深意,下巴微挑,又重复了一遍。
这回,帝锦尧是真的笑了起来。
那灿烂的笑容宛如冬日的暖阳,一下子照亮了阴冷的院长室。
方医生惊艳了,院长惊叹了!
话说,认识帝锦尧这么多年,他们还从来没见boss大人笑过呢!
&bp;&bp;&bp;&bp;原来,北城第一公子的笑容竟是这么的有杀伤力!
办公室里的两个大男人看痴了,梨果却是见怪不怪。
目前在她眼里,保住方医生的饭碗是头等大事。
于是,她看帝锦尧只笑不语,又忍不住催促了一声:“喂,你到底有没有听明白我的意思啊!我只是想帮帮静止而已!没想过要连累别人的。”
“梨果!”
帝锦尧出声了!那好听的声音带着别样的魅力,像春日里的甘露,叮咚一声打在梨果的心尖上。
她的心湖荡漾了一下。
“梨果,你说方医生是被你逼的!那么,请你告诉我,你用什么样的身份逼迫他?”
“这……”该死的,他这算什么问题啊?
帝锦尧唇角的笑意扩大:“在帝氏医疗里,除了院长这个直属上司,也只有帝家人才有本事让这里的医生听命!唔,不对,赵倩也未必有这个本事。”
“我……”梨果的脸色在帝锦尧别有深意的目光中变得微红,粉红,大红……
丫丫的,这腹黑的家伙分明就是在提醒她,她刚才要挟方医生用的是他帝锦尧的女人的身份!
呜呜……冤枉啊好不好!
她刚才明明什么身份都没有拿出来的!
只是早前在进医院的时候,和帝少一起出现的大排场太过深入民心了!所以她的话一出来,别人立马就当成帝家大少奶奶的命令去执行了!
看着帝锦尧意有所指的笑容,再看看一旁无辜的方医生。梨果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院长在这个时候说话了:“是呀,梨小姐!我们医院的人只听命于帝家人,您说是您逼方医生的,那总得给我们一个缘由吧?如果是方医生收了你们的红包,那性质可就……”
“没有红包!院长您不要误会!”
梨果看方医生脸色倏然刷白,她连忙澄清。
可是,没有红包,那不也就等于承认了她用身份压人吗?
至于什么身份?呵呵,那还用问?
院长的请示目光落在帝锦尧的身上,这冰山大boss,平日里处罚违规的员工那可是铁面无情的,不知道这会儿看在梨果的面子上,他会怎么处理呢?
正这么想着,帝少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梨果。
梨果被他的强大气场压迫,心虚地低下头去。
听得,boss的声音朗朗如酒:“院长,既然这件事是帝家人授意的,那就暂且不追究了!不过,下不为例!”
“是!”
“谢谢帝少。”方医生抹去额头上的冷汗。
点头要向梨果致谢的时候,见得,占有欲极强的大boss一手搭在了梨果的肩头上,连一个让他和她道谢的机会都不给,就那么霸气地把人给带走了!
梨果内伤!
明明知道帝锦尧就是故意要借这个机会逼她承认他们之间的暧昧,可是,她却无力反击。
呜呜,以后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啦!
……
皇甫傲天整人的办法有千百种!尤其是当他牟足了劲要让人后悔的时候,对方若是战斗力太……
&bp;&bp;&bp;&bp;尤其是当他牟足了劲要让人后悔的时候,对方若是战斗力太弱的话,那可得被秒得连渣渣都不剩!
然而,欧阳百合的战斗力如何?
从过往的战况来看,硬碰硬,两人旗鼓相当!
但若是用上计谋呢?
“神经病!疯子!”
南城的某一大商场,欧阳百合站在他们的幻化联盟柜台前查看这一季度的销售报表,忽然,身后传来两道娇媚的声音。欧阳百合就是不用回头也知道,又是某个无聊的家伙来证明他的魅力了!
切!
不就说了他一句靠家族的庇荫才得到这些女人的青睐吗?结果他有事没事带这些女人在她的面前晃悠有什么意思?
“皇少!幻化联盟的彩妆系列不错,你送我一套好么?”
某大集团的千金小姐,明明家里的化妆品多得放不下了,可看见欧阳百合,还非要娇声恶心一下人家。
因为,拜那天欧阳静所赐,现在全南城的人都知道了欧阳百合和皇甫傲天之间的“关系”。
然后,他们吃醋也好,嫉妒也好,反正当皇甫傲天说要带她们出来的时候,他们都是千百般乐意的!并且,他们把当着皇甫傲天的面羞辱欧阳百合成了一大乐事!
欧阳闭合的额头上挂着三根黑线。
然后,像是没有听到身后的对话一样,转身就要离开。
“欧阳小姐,身为幻化联盟的接班人,你就这么招呼客人的?”皇甫傲天出声了。
在欧阳百合与他擦身而过的时候,他唇角飞扬,冷冷地看着女人的侧脸。
欧阳百合转过身来,笑:“皇少,您这些天天天在我的柜台前晃,想来我们家有什么宝贝,什么特质什么价格您都是最清楚的了,还需要导购么?”
“当然!我清楚,可不代表范小姐清楚!你们出来卖的,不都讲究顾客是上帝么?现在上帝来了,不好好伺候?”
欧阳百合的眸光一变:“……”出来卖的?该死的家伙,他一天不恶心她就蛋疼是不是?
“小雅,给这位老年痴呆大少爷介绍介绍,顺便让他明白一下,卖,和销售的差别!”她咬牙,特意强调了“卖”字。
皇甫傲天像是没有听懂她的怒气一般,脸上的笑容越发张扬。
小雅刚刚走上来,被他厉眸一扫,又挡了回去。
小雅为难地向欧阳百合求救。
范宣掩嘴轻轻笑了起来,“欧阳小姐,你不会是看见皇少和我们在一起,醋了,所以不惜破坏幻化联盟的声誉吧?”
“嗤!醋?”欧阳百合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好吧,她的心里确实是有那么一点点不爽,不过,吃皇甫傲天和他们的醋?那怎么可能!
她可是发誓再也不要喜欢换皇甫傲天的人,所以,就算他此刻在她的面前和母猪滚床单,她也不会多看一眼的!
笑容优雅地绽放在欧阳百合的脸上,别人想要看她发怒的,她偏偏表现得比任何人都大气:“好吧,既然几位对引领潮流的幻化产品都这么不了解,那我就帮你们科普一下常识吧!”
&bp;&bp;&bp;&bp;宛如高高在上的女王,她优雅大气地站定在皇甫傲天和几个小丑的面前,像是在看无知的小屁孩一般,拿起范宣刚才想要的彩妆系列为他们做介绍。
包括皇甫傲天在内,他们都是来看欧阳百合的笑话的。
可是,当他们看到女人优雅自若地拿起彩妆礼盒为他们做最基础的讲解的时候,他们的脸都绿了!
身为豪门中的富家公子和千金,他们又怎么可能不了解那些化妆品的基本常识?
眼前这该死的女人,他分明就是在嘲讽他们!
偏偏,这些是刚才皇甫傲天开口让欧阳百合做介绍的,现在人家用常识来忽悠他们,虽然有恶意嘲讽他们的嫌疑,却没有给他们反驳的理由。
欧阳百合的声音天生低柔动听,然而此刻,皇甫傲天从没有像此刻一样恨不得让她马上闭嘴。
“两位,如果这样你们还听不懂的话,没关系,我们的导购可以给你们来一个示范,不知道你们哪位先来呢?”
“……”面色铁青三人组哑口无言。
欧阳百合笑问换皇甫傲天:“皇少,您要不要先试试?”
“哼!”皇甫傲天气得冷哼一声,皮包里的黑金卡甩向了走过来的导购员,表情是不甘示弱的:“看在你伺候得还算舒服的份上,买了!”
呵,最后那两个字,说的可真财大气粗啊!
欧阳百合冷笑一声,亲自从导购身上拿走了那张卡。
不就是有人想用钱砸人嘛!行!
“皇甫少爷,这套彩妆是我们店里的最后一套了,因为是限量版的,价格稍微贵一点儿,一百万,您要是心疼的话,反悔还来得及。”
黑金卡刷下的那一刻,她故意挑衅地问皇甫傲天。
果然,如愿以偿地在那人的眼眸深处看到了一丝懊恼!当然他不是心疼钱,而是懊恼明明是来挑衅人家的,最后反而被人当成冤大头,狠狠地痛宰了一顿!
“欧阳百合!”皇甫傲天点头,咬牙启齿的表情只有欧阳百合一个人看得清楚。
她满意地吹了个口哨,对着准备转身离开的三人组招呼道:“各位慢走不送,欢迎皇少明天再换两位美女来光临哦!”
“……”
……
“哈哈哈……欧阳百合,你行啊!这是要翻身奴隶把歌唱的节奏么?”
晚饭过后,梨果坐在客厅里接听欧阳百合打过来的电话,梨子和花花在一旁玩游戏。
听见梨果笑得开心,两人好奇地把头凑了过来。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梨果。
梨果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一面听欧阳百合讲电话。
欧阳百合噼里啪啦讲了一大堆,全是这几天把皇甫傲天气得够呛的。
梨果听得解恨之余,也好奇地问人家:“妞儿,说句心里话,看见他每天带着不同的女人在你的面前冒泡,你真的不生气吗?”
“生气?为什么?”
“好吧,你已经不爱他了!”或者,恶整某人的乐趣已经盖过了她对那些女人的醋意。
梨果甚是满意:“再接再厉啊!要是能把他气得自燃的,那更好!哈哈哈……”
&bp;&bp;&bp;&bp;帝锦尧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了女人笑得不怀好意的声音。
他很久没见到梨果这么开心地笑过了,不由得有点儿好奇。
于是,闲适地下楼,在两个张大双眸的好奇宝宝身边坐了下来。
突然加入的巨大“灯泡”让梨果不好意思再张狂,她压低了声音跟欧阳百合道别。
然后,好奇地看着帝锦尧:“你忙完了?”
“嗯。”
今天可真早啊!
她起身,准备帮帝锦尧脱掉外衣,突然见两个小鬼头奇怪地看着自己,她这才意识到,她最近伺候帝锦尧都给伺候成条件反射了。
他一忙完就帮他脱衣,好让他去舒舒服服地洗个澡……
“咳咳!”为了打破尴尬的气氛,梨果清咳两声:“那个……芭比的手受伤了,他需要帮忙。”
“哦!”花花似懂非懂的点头让梨果越发窘迫。
“其实孩子也没多想什么。”帝锦尧说,像是觉得梨果的脸色还不够鲜艳一般,又补充了一句。
梨果囧!
帝锦尧回房间冲凉,出来的时候梨果按照往常一样,给他清洗伤口,换药。
不经意看见帝锦尧的手机在响,他却没有想要接听的意思。
“为什么不听?”
“不重要!”
是吗?一个工作严谨的人,他的身上常常带有两个手机的,每次梨果看见他,他不是在接电话就是在视讯。
可是这会儿,他的手机明明响着,却突然不想接听了,为什么?
在后来的几天里,梨果都发现,帝少变得有点儿“不务正业”了。
每次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那人总是懒得去接听电话,要不然,就是直接把手机给关了。
有一次乔瑞还因为有紧急的事情联系不到帝锦尧而找到别墅来呢!
转眼,距离帝少遇袭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星期。
他的伤势已经好了许多。
梨果琢磨着,今天再去医院复查,只要医生说帝锦尧没事了,那么,她就包袱收收,可以搬回鹿静止的公寓去,安心照顾那个小孕妇了!
可是,当他们来到医院,让医生再次给伤口明明痊愈得差不多的帝锦尧看的时候,那医生居然说:“梨小姐,帝少的伤势恢复得有点儿慢,接下来,还得您再细心照顾。”
“慢?”
“是啊!你看,这纱布还不能撤下来,三天之内,伤口只能用温开水轻轻擦洗……”
苍天啊,这医生是唐僧转世的吗?
梨果听他叨叨叨地说个不停,有点儿欲哭无泪。
帝锦尧的体质明明好得很,一个星期的时间,伤口已经愈合,可是这医生居然说他恢复得慢,还得再照顾!
梨果汗!
医生看出了梨果的内心想法,心底里有那么一点儿尴尬,不过面上说的时候,还是很认真严肃的。
最后,勉为其难将梨果说服的理由是:帝少身子矜贵,照顾自然要比别人更周全一些。
梨果被打败了!
出医院的时候,她对帝锦尧说:“你先和他们回去吧,我回杂志社看一下静止。”
那小妞儿,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bp;&bp;&bp;&bp;帝锦尧点头,倒也好说话;“让小顾送你去。”
……
《四杰风云》杂志社。
主编最近的工作时间也被帝少压榨走了,主办人又心不在焉的,这些天,杂志社里头的风气有点儿散漫。
梨果是在陪帝锦尧复查之后才回杂志社的,那个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居然还有几个小同事偷懒没来上班。
再加上冉妙灵和许诺一出去拍摄外景,梨果刚刚走进来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
“静止呢?”她问仅有的那个坐在大办公室里的同事。
人家告诉她,鹿静止来杂志社晃了一圈之后,接了个电话又走了!
“走了?”那小妞儿可不像个喜欢旷工的人,该不会去见龙少旭了吧?
那可不好!
梨果担心那小孕妇一激动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于是,忙拿出手机来给鹿静止打电话。然后悲催地发现,那小妞儿当真去见龙少旭了。
“你在哪儿?”
“上岛咖啡!你快来!”
梨果急,冲出杂志社就坐上了一辆出租车。
来到上岛咖啡门口的时候,果然见到了鹿静止的车子。在那小QQ旁边还卡着一辆深色宾利。
从霸道的停车姿势来看,那车应该是龙少旭的,因为这宾利正死死地挡在了小QQ的前头,将它卡在墙壁和宾利之间,只要他不走,鹿静止就别想跑!
梨果皱眉,原本因为那天隐瞒一事对龙少旭有点儿愧疚的,但现在看看他这霸道的模样儿,突然觉得,鹿静止躲避他也是有道理的!
进咖啡厅,她在角落的一个靠窗位置上找到了他们两个。
鹿静止靠着椅背坐着,不知道和龙少旭说到了什么,她的脸色很不好。
反观龙少旭,他那清俊的侧脸上,唇角飞扬着狐狸般狡诈的弧度。
梨果大步走了过去。
“果子姐!”鹿静止看到她,像溺水的人儿找到了救命的浮木,连忙站起来,抓住了梨果的手臂。
梨果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背。
看向龙少旭,迎上他那似笑非笑的目光。
龙少旭说:“梨小姐,你来得真巧,我们正要找你呢!”
“找我做什么?”
“这个,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解释?”
龙少旭的手一推,桌面上的一张长方形纸张被推到了她的面前:“早上得到这个检验报告,这报告单上写的,可我们那天看到的完全是两回事!我听说在我们去找方医生要报告之前,你事先找过他?”
梨果顺着龙少旭的目光落在桌面上,一看上面的检验报告上的名字加最后总结:阳性,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龙少旭的笑意更冷了。
“果子姐,怎么办?”鹿静止凑到梨果的耳边,抓着她的手臂又紧了几分。
梨果的手被掐得生疼,轻轻拍拍她的手,无声地劝她冷静下来。
再看向龙少旭的时候,她也笑着:“不过是有一点妇科上的问题顺便去请教一下方医生而已!师哥突然拿一张孕检报告单出来,想让我解释什么?”
龙少旭的手指点在报告单上的名字上,笑而不语。
&bp;&bp;&bp;&bp;梨果说:“龙少,你应该知道Z国同名同姓的人很多啊!一张检验报告单,不能说明什么。”
“是吗?可问题是这张报告单是从帝氏医疗流出来的,日期,也在同一天。”
“这样啊?那还真是巧!”梨果抓起报告单,淡定地看了看,随后对鹿静止说:“小妞儿,你和这人有猿粪呐!看,你们不但名字一样,就连做孕检也是同一天呢!”
龙少旭脸上的笑意渐渐被梨果的玩笑冲淡。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梨果;“梨小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呵呵,龙少这问题很幽默哦!”梨果不被他的威胁所打倒,笑容浅淡的:“龙少,我也得罪地问你一句吧,你知道强扭的瓜不甜的道理么?”
四眼对峙。龙少旭的眸光变了变。
就在梨果等待他知难而退的时候,他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锦盒。
梨果想起了这个熟悉的小盒子——它不正是她从优藏品里低价买来,最后又给鹿静止盗走的东海龙珠吗?
龙少旭说:“龙珠给你,你,少管闲事!”
“哈哈哈……”
梨果伸手去夺那锦盒,被龙少旭避了开去。
他抓着盒子,高高举起,冷肃地等待梨果的承诺。
梨果笑着耸耸肩:“好吧,既然龙少这么喜欢这颗珠子,那就送给你吧!不过,龙少,我的要求也只有一个——别再骚扰静止!”
“你——”龙少旭抓着锦盒的手紧了紧。
看着梨果带着鹿静止就要离开,他冷声问:“是帝锦尧纵容你的吗?”
关他什么事?
梨果皱眉,回头想说他不要乱棍打人,突然鹿静止抓着她的手一紧,脸色刷白。
“怎么了?”
“肚子有点儿不舒服,我们快走吧!”
于是,扶着脸色苍白的梨果走出咖啡厅。
梨果回到别墅的时候,梨子和花花已经被帝锦尧接回来了。
那个平时总待在书房里忙碌要事的大boss此刻坐在客厅中,一面看两个孩子做作业,一面若有所思。
听见梨果回来的声音,他回过头来:“你跟我来。”
“妈咪……”梨子和花花在作业本中抬起头来,悄悄给果子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儿。
梨果有些莫名其妙。
上楼,见帝锦尧在书房中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似乎有很严肃的事情要跟自己说一样,梨果郁闷了一把,“怎么啦?”
“你今天去见龙少旭了?”
“啊?”梨果不明白帝锦尧怎么会突然提到龙少旭,不过想想,那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于是,点头,算是承认了。
帝锦尧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是让你不跟他接触了吗?”
“我也不想啊!可他老缠着静止!”
梨果在帝锦尧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说真的,她今天先后跑了两趟医院,又费尽口舌才把情绪激动的鹿静止安抚下来,现在,她真的有点儿累了!
真不想一回来也听到帝锦尧质疑的声音。
可是帝锦尧真的不喜欢她和龙少旭有交集,尤其是去掺和人家的家务事。
&bp;&bp;&bp;&bp;他反对的理由很简单:“龙少旭不是你惹得了的人物。”
“嗤!现在是他在招惹我们,不是我们缠着他好不好?”
梨果看帝锦尧一副很不苟同的样子,忍不住解释:“boss,你知道静止为什么要对龙少旭隐瞒怀孕的事情吗?”
“因为他出身盗墓世家!”
“啊?你知道?”
帝锦尧看梨果错愕地张大嘴巴,他了然地点了一下头:“鹿静止的过去我是最近才知道的!不过龙少旭……”
他看着梨果的眼,突然沉吟了一下:“我好像没有告诉过你,龙少旭和我曾经是好朋友?”
“啊?你还真没说过。”梨果摇头,热切的眸子里写着她对帝锦尧和龙少旭的过去的好奇。
记得上次在凯旋门的旋转餐厅,她可是问了好久龙少旭都不愿意告诉她呢!
没想到,最后她却是在沉冷寡言的帝锦尧这里满足了好奇心。
只是,这个故事不太美好!
少年帝锦尧被母亲舍弃之后,他出国留学了。
在异国他乡里,他认识了一群死党。因为彼此的共同爱好,有一年暑假,他们到深山老林中去探险。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欢欢喜喜出发的五个人,回来的时候只有三个人。
“另外两人呢?你们在森林里遇到了什么?”
“呵!”帝锦尧弯着唇角,嘲讽地冷笑了一下:“刚开始的时候,我们也以为只是去森林探险而已!谁知道,那都是龙少旭的有心安排!”
“有心安排?”深山老林能让人安排什么?
帝锦尧说:“那座森林的深处是一片广阔无垠的墓地。龙少旭早就知道那片墓地,也一直打着不纯的目的。只是,因为他是盗墓世家的传人,国政府早对他有了防备。他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靠近那片墓地,直到遇见了我们。”
帝锦尧的眸光变得暗沉。
也许是因为想起了前尘往事,也许是在悼念那两个失去的好兄弟,她看着他,在他的眸中读到了沉痛二字。
梨果小声问:“你那两个朋友……他们是被国政府抓起来了吗?”
“喝,要是被抓起来了那还好!”
帝锦尧摇头,沉痛的眸底深处布上了一丝让人心酸的悔恨。
凭他和那几个朋友的身份,A国政府不会为难他们的!
可怕的,是人力之外的灾难!
“之光是为了救我才被困在墓穴中的,还有冷肃,他不小心触碰到了墓穴中的机关,在生死攸关的时候将龙少旭推了出来,两人逃跑未及,最后被黄土淹没。”
“后来,我们找了许多人,用尽许多办法,都没能找到他们。”
帝锦尧苦涩地摇头,当初下墓地的时候,挡在他们面前的墓碑就曾清楚明白地写着几个警告他们的大红字:擅闯者,尸骨无存!
他们五个年轻气盛,谁也不信邪。
想着既来之则安之,没有退缩的道理,却没想到,一个人的鼓动,五个人的意气用事,最后,成了幸存者一辈子的悔恨!
梨果明白了!
&bp;&bp;&bp;&bp;那一日帝锦尧看见龙少旭的时候眸中一闪而过的沉痛,原来是因为这个。
现在他不让她和龙少旭走得太近,想来也是怕她被算计吧?
可是,因为鹿静止,她也是避无可避的啊!
拍拍他的肩头,有时候,悲伤中的男人需要的安慰很简单,就是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就好了!
帝锦尧握着她的手,迷离的眸光因为她的靠近而清明起来。
他不是一个感伤的人,也不喜欢跟别人提起他的过去。他告诉梨果这些,只是希望她能好好的,别着了龙少旭的道。
梨果叹息:“他知道静止怀孕的事情了!静止不想回到过去的生活,求我帮她!帝锦尧,你知道吗?当初在南城,我瞒着皇甫家族的人偷偷生下梨子和花花的时候,多亏了静止在我身边,那几年,要不是她帮我照顾他们兄妹俩,我不可能撑得下来!”
受人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更何况鹿静止这几年帮助她的不仅仅是一点一滴!
帝锦尧低头,看着梨果眸子里的坚决。
他知道,她决定了的事情,任何人,任何事情都改变不了的!
唯有的,就是他更加用心的保护!
……
南城,欧阳百合从梨果和马欣悦两人的口中得知了鹿静止怀孕的消息,高兴得恨不得马上收拾行礼飞过来。
梨果阻止了她!
原因很简单——鹿静止怀孕的事情龙少旭虽然知道了,但窗户纸毕竟还没捅破,能拖延一天是一天。
二来,欧阳百合现在吸引了皇甫傲天的全部注意力,她要是过来了,那恶魔还不得一起跟过来祸乱天下?
“所以,姑奶奶,为了小的们的太平,您还是暂且忍忍,等过段时间再打算吧?”
“笑话,要是那皇甫傲天一直针对我,那我岂不是永远都别想见到你们了?”欧阳百合冷哼一声表示不满。
同时,眼角余光扫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她的额头滑下三根黑线,身子一转,假装没看见某人,往库房里躲去。
皇甫傲天远远就看见欧阳百合了。
只是那小妞儿最近胆子肥了不少。
明知道他这大金主来了,她头也不回,转身就钻进一旁的房间里。
情愿大热天的躲在库房里也不出来面对他是吧?
皇甫傲天唇角一勾,坏心思又浮上心头。
一旁,被他搂着的一线大明星捕捉到他的来意,眸光微动,娇嗔道:“皇少,化妆品我有代言,用不着买啦,咱们到别处去看看吧?”
“你代言的那些能和幻化联盟的相比吗?”皇甫傲天冷嗤一声。
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明明每次来到幻化联盟的柜台前都是来挑衅的,可这回却莫名其妙地说起了“敌人”的好话?
别说柜台前的导购小姐觉得不可思议了,就是库房里,刚刚挂了电话就听到皇甫傲天这句话的欧阳百合也哑然。
她站在库房门口,悄声听着前台的动静。
听得,那邪魅而充满磁性的声音说:“梁仪,你知道幻化联盟最叫座的卖点在哪儿吗?”
&bp;&bp;&bp;&bp;“在哪儿?”大明星梁仪虽然被皇甫傲天反驳得有点儿没面子,但一路上被皇甫傲天冷落多了,这会儿也就不当一回事了。
皇甫傲天要的就是她的懂事。
他笑得别有深意:“在哪儿?请他们的少董事出来不就知道了么?”
“……”
欧阳百合听到那该死的家伙果然又来挑衅自己了,她眸光微沉,开门走了出来。
“皇甫傲天!”
“哈!果然说曹操,曹操就到了!梁仪,她就是欧阳百合,看出端倪没?”
皇甫傲天看见欧阳百合被自己激将出来,他满意地扬起唇角,跟梁仪说话,似嘲非嘲的目光却是落在欧阳百合身上的。
欧阳百合知道自己又中了皇甫傲天的计,不过并不懊恼!毕竟,他们幻化联盟是由不得任何人侮辱的!
她双手环胸,看着皇甫傲天,还没等梁仪体会出他话里的深意就先开口反击:“皇甫傲天,你这话错了。”
“哦?”皇甫傲天挑眉。
见得欧阳百合笑容艳艳地说:“我们幻化联盟除了靠实力说话之外,最近还多了一个大卖点!那就是……”
她故意卖了个关子,修长的手指在梁仪和皇甫傲天两人身上一转,最后落到了皇甫傲天的身上:“你!”
“什么?”梁仪被他们两个弄得一团雾水!下意识问了一句,欧阳百合笑了,皇甫傲天却瞪了过来。
欧阳百合说:“梁小姐,难道你没听说吗?皇少最近天天来给我们幻化联盟捧场,现在呀,我们的产品已经被皇少买得水涨船高了呢。”
“啊?”
顺着欧阳百合意有所指的目光,梁仪的目光往周围转了转,果然,在他们周围,不知何时多了许多围观的人。
大明星梁仪的出现,再加上皇甫傲天这个南城第一钻石王老五,他们的到来无疑是给幻化联盟增光添彩的。
难怪她昨天还听说幻化联盟的产品难买,需要预定呢!
真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皇甫傲天看懂了欧阳百合的暗示,脸色铁青得很难看。
想想,他又一次挑衅失败,最终反而成了变相给幻化联盟打活广告,心情那个恶劣啊!
于是,故意的,他踱步到柜台前,对着整整齐齐摆放在柜台上的一系列化妆品嗤之以鼻。
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是足以传到围观观众的耳朵中的:“欧阳百合,昨天张小姐用了你们的美白系列后整张脸都起红点了,怎么回事?”
“起红点?”
欧阳百合笑:“皇少说谎可得打草稿啊!我们昨天卖给张小姐一套化妆品是没错,不过在卖出去之前,我们有给她做过一个防过敏测试的,你也在现场看到了,不是吗?”
“没错,在现场她是没有问题,不过她回家后整张脸都起红点,那也是不争的事实!”
“不可能!”
“欧阳百合,你给我一个说法!”
欧阳百合笃定的话音刚落,突然,她的身后传来了一道犀利的尖啸。一个头上带着大大沙滩帽,
&bp;&bp;&bp;&bp;脸上围着丝巾的女人疯了一般飞扑过来。要不是欧阳百合躲闪得及时的话,俊俏的脸庞一定得给抓出两条长长的血痕。
她警惕地眯了眯眼,看着昨日风情无限,今日狼狈至极的张贤淑,眉头越皱越高。
怎么会这样?
原本还以为皇甫傲天是故意恶意诋毁他们幻化联盟的,却没想到,张贤淑的脸上真的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点。即使她极力想要遮掩住那一份狼狈,可只要一抬头,额头上的红点就真真切切地显示到眼前。
别说是张淑贤愤怒了,就是她看了,也给唬了一下。
张贤淑抓不到欧阳百合,又哭闹着飞扑了上来,手里紧紧攥着的,是医院开出的过敏报告。
“张小姐,你冷静一点儿!”
欧阳百合抓住了她的手,想拿过她手里的报告单看个仔细,却被张贤淑怒地甩到了脸上。
很丢面的一幕!
不过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一把抓过那缓缓从脸上飘落的报告单,仔细看了看之后,凝眉问张贤淑:“张小姐,能不能麻烦你把脸上的丝巾拿下来?我想看一看那些红点是怎么回事……”
“贱人!你看我的笑话还看得不够是不是?你都已经把我害成这样了,你还要做什么?”
张贤淑歇斯底里地打断了欧阳百合的话,哭诉的眼眸在瞧见一旁的皇甫傲天时,更是哭得梨花带雨:“皇少,您要给我作主啊!我昨天就是用了他们的化妆品之后才这样的!这个该死的女人,她一定是嫉妒我跟你在一起,所以故意在我脸上动手脚……”
美女哭诉,别有一番韵味。
但要是一个被“毁容”了的昨日美人呢?
欧阳百合又气又好笑。
“张小姐,我们的产品都是经过国家卫生组织严格把控的!PONY测试完全过关,你怀疑我可以,但不能怀疑国家的品控局和PONY谱尼测试吧?”
“你别跟我说什么测试,谁知道是不是你跟人家有一腿,给人家潜规则了呢?”
“你——”欧阳百合发誓,要不是看在她“已经被毁容”了的份上,一定重重地送她两巴掌让她好好说话。
导购员看不惯自家小老板被人欺负,小小身板往前一钻,怒瞪着张贤淑:“小姐,请不要人身攻击!”
“我攻击她?”张贤淑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皇少,你听听他们都说什么了?都已经把我害成这样了还狡辩!”
欧阳百合汗!
再看皇甫傲天,这个该死的家伙,明明昨天人是他带来的,东西也是他买了送给人家的。可是现在看看他,他就跟个没事人一样,隔岸观火地看着张贤淑和她。
真是个变态!
欧阳百合在心底里腹诽他!
看现在的情况,张淑贤这女人正在气头上,解释什么她都不会听的!但是周围围观的人都拿着手机在拍他们,她要是不给个说法的话,幻化联盟的名声都得给他们搞臭了。
欧阳静不知从哪儿得到消息,一打来电话就对着欧阳百合炮轰了一顿,并放狠话……
&bp;&bp;&bp;&bp;“今天这事你要是弄不好的话,别回来见我。”
混蛋!
欧阳百合咬唇,对着那个笑看着她的臭男人咬牙切齿。
皇甫傲天挑眉,不为所动。
“欧阳百合,你别以为在这儿干瞪眼就没事了!快给我个说法,要不然,我请记者来曝光你!”
“那好,把记者朋友们都请过来吧。”
欧阳百合语出惊人。
话一出,不止张淑贤错愕地看着她,皇甫傲天的眸光也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很好奇欧阳百合会如何摆平这件事的样子。
欧阳百合对身后的导购员说:“小陈,你打电话给我的助理,让他通知南城的媒体记者过来。还有,把周义生也请过来一趟。”
周义生是南城中最富盛名的年轻医生,除了那一手好医术之外,家世背景也是相当显赫的。
在南城,皇甫傲天是第一钻石王老五,想嫁入皇甫家族的富家千金数不胜数。但是,他过于邪魅不羁了,惧怕他的女人也大有人在。
周义生和他恰恰相反,周公子的名声在南城不及皇甫傲天的响亮,但那暖男形象却是万千女人心中的梦想男友。
这不,欧阳百合刚刚提起周义生的名字,周围的少女群中顿时有人惊喜地低呼了起来。
想着,不用去医院挂号也能见到他们的男神,多么幸福的事?
张淑贤却被欧阳百合的话给吓了一大跳。
她说请媒体来原本只是想吓唬吓唬欧阳百合的,谁让她和皇甫傲天关系暧昧呢?
却没想到,这该死的女人不但不受威胁,还把事情越闹越大了!
她开始慌了,眼眸滴溜溜地转,企图从皇甫傲天这儿得到有效的帮助,然而,皇少的脸色可怕极了!
在欧阳百合熟络地说起周义生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的心情一下子跌入谷底。
那感觉,就好像被他关在笼子玩得正高兴的小鸟儿,突然找到了营救她的主人!
他莫名地有了危机感!
“皇少……”张淑贤焦急,走过来想要拉住他的手请求帮助,被他不动声色地避了开去。
不一会儿,媒体记者闻讯而来。
匆匆赶来的,还有一个长相儒雅的年轻男子。他穿着一套笔挺的纯色西装,手里提着一个出诊的药箱子,远远见到欧阳百合就微笑打招呼。
皇甫傲天表示,他非常不喜欢周义生的微笑,非常不喜欢。
“皇少!”
周义生走过来了,察觉到了皇甫傲天凌厉的目光,他回过头来,礼貌地点了个头。
又回过头去问欧阳百合,声音是亲切加关切的:“怎么了?听说你这里遇上麻烦,需要我帮忙?”
“是!”欧阳百合对着周义生微笑。
那笑容同样让皇甫傲天感到刺眼。
但欧阳百合像是没察觉到他的不悦一样,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跟周义生热络地说起来:“阿生,你帮我看一下这张报告单,张小姐昨天在我这儿买了一套彩妆,在这儿做防过敏测试的时候明明好好的,可回去后就发红点了,说是用了我们的化妆品导致的!你帮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bp;&bp;&bp;&bp;周义生拿过报告单,仔细看了看。
商场里明亮的灯光撒照在他的身上,镀上一层安静儒雅的气息。
这样一个充满学识与温暖的男人,无疑是吸引人眼球的。
皇甫傲天的目光落在欧阳百合的身上,看着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别的男人看,心底就像卡着一块沉重的铅块,很不舒服!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反正就是很不开心,连带着一开始准备看欧阳百合笑话的心情也没有了。
“周医生,你是我们南城最有名的医生,说话可得公道啊!”
张淑贤看欧阳百合和周义生很熟悉的样子,忍不住出声。
周义生向她看过来,剑眉微挑:“张小姐,能让我看看你的脸吗?”
“我……”张淑贤心底里是拒绝的!
但是看看周围闪烁着闪光灯,再看看皇甫傲天那张喜怒难测的脸,她犹豫了一下,只答应到幻化联盟的休息室去给周义生看诊。
欧阳百合和皇甫傲天也走了进去。
“张小姐,麻烦你把衣袖也拉起来。”
周义生查看了张淑贤脸上的红疹之后,又要求张淑贤把轻纱白袖拉上去。
看张淑贤犹豫,欧阳百合这才恍然想到这女人的反常。
是了!现在是大夏天!
商场里虽然有中央空调,但来来去去的人穿着的都是断袖,唯独这张淑贤,一出现的时候就披着一件白色轻纱。
刚开始的时候她以为这轻纱是遮阳用的,张淑贤可能是进来得急了,忘了脱掉。但是现在一看她这反应,嗯哼,明摆着不是她想的那样啊!
张小姐是坐着司机开着的车来的,至于为了遮阳把自己包得密不透风吗?
“张小姐,麻烦你把袖子弄上来。”她冷着脸催促。
看张淑贤防备地后退一步,她干脆走上前去,手一抓——
“啊!”张淑贤尖叫着别开脸去。
同一时间,大家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欧阳百合抓着的手臂上,只见,那细嫩的藕臂上,一点点红色的小东西宛如雨后春笋矗立在女人的手臂上,触目惊心。
“她的身上也有!”欧阳百合说!
如果张淑贤的脸是因为用了幻化联盟的彩妆才起红点的,那么,她手上的这些是怎么回事?
皇甫傲天看着张贤淑的眸光沉了沉。
周义生已经有了答案:“张小姐,您的这些症状确实是过敏引起的,不过,不是化妆品过敏,而是其他原因。比如花粉过敏,食物过敏……”
看着张淑贤尴尬地低下头去,皇甫傲天的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
想来,他也是被张淑贤给忽悠了!
欧阳百合可没打算放过嘲笑他的机会:“皇少,你可有话说?”
皇甫傲天冷嗤一声:“我不过是看了一场闹剧而已,需要发表什么感言吗?”
“你不是说张小姐是用了我们的化妆品才过敏的吗?”
“道听途说,我也不过是陈述了一下张小姐今天早上跟我哭诉的内容而已!”
“很好!”欧阳百合咬牙!
这丫丫的臭不要脸的,搞了这么一场闹剧,最后还把外面那些媒体都招来了,然后
&bp;&bp;&bp;&bp;然后只说一句:我也是来看戏的!
他行!
欧阳百合的眸光里写着对他的鄙视!
再看向张淑贤的时候,她的语气是不容退让的:“张淑贤,你自己去跟外面的媒体记者解释!要是我们幻化联盟的股票因为这件事情而受到任何影响的话,哼!”后面这一个鼻音,写满了重重的警告!
张淑贤是嫉妒欧阳百合的!
昨天全程看着皇甫傲天拿她刺激欧阳百合,她知道在皇甫傲天的心目中,欧阳百合绝对不如外界所说的一文不值。只可惜她心底虽然有数,但却不能拿欧阳百合怎么样!
一整天憋足了一口闷气,在餐厅里还阴差阳错吃了过敏的食物,她灵机一转,想着借机恶整一下欧阳百合也好。却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
眼看着皇甫傲天和周义生这两个男神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她不敢抬头去看他们。害怕从他们的眼眸里看到任何轻视的东西。
她更害怕走出门去面对那些记者。
心想着,她回家了,又该怎么面对一向看重颜面与形象的父母?
不行!
她不能出去!
张淑贤惊惧地摇头,银牙差点咬碎在口中。
最后说出口的话竟然是:“周义生,欧阳百合给了你什么好处?”
“什么?”
张淑贤指着周义生的手指发颤:“我明明就是化妆品过敏,你为什么要帮欧阳百合说是我冤枉了人?”
“张淑贤,你的身体已经出卖了你了,你再狡辩有意思吗?”
“我的身体是被脸传染下来的!”
“你——”见过强词夺理的,但就没想过能强词夺理得怎么理直气壮的。
欧阳百合又气又好笑:“张小姐的意思是,我们需要再做进一步的检测咯?”
张淑贤的眸光闪烁了一下。
欧阳百合又说:“行啊!那我们现在就上医院去吧,把外面的媒体记者也都叫上!至于你说的我们的化妆品有问题,那化妆品也送到权威机构检测去吧!张淑贤,你可听好了!我本来是想着息事宁人的!但你执意要和我作对!行!如果检测结果不是化妆品有问题,而是和周医生说的一样,那么,我要你当着媒体的面给我们幻化联盟下跪道歉,你敢不敢?”
“我……”张贤淑被欧阳百合的气场吓到了!
看看在场的人,周义生是站在欧阳百合这一边的,皇少面上是在看热闹,但实际上帮谁,她心知肚明!
事情如果再闹大下去,她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倒不如……
张贤淑眸光湿润,楚楚可怜地看着皇甫傲天。
咬牙,低低地对欧阳百合说:“对不起?”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欧阳百合掏掏耳朵,挑衅的目光是落在皇甫傲天的身上的。
皇甫傲天的声音冰冷如霜:“出去道歉。”
“皇少,我……”
张贤淑想求情,可是,皇少的面子被抹黑了,又岂是那么容易了结的?
张贤淑哭得泪雨婆娑。
越想越后悔今天的冲动。
“皇少,您知道我父亲对我的期望有多高的,我要是出去了,那……”
&bp;&bp;&bp;&bp;“出去!”皇甫傲天的命令是不容反驳的!
事情的最后,以张贤淑当着媒体的面澄清误会,并且向欧阳百合道歉作为落幕。
但是皇甫傲天和欧阳百合的战火却是在这个时候彻底打响的!
要知道,有时候男人莫名其妙的怒意比一切都来得可怕。
只是这回被莫名殃及的,还有一个叫周义生的男人。
电话里,梨果听得欧阳百合的抱怨,哈哈大笑了起来。
气得那头嗔道:“臭丫头,我已经被气炸了,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啊?”
“我开心啊!”
“我被气了你很开心?”
“nonono!是皇甫傲天生气我开心。”
梨果一边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从浴室里出来,手机夹在肩膀上,湿法挡住了视线,因此没有注意到屋子里还坐着一个人。
欧阳百合在电话那头嗔怪她:“梨果,不是说你不在意皇甫傲天的吗?他开不开心,生不生气关你什么事?”
“皇甫傲天的心情当然与我无关啦!”梨果笑道:“小妞儿,我关心的是你好不好?快告诉我,那人为你吃醋,你是不是乐坏了?”
“为我吃醋?果子,你一个人给爱情冲昏了头也就算了,怎么还扯着扯着就扯到我的身上来了啊?”
“臭丫头,谁给爱情冲昏头了?喂!我们现在在说的是你和皇甫傲天的事,别牵扯到帝锦尧身上去!”
“哟?你怎么就知道我要说的人是帝锦尧了?”
“你——”梨果语噎,一边擦拭着秀发的她丝毫没有留意到房间里的某人在听到自己的名字之后,眸光变得微妙。
她还在这儿戏谑着欧阳百合:“行啊!这战斗能力是越来越强了!都是皇甫傲天一手调。教出来的吧?”
“你也给调。教过,战斗力也不弱啊!”
“诶!这话可就大错特错啦!”梨果反驳了欧阳百合的话:“我和皇甫傲天战斗过没错,但要说调。教嘛,呵呵,他没那个资格!”
“哦?那什么人有这个资格啊?”欧阳百合在电话那头明显是嘲笑她的!
梨果噌了她两句:“不听你瞎扯了!记得有什么消息告诉我啊,88。”
说着,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一丢,擦拭着头发走到阳台上。
夕阳西下,火红火红地照耀着这一方奢华的别墅群。远处的灯塔已经亮起来了,在夕阳下,美轮美奂。
花花和梨子蹲在花园里找蚂蚁,调皮的小身影被晚霞笼罩着,说不出的可爱。
看着他们的背影,她不由自主地扬起唇角。
突然,擦拭着秀发的手一暖,手里的毛巾落进一双温暖的大手中。
梨果错愕地回头,见得,bo大人手里拿着白色毛巾,慢条斯理地帮她擦拭着头发。
有那么一刻,她是受宠若惊的!
想想,这高高在上的商业霸主一向都是以一种让人跪舔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即使是在她的面前比在他人面前柔和一些,但也从来没像此刻一样……
唔,该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呢?
&bp;&bp;&bp;&bp;梨果绞尽脑汁想了想,最后只想到一个词——温柔!
然后自己被这个词雷得七荤八素的!
帝少,温柔?
哈哈,如果外面的人看到了现在为她温柔擦拭头发的人,一定会惊愕地认定是天下奇观吧?
毕竟,他是北城第一冷面阎王,好莱坞女明星走到他跟前都要保持一定的距离呢,可是现在……
“那个……你肩膀上的伤不是还没好吗?还是我自己来吧!”梨果是尴尬的。
伸手要去拿回毛巾,总裁温柔得霸道:“别动。”
她顿住。
夕阳西下,渲染在梨果红粉粉的脸蛋上,笼罩在两道靠得相近的身体上。
梨果的记忆在一点点回笼……
原来,六年前,他也曾经这样温柔地照顾过自己,在那间他们当时租来的小公寓里……
他们有着最美好的回忆!
如果当年不是她被迫离开的话,现在的他们应该是非常非常幸福的吧?
帝锦尧是少话的人。
他的温柔在无声中诠释,却是无声胜有声的!
梨子和花花从敞开的房门口走进来,老师说,他们的家园联系手册上一直没有全家福,希望他们可以像其他家庭一样拍一张贴上去。
所以他们是拿着照相机走进来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准备来客串摄像师的女佣。
几人进了卧室没见到梨果,正奇怪,突然发现阳台上有两道人影。
晚霞是背景,飘逸的秀发在修长的手指间轻轻划过,俊男美女,成了一道完美的风景线。
梨子手指一动,完美的一幕被他捕捉了下来。
梨果和帝锦尧听到身后的笑声,回过头来,见得两个小鬼头笑嘻嘻,鬼灵精怪的样子。
尴尬升级:“你们笑什么?”
“妈咪,你和芭比好恩爱哦!”
花花是一个藏不住话的小家伙,一看梨果面色尴尬,又忍不住揶揄了一句。人小鬼大的样子让身后的女佣忍俊不禁。
女人的脸刷的一下,比空中的晚霞还要艳红。
“小丫头,胡说什么呢?”她低低地噌怪一句,回头悄悄瞄了一眼帝锦尧,发现某人唇角挂着若隐若现的浅笑。
她郁闷。
帝锦尧揉揉两个小家伙黑溜溜的头发,笑问:“你们拿着个照相机做什么?”
“拍全家福啊!老师要的!”花花调皮地扮了个鬼脸。
梨子已经将照相机塞进女佣的手中,一马当先在梨果的身边占了一个好位置。
酷酷地对女佣说:“小辰姐姐,快给我们拍照吧。”
“哦,好!”女佣低笑,看向梨果的目光难掩羡慕。
“等等!”
梨果对“全家福”这几个字很敏感。
虽然曾经被困在南城的时候,她不只一次幻想过和帝锦尧一起带着孩子拍摄全家福的画面,但是,绝非是像现在这样的。
她现在还挂着皇甫傲天的妻子身份,怎么可以和北帝一起张扬地拍摄这样温馨的画面呢?
更何况这照片还会被拿到幼儿园去宣扬……
她不能拍!
她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刻刺激到皇甫傲天,要不然她和欧阳百合之前的一切努力全都白费了!
&bp;&bp;&bp;&bp;梨果是理智的!
在梨子和花花不解的目光中,她坚定地说:“你们和芭比拍吧,我还有事,出去一下。”
说着,她抓起手机就往门外走。
“芭比,妈咪怎么了?”花花皱起了小小的眉头。他们刚才明明好好的不是吗?为什么一听到拍照妈咪就不开心了呢!
帝锦尧揉揉孩子的头,柔声道:“没事!照片过几天拍吧!芭比先让乔瑞叔叔预约一个好的摄像师。”
“所以我们还要拍亲子照?”梨子的双眸亮了一下。
看帝锦尧点头,他的喜悦不受控制地爬上脸颊。
“不过芭比,妈咪不好哄哦!你可得先把她搞定了才行!”
……
梨果抓着手机走在漫长的柏油马路上。
偶有散步的人潮从她的身边经过,好奇地看了她两眼。梨果已经习惯了那样的目光,不当一回事。
嘟嘟!嘟嘟!
突然身后传来汽车的嘶鸣,梨果以为是要她让路的,就往内侧走了两步。
嘟嘟!嘟嘟!
那响声再度传来。
梨果奇怪地回头。见得,一张灿烂的大笑脸从鹅黄色的兰博基尼中探出头来,晚霞中,亮着一排整洁的大白牙。
这人不是白倾城是谁?
“果子,要去哪儿?”
“随便走走。”梨果往白倾城的车子里探了一眼,眉峰微动:“欣悦没和你在一起?”
“我为什么要和欣悦在一起?”白倾城奇怪地反问她,眸子里的疑惑不像是伪装的。
梨果想起之前和马欣悦打电话时,那妞儿得意洋洋地说她和白倾城在一起,汗了一把,好吧,她又给那死要面子的女人给耍了!
她问白倾城:“你来找帝少吗?”
“不是,见个朋友。”白倾城随意地说。
梨果看看车子后头,没有说话。
白倾城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笑着邀请她:“走,陪我去兜兜风!”
“不了,我……”
“哎,我又不是要拉你去卖了,你怕什么?快上来快上来!”
白倾城早料到了梨果在顾忌什么,他才不管马欣悦知道之后高兴不高兴呢。
梨果不上车,他就直接下车抓人,外加那让人不忍心拒绝的笑脸和三寸不烂之舌。梨果就算心底里拒绝,面上却是不能不给他面子的!
于是,穿着可爱的运动服,她被半拉着坐上了白倾城的豪华跑车。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这别墅群里到处都潜伏着各大媒体的八卦记者。
梨果是帝锦尧的绯闻女人,自然成了狩猎的首要对象。
于是乎,第二天早上,当帝锦尧下楼用早餐的时候,随侍在身边的人表情很是奇怪。
他在餐桌前坐了下来,一看面前惯例放着的新闻报道,眸光微沉。
“梨子,花花,快点,再磨磨蹭蹭的就迟到啦!”梨果催促两宝的声音从餐厅外传来。
帝锦尧的手一抓,报纸被折叠起来递到了佣人的面前:“收起来!”
佣人下意识看了一眼餐厅外,接过报纸藏身在身后。
梨果带着两个孩子走进来,嘴里还嘀嘀咕咕地教育他们不能睡懒觉。
&bp;&bp;&bp;&bp;花花扁嘴:“妈咪,人家才上幼儿园,你看小石头他们都是九点才去的。”
“那是坏习惯,咱们不要学。”
“可是妈咪你晚上那么晚睡,白天又那么早起来,你不困吗?”梨子问她,心底里有点儿介意梨果昨晚的晚归。因为担心她遇上什么坏人。
说起昨晚,梨果也是忧伤的!
奶奶的白倾城,那小子简直是个疯子!昨晚竟然带她兜了大半个北城,最后,因为超速架驾驶被警察扣押了下来。
她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两点多了!
小眼神儿悄悄瞄了一眼帝锦尧,不知道昨晚晚归,这家伙有没有想法?
唔,不过他有没有想法又关她什么事呢?
心里头的担忧刚刚浮上心头,很快地又被梨果给压制了下去。
她清咳了一声:“我也不是每天晚上都晚睡的,昨晚是刚好有事。”
“什么事?”帝锦尧。
“啊?”梨果没想到帝锦尧会问。
仔细琢磨了一下大boss这语气,琢磨不出他的喜怒,想来,应该不知道昨晚的乌龙事件吧?
梨果是打从心底里不想让帝锦尧知道的,要不然回头白倾城又死定了!
她笑了笑,敷衍道:“也没什么。”
帝锦尧:“……”
“……”
呼呼,是她的错觉吗?怎么觉得餐厅里的气场又不对劲了呢?
梨果边吃早餐边回头,女佣在触及到她的目光的时候,眼珠子一转,别开脸去。
有鬼!
梨果在女佣的脸上读到了这样的信息,心突的一跳,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她又偷偷瞄向帝锦尧……
“妈咪,你吃快点儿啊!花花就要赢了哦!”
花花的催促从耳边传来,梨果回过神来,见得,两个小鬼头已经速度地干掉了盘子的小三明治。
刚才催促人的人,现在成了被催促的对象,汗!
不过没时间再揣度帝锦尧的心思了,三两下解决了面前的早餐,提起包包就带着两宝走出别墅。
恰逢乔瑞拿着文件走下车来,看见梨果,他的唇角微微抽了一下,打招呼:“太太早。”
“梨果!”梨果习惯性地纠正一句。
转身带着两个小鬼头坐进车里。
被小顾送走的女人不知道,她那一声纠正在平时没什么,但在这非常时刻,落在帝锦尧的耳中就成了另外一种意思。
乔瑞看见站在玄关口的帝锦尧,唇角尴尬地发僵着。
“总裁……”
“进来!”
帝锦尧深深远眺了一眼离去的车子,转身,进屋。
乔瑞跟上去,看着风华无双的帝锦尧在长沙发前坐下来,他将文件送到大boss的面前。
看人家接过去细细查看,他咽了咽口水,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帝锦尧头也不抬。
乔瑞心颤了一下,委婉地问帝锦尧:“总裁,昨晚上的曹南路飙车事件,您知道了吗?”
“嗯!”大boss淡漠的一个鼻音。
清晨的阳光撒落在他的脚下,宛如俯首称臣的小兽,温暖柔顺。
乔瑞却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bp;&bp;&bp;&bp;“怎么回事?”
“……白少一时兴起,和李少飙车,当时太太恰好就在车上。经过曹南路的时候,差点撞上一辆大货车,货车司机报警,才把白少他们给拦了下来。”
“梨果怎么会和倾城在一起?”
“好像是出别墅后遇上的!”
看着文件的男子微微抬起头来,深邃的目光落在乔瑞身上,浩瀚如海。
乔瑞想了想,又说:“马欣悦和白少彻底吹了,不过太太好像不知道这件事情。”
“帝锦年那边呢?”
“嗯?”帝锦尧突然转开的话题让乔瑞怔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被白少制约着,快要暴走了!”
帅吃象,象吃兵,兵制约帅!
在帝锦尧,白倾城和帝锦年三人之间就好像这复杂的棋局一样,相互制约着。
不得不说,自从白倾城回来之后,帝锦尧确实轻松了不少。但是,如果他和马欣悦彻底没希望了,他又是不是应该另作打算呢?
帝锦尧有自己的考虑。
乔瑞继续报告:“关于您遇袭的事情,杀龙那边已经抓住了凶手,拷打之后,那人松口,说是北城这边的人花重金雇佣他的!至于是谁,关乎到他的职业操守,他死也不说。”
“不说?那就想办法让他说。”
帝锦尧冷冷地接过乔瑞送过来的钢笔,龙飞凤舞的名字签下,说不出的霸气。
乔瑞点头应是。
其实他相信帝锦尧心中是有怀疑对象的,不过,老大不说,她这个当属下的也就不好揣度了。
该报道的事情报告完毕,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帝少突然说:“南城那边的合作案,让倾城去沟通。”
“啊?”
南城?那不是把白少送入虎口的节奏吗?
想起之前白倾城为救梨果和皇甫傲天兄妹俩结下的梁子,乔瑞为那个拔了胡须的人默哀。
再说这头。
梨果一进杂志社的时候就察觉到了诡异。
瞧瞧,帝锦尧别墅里的女佣们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她,杂志社里的这些小伙伴们也一样!
梨果趁着脸站定在共用办公室中央。
点了几个昨天旷工家伙的名字,沉声问:“你们几个是怎么回事?昨天上班时间不见踪影,今天上班又都神秘兮兮的,想找削是不是?”
“嘿嘿……果子姐,您在帝少面前也是这么霸气的么?”
许诺一不怕梨果,占着自己最近业绩不错,悄悄凑到梨果身边打趣。
被总编大人一个厉眸横扫了过去:“严肃点儿!”
“哦!”讨不到乖,某人弱弱地低下头去。
梨果将那些旷工的小伙伴严肃地批评了一顿,回到办公室,刚坐下来,见许诺一站在门外探头探脑的,像是有话要说,但又惧怕“老虎”的威慑的样子。
梨果心底里好气又好笑。
“进来吧!”
“果子姐……”许诺一弱弱地站定在梨果的办公桌前,白皙的手指挠挠头,憨厚老实的样子。
梨果终于忍俊不禁:“有话就说吧,瞧你这小样儿。”
“呵呵……”许诺一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bp;&bp;&bp;&bp;从衣兜里掏出一张折叠得又细又整齐的报纸摊开在梨果的面前,面上的笑容带着职业性的八卦:“总编,我有个不太成熟的想法,咱们这一期采访你和白少好不好?我敢保证,我们《四杰风云》的读者一定非常好奇您是怎样同时俘获北城二少的心的……”
报纸的第一页正版上,豪华的兰博基尼中,梨果被白倾城紧紧抱在怀里,姿势暧昧!
妹呀!
那都是采用错位拍摄拍出来的暧昧好不好?
只可惜,除了梨果这个当事人,包括许诺一这个专业摄影师在内都被糊弄了过去。
这是今天早上的报纸!
老天,梨果突然想起帝锦尧每天早上都有看报纸的习惯,而这东西……
他一定看到了,要不然早上女佣们看她的目光也不会那么古怪!
可是,他又为什么什么都不问呢?
梨果的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总编,你要是没意见的话,我这就去和白少的秘书敲定时间了哦!”
许诺一看梨果盯着报纸上的头条发光,他以为她同意了,兴奋地就要转身出去安排。
梨果唤住他;“谁说我同意了?”
“啊?”许诺一的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颗鸡蛋。
见得梨果不屑地将报纸揉成一团,咚的一下准确无误地丢进垃圾桶中。
许诺一把眼睛也瞪圆了:“果子姐,那可是……”
“那是捕风捉影的事情,我不准许《四杰风云》胡乱跟风!”
“可是这是个头条啊!现在全北城的人都在关注您和帝少白少的感情,如果这消息是假的,那我们出来做一个澄清的专栏,相信销量也会很好……”
梨果笑了!
看着说得滔滔不绝的许诺一,唇角的笑意让许诺一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他顿了顿,小心地问:“我……我分析得不对吗?”
“对!”如果今天被绯闻的是某个大明星,借着这个消息帮人家炒作一下也没什么不好的,可问题是,她梨果不是什么大明星,也不需要炒作来提高自己的知名度啊!
她笑眯眯站起来,不容反驳地对许诺一说:“但身为当事人之一,我拒绝!”
“啊?”
许诺一费解地看着梨果,想想,总编年轻又漂亮,应该不怕上封面才对的啊!为什么每次听到要给她做专栏的时候,她都是敬谢不敏的呢?
“想不通?”梨果笑问他。他率真地摇了摇头。
“想不通就去帮我泡咖啡吧!”
“啊?”这是什么逻辑啊?
……
梨果以为,她和白倾城的绯闻只在大人的世界里散播,却没想到,幼儿园里也有大人的存在,谣言随风飘摇。
当梨果把两宝接出幼儿园的时候,小家伙就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她。
梨子:“妈咪,你喜欢白叔叔哪一点啊?”
花花补充:“他没有芭比帅!”
所以,连接小朋友回家,她也难免被审问咯?
梨果头疼地揉揉太阳穴,真不知道,她什么也没干,怎么就成了被审问的罪人了呢!
“妈咪,花花要郑重地告诉你,我只喜欢芭比男神,白叔叔再好……
&bp;&bp;&bp;&bp;他也不适合做我们的芭比。”花花鼓着红红的腮帮子,那认真的小模样儿让人自行惭愧。
梨果深呼吸:“你们觉得,妈咪是个见异思迁的人吗?”
“当然不是!”
“那不就行了?”
“可是妈咪昨天拒绝和我们拍全家福!芭比约你的时候,你总是不太乐意!”
“……”那是她不敢承受帝少的柔情好不好?
大人的世界有很多牵绊,又岂是小孩子所能理解的?
梨果揉揉两个小鬼头的脑袋,低低地说:“总有一天,你们会理解的。”
夏日的繁华在别墅的小花园里悄悄盛开,姹紫嫣红。
帝锦尧喜欢安静,佣人们做事的时候都尽可能地放低声响。一忙完,又都躲得无影无踪了。
梨果接两个小鬼头回来的时候,别墅里安静极了!
“芭比又去公司了吗?”花花撅着小嘴,似乎对帝锦尧的工作狂精神感到相当无奈。
梨果却暗松了口气。
“乖,上楼冲凉先。”
梨果哄两个小宝贝上楼冲凉,被他们嬉闹了一下,自己也弄得一身湿,所以干脆也冲了凉。
出来的时候,听得两个小孩玩闹得很开心的声音,好奇地走出房门一看,奇观!
大boss居然在客厅里和两个小鬼头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呢!
只见,两个小鬼头一溜烟从大boss的胳肢窝下钻过去,泥鳅一般滑溜。
然后,又调皮地回过头来冲着帝锦尧扮鬼脸。
调皮的样子引得对面梨果忍俊不禁。
“妈咪,你也来抓我们啊!”
花花看见梨果,对她招手。
梨果笑着摇头:“你们玩吧。”她倚靠在门框上看好戏就可以啦!
梨子调皮地对妹妹眨眨眼,倏然冲着梨果飞奔了过来:“嗷呜,小老虎来咯!”
“芭比,小老虎来吃你了哦!”
花花灵机一转,往一旁的帝锦尧飞扑了过去。
静谧的大别墅,霎时间欢声笑语。
安琪儿被遣送出国,费尽心机,好不容易才从看护那里偷溜出来。
原本想着只要回到北城,只要见到帝锦尧,他一定会心软留下她的!
谁知道,出租车刚在别墅门口停下,她拿着梨果绯闻头条的报纸还拽在手中,但是……
没有希望了!
她从那欢笑声中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自己的心碎!
他不要她,所以尽管她做出了和他同床共枕的假象,他也依然不愿意娶她!
但他爱梨果!所以在梨果闹出这么大的绯闻,甚至闹上了新闻头条,他都可以不在乎!不计较!
帝锦尧!这就是你!
如此爱憎分明!
她自嘲地弯起唇角,失魂落魄地离开……
“总裁!”
夕阳西下,映照在梨果红粉粉的脸蛋上!乔瑞不知何时站定在别墅门口,看着嬉闹得不亦乐乎的一家四口。
帝锦尧将花花骑在肩头上,回过头来的笑脸上还有消散不去的宠溺。
见乔瑞欲言又止,他放下花花,对乔特助说:“到我书房来!”
“是!”乔瑞对着梨果点头,跟着帝锦尧转身走上二楼的楼梯!
&bp;&bp;&bp;&bp;花花仰着好奇的小脑袋:“妈咪,乔叔叔有话不可以告诉我们吗?”
“他只是不想打扰我们而已!”
梨果揉揉花花的小脑袋,目光落在两道渐行渐远的身影上,有些复杂。
二楼书房,帝锦尧还穿着那一身舒适的黑色休闲装,细密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滑落,又被纸巾轻轻擦拭了去。
乔瑞从没见过这么柔韧的大boss,印象里的大boss,他是冷硬的,尊贵而高高在上的!
但是这会儿,他隐约还能从大boss的脸部线条上看到幸福的笑意,尽管很清浅,却很耀眼。
“什么事?”
大boss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交叠的大长腿,性感迷人。
乔瑞回过神来,忙道:“安小姐不见了。”
“什么?”
“S国的老管家打电话来,说在今天早上,佣人敲开安小姐的房门时就找不到人了!后来他追踪了一下,发现她坐上了回国的班机。”
“回北城了吗?”
“是!在来之前我查了一下航班,安小姐确实是在下午五点的时候到达S市的!”
她有可能来找他了!
帝锦尧眸光微动,起身,去开了电脑。
电脑上有大门口监控录像系统,他调转出来看了一下,发现,就在不久前,别墅门口停了一辆浅蓝色出租车。一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女人从车里下来。
背光中,监控录像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能从那熟悉的身段上来判断,那人极有可能就是安琪儿!
只是,她站在别墅门口,对着别墅远远张望了好一会儿之后,低头,黯然神伤地离开了。
乔瑞脸色大变:“总裁,她会不会做什么傻事?”
要知道,安琪儿本身就有轻微的忧郁症,后来又经历了一连串的事情。
帝锦尧静静地看着监控录像上的回放。
女人来时兴致勃勃,走时黯然神伤……
“让乔北出去找人。”最后,他下达这样的命令!
“妈咪,芭比和乔叔叔在书房里很久了!为什么还不出来啊?”
“因为有重要的事情啊!”
梨果看看墙上的挂钟,以前帝锦尧和乔瑞商量事情的时候也喜欢进书房,不过乔瑞过不了多久就会出来。
但是现在……都已经整整三个小时了!
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商量一整个晚上,忙得连晚饭都没时间吃呢?
梨果看看花花手中端着的水果沙拉,想了一下:“来,给妈咪吧!你和哥哥先回房间睡觉。”
“妈咪要去哄芭比吃饭吗?”
“啊?”梨果端着水果沙拉才走了两步,险些被花花的话给绊倒了。
她忍俊不禁地点头:“是啊!都这个点了还不吃,妈咪只能去哄哄啦!”
“呵呵……”小鬼头笑了!
梨果端着盘子进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又做了一碗香飘四溢的美食。
女佣准备给她打下手,她说:“不用了,你们几个把那些都分了当夜宵吃吧。”
帝锦尧饿了那么久,大厨的大餐料理虽然美味,但却不适合养胃。
梨果想着帝锦尧有多年老胃病,还是吃些面食比较妥当的!
&bp;&bp;&bp;&bp;于是,将一大碗面食端上了楼,正要敲门,倏然,书房的门被猛地打开了。
大步走出的帝锦尧险些撞到了热面上,幸好梨果反应快,及时避了开去。
帝锦尧:“做什么?”
面对帝锦尧奇怪的表情,梨果有些错愕,顿了一下才说:“你晚餐还没吃,给你做了点面。”
“不了,我有急事要出去一下!”帝锦尧说。
他甚至没看一眼梨果做的面,转身就走了。
“诶,喂……”
梨果看着匆匆离开的背影,想问发生什么事了也没来得及。
她看了看手中沉甸甸的汤碗,轻叹了口气,好吧,人家不吃,她就当夜宵吃算了!
奢华的客厅,水晶灯灯光璀璨!
梨果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沙发上,捧着汤碗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面。
时钟在墙上滴答滴答地溜走,不知不觉,面吃完了,肥皂剧也演完了!
可是,那个有老年胃病又忘了吃饭的人还没有回来!他当真当自己的身体是铁打的么?
梨果对这种不爱惜身体的做法感到生气,于是,拿起手机,她拨出帝锦尧的号码。
好家伙,竟然不接?
私人电话不接,办公电话也不接!
如果说刚开始的时候梨果只对帝锦尧不爱惜身体的行为感到生气,那么这会儿,她开始担心了!
担心那家伙遇上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于是,她又拨通了乔瑞的号码。乔瑞的电话响了两遍才接起,他的声音是急促的:“太太,有事?”
“帝少和你在一起?”
“……”
“乔瑞,你们是不是遇上什么事情了?”
“太太为什么这么问?”
梨果太了解乔瑞了!
这家伙刚开始相处的时候会以为他和帝少一样冷漠难相处,但认识久了,你就会分辨出来,帝少的冷漠针对他不在乎的人,而乔瑞的冷漠,只针对那些对帝锦尧痴心妄想的人。
梨果对帝锦尧没有企图,所以打从一开始她就获得了乔瑞和乔北等人的尊重。一般情况下,只要她一有疑问,他们都会第一时间帮她解答,但是现在……
呵呵,他在兜圈子!
梨果是一个敏感的人,熟悉的人只要眨一下眉头,她都能第一时间捕捉到他的心理变化。
所以,乔瑞的反问句一出,她笑了起来:“乔瑞,你们遇上难办的事情了!是不是因为安琪儿?”
“啊?”太太啊,你是神人么?
乔瑞的迟疑印证了梨果的猜测!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世上,能让帝锦尧用心的也只有安琪儿了吧?
她不想介意的,可是忍不住又问:“是不是她回来了?”
“太太,请你相信总裁,他和安小姐真的没什么,只是……”
“只是什么?”
“这个……”乔瑞支支吾吾,声音听起来好为难。
梨果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儿莫名其妙。
其实,安琪儿回来了就回来了吧,她问这个又有什么意义呢?
“算了,他和安琪儿怎么样也不关我的事!”她低低地说
挂了电话,心想,他既然和安琪儿在一起,那应该是出去吃饭了吧?
&bp;&bp;&bp;&bp;这样的话,也就没什么好让她担心的了!
只是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心情闷闷的呢?
北城连江上,夏风习习。
围栏上,安琪儿哭得梨花带雨地坐在石栏上,苍白的容颜在霓虹灯下,孱弱可怜。
帝锦尧站在她的不远处,眸光浩瀚。
“为什么要回来?”
“我不死心。”
“现在呢?”
“帝锦尧,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镂空的石栏上,安琪儿愤怒地回过头来,泪眼婆娑:“你信不信我跳下去?”
“如果你这么不珍惜自己,那又有什么理由让别人珍惜你?”帝锦尧的表情很平淡,平淡得别人看不出他心底对安琪儿的关心。
安琪儿以为她根本不在乎她的生死!
“我只要你一个人的珍惜。”她绝望的咆哮,孱弱的身子在江风中摇摇晃晃,仿佛只要风再大那么一点点,她就真的会随风飘进江中。
帝锦尧眸光微微沉下去,侧眸扫过乔瑞的时候,眸子里写着:力东怎么还不来?
乔瑞刚刚放下手机,突然接收到帝锦尧的责问,他心头一颤,忙又拨出力东的电话。
但,那家伙自从被安琪儿无情赶走之后,他的手机一直都处于关机状态。他无奈,只好对着帝锦尧摇摇头。
帝少眸光如海。
看着石栏上的女子,冷峻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心思。
“你应该知道,在我面前拿生命当赌注的不只你一人。”
“……”安琪儿哑然。
悲伤的脑子里突然窜出姚一言在帝氏大楼上跳楼的新闻,还有的,是更多更多疯狂粉丝为得到帝锦尧的关注而做出的不理智行为。
她突然觉得可笑:“帝锦尧,你以为我和他们一样吗?”
“有区别吗?”
“……”好狠心的回答!
他甚至连一句敷衍的话都不愿意给她,就这么无情地打碎了她的所有梦,所有幻想!
她的泪水流得更多了!
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绕过发颤的唇瓣,最后滴落在江中,无声无息。
她的泪水都如此渺小了,更何况是她?
如果她就此跳入江中,恐怕也不过是江中一粒尘埃吧?
安琪儿很不甘心!
可是,却是找不到退缩的理由!
“帝锦尧,你自私!”她恶狠狠地控诉,像是要把心中所有的不满都咆哮出来一样。
帝锦尧点头,竟是不否认的!
她的拳头好像打在了棉花上,心里更是憋闷得慌。
帝锦尧问她:“既然你知道我是一个自私的人了,那你认为还有为我死的必要吗?”
“你——”她气得呼吸急促。
“你该知道,你的眼泪流得多不值!”他狠心地留下这句话,转身,向着停靠在路边的迈巴赫走过去。
安琪儿难以置信地摇头。
“为什么要这样说?你就不能说一些好听的吗?就算昧着良心求我不死行不行?”她抓着石栏上的手青筋暴起。拉长的脖子,死死盯着帝锦尧背影的目光像一只绝望的鸟儿。
她摇摇晃晃地从石栏上站了起来……
乔瑞瞅准了机会,冲上去将她拦腰抱下。
&bp;&bp;&bp;&bp;“呜呜……帝锦尧,你竟然不顾我的生死……”
女人愤怒地捶地!
滴落在柏油马路上的泪水被夜色吞没,除了她这凄凉的哭声,又有什么能传荡出她的悲伤?
乔瑞站在她的身边,听着她对帝锦尧一声又一声的控诉,心中低叹。
唉,总裁为她做到这个地步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
帝锦尧是在收到乔瑞的短信,知道安琪儿安全回到酒店之后才回别墅的!
当然,在他回别墅之前,他暗中派人守在安琪儿所在的酒店中,以防她再度想不开。
“总裁,太太她……”
女佣见他回来,边迎上来帮他脱外套边报告,话一出口,被帝锦尧一个眼神挡了回去。
女佣点头,目光下意识地往大客厅的长沙发望了一眼。
在那墨黑高贵的意大利手工沙发上,一道纤细的身影蜷缩在上头,睡得迷迷糊糊的。
帝锦尧走过去,看着睡梦中也皱着眉头的女人,他的眉头也微微皱了一下。
蹲下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眉头,不知道,她在梦里遇上了什么样的困境。
傻瓜!
他在她那微微嘟起的红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女人嘟哝一声,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
娇憨的模样,有点儿像可爱的无尾熊。柔若无骨地拂过他的心田。
他的眸光柔化成一团春水!
抱起她,将她抱回房间。
看着她安静入睡,双脚却像生了根一样,站在床头,看着她,良久良久……
……
“糟了,睡过头了!”
隔天早晨,梨果像一根弹簧似的,在看过墙上的时间之后,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快速刷牙洗脸!
冲下楼的时候,客厅里安安静静的。璀璨的水晶灯在餐厅中闪烁着奢华的光芒。
梨果的眼睛被晃了一下:“梨子和花花呢?”
女佣恭敬地回答:“总裁送他们去上学了!”
总裁?
这么说帝锦尧昨天晚上有回来咯?
哦不对!
她昨晚明明是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后来……好像是困得不行,然后迷迷糊糊睡着了吧?
可怎么一早醒来就在房间里的床上了呢?
梨果觉得很奇怪。
坐下来吃早餐的时候,好几次想问问女佣,可看人家的小眼神儿总暧昧地往她这儿瞅,她想问的话被咔在喉咙中,最后选择了沉默。
上班,第一次心不在焉的!
因此她也没有注意到杂志社里头气氛的微妙变化。
许诺一昨天还很高兴她成功俘获了北城两个大男神的心,为此骄傲着!可今日早上再一看新闻报道,怒!
“怎么回事?果子姐不是已经和帝少同居了吗?他怎么还脚踏两只船?”
“什么脚踏两只船?”冉妙灵奇怪地扫了他一眼,随手拿起报纸,一看,脸色突变!
“胡说八道!”她怒的将报纸拍回桌面上。
其他同事也指着电脑上的某网页叽叽喳喳了起来:“擦!安琪儿那不要脸的怎么又回来了?帝少和她居然在江边约会!”
“这条更过分!你们看,帝少亲信夜送安琪儿回酒店,疑似掩护。说的都是什么啊?”
&bp;&bp;&bp;&bp;“深扒安琪儿逆袭成功的秘诀!”
“皇少旧爱在北城惨败安琪儿,皇少怎么看?”
擦!那些该死的唯恐天下不乱的头条,胡说八道的功夫让人叹为观止!
梨果的亲友团们看得快气炸了!
许诺一义愤填膺:“帝少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行!我得问问果子姐去!”
“回来!”冉妙灵严明手快地抓住了他,“你嫌事儿还不够乱是不是?”
眼神儿往梨果的办公室处一瞟,大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透过明亮的玻璃窗,只见,梨果单手托腮,神游太虚地盯着面前的电脑。
也不知道她电脑上浮现的是什么样的画面,外头的人都是心有余悸的!
“我从没见过果子姐这个样子。”许诺一低低地说。
梨果平时在杂志社中的人缘不差!除了大家严重犯错的时候出声批评两句,其他时候,她都是很平易见人的!
因此,她如今“被人欺负”了,大家心底里也不好受。
甚至,有人提议为梨果出头,上帝氏盛年去问问帝少是几个意思。
冉妙灵一个爆栗子敲了过去:“瞎说什么呢!我不相信帝少是那种人!”
“媒体都已经写成这样了!”
“我们也是媒体中的一份子,像这种新闻有几分可信度的,难道心里没底吗?”
“这……”
众人被冉妙灵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冉妙灵说:“我去看看是什么情况,你们几个别来瞎起哄!”
说着,转身,向着梨果的办公室走去,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
“果子姐。”
“果子姐?”
冉妙灵的头从门外进来,悄声叫了梨果一句,人家没有回过神来,她吐吐舌头,大步蹦跶到梨果的面前,大喊了一声:“果子姐!”
“啊?”梨果回过神来,迷离的目光落在冉妙灵的笑脸上,渐渐聚焦。
嗔道:“死丫头,你讨打?”
“呵呵……”冉妙灵笑,调皮可爱地打探:“果子姐,你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啊?”眸光顺势落在梨果面前的电脑上,见只有一个采访文档,暗暗松了一口气。
梨果第一次在办公时间走神,突然被手下抓包,有点儿尴尬。
看看人家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拿,她奇怪地问:“有事?”
“没事啊!就是想问问你下班后有空吗?我们杂志社好久没有聚餐了呢!”
“聚餐?”梨果想想,自从龙少旭出现后,鹿静止那小妞儿一直心神不定的,而她因为帝锦尧受伤的事情,也好久没有犒劳犒劳这些小伙伴了!
最近杂志社里的工作气氛不是很好,也是时候鼓励一下他们啦!
点头:“行!地点你们商量吧,我做东!”
“哦也!果子姐就是爽快!”
冉妙灵欢呼一声,看梨果忍俊不禁,她这才放心地走出去,回到共用办公室中,警告那些粗线条的:“果子姐现在还不知道呢!晚上聚餐,你们这些家伙放聪明点儿,可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
一整天,梨果的工作效率惨不忍睹!
&bp;&bp;&bp;&bp;神游太虚熬到快下班时间,突然想起聚餐的事情还没有告诉鹿静止呢!于是,一边打电话,一边向着鹿静止的办公室走去。
“喂,小顾,等会儿麻烦你去接梨子和花花,告诉他们,我有事晚点儿回去。”
“太太,您有什么事?”
“嗯?没什么,朋友聚会而已!”
梨果说,挂电话的时候有点儿奇怪一向不多管闲事的小顾怎么会突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不过,人家也只是关心她一句而已,并没有多想!
她人已经走到了鹿静止的办公室前,看人家低垂着头趴在办公桌前,她皱了皱眉。
推门就走了进去:“静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果子姐?”
鹿静止被梨果扶着抬起头来,尴尬地笑了笑。抓着手机的手不动声色地往身后藏去。
梨果挑眉看她:“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
“没,没有啊!”
“还说谎,你的答案都已经写在脸上啦!”
梨果无力吐槽她!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她应该是在和某人聊微信吧?
唉,别人家的**,人家不说,她也不能多管闲事!
唯有的,就是默默保护着她。
“晚上同事聚餐,你来吗?”
“我现在不能喝酒!”
“可以喝饮料!”
“可是我……”鹿静止咬唇,很为难的样子。
梨果看着她摇摇头:“他约了你?”
“果子姐,我……”
“静止,你不用跟我解释的!我说了,每个人都有她的**和选择的权利。不管你对孩子,对龙少旭的感情有什么打算,我都支持你!不过你要听我的,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保护好自己和孩子!”
“果子姐……”孕妇的情绪波动大,一句话,她又给感动得快要哭了!
梨果宠溺地揉揉她的头,微笑着:“好啦!晚上我的手机会开着,有需要帮忙的,找我!”
“谢谢果子姐!”
下班后,梨果和一群同事去北城一家有名的日本料理店吃饭。
喝了点儿小酒。又去唱K。
还没到十点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以为是鹿静止遇上了麻烦,她正想着先离开的时候,突然发现,打电话来的人是帝锦尧。
帝少怎么会无端端打给她呢?
她抓着电话,准备到外头安静的地方去接听,突然,手机响了两遍又安静了下去。
什么嘛!
她转身往回走。
走了一小段路,突然发现每个经过她身边的人都乖乖的!
哦不,准确地说,是他们的目光都怪怪的,好像她很值得同情,又好像她是一个咎由自取的大坏蛋!
怎么回事?
带着疑问,梨果又走了一段路。
这回,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直接冲上来,迎面就要对梨果招呼一个大巴掌!
梨果反应很快,及时抓住了那人的手。却防不胜防地被那人狠狠地啐了一口。
小伙子看她的目光像在看一个杀父仇人:“贱人!让你诋毁我家女神,现在被甩了吧!活该!”
“对,活该!”身边有人附和,看梨果的目光也是恶狠狠的!
&bp;&bp;&bp;&bp;梨果纳闷了:“什么诋毁你家女神?你家女神是哪根葱?”
“安琪儿就是我们的女神!”那小子的手虽然被抓着,气势上却是不甘示弱的!
他孤傲地抬着下巴,就好像梨果已经没有了帝锦尧的庇护,他们可以为所欲为地欺负了一样。右手一招,对一起来的几个小伙伴吆喝道:“兄弟们,揍死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
“对,揍死她!”
几个小伙子眸光一冷,捏着拳头就扑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
梨果手一甩,那率先动手的小伙子被梨果摔了出去,弱小如柴的身子撞上冲上来的几个小伙。撞得他们连连后退!
梨果的飞旋腿紧跟上去,在他们几个刚刚站稳脚跟的时候,她的脚一踹,又将他们踹到地上去。
哎哟喂,摔得那个四脚朝天啊!
梨果不屑地摇头:“一点武力值也没有,也好意思到我面前来呛声?”
“你——你等着,我们天使团不会放过你的!”几个小伙子呛声着,摸爬遁走。
梨果却皱起了眉头:天使团?
那不是安琪儿的粉丝团吗?
上回安琪儿被帝锦尧送出Z国的时候她就听说天使团暴动,很不满帝锦尧的行为。但因为安琪儿闹出了那么伤风化的视频出来,这些小男孩虽然嘴上嚷嚷着不服,不信,但实际行动上也不敢太过火。
却没想到,事情经过了几个月,这些人又随着安琪儿的归来又躁动了起来。
不过他们找她算账是怎么回事?
梨果觉得莫名其妙!
走回包厢,一群小伙伴唱歌的唱歌,伴舞的伴舞,好开森!梨果也没提起这个小插曲。
谁知道,当他们玩够了,出KTV大门口的时候,突然,迎面包围过来上百个年轻人,其中,不乏一些打扮非主流的小混混和小太妹。
“怎么回事?”许诺一身为唯一的男子汉,第一个站出来挡在女同事的面前。
梨果也往前走了一步,一眼认出为首的那几个人:“原来是你们!”
“我说了,我们天使团不会放过你的!”暴躁的小伙子走出去叫嚣!
冉妙灵的目光落在他那一瘸一拐的小腿上,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果子姐,他们刚才欺负你了?”
“受伤的人才是被欺负的!”梨果霸气地说,没把眼前这些乌合之众当一回事。
谁知道,那些叛逆的家伙人多势众也没有威慑到梨果,他们很不爽,眸光一沉,就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把亮晃晃的小刀出来!
天哪,这是什么节奏?
梨果有点儿哭笑不得!
想想她并没有伤人的意思,但这些人要是想自取其辱的,那就怪不得她了!
“妙灵,带着大家退回包厢里去,我没叫你们,你们别出来!”梨果说。
冉妙灵往前一站,摆出了巾帼不让须眉的姿势,说的是:“诺一,保护大家进去。”
“哪有打架让你们两个女人上的道理?阿玲,你带人进去。”许诺一不甘示弱。
叫阿玲的女孩也站出来:“我以前学过武的,不用躲!”
&bp;&bp;&bp;&bp;“我们也学过!”齐刷刷一排女将站了出来!
好家伙!
《四杰风云》杂志社的小伙伴们平日里看着弱不经风的!谁知,面对一百来号人的挑衅,他们一个比一个有气势地站出来了!
梨果突然有种身边藏龙卧虎的感觉!
“妈的!凭你们七八个人也想和我们斗?”对手不屑地冷哼一声:“天使们,我们一人一个口水也要淹死他们!上!”
“上!”
两声令下!
两拨人就这么打了起来。
KTV里有顾客出来,被门口的大阵仗吓坏了,忙又缩回去,报警。
认出梨果的,直接打电话给帝氏盛年的客服……
半个小时后,警笛声没有意料中的来得快。
出现的,反而是一长排奢华的黑色大奔。
大奔中,一辆迈巴赫炫酷而沉冷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住手!”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紧接着,一声响亮的枪响,热热闹闹的KTV大门口陡然安静了下去。
目光被眼前豪华的车队吸引。
只见,一个西装笔挺的美男子从车里下来,走到迈巴赫的旁边,恭恭敬敬地打开车门,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帝少?是帝少来了!”人群中,有人惊呼。
那些个之前嘲笑梨果被帝锦尧甩了的天使团,一个个双眸瞪得比铜铃还大!
完蛋了!帝少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西装革履的冰山大冷男,他宛如君王一般,睥睨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一圈,很快地落到了角落里,那个鬼鬼祟祟的女人身上。
梨果的头顶上飘过一片乌云!
奶奶的,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打架的时候,她什么都不求,什么都不怕,唯一希望的,就是帝锦尧千万千万别知道这件事。谁知道——上帝就是这么爱开玩笑!
捂面,她佯装没看到帝锦尧,不动声色地准备遁走。
“梨小姐,您没事吧!”
该死的乔北,别的时候跟她热络也就算了,怎么在这个时候也这么热情呢?
梨果刚刚摸索着,只差一步就可以躲到大柱子后头,谁知道,乔北早不出声,晚不出声,偏偏在这个时候唤住了她。
霎时间,那些注意力被帝锦尧吸引的目光也纷纷转移到梨果身上来。
已有人暗自揣测:帝少亲信一出现就这么关心这个叫梨果的,看来,她在帝少的心中是有一定分量的!
再然后,像是要印证众人的猜测一样,帝锦尧对着那女人召唤:“过来!”
简短的两个字是帝少的一贯作风。让人惊讶的,是帝锦尧看梨果那纯情的目光!
擦!只要不瞎的人都看得出来他对梨果有情好不好?
可是,偏偏有人身在福中不知福。
梨果扁嘴,虽然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驳了帝锦尧的面子,但是,她也只走了几步,在距离帝锦尧还有五六步的距离就停了下来。
帝少眸光微动。
刚刚还燥热的天气陡然变得沉闷了起来。
冉妙灵悄悄带上小伙伴们走到梨果的身后,形成的阵仗不动声色地缓解了尴尬。
因为大家都知道……
&bp;&bp;&bp;&bp;因为大家都知道,帝少不喜欢别人靠近他,现在一大群人都站在适当的位置上,梨果的距离也就成了最理所当然的了!
乔瑞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再走到帝锦尧身边的时候悄悄说了一句话,又退开去。
原本就有些寒凉的夏风,因为帝锦尧的目光再度降低了几个温度。
天使团的领头人,也就是最先开始挑衅梨果的那个年轻小子一看情况不妙,龟缩着头,弱弱地往人群后头躲去。
“回来!”乔北冷哼了一声。大长腿再往人群中一钻,那个企图逃走的小伙子被拎小鸡一样拎了出来。
然后,不客气地丢到了距离帝锦尧三步开外的地面上。
众人唏嘘——看吧,同样的事情,同样的反应,最后,得到的是帝少截然不同的待遇。
天使团的人都吓软了腿!
不用帝锦尧亲自审问,乔北已经不客气地审问起那人来。
一听说是为安琪儿教训梨果,他的暴脾气上来了,一脚就踹上了那人的肋骨:“谁说我家老大看上安琪儿了?自作聪明的笨蛋!”
他的手指往人群环视一圈,高声道:“你们都听好了!安小姐是我们老大的妹妹而已!谁再胡说八道,道听途说的,老子一枪毙了他!
嘭的一声枪响,威慑力十足。
梨果错愕,看看那些被乔北吓坏了的人群,再看看帝锦尧。
这个绯闻男主角啊,此刻他微眯着眼,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那浩瀚如海的眸子里,是护短的偏执,也是对她的一种责备。
梨果委屈了!
想想,要不是他和安琪儿暧昧不清,她也不至于被天使团的人挑衅吧?
现在倒好,他竟然用谴责的目光看着她,就好像她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
警车姗姗来迟,将那个肇事者带走了。
梨果因为有帝锦尧护着的关系,一名女警员来跟她录口供之后,并没有为难她。
但,梨果情愿自己被警察带走,那样,也好过他此刻在帝锦尧的车子里如坐针毡。
她犹然还记得冉妙灵和许诺一他们刚才目送她上车时的目光,就好像在说:姐呀!你自求多福吧!”
呜呜……都是一群没义气的家伙!刚刚面对天使团的团结与霸气怎么就不见了呢?
帝锦尧侧眸,深邃的眸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一旁坐着的女人。
女人低垂着头颅,看似在玩手指,其实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一定在懊恼自己没能顺利逃脱他的“魔爪”。
“没什么话想问吗?”
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帝锦尧率先打破僵局的!
梨果抬头,扫了一眼冰山大boss,又低下头去:“问什么?”这闷闷的语气,让人听了好气又好笑!
帝锦尧的眸光柔和了些许:“你不是一个冲动的人!”
“是啊!”但是不冲动的她今天和安琪儿的粉丝冲动地打架了!最后,又在冲动的当口被帝锦尧不冲动地看见了!
呜呜,人生第一杯具呀!
梨果深信,这世上再没有比她更悲催的了!
&bp;&bp;&bp;&bp;帝少看女人把头越垂越低,唇角的冰冷不知不觉被笑意取代。
他将女人的反常理所当然地理解为,她吃醋了!
因为那些不实的新闻,她吃醋了!
因为吃醋,所以她带着杂志社的小伙伴们和情敌的粉丝动手了……
这是一个让人多么愉快的认知啊,帝少的唇角若有若无地飞扬起来。
低垂着头的梨果没有看到。
回别墅,她还想着,以帝锦尧的冰冷气质,接下来她是不是要被丢进寒冬腊月里严刑拷打一番啊?
于是,郁闷着,悲催着!
bo进了别墅,却好像忘了这档事一般,径直去了书房,一句批评的话都没有!
呼呼!他该不会打算和她来一场冷战到底吧?那确实像她的作风!
闷闷的,她回了房间。
梨子和花花还没有去睡觉,看见梨果回来了,他们丢下手中的玩具冲了过来,“妈咪!”
“妈咪,你回来啦!”
“嗯!你们怎么还没睡啊?”
“我们在等妈咪啊!芭比说,妈咪很快就回来了!”
“是嘛?”他怎么知道她快回来了呢?
梨果哄两个小朋友去睡觉,自己冲了凉,躺在床上,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的。
喝了点小酒的脑子里有些混沌,虽然还没有到喝醉的地步,思维却是很乱。
唉,这种明明很困,但是却睡不着的感觉真的好糟糕!
辗转反侧了一个多小时,她最后还是郁闷地从床上爬起来。
既然睡不着,那就看看书吧!
这么想着,她拿出手机,开了阳台上的小灯,躺在白色摇椅上,点开QQ阅读……
灯光微醺,摇曳在徐徐夏风中。
静夜里,偶尔有几声虫鸣声传来,伴随着淙淙琴声……
月光皎洁,撒落在女人含笑的唇角上,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起贝多芬的《月光曲》。
摇椅下,仿佛是淙淙流水,她躺在流荡的竹排上,沐浴在柔和的月光中,舒适而惬意着……
哦,不对!
摇椅上的女子突然张开双眼,明亮的眸光落在阳台外。
不知何时,那碧莹莹的草地上多了一架白色钢琴。
气宇轩昂的美男子坐在钢琴前,幽幽琴声从他那如玉手指中飞扬而出,温柔恬静。
梨果撑着腮帮子,出神地看着他。
一曲落,她犹然沉醉在那意境中不可自拔……
“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在她那出神的视线中,美男转过头来,俊美绝伦的唇形上,她读到了这两个字!
好吧,反正她也睡不着!
梨果攥着手机下楼。
帝锦尧穿着洁白如雪的休闲服坐在钢琴前。
他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弹奏了一曲《月光曲》之后,又来了一曲。
那是很好听的旋律,低柔温婉,好似热恋中男女的互诉衷肠。
梨果想不起这首曲子的名字,只知道,这曲子真好听,好听得她的心跳都在不由自主的加速中!
“喝一杯?”
一曲毕,boss从女佣那里端了两杯红酒过来,一杯送到了梨果的面前。
喝红酒有助睡眠,梨果是知道的!
也没打算跟帝锦尧客气。
&bp;&bp;&bp;&bp;她接过红酒,抿了一口,赞道:“不错!”
“酒不错,还是钢琴弹得不错?”
“都不错!”
帝锦尧笑了起来。八颗整洁的牙齿在夜色中像宝石一样好看。
他的笑容这么好看,应该多笑笑的。
“知道我弹的是什么吗?”
“月光曲。”
“还有呢?”
“……”看梨果侧着头想不出答案来,帝锦尧脸上的笑容扩散:“好好猜猜,猜出来了,有奖!”
“奖什么?”
“你不是一直想要买车吗?我车库里的车,你随便选一辆如何?”
“啊?”这个好呀!
梨果顿时两眼放光。
车子,她所欲也!
不过,单单猜对一首曲子就得一辆豪车,她是不是太占人便宜了?
梨果深思地看着帝锦尧,大boss的脸上写着:“我是土豪我任性!”
“OK!”她打了个响指,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不过啊,你得再弹一遍给我听,要不然光是刚才那一遍我可没办法记住。”
梨果笑,帝锦尧也笑着。
不过两个人的笑意却是明显不同的!
帝锦尧又坐回了钢琴前,修长的十指放在黑白键上,翩翩飞舞!
琴声匆匆,宛如高山流水,倾斜而下。
又似蜿蜒小溪绵远流长……
梨果愉悦地欣赏着,悄悄打开手机录音……
……
第二天,梨果在进办公室办公之前,将悄悄录制下来的钢琴曲播放给小伙伴们听,听得出是什么的,重重有赏!
小伙伴们耷拉着脑袋,神游在乐曲中,如痴如醉!
“怎么样?听过吗?”
许诺一摇头。
冉妙灵摇头。
其他小伙伴们也纷纷摇头。
梨果郁闷了!
这乐曲明明听着很熟悉,可怎么就想不起名字来呢?
如果是文字的猜谜游戏,她上百度搜一下也就算了,偏偏,她录的语音度娘听不到啊!
梨果:“真的听不出来?”
众人摇头:“听不出来!”
“那好吧!”
梨果叹息一声,抓住手机回了办公室。
不可否认的是,这钢琴曲真的很好听。
她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听了好几遍,实在喜欢,最后,干脆将它设置为来电铃声。
忙碌的一天,愉快度过。
晚上接孩子,回别墅。
在经过花园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几个保镖在议论安琪儿什么什么的。忽然发现梨果来了,又连忙安静了下去。
梨果看了看他们,进了屋。
帝锦尧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晚上仍坚持要梨果帮她上药,换衣服。
梨果忍了忍,终究还是没忍住:“明天换别的医生给你检查吧。”
“嗯?”
“你不觉得那医生说的话很瞎吗?就我这个外行人都看得出来你的伤没什么大碍了,他还说得那么夸赞。要不是因为这医院是你家开的,我都要严重怀疑她的意图了!”
帝锦尧忍俊不禁。
“你笑什么?我说得不对吗?”梨果抬头,皱着眉头看帝锦尧。
帝锦尧的眼眸中隐含着少有的柔情,看着她,眸光眷眷,却是答非所问:“你那么希望我快点好?”
“当然!”
“为什么?”
&bp;&bp;&bp;&bp;“难道你不希望自己快点好起来?”
“……”帝锦尧笑而不答。
梨果眸光微沉,一瞬间,她从帝锦尧的笑意中读懂了他的意图,怒!
手中还沾着药的棉签丢到了他的身上,她转身就要离开。
帝锦尧站起身来,敏捷地握住了她的手。
安静的卧室,梨果背对着他。
“你在生气?”
“是!”
“为什么?”
“你不知道为什么?”梨果生气地转过身来。
可恶!他是真的不懂还是在装傻啊?
“帝锦尧,你真过分!”她生气地要甩开帝锦尧的手。可,男人的大掌像被粘了502胶,怎么甩也甩不开。
对上她的眼,他的眸子里写着不解。
梨果深深吸了一口气:“要我怎么说才明白?我们之间不可能!”
别说她现在和安琪儿暧昧不清了!就算没有安琪儿,她也没有考虑过回到他身边。
“放手!”她冷冷地说。
帝锦尧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原本没想要解释的,但看梨果这反应,好像他不解释也不行。
于是,他说:“那些报道都是假的。”
“那又怎么样?”
“……你不相信?”
“我相不相信不重要”
“……”
手,在这个时候被挣脱开去。
梨果站在帝锦尧的面前,别人所畏惧的大男神,此刻在她眼中却是那么的渺小。
她是唯一一个敢这么跟帝锦尧说话的人:“帝锦尧,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皇甫傲天吗?”
“因为他一直跟我玩手段,把我当成蚂蚁一样不屑地捏在手中玩!我恨透了他!而现在,你也和他一样,把我的自尊踩在了脚底下!”
帝锦尧:“……”
他竟在无形之中践踏了她的自尊?
梨果说的也许是气话,但落在帝锦尧的耳中,无疑像个火辣辣的巴掌扇落了下来。
他出神地看着女人愤然离去的背影,心底里像被一把烈火烤灼着,很不是滋味……
“妈咪,我们这么晚了还要走啊?”
“你不想走?”
“不是,妈咪去哪儿,花花和哥哥就跟你去哪儿。”
“花花真乖!”
梨果揉揉两个小脑袋的头,坐在出租车里的她缓缓回过头去,看着渐渐远去的大别墅!
没想到,当初无奈住进来,最后还是愤然离去的!
帝锦尧,他居然也会玩和皇甫傲天一样的手段来戏弄她!
“妈咪,你为什么生气?”
梨子柔柔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像一根带电的羽毛,柔柔地拂过她的心田。
梨果低头看她,在小家伙的眸子里看到了他的关切。
她虽然生帝锦尧的气,但是却不愿意让两个孩子也对帝锦尧有意见。
因此,她暗暗调整了一下情绪,笑道:“妈咪没有生气,妈咪只是觉得,芭比的伤已经好了,不要我们照顾了!”
“所以我们要去照顾静止干妈吗?”
“对!花花真聪明。”梨果爱怜地摸摸两个小鬼头的脸颊。怕梨子不相信,她又补充道:“静止干妈也有小宝宝啦!我们回去以后,做什么事情都要小心,再不可以像以前一样到处野了哦!”
&bp;&bp;&bp;&bp;“我才没有野呢!我是男子汉,可以照顾妈咪和干妈的!”梨子挺起胸膛,郑重其事地说。
梨果欣慰地点头。
目光转向窗外,看着夜色朦胧中,路旁的景物在一点点,缓慢后退。
她问前头开车的小顾:“怎么开得这么慢?”
背对着她的小顾眸光闪烁了一下,“我……我的眼睛有点儿不舒服……”
“啊?那换我来开车吧。”
想让小顾和她交换一下位置,可小顾连忙摇头:“不用不用!我适应一下就好了!”
“真的?不要勉强!”
“真的!我没事。”小顾重重点头。
梨果回头看看车后,霓虹灯闪烁的路灯两旁,偶尔有车子从他们旁边经过,却不是那辆炫酷的迈巴赫。
小顾的好意,注定是要被辜负的了!
梨果知道小顾的心思,但没有说破。任由车子缓慢行驶,最后,没有悬念地停靠在鹿静止所在的公寓门口。
“小心点儿开。拜拜。”梨果带着两个孩子下车,对小顾挥挥手。
“妈咪,小顾叔叔今晚上好奇怪哦。”
“他只是眼睛不舒服而已!”梨果说。
上楼,鹿静止那小妞儿已经睡着了,梨果让两个小家伙放轻脚步,不要吵醒她。
因此,小妞儿第二天见到梨果母子三人的时候,结结实实地楞了一下。
“你们……”
“怎么,不欢迎?”梨果挑眉,两个萌宠可爱的小家伙站在她的身边,表情神同步。
鹿静止眨眨眼,马上笑开了:“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她像馋猫似的一溜烟冲到餐桌前,果然,在餐桌上看到了久违的美味,她整个人瞬间亮了起来。
“果子姐,我太爱你了!”抓起一片面包,她饥饿地啃了起来。
梨果忍俊不禁:“小妞儿,该不会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都没吃早餐吧?”
“啊?呵呵……”鹿静止被说中了,咬着面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梨果摇头:“你呀,也就差一个逼你的人了!跟野马似的,没人鞭策不行!”
想想在南城的那几年,要不是因为要照顾梨子和花花,这小妞儿也是可以三餐不定的!
梨果对她很是无奈:“以后我盯着你!看你还敢不敢饿肚子。”
“我又不是帝少,不要你盯着……”鹿静止一边吃着早餐,支支吾吾的。
梨果听到那熟悉的两个字,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吃完早餐,送孩子去上学,一切好像又回归到了那段没有帝锦尧记忆的日子。
只是……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工作的时候再没有了从前的那一股冲劲,有时候看着窗外发呆,一坐就是两个小时。
“诶,听说了吗?安琪儿又被帝少送走了!”
“啊?真的?”
“当然是真的!想想前几天那些新闻,全都是骗人的!”
“既然是骗人的,那果子姐她怎么……”
共用办公室里,一双双复杂的目光调转了个方向,最后落在不远处那扇透明的玻璃窗上。
透过那面洁净的玻璃窗,他们又看到了一副“美女望月”图。
&bp;&bp;&bp;&bp;冉妙灵单手托腮;“诺一,你去哄哄果子姐吧!”
“为什么要我去?惹果子姐生气的人是帝少,他自己哄去。”许诺一赌气地冷哼一声。
其实在他心中,皇甫傲天和梨果才是最般配的!要是梨果真和帝锦尧吹了,那正好!
冉妙灵一个厉眸瞪了过去:“你还是不是我们《四杰风云》的一份子了?”
“……大家都是为果子姐好!”
“行!”臭小子有种啊!
冉妙灵咬牙切齿!
警告地瞪了瞪许诺一之后,自己大步向梨果的办公室走去。
进了人家的办公室,立马换上了一张甜美可爱的笑脸:“果子姐!”
梨果正望着窗外的梧桐树出神,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她回过神来,对上冉妙灵的笑脸:“有事?”
“果子姐,我们下一期的专栏做什么?你想好了吗?”
“专栏?”
“是啊,下午开会就要确定专栏了,我给你的提案怎么样?”
梨果在桌面上找了找,找到了之前冉妙灵交给她的文档,翻开一看,笑容立马变僵。
“这个不行,再换一个。”
“为什么?”
因为她提议的专栏是做帝锦尧的啊!
梨果的脸上清清楚楚地写着答案。
但是冉妙灵说:“果子姐,你是不是不想当我们的总编?”
“为什么这么问?”
“以前总编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把我们杂志社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但是现在你看,你都已经拒绝了好多个赚钱的好主意了!”
上次和白倾城传出绯闻,本来身为当事人是最好做文章的!结果,她一句不答应就让杂志社损失了一个大好时机。
再看看今天……
“果子姐,你是不是又爱上帝少了?”
“你胡说什么?”
“果子姐你看看你的反应。”冉妙灵忍不住拆穿她:“你要不是真的喜欢上帝少,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呢?”
看梨果沉默,若有所思,她又轻轻叹了一口气:“唉,好吧,谁让你是我们的果子姐呢,你要带我们吃糠还是吃大餐,我们都无怨无悔!”
“……”这臭丫头啊!还真是拿准了梨果的脾气。
要是她怨气冲天的来找梨果,梨果肯定不会答应的!但是她无怨无悔地说,不管怎样,他们都跟定她了!
梨果心软,最经不起别人说这样的话了!
再想想杂志社里最近的业绩确实下滑,她这个当总编的难辞其咎。
于是,考虑了一下,她最终还是心软地说:“跟他们预约一下吧。”
“果子姐同意了?”冉妙灵大喜。
梨果在心中默默叹息:她总不能让这一群小伙伴跟着她受苦啊是不是?
……
帝氏盛年!
一大早,冰山boss的出现让整幢大楼都变得阴云重重。
尤其是17层,帝少所在的楼层。寒风腊月也不足以形容这一层的冷气场。
秘书室里,俏丽干练的女秘书们愁眉不展,一堆文件拿在手中宛如烫手山芋:“李诗,你拿进去吧。”
“为什么?我刚刚才给帝少泡了咖啡,现在应该是你去!”
&bp;&bp;&bp;&bp;“陈好,轮到你了。”
“不要,我手上的活还没做好呢!万一总裁问起来了怎么办?”
偌大的秘书室,七八个女秘书要么佯装忙碌,要么杵在门口进退为难。
有人感慨:“要是白少在就好了!平时总裁心情不好的时候,也只有他敢进去。”
“他胆子大的后果就是被贬!”李诗皱着眉头补充了一句,想想,如果不是那天和梨果的绯闻触及了帝锦尧的底线,他又怎么会送被到恶魔皇少的地盘上去?
现在,恐怕是九死一生呢!
乔瑞从秘书室前经过,撞见一群大美女唉声叹气,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发生什么事了吗?”
“boss的心情不太好。”陈好小小声地说。
乔瑞刚从外面回来,并不知道总裁办公室里的情况,不过,听到陈好这话,他高深莫测地笑了起来。
转身,就要往总裁办公室走去。
“诶诶诶!特助!”李诗连忙拉住她,将敏学手上的一堆文件转交到乔瑞的手上去,讨好地笑了笑:“老大,反正你是要进去的,就顺便帮我们把这些拿进去吧?”
乔瑞:“……”瞄了众女人讨好的笑脸一眼,他爽快的点头。
然后,拿着那一堆极有可能触怒帝锦尧的文件,若无其事地走进总裁办公室。
“没重要的事情别进来!”
刚进门,忽然听到帝锦尧沉冷的声音。
换做别的时候,乔瑞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应该是马上退出去,天没有塌下来她绝对不敢去打扰帝锦尧的,但是今天,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但不赶紧走人,而且还径直走到了帝锦尧的办公桌前。
帝锦尧抬起头来,英俊的面孔上写着生人勿近。
乔瑞笑着将文件放到了帝锦尧的办公桌上,笑容清雅:“总裁,这些都是要您签字的!”
“暂时放着。”
“哦!”乔瑞将文件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眼神偷偷瞄了瞄**o,见他冷着脸批文件,又说:“刚才有个杂志社打电话来,想预约您做专访。”
“你第一天跟我吗?推了!”bo的语调是不耐烦的!
乔瑞跟了梨果这么长时间,自然知道**o这样说话是濒临爆发的界限,要不想死的,自然有多远躲多远。
可今天,他就是这么任性!
在**o的眼刀子扫来之前,他脸上的笑容上扬到最大弧度。
“滚!”
“是《四杰风云》!”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宽敞的欧式办公室,顿时安静得一根针掉到地上都听得见。
乔瑞对视着帝锦尧微动的眸光,笑意憋在唇角。
“刚才《四杰风云》的冉妙灵打电话来,说他们家的流氓果总编想特邀您做个专访!”
沉静的空气在冷气场中飘荡,气息微动。
乔瑞的笑意在唇角快憋不住了!
他故意说:“唔,您要是没空的话,那我就跟他们说不要了,以后这种事情都别来打扰您。”
说着,他转身,一边走向大门口一边掏手机……
“回来!”
帝少的声音沉冷如水,差点就让乔瑞忍俊不禁。
&bp;&bp;&bp;&bp;他憋笑着转过身来,一副“bo请指示”的样子。
帝锦尧的眸子里闪过一道不太自然的神色。
他斜睐着乔瑞:“明天有什么安排?”
“明天早上有个董事会,下午倒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情……”
“让他们明天下午过来!”某少板着脸说。
乔瑞的唇角抽了一下,已经有笑意溢出:“……是!”
帝锦尧瞪他:“只给他们半个小时的时间,让他们派个有水准的过来。”
“……是!”这回,乔瑞憋笑憋得差点内伤。
有水准的?整个《四杰风云》中,采访最有水准的人,除了梨果还有谁?
……
“什么?让我去?”
《四杰风云》刚刚得到帝氏盛年的采访许可,立刻召开会议,商议采访的事宜。
然后,开会不到十分钟,他们家总编率先提出了异议。
大家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她。
冉妙灵无辜地说:“帝少的时间有限,让我们派最有水准的人去也无可厚非啊!”
“杂志社里的人采访都是专业的,为什么一定要我去?”梨果的眸光环视过众人一圈,有种被出卖了的感觉。
鹿静止笑了起来:“果子姐,他们可能是觉得让你去比较有诚意吧!毕竟帝少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就能采访到的!”
“这是帝锦尧的意思?”
“不是不是!”冉妙灵看梨果的眸光见冷,连忙摆手。
梨果奇怪地看着她,是她的错觉吗?怎么觉得冉妙灵对帝锦尧的事情特别上心呢?
不过对帝锦尧上心的好像不止冉妙灵一人。
她的话音刚落而已,马上又有两个女同事站起来说话了:“果子姐,你知道要采访到帝少有多难吗?我才打了一个预约的电话就得到他们的许可了,别的杂志社要是知道了,肯定得羡慕死我们。你怎么反而不上心呢?”
梨果:“……”她可以说就是因为太容易得到了,所以才觉得古怪吗?
鹿静止不动声色地瞄了梨果一眼,知道梨果刚刚被帝锦尧哄过一回,现在对他肯定很防备。
于是,她不说话,让手下的人各抒己见。
当然,会议上的,说来说去都是让梨果为大局考虑,毕竟他们已经好几期成绩输给《侃侃周刊》了。
梨果是个要强的人,也是个护短的人。
被同事们一番话刺激过后,她豁出去了:“行行行!不就让帝锦尧帮我们反败为胜嘛!我去!”
“真的?”冉妙灵兴奋了。
梨果狐疑地看着她:“你这么高兴?”
“当然了,果子姐舍身取义,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梨果汗,什么舍身取义啊,她可不是去那啥……
……
采访的主事人有了着落之后,专访的提案很快定了下来。
这一天晚上,梨果针对那个提案还特别去搜索帝锦尧最近的新闻了。
然后,惊讶地发现,帝少一直以来都是洁身自好的。
除了前一天被有心人捕捉到和安琪儿在同一个镜头中之外,其他时候,唯有的,都是和她在一起的画面。
梨果有些后悔了!
&bp;&bp;&bp;&bp;他们的提案是针对帝锦尧最近的花边新闻的,可谁知道,他的绯闻女主只有她和安琪儿两个人,现在,安琪儿走了,自然也采访不到。所以……
妹呀,难道她在采访完帝锦尧之后还得写一个自白,说说她当了帝锦尧的绯闻女主之后的感受吗?
额……光想想都觉得天雷滚滚!
然后,这一天晚上,她失眠到天亮。
第二天被许诺一和冉妙灵等人“护送”到帝氏盛年楼下的时候,她的黑眼眶是用BB霜遮住的。
刚走进大堂,立马有一位美女秘书走过来迎接他们,这人,梨果认识的。
之前梨果在帝氏盛年上班的时候,这美女还没少刁难他们。
但是现在,见到他们,她笑得像喝了蜜一样:“果子,好久没见到你了!我们秘书室里的小伙伴们都好想你!”
“李诗!”梨果礼貌地对她点头:“大家还好吗?”
“唉,没有你在,怎么可能好?”
梨果笑,以为李诗是在说客套的话,谁知道,这女人今天打开了话匣子,光是坐电梯上17楼的这一小段路,她就噼里啪啦地说了很多。
大致意思是,梨果走了之后,没有人敢在帝少心情不好的时候进去送文件之类的。
然后,她这个顶替梨果为帝少冲咖啡的人更是受够了各种精神折磨。
最后总结出一句话:“果子,要不你回来吧?”
“回来?”梨果在秘书室前站定,秘书室里其他人见到她,也纷纷跑了出来。
态度之热络,估计就跟之前李诗说的一样,他们都是一群急需要拯救的娃!
梨果笑:“帝少没那么可怕吧?”
“果子你不怕?”
“不过就是财大气粗了一点!有什么好怕的?”
说话的梨果等人没注意到,在他们不远处,某一道奢华的办公室门被打开了!
那个被评论为“财大气粗”的大boss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远远睐了一眼梨果的背影,眸光微妙。
“总……”
嘘!
帝锦尧一个眼神示意乔瑞闭上嘴巴。
然后,在乔瑞的不解中,他转身向着长廊的另一处走。
梨果被一群“怨妇”包围着,叽叽喳喳说了好一会儿,最后无法,只好搬出帝锦尧来:“各位,我们找个时间再好好聚聚吧!这会儿我们是预约了帝少的时间的,错过了不好!”
说着,她点了点手腕上的白色手表。
众秘书这才退后一步,放人。
然后,她推开了帝锦尧的办公室门。
她已经有多久没来过这儿了呢?
梨果已经记不太清楚了。
不过,那敞亮的落地窗看起来是熟悉的,那一大排书架看起来是熟悉的,还有墨黑色的,带着冷男气息的办公桌……
她仿佛还能想起当初,她偷偷打量着认真办公的他!
有时候,他一个微妙的皱眉动作也能牵动她的心绪……
“梨小姐,不好意思,总裁有急事出去了,让您在这儿等一会!”乔瑞从外头回来,额头上布着细密的汗珠。
梨果看看他,本想多嘴问一句出了什么事的
&bp;&bp;&bp;&bp;结果看人家眸光躲闪,她耸耸肩,招呼冉妙灵和许诺一起在沙发上坐下来。
对着乔瑞微笑:“没事,我们在这儿等着。”
“好!谢谢你!”乔瑞悄悄抹去额头上的汗水。
见梨果不动声色地看着自己,他眸光一转,说道:“你们渴了吧?要喝什么?”
梨果笑,“让陈好帮我们端几杯水来就好啦,帝少有急事,想必特助也很忙吧?没事,你忙去。”
“哦……”乔瑞点头,脚步却踌躇着,没有往门外走。
“乔特助,您自便啊!”梨果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乔额尴尬地摸摸鼻子,走出去,没一会儿又回来了。
来的时候,手里端着几杯咖啡。
梨果之前给帝锦尧煮过咖啡,一闻到这味道就清楚地知道:这是上好的咖啡豆!
平日里只给帝锦尧喝的极品咖啡,此刻被乔瑞煮好了,送到了他们的面前。
梨果笑着调侃他:“不行吧,乔特助,您可是帝氏盛年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特助大人,怎么可以让你给我们煮咖啡呢?”
“太太,您就别打趣我了!”
见这儿没外人,乔瑞又习惯性地蹦出“太太”这个称呼。梨果习惯了他和乔北乱叫,倒也不觉得什么。可冉妙灵和许诺一一听,两人的表情顿时精彩了!
冉妙灵是喜不自胜的!
许诺一是深度扼腕的!
乔瑞察觉到自己失言,笑容越发尴尬了起来。
正要找个理由躲出去,忽然门口传来一声冷嗤。
声音不大,但却很好地传到了众人的耳中,鼻息间的轻蔑让在场的人脸色变了变。
“二少?”梨果看到来人,微微挑了一下眉头。
帝锦年双手插在裤兜里,悠哉悠哉地踱步进来,“喝!我说是谁来了这么热闹呢,原来是你呀!梨果,你不是跟白倾城跑了么?”
“……”
“哦,不对!白倾城那小子被发配到南城去喂豺狼了!就你这胆小鬼,贪生怕死的,与人同富贵还可以,要共患难的?呵呵……”
“你说什么?”梨果脸色大变:“你说白少去南城了?”
“怎么?你不知道?”帝锦年有些惊讶,嘲讽梨果的目光顿时变得别有深意起来。
好呀,难不成帝锦尧不敢让这女人知道?
那可有意思了!
帝锦年搓了搓手,像个暴发户似的,大大咧咧地在梨果的对面坐了下来,那翘起的二郎腿一摇一摇的,好不嚣张。
梨果被他带来的消息惊到了。
要知道,白倾城和皇甫傲天的恩怨一点儿都不比帝锦尧的轻,他们要是撞上了,那还得了?
梨果着急了,拿出手机就拨打白倾城的电话。
可是,电话打不通!
对方没有关机,而是到了一个没有信号的地方,任她怎么打都接收不到。
“乔瑞,白少他真的去南城了?”
乔瑞站在大门口,那复杂的脸色估计是想逃出去的,但是又不放心梨果和帝锦年在一起。
听到梨果的问话,他的身子发僵。
帝锦年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梨果,难道你……
&bp;&bp;&bp;&bp;“梨果,难道你没看出来,他们故意不让你知道吗?”
梨果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冰冷的眸光扫过帝锦年,落在乔瑞的身上:“帝锦尧呢?”
“总裁他……”
“她在楼下!”帝锦年说。
梨果瞳孔一睁,问乔瑞:“他不是有急事出去了?”
“谁说的?”帝锦年再补充!
梨果一张脸顿时黑了下来。
该死,她居然又给耍了!
乔瑞皱着眉头扫了帝锦年一眼,看梨果大步走出办公室,他也连忙追了出去。
……
帝锦尧有不定时考察各部门会议的习惯。曾经有一次经过设计部,听到白倾城在主持新品构思,他来了兴致,悄悄站在人家的会议室门口一个多小时,直到会议解散,白倾城从会议室出来见到了他才发现。
当时,他针对会议提出的几点一语中的。
从那以后,各部门开会的时候都战战兢兢的,生怕什么时候他们家的**o就站在会议室门口考核他们。
现在,帝锦尧就站在销售部门口。
静悄悄的销售部,全体员工都集中在会议室中。
针对最近遇上的淡季难关,各抒己见。其中,一个叫刘小畅的小区经理意见最为尖锐。
在场的人,针对她的意见又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帝锦尧!”
忽然,一声愤怒的召唤在这激烈的氛围中响起,会议室中的人面面相觑,总经理大步走出,只见,一个穿着火红纺纱无袖长裙的女人远远跑来,冷风吹拂在他的周身,又似乎即将被女人的火爆给融化了!
那冰冷的寒风来自何处?
当然是他身后,他出门时还来不及回头看到的冰山大boss了!
“帝锦尧,你是不是让白倾城去南城了?”
女人像一团燃烧的烈火,火辣辣地烧灼到帝锦尧的面前。
帝锦尧微眯着眼,错愕的总经理站在他们中间打招呼也没有理会。
他看着气势汹汹的女人,然后,一言不发地走了。
“帝锦尧,你给我站住!”梨果着急的追上去。
人家走进总裁专属的电梯中,她也不客气地钻了进去:“帝锦尧,你回答我!你为什么把白少弄去南城?”
电梯门合上,留下销售部总经理错愕张大的嘴。
静!
陡然安静下来的密闭小空间让梨果的意识渐渐回笼。
眼前站着的人是北城第一冷面阎王啊!市长见到他都要客客气气的,而她,刚才居然当着整个销售部的面吼他了!
梨果的脊背发凉,有种不妙的感觉。
但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直视他那冷锐的眼,她开门见山的说;“有人说你把白倾城弄走了?”
“是又怎样?”帝锦尧非常不喜欢梨果因为别的男人而跑来质问他!尤其是她这态度,让他很不舒服。
梨果同样心理不舒服着。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帝锦尧!你这是在把他往火坑里推!亏他还把你当兄弟,你这是恩将仇报!”
“你说什么?”
女人愤怒的谴责让帝锦尧的脸色沉了沉,他突然逼近……
&bp;&bp;&bp;&bp;他突然逼近梨果,将这个嚣张的女人压制在他的胸膛与电梯墙之间。
凤眸微眯:“你再说一句?”
“难道我说错了吗?”梨果不甘屈服地皱起了眉头。
她只是为白倾城打抱不平而已,难道这样有错?
很显然,在帝锦尧的眼中,他的女人为任何男人呛声都是错的!
梨果被他的目光逼视得心跳加速:“你瞪着我做什么?你要是有良知的话,现在赶紧想办法救白少,我刚才打他电话了,无法接通,他现在没准落进了皇甫傲天的手中,危险……唔……”
喋喋不休的关切,突然被压制下来的薄唇挡了回去。
梨果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男人冷锐而迷人的眼眸就在眼前!他也张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
然后,碰撞在她红唇上的唇瓣狠狠地吸允了起来……
该死的!
他竟然强吻她?
梨果的脑门嗡的一声响,第一反应是把这个该死的家伙推开!可是……
叮!
好死不死,电梯门在这个时候打开了!
帝锦年和秘书室的女秘书们站在电梯门口,瞅着他们,眼睛瞪得大大的。
完蛋了!
梨果下意识地伸出手,拍上了关闭电梯的按钮!
电梯提示一声,又很快地关闭了回去。
梨果以为,这么糗的一幕被大家撞上了,帝锦尧就是再狂野也会适可而止。
然而……
随着电梯门叮的一声关上,某人的侵略行动也更加放肆了起来。
“帝锦尧,呜呜呜……”
她的空气被掠夺了,气喘嘘嘘!
老天,她该不会即将成为历史上第一个被吻死在电梯里的人吧?
梨果天雷滚滚地想象着自己的死状被刊登在各大头条上的画面……
“呼呼……”
终于,在她以为自己就要“光荣”牺牲了的时候,**o终于松开了她。
他眸光灼灼。
“混蛋!”梨果一个拳头挥过去,被他握在手中。
**o严肃地警告她:“以后不准关心别的男人!”
“你说不关心就不关心?”梨果斜眼瞪他,得到他不容置疑的回答:“没错!”
“笑话!”梨果才不听他的呢!
她又伸手按向了电梯门。
然而这回,手还没碰到电梯按钮就被拉了回去,按在角落里又狠狠地修理起来……
电梯外,乔瑞追到梨果的时候,远远看见她和帝锦尧进了总裁专属电梯,直达17层。
于是他进了公用电梯,到了17楼后,见一个个小伙伴傻愣愣地站在电梯前,他奇怪地问:“你们站在这里做什么?”
秘书室的小伙伴们伸出手指头,指了指隔壁的总裁专用电梯。
乔瑞扭过头去看了看:“这电梯怎么了?”
没人回答他,也没人离开。
乔瑞一头雾水。
正要找陈好问个清楚的时候,突然,他隔壁的专用电梯叮的一声,又打开了。
乔瑞回头,狐疑地看着先后从电梯里走出来的两个人。
没什么问题啊!可怎么眼前这些女人一个个红了脸呢?
帝锦年的眸光像啐了毒的利剑,死死盯着从他面前经过的梨果。
&bp;&bp;&bp;&bp;心中暗忖:不对啊!经过他一番用心挑唆,梨果和帝锦尧应该反目成仇了才对啊!
可是……
在他错愕的视线中,梨果不但没有和帝锦尧敌对,还像个小女人一般,温顺地跟着帝锦尧的脚步走向总裁办公室。
气氛微妙!
乔瑞和秘书室的人悄悄松了一口气。
目送帝锦年含恨离开,他们神秘兮兮地凑近总裁办公室。
“乔瑞,把早上董事会的会议记录整理出来。”**o的声音从办公室里头传来。
门外偷听的人精神一震,赶紧的,该干嘛的干嘛去!
梨果怒视帝锦尧,这个狡猾的狐狸,他还真是摸准了她的软肋啊!
好不甘心!
明明被强吻的人是她,最后她还得乖乖尾随他的脚步,只因为,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白倾城目前的情况!
如果白倾城遇上麻烦的话,能救他的人,也只有眼前这个腹黑帝!
“你不是说要给南城那边的人打电话吗?”看帝锦尧坐在办公桌前不为所动,梨果忍不住提醒一句。
帝锦尧抬起头来,高深莫测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然后,缓缓拿起电话……
……
南城!
拔了虎须的后果是什么?
白倾城再一次深深体会到了!
因为接近梨果,他首先是莫名其妙被送到非洲去,现在又莫名其妙地被遣送到南城来。
缘由是,他再一次不醒目地靠近了某个不该靠近的女人!
“妹的,要是让我知道背后谁在搞鬼,我一定灭了他!”
他咬牙切齿地甩开面前茂盛的枝叶,心中更是将皇甫叶舟那个无聊的家伙吐槽了一百遍。
要他说,想拉拢他就拉拢他吧,把他约到这荒郊野外来做什么?
看看,他的手机都没信号了。
他郁闷地将手机放进口袋里。
又走了十来分钟,终于见到一座米白色小屋。
小屋外,流水淙淙。
白色栅栏中,几株名贵的花草被盘成一个花团锦簇的花坛,摇椅前,一个穿着白色武士服的人拿着一把长刀比划着,看起来应该是在习武。
不过白倾城看见他,忍不住吐槽两句。
这丫的,穿上旗袍也不像太子!
“哟!白少来了!”
皇甫叶舟看见白倾城,握着武士刀大步走了过来,乐呵呵的,很开心的样子。
白倾城也笑了,却没有对方的客套。
他不客气地走进皇甫傲天的小屋,在碧水盈盈的游泳池前坐了下来。
皇甫叶舟的仆人为他送上一杯红酒,他瞥了一眼,拿在手中,慢条斯理地摇晃着。
皇甫叶舟在南城也算个左右逢迎的人物,热脸迎上白倾城却被无视了,他尴尬了两秒钟,笑了起来:“听说白少前两天就到了南城,我一听说啊,马上就给你发邀请函了!说起来,我们皇甫集团和帝氏盛年也是多年的好伙伴了,白少这次带着诚意来,我自然是要尽尽地主之谊的。”
“客气了!”
白倾城笑着,妖孽的笑容落在皇甫叶舟的眼中,有那么一刻,他仿佛看到了他那个不愿意承认的弟弟——皇甫傲天。
皇甫叶舟差点就笑不下去了!
&bp;&bp;&bp;&bp;白倾城对他举了举酒杯,笑容艳艳:“皇甫大少爷所谓的尽地主之谊就是为了请我来这里观赏游泳池的么?”
“……”
皇甫叶舟一怔,笑容变得得意起来:“白少说笑了。”
他将手里的武士刀丢给佣人,一边拿着白毛巾擦手,一边向着白倾城走了过来。
“这里不过是我带领白少观赏的冰山一角而已!只要白少愿意,我可以送出更多的地皮显示我的诚意。”
“哦?”所以,这一处山光水色是送给他的咯?
可他却不是一个贪小便宜的人。
白倾城放下手中酒杯,站起身来,整理整理衣领:“无功不受禄,大少爷还是跟我说说你的目的吧!”
“哈哈哈……”皇甫叶舟大笑,“我就喜欢白少这样爽快的人!”
“白少,到我的手下来办事,如何?”
“要我给你当小弟?”白倾城的眸光闪过一丝微妙。
皇甫叶舟自信满满地说:“到我手下来做事有何不好?帝锦尧能给你的,我同样有,不但有,我还能给你更多!”
“哦?”在他被帝锦尧送入虎口的时候给他丢来橄榄枝,这皇甫叶舟也挺聪明的!
不过,他比较好奇的是;“大少爷的条件这么优渥,愿意为你效力的人都可以绕南城一圈了。为什么偏偏挑上我呢?”
“哈哈哈……”白倾城这问题问到了点子上!
皇甫傲天的眸光闪过一抹阴翕。
他冷酷地弯起唇角,缓缓吐出几个字:“因为,除了帝锦尧,也就只有你敢和皇甫傲天斗了!”
“哦?原来大少爷是拿我当枪使啊!”
“白少别这么说,我皇甫叶舟向来是一个惜才的人。你要是愿意帮我,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
“嗯!看来大少爷真的好有诚意呢!”
白倾城点点头,在原位上坐了下来,端起酒杯,对着皇甫叶舟示意了一下。
皇甫叶舟大喜!
拿起酒杯对白倾城笑道:“合作愉快!”
……
“还是打不通?”
北城,帝氏盛年的总裁办公室中,梨果看帝锦尧拨出电话好一会儿,又放了下去。她越发紧张了起来:“不行,我得给皇甫傲天打个电话。”说着,她拿出了手机。
“回来!”帝锦尧突然叫住她。
见女人眉头深锁,他清冷地说:“这个时候,白倾城别去挑衅皇甫傲天就不错了!你担心什么?”
“什么意思?”她怎么觉得帝锦尧话里有话呢?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帝锦尧扫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又低头去翻看文件:“采访三十分钟已经被你浪费完了,你可以走了。”
“什么?”梨果错愕地张大嘴巴。
她一撞见他就询问白倾城的事情,哪里有采访他啊!
看某人严肃批阅文件,似乎不愿意再搭理她的意思,梨果一手夺走了他面前的文件,“帝锦尧,你先把话说清楚了。”
大boss抬起头来,犀利的目光落在梨果身上,仿佛要洞穿人心。
梨果的心扑通扑通跳得飞快。却也不肯示弱。
&bp;&bp;&bp;&bp;“梨果,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
敢这样明目张胆叫嚣他的,梨果是史上第一人。
梨果扬着下巴:“我只知道,白倾城的事情你还没有解决好,采访也还没有开始!你不能一声不吭的打发了我!”
“白倾城的问题到此为止!”
“你——他是你的兄弟!”梨果怒!
攥着拳头就要骂他公报私仇,突然帝锦尧面前的电话响了。
他凉凉地扫了梨果一眼,按了外响!
传荡在办公室里的磁性声音是白倾城的!
那小子也不知道走在什么地方,隐隐约约有细碎的鸟叫声传来。
语调是吊儿郎当的:“老大,我要是顺利完成了任务,你要怎么奖赏我啊?”
“你回来。”帝锦尧说。
电话那头的语调顿时变了:“为什么?”
白倾城似乎是不愿意回来的,他立马拒绝:“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
“不需要了。”
“为什么?”
帝锦尧的目光落在梨果身上,看她尴尬地红了脸,他淡淡地说:“我不想公报私仇!”
白倾城在电话里顿时哈哈笑了起来。
“好吧!明知道我和皇甫傲天有过节还让我过来,确实是冒险了一点,不过这和公报私仇有什么关系?这个项目本来就是我在做的,你让别人过来我还不放心呢!”
“……”很好,白倾城是站在帝锦尧这边的!不知道他看到梨果此刻的尴尬之后,会不会换一种说法呢?
反正梨果是捉摸不透帝锦尧和白倾城的心思了!
两个家伙,明明对南城有一定的禁忌,但是此刻在他们的电话中,他们就是可以说得这么随意。
甚至,帝锦尧在挂了电话之后,看向梨果的目光充满了深意。
梨果郁闷:“既然是他自愿去的,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我为什么要说?”
“……”好吧,这华丽丽的就是蔑视她的节奏嘛!
梨果反正被他蔑视习惯了,只要白倾城是安全的,她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于是,从包包里掏出笔记本,她很真诚地对帝锦尧说:“误会了你,很抱歉!还请boss大人有大量,让我的采访工作顺利完成!”
帝锦尧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梨果的语气急促了起来:“喂!我都跟你道歉了!”
“我饿了,要出去用餐。”boss说。
梨果双眸顿时亮了起来:“我可以陪你吃饭!”
哈哈,蹭吃是小事啊!重点是她能在帝锦尧吃饭的时候挖掘出新闻来。而且,据她所知,帝锦尧每次接受采访的形象都是严肃冷峻的!
要是她能像上一次一样,以一种生活照创新《四杰风云》的销售量记录19……
咔咔咔!杂志社的前景一片美好!
出了总裁办公室,梨果悄悄对许诺一和冉妙灵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赶紧跟上来啊!
两个小伙伴齐嗖嗖扛上拍摄用具,跟在了梨果和帝锦尧的后头。
在总裁专用电梯前,boss突然说:“我吃饭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
“啊?”梨果顿了一下,回头看,那许诺一和冉妙灵已经自觉地退到三步开外。
&bp;&bp;&bp;&bp;梨果说:“他们只是在一旁拍照而已,不会影响你什么的。”
“我不喜欢!”
“……”好吧,boss的喜好是一切!
梨果怕惹烦了帝锦尧他会连她的采访也拒绝了!只能退一步说:“好吧!你们两个还在这儿等等,等帝少回来了再补拍一张。”
“没关系,我们改天再补拍也好的!”冉妙灵说,那欢喜的样子,好像和帝锦尧出去吃饭的人是她一样。
梨果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跟着帝锦尧进了专属电梯。
帝锦尧办事一向讲究效率。
梨果以为,以他这种高效的人,肚子饿了顶多也是在公司的星级餐厅里点些吃的。
却没想到,他自己开车,带着她在北城绕了大半个圈,最后选择了他们以前最喜欢去的香順酒家。
老天,光是这一段路程就浪费了他们半个多小时了。
梨果看看手表,估摸着,等他吃完饭,采访好了也可以去接孩子了吧?
“先生,太太,请这边来!”
香順酒家的小妹是新来的,看见梨果和帝锦尧,她远远迎了过来,笑容可掬地为他们带路。
梨果原本想说她和帝锦尧没关系的,可是,人家一个转身,无声地将梨果的千言万语给挡了回去。
梨果郁闷。
偷偷瞄了一眼帝锦尧,也不知道他听清楚了人家的话没,毫不在意地跟着小妹走。
唉,算了!人家也不过随口那么叫而已!没什么别的意思!
梨果这样对自己说。
跟着帝锦尧进了他长期包下来的雅阁,小妹的菜单送上来,甜美地告诉他们:“今天是我们主厨的结婚纪念日,他特意多做了一道新菜,两位有没有兴趣尝尝?”
“什么新菜?”
“用我们都市人最讲究的瘦身食材做出来的营养餐,它有个好听的名字,叫金玉良缘!据说,尝到这道菜的人都能吃出热恋的感觉。”
“哦?”有这么神奇的菜?
梨果跃跃欲试,当然,出发点是服务员小妹刚才介绍的“瘦身和健康”这两个关键词!
帝锦尧的目光落在梨果的身上,再抬手的时候,菜已经点齐了!
“金玉良缘”是第一道送上来的菜!
碧莹莹的菠菜打底,拼出一个清新淡雅的圆形弧度。在菠菜上头,菠萝与特别熬制过的牛肉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梨果的食欲一下子被勾引了出来。
听得小妹再为他们介绍;“金黄色的菠萝,春色的菠菜!牛肉是按照我们平均一天消耗的卡路里来合理搭配的。这道菜的摆盘还是有考究的呢。”
“什么考究?”梨果凑近那道菜看了看。
牛肉的芳香隐藏在菠萝的甜美中,色泽漂亮!
一面听小妹为她分析:“太太您看!金灿灿的菠萝和牛肉相伴在表面上,象征男人的成功!清脆的菠菜是他的后盾!有句话不是这样说的吗?每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个给力的女人!这不是金玉良缘是什么?”
“哈哈……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几分意境呢!”
“太太您再尝尝它们的味道。”
&bp;&bp;&bp;&bp;小妹夹了一块牛肉放在梨果面前的小碗里,又为帝锦尧也夹了一块。
看他们两个细细品味,她笑着问:“味道可喜欢?”
梨果:“牛肉本来是最难煮的食物,但是这一片绵软有嚼劲不说,里面还有菠萝的酸甜,嗯,还有菠菜的清香!味道芳香而独特!”
“没错了!这就是我们主厨要传达的意思,金玉良缘,相濡以沫!”
牛肉里有菠菜和菠萝的味道,菠菜里有牛肉的芳香,不得不说,香順酒家的主厨别具匠心。
梨果竖起手指头夸赞:“不错!你们主厨真厉害!”
小妹听得梨果的夸赞,自豪极了。
情不自禁地问:“那么先生和太太,你们可有吃出热恋的感觉。”
一句话,把梨果给问住了!
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帝锦尧和她的过去。
说真的,“相濡以沫”这四个字来形容他们的过去,真的太贴切不过了!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渐渐地疏离了他,总想着逃离……
小妹看梨果陷入沉思,她微微一笑,转身又去端别的佳肴来。
可梨果已经没有了刚进来时的兴致。
反观帝锦尧,他可能中午没吃饭,现在已经饿坏了!
小妹问了什么,他都没有回答,只细细地品尝着桌子上的美味,时不时向梨果投来关注的目光。
梨果心不在焉的!
一顿饭,本来是以采访为目的的,最后却变成了梨果被问得哑口无言。
眼看帝锦尧即将吃饱,梨果赶忙收拾起心情。
拿出笔记本,找出事先想好的几个问题问他:“帝少,耽误您几分钟,回答我几个问题吧?”
帝锦尧看了一眼腕表:“幼儿园快放学了!”
梨果:“……只是几个问题而已!梨子和花花可以等的。”
“可我答应了他们,晚上陪他们去看海底世界!”
“啊?”儿女被预约了,她这个当妈妈的怎么不知道?
看帝锦尧已经擦嘴起身,梨果只好跟上来:“你们现在就去吗?晚上几点回来?梨子感冒还没好,不可以在外面玩太晚……”
帝锦尧顿住脚步,回头的目光落在梨果紧张的双眸中,声音清雅如酒:“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一起去。”
梨果:“……”
所以,她也可以在帝锦尧陪孩子的时候,悄悄问他几个关键性问题咯?
梨果立马答应了下来。
陪他吃饭,和他一起接孩子放学,然后一家四口再其乐融融地上海洋馆去……
殊不知,当她抱着采访为目的接近帝锦尧的时候,外头各大杂志社已经将她和帝锦尧的感情形容成了“如胶似漆”。
当然,这是后话。
现在,在海洋馆里头,梨果抓着笔记本,正抓紧时间完成她的工作:“帝少,听说安小姐又走了?”
“嗯。”帝锦尧淡淡应一声,抱着花花和鲨鱼“隔墙”玩游戏。
花花抱着薯条,拿了一根引诱鲨鱼,看人家摇头晃脑的,她咯咯笑了起来。
梨果靠近几分:“为什么?她才回来没几天不是吗?”
&bp;&bp;&bp;&bp;“你要是想念她的话,可以打电话让她回来。”
“啊?”她才不要呢!
梨果扁嘴,她其实想问的是:“是你把她送走的?为什么?”
帝锦尧突然回过头来,看着梨果的目光灼灼其华:“梨果,你站在什么角度问这个问题?”
“角度?”问问题还得考虑角度的问题吗?
梨果没有听出帝锦尧话里的深意。
无辜地说:“《四杰风云》的读者都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所以呢?”
“读者想要知道的,就是我们当编辑的人所义不容辞的。”
“……”
显然,boss大人不喜欢这样官方的回答!
他回过头去,没理会梨果。梨果再追问一句也没得到他的回答。
花花在帝锦尧的怀里调皮地回过头来:“妈咪,你好笨哦!”
“嗯?”不是吧,她既然被一个小屁孩嫌弃了?
花花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跟芭比说是你自己想知道的,他就告诉你了嘛!”
梨果迷茫:这有区别吗?她问了,那不就代表她想知道么?
显然,她的想法和别人没在同一个平面上。
梨子和花花摇头,已经对梨果的粗线条不抱希望了!
一家四口,在海洋馆游玩了几个小时,再出来的时候,乔北带着兄弟们在门口等着,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等帝锦尧抉择。
帝锦尧将两个孩子交给梨果:“让小顾送你们回去!”
“哦!”梨果点头,狐疑的目光落在乔北等人的身上,气氛严肃。
然后,他们被小顾和一群保镖护送着,回了鹿静止所在的公寓。
鹿静止正躺在沙发上看《准妈妈攻略》,手机放着一边,通话中,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听到开门声,她懒洋洋地调侃一句:“浪漫回来啦,开不开森?”
“开心啊!静止干妈,花花见到了大鲨鱼,好大好大……”花花蹦蹦跳跳跑到鹿静止身边,正要像往常一样亲昵地扑到她身上去,被梨果眼明手快地拉了开来。
“小心点儿!干妈的肚子里有小宝宝呢!”
“小宝宝?”花花双眸亮晶晶的,一个劲地盯着鹿静止的肚子瞧:“干妈,你怎么把小宝宝藏起来了啊?”
鹿静止:“……”一片落叶从她的头顶上飘过……
梨子鄙视她:“笨!小宝宝不是干妈藏起来的,是干爹藏起来的。”
“啊?”花花张大嘴巴,不相信的样子。
梨子酷酷地站在鹿静止身边,像个小老师一样提问鹿静止;“静止干妈,你说小宝宝是不是干爹藏在你的肚子里的啊?”
“呵呵……”童言无忌啊童言无忌!
鹿静止被梨子和花花的对话囧得两颊通红,偏偏,他们的母亲站在一旁看笑话,一点帮她解围的意思都没有。
她嗔道:“果子姐!”
梨果笑:“梨子说的没错哦!你的宝宝就是别人帮你藏进去的嘛。”
“你——你别把孩子给教坏了!”
“不会,现在的孩子懂的没准比你还多呢!”
“……”所以,她这是带着孩子公然鄙视她咯!
&bp;&bp;&bp;&bp;鹿静止战败,揣着书本回房间去。
梨果没注意到被遗留在沙发内侧的手机,督促两个小孩子洗澡,哄睡之后。自己坐回沙发上看电视。
一面打电话给乔北:“发生什么事了?”
“呵呵,太太还没休息啊?这样可不对哦,女人要早睡早起才能皮肤好……”
“乔北,别给我打哈哈,我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你要是不说的话,我问乔瑞去。”
“咳咳……”乔北听到梨果这话,不自在地清咳了起来。
“太太,你问瑞瑞也是没用的!我不说的事情,他自然也不会说的。”
“所以,真的发生了什么你们不愿意告诉我的事情咯?”
乔北哑然。
梨果威胁他:“快说!”
“那个……太太,你是真的关心帝少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
“如果你真的关心帝少,那就从鹿静止的公寓里搬回来吧!说真的,那地方不安全。”
“你的意思是有人要对我动手?谁?”
梨果等了等,没有等到乔北的回答,她又追问了一句:“乔北,你们在怀疑谁?”
“太太,帝少应该跟你说过,龙少旭是一个不择手段的人吧?”
“龙少旭?”梨果的音量陡然拔高。
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手机通话被突然挂断。
梨果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晚在海洋馆附近,我们抓到了两个潜伏的射击手,逼供之后,那两人说他们是龙少旭派来的。”
“龙少旭派人射杀帝少?不可能!”梨果看了一眼鹿静止所在的房间,一边压低声音一边走向阳台。
她肯定地告诉乔北:“虽然龙少旭确实对不起过帝少,但也因为那样,我相信他对帝少是有歉意的!而且,他没有对帝少动手的动机,不是吗?”
“有动机!”
“什么?”
“赵氏集团!”
“……”
“太太,你或许还不知道,赵氏集团其实是被帝少派人收购下来的!龙少旭这次回来,对赵氏集团本是势在必得,但因为帝少,他苦心筹划了那么久的计划都泡汤了!”
梨果惊愕,听得乔北继续说:“为了拿回赵氏集团,龙少旭不止一次找过帝少,但是帝少都没理他。在不久之前,那颗可以购买赵氏集团百分之三十股份的东海龙珠也落到了帝少的手中。我想,龙少旭应该是被激怒了,所以才起了杀意!”
梨果感觉这事有点儿荒唐。
“帝氏盛年已经够强大了,帝锦尧为什么非要收购赵氏?”
“……”
“乔北,你知道原因的,快告诉我!”
“太太你真的想知道?”
“废话,人家都已经杀****来了!”
“好,我告诉你!”乔北顿了一下:“因为你!”
“什么?”她和赵氏集团有什么关系?
“太太不记得了吗?之前赵倩三番两次羞辱你!”
“……他收购赵氏集团,是为了给我出头?”
“是!帝少原本想先将赵氏集团收购下来,过不久您生日的时候送给你惊喜。”
所以,他和龙少旭再度闹不和,甚至在今晚险些遇袭,都是因为她?
&bp;&bp;&bp;&bp;梨果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乔北,前不久他在酒店中遭人袭击,也是因为这件事吗?”
“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那件事情应该不是龙少旭干的,因为当时他还打着和帝少和解的想法。”
“那是谁干的?”
“……”乔北没有回答,因为幕后那个人,帝锦尧吩咐过不准提起。
梨果挂了电话,因为刚刚得知的消息,心里很不是滋味。
第二天,帝氏盛年的办公室来电话,让梨果下午三点到他们的办公楼去,继续前一天没有完成的采访。
梨果弃了之前的八卦方案,当帝锦尧终于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在她的面前坐下来的时候,她严肃地问:“帝少身处高位,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危险?”
帝锦尧挑眉。
似乎没想到梨果率先开口问的是这样的问题,面对她脸上的担忧,有那么一刻,他觉得挺欣慰的!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他云淡风轻地说。
可梨果却淡定不起来了:“正常?可有些风险明明可以避免的,不是吗?”
“你想说什么?”
“帝锦尧,我不需要什么赵氏集团!我更不需要什么样的惊喜!请你以后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乔瑞跟你说什么了?”帝锦尧眸光微变,看梨果的目光宛如浩瀚的海洋,暗涛汹涌。
梨果扁嘴:“不关乔瑞的事。”
“那就是乔北了?”
“帝锦尧,我们现在在说的是你的安全问题!”
“你关心我?”
“你……”梨果顿住!
老天,为什么他们的谈话完全不在一个重点上呢?
面对梨果的懊恼,帝锦尧却轻轻笑了起来。
不常笑的他,每一次弯动唇角都有一种独特的魅力,该死的吸引人,又该死的让人感到无奈。
“梨果,承认吧!你又一次爱上我了!”帝锦尧笃定地宣布。
脸上的笑容因为这个事实而张扬着醉人的弧度。
梨果的心突的一跳,险些跳出喉咙口。
她想否认。
可帝锦尧看着她,目光灼灼地说:“你要是不爱我,也不会照顾受伤的我,要是不爱,你更不会在听了乔北的话之后这样生气。你生气,那是因为你在乎!你紧张!你害怕我出事!”
“我……”是这样的吗?
照顾帝锦尧,不是因为被他逼的吗?
现在责问她,不是因为她不想成为害了他的那个红颜祸水吗?
可是,帝锦尧又逼她什么了?
他受伤,她是真的放心不下的!
跟去别墅照顾他,心底里虽然觉得别扭!可更多的是对他的关心,不是吗?
帝锦尧看着被她问得哑口无言的梨果,心底里的喜悦像滋长的花儿,悄悄绽放。
“你昨天问我为什么送走安琪儿?我现在就告诉你!”他又说:“安琪儿作为义妹,陪我度过了一段艰难的岁月!在我心中,她的分量很重,但却比不上某一个人!为了那个人,我可以违背我母亲的嘱托,将她送走。”
梨果惊愕地看着帝锦尧,男神眸子里的深情是如此清晰明白。
&bp;&bp;&bp;&bp;她该问问那个让他违背母亲嘱托的女人是谁的,但是,她问不出口。
是的,就算她再迟钝,她也该明白,他口说所说的,那个比安琪儿分量更重的人就是她!
帝锦尧,他在跟她表白!
梨果咬唇,为难了:“可是……”
“没有可是!”
男神迈开大长腿,走到了她的面前。
好闻的纪梵希香水味笼罩在梨果的四周,像一团烈焰,一下子把梨果燃烧了起来。
她想退缩,却被帝锦尧拉着,圈在他的胸膛前。
她仿佛还能听到他的心跳声,咚!咚!咚!节奏和她的如此相似。
“你是个勇敢的女人!逃避感情不是你的作风!”
“梨果!看清楚自己,回来吧!”
梨果摇头:“不,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我……”
“皇甫傲天那边的结婚证,我会解决!”看着女人微润的眼睛,帝锦尧承诺。
梨果摇头:“我会害了你的!”
“你已经害了我了!”
“……”什么?梨果惊愕地抬头,对上帝锦尧眸中满满的深情!
他说:“梨果,打从你出现在我生命中的那一天开始,你就已经祸害了我。”
“我又不是妖精,怎么会祸害你?”梨果扁嘴,不赞同这个说法。
可是,某人就是赖定了她:“你不是妖精,却勾走了我的灵魂!你离开的那五年,我因为你,生不如死。”
“我……”梨果内疚,低低地说:“对不起……”
“我要的不是这三个字。”
“帝锦尧,你有没有想过,我回来了,你将面对的不仅仅是生不如死的窘境?”
梨果的声音沙哑了!
每次,只要想到她有可能害死他,她的心就好像被人碾碎了一般,说不出的痛!
然后,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帝锦尧能理解她的挣扎。
正如有句话说的,关心则乱!
她越是在意他,就越难以做出抉择!
但他已经不打算再让她逃避了!
“留下来,和我相濡以沫。只有你在,我才有用不完的信心去面对那些为难我们的人!但是如果你走了……”
“我走了,你会怎样?”
帝锦尧冷冷地弯起唇角,眸子里的毁天灭地让梨果惊惧。
“不!你不能那么做。”她紧张地抓住他的双臂。
那几年已经让他深深地变成一个生人勿近的冷面阎王了。梨果难以想象更坏的局面。
她害怕!
“留下来,只有你可以改变我!”
他的话,像绕梁的余音,一遍遍地回荡在梨果的脑海中。
后来,梨果是怎么回到杂志社的,她已经没有印象了。
只知道,当新闻里再度传出恐怖份子闯进帝氏大楼,帝氏盛年的总裁行踪成迷的时候,她疯狂地从杂志社里跑了出去。
“走!到帝氏盛年的办公楼!”
“小姐,那边刚刚出了事,不能去。”
“你不敢去我自己走!把你的车租给我一天。”
梨果从包包里掏出手机,然后将包包直接递给了司机。也不管人家答不答应,把人拉出来之后就直接开走了。
&bp;&bp;&bp;&bp;“喂!小姐!”
“乔北,快接电话啊!!!”
梨果一边开车,一边带着蓝牙给乔北打电话。
可该死的!帝锦尧的电话打不通,乔北的也打不通。最后打到秘书室,得到的是李诗惊慌地回答:“我不知道,刚刚枪声是从总裁办公室里传出来的!保安冲进去的时候,总裁已经不见了!现在乔特助他们都已经出去找人了。”
“……”梨果的脑门嗡嗡嗡的,好像有无数只蜜蜂在她的脑壳中争吵。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帝锦尧上次在酒店中遇袭,那一次,她的心差点儿就跟着死去。
“梨果,留下来,和我相濡以沫!只有你在,我才有用不完的信心去面对那些为难我们的人!”
帝锦尧的话还回荡在她的耳边。
梨果死死地咬着下唇。
唇瓣发抖,心跳慌乱!
她难以想象,如果帝锦尧出事了怎么办?
“不!他一定会没事的!说不定就跟上次一样,虚惊一场!”
梨果一遍一遍地安抚自己,可越是那么说,她的心底里越是不安。
车子在环城路上开动,从杂志社到帝氏盛年的办公大楼明明只要半个小时的车程,可她却好像被抛甩在被人遗忘的时空里,度日如年。
“帝锦尧,你千万不能出事!”
终于,她在煎熬中将车子开到帝氏盛年大门口。
只见,巍峨的办公大楼前,数十位警察拉来了警戒条,楼里的人都被请出来了,此刻堵在大门口,一个个脸色惊慌。
“找到人了没?”
梨果冲到了那个指挥着的警长面前,紧张地问他。
那人一下子认出了梨果,客气且抱歉地摇头:“对不起,梨小姐,我们的人已经在尽力寻找了!”
“一定要找到人!不管你们用什么样的办法。”
突然,一道苍老的声音加了进来。
梨果回头,只见,帝铭盛拄着龙头拐杖,在庄蕙兰和帝光濠的搀扶中大步走来。
看见梨果,他们的眸光沉了沉,又转身吩咐紧跟来的市长:“不管用什么办法,你们一定要找到我的孙子!”
“明白!”市长连连点头。转身加派寻找的人马。
“你!给我过来!”老人家扫了梨果一眼,转身向着宽阔的广场走去。
梨果攥了攥拳头,大步跟上!
夏风沉闷,带着躁动的气息。
热闹的广场上,清澈的水花从泉眼中喷出,撒落在白色大理石上,阳光中,光彩夺目。
帝铭盛在喷泉边上坐了下来。
龙头拐杖杵在身前,帝光濠和庄蕙兰像两个黑煞门神一般站在他的身边。三个人,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梨果!我以为上次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
老太爷出声,声如洪钟,带着不可侵犯的权威。
梨果的心思全在帝锦尧的安危上,这会儿,无暇让他恐吓。
但态度是恭敬的:“老太爷,我知道您有很多话想对我说。但是在您说之前,我们能不能先找人?”
“你知道他去了哪儿?”帝铭盛的眸光微微变了一下。
梨果摇头。
&bp;&bp;&bp;&bp;“既然你不知道锦尧去了哪儿,那你还说什么找人?”庄蕙兰冷嗤一声,一向秉持着把梨果踩在脚下的原则:“梨果,今天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她看了看默不作声的丈夫,再看沉着脸的老太爷,说:“你已经三番两次害得我们家锦尧出大事了!我们帝家容不得你!”
梨果眸光微变。落在眼前的“铿锵三人行”身上。
是了!他们的意思早在很久之前就说得很明白了!只是她一直舍不得两个孩子,不愿意离开而已!
如今,她看清楚了自己的心,又多了一份羁绊。
“梨果,说吧!你想要什么?”老人家已经开口跟她谈条件了。
梨果突然笑了起来。
要是在今天之前,他们答应让她永远,带走两个孩子,她或许会考虑一下。但是现在……
不久前,她才被帝锦尧威胁了啊!
他说,如果她不在了,他的世界也就毁灭了!
她梨果毁灭谁都可以,但对于那个曾经被她辜负过的人,她怎么可能再次下黑手?
帝锦尧说得对,她又一次爱上他了!
因为爱他,所以在乎他!
在乎他的生死,更在乎他的感受!
现在的帝锦尧,他很可能就在哪个角落里和敌人生死搏斗。而她,作为他的精神支柱。她不能走!
现在不走,以后也不走了!
一张带着一连串零头的大支票甩落在她的面前,她看到了帝家几位长辈对她的厌恶。
庄蕙兰和帝光濠的蔑视,她是不在意的!
但是面对帝铭盛,这个爱极了帝锦尧的老人家,其实他们的立场是一样的!
秉着为帝锦尧好的心,他要她走,她能理解。
所以,缓缓弯下腰,捡起那一张写满了羞辱的千万支票,梨果轻笑着,当着众人的面,缓缓撕碎!
“梨果!你——”庄蕙兰怒的往前走了一步。
被帝铭盛喝住了:“回来!”
庄蕙兰不甘心地瞪着眼,回到帝铭盛身边:“爸,你看她多嚣张?千万啊!她就这么撕碎了!简直贪得无厌!”
帝铭盛眯着眼睛看着梨果:“你开个价吧!”
梨果唇角的笑意加深,却是笑不及眼的:“老董事长!您觉得帝锦尧值几个钱?”
“……”
看帝铭盛皱着眉头不说话,她又问:“在您老人家眼中,一家人的幸福又值多少钱?”
“……”帝家人的脸色彻底地黑了下去。
梨果说:“我虽然是一个普通家庭出生的孩子,但我深深明白这世上没有比亲情更来得可贵的东西。所以,我不会让我和锦尧的孩子和我们一样过上渴望亲情的生活。”
“梨果!你在指桑骂槐!”
一直沉默着的帝光濠突然怒吼了一声,响亮的责备引来附近不少关注的目光。
有人认出梨果,指着她悄声说:“她不是梨果吗?听说帝家人不喜欢她,原来是真的啊!”
庄蕙兰也指责梨果:“没家教的贱人,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你还笑!”
看梨果笑得嘲讽,她怒了!如果不是顾忌着帝铭盛在这儿,恐怕她早就走上来给梨果两个耳光了!
&bp;&bp;&bp;&bp;梨果嘲讽地看着帝光濠和庄蕙兰:“两位,难道我说错了吗?”
“你——”
“别再指责我是个没家教的人了,我出身在什么样的家庭你们是知道的!”梨果这话有点儿自嘲。
再看向老太爷的时候,她的眼神里写着请求:“老董事长,如果你真的爱锦尧,真的疼爱梨子和花花这两个曾孙子,那就请您站在他们的角度想一想。成长在单亲家庭中的孩子都是不快乐的1”
“……”
太阳火辣辣地照耀在老人沧桑的容颜上。汗水从额头悄悄滑落。
他微眯着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梨果:“一个亿,够不够!”
梨果苦笑。转身离开。
“爸,你看到了吗?这女人还没进我们的家门就这么嚣张了,以后要真让锦尧娶了她,那还得了!”庄蕙兰看着梨果的背影,恨得牙痒痒的。
帝铭盛星眸微抬:“你敢说她说的没道理?”
“我……”
“要论起来,你们更是薄情的人!”老人家深深叹了一口气,拄着拐杖,脚步缓慢而沉稳地向着帝氏大楼走过去。
市长已经派出了更多的人出去寻找帝锦尧。
有目击者说,在枪声响后,曾有一辆救护车来过,当时整幢大楼的人都被吓坏了,有人喊着谁给吓得心脏病发了,所以当医护人员上楼抬人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多想。
“谁报的警?救护车是哪个医院的?”
梨果找到了那个目击者。
那是一个身材消瘦的中年男子,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敦厚老实的样子。
被梨果一问,他侧头想了想,须臾摇头说:“不记得了。”
“李诗,陈好!”梨果马上唤来总裁秘书室的人,包括那几个认识梨果的大区经理也被梨果叫了过来:“大家把同事们都召集起来,问一下枪声响后是谁打电话叫的救护车!哪个医院的?”
“我知道!”
很快,有一个实习小妹匆匆跑了过来:“我刚才看见了,是市中心医院。”
“谁叫的救护车?”
众人纷纷摇头!
疑云在此处被拨开了一道细小的微弱光亮。
梨果恳请市长给市中心医院打电话。结果,答案很快出来!
“市中心医院没有派救护车来帝氏盛年,不过在两个小时之前,他们开往南城路的救护车被人拦截了!车牌号吻合!”
“全城调集视频,寻找车牌号XX0355的救护车。”
市长的命令下去,全北城都被掀了个底朝天。
梨果穿过警戒条,一个人上了办公大楼的十七层。
还是她熟悉的高雅空间,那纯白色的墙壁上,帝氏盛年的logo闪耀着高贵的金光。
几个小时前,帝锦尧灼灼的目光就在眼前,如今,又成了遥不可及的回忆!
帝锦尧,只要你平安回来,我不走了!
她在心里悄声许诺着,紧握的拳头泄露了她的心事。
在考察案发现场的警员看见她,过来安慰:“梨小姐先回家吧,有什么消息我们会通知你的!”
“你们可找到了什么线索?”
&bp;&bp;&bp;&bp;警员摇头:“除了一地的碎玻璃,这里的一切完好无损。”
可以推断,那枪声是在办公室的内部响起的,当时帝锦尧用摆放在桌子上的青花瓷抛向凶手,于是就有了这一地的玻璃碎片。
梨果蹲到那碎片前细细查看,发现那玻璃碎片上有鲜血的痕迹。
虽然不是很清晰,但不可否认的是,真的有人受伤了!
帝锦尧的身手不错,受伤的人一定不是他!
梨果一再跟自己强调,一再在心底里默默祈祷。
然而……
嗅觉灵敏的她还是察觉到了空气中还弥留着的,淡淡的****气味。
“这里有个盒子!”
一个女警员说,用夹子夹起那个大红色绒盒,梨果回过头来,先duang的一声响。
听得那女警员分析:“这应该是一个珠宝盒子,里面是空的,黑色里盒上有一个直径两三厘米的小洞,应该是放珠宝之类的东西!不排除劫财的嫌疑。”
梨果走过来,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那锦盒上。
乔北说:东海明珠在不久前落进了帝锦尧手中。
这个,就是东海明珠的盒子!
熟悉的记忆在梨果的脑海里回笼,当时买下这明珠的一幕在眼前回荡。
然而现在,这盒子是空的!
龙少旭!
梨果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人!
转身,在几名警员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大步冲出办公楼。
市长还在大门口部署着什么。
帝铭盛和帝光濠他们还在,看见梨果从办公楼冲出来之后跳上了一辆出租车,老人家吩咐身后的亲信:“跟上她。”
……
凯旋门七星酒店!
鹿静止站在总统套房前,修长的手指抬起,在门铃上犹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想走,不甘心,又转了回来。
如此重复了几次按向门铃的动作,但最后都没勇气按下去。
突然,遥控房门在这个时候应声而开。
她怔了一下,听得房里头传出一道低沉的声音,“进来。”
鹿静止做了个深呼吸,大步走进奢华的套房里。
房子里,厚重的窗帘挡住了窗外强烈的光线,在偌大的客厅中,64寸大电视打开着,噼里啪啦的枪击声从两旁的大音响里传出来,激荡人心。
龙少旭穿着休闲短裤,赤打着上身站在沙发上阴暗的角落里,修长的大手掌握着一把K75手枪,慢条斯理地擦拭着。
鹿静止皱着眉头走到他的面前,他抬起头来微微笑了一下,又低下头去擦枪。
“是不是你干的?”
“你说的是把宝宝藏到你肚子里的事情?”
“你——”鹿静止被龙少旭突然蹦出来的一句调戏憋得脸色通红。
她俯下身子,一把抢走了他手里的枪支,严肃地问他:“帝氏盛年出事了,和你有没有关系?”
“帝氏?”龙少旭懒洋洋地抬起头来,痞痞的笑容,眸子里的冰锐让人不寒而栗!
“小鹿,你想跟我说什么?”
“我听说你和帝锦尧有过节,昨晚还派人在海洋馆门口劫杀他,是不是真的?”
“原来昨晚你也听到了!”龙少旭盘腿倚靠在沙发上。
&bp;&bp;&bp;&bp;深邃的眼眸因为提起了昨晚的事情而变得越发冷锐起来。
鹿静止的心咚的一下子撞到喉咙口。
星眸圆瞠:“你昨晚也听到了?”
完蛋了!
昨晚她被梨子和花花那么一捉弄,急着逃回房间的她忘了和龙少旭正在通话中的手机还丢在沙发上。
等到想起来,准备出来拿的时候,却发现,梨果在不知和谁的通话中提到了龙少旭的名字,这才知道,原来龙少旭和帝锦尧是认识的!两人还曾经有过一段不好的恩怨。
她一进门就闻到了这屋子里的杀气!
依照她对龙少旭的了解,但凡得罪他的人都是没有好下场的!
鹿静止难过地摇头:“我一直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你在说什么?”龙少旭听到这话明显是不高兴的!
因为他好不容易才缓和了鹿静止的情绪,好不容易才让她有那么一点点接受他的意思,他不会允许他们之间的这一份美好被任何人破坏。
他眸子里的冷,已经在听到鹿静止的失望之后变成了另一种深邃!
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危险地逼近鹿静止:“你为了几个外人,在对我说失望?”
鹿静止的眸光蓄上一层雾气:“外人?龙少旭,梨果是我的好姐妹!”
她失望地看着龙少旭微眯的眼眸,摇头:“你知道吗?当我知道怀上你的孩子的时候,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拿掉他!因为我没有勇气再过以前的生活了!我不想回到你的身边!可是,果子姐她不止一次地告诉我孩子是无辜的!”
看着龙少旭,她的心情很是复杂:“她甚至跟我说,当了爸爸的男人都是善良的!为了我和孩子,她相信你不会让人失望!可是……”
她难以想象,如果梨果知道了,她最心爱的帝少被好姐妹的男人猎杀了,她会多么难过?
“师哥!”鹿静止突然紧张地抓住了龙少旭的手臂,恳求他:“告诉我,帝锦尧的失踪和你没有关系?”
“哼!”龙少旭冷哼一声。
“你不会真的把他杀了吧?”鹿静止慌了。
刷白的脸色让他看起来像个陶瓷娃娃一般脆弱。
龙少旭是一个占有欲非常非常强大的人,看到鹿静止这反应,他的心情无比恶劣。
他反手抓住女人的手臂,再一次强调:“鹿静止,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为什么她不是站在他的立场说话呢?
鹿静止挥开他的手臂,逼问:“帝锦尧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龙少旭赌气地别开脸去。
黑暗的客厅里,电视里的枪声一声连着一声打在鹿静止的心头上,她肚子一绞,整个人虚弱地靠到了外面的墙壁上。
生气中的龙少旭没有发现她的不适。
“龙少旭,我最后问你一次,帝锦尧呢?”
鹿静止攥着手,虚弱的大喊。
她的肚子正在一阵一阵地绞痛着,因为情绪波动剧烈,肚子里的宝宝也提出了抗议!
可是,她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软弱地求救,甚至在心底里悲观地想着:
&bp;&bp;&bp;&bp;如果龙少旭真的杀了帝锦尧,那么她也没有脸面再面对梨果了!唯有的,就是一命抵一命!
龙少旭听到鹿静止的怒吼,心情越发浮躁!
长腿一迈,正想着回房间来一个眼不见为净,突然眼角余光扫见女人蜷缩下身子。
像受伤的刺猬,缩成了一团。
他着急地跑了回去:“你怎么了?”
“不要你管!”鹿静止抬手推了推他,虚弱的手掌碰到他的手臂上,却因为太过虚弱而推不动他分毫。
龙少旭想要抱起她,却突然触摸到了绵绸的液体。
他的脑门嗡的一声响!
一手拍开墙上水晶灯的开关,这一看,不得了!
只见!猩红色的液体从女人的大腿里侧缓缓滑落,蜿蜒一道,触目惊心!
龙少旭惊得怒吼;“我的孩子!”
“别碰我!”鹿静止虚弱地推着他,抗拒的眸子里写着她的决绝——恶魔的孩子,我宁可不要!
“该死!鹿静止!你要是胆敢放弃我的孩子,我要梨果也跟着陪葬!”龙少旭怒得爆吼。
梨果走进门来的时候,正要听到了有人要她陪葬的话!
本想二话不说,先揪住那人狠狠暴揍一顿的时候,突然发现,“静止?”
“快!叫救护车!”龙少旭一抬头就对着梨果爆吼。
因为听说三个月内的孩子在母亲的肚子是非常脆弱的,所以,他也不敢强势地抱起鹿静止,只能将希望寄放在梨果的身上!
“怎么回事!”
梨果叫了救护车,回头蹲到鹿静止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给她加油打气:“妞!一定要撑住!什么都不要多想了,保住孩子最重要!”
“不……”
像是有一把锯子在无情地割据着鹿静止的肚子,她难受地摇头,“果子姐,我对不起你……”
“说什么傻话?”
鹿静止摇头,复杂的目光落在梨果苍白的脸色上,看龙少旭又蹲到她的身边来,她哭得更凶了:“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看错了人……这个混蛋他……”
梨果:“不关你的事。”
“我没动帝锦尧!”
梨果的安慰刚刚开口,突然被龙少旭打断了。
他不甘心地瞪了瞪梨果,低头看向鹿静止的时候充满了无奈:“笨蛋,我跟你说帝锦尧死了吗?”
“可是你……”
“上医院,孩子没事,帝锦尧自然就回来了!”龙少旭冷哼一声,转身出去迎接医护人员。
梨果咂舌:“你是因为我们的事情才动了胎气的?”
这个傻姑娘!
……
帝锦尧的下落还没有找到,鹿静止却躺着进了医院。
因为她之前流产过的关系,医生接手的时候要龙少旭做好心理准备。
龙少旭怒的锤墙。
梨果两次走过去询问帝锦尧的下落,都被他爆吼:“死不了!”
“……”妹的!如果不是因为静止还在手术室里,她非削他一顿不可!
时间在缓慢中度过!
当鹿静止从手术室里出来,医生长吁口气,告诉他们孩子保住了的时候。警察局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有人来市中心医院看到了一个酷似帝锦尧的人。
&bp;&bp;&bp;&bp;“好好照顾静止,我去看看。”
“站住!”
“……”梨果回头,对上龙少旭复杂的眼眸。
他像是很不甘心地说:“你来照顾她,我帮你找人!”
“好!”
梨果点头。她相信有鹿静止的威胁,这小子不敢怎么样的。
所以,她只叮嘱一句:“找到了他,让他给我打个电话!”
……
这个电话,梨果等了三天三夜!
鹿静止都可以出院回家静养了,帝锦尧却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那天,龙少旭回来跟她说,市中心医院被劫走的那辆救护车最后被丢弃在连江边上,线人在市中心医院看到的疑似为帝锦尧的人,他其实也就是酷似而已!
当时龙少旭找到了他,那人含糊地回答了两句之后就悄悄溜走了!
夕阳西下,梨果漫步在江边。
这里是救护车被丢弃的地方,她已经用尽办法都找不到人了,最后只能上这儿来碰碰运气。
想着鹿静止早上责问龙少旭的话:“你不是说孩子保住了,帝少就会没事吗?”
那个时候,龙少旭的脸色很难看!
也许,有什么事情是龙少旭知道而不愿意说的!而这不愿意说的话里头,应该还有一些他把控不住的变数。
已经没有人能让她依靠啦!
这几天,每一次深刻地认知到这一点,她都有种窒息的感觉。
这才发现,她不止有一次爱上了帝锦尧,而是爱得比之前的还要深。
她不能没有帝锦尧了!
这是多么痛的领悟?
“对不起……”
一个人经过,唐突地撞上了她。
梨果回过神来,看着那人狼狈地往前方逃窜,突然眼睛一亮!
那不是六年前在赌场上见到的小罗罗么?
顾向磊说,当年她母亲就是被这人拐上船的!
“站住!”梨果飞快地追了上去。
在她的身后,还有一群追赶他的人,不过那些人好像是附近饭馆的服务生。跑了一小段路,看没希望追上,也就放弃了!
只有梨果,在看见那人的时候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眼看人家跳上江边的一艘大轮船,她也跟着跳了上去……
“站住!你给我站住!”
“妈的,哪来的臭娘们?”那人回头啐了一句,一溜烟钻进船舱里。
梨果跟着钻进去,突然,惊愕了!
只见,船舱里摆着两张大圆桌,七八个壮汉分成两拨坐在圆桌前斗地主,突见梨果闯进来,眼睛一亮。
对之前钻进来的中年男子吹了个口哨:“哟!老四,不错呀!”
那个叫老四的男人嘿嘿笑着挺起胸膛,坏坏地看着梨果。
环胸,模样儿有点儿嘚瑟:“小妞儿,好久不见呀!”
“你设了局?”梨果恍然大悟。
原来,这该死的家伙早认出了她,并且有计划地将她引诱到了大轮船上。
轮船呼呼传出声响,微微晃动了起来。
梨果发现,她被带着离开了江边。
“你们是什么人?”她厉声问那些和老四站得很近的人。心底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老四搓了搓鼻子,嘿嘿笑的样子充满了令人反感的邪恶!
(生病了,这几天不能照常更新,请亲们谅解!爱你们的,么么哒!)
&bp;&bp;&bp;&bp;梨果警戒地看着他,听得他不怀好意地问:“你知道这艘船是要开往哪里的吗?”
“……”
“A市!”老四看着梨果陡然张大的双眸,哈哈大笑了起来:“A市,那可是我们赌王的地盘!六年前,赌王的肥肉被皇甫老头儿硬生生劫走了,那是你走了****运!不过听说,你最近把皇甫家得罪得够呛啊?”
一群莽汉,像听了笑话一样哈哈大笑了起来。
一个膘肥身健的男人捋了一把唇边的大胡子,幸灾乐祸:“这小娘们得罪了皇甫家族不说,据说还是个扫把星。瞧瞧,她都把帝少给害成什么样?哈哈哈……”
“你们见过帝锦尧?”听到心心念念的名字,梨果打了个激灵。
那日,趁乱劫走帝锦尧的救护车就停在江边,难道……
见那些人笑得更欢了,她大步走上前,追问:“他在哪儿?”
“他在哪儿不用你管!你呀,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壮汉走上来,伸手就推她。
把梨果推得踉跄退了两步,那些人得意,笑得更欢了。
“把她关到仓库去,等到了A市,哥们几个可就发了!”老四吆喝着他的伙伴们,上前押着梨果就往仓库走。
梨果想着,如果帝锦尧被困在这大轮船中的话,那么她很快就可以见到了。
于是,也不反抗。
不熟悉梨果的人以为她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所以扔进仓库里之后,把门锁紧了,倒没有为难她的意思。
梨果的目光在仓库中搜寻了一圈,没有找到帝锦尧,不死心,又靠在门板上听动静。
仓库的门是用简易木板做的,离前头老四他们玩牌的地方不是很远,她依稀还能听到那些人把牌摔到桌面上的声音。
有人骂骂咧咧地说了一句什么。
梨果凑到门板上去细听。
听得他们说来说去都是一些无营养的话,只好放弃。
难道她猜错了?帝少没在这艘船上?
梨果皱了皱眉,看看窗外,夕阳西斜,红艳艳的光芒撒落在涛涛海面上,大轮船晃悠,晃悠着,渐渐跑远了……
A市的赌王是个好色的老家伙。
从安琪儿过去的经历中,梨果知道自己正杵在刀尖上!
如果帝锦尧的失踪和那些人没关系的话,那她也不能在这里逗留了!
“诶,老四,过来!过来!”
突然,门外有一道急促的声音传来。
有脚步声传来。
那个叫老四的男人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夜已深,船舱里微弱的灯光笼罩在他们两个光膀子身上,背影鬼鬼祟祟的。
梨果正欲从窗口逃脱,突然听到他们的声响。
“老四,那人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饿死了不好吧?”
三天?
梨果听到这敏感的数字,立马缩了回去。
靠着门板,听得外头的人悄声喝了一句:“怕什么?少爷不是说了吗?弄死他更好!”
“这……”
“不过他太可怕了!咱们是没办法折磨他!老幺,你听好了!不要靠近那里,更不准给他吃的!”
“哦……好!好!”
&bp;&bp;&bp;&bp;那个叫老幺的人连连点头,目送老四回去喝酒打牌,他侧头扫了一眼左侧某个阴暗的角落。
正要离开,突然,脖子上一凉,疑似为致命硬物挡在他的脖子后。
女人的声音透着清冷的凉意:“不要声张!”
“你……你想做什么?”老幺警惕地瞅着梨果,因为心底里的害怕,唇角都在打着颤。
梨果的影子被他的黑影覆盖,从前头打牌的船舱里看出来,就好像她一个人站在黑夜中静思着什么。
梨果悄声对他说:“这船上还被你们关了什么人?快带我去看看!”
“……”
见他不动,梨果又催促了一句:“走!”手中捏着的东西在他的脖子上动了动!
男人被胁迫着,向角落的阴暗处走去,一边走,一边嘀咕着,让梨果小心点,别误伤了他。
见梨果沉默着,他又壮着胆子警告:“你跑不了的!那个男人那么强悍都跑不了,更何况是你!”
“哼!”梨果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夜幕深沉,掩盖了两道悄悄移动的身影,前方打牌的人谁也没有想到,那个当年手无缚鸡之力的瘦弱女人,此刻正压制着他们的人,一步步靠近他们的金矿。
赌王说了,要是他们能把帝锦尧弄回去,酬金一千万!
在船舱内的一道暗门前,老幺咬牙切齿:“你救不了他的!”
“少废话,把门打开!”
“你——”
“你什么你?快!”冰凉的东西在男人的脖子上动了动,吓得男人身子一抖,话又憋了回去。
他不甘心地抓起别在腰间的钥匙……
“小声点开,要是把前头那些人招过来了,我可不介意一刀子穿到你的喉管去。”
“……”好狠的女人!
老幺低咒一声,尽管心底里不服气,不过拿钥匙开锁的时候还是小心了不少。
duang!
铁锁打开。声响淹没在前头的划拳声中。
梨果催促老幺:“推门进去。”
“你进去,我不进!”老幺的胆怯写在脸上。想来,之前应该是吃过里头那人给的苦头的!
梨果的心跳得飞快!
她希望,那个让人惊惧的人是她苦苦寻找的帝锦尧!
而事实上,那个让北城人,乃至Z国人都闻风丧胆的,除了帝锦尧,还能有谁?
“少废话!进去!”梨果催促,一颗心是紧张,是雀跃,更是充满了希望。
然而……
船舱轻轻打开。
老幺的身子瑟瑟发抖,以为这一脚踏进去,估计得给削掉半条命的时候……
“人呢?”
昏暗的船舱中,微弱的月光撒落在发霉的地板上。
角落里堆放着染尘的捕鱼工具,发霉的气味飘散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梨果的目光落在角落里丢弃着的粗绳上,再回头看老幺,男人的脸上也写满了困惑!
“妈的,他跑了!”好一会儿他才从错愕中回过神来。
错失一千万的痛心让他一时之间忘了架在脖子上的利器,他回头攻击梨果的时候,一面向着外头大喊:“不好了!帝锦尧跑了!不好了,快找人啊……“
&bp;&bp;&bp;&bp;该死!
被他这么一喊,外头听到动静的人丢下手中的扑克牌,豺狼一般往打斗处跑来。
梨果一看,便知情况不妙!
一个回旋踢将扑上来的老幺踹飞出去,手中拽着的陶瓷碎片也射了过去。
老幺受创,膘肥的身子扑在地上,对着外头一个劲地呐喊:“快!抓住那个女人!那个女人跑了!”
“妈的,她从那边跑了!”
很快,有人捕捉到梨果的身影在黑夜中划过,像流星一样飞快。
一群大汉宛如闻到了肉香的老狼,一个个眼冒绿光。跑在甲板上,发出一连串激动人心的声响。
“在那边,她钻到床底下去了!”
“不好,你要偷小艇逃跑!”
“妹的,怎么跟得这么紧?”梨果回头,眼看那些大胳膊大腿的家伙们跑得飞快,她眸光微动,身子已经像飞燕一般跳到小艇上。
解开绳索,动作快捷而利索!
“妈的,非得逼老子动枪是吧?”老四从腰间摸出一把黑色手枪,暗夜中,对准了梨果的背影:“别动,再动我就开枪了!”
“……”梨果发动小艇的手忽然顿住。
小艇突突突,在黑夜的海面上传荡着紧绷的声响,合着梨果的心跳,砰砰!砰砰!
“臭娘们,想从老子的手底下逃跑?没那么容易!”
老四啐了一口,指着梨果的手枪挥了挥:“上来。”
梨果的目光定定地落在老四的手枪上,手脚缓慢移动,作势要上船。
突然,她右手一挥,从小艇上抓起的瓢子倏地砸了出去。
听得咚的一声,瓢子砸中老四的手枪,枪支走火,砰的一声巨响在暗夜中传荡开来。
“老四!”汉子们大呼!
只见,刚刚握着手枪的老四肩头一颤,身子连着后退了两步。
梨果奇怪,他的枪明明是对准她的,就算有人受伤,那也应该是她才对吧?
然而此刻,她没有功夫细查究竟!
因为在暗夜中,老四的弟兄们也拔出枪支,甚至有人大跨步向她冲了过来。
梨果反应灵敏地躲回小艇里,小艇突的一声,飞快地冲了出去。
砰砰砰!
身后枪声如雨!
梨果曾经在南城逃亡的时候开过小艇,技术虽然不娴熟,但所谓一回生,二回熟。这次她不但没把自己丢进连江里,还很快地逃出了枪支的射击范围内。
像脱缰的野马,在辽阔的江面上横冲直撞!
“追上她,不能让她跑了!”
身后的呐喊,像饿狼般让人心惊胆战。
糟糕,小艇的速度再快也比不上大轮船!
夜幕深沉,江风吹在杀气腾腾的江面上,荡漾出女人孤单的身影!好像蚂蚁与大象在赛跑,危险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最后,可怕的枪声又尾随在她的身侧,好几次差点穿膛过她的身体!
她不会认输的!
尽管此刻她势单力薄!她也决不允许在没找到帝锦尧的情况下落入那些混蛋的手中!
跑!
她用生命的力量与杀神做搏斗!
“看,枪声是从那边传来的!”
当梨果开着小艇从吊桥上忽闪而过的时候,吊桥陡然传来了广播声……
&bp;&bp;&bp;&bp;“对面大轮船上的人听着,你们的举动已经严重影响了北城的治安!请马上停船靠岸,接受检查!”
“妈的!三更半夜那些警察出来做什么?”
大轮船上,老四捂着受伤的手臂,心中琢磨,难道刚才偷袭他的人是他们?
可刚才大轮船离吊桥那么远,除非他们有远程阻击枪!
这么一想,船上的人都大惊了起来!
要知道,他们几把小手枪和人家的远程狙击枪相较量,那简直是螳臂挡车,不知死活。
“船上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快快停船接受检查!”
乌泱泱的一排人站在吊桥上,手枪直指船上的人头。
老四一看,怒骂了一声:“靠!我们停船,你们别开枪!”
梨果开着小艇游走出好一段路,听得身后渐渐安静了下来,她回头一看:“咦?”
吊桥上的人明显阻断了她的危机。她暗松口气,却没有向着岸边靠拢,而是,沿着刚才的路,又折回去寻找。
夜色漫漫,橘红色的灯光撒落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荡漾出一圈圈迷离的流光。
梨果站在小艇中,举目四望。
月光下,辽阔的江面呼呼挂着凉风,吹得她的心头越来越浮躁!
没有!
这波光荡漾的江面上,除了她一人,别无所有!
帝锦尧呢?
他逃到哪儿去了?
是生?是……
那一个字她不敢说出口,只是想到而已,她就红了眼眶。
她不敢去想象,万一再也见不到他怎么办?
老四他们说,他已经被饿了三天三夜了……
“小艇上的人是谁?快靠边来接受调查!”
已有警察在吊桥上对着她呐喊!迷离的江面上,她的背影孤单,落寞。
她开着小艇到江边,请求警察们帮她找人。
“帝少?你说帝少被他们囚禁过,现在下落不明?”那名小警员听到梨果的描述,顿时打了个激灵!
细看了看梨果,冷然发现,这女人不是最近常常出入警局跟他们要消息的那一个么?
当初听闻梨果和帝锦尧的绯闻的时候,他们还嘲笑过冷情如帝少,最后还是被一个势利女人给征服了!却没想到,这女人为了找他,都快走火入魔了!
她可知道,她刚才纯属命大,要换做一般人,早就没命了!
警员看梨果的目光变换了好几种情绪,从一开始的淡漠,到最后为她捏了一把冷汗。
“警察同志,快帮我找人吧!救人如救火啊!”
梨果的催促在耳边,没有了之前和老四他们在一起的淡漠沉稳,此刻她的心全悬在了帝锦尧的安危上。
警员也不敢多耽误。连忙转身去报告上级!
老四等人眼看情况不妙,偷偷给弟兄们使了个眼色。
“把他们几个扣……”起来!
警长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砰砰砰!
暴躁的枪声再度在暗夜中响起。刚刚靠近老四他们的几个警员低呼一声,身体倒落在地。
“快跑!”
老四领着他的弟兄们,趁警长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转身溜进了身后高大威武的建筑物。
&bp;&bp;&bp;&bp;那是建立在江边的大影院,此时正是影院里最热闹的时候。
警长的脸一下子绿了下来:“快,快疏导人群!”
然而,来不及了!
穷途末路!
老四他们已经在这江边摸索了那么多天,对这附近的环境了如指掌!
“全都给我退回去!”
闻讯跑出来的人群还没跑到大门口,很快又被他们挥枪逼了回去。霎时间,尖叫声此起彼伏!
糟了!
梨果冲到影楼前,抬头仰望闹哄哄的高楼大厦!
她只想救帝锦尧而已,没想到,一不留神反而让那么多无辜的民众陷入险地。
“不准进来,谁靠近一步,我们就格杀勿论!”警告的声音透过影楼里的广播,大声地传扬出来。
伴随着警告的,还有无辜群众的求救声!
警长的脸憋成了猪肝色。
“快!调集飞鹰队!”
十分钟后,繁华的北城一瞬间陷入了光与火的惊蛰中。
梨果看着像蜘蛛人一样悄然靠近影楼的飞鹰队员,一颗心提到了喉咙口!
“妈的,你们是不是调集更多人来了?”
老四押着一个瘦小的中年妇女冲到窗口,枪口抵在那女人的太阳穴上,那女人嘶声尖叫着。
警灯闪耀,像极了人们慌乱的心跳!
“救命!我还不想死……”那女人无助的目光成了梨果许久一段时间的噩梦!
警长拿着扩音器,对着楼上的人呐喊:
“楼上的歹徒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快快放下武器出来投降!”
“哈哈……投降?”老四啐了一口:“老子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还从来不知道投降两个字怎么写!王八羔子!”
他手上一动,那无辜的中年妇女被恶狠狠地拽了半个身子出窗外。
梨果惊呼一声:“住手!”
“你还在这儿?”
老四似乎这会儿才看清楚梨果的存在。他阴翕地眯着细小的眼睛,咬牙切齿地想着——如果不是因为她,他们又为什么会逼到这个地步?
一瞬间,他整个人都燃烧着烈烈火焰:“你!上来!”
“不行!”警长伸手挡在了梨果的面前,对于他们来说,梨果的存在是非常微妙的!
一方面,帝家人恨不得将她除之而后快!
另一方面,他们又忌惮着帝锦尧。一旦帝锦尧出现,找不到梨果,那可是一件相当恐怖的事情。
相较起来,他们更不能承担的是帝锦尧的怒火!
因此,保护梨果,也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
可是,楼上的歹徒已经咆哮了起来:“上来!我数到五,她要是不上来的话,我就把这女人推下去!”
“啊!救命……”
老四的手一推,那女人的身体又向着窗外拉出了许多。
女人沙哑的呼救声宛如一把尖锐的刀子,硬生生地刺中梨果的心口。
她大喊:“我上去!”
“梨小姐……”
警长想阻止她,梨果示意他看了一眼悄悄潜伏在高楼外头的飞鹰队:“放心,没事。”
“可是你……”可是你经不起一点点万一啊!
警长神情复杂地看着梨果。楼上已经开始喊一了!
&bp;&bp;&bp;&bp;梨果点头,迈开步伐,一步步向着电影院走过去。
时间仿佛在这个时候静止了!
月光的清辉撒照在女人消瘦的背影上,折射出强大的光晕!
她是伟大的!
那楼上那妇女的呼救声中,梨果的形象被无形地放大,放大……
“果子!”
鹿静止和龙少旭闻讯赶来,眸光复杂地看着她。
在这个危及的时候,没有人能开口阻止梨果去救人!
但,大家的眼里都写满了震撼!
舍己救人,大概就是像她这样的吧?
梨果回头对鹿静止笑了笑,对龙少旭说:“带她回去!”
这么危险的地方,不适合孕妇呆着。
但是鹿静止不肯走!
她这几天全靠梨果照顾着,给她精神支柱。梨果把她当成自己人,她又怎么可能在明知自己人生死一刻的时候撒手离去呢?
“要是这会儿帝锦尧在就好了!”她攥着拳头,为梨果捏了一把冷汗。
龙少旭眸光微动,低头,将鹿静止公主抱在胸前。
“喂!你干什么?”
见女人低呼,他只低沉地说了一句:“医生嘱咐你不能久站。”
所以,他是支持她留在这里陪梨果的咯?
鹿静止偷偷瞅着男人刚毅的下巴,周围时而飘来的八卦目光她是不在意的了!
她只知道,此刻她的心情好复杂。就好像,一杯酸梅汁被突然加上了蜂蜜……
“龙先生,这里危险,麻烦你带着小姐坐到车里去吧。”警长是认识龙少旭。
龙少旭垂眸看鹿静止,见她摇头,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对警长说:“不用!”
他的自信写在脸上。就如警长所熟悉的那几个贵公子一样,他们孤傲,自信得有时候也让人咬牙切齿!
默默安排一些人保护在龙少旭的身边。
抬头再看向那一幢灯火辉煌的大影院时,周围静寂无声。
空旷的夜风中,久久传来老四的声音,好似阎罗王的召唤:“四……”
众人的心提到了喉咙口。
“五……”
“我来了!”
突然,两道相撞的音调同时想起。
当趴在窗台上的女人被陡然扔出的时候,只见,一道浅色身影冲到了窗台前,千钧一发的时刻,梨果紧紧抓住了中年妇女的脚。
整个被悬空在窗外的女人已经给吓坏了。高声惊呼着:“救命!救命!我不想死!呜呜……快救我……”
僵硬的身体像咸鱼一般,双脚不规矩地动着,险些将梨果也给拉拽出去。
“别动!”梨果冷呼:“不想死的话,安静!”
冷然的气质,震慑住慌乱的妇人。
老四哈哈大笑了起来。
看着梨果费劲地拉扯着那妇人,身为罪魁祸首的他不但不帮忙,还举起手枪对准了梨果的太阳穴。
邪恶地笑问:“梨小姐,你说我要是一枪嘣下去,你这单薄的身子是往外栽出去呢,还是死后跪舔在我的脚下?”
“呸!”梨果啐了他一口。
看他变脸,她无所畏惧:“老四,你忘了吗?有人可是准备了大量钱财等着买我呢!你要是一枪嘣了我,那无数个零头恐怕也飞了吧?”
&bp;&bp;&bp;&bp;“老四!赌王可是答应了给我们一千万的!兄弟们这回跑路,可就全指望她了!”一控制着其他人质的粗汉子听到梨果的话,马上走过来提醒。
就怕老四一个冲动,他们这些人也得跟着遭殃。
老四眸光变幻,背光中的身影张扬着邪恶的暗光。看梨果的脸色因为承载不了人质的重量而逐渐涨红,他得意地大笑:“死丫头?敢要挟我?”
“哼!”梨果别开脸。
在视线的远处,龙少旭和警长不知在商量着什么。
救人气垫已经悄悄在楼下铺展开来。只要等下面的人准备好了……
她笑着分散歹徒的注意力:“老四!这些年赌王把你宠坏了吧?”
“……”什么意思?
女人脸上的笑容更甚,“连绑架帝锦尧这样的事情你们也敢做,不是被宠得胆大包天了是什么?”
“帝锦尧?”老四的眸光微动。一丝疑是困惑从细小的眼眶中悄悄爬过。
梨果已经看到了远处鹿静止示意她放手跳出窗外的手势。
然而,因为老四的困惑,她的心中多了一层疑虑。
还不能放手!
要不然歹徒被歼灭,她就连一点点寻找帝锦尧的线索都没有了!
梨果,你要撑住!
妇人的体重让梨果难以负荷,她单手撑在窗框上,暗暗吸气:“是啊!帝锦尧不是被你们关了三天三夜吗?你的胆子可真够肥的!”
“嗤!谁说我们关的人是……”
“老五!”老四突然喝住了兄弟的话。
微眯的眼眸,若有所思地看着梨果!
陡然,他怒喝了一声:“谁?”
嘭!
枪声应声而起!
梨果眸光一沉,抛下妇人的同时,身子也向着窗外飞扑了出去!
砰砰砰!
越发密集的枪声在她的身后响起。
夏风燥热地吹拂过她的耳伴,当她的身子重重跌落在宽厚的气垫上时,她见到了矫健的飞鹰队员从窗口敏捷跃入。
那枪声,是从影院里头传出来的!
“梨小姐,快走!”警长亲自过来扶她。
“那些人质怎么办?”梨果紧张地问他!就怕飞鹰出手不及时,让无辜的人质遭到杀害!
警长倒是信誓旦旦的:“只要给我们飞鹰队充分的时间准备,那些歹徒没时间杀人!”
反倒是他们这儿,眨眼就有一个歹徒为了逃命从窗口跳了出来!
那人正是之前被梨果要挟过的老幺!
“不准动!”一旁做防卫的警员立马用枪头对准了他!
“别开枪!”梨果冷喝一声,抬腿将老四手中的黑色手枪踢飞了出去。
老幺:“你……”
“扣起来!”警长大手一挥,身旁的警员将老幺扣上手铐,押着走到一旁。
楼上的枪声渐渐消弱下去。
鹿静止要走过来又被龙少旭拉了回去。
“等等!”
“等什么,你没看见……”
嘭!
陡然响起的枪声打断了鹿静止的话。
她惊愕地张大嘴巴,看着梨果身后缓缓倒下的歹徒!那个家伙,就在刚才千钧一发的时候扑向了梨果!
而,那个开枪射杀了歹徒的人是——龙少旭!
&bp;&bp;&bp;&bp;“还愣着做什么?上头还有一个!”
看警长等人奇怪地看着他,龙少旭又说。
大家回过神来,继续忙手头上的工作。
梨果抬头,仰望着渐渐安静下去的影院大楼,这家伙,光听枪声就知道上头还有一个漏网之鱼?
那是多么强大的大脑和耳力啊!
龙少旭已经抱着鹿静止走到了她的面前。
这小妞儿在医院里躺了几天,生死一线,怎么一出院就不乖了呢?
梨果想说她两句,鹿静止有自知之明,马上抢先开了口:“哎哟果子姐,你吓死我啦!怎么出来散散步也能遇上那些人?还好你没事,要不然梨子和花花得担心死!”
不愧是和她相处了几年的闺蜜,一开口就抓住了她的死穴!
梨果问她:“那两个小鬼呢?”
“睡觉啦!我把他们哄睡了才出来的!要不然以他们两个的性子,知道你遇上歹徒了,还不得马上扛枪来救人?”
梨果想到了梨子房间里那些偷偷藏着的枪械,唇角抽搐!
丫丫的!
也不知道是谁给他弄了那么些危险的东西,每次她偷偷拿去丢了,第二天又准能悄悄换上更好的!
鹿静止知道她把梨果的注意力分散了,在心底里嘿嘿偷笑着。
“那些人为什么要抓你?”龙少旭问。
梨果回过神来,没有直面回答龙少旭的话:“他们抓了个人关在船上三天三夜,今天那人突然逃走了!”
“你怀疑是他?”他指的是帝锦尧。
梨果摇头,咬着苍白的唇瓣没有说话。
她倒希望是帝锦尧啊!
那样,她也就找到他了!
可是……
老幺被几名警员扣着向一辆警车走去,梨果追上去:“老幺,你们抓的那个人是谁?”
“哼!”老幺不甘心地扫了她一眼,上了车。
梨果要追上去盘问,被警员拦了下来:“梨小姐,我们会审讯他的!”
“可是……”
没有可是!
警车已经开走了!
飞鹰队带着人质从大影院里出来,拥挤的人群冲淡了她的视线。
突然,她捕捉到了一张狰狞的笑脸。
那是老四,他正邪恶地摸着藏在腰间的枪支,威胁她:“喊呀?你要是敢喊出声来,我打死一个算一算,打死一双还赚了呢!”
梨果:“……”
暗光在她的眼眶深处汇聚,宛如蛰伏的天兽!
她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走向停车场的人群。
她不能就这么放他走了!心底里有个声音在不断地提醒梨果。
眼看老四不动声色地坐上了一辆出租车,她脚步微动……
“太太!”
突然,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梨果的行动。
她猛地回过头来,见得,与帝锦尧一起失踪的乔瑞狼狈地站在她的面前。
一向梳得一丝不苟的短发,此时被灰尘欺压着,凌乱地耷拉着。
原本该是整洁崭新的西装,此刻皱巴巴的,好几处被尖锐的东西勾破,裂开的裤腿上,有几道长长的,新旧交替的伤疤。
他光着脚站在她的面前,没有了往日风采照人的模样的。
唯有不变的,是那双深邃的眼眸,被帝锦尧同化的倔强和干练。
&bp;&bp;&bp;&bp;“帝锦尧呢?”梨果几乎是第一时间扑向他,还期盼地向着他的身后看了看。
她多么希望下一秒就能看到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啊!
可是,他没回来!
那天帝锦尧失踪,乔瑞和乔北出去找人之后也跟着不见了。
如今,看乔瑞这副虎落平阳的模样,她不由得担心,那两人,还好吗?
“乔瑞,帝少呢?乔北呢?”
乔瑞摇头;“那天总裁遇险,我和乔北一起从办公楼里追出来,他向东,我向西!后来我遇上了那班歹徒,中了他们暗算!”
乔瑞担忧地看着梨果:“你们还没有找到总裁?”
“没有!”梨果摇头,心头上的疼痛在丝丝拉拉地蔓延着……
乔瑞原本还想问什么的,但看梨果难过,改而住了口。
“太太,你今晚也被折腾得够呛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梨果想起乔瑞这几天的遭遇,心情复杂。
乔瑞看看龙少旭,再看看闻讯赶来的帝家保镖。
然后,走到小顾面前,叮嘱他:“保护好太太,今晚的事情别再发生了!”
“是!”小顾惭愧地点头,目送乔瑞离开。
“果子姐……”鹿静止握住梨果的手,柔声安慰她:“你别担心!相信帝少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希望吧!”梨果叹息。
警长收集了属下的报告,紧张地跑过来:“梨小姐,歹徒中有一人跑了!在抓捕到他之前,你恐怕得让我们的人贴身保护着。”
“不用,这不是还有帝家的保镖吗?”梨果拒绝。
警长却是不放心的,正要开口,龙少旭突然说:“你和小鹿都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不……”鹿静止下意识想要拒绝。可目光落在梨果身上,马上又改变了主意:“果子姐,我们跟他一起到凯旋门酒店去吧!那里的防卫是全城最严谨的。”
“静止,你现在怀孕了,得好好保护自己。”梨果拍拍她的手,说道:“你搬过去吧!梨子和花花也暂时托你照顾。”
鹿静止惊愕:“果子姐,你不会是准备……”
“他们是冲着我来的!今晚损兵折将,老四一定很不甘心。他一定还会再来找我。”
梨果眺望着远处渐渐安静下去的停车场,冷冷地勾起唇角:“我一定要抓住他!没准,他知道锦尧的下落。”
“可是这样太危险了……”
“龙少,麻烦帮我照顾好静止和两个孩子。”
梨果看着龙少旭,不容拒绝的请求打断了龙少旭的话。
龙少旭点头。
鹿静止还想说什么,被他阻止了:“早点抓到那个人也好!你要相信警长。”
一旁,被点了名的警长立马挺直腰杆:“请各位放心!我们一定会保护好梨小姐,尽快抓到那个老四!”
……
南城。
白倾城和皇甫傲天的战火如火如荼的展开着。
欧阳百合难得过了几天清净的日子,却有点儿不习惯了。
她把玩着手机,碎碎念着:“皇甫傲天,梨果……丫的你们要么天天骚扰我,要么一起玩失踪是吧?都几天了,一个电话都没来。”
&bp;&bp;&bp;&bp;她扁嘴,郁闷地拨出梨果的电话:“死丫头,再不接我电话,我杀到北城当你们的电灯泡去。”
“北城惠阳酒店的地下室。只要你成功把货交出去,帝锦尧就死定了!”
什么?
欧阳百合错愕地看看手机。
她拨打的明明是梨果的手机,可怎么电话一接通,听见的却是陌生的声音呢?
她拿起电话凑到耳边,想听个仔细。可电话却突然断开了。
如果不是她刚才看得仔细的话,差点就要以为自己幻听了!
人家刚才说了什么?什么帝锦尧死定了?
欧阳百合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梨果的电话再打又是忙音。这回,她直接打电话给鹿静止。
可那小妞儿也不知在和谁打电话,电话正处于忙音。
欧阳百合郁闷地放下手机,看看窗外烈烈夏日,一颗心莫名地跳得飞快!
不行,我得到北城去看看。
这么想着,她果断收拾行礼。
一个小时后,她拖着行李箱风风火火地赶到南城机场,过了检查口,正准备登记,突然,两名黑衣人从她身后走来,冷不丁地对着她的脖颈劈去。
幸好她反应灵敏,一个侧身,迅速地躲过了被他们敲晕的可能。
“你们是什么人?”她戒备地看着两个贸然出现的黑衣人。
那两人动了动脖子,并没有因为不远处保安的注目而放弃行动。一人说:“欧阳小姐,我们少爷想请你喝杯咖啡。”
“你家少爷是谁?”
“您知道的。”黑衣人冷冷地笑。
欧阳百合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皇甫傲天那张孤傲嚣张的脸,心底里低低地啐骂了一声,妹呀,还真是日不可提人,夜不可提鬼!她怎么才悄悄唾弃了他一回,他就来“请喝咖啡”了!
“本小姐没空!”
她说,转身就要走进登机口。
“欧阳小姐难道不想为你的好姐妹分忧吗?”
“什么意思?”欧阳百合转过身来,狐疑地看着眼前的两个黑衣人。
人来人往的大堂中,大家行色匆匆。唯有他们,一身冷漠。
哦不!他们的身上还有一股邪气的!
欧阳百合看他们的目光沉了沉,听得他们说:“帝少失踪了。”
“……”
“不过我们少爷知道他在哪儿。”
“混蛋!”欧阳百合怒地往前走了一大步,清澈的水眸里充满了翻涌的怒火:“是不是你们搞得鬼?”
两人笑而不语!
欧阳百合一下子炸毛了起来。
好呀,她说梨果这几天怎么忙得一个电话都没有打来呢!原来是有人给她使绊子!怒!
“带我去见你家少爷!”她一定要把皇甫傲天揍得满地找牙不可!
……
“皇甫傲天!你输了!”
赌桌前,白倾城挑衅地看着眼前的邪魅男子,飞扬的唇角写着淡淡的嘲讽。
三天三夜,这一场豪赌可谓旷世惊心。
没想到,皇甫傲天却在最后关头因为一个电话分了心。然后,他赢了!
“签了吧!”
白倾城的秘书拿着事先准备好的合同走到皇甫傲天的面前,恭恭敬敬地行礼。
&bp;&bp;&bp;&bp;皇甫傲天微眯着眼眸,深邃的目光落在白倾城的笑脸上,忽然,他也笑了!
白倾城:“皇少输得很开心?”
“当然!”
白倾城的眸子里写着:“你就装吧!反正我是一定要嘲笑你的!”
皇甫傲天脸上的笑意更大!
他懒洋洋地拿起桌面上的合同,把那些丧权辱国的附加条件看了看,然后,手指轻轻一挥,薄薄的文件夹飘到了赌桌的另一头,落在白倾城的面前。
面对白倾城微挑的眉头,他声音如魅:“把合同改一改吧。”
“怎么改?”白倾城笑。
“把甲方改成乙方,乙方改成甲方!”
白倾城的笑容僵了半秒,很快又恢复过来:“皇少,你在开玩笑吧?”
“你看我这样子像吗?”皇甫傲天耸耸肩。无辜的样子很欠扁!
白倾城瞟了一眼他身后站着的仓蓝,如果说皇甫傲天是一个高深莫测,喜怒难以琢磨的人,那么,他身后的这个得力助手却是很好估摸的!
此刻,他眼睁睁看着自家主子输了赌局却没有一点点惊讶的神色,心中暗暗猜测: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因为那个电话!
白倾城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面上却是表现得很平静的:“皇少,三天之前咱们说得很明白!这一场赌局,谁输了,谁让步!”
“我输了吗?”皇甫傲天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难道不是吗?”白倾城的笑容有了微妙的变化。
见得对面那个无赖说;“可我明明听说你输了!”
“我?”还听说的?
皇甫傲天从奢华的老板椅上站了起来,精瘦的大长腿优雅地迈动,走到白倾城的面前,慵懒地说:“不仅是你,帝锦尧也输了。”
白倾城危险地眯起眼眸,眸子里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你说什么?”
皇甫傲天唯恐天下不乱地继续说着:“帝锦尧出事了,难道你不知道?哦,也是,你这三天三夜谁的电话都没接,就算北城那边把天都掀翻了,你也不会知道。”
“呵……皇甫傲天,你这无赖的方法也太拙劣了吧?”
“不信?”看白倾城嗤之以鼻,压根没把这个搅乱北城的惊天大消息当一回事,他慵懒地耸耸肩:“好吧,你不信就算了!仓蓝,回复他们吧,就说帝氏盛年的事情与我们无关,我不会干涉,他们想怎样,那就怎样吧。”
“是!”仓蓝鞠躬,当真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等等!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知道了?”皇甫傲天邪魅地笑:“白少想知道了,可我却不想说了呢!”
可恶的人,摆着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懒洋洋地在一旁的真皮沙发上坐了下来。
颀长的身形,邪魅的气质和暗红色的长沙发融为一体。
白倾城微微眯了眼眸。
要说心理素质,眼前这腹黑的家伙和帝锦尧绝对是一个级别的!
而他,常常悲催地成了帝锦尧的手下败将。
这会儿在敌人面前,他虽然不愿意露出心底里的不安,但却不得不琢磨他话里的可信度。
&bp;&bp;&bp;&bp;盯着皇甫傲天,沉默了三秒。他终究还是拿出手机给乔瑞打电话。
那时候乔瑞刚刚逃出老四等人的囚困,手机早在之前被没收。
他找不到乔瑞,只好再打电话给帝锦尧,给乔北,给梨果……
然而,一个个拨出的电话,要么传来手机忙音,要么就是关机。
老天,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侧头,他若有所思地看着皇甫傲天,这个该死的家伙,他此刻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喝香槟!
“刚才打电话给你的人是谁?”白倾城大步走到他的面前。
皇甫傲天的薄唇性感地抿了一口,清冽的酒香在奢华的房间中悄悄蔓延……
他像是没看出白倾城的不耐烦一样,喝完了一杯,又示意仓蓝倒酒。顺便的,挑眉邀请:“白少来一杯?压压惊哦!”
白倾城的脸色顿时黑了下去。
他知道的,眼前这个恶魔不会轻易帮他!
“我要知道事情的具体!”
“凭什么?”
“如果帝少真的出事了,我可以答应你的救援条件。”
“哦?”皇甫傲天挑眉,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
但就是该死的没有急人所急。
他邪气地拿起香槟,将白倾城面前的酒杯给倒满了。然后,用他喝了一半的酒杯轻轻碰撞了一下:“合作愉快!”
……
“怎么样?他们还说了什么?”
北城,警长刚刚从审讯室里出来,梨果急忙追了上去。
警长看见她,亚历山大。
“还是不肯说?”梨果脸色苍白。
警长的语调里也透着无奈:“他们是在三天前到达北城的,在来之前,杨老四已经把一切都设计好了,他们不过是负责抓人而已。”
“……”所以,问题的关键还得抓住杨老四啊!
可是,她都已经耐心地等了两天了,那条狡猾的毒蛇就是不出洞!
要是在古代,拿他的兄弟们去游街示众也可以抓到人,偏偏……现代法律讲究人权。
就算那些歹徒该千刀万剐,她却还是不能动他们分毫的!
唉!
“我伤了你的心,你转身远行……”
手机铃声突然在这个时候响起,梨果一看来电显示,连忙抓起:“倾城,你知道帝少在哪儿吗?”
手机里头传来一个口哨声,跟他说话的人却不是白倾城。而是——
“甜果,想我了没?”
女人希翼的眼眸顿时暗淡下去。全身警铃打响。
“嘿!你是不是又扁着小嘴准备挂电话啦,我告诉你,挂了电话你会后悔死的哦!”
皇甫傲天像是有双千里眼。
梨果抓着手机的手一顿,表情立即恢复过来。
面对皇甫傲天的通话充满防备:“倾城的手机怎么在你手上?”
“你猜?”
“无聊!”
“不是吧?怎么不好玩?那算了,我把电话挂了啊!你也别问我帝锦尧在哪里了!”
“诶,你……等等!”梨果急忙唤住她。
通话已经被挂断了,梨果急忙拨打回去,一接通就对着那边的人怒吼:“皇甫傲天,你什么意思?”
“啧啧啧!听听这是什么语气啊!甜果,咱们是一家人……
&bp;&bp;&bp;&bp;“啧啧啧!听听这是什么语气啊!甜果,咱们是一家人,别用这么凶巴巴的态度跟我说话,人家会伤心的。”
南城,那个把耍人当乐趣的臭家伙翘着二郎腿躺在沙发上,明明邪痞得很,却偏偏要装无辜。
白倾城看不惯,走过去要夺回手机,被他轻巧地避了回去。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头在唇边,示意对方不要轻举妄动。
再调戏梨果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该死的欠扁:“甜果子,来,温柔地叫我一声老公先。”
“做梦!”
“哎哟,怎么又凶巴巴的了?人家可是一日不见你,如隔三秋啊!”
“皇甫傲天,帝少的失踪是不是和你有关系?”梨果攥着拳头。恨不得飞到南城将那个该死的家伙痛揍一顿。
皇甫傲天像是猜到了她的想法,他懒洋洋地说:“想来就来吧!机票我已经帮你订好了!”
所以,他果真知道帝锦尧的下落?
梨果眼睛一亮,大步跑出警察局,警长也一同追了出去,将她拦在门口劝阻:“梨小姐,杨老四还没有抓到,你不可以走!”
“警长,帝少可能被困在南城。”梨果回头告诉他,希望他不要阻止自己。
然而警长更担心的是她的人身安全。他由衷地说:“我可以联系南城那边的同事,但是您……”
“我必须过去!”梨果笃定地说:“皇甫傲天性情难定,如果是他为难了帝少,南城那边的警察根本拿他无可奈何。”
“可是……”
“太太,皇少派我来接您回家!”桀骜沧海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警察局门口,那一声淡漠的太太让警长的表情僵了僵。
这才想到,是了,梨果和皇甫傲天还有那么一层理不清的关系呢!
听刚才他们的通话,皇甫傲天不至于把梨果怎么样!
于是,他这才退后一步,“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打电话回来。”
“好!”
梨果上了沧海的车。直飞南城。
白倾城怒得想揍人;“皇甫傲天,你现在连帝少在哪儿都不清楚,把她弄过来做什么?”
“我想她了,不行么?”皇甫傲天懒洋洋地将手机丢出去。
看白倾城怒发冲冠地接住,他心情大好。
起身,整理整理衣服。
他挑衅地扫了白倾城一眼,无视他的怒火:“沧海,那边有消息没?”
那边,指的是那天打给他的神秘电话。
有人给皇甫傲天抛来橄榄枝,只要皇甫傲天出得起价钱,对方愿意出售帝锦尧。
白倾城听到仓蓝的描述是难以置信的。想想那个尊贵宛如天神的男人,他怎么可能沦落到被出售的地步呢?更可恨的是,他即将被卖给敌手?
那将是天大的耻辱!
白倾城不相信这样的羞辱会发生在帝锦尧的身上。
但是帝锦尧失踪,那是不争的事实!
他就算再不相信,却不可以拿他的救命恩人的安危开玩笑。
于是,他答应了白倾城的条件,并且留下来配合他!
然而这个该死的家伙,他不按常理出牌也就算了,怎么还把梨果弄过来?
&bp;&bp;&bp;&bp;白倾城不由得警告他:“皇甫傲天,你别太过分了!”
“哼!”皇甫傲天冷冷一笑。
想的是,白倾城当初绑架他妹妹要挟他的时候态度可不温柔,他现在必须要……以牙还牙!
“老大,太太已经下了飞机!”三个小时之后,仓蓝再走过来跟他报告。
皇甫傲天吹着口哨,志得意满地说;“走吧!接我老婆去!”
白倾城:“……”
南城中心飞机场。
梨果跟着沧海出了飞机场。迎面见得一个穿着花西装,带着墨镜也到处放电的邪魅男人,她的额头滑下三根黑线。
向着他们走过去,不过她是跟白倾城打招呼的:“倾城!帝少呢?”
白倾城的目光转移到皇甫傲天的身上,眸子里写着:得问他。
皇甫傲天得意地吹口哨,大黑墨镜在她手里,一甩一甩的,好不得意。
梨果不得不跟他打招呼。
男人顿时笑得花枝招展:“甜果子乖!”修长的手指伸过去,在即将触摸到梨果的脸蛋的时候,被她不动声色地避了开去。
他依然笑着,眸子里的恶趣味升级:“宝贝儿,这么久不见,不给我一个拥抱?”
“拥抱做什么?”
“这是礼貌!”
梨果嫌弃:“咱们都是Z国人,没必要弄这些虚的!”
“Z国也有一句俗话,叫小别胜新婚!”
“噗!”白倾城终于忍不住了,他握着拳头在唇边,夸张吐槽:“哈哈哈……皇甫傲天,你真是够够的!”
“哼!”皇甫傲天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傲娇了!
身子一转,向着机场大门走去。
“喂,锦尧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他被谁困住了?”
“皇甫傲天,你别走那么快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梨果急追上去。
皇甫傲天的出现本来就吸引了机场无数人的瞩目,再见到一个大美人追着他跑,难免有人唏嘘:“皇少的魅力就是大啊,你们看,又有一个大美女追着他不放。”
梨果吐血。
皇甫傲天的唇角终于多了一丝若隐若现的浅笑。
坐进车里,看着梨果也坐进车里来,他眸子里的笑意加深。
但听到梨果一再亲昵地将“锦尧”二字挂在唇边,他还是放不下他的傲娇:“闭嘴!”
“……”追问之下得到这两个无关痛痒的字,梨果皱眉,郁闷地瞪着男子完美的侧脸!
如果可以,她真想把这张侧脸扳过来,顺便送他两个嘴巴子。
但,忍了忍,她忍住了:“我们现在去哪儿?”
“回家!”
“……皇甫傲天!你耍我呢?”
如果不是白倾城也跟他一路,她差点就怀疑皇甫傲天的目的了。
这个该死的家伙!他欠抽是吧?
“打是亲骂是爱,我不介意你在心底里多爱我几回。”
“你想得美!”梨果唾弃他,别开脸去看窗外的景物。
南城的风景总有它独特的吸引力。但,梨果无心观赏。
车子当真是向着皇甫傲天的庄园开去的。
当梨果发现这一事实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皇甫傲天,人命关天,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bp;&bp;&bp;&bp;她终于忍不住回头去吼他!
皇甫傲天就喜欢看她生气的样子,尤其是那鼓起的,红红的腮帮子。他每次见了都有种掐掐她,亲亲她的冲动。
但是,此刻见她为别的男人生气,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梨果!我不介意你吼得再大声一点!”他嘴里明明说着不介意,但眸子里的寒光是危险的。
梨果早就摸透了他的个性。她知道他是不悦的!
但她就是做不到对他妥协。
也不怕告诉他:“我来这儿是救人的!”
“凭你?”
“你不是说要帮我吗?”
“我说了?”
“……”该死的无赖!
梨果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要不是顾及到帝锦尧的安全的话,她真不介意一拳把他揍到太平洋去!
皇甫傲天冷嗤了起来:“一个男人,如果无用到需要女人去救他,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你胡说什么?”梨果不悦。
皇甫傲天将鄙视写在了脸上:“我说,你要是敢为了帝锦尧受伤的话,我把北城都铲平了!”
……
A市!
这是一座开放的城市!
宽敞的公路上,各色豪车是A市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在这个风情民俗都异常开放的大城市里,市民的工作时间是很休闲的!
晚上,辛苦了一天的人们会聚集在他们引以为傲的“屠城”里,打牌,搏斗,摔跤,下注……
世界上各色著名的运动,只要你想得到的,都可以在这里找到。
此时,在这个繁华的大城市中心,在这个举世闻名的“屠城”中,有一项激动人心的争霸赛正在火热进行中。
“各位观众朋友们!三年一度的拳王争霸赛将在今晚落下帷幕!大家请看台上,披着红色披风,腰带拳王金带的是我们上一届屠城拳王杰克森!挑战他的,是这几天突然出现在屠城摔跤场上的黑马,Mr尧!”
“好!好!”
“打死他!打死他!”
主持人的话刚说了一半,台下便掌声雷动。吆喝声像沸腾的血液,在灯光闪耀的城市里掀开层层热浪!
帝锦尧站在台上,冷冷地看着台下的掌声雷动。
在这个冷漠的城市里,外来者只能靠拳头说话。而他,这几天已经揍趴了无数挑衅他的人!
“尧!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对面,上一届拳王双手环胸,倨傲地看着他。他的狗腿助理一边给他松松筋骨,一边说:“是啊是啊,不想死的!快走!别等会儿被我们拳王打得满地找牙,丢人现眼。”
帝锦尧沉默着。微眯的眼眸迸射着王一般危险的暗光。
杰克森心头一颤,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裁判上台,左右看了看:“预备!”枪支对准烟花泵放的苍穹,嘭的一声,三年来最激烈的一次战斗一触即发!
拳击手的刚猛有力是在场人的最爱。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宛如看着两只猛虎在互相搏击。
贵宾席上,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年男子头戴圆圆的大草帽,嘴里叼着黑色雪茄。他冷冷地看着台上的击杀,微眯的眼眸里透着沉思的暗光。
&bp;&bp;&bp;&bp;“老鸦,他是谁?”他问身后的得力助手。
老鸦侧头想了想,表情尴尬:“听说是偷渡过来的一个大陆人。”
“和我们的摔跤场签约了没?”
“……没。”
“妈的,没把他签下来玩个屁啊?这么好的人才,有他在,以后我们的摔跤场还怕有人踢馆?”顾金镇一下子怒了起来。
就怕帝锦尧赢得了拳王又不能为他所用。
“呼……”
一大波惊呼传来,打断了老鸦到嘴边的话。
顾金镇转身看去,只见,他培训了五六年的拳王扑到了帝锦尧的身上,打出的拳头像击打在沙包上。须臾,被帝锦尧一脚踢飞。健壮的身体重重地摔落在台上,一大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裁判站在台中错愕了一秒,向着拳王走了两步,又愣住!
杰克森是个性格狂妄的家伙,这几年有A市第一把手当靠山,又当上了拳王,走到哪儿都是嚣张跋扈的。
这会儿被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占了风头,这口气,他怎么忍受得了?
“妈的!”他啐了一口,擦着唇角的血丝站了起来。
阴翕的黑眸像淬了毒的利箭,恶狠狠地瞪着帝锦尧。
“暂停!”顾金镇示意老鸦向台上的裁判发出警告。
那裁判身心一震,大声宣布:“第一回合时间到。休息十分钟!”
“拳王!”拳王的助手忙走上去,又是给他水喝,又给他放松肌肉。
反观帝锦尧,他一个人拿毛巾擦汗,若非天生气质非凡,别人都要同情他了!
“Mr尧!”一个脸上有几条伤疤的中年男人走到帝锦尧的面前,神情倨傲地说:“我们老板想见你!”
看帝锦尧没反应,他又补充了一句:“我家老板可是A市的老大!”
“赌王?”帝锦尧终于回过头来,眸子里的流光让老鸦越发得意了起来。他引以为傲的点头。
帝锦尧拿着毛巾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大长腿迈动,下了高台。
“拳王!拳王!拳王!”经过拥挤的人群,周围的呐喊声震耳欲聋。
“老板!他来了!”在一间奢华的包厢前,老鸦先敲门说了一声,这才推门,领着帝锦尧走进去。
顾金镇慵懒地坐在沙发上,双腿交错,手中掐着的雪茄散发着袅袅青烟。
看见帝锦尧,他的身子一僵,猛地坐直身子:“帝少?”
“……”帝锦尧面无表情。
顾金镇又摇头自言自语了起来:“不可能!不可能!”
帝锦尧是北城霸主,日理万机,怎么可能闲得没事跑到这儿来争夺拳王之位呢?
而且,他身边连一个可以给他擦汗的亲信都没有,绝不可能是他!
顾金镇当下否决了一串儿上的念头,再看向帝锦尧的时候,他的眸子里写满了蔑视。
高高在上的下巴往桌面上一努,命令地说:“把它签了!”
帝锦尧的目光落在那一份静静躺着的文件上,缓缓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看,却没有动笔的意思。
顾金镇眯着眼。老鸦说:“小子!能得到赌王的青睐你是走了****运了!
&bp;&bp;&bp;&bp;“小子!能得到赌王的青睐你是走了****运了!别墨迹,快签了它,以后在A市我们罩着你!”
“如果我不签呢?”帝锦尧握着合同的手一顿,对上顾金镇,唇角微动。
顾金镇震了一下,有那么一秒钟险些被帝锦尧的冷意威慑。
他不悦地泯灭手中的雪茄,危险地看着他:“小子,你可知道在跟谁说话?”
“小子,识相点!”老鸦又吆喝了起来。
帝锦尧慢条斯理地将合同揉成一团,手一抛,准确无误地丢进一旁的垃圾桶中。好听的声音充满了挑衅:“要我卖身?你也得够格!”
然后,当着顾金镇和老鸦错愕的脸,转身,潇洒自若地走回拳击台。
“老鸦!他说什么?”顾金镇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薄吼!
这么多年了,还从来没有人把他无视成这样!
老鸦义愤填膺:“老板,我们给他点教训瞧瞧!敢对您这么说话,活得不耐烦了么?”
“……”
“拳王!拳王!”
“Mr尧!Mr尧!Mr尧!”
帝锦尧走回高台,呼声四起。
杰克森眯着狼眸,恶狠狠地盯着他,好像在琢磨着从哪儿开始吃他。
裁判给帝锦尧投来一个同情的眼神,单手举起,喊道:“拳王争夺战,第二回合,开始!”
“哼!”杰克森冷哼!大红色的拳击手套相互对撞,杀气迸射。
帝锦尧懒洋洋地松松双臂,精壮的8块腹肌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一拳击出,观众群中少女尖叫声此起彼伏!
这是一场猛虎与饿狼的较量!
搏击的美在一个叫Mr尧的神秘男子身上挥发得淋漓尽致。
当台上台下的目光全被他所吸引的时候,一批带着鸭舌帽的年轻人悄悄混进人群中。其中一个染着金色短发的男子在靠近拳击台的时候,笑着,对帝锦尧吹了个口哨!
“唔……”帝锦尧一拳头打在杰克森的下巴上,那人喷着血水连连后退。
“该死!”贵宾包厢中,顾金镇站了起来,阴冷的目光递给老鸦,老鸦点头,大步走出。
五分钟后,围观的群众渐渐地察觉到了不妙!
台上的Mr尧把赌王的得意手下揍得太狼狈了!以至于,那个幕后老大派出了屠城里的杀手,悄然将拳击台包围!
“第二回合时间到,休息十分钟!”
当帝锦尧一脚即将踹上杰克森的时候,裁判突然喊了起来。
“什么呀?才打一会儿又休息?”老道的观众看出了其中的猫腻,为帝锦尧接下来的遭遇捏一把冷汗。
帝锦尧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却任由着,让台下突然出现的黑衣人跟杰克森嘀咕个不停。
他像个睥睨天下的君王,嘲讽地看着他们的阴谋算计!看着杰克森从那人的手里拿过一瓶看似普通的矿泉水,仰头喝下。
他冷目如浩瀚的海洋!
“Mr尧!”金发男子走过来,眸子里的担忧一闪而过。
帝锦尧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般,转身,去喝水,去擦汗!
“时间到!拳手准备!拳王争夺战第三回合,开始!”
&bp;&bp;&bp;&bp;“哼!”杰克森气势汹汹地走到台中央,嚣张的气焰,弑杀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帝锦尧松松筋骨,突然,身形如风,刚猛有力的拳快狠准地呼向杰克森的心口。
杰克森像打了鸡血的猛兽,眼眸一眯,身子侧开避过了帝锦尧的攻击,同时右手向着敌手的左肋狠击过去。
帝锦尧早有防备。一拳击出的同时,左拳头也迎面撞击上杰克森的偷袭。
杰克森没想到帝锦尧还有这一招,手上一麻,他的拳头已经被阻挡了下来,紧接而来,他的面部重重受一撞击。
噗!
血水喷出,他的脸高高肿起一大块。
他怒!一个暗示给裁判,裁判立马举着黄牌出来警告:“Mr尧犯规一次!”
“犯规了吗?刚才他们的动作太快了,我都没有看清楚。”
“是不是犯规裁判说了算,我们看热闹就行了!”台下的观众窃窃私语了起来。
要换做一般人听到这样的评论肯定淡定不下去,但,台上痛揍杰克森的人是谁?
当真以为帝锦尧是冲着拳王的头衔来的吗?
暗光在帝少的黑眸中汇聚,他淡嘲地看着面前的几个跳梁小丑。
再出手的时候,竟然比之前越发狠辣了几分。
“怎么回事?杰克森刚才不是喝了吗?”贵宾包厢里,顾金镇不淡定地来回踱步。
刚才给杰克森喝的矿泉水里,那可是加了猛料的!
老鸦的注意力已经被拳击台上的激战完全吸引,顾金镇的疑问,他也没办法回答。
嘭!
帝锦尧又一记压倒性的战术将杰克森击飞出去。裁判在台上急得直跳脚:“尧!不能那么打!不能那么打!”
帝锦尧像是没听到裁判的哀呼一样,他揍人,那是没得商量的!
“尧!你再犯规我就要判你出局了!”当帝锦尧又一次把杰克森打得口吐白沫的时候,裁判搬出了杀手锏。
帝锦尧冷冷地回头:“你说什么?”
“老大小心!”突然台下传来一声惊呼!
只见,被打趴在地上的杰克森突然抓到了台下递上来的什么东西,他眸光一动,整个人朝着帝锦尧飞扑了过来。
那是钢环!
当帝锦尧看清楚杰克森扣在拳头上的五指钢环时,凶狠的一击已经重重地落在了他的胸口上。
噗!
喉咙一甜,一口鲜红的血液从他的口中喷了出来。
“老大!”台下的金发男子爆吼,想要跳上拳击台,突然被帝锦尧抬手阻止了。
他冷冷地弯起唇角,宛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猎豹。一手抹去唇角血丝的时候,眸光凉凉地扫过裁判。
那大胖男子惊愕地往后退了两步!
“来呀!妈的,今天看我不揍死你!”杰克森得了利器,嚣张地笑了起来,红肿的脸庞上写满了狰狞。
“裁判,你瞎了吗?他手里有钢环!”乔北在台下暴跳如雷。要不是帝锦尧早前吩咐了不能泄露身份的话,他早就拔枪杀人了!
“打呀!来呀!”杰克森身上的兴奋剂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
&bp;&bp;&bp;&bp;他嘚瑟地挥舞着拳头,拳上像拽着一座泰山,呼呼地向着帝锦尧飞扑过去。
帝锦尧的胸口受过猛烈的打击,行动已经不如刚才的敏捷。
敌强我弱!
拳击台上的战况变得微妙了起来。
乔北的目光紧随着帝锦尧,他的一举一动,全都牵动了他的心绪。
当帝锦尧再度被杰克森暗算成功的时候,他险些奔溃:“老大!”
带着鸭舌帽的手下们也不由自主地凑了过来,只要帝锦尧一声令下,屠城便将变成战场。
别动!
帝锦尧看着乔北,眸子里只有这两个字!
然后,抹去唇角的血丝,他冷冷地站了起来。
杰克森,这个该死的家伙他是一定要亲手了结的!
“老大……”
乔北的目光紧紧地追随着他!贵宾包厢中,顾金镇的目光也紧紧锁定他。
台下的观众想,这个Mr尧怕是要死定了!
在屠城,拳王杰克森的威名可不是白来的!至少,他们见到了都会退避三舍。
说时迟,那时快!
只见,逆袭的杰克森像一头疯狂的黑熊,五指钢环在他手中闪动着嗜血的光芒,他猛地向帝锦尧狂砸了过来。
老大!
乔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心想着,完蛋了!
谁知,帝锦尧双臂左挡右挡,身子往后退了一步的同时,大长腿倏然踢起,狠狠地砸落在杰克森的头颅上。
那家伙正被兴奋剂刺激中,精神紧绷,突然被帝锦尧这么一踢,他脑门嗡的一下子,有两秒钟的空白!
呼!
也就是两秒钟,帝锦尧双腿如电光闪动,砰砰砰!一下下刚狠有力地打落在他的身上。
“住手!住手!Mr尧!你犯规了!”裁判在一旁看得直跳脚。
正要走过去阻止,突然背后传来一道凉凉的声音,声音不大,正好落进了裁判的耳朵中:“狗裁判,你再乱叫一句,信不信我一枪毙了你!”
他惊愕地回头,见得,那个威胁他的金发男子单手伸进腰间,疑似拔枪。
他身子一抖,弱弱地看向某处的贵宾包厢求救。
但这时候,包厢里的顾金镇和老鸦的注意力早已经被台上的激战吸引了!他们恼恨着裁判没有在关键时刻阻止帝锦尧,以至于,那凶狠的拳头一下下砸落在杰克森的脑门上,败局已定!
“打死人啦!杰克森被打死啦!”
观众群中,人们好一会儿才从这血腥的一幕中回过神来。
一瞬间,看帝锦尧的目光是崇拜的,是敬畏的,也是惊惧的!
在屠城,权利第一,拳头第二!
顾金镇已经气急败坏地出了包厢,离开屠城的背影像燃了火!
帝锦尧冷冷地看着他的背影,给角落里的人一个眼神,很快有人跟了出去。
“妈的,敢在我们屠城打死人!小子,你死定了!”
顾金镇一走,老鸦带着手下凶神恶煞地包围了拳击台!
观众眼看情况不妙,夺门而出!不多会儿功夫,广阔的赌场里只剩下老鸦和帝锦尧的人。
老鸦这会儿才发现赌场里藏了那么多个带着鸭舌帽的年轻人,他们身材健硕,一看就是练过的!
&bp;&bp;&bp;&bp;他的气焰莫名地弱了半截:“你……你是什么人?”
“瞎了你的狗眼!到现在还没认出来?”乔北冷嗤一声。黑色在他手中随意把玩着,让人不由得想起北城那个跟在帝少身边的神枪手。
“你,你们……”他难以置信。毕竟,帝锦尧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不是吗?
帝锦尧没给他回神的机会,一边拿着白毛巾擦汗,一边冷冷地下命令:“动手!”
话音一落,呼声四起!
砰砰砰!砰砰砰!
枪声在赌场中奏响了一曲明快的乐章!
……
“什么?锦尧在A市?”南城,好不容易从皇甫傲天口中挖出重点的梨果不淡定了!
她恨不得双手掐上他的脖子:“皇甫傲天,你疯了吗?他在A市你却让我来南城,你知不知道A市是赌王的地盘,那老头儿他……”
“他怎么样?”见梨果忽然打住!皇甫傲天挑起眉来,若有所思地看着梨果。
他正好奇着帝锦尧怎么会无缘无故跑到几千里之外的A市呢,难道和这小妮子有关?
星眸微眯,他的避视让梨果不由自主地别开脸去。
“说说,你和那赌王有什么交集?”
“……”
“真和你有关?”
“你胡说什么?”皇甫傲天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表情让梨果亚历山大!
其实事情和她有没有关系,她也说不上来。
“现在情况紧急,皇甫傲天,你要是真心想帮我们的话,赶紧出发!若是不想,那就放了我,我和倾城自己去救。”
“啧啧啧!左一个锦尧,右一个倾城的!甜果子,你是存心要让我吃醋是不是?”
可恶的家伙,明明知道梨果着急得很,他却故意像个没事人一样,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地躺在沙发里看美女杂志!
梨果一拳揍扁他的心都有了:“你到底帮不帮?”
“帮……有什么好处?”
“你!”梨果的拳头已经抡到了半空中,颤了颤,没有真的砸下去。
某人看她恨死他,但又无可奈何的样子,非常享受。竟又愉悦地吹起口哨来。
“甜果呀!如果现在出事的人是你的情敌,你会帮吗?”
“当然会!”梨果肯定地回答。
看皇甫傲天嗤之以鼻,把不信写在了脸上,她扁嘴补充四个字:“爱屋及乌!”
“我没你那么伟大!”
“皇甫傲天!”梨果怒吼,她真的想揍人了!
皇甫傲天这才懒洋洋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掸了掸身上几乎不存在的灰尘,吹着口哨对梨果说:“走吧!”
“……”嗤!不是没那么伟大吗?
皇甫傲天像是听到了梨果的心里话,慵懒而邪魅地说:“别误会!我是带你去看帝锦尧的笑话的!”
“……”
……
激战的枪声在屠城中震耳欲聋,老鸦连同他的手下被枪声击溃得四处逃窜,这才不得不相信,他们真的惹了不该惹的人!
“妈的,你们怎么连帝锦尧来了都不知道?”他怒地拍上一个手下的脑袋,懊恼自己的疏忽。
他的手下被打得很是无辜。耷拉着脸,楚楚可怜地问:“现在怎么办?”
&bp;&bp;&bp;&bp;“什么怎么办?赶紧打电话给老板,让老板多派些人手过来啊!”
“哦!”
三十秒后,与乔北激战中的老鸦被掣肘,他怒地缩回赌桌后,对着手下爆吼:“扯什么扯?老板的人马什么时候能到?”
“打……打不通……”
“什么?”老鸦不信邪!
扯过手下暴躁地吩咐一句:“你来应付一下。”然后,他拿出手机拨打顾金镇的电话。
好一会儿,电话总算接通了,不过那头的情形似乎也不太妙:“老鸦,快来救我!我被人跟踪了!”
“老、老板,我、我这儿……”
“妈的十五分钟你不出现,以后也别想在A市混了!”
“老板我……”
通话被挂断,老鸦无辜地看着手机。
“老鸦哥,我们的子弹快用完了!好多个手下也都受了伤!怎么办?”噩耗传到耳中,老鸦的眼前黑了黑。
他果断地下达命令:“撤!”
“弟兄们,抓住老鸦帝少有赏!”乔北呐喊。弟兄们火力全开!
刚刚向着门口靠近的老鸦被迎头痛击,无奈地退回二楼。
他气得眸光喷火:“妈的!存心要玩死老子是吧?”
“楼上的人听着!我们只要老鸦一个人!不想被牵连的,不妨把老鸦押下来,我们帝少还会赏你们一笔钱!”
乔北手拿扩音器,对着二楼上所剩不多的敌手喊话。
话音一落,老鸦顿时暴走:“妈的!还想唆使我的手下背叛我?”
他戒备地瞪向一旁的人,“你们是我老鸦一手带出来的!要胆敢有背叛我的心思,我一枪毙了他!”说着,枪口对着他们比了比。
那些人低下头,似乎是被他的话镇住了!
老鸦这才悄悄探头去查看楼下的动静,准备来个拼死一搏。
谁知,探出的目光还没看清楚楼下的部署,突然,他的后脑勺抵上了四五把枪支。
老鸦啐了一口:“妈的你们干什么?”
“对不起老鸦哥!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死!”
“对不起老鸦哥,我下个月就要结婚了,我……”
……
“好你们这几个狗崽子的,我还养了一群白眼狼了我……”老鸦骂骂咧咧。奈何后脑勺上的枪支不挪走,他也无可奈何。
已经有人向着楼下喊话投降,愿意交出他了!
“押下来!”乔北命令。
回头对神色冷肃的帝锦尧报告:“老大!搞定!”
看帝锦尧的脸色不太好,显然是这几天太过疲惫,又在拳击台上被杰克森暗算了,他又说:“您没事吧?要不先上医院做个检查,这里交给我?”
“没事!”
捉了黄鼠狼,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顾金镇呢?”
“躲进商贸大厦里,被我们的人包围着!”
帝锦尧眸光暗沉。看着几个人押着老鸦缓缓下楼,向着他们这边走来。他给乔北一个眼神。
乔北意会,示意手下收缴了那些人的枪支。然后,松松筋骨,一拳头恶狠狠地揍到了老鸦布满刀疤的老脸上,啐道:“这一拳,是揍你有眼不识泰山的!”
&bp;&bp;&bp;&bp;老鸦:“妈的,老子……唔!”
老鸦的粗话还没来得及爆完,乔北的拳头又不客气地招呼了下去。
看他疼得全身痉挛,他冷冷一笑,“这一拳,揍你不识时务!”
掏出老鸦的手机丢给手下:“录下来。”
“你要干什么?”老鸦防备地后退。
然而,退了两步马上又给乔北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然后,打沙包一般,一拳一拳,揍得他面部扭曲,口吐鲜血。
老天,他明摆了就是在给帝少报仇啊!
那几个投降的小混混身心俱颤,乔北的拳头打在老鸦的身上,又好像打在他们的心口上。他们抖着身子,只差没给帝锦尧下跪忏悔。
“老大!”终于,乔北揍过瘾了。
他丢开被揍得软趴趴的老鸦。拿过手下递来的毛巾,一边擦着手一边走向帝锦尧,恭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帝锦尧优雅地迈开步伐,居高临下地走到老鸦的面前。
老鸦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被乔北的拳头一吓,又马上换了个姿势跪好。
之前的嚣张气焰已经被揍得荡然无存了。他苦巴巴地跟帝锦尧求饶:“帝少,是我有眼无珠,是我不识泰山,求求您,放了我吧。”
“理由呢?”帝锦尧缓缓地吐出两个字,清冷的语调好像两根冰棍子,凉飕飕地丢在老鸦的心头上。
他抖了抖身子,说:“我……我跟您赔罪,您让我做什么都行,求求您饶我一条狗命……”
哼!乔北鄙视他!
帝锦尧示意乔北拿出两张照片递到他面前:“认识这两个女人吗?”
“这……”老鸦弱弱地瞅了瞅那两张照片,脸色刷白。
帝锦尧的冷气场瞬间降到冰点。
乔北抬腿,一脚踢到了老鸦的胸口上,疼得他险些昏厥过去,又哪里敢耍滑头?
只是,一旁的手机还在给他录像呢,他同样没胆子实话实说。
乔北说:“照片中的这两个女人,一个是安琪儿,一个叫梨果!他们都是我们帝少最想保护的女人!而你们……”
他从身上摸出了一把锋利的瑞士军刀,在老鸦面前危险地比划着:“你们似乎把他们欺负得很惨啊?”
“没没没……没有……”
“还敢狡辩!”
乔北一喝,老鸦的身子也跟着抖了抖!
心中估摸着:他们有备而来,想来已经知道了什么。
为了保命,他只能从轻了说:“那、那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这几年我、我们老板都快忘了他们。真、真的没有欺负他们了……”
“忘了?那前不久连江上的绯闻是谁派去偷拍的?又是谁费尽心思想偷偷掳走我们太太?”乔北的军刀抵在老鸦脸上的刀疤上,拍了拍:“老家伙,你很不真诚啊!”
“不不不!我……”
“老四是你的手下吧?”帝锦尧冷冷出声。
一句话,把老鸦的狡辩给硬生生地打回肚子里去。
看他眸光躲闪,帝少已然没了耐心:“废他一条腿!”看他还耍不耍滑头。
“不——”啊——
尖叫声回荡在空旷的赌场中。
&bp;&bp;&bp;&bp;那几个背叛老鸦的小混混已经淡定不下去了。
一个个跟下饺子似的,扑通扑通跪倒在帝锦尧的面前,连声求爆料,求将功折罪。
老鸦:“叛徒,你们……”
“说吧!”帝锦尧在手下搬来的老板椅上坐了下来。冷肃的气场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不止是顾金镇的手下被威慑着,就连乔北等人也异常严肃。
一个略微年长一些的男子说:“这照片里的一个女人我见过。”
“哪一个?”
“安、安小姐!”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帝锦尧,说:“那时候我刚刚跟了老鸦,有几次他带我去机场接人,接的就是安小姐。”
“接她做什么?”
“她……她是我们大老板的情人!我们老板捧红了她,所以作为回报,她必须……”
“梨果呢?”帝锦尧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自从上次安琪儿的不雅视频被曝光了之后,他隐约就猜到了一些。只是这会儿听到安琪儿为了出名而甘心沦为一个糟老头的玩偶,他痛心!
乔北回头看了看帝锦尧,boss阴翕的表情是他从没见过的,不由得为顾金镇和顾向磊父子俩默哀。
然后,把梨果的照片拿到那人的面前,他的心底也不受控制地紧张着。只祈祷,这小祖宗可千万千万也别遭了毒手啊!
“她呢?你们几个见过没?”
那些个小混混探过头来,摇头,突然,刚才揭穿安琪儿遭遇的那个人又点了一下头。
“什么意思?”乔北皱眉看他,语调也降到了冰点。
他相信,如果顾金镇连梨果也染指了的话,那下场绝对是不要不要的!
此刻,没有人敢去偷看帝锦尧的表情。
冰降的冷空气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跟着瑟瑟发抖起来。
老鸦恨不得扑上去将那人给灭了:“瞎说什么?狗子,你……”
乔北一拳头劈过去,折了一条腿的老鸦马上闭嘴。
那圆滚滚的黑眼珠子死死地盯着那个叫狗子的人,是威胁,更是害怕。
狗子的身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他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没有见过她的人,不不不过前阵子老鸦突然给老四照片,让老四去北城抓人。说大老板又想要她了!”
“又?”帝锦尧星眸微眯。
冰冷的语调让老鸦的心也跟着窒息了一下,他顾不得指着他的手枪了,连忙解释:“那,那是六年前的事情了。不过我们大老板也没得手。”
他匍匐在地上,不敢去看帝锦尧的表情:“六年前,我们老板见过梨小姐一次,那时候原本就想把她弄到手的。谁知道后来有人给她老妈还清了赌债,还把人给劫走了!大老板本来不甘心,但听说买走她的人是皇甫家那老头儿。这才放了手。”
“前段时间,少爷回来,无意中说到了她,大老板这才又想起来。正好,您和安小姐传出了订婚的消息,皇甫傲天又被困在南城,所以……”
“所以以为她落单了,你们的机会又来了?”乔北在老鸦的脑门上重重地敲了一下。
&bp;&bp;&bp;&bp;老鸦委屈地低头:“其其实我们老板也是中了别人的计。”
“谁?”
老鸦摇头,不知道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
帝锦尧冷哼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把他们送到警局!跟张局好好沟通一下!”
至于顾金镇……冰冷的眸光溢出点点杀气……
……
“皇甫傲天,如果不是要靠你带路的话,我真不介意一掌劈死你!”
A市商贸大厦门口,梨果咬牙切齿地看着跟前这道自诩风流的身影。
这个该死的家伙,表面上说要带她来见帝锦尧,实际上,带着她兜兜转转,都已经逛遍了A市的所有风景区了。
该死的家伙说:“甜果,你不觉得在这么危险的时候看风景是一件很刺激的事情吗?”
“不觉得!”
“唉!可惜了!本来还有一个好地方想带你好好欣赏的。既然你不喜欢,那算了吧。”皇甫傲天故作遗憾地耸耸肩,转身,就要坐回车子里去。
梨果气鼓鼓地站在车门口:“锦尧到底在哪儿?”
“嘘!”皇甫傲天神秘地将手指头放在唇边。
欠扁的样子让白倾城作呕了无数回:“果子,我看他根本没救人的意思。不如我们自己去找吧。”说着,就要带梨果离开。
“白倾城,你要过河拆桥是吧?”皇甫傲天的话凉凉地从白倾城的身后飘来。
白倾城回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拆桥?皇少,你确定你是在搭桥而不是在故意帮倒忙?”
皇甫傲天笑了起来。
他懒洋洋地倚靠在车后座上,修长的手指往前点了点。
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过去,只见,宽阔的人行道上突然出现数辆黑色大奔。
在梨果和白倾城的震惊中,十来个黑衣保镖从车子里走了下来,笔直严肃地站定在中间那辆豪车前。然后——
“帝锦尧!”
梨果又惊又喜地看着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车子里缓缓下来。
他似乎没有注意到她,下车后,径直往大厦里头走去。
“锦尧!”梨果要追上去,突然又被白倾城拉了回来。他的表情比刚才没找到人的时候更严肃。
甚至,他将梨果推进皇甫傲天的车子里:“皇少,保护好她。”然后,跟离弦的箭似的冲进大厦。
梨果莫名奇妙,想钻出车子,却被皇甫傲天拉了回去。
“皇甫傲天,你干什么?”她不悦!
“里头的枪战就要开始了!你穿防弹衣了吗?”皇甫傲天凉凉地看着她,眸子里写着淡嘲,还有的,是一种作为男人被心仪女人无视的不悦。
骄傲如他,自然是要把她注意力拉回来的。
梨果看看手无寸铁的双手,再看看皇甫傲天:“借我把枪。”
“你有持枪证?”
“……”
“既然没有,那就乖乖在这里等着!”皇甫傲天懒洋洋地带上墨镜,瞥过梨果的那一眼里写着蔑视。
梨果已经苦苦找了帝锦尧那么多天,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他,还没来得及关心一句又见他去和别人拼命了。她怎么放心得下?
“不借算了!”她打开车门。
“梨果……”
&bp;&bp;&bp;&bp;“梨果,你知道现在和帝锦尧对峙的人是谁吗?”皇甫傲天的话突然从身后传来,梨果下车的动作一顿,回头看某人幸灾乐祸地把玩着尾指上的戒指。
她皱眉:“谁?”
“安琪儿的老相好!”
“什么?”梨果有那么两秒钟没反应过来。须臾才问:“你说的是曾经那个……那个捧红他的老变态?”
“要不然,你以为谁能让帝锦尧发这么大的火?”
“……”梨果沉默。
安琪儿那段不雅视频播出之后,帝锦尧表面上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她好几次都见到乔瑞悄悄跟他打报告。说的,都是安琪儿的事。
越过皇甫傲天,梨果的目光落在商贸大厦冷寂的大门口。这才发现,原本应该人来人往的商贸大厦,此时安静得一根针掉到地上都听得出来。
所以,他早就部署好了吧?
梨果突然有点儿哭笑不得。想想,当她为帝锦尧的生死捏了一把冷汗的时候,他在为另一个女人拼命……
“难受的话就走呗!”皇甫傲天从太阳镜后头睐了她一眼,“全世界的男人又不是只剩下帝锦尧一个。走,咱们再去兜兜风?”
“谁说我难受了?”梨果嘴硬。
被皇甫傲天嗤的一声嘲笑,她撇了撇嘴,沉默。
果然如他所言,大厦里很快传出枪声。一声比一声密集。
梨果虽然觉得她贸然找到这儿来有点儿自作多情,但当她听到枪声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提心吊胆。
“沧海,来点音乐。”皇甫傲天那个变态说。
很快的,车子里响起了爆裂DJ,夹杂在猛烈的枪声中,说不出的惊人心魄。
梨果瞥了一眼身边这个变态家伙,他是嫌她的心跳跳得不够快吗?她已经无力吐槽。
时间在狂烈的音乐中缓慢前进。
梨果捏着拳头,内心是煎熬的!
皇甫傲天不止一次不耐烦地说要离开,她不答应。因为,没有见到帝锦尧安全出来,她不安心。
“甜果,问你个问题呗!”
“什么?”
“如果在里面的人是我,你会不会担心?”
梨果笑,本想说她巴不得他失踪的,但在对上他眸子里的认真的时候,到嘴边的话语变成了清咳。
她转移话题:“听说你这段时间把百合折腾得够呛?”
“嗤,那男人婆?”皇甫傲天提到欧阳百合的时候,唇角有微妙的僵硬。
梨果********挂在商贸大厦里头,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
只听得他不屑得冷哼一声。
她忍不住多说一句:“百合是个好姑娘!你别老是欺负人家!”
“嗤!”又是那不屑的鼻音。
梨果侧头扫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大厦里头的枪声渐渐平息了下来。
A市的特警来了,警车呜鸣,淹没了爆裂的音乐声。
梨果下车,看着齐刷刷将商贸大厦包围起来的黑衣特警,她大步走了过去。又被民警阻拦在大厦门口。
“小姐,里头危险,您不能进去!”
“里面有人受伤吗?”梨果问。
&bp;&bp;&bp;&bp;那警员淡漠地说:“据说死了几个!”
“……”梨果一颗心瞬间跳到了嗓子眼。
她不知道,在北城叱咤风云的帝锦尧,他到这里之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待遇。
特警盘查了一下大厦周围的环境,然后整齐有序地冲了进去。
皇甫傲天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下车,倚靠在她身后的一辆警车上,云淡风轻的样子。
特警进入大厦半个小时之后,陆陆续续地押出一些人来。
梨果不认得那些人,上前一打听才知道这些都是顾金镇的手下。
特警只抓顾金镇的人,却对缓缓从大厦走出的帝锦尧毕恭毕敬。甚至,警长还带来了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沿路对帝锦尧嘘寒问暖。
他受伤了!
梨果一下子从噪杂的人群中看到了帝锦尧难掩苍白的脸色。她往前走了几步,他却没有发现,转身就进了随警车一起过来的救护车。走了!
“白倾城!倾城!”梨果对着那个最后从大厦里头出来的人喊话。
白倾城似乎没想到梨果还等在门外,他怔了一下,手指对着远处的救护车指了指。似乎在问她有没有看到帝锦尧。
“他受伤了?”女人的脸上写满了关心。如果不是因为没有交通工具的话,她早就跟上那救护车去查看了。
尴尬在白倾城的眸子里一闪而过。
他没有回答梨果的话,反而转身去跟警长交代一些情况。
很快的,A市巨鳄顾金镇被击毙在商贸大厦中的消息被各大媒体报导了出来。标题很醒目。
梨果看着那些消息,看到报道中那道矜贵肃冷的身影,喃喃地道:“原来为了扳倒顾金镇,他做了那么多的准备。”
而她,跟他生活了那么久,居然一直都没看懂他!
“他回北城了。”傍晚时分,白倾城打电话告诉她。
梨果轻轻应了一声:“嗯!”
要挂电话的时候,她突然叫住白倾城:“帮我个忙吧。”
“什么?”
“别让他知道我来A市找过他。”
“为什么?”
“你别说就是了!”
她想,他这么用心良苦地策划了一场失踪,一定是不想让她知道他为安琪儿的付出。那么,她就装作不知道吧。
“甜果,跟我回南城吧?”皇甫傲天那骚包的玛莎拉蒂开在路旁,对着她吹口哨。
夕阳西下,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迷人的光辉。他本就生得英俊潇洒,又有香车相衬,一瞬间成了周边的所有人的焦点。
那一刻,她对着他微微一笑。
皇甫傲天大喜,以为她终于意识到他比帝锦尧好的时候,却听得她柔柔地说:“你自己回去吧!对百合好一点。”
“你还想回北城?”皱眉,他直接屏蔽了百合这两个字。
梨果笑道:“我的孩子还在那儿!”
皇甫傲天还想说什么,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不知对方跟他说了什么,他的脸色陡然变得阴沉。
梨果只听到一句威胁:“顾向磊,你要敢动她一根毫毛试试?”
……怎么了?
白倾城派来接她去机场的车已经到了……
&bp;&bp;&bp;&bp;皇甫傲天挂了电话,沉冷地对她说:“男人婆出事了。”
“什么?”
“顾向磊要我带你去交换人质。”
靠!
梨果低咒一声,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跳上了皇甫傲天的车:“走!”
……
海风呼啸,海浪一**拍打着海岸。
皇甫傲天按照电话里的指示,孤身带着梨果来到弯角海岸。
苍茫的大海被夜色掩盖,孤黄的路灯撒照在沙滩上,一望无垠的沉冷。
“小心点儿!等会儿看我的眼色行事。”皇甫傲天说。
梨果点头。
两人并肩而走,一路在沙滩上寻找,半个小时后,梨果搓搓被海风吹得起鸡皮疙瘩的胳膊,提出疑问:“顾向磊会不会在耍我们?你确定那电话里有听到百合的声音吗?”
“当然!”如果不是听到了欧阳百合被痛揍的闷哼声,他又怎么会在第一时间带上梨果来这儿?
梨果侧头看他,男人邪魅的侧脸上写着从没有过的严肃。只是他还没有发现,百合在他心中的位置早已超过了她。
“看!那里有艘小船!”
梨果突然指着飘荡在海面上的一艘小船喊道。
夜色朦胧,隐约只能看到船舱里蜷缩着一道纤瘦的身影。她埋着头,似乎是昏迷过去了。
梨果大步往小船跑去,才跑了两步,皇甫傲天突然叫住她。
他的电话响了,是顾向磊打来的。
那家伙在电话里笑得甚是狂妄:“哈哈哈……皇少!你果然是言而有信的人,我喜欢!”
“顾向磊,你忘了我的警告。”相比之下,皇甫傲天的语调是深冷的。
如果是以前,顾向磊肯定不敢挑衅皇甫傲天的,然而现在,他的父亲被帝锦尧击毙在商贸大厦中,这些年私下贩卖毒品和军火的罪证也被交到了总统那儿去。他们顾家,完了!
而作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帝锦尧和他有着不共戴天之仇。报复他最心爱的女人,也就成了自然而然的事情。
他不想得罪皇甫傲天,但是借用他的手摧毁帝锦尧却是最简单最有效的办法。
不过他也知道皇甫傲天和梨果之间的关系,所以,他需要用一些强硬的手段。
“顾向磊,出来吧!不就是想杀我吗?我现在就在这儿等你!出来!”梨果仰头大喊。
呼啸的海风吹散她的话语,她知道那个该死的家伙就躲在这里的某一个角落,他正秘密地盯视着自己。
果然,她的话音刚落,电话那头顿时狂笑了起来。
嘭!
突然一声炸响。梨果面前的沙滩被炸出了一个大坑!
细沙飞扬,迷乱了他们的视线。
再睁开眼的时候,那个丧心病狂的家伙已经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他的右手握着黑色手枪,左手捏着一个形似遥控器的东西。定睛一看,略微发福的身材上竟然还绑着一圈炸药。
见梨果和皇甫傲天防备地看着自己,他得意地勾起唇角,摊开双手耀武扬威:“怎么?这就吓到你们了?”
“顾向磊,你把百合怎么了?”梨果无惧地上前走一步。
&bp;&bp;&bp;&bp;要知道,欧阳百合的身手不错的!顾向磊弄晕了她,一定是用了什么非常手段。
“想知道?”顾向磊似乎很满意她提出这样的责问,回答的时候,薄情的唇角带着淡淡的嘲讽。
语调,是意兴阑珊的:“其实吧,也没什么。”
“……”
“那女人太泼辣了,一见人就打!没办法,我只好用一针镇定剂让她好好睡一觉咯。”
看梨果皱眉,冲上来要暴打他,他“嘿嘿”笑了两声,抓着的手枪在梨果的面前摇了摇:“别冲动别冲动!一不小心点燃了我身上的炸弹事小,关键是她呀!”他的手指往船上的欧阳百合指了指,“她身上也有炸弹哦,你确定要三命换一命?”
“哼!”梨果怒的收回手。
看顾向磊得意地大笑,她咬牙问:“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顾向磊的眸光陡然变得阴翕起来。眸子里浓烈的恨意像是要把梨果烧为灰烬。
“怎么样?梨果,今天帝锦尧干了什么好事你都知道吧?”
“那也是你们父子俩罪有应得!”
“你——”顾向磊怒地举起手枪,皇甫傲天身形一闪,挡在了梨果的面前。
“顾向磊!”他眸子里的警告带着摄人的寒意。
然而丧家之犬,已经无所畏惧。
他挑眉,冷冷地对上皇甫傲天充血的眸子:“皇少,你的任务已经完成,可以回去了!”
“你以为,我是任由你使唤的小弟?”恶魔眯眼,海风似乎越发冷冽。
“不管是与不是!现在,我说了算!”顾向磊的手枪对着皇甫傲天挥了挥,言下之意是:老子有枪就是牛逼!
“很好!”皇甫傲天缓缓点头,微眯的唇角带着淡淡的嘲讽。
“你,出来!”顾向磊对着皇甫傲天身后的梨果吼!
梨果刚走一步,突然手被皇甫傲天拉住。
“皇甫傲天,你少管闲事!”顾向磊的手枪又指向了他。
然而,皇甫傲天又岂是怕死的人?
他不但不推开,还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向顾向磊,看着他握枪的手不由自主地发着抖。他邪魅地勾起唇角:“顾向磊,咱们来做个买卖吧?”
顾向磊:“……”
皇甫傲天说:“你费尽心思,不惜把自己的性命都搭上了,为的,不过是找帝锦尧报仇。”
顾向磊眸光闪烁,印证了皇甫傲天的猜测。
他接着说:“但是!你找到对付帝锦尧的办法了吗?”
“杀了她,我要他悔不当初!”顾向磊的手枪在梨果和皇甫傲天两人之间左右移动。
梨果笑了起来:“显然,你也知道这是一个愚蠢的办法。”
“你胡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梨果嘲讽地耸耸肩。“杀了我,帝锦尧未必会难过!”
“不可能,他对付我们顾家就是为了……”
“为了安琪儿。”梨果大声打断了他的话,眸子里的忧伤是真真切切的:“顾向磊,你们父子俩在安琪儿身上造的孽还少吗?”
“那、那也是她心甘情愿的!”
“心甘情愿?”梨果唇角的嘲讽更深了……
&bp;&bp;&bp;&bp;“有谁会下作到心甘情愿被人折磨?”
“……”看顾向磊眸光闪烁,她又继续说道:“你们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难道不应该受到惩罚吗?”
“他没错!那我找你报仇也没错!”顾向磊怒!手一激动,扣上了扳机。
“小心!”皇甫傲天下意识将梨果拉到身后去。
眼前的人已经被彻底激怒了:“梨果!你当真以为我杀不了你。”
梨果推了推皇甫傲天,想自己面对顾向磊的威胁。然而,皇甫傲天像一面铜墙铁壁般挡在他的面前。
保护她,那是毋庸置疑的。
“顾向磊,杀了她,你依然动不了帝锦尧分毫。不过我这里有更好的办法。”
“什么办法?”
“我们合作,如何?”
“皇甫傲天!”梨果皱眉。
皇甫傲天的眸光掠过她,深意一闪而过。
再面对顾向磊的时候,还是那一种高深莫测的样子:“我和帝锦尧的恩怨,你知道吧?”
“……”顾向磊。他应该有听说一些,只是不确定皇甫傲天是不是真心想要跟他合作。
沉吟了半晌,这才问:“条件呢?”
皇甫傲天的下巴往船上的人努了努:“把她还给我,还有这一个。”他指了指梨果说;“这两个女人,你都不能动!”
不动船上的人他没有意见,不过:“她不行!她是唯一能报复帝锦尧的鱼饵。”
“但也是我的人!”
梨果:“……”什么意思啊?她什么时候还成了皇甫傲天的人了?
好吧,这确实是一个震慑顾向磊的办法!
顾向磊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她,仿佛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
她耸耸肩:“没错!我和皇甫傲天还有两本结婚证在呢!顾向磊,你要对付帝锦尧,没有皇甫傲天帮助不行!同样的,得罪皇甫傲天,南皇北帝的势力也足够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这是A市,是我的地盘!”顾向磊磨牙,仿佛只要声音大点,强调的事情就能变成事实了!
然而,他却不得不细细地琢磨他们的话。是的!今天之前他尚且没有和南皇北帝相斗的资本。今日之后,就更不用痴心妄想了!
半晌,他指着船上的人对皇甫傲天说:“她留在这儿!当你杀了帝锦尧的那一刻,就是你们团聚的时候。”
“不行!”
“不行!”
皇甫傲天和梨果异口同声。
两人对视一眼,皇甫傲天冷声道:“顾向磊,你没有合作的诚意。”
“我已经让她跟你走了!”顾向磊指着梨果,眸子里写满了不甘!
昏黄的路灯撒照在他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阴暗的光晕。
梨果知道,那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他是一定要留一个人下来当人质的。
她没有通过皇甫傲天的同意,决断地说:“我留下来,你放了百合!”
“不行!”皇甫傲天怒喝!
侧头看梨果的目光充满了担忧:这傻女人,顾向磊本来就有杀她泄愤的意图,她留下来的危险系数比欧阳百合大多了!
&bp;&bp;&bp;&bp;但梨果想的是,百合是因为她才受到牵连的。她不能让人家有任何闪失。
于是,不管皇甫傲天同意不同意,她上前一步对顾向磊说:“我做你的人质比百合更有用!你也是个聪明人,知道选谁对你更有用!”
皇甫傲天:“你!”
顾向磊乐得这样。几乎是第一时间点头成交:“好!你过来!”
……
湛蓝的高空飞过一群归家的鸟儿。
帝锦尧在众人的保护下下了飞机。
远远见得一群群前来接机的人潮,冰冷的唇角多了一丝柔柔的暖意!
算起来,他离开北城足有一个星期了!
那天跟梨果表明了心意,见她心情杂乱,为能看清对他的感情,于是,他借着整垮顾金镇的机会离开了北城,顺便造成了他失踪的假象,为的,就是让梨果好好地想一想他在她心中的重要性。
他相信,只有他出现“危险”,她才能清楚地知道对他的在乎!
他相信,那个嘴犟的女人这几天里一定和他一样,思念如潮!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从拥挤的人潮里找到那抹娇小的身影了!他甚至在飞机上幻想过她朝他飞扑过来诉衷肠的样子。
“老大,老太爷也来接您了!”
接近候机室的时候,乔北悄悄凑近帝锦尧的身边说。
看冷酷如斯的男人唇角微扬,他的心情同样愉悦着。
唔!老大结束了对安琪儿的承诺,接下来就可以和太太好好谈恋爱啦!
恋爱中的老大肯定是幸福的!老大幸福了,他们这些当手下的自然也就……
“唔!”乔北一个人想得欢乐。
突然帝锦尧脚步一顿,走神的他险些就撞到了人家。
他尴尬地摸摸鼻子,退后一步:“老大,怎么啦?”
帝锦尧远远地眺望着远处密集的人群。
他失踪的事情在前几天就闹得满城风雨,现在回来了,自然也是把消息公开出去的。
所以,今天来接机的人很多。
除了帝家的人,远方亲戚,还有许多粉丝。
帝锦尧目光如炬,在人群搜索了一圈之后,柔和的唇角渐渐变得僵硬起来。
“咦?太太呢?”乔北后知后觉发现,话一出,连忙捂住嘴巴。因为老大递过来的目光足以冷得冻死人。
乔瑞已经从远处大步跑来,首先是谢天谢地,感恩帝锦尧平安归来。
帝少冷着脸,越过他径直往前走。
乔瑞看看他们的身后,也奇怪着。梨果不是去找总裁了吗?怎么没有一起回来?
疑惑的眼神在半空中和乔北相遇,疑惑没来得及问出口,粉丝群已经疯狂地呐喊了起来,有的冲过机场保安的防护线,朝着帝锦尧就要飞扑上去!
不好!有人想占老大便宜!
乔北乔瑞眼疾手快,连忙冲上前去保卫大boss的节操。
这一忙碌,就把心中的疑问给冲到了九霄云外。
第二天,当帝氏盛年整幢办公大楼被大boss的冷气压冻成冰雕的时候,他们才后知后觉问对方:“太太呢?”
乔北问乔瑞:“老大都回来了,太太怎么也不出来接风洗尘啊?”
&bp;&bp;&bp;&bp;“她不是去找你们了吗?”乔瑞的脸上同样写着错愕!
总裁一声不响地离开,吓坏了梨果,所以人家美女救英雄去了啊!
乔北额头一拍:“完了完了!出大事了!”
“怎么回事?”乔瑞还要追问,乔北却已经冲进了帝锦尧的办公室。
这个在A市生死搏斗了好几场的大boss像是铁打的金刚,明明身体还受着伤,却还面无表情地坐在办公桌前,冷酷地处理着那堆积如山的文件。
见乔北没有敲门就冲进来,他冷冷的只有一句话:“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
“重要重要!是非常重要的事!”乔北深呼吸,看帝锦尧从繁冗的工作中抬起头来,他强忍着被炮轰的压力,硬着头皮说:“老大,我昨天见到白少了。”
帝锦尧:“……”
乔北咽了咽口水,“昨天在A市的商贸大厦我见过他,当时情况紧急,忘了告诉您。刚才乔瑞说,太太是和白少一起去找您的……”
啪!
钢笔在帝锦尧的手中被折成两段,凌厉的目光盯着乔北,盯得他头皮发麻。
乔北知道自己失职,后果严重,连忙想办法将功赎罪:“我、我打电话给白少!没准他们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两分钟后,他抓着手机的手也僵硬了。
“人呢?”帝少的问话像兵刃,凉飕飕地刮到了乔北的身上。
乔北唇角抽搐:“白、白少说、太太丢了……”
“……”
黑影从乔北的面前刮过,掀起肃杀的冷风。
一个小时之后,帝少带着他的亲信们,又急匆匆地坐上了飞往A市的私人飞机!
……
夜,凄凉孤寂。
梨果作为交换百合的人质,被锁在海边一间破旧的房子里。
和她在一起的,还有顾向磊那个该死的家伙!
此刻,他正倒在一张狭小的木板床上呼呼大睡着,木屋里唯一的一床被单裹在她身上,他蜷缩着身子,露出沾满了泥沙的裤腿。
这个防备心重的男人,睡觉连鞋子都没脱,随时都坐好了逃跑的准备。
窝在角落里的梨果悄悄张开双眼,目光从顾向磊身上扫过,狡黠的唇角微微扬起。
要她乖乖留下当人质?
笑话!
她蹑手蹑脚地站起身来,窗外昏黄的光线笼罩在她的身上,她悄悄移动脚步……
“站住!别跑!”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喝,她脚步一顿,僵着身子回过头去。然后,轻轻拍打胸口——还好还好!虚惊一场!
顾向磊咂咂嘴,翻了个身,又继续睡着。
透过窗外折射进来的微弱光线,梨果看到了还绑在他身上的炸药包。不由得对他竖起一个中指!
转身,悄悄摩挲到木门前。
海边风大。木门一关上就会被风吹开。顾向磊在入睡前,搬了一个大龟壳顶在那儿。
梨果悄悄向着龟壳伸手,准备挪走它。
谁知道,手刚伸进去,突然摸到了两个软软滑动的东西,吱吱吱,几只老鼠从龟壳里钻出来,吓了她一大跳。
“谁!”顾向磊忽地从床板上坐了起来。
&bp;&bp;&bp;&bp;正巧老鼠四处逃窜,两只顺着滑落在地上的床单攀沿上去,滑溜地从顾向磊的面前跑过。
顾向磊打了个激灵,冷冷回头,果然看到了那个不安分的女人站在木门旁!
他怒地抓起手枪:“想跑?”
梨果在心底懊恼一声,面上却是无辜的。
她摊开双手为自己辩解;“谁想跑了啊?我渴了,起来找点水喝!”
然后,踱步到那张布满了灰尘的木桌前,眉头紧皱,好不委屈:“吃的没有,喝的也没有。顾向磊,你不会打算仇还没报,就跟我一起饿死在这里吧?”
“……”
梨果不提醒还好,一提醒,他的肚子又咕咕地叫了起来。
该死的,从中午到现在,他已经整整十六个小时没有吃东西。现在不仅饿,还很渴!
梨果看他不由自主地咽咽口水,心中偷笑。
面上表现得越加难受了:“喂,我们出去买点喝的吧?那边不是有一个24小时营业的小卖部吗?”
洞察力敏捷的她没有错过顾向磊眸中一闪而过的亮光。
但是,很快他又喝道:“渴什么渴!睡觉!睡着了就什么破事都没了。”
“哦!”梨果扁嘴,很听话的样子。
但,顾向磊被吵醒之后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他一夜之间从天之骄子沦落成一个走投无路的通缉犯,再没心没肺的人也忍不住为明日担忧。
然后,空空的肚子,干渴的喉咙让他整个人越来越烦躁。
忍了一会儿,他终于忍不住对着缩在角落里的女人喊道:“你身上有没有钱?”
哦?原来他已经穷得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啊!
梨果心中暗喜。
掏掏口袋,她“委屈”地掏出一张红色钞票。
“拿来!”顾向磊一把抢过,走到门口,又突然转身折了回来:“你!一起走!”
嗤!他还真不傻啊!
梨果的又一个逃跑希望落空。扁嘴,不情愿地站起来。
顾向磊的手枪抵在她的腰间,又被他的黑披风挡住。
远远看去,走在沙滩上的两人就像一对亲密的情侣。
“小卖店在哪里?”
走了一段路,顾向磊烦躁地问,同时抵在梨果腰间的手枪一动,大有一种你敢耍滑就毙了你的意思。
梨果扁嘴,修长的手指往前头的一个小亮点指了指!
“喏,就在那儿!”
站在她身后的顾向磊没有看到她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希翼。
他已经饿坏了!
远远见到小卖店的招牌,情绪也波动了起来。梨果的手悄悄探向身后,突然他喝了一声:“快走!”她的手又缩了回去。
“顾向磊,你要不在店门口等我吧!要不然被店员认出来了可不好。”接近店门口的时候,她说。
顾向磊刚好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戒备地查看四周,发现,小卖店只有一个两米宽的玻璃门,他站在门口,既可以借着夜色隐藏自己,又可以很好地看清楚里头的一举一动。
于是,他警告梨果:“别耍滑,买了东西马上出来。”
“好!”梨果温顺的点头。要进店的时候……
&bp;&bp;&bp;&bp;要进店的时候还特地用手比划了顾向磊的脸,示意他快藏好,别暴露了。
顾向磊心虚,担心店门口光线太亮照亮了自己,于是,一边盯着梨果一边往后退去。
突然!
“顾向磊!”一声冷喝!
有细小的声音穿破紧绷的空气,在他的错愕中,只见,一颗子弹从身侧射来,对准了他的胸口!
妈的!
他粗话还没来得及爆粗口,身子一软,胸口多了一个小小的致命洞口。身子缓缓地倒了下去的那一刻,他不甘地看着店里头那个错愕回头的女人。抓在手里的遥控器一按——
嘭!
爆炸声紧接而起!
梨果就站在离玻璃门不远的购物架后头,店外的爆炸声震破了玻璃门,玻璃碎片眼看就要落到她的身上。
突然,身上一暖。
她的身体被一堵温暖强韧的身体包裹。熟悉的味道灌入她的呼吸之中,她整个人都蒙了一下。
门外的热闹都被无声地屏蔽在六识之外,她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一样。梦里,帝锦尧出现了,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张开双臂,将她严严实实地保护了起来。
如果不是男人的怀抱太过紧仄的话!
“老大!搞定了!”乔北踩着碎玻璃走进门来,看着两个紧紧抱成一团的人,怔了一下,清咳,闪退。
顺便把那些个准备进来查看的警察阻拦在外。
咔咔咔!老大英雄救美啊!帅呆了!
“你没事吧?”当男人好听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的时候,梨果这才回过神来。对上了男人漆黑如爷的星眸。
他眸子里的关切,近得只要她轻轻一抬手就能触摸到。
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纪梵希香水味,依稀还记得,她第一次躲进他的怀里,贪婪呼吸的模样!
这一刻的他,就和当年,他天神一般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的心,不由自主地飞快跳动着……
“是不是伤到哪儿了?”帝锦尧见她看着自己眼眶发红,以为她伤到了哪儿。瞳孔一缩,就要喊人去叫救护车。
“没事!我没事!”梨果拉住他的手,突然他的手一抖,避了开去。
“你……”梨果突然低呼了起来。
这才发现他的手臂被刚才爆裂的玻璃碎片划出了数道长口子,鲜血从口子里滑落下来,染红了他的手臂,触目惊心。
刚才,如果不是他及时守护的话,那些玻璃渣子刺伤的应该是她的脸……
梨果的心里头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还有浓烈得化不开的酸涩。
她想要仔细地检查他的伤口,被他不动声色地避了开去。
“先回去吧。”
他扶着她站起身来,深沉的目光不动声色地上下扫描,似乎只有确定她真的没事了才能放心下来。
“你不是回北城了吗?”
A市最繁华的七星酒店里,梨果坐在奢华的总统套房中,眸光复杂地为帝锦尧包扎伤口。
碎裂的玻璃渣子不断划破了他的手臂,还有他的后背。
梨果为他包扎的时候,眉头皱得紧紧的:“你身上怎么有这么多淤青?”
&bp;&bp;&bp;&bp;如果伤口是玻璃划破的,那么这些大大小小布满了他整个上身的淤青是怎么回事?
帝锦尧看着她,在女人的眸子里看到了对他的心疼。
倏然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没有回答梨果的问题。而是抓住她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告诉我,这几天有没有想我?”
梨果的脸轰的一下,好像被点着的火苗一下子在她脸上烈烈燃烧起来。
帝锦尧看着女人红润的脸蛋,刚硬的唇角变得柔和。
他知道,他等到了!
梨果低垂着头为他包扎伤口,饱满的红唇因为心底的纠结而轻轻抿着,从帝锦尧的角度看过去,好似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喉结滚动,他的手落在了她的细腰上。
惊得女人的手一抖,抬起头来,看他的目光如小鹿般碰撞。
“我想你了!”他说。
尊贵如帝王的他,第一次如此深情地对一个女人说出这四个字。哪怕是六年前和他热恋的时候,她都没有得到过的这样的优待。
有那么三秒钟,梨果怔怔地看着他,忘了反应。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
梨果从没有这么认真地看着帝锦尧,第一次,她被他眸子里的认真震慑得忘了呼吸。
然后……她的脸因为憋气而一点一点不自然地涨红了起来。
起初,帝锦尧以为她是害羞的!
谁知道,十几秒钟之后,女人突然大大地喘了一口气,然后……
看着女人逃难似的夺门而出,他结结实实地怔了三秒。
不是吧?他第一次说情话就吓到人家了?
帝锦尧的耳根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可疑的红。
……
梨果冲出了总统套房,背靠着洁白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靠!她刚才幻听了吗?
拍拍脸,脸颊上的灼热让她整个脑袋都浑浑噩噩的,她一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这才渐渐平静下来。
一抬头,就对上了乔北费解的目光。再往他身后看过去,只见,那些个把守在门口的黑衣保镖们全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她。
梨果的脑门嗡的一声,好不容易才降温下去的脸颊又**辣地燃烧了起来。
妈妈咪呀!她这样子是不是看起来很糗?
如果你们以为梨果在出糗之后会再次选择逃跑,那么,你错了!
冰山帝少的告白她是招架不住!不过眼前这几个能和冰山大boss比吗?
梨果握着拳头在唇边清咳一声,故作严肃:“咳咳,乔北!帝少怎么伤得那么重啊?你知不知道,吓死我了!”
为了让大家相信她是被吓的而不是害羞的,她还强调性地点了点头。
乔北唇角抽搐;“……”他怎么觉得太太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呢?
“咳咳!”他也清咳了起来。
因为帝少交代过A市之行是个秘密,所以,他也不好跟梨果解释老大身上的伤。
所以,眸光往梨果身后一瞟:“那个……我们明天就要回北城了!太太还是快点进去休息吧。”
“哦!”梨果点头,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bp;&bp;&bp;&bp;却见乔北挡住了她面前的路,一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她小手挥挥,“乔北,你挡住我的路了。”
乔北奇怪:“太太还要去哪儿?”
“回房间啊!”他不是让她早点儿回去休息吗?
然而——某人唇角抽搐地告诉她:“您的房间就在这儿!”
“什么?”
顺着乔北修长的手指,她像机器人一样行动僵硬地回过头去……总统套房那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差点亮瞎了她的钛合金眼。
她唇角抽搐:“你你你是说……”
“不好意思啊太太,酒店里的房间满了。今天晚上您只能……”
“满了?”梨果大叫,这里是七星酒店耶,少说也有两百套房间吧,难道连一个让她借宿一晚的地方都没有?
她不信:“我普通房间就好了。”
“今天来了一个大使团,人员很多。所以……”乔北爱莫能助的耸耸肩,言下之意是,太太,你就从了吧?
梨果扁嘴:“这附近还有酒店吧?”
“有是有,但也是五星级以上的!帝少和这里的总裁很熟,有五折优惠,但是您若是想换酒店的话……”乔北遗憾地告诉她:“您得自己承担住宿费。”
“我……”
本想雄赳赳气昂昂地说自己承担就自己承担的!可,梨果的手往口袋里一摸,囧了!
姑娘全身上下也就只有一张毛爷爷而已,连普通旅馆都住不了,又怎么敢去五星酒店丢人呢?
咬唇,郁闷地看着乔北,她知道,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什么换别的酒店就没有优惠了,帝锦尧又岂是那种抠得一夜住宿费都舍不得给她的人?
明明就是乔北在使诈。
“太太,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说……”狡猾的家伙在这个时候支支吾吾了起来。
梨果戒备地看着他:“怎么啦?”
“太太,帝少已经整整一个星期没有好好休息了,现在身上又大大小小的布满了伤口……”看梨果皱眉,眸子里难掩对帝锦尧的心疼。他再接再厉:“所以,他需要安心休息。”
“……”她走了帝锦尧就没办法安心休息吗?
梨果知道乔北话里的是这个意思。但是……她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站在门口,她犹豫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正巧这个时候服务员推着餐车远远走来,看见梨果,她微笑着:“太太,您点的夜宵来了。”
“我没点夜宵啊!”
“是我点的。”乔北笑着,脸上的笑容有点儿高深莫测:“太太,忙了一夜,您肯定饿坏了吧?快点进去吃点儿东西,好好补一觉,再推托下去天就亮了!”
梨果看看窗外,可不是嘛,折腾了这么久,天都开始蒙蒙亮了。
说是夜宵,其实这个点该说是早餐了。
梨果叹气:“今天晚上的事情谢谢你们。你们也忙了一夜了,都去找点吃的垫垫肚子吧。”
“好咧!”乔北笑,恭恭敬敬地对梨果坐了一个请的手势。
还真是不目送她进屋他就不放心啊!
梨果想着反正天都要亮了,大不了就不睡呗!
&bp;&bp;&bp;&bp;于是,在乔北殷勤打开房门的时候,她推过服务员的餐车走了进去。
套房里亮着昏黄的灯光,朦胧中,那个气宇轩昂的男人倚靠在黑色长沙发上,橘黄色灯光撒落在他那颀长的身形上,镀上了一层迷离的光晕。
密长的黑睫毛在眼眶下打下一层淡淡的剪影,他似乎是疲倦得睡着了。
梨果推着餐车走进来,轻轻唤了一声,他没有反应。
真的累坏了吧?
梨果想。
A市的夜晚有些寒凉,套房中开着冷气,他赤膊坐在沙发里睡觉是很容易着凉的。
梨果举目四望,转身去卧室里拿了一条空调被出来,轻轻地披在了他的身上。男子微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他的五官很精美,像是上帝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哪怕是闭着眼睛睡觉也是一道迷人的风景线。
梨果站在沙发前,静静地看着他。
这一个星期里,他们经历的事情太多了。
从看明白自己的心,到一路寻找到A市。梨果是彻彻底底明白了他在她心中的重量。
但也是这样,因为在乎,所以当她看到他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淤青的时候,当她看到乔北的欲言又止的时候,她的心底里是泛酸的!
那份酸,来自于帝锦尧对安琪儿的重视。
他怎么可以在她担心得要死的时候,冒险跑到A市来给安琪儿报仇呢?要是有个万一怎么办?
“帝锦尧,你知不知道你很混蛋!”
静静地看着他,怨怼从红唇里溢出,说是责备吧,其实更多的是对他的无奈。
这个混蛋,他怎么可以同时对两个女人念念不忘?
她,该拿他怎么办?
垂下眼帘的她没有发现,当她骂帝锦尧混蛋的时候,那双微阖着的黑眸轻轻颤动了一下。
其实,帝锦尧并没有睡着。
他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而已。
然而,套房里的水晶灯太亮了,他心绪疲惫,眼睛也被那刺眼的光亮晃得很不舒服,于是,关了水晶灯,换上了能舒缓神经的睡眠灯。
一闭上眼睛,他的脑海里浮现的都是梨果被顾向磊要挟着出现在小卖部门口的画面。
那时候,他刚刚带着乔北等人找到了梨果的具体位置,正在最后一次确实计划的稳妥性。
却没想到,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竟然在大半夜里,孤身一个人领着顾向磊出来冒险。那个时候,别提他的心情有多复杂了!
他恨不得立马冲上去,一拳将那个该死的顾向磊揍到太平洋去。
但是他不能!
为了梨果的安全,他第一次体会到了“煎熬”二字。
终于,她凭着她的机警脱离了顾向磊的牵制走向小卖部,紧接着,他在第一时间开枪!
却没想到,那个该死的家伙身上还绑着炸药,临死之前,他按响了炸药开关……
他仿佛还能看见炸药爆炸那一刻女人眼底的震惊与遗憾,然后,他的身体已经快一步地扑向了她……
他是爱她的!
只是,别看他平时总是一副运筹帷幄的帝王霸相,实际上,在爱情面前,他也不过是个青涩的初学者。
&bp;&bp;&bp;&bp;六年前,梨果的离开让所向披靡的他第一次尝到了失败的滋味。他得到的教训是致命的。
在没有她的日子里,他不止一次问自己,当初,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不断地反省过后,当他再度见到她,他身体里有个声音在不停地鞭笞着他,抓住她!
吸取之前的教训,抓住她,再也不能让她逃离了……
所以,为了不让她逃离,他默默付出,霸道守护!
可是,她刚才骂他什么来着?
混蛋?
那怨怼的两个字犹如一条闷棍,忽的就砸落在帝锦尧的耳膜上,他的脑门受到波及,嗡的一声,有那么两秒钟是空白的!
生平第一次,他细细反省,他怎么就混蛋了呢?
然后,就听到了女人叹息的声音。
那悲凉的语调,不知叹的是他,还是她。
再接着,浴室里传来了水声。
梨果习惯在睡觉前冲凉,今天被顾向磊囚困在那破房子好几个小时,身上沾了不少灰尘。所以,她冲了凉,在浴室的抽屉里找到了预备着的睡衣换上。顺便,将那沾了沙尘的衣服丢进洗衣机里。
她想,既然帝锦尧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那么她到床上去眯一会儿总是可以的吧?
套房光线昏暗。
从浴室出来的她没有注意到沙发上的某道身影不见了。
她径直进了卧室,掀开被子就躺了进去。
她也是累坏了!
在没有帝锦尧消息的那一个星期里,她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现在总算找到他啦!
而且只要用力呼吸一下,她就能呼吸到空气中他独有的气息,那淡淡的纪梵希香水味有着安神的作用。她舒服地呼吸着,沉沉地进入梦乡。
在大床的另一侧。那个安静得仿若空气的美男子忽然张开双眼。
侧身,看着女人如同六年前那样迷糊,他的唇角弯起一个舒适的弧度。
然后,靠过去,双臂轻轻地环过她,将女人绵软的身体圈在身前。
有多久没有安安静静地拥着她入眠了呢?
幸福像一道暖流,悄悄流淌在她的心田。很快的,他也沉沉地进入梦乡。
……
梨果醒来的时候房间是昏暗的,她有一点儿懵,三秒过后才反应过来,不对啊!她躺在床上的时候天都快亮了,怎么舒舒服服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天反而黑了呢?
她不会一觉睡到大晚上吧?
伸了个懒腰,下床,拉开窗帘。
刺眼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撒落在她的脸上,她眯了眯眼,适应了光线之后,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她所处的位置应该是这个城市的最顶端。
中午的太阳透过窗户折射在她的脸上,暖暖的。
她的双掌挡在脸上,透过指缝仰望着那一望无垠的天空。不知是不是因为天气很好的关系,她看着那湛蓝的天空,心情如阳光般灿烂。
“梨小姐,请问您起床了吗?”
门外传开轻轻的敲门声。
梨果回头,只见,空旷的大套房中早已经没有了帝锦尧的身影,如果不是空气中还弥留着他特有的气息,他差点儿就要以为昨晚的一幕是幻觉了。
&bp;&bp;&bp;&bp;帝锦尧,他回来了!
这个认知让她原本就明朗的心情更加愉悦了起来。她对门外的人喊道:“等等。”
进了洗手间洗漱,再出来的时候,她神清气爽。
乔北见了她,恭敬地弯腰行礼:“太太,老大在餐厅里等您。吃过午饭,我们就要启程回去了。”
“好!”梨果点头。由乔北领着找到十七层的餐厅。
远远地就听到周围女士们惊艳的议论。
A市是个大城市,这七星酒店更是高富帅云集的地方。只是,他们还从没有见过这么出色的一个人。
他很年轻。
璀璨的灯光打在他那高大挺拔的身体上,透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帝王霸气。
他很帅!也非常富有!
一身顶级设计师设计出来的灰黑色西装穿在他的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身材。上帝精心雕琢的五官,狭长的黑睫毛在眼眶下打出一层神秘而尊贵的光影。
修长的手指交握在桌面上,他在等人,若隐若现的柔情让在场的女人心情激荡,不由自主地羡慕那个有幸被他等待着的人。
“太太!”乔北恭敬地对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梨果的心猛地一跳。
仿佛此刻从她面前延伸到帝锦尧那头的是一条红地毯。她走在红地毯上,万众瞩目。
男子似乎感应到了她的到来。他在沉思中回过头来,狭长的眸光因为她的出现而多了一道明丽的柔意。
起身,他拉开了对面的椅子。
梨果站在他的面前,顿了一下,对上他的黑眸。
一颗心仿佛被万有引力吸引,看着他,跌进他眸子里的浩瀚中,有那么一刻钟脑子空白。
“坐!”他的声音清冽如酒!狭长的眼眸深处隐约有笑意浮现。
梨果脸上一噪,回过神来。这才缓缓坐下。
“那个……我们吃完就回去吗?”梨果拂去垂落在脸颊上的发丝,不知是不是对面的目光太过灼热,她的脸颊温度越来越高。
那一层诱人的红云落在男人眼中,眸光微动。
他应了一声:“梨子和花花很想你。”
“嗯。”梨果咬唇,想到昨晚他说想她的话,脸颊越发红润了。
服务员上菜,全是她喜欢的菜色。
她早已经饿坏了。
只是,此刻被周围一道道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包围着,她有那么一点点不自在。
一直到上了飞机,她还是别扭的!
“那个……你怎么回来了?”这个问题憋在她肚子里已经好久了。
虽然多多少少猜到了答案,但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心湖还是荡了一下。
他说:“不放心你!”
也幸好他又折回来了不是吗?要不然以顾向磊那狗急跳墙的德行,她真难以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皇甫傲天就这么丢下你不管?”帝锦尧不想提起这个名字的。但是,看梨果心有余悸的模样,他还是忍不住在心底里默默地将那个该死的家伙问候千百遍。
梨果为皇甫傲天解释:“怪不得他,是我自己要留下来的。”
眼角余光偷偷一瞅,发现……
&bp;&bp;&bp;&bp;眼角余光偷偷一瞅,发现大boss的脸色不是一般的黑。她又补充:“百合她……”
“他的女人怎么样是他的事情!把我的女人留下来当人质,他死定了。”
啊?
梨果错愕的张大嘴巴。
好吧好吧,虽然boss大人维护她的话听起来很霸气,可是……她是不是又拉深了他们的仇恨?
想了想,她忍不住说:“他没有丢下我不管,我们说好了,他会在小卖店那里设下埋伏,会救我出去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救她的人是他!
梨果偷偷瞅着他,以前每次提起皇甫傲天的时候他的脸色总是波澜不惊的。但今天,她明显地察觉到了他的敌意。
想问他怎么找到她的话,卡在喉中。
……
A市某大医院中,皇甫傲天的脸色同样黧黑着。
打从他抱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出现在这儿的那一刻开始,这医院就像被杀神笼罩着,明明是初秋,却如寒冬腊月,阴风阵阵。
瞧,医生刚刚来查房,立马就给他冻得脸色发青。
他揪上了人家的衣领,凶神恶煞地:“都这么久了,为什么她还没醒过来?”
可怜的医生被他唬得心头一跳,刚要回话,又被他眸子里杀气震慑。
他无辜地咽了咽口水;“她……她吸入****过量……”
“过量是什么意思?”
“过量就是……”医生本想说过量也没事,让她好好睡一觉就行了。可,眼眸子一瞟,对上皇甫傲天不耐烦的黑眸,他一顿,竟没勇气把话说出来的。
“说话!”皇甫傲天吼!
医生唇角抽搐;“再,再等等,晚上她应该就能醒过来了!”
“哼!”皇甫傲天手上一松,将悲催的医生丢了出去。
大步走进病房,喷火的目光落在病床上那张苍白如纸的容颜上时,他情绪烦躁。
“该死的女人,再不醒来,信不信我****!”
“……”医生护士站在床尾,面部抽筋。话说,这样恐吓一个昏迷不醒的人真的好吗?
他不知在床头站了多久,最后,终于对着门外的人喊话:“仓蓝。”
“在!”仓蓝大步走进来,严肃的表情,训练有素。
皇甫傲天烦躁地问他:“甜果呢?”
“已经被帝少安全救回酒店了。”仓蓝说,瞅着皇甫傲天的目光神色复杂。
皇甫傲天知道他要说什么,他烦躁地松开胸前的两颗扣子,露出结实桀骜的胸膛。
都怪他昨天太大意了!
危急时刻,他只能先救一个人离开。而他的选择……
本该选择带走梨果才对的!
可是当他看到欧阳百合蜷缩在小船里头随风飘摇的瘦弱身体时,他犹豫了。
不可否认,他该死地对那个女人起了怜悯之心。乃至于最后默许了梨果的暗示,先把欧阳百合带了回来。
这一夜里,他的心前所未有的难安。
然后,用了一个无比屈辱的办法:让仓蓝用匿名的方式,悄悄给帝锦尧透漏消息,让他赶紧去救人!
可恶的顾向磊,是他害得他将心爱的女人拱手送到别人手中。
&bp;&bp;&bp;&bp;只要一想象到梨果见到帝锦尧时含情脉脉的场景,他就恨不得把顾向磊的碎尸找出来再炸一遍!
“老大,我们现在过去抢人还来得及。”仓蓝知道皇甫傲天的不甘,悄声提议。
结果皇少一个厉眸扫过去,险些让他患上心脏病。
他摸摸头,不知道哪儿说错了。
难道,老大移情别恋,不想要那个女人了?
皇甫傲天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下午,帝锦尧带着梨果回南城的消息传来,皇少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于是,悲催的主治医生被他要挟,要是两个小时之内不能把欧阳百合弄醒的话,他炸了医院。
吓得医生和护士们手忙脚乱。
……
欧阳百合是被顾向磊使计带到A市的,她以为是皇甫傲天又想折腾她了,所以虽有防备,却没想到对方会无耻地使用****。
这两天一夜里,她像个被丢在无边梦境的弃婴,浑浑噩噩中,有个低沉的声音威胁她:男人婆,再不醒过来,信不信我****?
靠!****?
欧阳百合怒了,恨不得一跃从病床上跳起来,然后将那个该死的家伙灭了再说。
然而,她的身体不知道怎么了,全身好似被人困在泥浆中,她用尽了全身力气也不能动个分毫。甚至,她想掀动一下眼帘都是艰难的大工程。
该死的皇甫傲天,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欧阳百合在梦境中咆哮!
“皇少,欧阳小姐吸入的****成分虽然有点多,但身体的各项指标都正常,我们认为,她醒过来是迟早的事情,您不必太担心……”
“谁说我担心了!”皇甫傲天咆哮着打断了医生的话,阴翕的目光激光枪似的,哒哒哒地在医生的身上扫出无数个洞洞。
医生宽面条泪,心中暗暗腹诽:您不就是因为担心才对我们大吼小叫的吗?
当然,他也只敢在心底里偷偷顶嘴而已。面上,他谦卑地对皇甫傲天行礼,然后,转身再去想办法。
最后,欧阳百合是在晚上九点多的时候醒过来的。那时候,皇甫傲天已经把医院里所有医生都轰炸了一番。
欧阳百合醒来看到他怒不可遏的样子,再看看周围排排站着,像被训导主任无辜训斥的“小学生”们,她的唇角抽了抽,然后,安安静静地听他炮轰。
第一次觉得,听这丫的骂人还挺有趣的嘛?
不过,他有必要为一个敌人生气吗?
唔,在欧阳百合的认知里,她觉得她和皇甫傲天就是两个战营里的敌人。
所以,保持着一个看好戏的心态,她欣赏了一会儿某人暴跳如雷的样子。然后……欧阳百合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终于,在那些个医生快被他骂哭的时候,她清咳了两声。
声音不大,被恶少的咆哮声淹没了下去。
在场的人,要么低着头极力减少存在感,要么正在大发雷霆中。
欧阳百合见没有人理她,扁嘴。动了动四肢,发现她的身体虽然绵软无力,但还不至于无法行动。
于是,她掀开被单,缓缓下床。
&bp;&bp;&bp;&bp;“你们这些该死的!平时一上电视就夸夸其谈,说得自己跟个神医似的,怎么现在连个小小****都对付不了?shit!”皇甫傲天拍桌。
眼角余光一扫,喷火的眸光忽然顿住。
“你干什么?”
他转过身去,看着那个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的女人,她竟然无视他,眼神儿连瞄都不瞄他一眼就往门外走去。
他的战火瞬间转移了目标:“欧阳百合!”这四个字跟炸弹似的轰炸在欧阳百合的身上。
女人回过头来,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嘴上没说什么,但眸子里却清清楚楚地写着:皇少你骂人骂得这么尽兴,人家不好意思打扰你啊!
皇甫傲天两眼一瞪,明显是被欧阳百合的无辜反应给噎着了。
他黑眸闪烁,表情很是古怪。
欧阳百合只淡淡扫了他一眼,转身又要走出门外。
皇甫傲天握着拳头清咳一声:“去哪儿?”
“回家。”
“回来!”皇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自然。
他闷声对那几个松了口气的医生使眼色,那些人一见,立马回过神来,忙道:“欧阳小姐,麻烦您躺下来,我们再给您做个检查。”
“不用了!我没事。”欧阳百合挥挥手。
她吸入的****虽然有点多,但所幸没有致命的危险。
看医生们又要开口劝她,她笑道;“我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真的没事。”她本身就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人,像医院这种一点小事也要大惊小怪检查个没完没了她最没有耐心了。
于是,趁着医生们还没反应过来,她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走了几步,发现自己穿着医院里的病服,又转身折了回来。
在病床上找了找,没找着想要的,索性问一旁的护士长;“我的衣服呢?”
“欧阳小姐,您的衣服……”护士长刚刚开了口,被皇甫傲天的眼珠子一瞪,马上闭上嘴巴。那惴惴不安的样子让欧阳百合好生无语。
她瞪着皇甫傲天:“我的衣服呢?”
皇甫傲天双手环胸,懒洋洋地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
这休闲惬意的模样简直和刚才判若两人!
欧阳百合握了握拳,知道这该死的家伙就是故意的。
于是,大步走到他的面前,拉起他的手臂左找右找。
皇甫傲天被她弄得有点儿懵:“你干什么?”找衣服不应该是去翻箱倒柜才对吗?这死丫头在他身上找什么呢?
欧阳百合好心地帮他解答:“听说有一些变态喜欢收藏女人的衣物。”
“……”火光在皇少的眼眶中浮动。
那些个掩嘴憋笑的人被他的冷眸一扫,赶忙佯装严肃低下头去。
皇甫傲天笑了,阴冷的笑容中,修长的手指缓缓地捏上欧阳百合的下巴,两人四目相对。
女人的眸子里写着挑衅。
“假小子,你说谁是变态?”
“谁承认谁就是咯!”欧阳百合啪的一下子打掉了捏着她下巴的手,该死的家伙,想把她的下巴捏碎是不是?
她横眉睐过去:“把衣服还给我!姑奶奶没空跟你墨迹。”
&bp;&bp;&bp;&bp;“呵!”皇甫傲天不屑地冷哼一声。
她都说她的衣服被变态收了,这会儿他要是让人拿出来的话,那不就承认自己是变态了么?
凉凉地眸光扫过护士长,大姐好内伤。
天知道,她就是那个得了皇少的命令,将衣服拿去干洗的那个人啊!
“皇甫傲天!”欧阳百合看皇甫傲天不为所动,不由得厉吼一声。奶奶的,要不是她现在全身乏力的话,真不介意冲上去将他痛揍一顿。
深呼吸,她看着面前这个坏家伙说:“把我的衣服交出来,你听到没有?”
皇少瞄都没瞄她一眼,尊贵冷漠地问那些个医生:“有力气发飙呢,应该没大碍吧?”
“是!本来担心过量****会给欧阳小姐带来什么后遗症,不过看她这反应,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欧阳百合:“……”
在她开口鄙视之前,皇甫傲天率先说;“谁问她的身体有没有事了?我问的是,她的神经线没搭错吧?”
“皇甫傲天!”欧阳百合一下子从他的言外之意中反应过来。
这个该死的家伙,居然暗讽她有神经病?
叔叔可忍,姑奶奶可不能忍!
她拳头一抡,快一步地砸向皇甫傲天。本想来,不能揍趴她,但至少揍歪他那张烂嘴也是好的吧?
可是——
目光落在刚刚砸出就悲催地被敌人握住的拳头,出师不利啊!她的脸因为不甘心而微微涨红着。
该死的男人嘲讽她:“男人婆,想跟我动手?那也得看看你的身体答不答应!”
说着,用力一扯。还没缓过劲来的女人被他轻轻松松地拉扯到面前来。因为用力过猛,她的鼻子狠狠地撞到了男人的胸口上。疼得她倒吸了口冷气。
嗤!
身后传来观众们忍俊不禁的笑声,欧阳百合脸上一噪,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偏偏,有人得了便宜还卖乖:“男人婆,我说你怎么一清醒就吃我豆腐啊?这得有多饥渴?”
哈哈……
身后,观众们的笑声更难以抑制了。
欧阳百合囧得双颊爆红。右手拳头被抓着,她就左手挥个巴掌过去。然而……
“就这么点吃奶的力气也想猥琐我?哼!”挥出去的手掌被恶狠狠地捏在手中。
男人的脸上写着嘲讽的笑意。
皇甫傲天,你还能更不要脸点吗?
欧阳百合咬牙,因为恼羞成怒,她的双耳与脖子都红了。
男人的脸近在咫尺,呼吸喷薄在她的脸上。
他恶趣味地看着她,狭长的丹凤眼愉悦地微眯着,将“坏人”二字演绎到底。
殊不知,他们这惯性怄气的行为在别人的眼中就是“打情骂俏”的最佳诠释。大家虽然很想留下来继续看好戏,但同时也惊惧于恶少的威慑力。
于是,看欧阳百合没有什么大碍之后,医生们悄悄退场。然后护士长和仓蓝也退了出去。房门关上,杜绝外头的一切笙箫。
奢华的VIP病房中,那两个唇枪舌战中的人还淹没在彼此的眼神较量中,互相逼视着,一眨不眨。
秋风徐徐,带着果实的芳香。
&bp;&bp;&bp;&bp;皇甫傲天又嗅到了那种熟悉的味道,女人的身体宛如百花汇聚,每次和她靠近的时候,他总在无意中嗅到那种令人心旷神怡的香味,恍惚间,有点儿走神。
“混蛋,你看什么呢?”
啪的一声,一个巴掌陡然落在皇少的脸上,在他的错愕中,女人防狼一般,快速退后了几步。那雪白的双手更是紧紧地揪着领口。
皇甫傲天脸上一热,耳尖浮现起可疑的红色:该死的,他刚才怎么了?
看女人一副防狼表情,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面上故作不屑;“嗤!就你那两个荷包蛋,全露出来本少爷也懒得瞄一眼。”
“荷包蛋?”女人的自尊心被狠狠践踏了。
皇甫傲天火上加油:“两个晒在飞机场上的荷包蛋。怎么样?这形容男人婆满意不?”
“你!臭嘴!看我不撕了你!”脸色爆红的女人拳头一轮,气势汹汹地朝他飞扑了过来。
皇甫傲天料准了她的身体不利索,所以,身体懒洋洋一躲,避开了她的攻击的同时,他挑衅地对她勾勾手指头。
挑衅的笑容气得女人的胸口一起一伏,俏脸红若桃花。
他坏坏地挑眉:“哟!这是干嘛呢?”
“皇甫傲天!今天有你没我,有我没你!”女人暴怒,捞起桌子上的花瓶冲着那张该死的笑脸狂砸了过去。
乓的一声!
门外静静守候着的保镖们唇角抽搐。
有人壮着胆子凑近仓蓝:“蓝哥,我们不进去看看吗?”
“看戏啊?”仓蓝一个爆栗子敲到了那人的头上:“老大逗那个女人的时间还少吗?哪次不是把那个女人搞得服服帖帖的?”
“也是哦!老大还从来没有被打败过!”
这人的话音刚落,屋子里的“战况”顿时逆转。
说起来,以皇甫傲天的男子身手本来就要比欧阳百合这个假小子强势一点的。更何况女人这会儿身体还虚弱着呢。
他的身子轻轻一转,砸过来的花瓶就被他避了开去。
正得意时,突然面前的女人身子一软,苍白着脸就往地上扑去。
要换做平时,他肯定是一开口就嘲笑她连站都站不稳的。但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的,看她软软倒下的那一刻,他的心一揪,人已经快一步地冲了过去,在女人的身体即将扑到地面上的时候及时地扶住她。
那华丽丽的姿势啊,仿佛在跳华尔兹。
“皇甫傲天。”女人的声音柔柔的,像棉花糖一般打在他的心口上。
皇甫傲天心头一荡,还没回过神来,倏然,领口被女人揪住,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靠!死女人你耍阴的!”
“呵!不是说我没身材吗?姑奶奶的美人计分分钟秒死你!”女人得意地扬起下巴,鄙视了他一眼之后,拍拍手上几乎不存在的灰尘,大摇大摆地走出病房。
仓蓝还在门口“严肃”地描画老大的威风。突然房门打开,他们怔了怔,看着女人蔑视他们一眼,旁若无人地走出去。
探头,他们好奇地往里头看……
&bp;&bp;&bp;&bp;“看什么看?眼睛还要不?”老大一声爆吼,吓得他们连忙把头缩回去,稍息,立正站好!
然后,心底里不可控制地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话说,老大刚才是从地上爬起来的?
……
梨果跟着帝少一起下了飞机。
头顶上烈烈红日彰显着秋老虎的威力,扑面而来的,是北城粉丝对帝少的热情。
那一波高于一波的尖叫声,那一张张飞扬的笑脸……
梨果的脚步在一点一点悄悄放慢。
当帝锦尧发现,并且回过头来的时候,她已经和帝锦尧拉开了三四步的距离。
“怎么了?”男人的声音充满磁性。在那响亮的欢呼声中,别有一番吸引人的魅力。
梨果硬着头皮,盯着帝少粉丝们的强力目光扫射,她低声说:“那个……我手机掉在飞机上了,我回去取,你先走?呵呵,你还是先走吧……”
说着,讨好地做了一个恭送的手势。
boss大人面无表情的,锐利的目光从女人的笑脸上扫过,眨眼落在她的手上。
女人的手白皙如玉,熠熠阳光中,掌心里不就捏着一个闪闪反光的东西么?
梨果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然后——
“呵呵……我说怎么包包里没有手机呢,原来是握在手上啊……”笑!笑得好尴尬啊有木有?
帝少对她招招手:“过来。”
“那个……”梨果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脑袋瓜子使劲地想,除了手机,她还有可能忘记带什么东西呢?
可是天知道,她离开北城的时候,除了随身包包和手机,基本上就没带什么东西了呀!
帝锦尧的目光从她那别扭的表情上掠过,落在不远处的欢呼声中。
那闪烁不停的闪光灯确实很烦人。
再回过头来的时候,沉声吩咐乔北:“你送她。”
然后,大跨步向着人血沸腾的人群走去。
就这么放过她了?
梨果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
目光追随着男人霸气天成的步伐,看着他如帝王出巡般出现在簇拥的人群中,媒体记者蜂拥而上,声音很是嘈杂。
也不知道问了帝锦尧什么问题,只见他回过头来看她,眸光灼灼。
梨果的心湖仿佛被人投下一颗巨石,莫名的心慌了起来。
似乎有记者想冲过层层防线来采访她,被帝锦尧的保镖挡住了。
“太太,我们走那边吧。”乔北悄声说。
梨果望着远处出了神,美眸里充满的都是帝锦尧回答记者提问的画面,那如海洋般深邃的眼眸里,承载的可是对她的柔情?
“太太?”乔北的手掌在她的面前挥了挥。
梨果回过神来,对上乔北眸子里的笑意,囧了。
“我们快走吧!”她低着头想逃离尴尬,打死也不承认自己被帝锦尧的魅力所吸引。
但是,没有老大在的时候,乔北那家伙就是嘴欠的很。
看梨果低头快走,他扑哧一声笑了:“太太,你想跟老大一起走吗?”
“嗯?”梨果脊背一僵,抬头看去,靠,她这前进的方向不就是冲着帝锦尧的么?
&bp;&bp;&bp;&bp;看人家的目光奇怪地瞟过来,梨果脸上一热,连忙调转方向。经过乔北身边的时候,怒地刮了他一眼,引来他更深的笑意。
在乔北和保镖们的护送中,梨果回了帝锦尧的别墅。
梨子和花花等在大门口,见她回来,欢呼着飞扑上去。
花花的小嘴巴嘟得可以吊上三斤猪肉了:“果子妈咪,你很不厚道哦!”
“啊?”这不厚道的说法从何而来啊?
花花故作委屈地扁嘴:“你和芭比出去玩,都没带上我和哥哥。”
玩?梨果唇角抽搐。
想着安慰小姑娘这弱小的心灵的时候,一旁的梨子酷酷地说:“笨蛋花花。妈咪和芭比是去过二人世界!带上我们,那还算吗?”
“哦?那就是四人世界,就不浪漫了对不对?”花花似懂非懂地沉思。
两个小家伙认真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带着他们进屋,玩闹了一会儿,听得门外传来车队的声响。想来是帝锦尧从媒体的攻陷中凯旋而归了。
管家和仆人们纷纷出去相迎,梨子和花花将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妈咪,走。”
“咦?”梨果像发现新大陆一般看着梨子。
这酷酷的小家伙啊,他不是对帝锦尧很不感冒的么?怎么现在愿意出去相迎了啊?
不过看他们父子和睦,梨果的心底里是非常高兴的。
于是,左手牵着花花,右手牵着梨子,他们走出了客厅。
豪华的车队开进了别墅,那辆炫酷的白色阿斯顿马丁停在梨果的面前,乔瑞率先下车,为帝锦尧打开车门。
呈亮的黑皮鞋从豪华的轿车里跨出,精瘦的大长腿,颀长笔挺的身材,妖孽霸气的俊脸……
他像个凯旋而归的帝王,光芒万丈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大少爷好!”管家领着仆人们恭敬地弯腰行礼。
花花像只花蝴蝶,高兴雀跃地扑进他的怀抱中。
梨果恍惚有种错觉,就好像,她是他的妻子,正幸福地迎接丈夫的归来。
擦!明明他们前后脚回来的好不好?怎么待遇差别那么大?
梨果想到刚才那个幻觉,很想挖个地洞来钻。
帝锦尧抱着花花走过来,揉揉梨子那一头柔顺的短发,看人家害羞地低下头去,他唇角微动,笑意在唇角深处浮动。
“进去吧。”像是这个动作他已经熟练地做了千百遍般,他抱着花花,轻搂上女人的细腰。
梨子牵着梨果的手,像个小小守护者,和他的父亲一起,傲娇地走进屋中。
管家知道帝锦尧不喜欢飞机上的食物,第一时间为他们准备了丰盛的夜宵。
晚风徐徐,一家四口坐在花园里的圆桌前,洁白桌面上,精致的料理,美味的糕点散发着诱人的芳香。
灯光璀璨,照耀在一张张得天独厚的容颜上,远远看去,温馨如画。
管家感叹:“大少爷等待这一天已经等了好久啦!”他希望这样美好的一幕能够长远的维持下去。
但是……低头看看手里握着的手机。
老董事长打不通帝锦尧的手机只好打给了他……
&bp;&bp;&bp;&bp;他现在被卡在两位大boss中间,很是为难。
最后,想想老董事长的脾气,他还是硬着头皮走过去。
“大少爷,老董事长找您。”
帝锦尧抱着花花的动作一顿,回头看管家,眸子里的沉冷让人心惊胆战。
悲催的老管家低头,不敢直视帝少眸子里的冷意。
梨果一看这情况,赶忙走上来抱走了花花:“时间不早了,妈咪带你们回去睡觉吧。”
“好!”花花乖巧的点头,趴在梨果的肩头上,瞅向梨果的时候,眸子里写着疑惑。
是她的错觉吗?她怎么觉得芭比不想接电话呢?
“果子妈咪,芭比在生太爷爷的气吗?”
“嗯?”梨果的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去看帝锦尧,不过清楚地感受到来自于那人身上的冷气压。
又是因为她吧?
好心情随之消散。
……
帝锦尧接了电话,如大家所见,他的心情确实不美妙。
不过这回不是因为梨果,而是他捣毁了顾金镇的老巢,乱了Z国政局的平衡。
老人家收到消息的那一刻,气得心脏病都要发作了:“帝锦尧!我曾经以为你是最值得我骄傲的孙儿,现在看来,你太让我失望了!”
暴怒的声音从电话那头炮轰过来:“顾金镇的势力早已经在A市根深蒂固。我们帝氏盛年的权利再大,可强龙也抵不过地头蛇。你倒好,一声不吭跑到那边去,还在拳王擂台上和他们大战了十几个回合?”
“挑了屠城的大动脉也就算了,你还杀了顾金镇,炸了人家的儿子?你知不知道,因为这件事,总统大发雷霆!”
“他们死有余辜。”帝锦尧的语调淡淡的,像一把无名业火,老人家炸毛。
“胡闹!”
“爷爷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那我先挂了!”
帝锦尧无视帝铭盛的怒火,直接挂了电话。
在去A市之前,他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当他得知那个该死的老头儿在打梨果的主意的时候,他选择了一了百了,永除后患。
惹怒了总统,那是意料中的事情。
老管家战战兢兢地站在帝锦尧的身后,看着他疲倦地捏捏眉心,他是心疼的。毕竟,帝锦尧从小是他看着长大的,看他为一个女人把自己弄得这么疲惫,他的心里百感交集。
“大少爷,要不要我……”
“不需要。”帝锦尧打断了老管家的话,他知道他要说什么,只是,现在老贼已经被他杀了,有什么后果,他一个人承担。
起身,他整理了一下一丝不苟的领结,清冷地说:“管好你的嘴。”
“……是!”老管家点头。神色复杂。
……
帝锦尧出差了。
梨果是第二天下午才知道的。
他只带走了乔瑞,负责守护他安全的乔北被他留了下来。
梨果好几次旁敲侧击,那家伙的嘴巴都硬得跟什么似的,什么都不愿意告诉她。
梨果郁闷,想自己打电话给帝锦尧吧,又怕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乎,手机捏在她的手中,一遍遍地转着圈圈。
&bp;&bp;&bp;&bp;“妈咪!”花花捧着童话故事书来到她的身边,灵动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她。
梨果回过神来;“有事?”
“这是我想问你的呀!妈咪看起来好像有心事哦,是不是芭比出差了,你想他啦?”她咬着小指头,呆萌呆萌的样子好可爱。
只是她说的是什么话呢?
梨果一个爆栗子敲到了小家伙的脑袋上,嘴硬:“胡说什么呢?”
“我刚刚听到你问乔北叔叔了。”小家伙一副我都抓到了,你就老实承认吧的表情。
突然,坐在电视机前看时事新闻的梨子大叫了起来:“妈咪,快来看。”
看什么?梨果困惑地回过头去。
见得,在64寸大荧屏上,新闻播报员严肃地讲述着;“继A市屠城曝光之后,拓城特大毒品组织也相继落网,有人爆料说在大毒枭赖以封被抓捕之前见到帝氏盛年的大少爷,不排除他是合伙人的嫌疑。”
“神经病,芭比看起来像个毒枭吗?”花花握着粉拳抗议。
回头看向梨果,打算从她这儿得到维护的答案,却发现,那女人盯着电视出了神。
花花没有发现,在新闻播报员说怀疑帝锦尧的时候,他身后的视频里忽然闪过帝锦尧的身影。
然后,一颗心因为她突然闪过的画面而冻结成一团。
帝锦尧,他去拓城做什么?
梨子酷酷的小脸上也充满了疑问:“乔北叔叔!”
乔北从门外跑来,他应该也收到了什么消息,走进客厅的时候,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异常。
梨果神色复杂地扫了他一眼,抓起手机拨打帝锦尧的电话。
如她所料的,帝锦尧的电话真的拨打不通。
他遇上麻烦了!
这个认知让她像热锅上的蚂蚁,她焦躁地在客厅中踱步。
再回到乔北面前的时候,她的眸子里充满了不容反驳的坚定:“我要去找他。”
“老大已经不在拓城。”
梨果定定地看着他,想从这双该死的眼睛里看出说谎的痕迹。
然而,乔北的目光是笃定的,语气严肃:“太太,老大已经不在拓城了,他离开之前有交代,您和两个孩子是他的牵挂,如果希望他平安归来,那么就在这里等着,哪儿都别去。”
“ht?你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不知道。”
梨果半信半疑地看着乔北,要她明知他有危险还乖乖守在家里别动?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可是……
他的话也是有几分道理的。
她必须冷静下来,不但不能给帝锦尧拖后腿,还得想办法帮帮他。
拳头垂着掌心,他的目光落在那明亮的电视荧屏上,在那灯光璀璨中,一个略显富态的中年男子正在接受采访。
那是总统!
梨果咬了咬唇瓣:“乔北,总统明日要去南城。”
“您想做什么?”乔北一下子警戒了起来。
梨果说;“那些报道不是空穴来风的!总统也许对锦尧误会了什么。我必须找他解释。”
“可是老大说过,您不能离开北城。”
“难道你不希望他尽快平安归来?”
“……”乔北沉默。
&bp;&bp;&bp;&bp;梨子和花花走上来,稚嫩的小脸上写着坚定;“妈咪,我们也要帮帮芭比。”
“不!你们乖乖在家里等我们!管家,小少爷和小小姐就交给你了。”
……
“哈哈哈……帝锦尧死定了!”
奢华的大客厅,水晶灯闪耀着璀璨的光芒。明亮中,一道邪魅的笑声传出,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不用怀疑,那个落井下石的人就是南城皇少,帝锦尧的头号情敌。
原本以为,梨果被他带走之后,以后他们两人的猿粪也就尽了,却没想到……
“真是天助我也啊!”他愉悦地吹了个口哨,二郎腿在桌面上摇摇晃晃着,好不惬意。
红酒杯倒影着他的笑脸,突然眼光一睐,问从外头回来的沧海:“找到了吗?”
“老大,人已经找到了!不过尊从您的吩咐,我们没有打草惊蛇,一确定消息就折回来了。”
“好!”皇甫傲天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仰头,一口饮尽了杯中的红酒。
阳光下,颀长的身影闪耀着邪气的光芒。他手掌一挥:“走!”
……
梨果秘密到了南城,来接机的只有欧阳百合一个人。
那女人乔装过,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所幸没有大碍。
梨果确定她平安之后,松了口气,说明来意:“百合,尽你所能,帮我查查总统明天的落脚点。”
“总统?你要见他?”欧阳百合被梨果的大胆吓了一大跳:“你、你怀疑帝少被总统扣起来了?”
“我不知道!但是这次市大动荡,政局平衡被他打破了,我想总统大人这会儿应该很生气。如果他要拿锦尧开刀,那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欧阳百合咬唇,沉思。
梨果握住她的手:“不管锦尧现在有没有被他扣留,树大招风,那些原本就对锦尧虎视眈眈的人也会借此机会攻击他,大的动荡必定引起总统大人的猜忌,我必须在他做决定之前见他一面。”
“可是你这个想法太大胆了。”总统,又岂是想见就能见的?
看梨果一脸着急,她也是不忍心,想了想,决定豁出去了:“好,我让人去打听!不过,果子,这件事情咱们绝对不能让那个该死的恶少知道,要不然以那变态的个性,他一定会……”
“会怎么样?”
突然一道凉凉的声音穿插进来,像吹拂在冰面上的冷风。
来人明明在笑,可脸上的笑意却让人跟见了鬼似的,转身就想逃。
皇甫傲天手一扬,十来个保镖瞬间挡住了梨果和帝锦尧的去路。
“皇甫傲天,你想干什么?”欧阳百合不悦地往前走了一步。
皇甫傲天冷笑,想起昨天被她摆了一道,这会儿还牙痒痒着呢!
于是,痞痞地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军事刀,悠哉悠哉地踱步到她的面前。星眸迸射着狼光:“死女人,有笔账,咱们是不是该先算算?”
“喝!没时间。”欧阳百合蔑视地扫了他一眼,牵起梨果的手:“我们走。”
走了两步,突然……
&bp;&bp;&bp;&bp;走了两步,孔武有力的保镖们像见到面包的鱼群,蜂拥着挡到了他们的面前,他们转身向左,他们跟着向左,他们向右,他们也跟着向右边靠拢……
欧阳百合怒,撸起袖子就要回头找皇甫傲天干架,被梨果阻拦了下来。
她笑着走到皇甫傲天的面前:“皇少!很高兴你来接机,不过,不用这么热情吧?”
哈!
要是以前,皇甫傲天见到梨果主动搭话,他肯定是尾巴翘到天上,然后得了便宜还卖乖地凑到女人的面前各种不要脸。
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见梨果平安无事地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松了一口气之外,似乎并没有更多的情绪?
怎么没有调戏她的冲动了呢?
梨果好笑地看着他,这家伙,他应该还没有发现自己的情感转移吧?
她双手环胸,戏谑的目光在他和欧阳百合两人身上流转。
皇甫傲天被她看得莫名其妙,有种戏弄人的专利被对手抢夺了的感觉,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嘿嘿嘿!你那是什么眼神?”他一掌拍到了梨果的头上。
亲昵的动作让一旁的欧阳百合轻轻皱了下眉头。
梨果看到了,调皮地躲到了她的身后,冲皇甫傲天挑衅地勾勾手指头。
“哼!”皇甫傲天冷哼。
疑似尴尬的神色爬过他的脸颊,然后,梨果敏感地察觉到了欧阳百合身体发僵。
嗯?
这两个人不对劲啊!
如果不是心系着帝锦尧,梨果真想好好地“嘲笑”他们一翻。
但是……
滴溜溜的眸子在两人的身上流转,她来南城,本来是想让百合帮她打听总统的下榻酒店的。但是现在看到皇甫傲天,她看到了捷径。
皇甫傲天是南城的霸主,在南城,没有他不知道的消息,更何况是总统来了的大消息?
嗯,没准人家大总统就是来秘密约见他的!
“看什么?”皇甫傲天被梨果算计的目光看得不自在。
想想,一向都是他捉弄这个小妮子的,什么时候他们的处境变了呢?
他要夺回主控权!
于是乎,大手一招,对着他们身后的保镖吩咐道:“把他们带走。”
“喂!皇甫傲天你又发什么神经……”欧阳百合炸毛,跳起来就要找恶魔理论。
梨果拉住了她,凑到她的耳边悄声说了两个字“总统”。
欧阳百合身子一顿,回过头去看梨果。见梨果点头,这才对皇甫傲天哼了哼。
聪明如皇少,他自然知道这两个女人打的是什么算盘。然而想利用他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留下一个高深莫测的目光,他慵懒地走在了前头。
欧阳百合凑到梨果的耳边,小声道:“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点?”
“不会!”梨果果断地摇头,狡黠的目光落在欧阳百合的身上,女人的心头突突跳。
忙警告梨果:“死丫头,别打我的主意啊!我是不可能……”
“不可能什么?”梨果暧昧地眨眨眼,“我让你干什么了吗?”
欧阳百合面上一囧,竟然说不下去了……
&bp;&bp;&bp;&bp;梨果笑着拍拍她的肩头,别有深意的一个挑眉动作让女人的脸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
次日,皇甫傲天一大早就出了庄园。
梨果和欧阳百合两个人乔装成厨房大妈,摸索到大门口,被门卫拦了下来。
“开门!”
“少爷有吩咐,今天任何人都不能踏出庄园一步。”
“哦?”
梨果和欧阳百合对视一眼,好家伙,居然有先见之明?
梨果笑:“哎哟喂,我说这是谁家的小伙子呢,长得真俊俏,有女朋友没?”
“……”
“没女朋友没关系啊!开门,大妈出去办事,顺便帮你找一个怎么样?”
门卫的唇角一抽:“我有。”
“有也没关系啊!我给你找一个替补的,保准比你现在这个漂亮,怎么样?”
门卫的唇角抽得更厉害了:“……太太,这样不好吧?”
“啊?”太太?
梨果扭头与欧阳百合对视,听得门卫笃定地说:“太太,欧阳小姐,你们还是回去吧!”
梨果和欧阳百合的笑脸顿时发僵。
妹呀,居然真的把她们给认出来了!
不过这样就想让他们打退堂鼓?怎么可能!
两人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冷光,然后……
嘭!拳头陡然挥出,快狠准地打在了门卫的眼睛上。悲催的家伙没想到他们没说动手就动手,身子一僵,疼痛从两个眼眶蔓延开来,然后,嗷的一声往一旁躲了去。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当保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梨果和欧阳百合已经轻巧地跑出了庄园。
“不好!他们跑了!”
“快!”
眼看保镖们开车追了出来,梨果一把抓住欧阳百合的手,熟门熟路地钻进一条小路。
小路两侧,两排茂密的雪梅蜿蜒到路的尽头,车子开不进来,保镖们只好下车。这一磨蹭,那两个女人已经拐了弯,没了踪影。
“人呢!”
望着杳无人烟的一片绿草地,保镖们一个头两个大。
“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赶紧到别处找找啊!”
“哈哈哈……这就把他们给甩了啊!”
草堆里,欧阳百合目送追捕他们的保镖离开,笑着对梨果竖起了大拇指:“行啊!还是你有办法!”
“当然啦,你也不想想,那几年我可没少和他们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梨果叼着一根稻草,眼看那些人已经走远了,这才拉着欧阳百合起身:“走吧!”
总统早上九点到达南城之后,他会在皇甫旗下的七星酒店会见一位神秘的客人。这是昨天晚上他们偷偷在皇甫傲天的电话里窃。听到的消息。
皇甫傲天作为南城的霸主,陪同总统一起面见客人也就成了他的首要任务。
基于这一点,皇甫南昨晚还特地打电话给皇甫傲天,细细地嘱咐了一番。这也是皇甫傲天为什么要特别嘱咐手下看紧这两个女人的原因,怕的,就是他们闯了不该闯的地方。
梨果今天是打定主意要见一见总统的,所以,皇甫傲天有皇甫傲天的阻挡办法,他们有他们的逃生计。
&bp;&bp;&bp;&bp;这会儿,她们一面躲避保镖的追捕,一面向着总统所在的七星大酒店出发。
“果子,卸妆吧。”欧阳百合拿出卸妆水给梨果。
梨果一面将大妈的装扮卸下来,一面嘱咐欧阳百合:“等会儿你在外面等我,小心皇甫傲天那恶魔。”
“明白!你也小心一点。”
十五分钟后,出租车停靠在酒店门口。
梨果摇下车窗,看着暗中巡逻在酒店门口的保镖,灵光一动,人已经从角落里溜了进去。
“嘿!那是谁?站住!”
有人发现了她,一声呐喊,其他保镖也纷纷扭过头来。
梨果冲进大堂的时候被他们人多势众地拦了下来。
“这位小姐,今天我们酒店今天不营业,还请您出去。”
“不营业?笑话!这么大个七星级酒店,不营业你们等着喝西北风吗?”梨果看他们没认出自己来,也就放松了些许。
“我跟你们说哦!我是皇少的朋友,今天是他邀请我过来的。你们快让开,耽误了要事,你们担待不起。”
“你是我们老板邀请来的?”众人狐疑地看着她。
梨果的下巴扬了扬:“可不是嘛!他现在就在上面等我呢!”说着,手指往头顶上方指了指。
“嗯……”
“嗯就对了!你们让开。”
梨果若有其事的说,素手一伸,将面前懵懵懂懂半信半疑的保镖给推了开去。
走向电梯的时候,听得身后的人小声嘀咕:“奇怪,我们老板不是一向都不需要女伴的吗?这位是谁?”
她吐了吐舌头,一溜烟钻进电梯里。
正如那些保镖所说的,为了保障总统的安全,今天酒店停止营业,华丽的电梯里只有梨果一个人。一路直达顶楼。
梨果之前来过这家酒店,所以,在出电梯的时候她还特地往总统套房的方向看了看。
果然,仓蓝沧海像两尊门神,神色冷肃地站在大门两侧。在他们身边的,还有许多带着墨镜,身穿灰色西装的保镖。梨果想,这些灰衣保镖应该就是总统带来的吧。
如果她就这么走过去,不但见不到总统,还得被仓蓝和沧海抓回庄园里去。
不行!得想个办法。
细长的食指在洁白如玉的下巴上点了点,梨果灵光一动,又钻回了电梯里。
再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换上了酒店服务员的套装,精致的脸上做了一个小小的修饰。
深蓝色的短裙套装包裹着火辣的身材,举手投足间,温顺大气。这也正是这家酒店挑选女服务员的一变态标准。
梨果推着餐车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仓蓝和沧海扫了她一眼,两人眸中快速地闪过一抹惊艳,就听得女人低垂着头,谦逊地说:“两位大哥好,客人刚定了早餐服务。”
甜美的声音酥到男人们的骨子里去。任谁也没有想到这个低眉顺目,人美声甜的女人就是梨果乔装打扮的。
于是,他们轻轻敲了房门,然后目送梨果进去。
总统套房的奢华与宽敞梨果早已经见识过,进了门,她熟门熟路地推车到客厅。
&bp;&bp;&bp;&bp;就听得皇甫傲天难得恭敬地对长沙发上的一个中年男子说:“阁下辛苦了,还是先用点早餐吧。”
这位被称阁下的,梨果每天都在电视荧屏上见过,他就是Z国家户喻晓的大总统。
从以往的政绩来看,他是果断干练,且很有主张的一位好领袖。
此刻他听了皇甫傲天的话,微微笑了一下:“小天啊!这么久了,还想到你还记得我不喜欢吃早餐的习惯。”
“不吃早餐伤胃,您是我们Z国的顶梁柱,为了我们这些子民,还请阁下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梨果弯着腰,将餐点一一摆放在桌面上。听得皇甫傲天难得的敬畏,她怔了一下,感觉好玄幻。
老天,这小子也有拍人马屁的时候?
不过,皇甫傲天和总统的交情似乎要比外界所了解的要亲密的多。
只见,总统当真听了他的劝,拿起一块松露蛋糕吃了起来。
还不忘笑着打趣:“你小子!谁不知道Z国是你们南皇北帝的天下?真正的顶梁柱是你们这些年轻人。我呀,老咯!”
“阁下说笑了!”皇甫傲天哈哈笑了起来。
目光掠过一旁低垂着头的梨果时,微微顿了一下。很快注意力又落到了总统身上。
“阁下突然出巡南城,是有重要的指示?”
总统吃着早餐的动作一顿。脸上的笑意顿时消散,变得冷锐起来。
他坐直了身子,严肃地看着皇甫傲天:“顾金镇和赖以封的事情,你怎么看?”
一句话,把梨果的心也给揪了起来。
皇甫傲天勾唇,若有所无的笑意从梨果的脸上划过,没有直面回答:“阁下,皇甫家族和帝氏盛年的关系,你听说过一些吧?”
看总统冷着脸沉默,他耸耸肩;“如果你是问我私人的意见的话,那我肯定要说,毁了他们吧,帝锦尧那家伙太狂妄啦!”
“皇少!”梨果的拳头一握,忍不住出声。
见两大男人扭过头来,奇怪地看着她。她握着拳头在唇角清咳了一下,抱歉地说:“不好意思,牛奶快凉了,还是先请总统先生用早餐吧。”
皇甫傲天:“……”丹凤眼微微眯起,难测的目光在他的眸底深处流荡。
梨果在心底暗叫一声糟。
她刚才太着急了!着急得忘了眼前这家伙有多傲慢,曾经不就有一个佣人无意打断了他的话,被无情丢出庄园吗?
她费尽心思来到这里,可不能因为一句话被丢出去。
皇甫傲天眯着眼眸,深深地看了她三秒钟。最后,竟然奇迹地放过了她。
“阁下,请慢用。我出去打个电话。”
他从欧式长沙发上站了起来,修长的手指往梨果头顶一点:“你,跟我出来一下。”
梨果低头,跟上他的脚步。
在总统套房附近的拐角里,皇甫傲天单手插在裤兜中,冷眸看着眼前这个佯装无辜的女人。
“你以为,在脸上多用一点化妆品我就认不出你来了。”声音如赖,凉飕飕地刮着冷风。
梨果无辜地眨眨眼,“我听不懂您的意思。”
&bp;&bp;&bp;&bp;男人忽然凑到了她的耳边,清冷的声音充满了浓浓的警告:“信不信,我这就把你丢出去?”
“别啊!”梨果拧着眉心抬起头来,好吧,她给拆穿了。
美眸悄悄瞅一眼跟前绷着脸的恶魔,梨果完全相信他想折磨她的话有千百种办法。但她急着正事,却是没有功夫和他浪费的。
于是,该服软的时候她还是得识时务的。
双手合十,她楚楚可怜地看着他:“帮帮忙,好不好?”
“哼!”男人冷哼着别开脸去。
想想也是,追了几年没到手的女人此刻在他面前低声下气地为别的男人求情,换做任何人心里都不舒服。
“皇少……”女人的声音难得低柔。
皇甫傲天的脸色却越发难看了起来。
他眯着冷眸,释放的冷气压让整条走廊都充满了杀气。
他的食指点着梨果的鼻头:“适可而止!”
“嗤!”眼前的女人突然冷嗤了起来。
在皇甫傲天危险的眸光中,她用蔑视的眸光睥睨着他:“皇甫傲天,你就是个怂货!”
“你说什么?”
梨果无所畏惧地迎上男人喷火的目光,“我说,你就是个怂货。”
“皇甫傲天,你和帝锦尧斗了那么多年了,还没有过今天这样的可以落井下石的机会吧?要我说,你不但是个怂货,还是个卑鄙小人。”
“闭嘴!”皇甫傲天的手掌陡然高高扬起,却在靠近女人的脸颊时忽然顿住。
梨果眸子里的轻蔑是他最无法忍受的。
“怂货?卑鄙小人?”他磨着牙,从齿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梨果一眨不眨地说:“如果不是,那就让我去见总统。”
“呵!”皇甫傲天陡然冷笑了起来,“梨果,你以为激将法对我有用?”
“是不是激将法,那就得看你接下来怎么做了。”
“你——”食指在梨果的鼻尖点了点。他咬牙切齿的样子隐藏着几分若有若无的自嘲:好呀,追了几年也不算一无所获不是吗?至少,这女人是了解他的!
因为,别人对他用激将法没用,但她梨果使用的话却是威力无穷的。
“很好!”他冷着脸点头,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回总统套房。
梨果暗松了口气,急忙跟上。
总统已经用完了早餐,双腿交错着倚靠在沙发上接听电话。
看皇甫傲天和梨果回来,他示意了一下:“坐。”
一分钟后,挂了电话,脸色比之前冷峻了几分。
梨果一面佯装收拾桌子,一面听他们的对话。
听得总统面色冷肃地说:“又来一个状告帝锦尧的电话,看样子,帝家这些年得罪的人不少。”
“难得这会儿有让人出口气的机会,为什么不?”皇甫傲天说这话的时候,眸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梨果。
梨果接受到了他的挑衅,毫无反应。
总统没有察觉到两人的微妙互动,他已经被帝锦尧的事情烦透了。
沉吟了一会儿才道:“帝锦尧各方面的能力都不错,就是这人太固执了,认定了的事情,明知道会得罪许多人也要去做。”
&bp;&bp;&bp;&bp;这个被得罪的人,包括他。
梨果当了杂志总编之后也有关注时事新闻,所以对于眼前这个总统的秘史,她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前些日子被挑的顾金镇是总统母亲的表弟,今日被剿灭的毒巢是总统夫人的娘家。
这些年,顾金镇和赖以封借着他的幌子没少干伤天害理的事情,他不是没想过要剿灭他们,但迫于年迈的母亲和宠爱的妻子,他留了一个底线。只要那些亲戚不触犯到他的底线,那么所犯的罪恶是可以饶恕的。
谁知道……
那个帝锦尧,他好好做他的商人也就罢了,怎么突然挑了这两颗连他也触碰不得的毒瘤?
这下好了,总统家里的平衡被打破了,老娘和老婆一看见他就闹得鸡犬不宁。
政局上,因为少了那两个枭雄的震慑,很多地方上的大小混混又开始出来争霸天下。
再有的,就是像刚才这通电话,被帝氏盛年打压了多年的商家也都蒙动了取而代之的心思。
总统头疼得厉害。
梨果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两人的情绪变化。
皇甫傲天还在生她的气,所以,虽然没有跟外界那些人一样落井下石,但也别指望他帮忙了。
想了想,她沏了一杯安神的茶放到了总统的面前。
听得总统状若无意地问皇甫傲天:“如果你坐在我的位置上,你会怎样处理这件事?”
“哈哈……阁下说笑了!”
“哦?”
“首先,您的假设不成立,我不可能坐在您的位置上。再来,我不过是一个小小商人而已,过的都是充满铜臭味的生活,像处理政事这样高上又需要技术的活儿……”他摇头,表示敬谢不敏。
“呵呵……你小子也有谦虚的时候?”总统听得皇甫傲天的回答,严肃的脸微微有了松动。
他有点儿好奇:“整垮了帝氏盛年,你们皇甫家族就可以一家独大了,不是吗?”
皇甫傲天:“……”
他的眸子里跳跃过一丝野性,落在梨果的眼中,心哐当一跳。
她知道,他有那样的野心。
忙笑道:“总统大人,我可以说多嘴说一句吗?”
“嗯?”
总统似乎这会儿才察觉到梨果的存在,他打量了一眼眼前这个面容温顺的服务员,点头。
梨果微笑着说:“皇少是一个聪明能干的人,作为南城的商业霸主,他自然也有一定的野心。可是,这上头不是还有您吗?”
皇甫傲天:“……”小妮子,这是在暗示他别做出兔死走狗烹的愚蠢行为吗?
总统也听出了梨果的暗示,他眸光微动,重新审视起梨果。
这个酒店服务员,她有一张精致的面孔,清澈的眸子里跳跃着灵动的光彩。像两颗珍贵的黑宝石,俏皮地看着他们。
看似无心的话语,实际上,应该经过一番酝酿吧?
总统这两天千头万绪,总想不出一个满意的解答方案出来,这才有了试探皇甫傲天的心思,没想到,一句话出来,皇甫傲天的心思没测出来,倒让眼前的小女人给看穿了心思。
&bp;&bp;&bp;&bp;他沉着脸,唇角牵起的弧度谈不上是微笑:“继续说。”
梨果笑面迎人,好像没有察觉出两人的不悦一般:“小的时候,常常听身边的大人们夸赞我们的总统大人是一个惩恶扬善的好总统,您除暴安良,又关心民生,我们Z国成立了数百年,历经了上百位总统,但我听到的夸赞,就数您最多呢。”
“哦?所以你是被阁下的风采所折服?”皇甫傲天微仰着头,看着梨果,星眸微动。
梨果大言不惭地点头:“是啊!多少人翘首企盼了一辈子也未必能见到自己的偶像呢,我今日走大运了,总算见到了总统您,此生无憾了。”
“哈哈哈……”奉承的话谁不爱听?尤其是被梨果这样美丽而清纯的女人夸赞,饶是阅人无数的大总统也飘飘然了起来。
他的表情多了些许柔和:“看样子,你没少关注我?”
“那是!不止我没少关注您,我的家人更是。”梨果眸光流转,夸耀总统丰功伟绩的事迹信手沾来:“您上任的那一年,镇东饥荒,您大笔一挥,百亿救援资金到位,镇东老百姓过上了最温暖的一个冬天。公历10年,黄贝大决堤,淹没了数百里庄稼,您不顾个人安危,亲临指挥现场,为此受伤,昏迷了一天一夜。还有三年前,恐怖分子袭击国都,当时您正在总统府办公,一得到人质被扣押的消息,第一个冲出来,经过一番斗智斗勇,您不但将国都人民安全救出,还以让人钦佩的速度剿灭了那个倭寇组织。”
“哈哈……想不到,那些陈年往事你也记得清楚。”总统被梨果脸上的向往神采所吸引。情不自禁地仰着头,追忆那些年的肝胆热肠。想想,那些又何尝不是他的骄傲呢?
回过神来,发现女人突然沉默了下去。
他微微动了下眉心:“你怎么不说了?”
“额……”梨果挠挠手背,表情变得为难了起来。
半晌才说:“这些年国泰民安,您辛苦了。”
国泰民安?
总统的心被狠狠触动了一下。
他刚上任的那两年,政局动荡,他确实花了不少心力。后来渐渐稳定了下来,他也开始松散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忘记了当初上任时对全国老百姓的誓言,渐渐的,国局被家里的两个女人干扰。
要说他戎马一生,伟绩丰功,其实,他受之有愧。
目光,落在梨果那双清澈的眸子上,他眸光复杂。
叹了口气:“我累了,你们都出去吧。”
“是!”梨果点头,目光落在他捏着眉心的手上,那手背上头还有他当年在黄贝大堤上救援时留下的伤疤。
她想,他确实需要一点时间好好想想。
于是,推着餐车,悄悄出了套房。
出了酒店。
等在酒店门口的欧阳百合大步迎上来,悄声问:“怎么样?”
“不知道。”梨果摇头。
如果总统大人不忘初心的话,帝锦尧帮他剿灭了两颗大毒瘤是应该得到表彰的。
&bp;&bp;&bp;&bp;但如果那些丰功伟绩已经成了追忆,他现在更在乎的是亲情的话,那恐怕……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你刚才没见到总统大人吗?还是皇甫傲天那个该死的家伙坏你好事了?”
欧阳百合还要追问几句,梨果招手,准备坐上一辆出租车的时候,突然,他们的身后呼啸一声,暗红色的跑车像炮弹一样从他们的身边闪过。
欧阳百合错愕地眨眨眼,指着那车的背影瞠目结舌:“他、他吃枪药啦?”
梨果抱歉地笑笑。
可不是嘛,好不容易有一个扳倒帝锦尧的机会就这么给她搅了,他能不生气吗?
看向欧阳百合,梨果语重心长地拍拍她的肩头,“其实,他没我们想象的那么坏!”
……
是夜,繁星点点。
梨果站在欧阳百合的公寓中,远远眺望着天边遥远的明星。
曾经以为,帝锦尧就是那高高在上的启明星,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他就得天独厚地得到一切专享,成为万众瞩目的那一个。却不曾想,老百姓有老百姓的平凡,富贵人家有富贵人家的忧愁。
她摩挲着手机光滑的平面,这一刻,想念他。
叮!
微信提示音轻轻响了一声,打断了她的追忆。
她划开屏幕一看,怔住。
只见,那尊贵帅气的屏幕上出现着短短的两个字:“想你!”
“……?”有几秒钟的功夫,她看着屏幕出了神。
“果子,外头风大,进来吧。”欧阳百合在屋子里喊她。她回过神来,应了一声。
脚步却像生了根一样,一动不动。
帝锦尧给她发微信啦~!
从没有像此刻一样,“想你”二字来得如此珍贵!
抓着手机的手指在细细发抖,好一会儿,她才回出一条信息:“你在哪儿?还好吗?”
“明天下午三点,在机场接我。”
简短的话语是帝少的一贯作风。然而梨果看着这短短的一行字,心暖了。
他要回北城了!那就说明他没事了吧?
为了确定这一点,她上百度,上各种搜。
总统大人在今天下午启程飞V国了,据说是临时安排的国家领导人会晤。
梨果暗暗松了一口气,心想,总统走了,那也就不会追究帝锦尧了吧?
“叮铃铃……”
手机铃声在这会儿响起来,梨果一看来电显示,皱了下眉头。
虽然不想接,但想到男人早上的退让,她的手指头还是滑向了接通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老管家焦急的声音:“太太,您还在南城吗?”
“怎么了?”
“快来一趟吧,二少爷出大事了……”
大事?
梨果的脑门嗡的一声响。
大步走回客厅,拉起欧阳百合急忙催促:“快!皇甫傲天出事了,我们赶紧换衣服过去看看。”
欧阳百合的脸色顿时煞白。
一个小时后,他们匆匆来到了皇甫傲天的庄园,管家等在门口,一见他们,焦急地说:“少爷早上回来就闷在房间里喝酒,不准我们任何去打扰他。晚饭的时候,他突然一个人出去,回来的时候……
&bp;&bp;&bp;&bp;“少爷早上回来就闷在房间里喝酒,不准我们任何人去打扰他。晚饭的时候,他突然一个人出去,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大大小小的伤,徐医生要给他清理伤口,他也不许。”
梨果皱眉:“伤得严重吗?”
“流了很多血。”
“管家,拿上药箱,带我过去。”
皇甫傲天是个执拗的家伙,平时性格孤僻古怪也就算了,喝醉之后更是难搞得像头驴!
梨果在庄园中住过一段时间,对他很是了解。
像今天这样的情况,除非得到他的允许,要不然伤得再重,他宁愿血流干了也不会让他人接近他的。
果然,走到主卧门口的时候就听到了某人的咆哮。
梨果回头,看欧阳百合紧紧皱着眉头,她拍拍她的肩头,旋开门把走了进去。
“滚!再烦我毙了你们!”
脚步才踏入房门一步,突然一个酒杯砸落在他们的脚下。
梨果倒吸了口气,看着沙发上那个额头流着血的男人,这该死的家伙不要命了吗?都伤成这样了还喝什么酒?
正要走过去夺走他的酒杯,突然身边人影一闪,欧阳百合已经快她一步冲了上去。
“干什么?”
皇甫傲天喝酒的动作还顿在半空中,手里的酒杯却突然没有了踪影。
他怒地抬头,正要骂人,突然发现眼前站着的人是欧阳百合,剑眉微微皱了一下,“还给我!”
“皇甫傲天,你又哪根筋不对了?受伤了不去包扎,喝酒做什么?”欧阳百合不但没把酒杯还给他,还往后退了两步。
皇甫傲天怒,站起来就要抢夺,身后却伸来一只素白的手掌,硬生生地将他按回沙发上。
“他吗的,你们……”要造反是不是?
后面几个字卡在喉咙中,皇甫傲天瞪着深邃的丹凤眼,神色古怪地看着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梨果。
这两个女人神出鬼没的,搞什么?
半晌,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来:“你不是回去了吗?”
“是啊!如果不是听说某人耍性子,我和百合早就走了。”梨果冷哼,示意欧阳百合给皇甫傲天清洗伤口。
某人瞪了欧阳百合一眼,傲娇了:“不用,别碰我!”
“喂!我说不至于吧?”梨果双手环胸,好笑地看着他。
想想不过是错失了当Z国商业巨头的机会而已吗?他至于这样?
欧阳百合看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梨果的身上,自己好心要给他擦药反而遭到嫌弃,她干脆药箱子一扔:“得!”
“诶,百合!”
梨果看着某女负气离开,再看看皇甫傲天那别扭的表情,很是无语。
“喂!你存心的吧?”
“什么存心不存心的?我不用你们管。”皇甫傲天别开脸去。
说是不用他们管,语气却比之前吼下人的良善了许多。
而且梨果敏感地发现,当他说不用你们管的时候,目光下意识得往大门口睐了过去。
唉,他其实是在意百合的,只是自己还没有发现而已!
梨果看好他们之间的感情,不过皇甫傲天额头上的伤还在流血不止。
&bp;&bp;&bp;&bp;权衡了一下,她还是决定先给皇甫傲天包扎了再说。
傲娇的某人虽然嘴硬,不过看梨果为他细心擦洗伤口的时候,唇角还是不由自主地微微勾起。
“喂!帝锦尧受伤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这样给他包扎?”
突然,煞风景的一句话打破了两人之间难得的安宁。
梨果抓着棉签的手顿了一下,平静的回答;“是啊!”
话音一落,某人的脸再度乌云密布。
他哼声道:“认识你这么多年了,我才第一次有这个待遇。”
吼,所以计较了是吧?
梨果知道这小气鬼的性格,把这酸溜溜的话语当作小孩子的胡闹,没理他。
“喂!如果我跟你道歉,你还会走吗?”
“嗯?”
皇甫傲天这句话说得太小声了,梨果没有听清楚。
低头看他,发现男人的眸光中闪过一丝别扭。这和他的气质很不搭啊有木有?
她抿着唇,一边给他上药,一边敲边鼓:“皇甫傲天,有件奇怪的事情,不知道你发现了没有?”
“什么?”某人的脸上写着傲娇。
梨果忍俊不禁:“那天……你为什么要带我去交换百合?”
“你怪我?”皇甫傲天突然抓住了她的手,抬起的眸光写着复杂。
梨果笑着摇头:“不怪你,而且那天我也同意过去换人的。不过……”
“不过什么?”
看皇甫傲天的表情变得紧张起来,梨果别有深意地问他;“不过,我想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百合在你心中的位置比我重要了?”
“哪有,那个男人婆怎么可能比你……”
“嘘!”梨果的手指头放在唇边,调皮地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别紧张别紧张,我又没有怨你喜新厌旧。”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明明抛弃人的人是她,她怎么可以反过来指责他呢?
而且,他什么时候把那假小子看得比她重要了?
女人脸上的笑容真的刺眼极了,她甚至很坏地对他眨眨眼,说:“不用解释了,我懂。”
“你懂什么?”
“懂人的感情是善变的啊!”
女人的表情真是精彩啊,她西子捧心,动作夸张地调侃皇甫傲天:“好吧,作为被你抛弃的旧人,本来我应该伤心欲绝的。不过看在百合是我的好闺蜜的份上,我就原谅你啦!并且,祝福你们哦!”
“谁要你的祝福?梨果,你胡扯什么?”
皇甫傲天被梨果戏谑的目光看得心底里直犯嘀咕。
在他的潜意识里,他绝对绝对不是一个会轻易转移感情的人。
他眯着黑眸,警告地看着梨果:“你以为乱点一通鸳鸯谱,我就能放过你?”
“什么放过不放过的,我又不是你的犯人!而且你要追百合的话,还得全靠我的帮忙呢!”
梨果将手抽回,美眸微挑,唇角的笑意让皇甫傲天哭笑不得。
奢华的房间,有那么几分钟静谧得一根针掉到地上都听得出来。
欧阳百合气鼓鼓地冲出庄园,坐进车子里做了两个深呼吸。发动车子,想要离开的时候突然发现——
&bp;&bp;&bp;&bp;果子没有跟出来。
她郁闷地爆了一句粗口。
那丫的想死就让他死吧,还理他做什么?
虽然心底里愤愤地这么想着,但……
目光落在远处那座灯火明亮的大别墅,想着鲜血从那死男人的脸上缓缓滑落的画面,她咬着红唇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下了车。
“欧阳小姐,您回来了……”
老管家看她去而复返,高兴地笑了。
欧阳百合哼声解释:“我是来找果子的!她留在这儿不安全。”
“是是是!”管家连连点头应是。不知道是不是欧阳百合的错觉,她怎么觉得老管家的眼神有些古怪呢?
怀着困惑,她自己上了楼。
皇甫傲天的房间她是知道的,也不需要下人带路,她径直跑了过去,正要推门走进去,突然听到某个恶魔嫌弃地说起了自己:
“喝!就那男人婆,别说我皇甫傲天不可能移情别恋了,就是真的移了,那也不可能转移到她的身上……”
欧阳百合:“……”
“欧阳小姐……”
老管家看着失魂落魄从楼上走下来的女人,有些奇怪。
走过去要问她怎么了,可人家却像没看见他一样,低垂着头,无精打采地走了。
老管家奇怪地看看他,再仰头看看楼上。然后,轻声走上楼。
楼上,梨果和皇甫傲天的对话还在继续。
对于某人的“强硬反驳”,她以嘲笑来反驳:“行行行!你没有移情别恋!你很专一好不好?”
“哼!”某人的脸上写着:我本来就是!
梨果就是非得拆他的台:“唉,这年头专情的人真的好奇怪哦!不是有句话说,爱一个人,他的目光就会深深地锁定在那人的身上吗?可我怎么觉得你的眼神越来越飘了呢?皇少,你……不会是有眼疾吧?”
“咳咳……”
皇甫傲天被梨果的话深深地噎了一下。
明明心底里有的是肯定的答案,可被她这么一说,他莫名的心虚。
眼看女人的嘴巴张了张,又想调侃他,他果断拿走女人手中的纱布,不耐烦地瞪她:“行了行了,这点小伤死不了人。我自己包扎,你回去吧。”
“哦?我可以走了?”
“走走走!”男人烦躁地挥手,心虚别开脸的他没有留意到女人眸子里的狡黠。
好啦,本来还担心去机场会受到他阻挠呢,现在好了,姑娘我大胆地回家咯!
她素手挥挥,愉快地下楼。
经过门口见到管家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百合在门口等我吧?”
以她对欧阳百合的了解,那妞儿虽然面上气鼓鼓地,好像很不在意皇甫傲天的样子。但她心底里应该急坏了。
她猜测,那妞儿这会儿一定坐在车子里,心情烦躁地等着她。
然而,当她走到大门口,看着空旷的花岗石地面,错愕了:“百合呢?她走了?”
管家歉意地点头:“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很伤心。”
“伤心就对啦!心上人伤成那样能不伤心么?”梨果拍拍手,以为欧阳百合只是担心皇甫傲天的伤势,也没有多想。
&bp;&bp;&bp;&bp;因为这里不好打车,她请管家让司机送她回百合的公寓。
果然,那妞儿的房间是亮着的。
她走过去敲敲门:“嘿,你怎么没有等我就先回来啦?”
“谁知道那人会不会千方百计地留下你。”
咦,这回答怎么充满了酸味呢?
梨果一面给自己倒水喝,一面好奇地挑眉:“你怎么啦?”
“我困了,晚安!”
“……”
梨果好笑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摇摇头,唇角扬起一个有趣的弧度。
……
这一夜里,她只睡了四个小时,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她就坐上了飞往北城的飞机。
同行的,还有那个绷着脸的假小子。
梨果是越来越觉得有趣了,一路上小眼神儿不知道在欧阳百合的脸上瞄了多少回。
“看什么?”欧阳百合憋着气,郁闷地瞅了她一眼。
梨果笑着凑到她的面前,轻佻地挑起她的下巴左右端详:“嘿!跟我说说,你这一路绷着小脸是为哪般啊?”
“谁绷着脸了?”有人死鸭子嘴硬。
“哟!不是你绷着脸,难道是我的视力不好了?还是我看人的角度出了问题?”
“……”
欧阳百合闷闷地哼了一声,目光扫过梨果春光满面的笑意,说出来的话有点儿酸溜溜的:“你当然心情好啦!”
“哦,小的该死,小的不应该心情好的!可是娘娘,您能跟小的说说,您到底为什么不开心吗?”梨果调皮地眨眨眼。
欧阳百合被她逗乐,一小拳头打在了她的肩头上:“你呀!”
“呵呵……”梨果撞了一下她的手肘,悄声问:“还在为昨晚的事情生气?”
“……”某女好不容易柔和下来的脸部线条又变得僵硬了起来。
梨果挑眉:“不是吧,这可不是你的性格啊!”
想想之前小妮子和皇甫傲天的打打闹闹,比起昨晚有过之无不及。
什么时候这女汉子也有了一颗易碎的玻璃心?
“嘿!”欧阳百合被梨果瞅得不自在,嗔怪地推开她:“行啦行啦!你睡眠不足黑眼圈都出来了,赶紧补觉去。”
“哦!”梨果乖乖地靠回椅子里,眼神落在女人的身上。
不对劲啊!
这小妮子从昨晚开始就反常得厉害呢!
就因为皇甫傲天受伤了?
“其实吧,你要是担心他的话,可以去看看他的。”
“谁要担心他了?”
“吼吼,好吧!铁血女汉子已经被完全融化了啦!”
“你——”
在欧阳百合的粉拳抡过来的时候,梨果把身上的薄毯一拉,蒙住了头。
欧阳百合的拳头拎在半空中,像泄了气的气球,又蔫了回去。
有时候,她真的很羡慕梨果。
羡慕她的乐观,羡慕她的顽强,更羡慕她能得到他的爱……
飞机在跑道上缓缓降落,熟悉的北城风光在熠熠阳光下,百花齐放。
不同于前几日和帝锦尧一起回来的拥挤欢呼,今日的机场显得有些嘈杂。
梨果走到候机室,把行李箱往旁边一扔,“我们在这儿等吧。”
“现在?”欧阳百合看看时间,“现在才两点,帝少不是要三点才到吗?”
&bp;&bp;&bp;&bp;“是啊!”梨果点头,因为确定了某人的安全,她的心情一直都很舒畅,就好像周围经过的人群也都是可爱的。
欧阳百合看看周围人来人往的热潮,好看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我们先走吧,等时间差不多了再来。”
“不要!逛街太累了。”
“……”
看着某女故作疲惫地将身子缩回椅子里,欧阳百合无语望苍天。
她真想问一句:逛街不是你平生最大的爱好吗?怎么这会儿听说某人回来就哪儿都不想去啦?
梨果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佯装没有看到欧阳百合眼睛里的吐槽。
帝锦尧的班机在下午3点准时抵达。
这次回来的帝锦尧走的是低调路线。
压低的鸭舌帽,炫黑的装扮,远远看去,气宇非凡。如果不是他身后跟着几个看起来很不好惹的保镖的话,少女和大妈们都真想走过去搭讪两句。
“总裁,太太来了。”
帝锦尧抬头,目光落在远处耷拉着脑袋玩手机的女人身上,冰冷的唇角不知不觉地多了一丝暖意。
“喂!你确定是三点的班机吗?怎么这会儿都静悄悄的啊?”
欧阳百合百无聊赖地摇晃着双脚,她的耐心在无聊中消磨得所剩无几。
梨果抬起头来,张口正要说话,忽然眼前一暗。背光中的俊秀身影挡住了她的全部视线。
唇角飞扬,人已经不由自主地走了上去。
帝锦尧的手指头轻轻刮过她的鼻头,暖暖的,就跟他的视线一样温暖。
时间静止,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的倒影。
“呼——我总算知道什么叫做此处无声胜有声了。”
身边突然传来某妞的调侃,梨果面上一囧,下意识要退开一步,面前却突然伸来了某人的手,一拉,她便跌进了一个暖暖的怀抱中。
呼呼!
欧阳百合张大双眸,炯炯有神地看着他们。
太有爱了有木有?
“咳咳!”梨果听到了她的欢呼,囧红地将头埋进帝锦尧的胸膛中,拍拍他的肩头,示意他应该松开啦。
然而,环着她腰身的手只轻轻动了一下,换了个方式,将梨果搂在自己的怀抱里。
“嗨!”他对欧阳百合露出一个如沐春风的微笑,瞬间,整个世界都亮了。
欧阳百合看着他的笑脸,仿佛看到了整个世界的烟花都在热烈燃放。
呼呼!太玄幻啦!
梨果也没想到傲娇的冰山总裁会主动跟她的朋友打招呼,她一瞬不瞬地看着男人的侧脸,心中暗忖着:她该不会幻觉了吧?
心底里难以置信着,手已经不由自主地伸了出去……
干什么?
男人侧过头来,深邃的眸子里写着三个字。
梨果看看他,再看看不知何时捏上他侧脸的手,然后……
血气上涌,她整个人都囧得可以钻进地洞里去啦!
“哈哈哈……”
某个可恶的小妞儿嫌她脸红的程度不够深,手指着她,笑得好可恶。
“走啦!”
梨果恼羞成怒,扫了她一眼,“愤愤”离开。
欧阳百合对着帝锦尧无辜地耸耸肩。
&bp;&bp;&bp;&bp;走了几步,一面悄悄凑近大boss一些:“怎么样?我们家果子可爱吧?”
帝锦尧笑。
确实,经过这么多的磨难还能保持这一份趣味真的很难得。
……
晚餐,一家人带上欧阳百合在凯旋门的旋转餐厅美美地吃了一餐。然后……当了一天绿叶的某女找了个借口,识相地退场。
“芭比,我们好想你哦!”
花花甜腻腻地说,她已经不止一次这样表白了,然而每次说的时候,小脸上那真诚得不能再真诚的表情都能让人非常非常感动。
就连梨子,这个别扭的小帅哥也用真挚的目光打动着他。
帝锦尧的目光落在梨果的身上:“你呢?”
“嗯?”
梨果喝着芒果西米露的动作一顿,抬眸看他的目光带着几分小女人的羞涩。
大boss最爱她这样的表情。
他放下了手里的小勺子,双手交错着撑在下巴下,含笑的目光里带着撩动人心的笑意:“听说你又到处找我?”
“额……也没有到处啦!只是去了一下南城而已。”
“南城?”
“……”额?
完了完了,一时急于掩饰对他的在乎,结果反而把自己给出卖了啦?
梨果低垂着头,一边抠指甲一边想办法来搪塞。
然而,办法还没想出来,花花那小叛徒再次现出出卖妈咪的小本事儿。
她得意洋洋地说:“是啊,妈咪好勇敢哦!她连总统大人都敢见呢!”
“总统大人又不是吃人的老虎,我为什么不敢见。”梨果两眸一瞪,故作凶狠。
帝锦尧的脸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梨果,我们谈谈。”
晚上,当两个小家伙睡着了以后,某个大boss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柔和的夜灯撒落在她的身上,镀上一层橘黄色的光晕。女人从卧室出来,背光中,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却从那柔和的夜灯中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不好,每次大boss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下场都是无敌危险的。
梨果下意识就要找借口溜:“那个……花花还没睡熟,我再去陪陪她吧。要不然……”
“梨果!”
“……”好吧,谈谈就谈谈呗。
某女郁闷地回过头来,小手抓着衣角,慢吞吞地踱步到帝锦尧的面前,扮无辜:“你想谈什么?”
“你说呢?”
“……”呜呜,她不想说行不行?
答案显然是不行的!
boss较真的时候,她就是泥鳅也溜不出他的手掌心啊!
所以,某女选择了最温顺的方式来以柔克刚,用词自然是刚才在卧室里琢磨了又琢磨的。
“那个……我见他的时候乔装过的,用的也是非常柔和的办法,哈哈!你了解我的啊!没有保证切身安全之前,我是不会贸然行动的。”
“可我怎么听说你又落进了皇甫傲天的手中?”
“……”
“女人!你认为我帝锦尧会懦弱到需要一个女人来保护?”
“……”
“还是你压根就不相信我的能力?”
“……”
妹呀!满清十大酷刑也没有这么煎熬吧?
梨果很忧伤。
&bp;&bp;&bp;&bp;她该知道的,眼前这男人的傲娇程度一点儿都不逊色于皇甫傲天那家伙。而且这次为了见总统,她还多亏了皇甫傲天的帮忙。
呜呜,情敌的帮助本来就是骄傲的男人最大的忌讳好不好?
她谨慎地斟酌用词:“我当然相信你的能力啊!我去见他,不过也是为了减少你遇险的可能性嘛!顾金镇的事情之后又出了赖以封的麻烦,你的敌人就跟雨后春笋一样不停地窜出来,我也是担心你……”
“很好,梨果!你终于承认你担心我了!”
“我……”梨果顿了一下。
老天,她怎么有种中计了的感觉呢?
眼眸儿微微往上一瞟,郁闷!
这帝先生还真不是一般的难搞。她都已经不小心被他刺探出“敌情”了,他还绷着脸做什么?
“梨果,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情,我怎么办?”
“我不会……”
梨果本来想说她不会让自己出事的,可当她的目光触碰到帝锦尧眸子里难掩的后怕时,她沉默了。
其实说起来,他们的立场都是一样的。
她可以为他以身涉险,他也同样会因为她的危险而自责,难过。
她的心里头暖暖的:“好吧,我们来个约定!”
看着帝锦尧浩瀚的眼眸,她说:“只要你答应我,以后无论做什么,遇上了什么麻烦都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保证不瞒着你涉险。”
“这是约定还是威胁?”
“……”梨果悄悄吐吐舌头,好吧,她又给看穿了。
男人的大手伸来,按着她的肩头:“要怎样,你才能不让人操心。”
女人的笑容一僵,丫的,她怎么有种顽劣学生被老师批评了的感觉呢?
她张了张嘴,想说她才没有让人操心呢。
结果,话还没说出口,某人的脸倏然放大……
紧接着,她唇上一暖,整个人都陷入了迷雾般的沉醉中。
……
第二天,梨果在某人的注目礼中醒来。
气氛有些尴尬,所以,她悄悄拉起被单蒙住头,装死。
帝锦尧忍着笑没拆穿她:“鹿静止来了。”
“孕妇来了!”
梨果的头一下子从被单中钻出来,想想这段时间忙着关心帝锦尧,都把那个悲催的孕妇给忽略了呢。
呜呜,这一趟出去,她准得给小妞儿的苦水给淹没了。
不过饶是这样也阻挡不了她想见好朋友的愉快心情。
只是……
素手挥挥,她含蓄地示意某人:“那个……能请您回避一下吗?”她要起来穿衣服啊穿衣服。
可是,大boss却是一点儿都不含蓄的。
他大长腿一迈,健瘦的腰肢一弯,包裹的被单的女人眨眼就被轻轻松松抱在了身前。
梨果惊呼,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你你你要干什么?”
“不是要洗漱吗?”某人的表情很无辜。
“可是……”梨果已经囧得说不出话来了。
一个小时后,梨果姗姗来迟地出现在鹿静止的面前。那个时候,两个女人已经从南城美食聊到了梨果的“欲擒故纵”上。
然后,看见脸色爆红出现的梨果,他们相视一眼……
&bp;&bp;&bp;&bp;“高!神算呐!”鹿静止竖起大拇指在欧阳百合的面上比了比,那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深意让梨果有种撞墙的冲动。
“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她企图打破尴尬。
鹿静止这小妞儿太不上道了。
芊芊食指往她身上一指,“你咯!”这笑容真该死的欠扁啊!
梨果深吸呼,强颜欢笑:“请问,我有哪儿值得你八卦的?”
“果子姐你全身上下都是八卦啊!”
“……”梨果捏了捏拳头,她已经忍不住想上去揍人了,怎么办?
欧阳百合笑着站起身来,一边拉过她一边笑道:“这小妮子不会说话呢!果子,咱们别跟她一般见识。”
哼哼!总算有人出来说人话了。
然后,他这想法才冒完泡,某女又说:“她小女孩不懂事没关系!你可以跟我说说,昨晚你干什么啊那么累?怎么我们来了这么久你都舍不得下来啊?还有,这这这脸红的程度……”
“欧阳百合!”梨果爆吼,她知道,这丫的就是故意的!故意的!
“哈哈哈……”
眼看她和鹿静止两人狼狈为奸,爆笑着抱成一团。
梨果阴测测地弯起唇角来:“合伙来欺负我是吧?”
不知什么时候,她的手里多了一部手机,此刻正为给谁打电话而发愁着:“你们说,我是先打给龙少旭呢,还是先打给皇甫傲天啊?”
“嗤,拿他们两个就想要挟我们?”
欧阳百合冷嗤一声,压根就没把梨果的要挟放在心上。相比之下,鹿静止的表情倒是微妙了起来。
梨果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没有错过欧阳百合身上不由自主散发出来的怨念。
她好整以暇地在他们的对面坐了下来,耸耸肩:“是啦!皇甫少爷对某人是没什么威胁啦!不过我听说他前天晚上的车祸是因为某人造成的,没准他这会儿想找人报仇呢?”
“车祸?”
“是啊!”梨果的目光落在欧阳百合微皱的眉头上,心底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故意说得很严肃:“听说那天和皇少相撞的人是个很有名气的医生,叫什么……义生?”
咚!
欧阳百合猛地站了起来,撞倒了面前的水杯。
晶莹的水滴顺着桌面滑落,淋湿了她那新买的鞋子,她看都没看一眼,长腿一迈,抓住了梨果的手臂。
梨果低呼:“疼疼疼……”
她低头看了看,女人的手臂果然被她抓红了,这才抱歉地松了手上的力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梨果无辜地扁嘴:“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啊!不过那个倒霉医生让恶少的额头挂了彩,以后是别想有好日子过了。诶,百合,你这么着急要去哪儿?”
看着急匆匆跑出去的欧阳百合,梨果一边大喊,一边悄悄掩着嘴巴偷笑。
“果子姐,这样很不厚道吧?”
“你在说我吗?”
梨果指着自己的鼻子回过头来,笑了:“不厚道的是你们吧!亏我把所有的事情都跟你们分享呢,你们却一个两个的背着我找情人。这样真的好吗?”
&bp;&bp;&bp;&bp;说着,细长的食指往静止小妞儿的额头上一戳。
鹿静止顿时喊冤:“我哪有?”
“没?那龙少旭是什么鬼?”
“他……”鹿静止突然打住。
“说不出来了吧?”梨果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她继续吐槽人家:“要不是那家伙杀到了北城来,小妞儿你压根就没想过要告诉我你们的奸情吧?”
“果子姐……”鹿静止哀嚎。
她不就是刚才和百合猥琐了她一下嘛,她至于这么狠,一口一个“情人”,一口一个“奸情”的“侮辱”他们吗?
小妞儿扁着嘴,懒洋洋地将头耷拉在沙发靠背上,娇滴滴的声音听起来好弱小,好委屈:“果子姐,我现在是孕妇,是重点保护对象,你不可以欺负我的。”
“哦?”梨果挑眉:“我现在不可以欺负你,但是你就可以欺负我,是吧?”
“是的!”笑!
“好!为你的无耻点赞!”梨果也笑了,算是被她的不要脸给打败。
两个人嘻嘻哈哈玩闹着,帝锦尧从楼上下来,穿着整洁的西装,看样子应该是要去公司了。
梨果双手撑在沙发上,远远看着他。
也许是接收到了她的注视,帝少回过头来,冷肃的俊颜上多了几分暖意。
梨果脱口而出:“晚上回来吃饭吗?”
“嗯。”他的话依然很少,但,浅笑已经绽放在他的脸上。
鹿静止惊呼了起来:“靠,原来帝少会笑的啊?”
梨果:“……”
一个爆栗子敲到了死丫头的额头上,她嗔道:“是人当然会笑了。”
“问题是他是人吗?”
接收到某女杀人的目光,鹿静止吐吐舌头,笑着补充:“嘿嘿……我说的是他是神,男神!高大上的存在啊!像笑容这样的俗物落在他的脸上是……呵呵,锦上添花,锦上添花啦!”
哼!
“算你识相!”
……
“滚!”
南城某豪华的庄园,一大早的,暴力的嘶吼声再度惊飞了树上的小鸟。
相比于北城那边的其乐融融,南城这边可以用愁云惨雾来形容。
尤其是某少前天晚上出了车祸之后,该来的人没来照顾他,现在,给他换药就成了最最艰难地任务。
当第十八个仆人被凶狠赶走的时候,管家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怎么办啊?
梨果太太已经回北城了,他就算现在打电话过去求救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啊。要是欧阳小姐来了就好……
“皇甫傲天呢!”突然一声怒喝从大门口传来。
那带着怒火的声音仿佛天籁之音,一瞬间点亮了老管家的天空。
他踮着老腿,兴高采烈地迎上去:“欧阳小姐……”
“那杀千刀的呢?”
欧阳百合手里提着一个棒球棒,一身洁白无暇的运动装穿在她那清瘦的身形上,更显得清华卓雅。
她明明正怒发冲冠着,然而老管家看见她却好像见到了救命的活佛一样。不但没有将她轰出去,还笑呵呵地领着她走向皇甫傲天所在的玫瑰花卉。
“欧阳小姐,少爷已经两天没有换药了!早上出动了整个庄园也没能稳住他……”
&bp;&bp;&bp;&bp;“换药做什么?我都要送他上西天了,又何必浪费药材?”
噶?
这狠话估计也只有眼前这位小姐敢说了。
老管家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样,又自顾自地说:“少爷这几天的心情不是一般的糟糕。昨晚还喝了许多酒……”
“喝啊!喝死他得了!”
“……”
“皇甫傲天!”远远见到花圃中央那道清冷的身影,欧阳百合握着棒球棒的手一紧,人已经快一步地冲了上去。
“少爷小心!”老管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皇甫傲天回过头去,就见到一道白色的身影升腾着艳红的火焰,在阳光下像钢铁巨人一样威风凛凛地飞扑过来。
他眉头一皱,右手下意识地握住了挥过来的棒球棒。
阴翕的目光,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暴怒被卡在口中,就听得她爆吼:“皇甫傲天你个神经病,活得不耐烦了就去跳海得了,撞义生做什么?你想死也别拉他陪葬!”
“******!”皇甫傲天听到这个名字,脸色越发难看了起来。
握住棒球棒的手一推,他蔑视地冷哼一声:“怎么,你要给他出头?”
“我给他出头怎么了?该死的神经病,你是疯狗吗?见人就咬?我让你见人就咬!”说着,她的腿也不客气地飞踢了出去。
“疯狗?”
女人口无遮拦的怒骂让皇甫傲天的脸色越发难看了起来。
他盯着女人因为生气而变得红润的脸颊,突然,笑了。
那笑不及眼的弧度让周围的仆人们默默低下头去,悄悄为欧阳百合祈祷。
然而,这个不怕死的女人就是来拔虎须的。
她不但没有像其他人祈祷的那样识相走来,甚至还昂首挺胸地往前走了一步,迷人的美眸里盛满了不亚于皇甫二少爷的怒火。
这回,她二话不说,手中的棒球棒已经再度恶狠狠地挥了出去。
皇甫傲天正想找个人来出出气呢!
所以,她的棒球挥来的时候,他左手一抓,抓住球棒的同时,右拳也不客气地忽闪了出去。
欧阳百合伏地,再一个鲤鱼打挺,敏捷的剪刀腿砰砰砰连环撞击在皇甫傲天的双肘上。
嗤——
玫瑰花圃四周,佣人们猛吸冷气。
有人凑到老管家的耳边,小心翼翼地问:“老管家,要不要叫保镖过来?”二少爷还受着伤呢。
老管家的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
“管家,他们打得太……”猛了!
“安静!”老管家一瞪,看身边一个个傻愣愣的,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为他们解说:“没看明白吗?少爷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欧阳小姐。”
“啊?不是吧?”
“你们没发现?少爷每次和欧阳小姐打架之后都心情很好?”
“呵呵……”少爷以前和欧阳小姐打架那纯粹是在欺负人家,他当然心情好了。
可是今天……少爷正受着伤呢!
一面被女人打压已经够铩威风了,偏偏人家还是为了别的男人动手的。
小的们表示不能赞同老管家的想法,不过话说回来,少爷已经憋闷了几天了,有个人来陪他发泄一下也是好吧?
&bp;&bp;&bp;&bp;只是——“嗤……”
大家伙肉疼地看着欧阳百合的双腿不客气地夹住皇甫傲天的腰身,心想着,她这一脚把二少爷撂倒可真够狠的啊!
谁知道,皇甫傲天虽然受着伤,可身上的力气还在呢!
女人盘上来的双腿虽然用上了全部的力气,但是他马步一扎,欧阳百合不但撂不倒他,身子还反而像小鸡一样被拎了起来。
于是乎,惊爆人眼球的一幕出现啦!
只见,欧阳小姐像无尾熊一样挂在皇甫傲天的身前,那暧昧的姿势呀……
咔咔咔……
周围的“观众”们掩嘴偷笑。
欧阳百合也发现了这姿势的尴尬,她脸上一噪,巴掌已经快一步地忽扇了出去。
皇甫傲天的双手正扶着她的腰,突然啪的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左脸颊已经**辣地红了起来。
“死女人!你死定了!”他咬牙切齿地从齿缝中挤出六个字。
喷火的眸光像烈烈燃烧的火焰,眨眼就要将百合姑娘那高举的手掌给火化了。
欧阳百合嗅到了他身上的杀气,两腿一蹬,想从他身上跳下来。
“想走?”太晚了!
皇甫傲天手一拉,女人洁白的手臂就被用力扯上,然后……
嘭!
呼呼,周围围观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只见,某姑娘原本已经准备撤离的身体忽然被扯了回来,因为某少的用力过猛,两个人都在没有掌控好力道,因此……
额头碰上额头,鼻子碰上鼻子,最最要命的是——他们亲上啦!亲上啦!
独特的淡香氤氲在两人的鼻息之间,两双眼睛都瞪得圆圆的!
下一秒——
“呸呸呸!”女人从他的身上弹跳了下来,做着狂呕的动作。
皇甫傲天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给气炸了。
这个该死的女人!
她为一个男人怒气冲冲跑来跟他算账也就罢了,居然还敢这么嫌弃他?哼!
无名火串烧,烧没了他的理智。
于是乎,更惊爆人眼球的一幕出现啦!
只见,皇少大大长腿一迈,人已经向前走了一大步。然后,那个弯腰做呕吐状的女人被霸道地拎了上来。
再然后……
哇塞!二少爷好man啊!
在皇甫傲天的薄唇印上百合姑娘的那一刻,玫瑰花圃的周围仿佛响起了热烈的烟花爆竹声。
观众们西子捧心,仿佛眼前被强吻的人是自己,一个个都脸红心跳了起来。
欧阳百合整个人都蒙了!
这这这……
他他他……
如果之前的一次次亲密接触来源于各种不可抗拒的外在因素,那么现在算怎么回事?
呜呜,她的初吻……
下意识的,她红着脸又抬起了右爪子。
皇甫傲天似乎早料到了她的反应,手一抬,准确无误地逮住了她。
欧阳百合偷袭被劫,气不过,又抬起左手。
这回,皇少逮住她的同时,又拉住她的双手反剪到她的身后去。
女人的身体被迫往前拱,远远看去,那S型身材好像在发出主动邀请的信号。
她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一半是怒的,一半是羞的!
&bp;&bp;&bp;&bp;仔细想想,皇甫傲天和她斗智斗勇了那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死女人“温顺”的模样。
他乐了!
咬在她红唇上的嘴巴像吃了兴奋剂,舌头一顶,侵略得越发得寸进尺……
……
“左眼皮跳跳,好运要来到?”
梨果揉揉这两天一直欢呼跳跃着的左眼皮,心情愉悦。
帝锦尧坐在沙发上看时事新闻,梨子和花花两个小鬼头一左一右地坐在他的身边,一大两小,三道俊美的身影无论出现在哪儿都是一道迷人的风景线。
听见梨果的嘀咕,几个人回过头来。
花花舔着棉花糖,萌萌地问:“妈咪,你确定不用滴眼药水吗?”
“滴眼药水做什么?这是好事!”梨果随意地挥挥手。
踱步到帝锦尧的身边坐下来,脸上写着八卦:“诶,你怎么知道******这个人啊?”
“南城最有名的外科大夫。”帝少的回答简单扼要。
但梨果想知道的不是这个:“我是说,你怎么知道皇甫傲天看这个******不顺眼啊?貌似一个外科大夫也碍不着人家恶少什么事吧?唔……”
她刚说完,梨果的额头被轻轻弹了一下。
帝少的浅笑里带走对她的宠溺。
“喂,你别光顾着笑啊!跟我说说嘛!”
梨果看某少笑而不语,干脆将挡在他们中间的梨子抱了起来,挪到一边去。
小家伙皱眉的小动作被直接无视。
她献媚地凑近帝锦尧:“说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啊?还是你为了转移情敌的注意力,又给他制造了几个情敌出来?”
“笨果子,你在绕口令吗?”
帝锦尧似笑非笑地看着女人的笑脸,伸手,修长的手指头在她那白里透红的脸颊上轻轻捏了捏。
越来越觉得,这女人的手感比身边的两个萌娃的还要好,于是,很不客气的,他把她的脸当成了橡皮泥,左揉揉,右捏捏。
“哈哈哈……果子要变成果子泥了!”花花看着好玩,小腿一蹬,跳上沙发,越过boss大人坚实的后背就飞扑了过来。
微凉的小手在梨果的脸上放肆着,笑声咯咯。
梨果被一大一小围攻着,笑着一边闪躲,一边向梨子求救。
梨子酷酷地瞅了他们一眼,高冷的小脸上写着:我是酷哥,我才不和你们一般幼稚呢!
于是乎,梨果在宝贝儿子的“漠视”下,在威武雄壮的boss围堵下,在呆萌女儿的助阵下,她举起双手,缴械投降……
“求放过……求放过……”
“妈咪,你要说大人饶命,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花花趴在她的身边,撑着小下巴循循善诱。
梨果泪奔:“不敢什么?”人家明明什么都没干好不好?
可是,花花公主就是有让人缴械投降的本事。
看,她十指灵动,坏笑着就要挠梨果的胳肢窝。并且还很坏地怂恿她的芭比:“芭比你抱住妈咪,别让她跑了!”
“不要!”
梨果低呼,臭丫头的小爪子已经伸了过来。
梨果下意识见头埋进帝锦尧的怀抱里:“老公救我……”
&bp;&bp;&bp;&bp;“……”帝锦尧双眸一亮,看着情急之下埋进她胸膛里的小女人,那一声下意识的“老公”温暖到他的心坎里去。
于是,飞扑过来的小妞儿被她的亲亲芭比一拎,丢到了一边去:“游戏结束。”
“啊?”花花张大小嘴,人家还没玩够呢!
可是芭比是个坏家伙,他自己“欺负”妈咪就可以,她却不行!
看着躲在帝锦尧怀里冲她扮鬼脸的梨果,花花撅着小嘴,傲娇地哼了一声:“不陪你们玩了,我画画去。”
梨果冲着她的背影打趣:“小妞儿,这回还画猫吗?”
花花怒的回过头来:“那是老虎!”
“不对,是猫!老虎才没那么小呢!”
“哼!我今天就画个大大的老虎!”
傲娇花花上楼了,还冲着梨果扮了个鬼脸。
“你这样刺激她会后悔的。”梨子经过她身边的时候,酷酷地留下这句话。
一个小时候,奢华的大别墅里传出女人尖锐的咆哮:“啊!我的被单!臭花花你在我的新被单上画大猫!”
……
南城的天空,万里无云。
欧阳百合开着车,在拥挤的车流中缓慢行驶,终于,到了市人民医院。
她提着果篮上楼,一路熟悉地来到了住院部,十七楼。
轻轻敲门,走进去。
落入眼中的,是病床上男子明朗的笑脸。
“怎么这么早来了?其实你忙的话就不要来了,我没事。”
“都已经住院了,还说没事?”
欧阳百合嗔他一眼,一边从果篮里拿苹果出来削,一面问他:“早饭吃了吗?”
“嗯!这里本来就是我工作的地方,住院了也有很多同事照顾,你不用担心。”
“你呀!总是这样。”欧阳百合笑着摇头,想起往事,脸上多了几分感慨:“记得以前读书的时候,我每次和别人打架,挂了彩都是你帮我上药的!那时候我还打趣说找不到机会报答你呢!”
“是啊,现在好啦!你终于找到报答的机会了!”******笑。
儒雅的目光落在欧阳百合的脸上,爱意在悄悄流淌。
只是眼前这个女汉子啊,她总是那么粗线条。到底,要怎样才能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意呢?
“百合,我……”
“周医生,该换药了!”
护士推着小车走进来,******好不容易酝酿在唇边的话语被打断了。
他看向来人,微微皱了下眉头。
小护士名叫苏乐,是院长的女儿。进医院的那一天刚好亲眼目睹了******在手术室里的风采,于是,猛烈的倒追模式正在火热启动中。
欧阳百合见了她,笑道:“苏护士来啦!你要是忙的话就把药留下,我来给义生换吧。”
“不用!照顾周医生是我的职责,不用麻烦欧阳小姐。”
这回答很正常的吧?
只是小护士偷偷瞟过来的那一眼带着浓浓的敌意,欧阳百合被敌视得有点儿无辜。
她耸耸肩,拿过一旁的葡萄去洗手台前清洗。
苏乐的声音飘来:“欧阳小姐,周医生刚刚才吃了药,还不能吃酸的东西。那样伤胃。”
&bp;&bp;&bp;&bp;“哦,没事,我洗了放在一旁,义生想吃的时候也方便。”
欧阳百合没回头,因此不知道这回答让那个正在给******拆纱布的女人微微嘟起了红唇。
“我自己来吧。”******伸过手来,被苏乐避了开去。
对他说话的语气和对欧阳百合是截然不同的:“你别动!小心点儿,碰到伤口会很疼的。”
“没事,不过是一点小伤……”
“你受再小的伤,在我的眼里都是严重的。乖,好好的,别动,我不会弄疼你的!”
“……”欧阳百合洗着葡萄的手一顿,笑了。
她说这两天来看******的时候这小护士怎么都能准时出现呢,原来,她是来“捍卫自己的领土”的啊?
不过她是不是有点儿草木皆兵了?欧阳百合有些哭笑不得。
于是,洗好了葡萄,她干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小护士一人自导自演的“秀恩爱”。
******的脸尴尬得可以拧出水来。几次想避开苏乐的碰触,可那女人却总是有意无意地往他身上靠过去。
“可以了,我自己来吧。”他又忍不住说了一句,眼神儿飘过欧阳百合的时候,发现那女人正掩着嘴巴偷笑。
一早起来的好心情,又烟消云散了。
“这药刚擦上去的时候有点儿疼,忍一忍哦!”小护士的细语叮咛在耳边,他的脸却黧黑着。
好不容易,药换好了,苏乐还在他的病房里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才出去。
门一关,欧阳百合终于忍不住爆笑了出来。
指着******一边摇头,一边调侃:“行啊!周大夫,魅力不减当年哦!想当初我们同桌的时候,追你的女生都可以饶学校一圈了!照现在这情形,追你的女人应该可以饶南城一圈了吧?”
“你就别打趣我了。”******闷闷地瞅了她一眼。
多么想说:溺水三千,他只想取一瓢饮。他想要的只有她而已啊!
可是,这女人就是粗线条,从中学到现在,她愣是没有察觉到他对她的特别。
她看了一眼腕表,将刚刚削好的苹果递给他:“我还有事,先走啦!”
“这么快?”
“不快啦!我要再不走的啦,小护士又要来给你上药了,哈哈……”
她挥挥手,灿烂的笑容没心没肺的,******有种被打败了的感觉。
“百合……”他唤住她。
“嗯?”
“我……”
“我们都需要勇气,来面对流言蜚语……”
很好,手机铃声再度打断了******的告白。欧阳百合指了指手里的手机,一面退出病房。
“喂?什么?”
握着手机的手一紧,她怒地冲出医院。
一路飙车到皇甫傲天所在的集团办公楼,招待小姐还没迎上来,她已经炮弹一般火辣辣地冲进电梯里。
一路直达总裁办公楼,吓坏了秘书室里的小秘书们。
“欧阳小姐,总裁正在开会,您不能……”
嘭!
会议室的大门猛地被一脚踹开,一双双火辣辣的目光像大门口投射过来。只见,装扮中性的欧阳百合像女金刚一般,怒火腾腾地矗立在他们的视线中。
&bp;&bp;&bp;&bp;小秘书忙上前解释,被秘书长一个小眼神遣退开去。
欧阳百合的目光在会议室里搜索一圈,很快落在主位上。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十指交错,带着金边眼镜的他干练而果伐。
欧阳百合还是第一次见到他邪气不羁以外的另一面,惊艳只有半秒,她的情绪又回归到愤怒上。
她冲到皇甫傲天的面前:“为什么要收购幻化联盟?”
皇甫傲天看着她只笑不语,他身侧的一位董事反应过来,“你是幻化联盟的接班人,叫什么……欧阳百合对吧?”
“哦!原来是她啊!”
上次皇甫南的生日宴会上,欧阳一家被他当众羞辱过后,欧阳百合这个名字也算是在上流社会中彻底开名了。
因此,那名董事的话音一落,大家也都纷纷想起了这事。
再看欧阳百合的目光也变得微妙了起来。
“欧阳小姐,收购幻化联盟是我们董事会的决定,现在我们正在开会,还请您出去。”
“请吧!”
“皇甫傲天!那是我们的私人恩怨,有本事的,别用集团的势力压人。”
幻化联盟是化妆品牌界的后起之秀,虽然这些年凭着欧阳百合的独特创意彻底打响了名号,但面对皇甫家族这只苍鹰,他们不过是随时都有可能被践踏的小鸟。
只不过人家大集团从来不屑于欺负弱小,所以他们的品牌才得以在国际上渐渐壮大。
却没想到,皇甫傲天这个卑鄙小人突然公报私仇!
女人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只要稍有一点儿刺激,她的拳头随时都可能挥出去。
然而,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却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他端坐在老板椅上,锐利的目光被镜片挡走了些许厉光,落在欧阳百合的身上,像个旁观者。
“你要说的就是这些?”
欧阳百合:“……”难道说这些还不够吗?
恶霸说:“好!你的意思我接收到了,林秘书,送客。”
“诶……”
欧阳百合被皇甫傲天这淡漠的态度给弄蒙了。
这家伙,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还想问个明白,可是那个姓林的秘书已经走了过来,微笑着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欧阳百合看看董事会上的人,这里没有一个人是能帮上她的!不由得眉头紧皱。
离开皇甫大厦的时候,她的心情说不出的低落。
那种感觉,就好像被最在乎的人背叛了一样,抬头,撒落下来的阳光都是那么的刺眼。
该死的皇甫傲天!
她捏着拳头,愤愤地在大门口不远处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这会儿还是上班时间,门口静悄悄,偶尔有几个人从办公大厦里出来也是行色匆匆的,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她。
她在等,等那个该死的家伙出来。
可是,那可恶的混蛋就像缩在龟壳里一样,欧阳百合在门口等得两眼冒金星了还不见他的踪影。
她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又响了起来。
欧阳百合拿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整颗心跌到了最低谷。
沉默了半晌,她最后还是打开了接听键。
&bp;&bp;&bp;&bp;果然,那边劈头就是一句:“怎么样?你求皇少了吗?他肯不肯放过我们?百合,在这个关键时候,你可不能耍小性子!”
“妈……”欧阳百合无力地打断了她的话。
电话那头顿时暴躁了起来:“别说你把事情搞砸了?”
“……”
“死丫头,幻化联盟有今天这灾难还不都是因为你?你要是不能把这件事情妥善解决的话,以后也都别回家。”
“你怎么又这样?”
欧阳百合无奈地抗议,可电话那头的人压根就不想听她的解释。
阳光下,欧阳百合看着快速转为忙音的手机,顿觉疲惫。
她在大门口守了三个多小时,肚子早饿了。
晌午的太阳**辣地撒落在她的身上,洁白的皮肤被暴晒出一圈浅浅的红。
她越发觉得口干舌燥了。
所以,再度郁闷地扫了一眼大门口。
正要站起来去吃午饭的时候,突然,庄严奢华的大厦里走出了一道威风凛凛的身影。他的身后,冷肃绝杀的保镖队伍就是南城最狂霸拽的身份标志。
欧阳百合眼睛一亮,赶紧冲了上去:“皇甫傲天。”
“你还在?”
惊讶从皇甫傲天的黑眸中一闪而过,情绪被黑色太阳镜所阻挡,欧阳百合看不到他的情绪转变,只知道,她必须让他收回收购幻化联盟的决策。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尽可能用平静的语调对他说:“我们谈谈。”
“欧阳小姐是要以幻化联盟接班人的身份来洽谈公司转让事宜吗?”阳光下,那邪魅的男人微微弯起唇角。
看着女人眉头深锁,他的笑容在恶趣味的放大。
握拳!
欧阳百合一再地告诉自己,现在不是和他动粗的时候。
唯有的,就是谦逊地点头:“是,我以幻化联盟的接班人见你,不过不是转让公司!我希望皇少可以慎重考虑收购的事宜。毕竟,皇甫家族的事业中心在钢铁和石油上。像化妆品这样小儿科的东西……”
“我有兴趣。”
“……”什么?
皇甫傲天看着欧阳百合错愕的大眼睛,慵懒不羁地说:“化妆品的市场和钢铁石油比起来,确实小儿科!不过,欧阳小姐有句话说对了,在这个文明的先进社会,我们不但要发展重工业,同时也应该注重民生。像化妆品这些的……”修长的手指帅气地扶了一下太阳镜,他似笑非笑地下定论:“前途不可限量。”
“你……”欧阳百合被他的话堵得说不出来。
心底里郁闷得要死!
这个小肚鸡肠的该死家伙,他竟然拿前些日子她刺激他的话来堵她,实在太可恶了。
眼看皇甫傲天迈开脚步就要越过她,她忙张开双臂挡住了他的去路。
面对某人挑衅的目光,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你到底想怎样?”
“欧阳小姐把话说反了吧?现在挡住我去路的人是你。该是我问问,小姐,你想怎样?”
邪魅的笑容再度在皇甫傲天的脸上绽放。明明是很猥琐的一句调戏话语,可是从皇甫傲天的嘴里说出来
&bp;&bp;&bp;&bp;明明是一句调戏话语,可是从皇甫傲天的嘴里说出来,除了让人觉得难堪之外,并不能生出任何厌恶的情绪。
欧阳百合知道现在不是和他硬碰硬的时候,所以,拳头握了又放。她用尽可能和缓的语调说:“想约皇少吃个午饭,不知您可不可以赏个脸?”
“哦?”皇甫傲天挑眉。
气宇轩昂的身姿站在一群威风赫赫的保镖前头,生出一股凌然天下的霸气。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欧阳百合,那气度,就好像高高在上的君王在审视自己的臣子。
然后,在欧阳百合的表情上看到了他想要的隐忍与不甘,他的唇角愉悦地飞扬了起来。
“喂,只是吃个午饭而已,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的。”
看男人单手插在裤兜中无动于衷的走开,欧阳百合急忙追了上去。
皇甫傲天的脚步没有片刻停顿。一直走到司机开来的一长列豪车前,这才懒洋洋地回过头来:“上车。”
额?
欧阳百合怔了半秒,在他坐进车子里的时候,急忙跟了上去。
说请吃午饭的人虽然是她,不过主权却是完全被皇甫傲天掌握的。
看人家目不斜视地看着前头,欧阳百合别扭急了。
想想,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接近他吧?
该死的是,她的主动接近是为了求他放过她辛辛苦苦经营起来的幻化联盟,这种低人一等的感觉真的糟糕透了。
“总裁,还去秦皇酒店吗?”
司机将车开上了主道,不确定地问。
皇甫傲天清嗯一声。
欧阳百合却皱起了眉头,妹呀,不过是吃个午饭而已,现在都一点多了,有必要再跑一个小时吗?
皇甫傲天透过后视镜里看到了女人扁嘴的表情,他心情愉悦地吹了个口哨。
吼!
这才是他!
吊儿郎当的样子才是这家伙的本质,刚才坐在会议室里,那个内敛稳重的男人一定是装的,装的啊!
她琢磨着,要不先在车上把正事谈了吧?
“那个……”
“靠边,买束花。”
车子经过一家大花店的时候,皇甫傲天突然说。
欧阳百合错愕地看着司机将车子停在花店门口,然后,从里头捧出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白玫瑰出来。
神马意思啊?
白玫瑰就放在副驾驶座上,车子再度启动。
女人悄悄侧头,不动声色地看着身边这个吹着口哨当娱乐的美男子,那一刻,竟恍然有种期待,期待那花儿是送给自己的。
呼——
欧阳百合!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现在你们是敌人啊!敌人!
而且人家还想吞并你的公司,让你走投无路呢!
心神一定,女人的气场顿时被冷意取代。
皇甫傲天若无其事地看着后视镜,镜子里,女人期待的目光,懊恼的表情落进他的视线中,他吹出来的口哨声越发轻快了。
“皇甫傲天,我们先谈谈吧。”
“嘘!”
男人的食指放在唇边,认真的表情让人哭笑不得。
欧阳百合被迫闭上嘴巴,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车子在国道上徐徐前进,一小时的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
&bp;&bp;&bp;&bp;但是虚以委蛇和一个敌人坐在一起,那就是一种要命的煎熬了!
郁闷啊!早知道她就别说请他吃饭,直奔主题不就好了吗?
皇甫傲天从没有发现,原本那个和他斗殴了那么多次的女人,原来她也有这么有趣的一面。
一路上看她不断的表情变化,就好像在欣赏一出精彩的默剧。
嗯哼!感觉还不赖!
“皇少,那个……”
“下车。”
再度开口,再度被打断。
欧阳百合这才发现,她一路如坐针毡地想着用词,结果竟然不知不觉到达了目的地。
已有保镖为他们两个打开车门。
欧阳百合还没从车子里下来就听到了一声奔放的呼声,那声音听着有些耳熟。
下车,回头。
当目光对上一张精致的俏脸时,欧阳百合这才发现,她不就是最近拿下好莱坞影后大奖的混血儿吗?
以魔鬼身材出名的茱莉亚!她的演技也是一等一的!
幻化联盟之前还考虑过要请她来代言呢……
茱莉亚看见皇甫傲天很热情,火辣辣一个熊抱不说,两人还行了贴面礼。那亲昵的模样让一旁的百合姑娘心底一阵阵泛酸。
不由得悄声嘀咕:“还真是个花花公子!”
她的声音不大,不过还是落进了旁边热络的两人耳中。
茱莉亚挑眉,饶有兴味地看着皇甫傲天。
皇甫傲天的眸光从欧阳百合的身上淡淡掠过,以为他要对她开炮,至少说几句挑衅的话的时候,他突然搂上了茱莉亚的肩头,笑道:“欧阳百合,你知道的。”
“哦!原来是她啊!”茱莉亚意味深长地拉长了音调。
不知怎的,听她这调侃的语调,欧阳百合的心情越加烦躁了起来。
他们亲昵的搂抱让欧阳百合觉得刺眼极了。
因此,她笑容发僵地对人家点了头,沉声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皇少还约了人。”
再面对皇甫傲天的时候,她的眸光冷淡了许多:“既然皇少有事,那我们再约个时间吧。晚上?或者明天?”
“不好意思,天的晚餐和明天,后天都被我承包了。”
茱莉亚的普通话不是很好,但,那眸子里的笑意是表达得异常明显的。
欧阳百合不喜欢看到她的笑容,她感觉自己被一个混血儿给挑衅了,这种感觉真的真的很不好。
她看着皇甫傲天,等他的回答。
男人耸耸肩,表示确实如此。
欧阳百合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皇甫集团的收购已经在如火如荼进行了,她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在预约皇甫傲天上。
所以……
咬唇,虽然不愿意,但她还是大步走进了酒店。
在服务员的引领下,她率先进了预定好的包厢。刚在座位上坐了下来,就见到茱莉亚巧笑嫣然地捧着一大束鲜花走进来,并时不时回头和皇甫傲天说笑。
闷闷的,她的心房像被人捅了一刀。不开心!
“坐!”
皇甫傲天绅士地为茱莉亚拉开椅子,抬头看向一旁闷闷不乐的欧阳百合时,他的黑眸不知不知觉地蓄满了笑意。
&bp;&bp;&bp;&bp;欧阳百合觉得,她就是一个电灯泡!大大的电灯泡!
被无视了的电灯泡!
各种精致佳肴上桌,对面男才女貌,谈笑风生,而她,就好像餐桌上的一个无用的水杯,静静坐在那儿,插不上一句话。
眼看他们已经喝了两杯小酒,菜也吃得差不多了。欧阳百合知道,她要是再不说什么的话,真的就完蛋了!
“皇少,我……”
“欧阳小姐,你不饿吗?”茱莉亚抄着不太流利的普通话问她。
欧阳百合这才发现自己光顾着看他们了,连饭都没有好好吃。
见皇甫傲天也看过来,她撇嘴说道:“我不饿。”
“哦?都瘦成闪电了还学人家减肥?欧阳小姐真不愧是走在时尚尖端的人。”
“……”该死的混蛋,故意在别的女人面前嘲讽她是吧?
她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是啊皇少,看在我为了时尚事业这么拼命奉献的份上,您能不能高抬贵手?”
“高抬贵手?这是一个成语吗?”
茱莉亚的思维和他们不在同一个平面上。她高兴地看着皇甫傲天:“太好了,天,我又多学了一个成语。”
欧阳百合:“……”
“欧阳小姐,你一定知道很多成语吧?可以多教我一些吗?”
“啊?”
这国际大明星真的没有架子吗?
相处半个小时下来,欧阳百合看到的都是她平易近人的一面。
但是她要跟自己学成语?没搞错吧?
欧阳百合错愕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她眸子里的真诚不会是演戏的吧?
皇甫傲天面无表情,心底里却早就笑开了。
他知道欧阳百合误会了什么,但就是故意不说,甚至很恶趣味地享受她的别扭。
茱莉亚的热情让人难以抗拒:“欧阳,你教教我嘛。”
这撒娇的语调啊……
欧阳百合心底里越发不自在了起来。
老实说,看她用那么亲密的态度和皇甫傲天说话,她心底里是不舒服的。但是当她用同样的亲和面对自己的时候,她竟然有种拒绝不了“好妹妹”的错觉。
唉,真不愧是国际大红人啊!
欧阳百合在心底里感叹一声,点头答应了。
对方高兴得手舞足蹈,一面对着皇甫傲天大放笑脸:“太好了!这回我一定可以赢了嘟嘟。”
嘟嘟是什么鬼?
欧阳百合没有多想,因为她的注意力已经被眼前的一幕给吸引了,她多么多么想走过去将女人的手从皇甫傲天的手臂上掰开啊!
可是,她没有这个资格,也不可能真的那么做。
皇甫傲天的目光顺着她落到自己的手臂上,心底里的愉悦像荡漾开来的湖面,涟漪一圈圈……
欧阳百合看他始终不表态,只好清咳两声作为提醒。
谁知道,那该死的家伙毫无反应,一旁那个大明星又让人头疼了起来。
“欧阳,你还好吗?”
“嗯?我很好啊!”她好得有充分的力气杀人呢。
“可是,我怎么觉得你很不舒服?”茱莉亚用手指比了比欧阳百合的喉咙,然后,很贤惠的,站起来帮她盛了一碗海鲜汤。
&bp;&bp;&bp;&bp;欧阳百合着实给囧了一下。
大姐啊!你可知道真正咳嗽的时候喝海鲜汤是会咳得更厉害的?
真不知道她是好心办坏事呢,还是原本就打着戏弄她的想法。
欧阳百合看着面前还泛着余温的海鲜汤,再看看大明星灿若阳光的笑脸,闷声道:“谢谢。”
茱莉亚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天,欧阳小姐看起来很不好呢,你听听她的声音,不会感冒了吧?要不先让她回去看医生?”
“不用不用!”
欧阳百合忙放下汤碗,险些被汤水呛到。
笑话,她可不是单纯来陪他们吃饭的。要是就这么走了,那不都前功尽弃了么?
在茱莉亚的错愕中,欧阳百合豁出去地说:“皇少,可以单独给我十分钟吗?”
“你找天有事?”茱莉亚。
欧阳百合点头,只差没说:要不是你老在搅和的话,我的事情只怕早就解决了。
幸好,茱莉亚这回没再拖她的后退。
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笑着说:“嘟嘟的电话还没回呢!你们慢慢聊,我在走廊等你们哦!”
说着,细长的手指挥了挥,看向皇甫傲天的时候,笑若桃花。
欧阳百合的心窒息了一下,好像被人一拳头打中,整个呼吸都不顺畅。
皇甫傲天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鎏金筷子夹在他的手中,他吃饭的动作优雅而贵气。
今天,欧阳百合看到了许多不同于印象中的皇甫傲天。
会议室里,沉稳内敛的他,餐桌上,儒雅沉默的他,还有的,原来除了梨果之外,还有一个女人得到他的真诚相待,那个人,是大明星茱莉亚……
“你打算就这么把十分钟浪费了?”
餐桌上,那个头也不抬的男人说。
欧阳百合回过神来,不由自主地唾弃了一下自己,她怎么会欣赏一个处处和自己作对的恶魔呢?
清咳一声,她开门见山:“之前得罪你的人是我,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冲着我来!我跟你说声对不起就是了!但是幻化联盟是我和我母亲两辈人的心血,我希望你可以高抬贵手。”
皇甫傲天的唇角飞扬了起来。
捏着筷子的手上,食指对着欧阳百合的鼻子轻轻一点:“女人!你今天可算说了一句人话。”
欧阳百合:“……”
尼妹的啊!对他服软的话才是人话是不是?
餐桌下,欧阳百合的粉拳又握了起来。
深吸一口气,等待某人的宣判。
可是,这个该死的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
上一秒才夸她态度好,可是下一秒又气死人不偿命:“收购幻化联盟是董事会的决定。”
屁!要不是你先发起,董事会会有这样的提案吗?
欧阳百合在心底里咆哮,面上却明白,眼前这家伙吃软不吃硬。
她以前可以看他不顺眼就挥出拳头和他大干一架,那是因为没有把柄在他手中。
但是现在……
一个大财团要整垮一个公司太容易了。
只要皇甫傲天在业界发布一个收购说明,南城,乃至整个z国的商场超市都不敢私下销售幻化联盟的产品。
&bp;&bp;&bp;&bp;这也是为什么欧阳百合不得不对皇甫傲天低声下气的原因。即使他们的做法很不君子!
她委婉的求情:“虽然是董事会的决定,但皇少是皇甫家族的掌舵人,这个项目通不通过,主权在你手上,不是吗?”
“主权?你太看得起我了!”淡嘲在皇甫傲天的眸子里一闪而过。
他低头吃饭,飘逸的刘海挡住了欧阳百合的视线,她没有看到皇甫傲天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情绪。
以为他就是故意要和自己作对,不由得生气起来。
“我已经低声下气跟你道歉了。皇甫傲天,你该不会心眼比针还小吧?就因为看我不顺眼,然后一个决策毁了我们的所有?你知不知道这样很没人性?”
皇甫傲天吃饭的动作一顿,抬眸,浩瀚的星眸里火光跳跃。
他冷声应是:“没错,我皇甫傲天的心眼就是比针眼还小,男人婆,你该不会现在才知道吧?”
“你——”
“哦,对了!幻化联盟的评估报告下午应该出来了!要不要和我回去看看,然后顺便谈一个合适的价钱?”
“混蛋!”
欧阳百合怒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因为生气,握着的拳头也在细细发抖着。
她指着男人的鼻子怒骂:“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我真是瞎了眼了才坐在这里求你!”
她怒的摔门而去。
皇甫傲天的目光落在紧闭的门板上,刚才的气定神闲烟消云散。
“老大!”仓蓝从门外进来,悄声在皇甫傲天的耳边说:“已经打听出来了,是大少爷在老太爷的耳边鼓噪。董事会上有一半的人收了他的好处。”
“哼!”皇甫傲天的眸光变得阴翕起来。
半晌,他冷笑道:“我这个大哥就是太清闲了才有空找茬。仓蓝,你去告诉沧海,让他找点事情给大少爷忙活。”
“是!”仓蓝恭敬地点头。
皇甫傲天看他站在原地没动,眉头微挑:“还有事?”
“老大,这件事情明明是欧阳小姐误会了您,为什么不解释?”仓蓝憋了好久,终于忍不住把心里的疑问问出来。
其实,在皇甫傲天身边的人都看得出来,老大虽然平时常常欺负那个欧阳小姐,但他并没有真正伤害人家的意思。
而且,身为亲信,他最近发现老大关注欧阳小姐的时间越来越长了,要不然他也不会在得知集团提交收购幻化联盟议案的时候第一时间让他去彻查谁的主意。
认真说起来,今天多亏了皇甫傲天在董事会上投反对票,要不然,欧阳百合的头还得更加疼。
皇甫傲天淡淡地扫了仓蓝一眼,“多事!”
仓蓝摸摸头,不敢再多说。
……
欧阳百合真的气炸了。
虽然皇甫集团收购幻化联盟目前还只是一个议案,但不知是哪个大嘴巴的走漏了风声,以至于外头出现了各种毁谤幻化联盟和她的声誉的传闻。
甚至有人嘲笑说欧阳百合懒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嫁入皇甫家不成,反而因此惹怒了皇少,这才招来了灭顶之灾。
&bp;&bp;&bp;&bp;幻化联盟的股票在一日之间下降了七八个百分点。家里那位老佛爷都快拿炸弹来炸人了!
梨果听到欧阳百合的哭诉,义愤填膺。
“笑话,我们家百合要才有才,要貌有貌,谁用得着去巴结皇甫傲天了?百合,你别难过,我这就带着我们《四杰风云》的精英团队过去,用舆论的力量,以其人之道还至其身,非曝死那些大嘴巴不可。”
“不、不用吧?”欧阳百合被梨果的豪气吓了一大跳。
有朋友为自己两肋插刀,她心底里暖暖的。只是让梨果到南城来……
她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你好不容易和帝少团聚,好好珍惜吧。而且……”
“而且什么?”
“没什么。”欧阳百合突然打住。
原本想皇甫傲天很在乎梨果,如果她帮忙求情的话一定比自己的话管用。
可是想到那个突然空降出来,和皇甫傲天关系亲密的大明星茱莉亚,她最后还是保持了沉默。
毕竟,现在好不容易有转移皇甫傲天注意力的人了!如果梨果的出现让皇甫傲天割舍不下,那最后不是反而害了她不能和帝少团圆吗?
欧阳百合在心底里轻叹口气:“果子,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你别担心,我只是心情不好,想找个人发发牢骚而已。”
“你确定不要我帮忙?”
“不要。”
“那好吧。”
梨果轻叹了口气:“傻妞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吗?”
帝锦尧进房间的时候看到女人坐在床头对着手机出神,他走了过去,从身后轻轻拥住她:“有心事?”
梨果回过头来,任由他暖暖地将自己抱在怀中,她依偎在他的胸膛前感叹:“你说爱一个人怎么就那么难呢?”
“如果历经苦难最后是幸福的,那一切都值得。”帝锦尧的下巴在梨果的头发上摩挲着,他最近爱“万一历经苦难,最后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呢?”
男人还穿着笔挺的西装,俨然是刚从公司回来。
她发现,最近帝锦尧越来越忙了。
很多时候她半夜从睡梦中醒来都能看到他在书房里忙碌的身影。然后第二天早晨,她醒来的时候他又去了公司。
梨果问他:“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别胡思乱想。公司最近在竞标一个项目,对手比较难搞而已。”
“是谁?”能让帝少承认对手强大的,那对方一定不一般。
帝锦尧的手指轻轻刮过梨果的鼻头,轻笑道:“说了你也不认识,乖,去帮我放洗澡水吧。”
“好!”梨果在他的脸上看到了疲惫,打从心眼里心疼他。
于是,放洗澡水的时候,她还特意在温水里面加了消解疲劳的精油。
出了浴室,正要跟他说准备好了,突然发现,那个累坏了的人靠在床头前睡着了。
他甚至连鞋子都没有脱。
梨果轻摇头,悄悄走过去脱下他的鞋子,扶他躺好一些。然后,悄悄拉过一旁的被子给他盖好。
正要转身离开,突然发现他的手机在闪烁个不停。
(当当当!新年快乐!新年快乐!新年快乐哟!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哈哈……祝朋友们在新的一年里事事如意,帅的更帅,美的更美,钱包里的曼尼多得数不清……)
&bp;&bp;&bp;&bp;梨果将那调了静音的手机拿起来,一看上头的来电显示,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安琪儿!
这女人不是已经送走了吗?为什么还这么阴魂不散?
梨果不否认,自从帝锦尧冒险剿灭顾金镇之后,她对安琪儿这个名字更是敏感到了极点。
虽然她现在和帝锦尧在一起了,但,她并不能做到明知她的男人心里还装着另一个女人却无动于衷!
她是介意的!
手机在梨果的手中闪烁了一会儿终于消停了下去。
很快又传来一条信息:“锦尧,想你了!看到了回个电话。”
她皱眉,下意识将那条信息给删除了!然后,愤愤地将手机丢回桌面上。
帝锦尧半夜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梨果已经在大床的另一侧睡着了。
这小女人睡觉的时候有个坏习惯,那就是一个要抱个什么东西。
之前自己睡的时候,她抱的是被子。
后来有了他,她开始习惯了抱着他这个大暖炉睡觉。有一段时间他们分开了,她整夜整夜的难以入眠,这还是她后来告诉他的。
今晚她怎么又抱着被子睡觉了?
帝锦尧的荣宠被被子剥夺,有点儿不满。
不过想想自己忙了一天还没洗澡,也就不计较了。
轻轻在女人的额头上落下一吻,他转身进了浴室。
再出来的时候,一身清爽。
于是,他心满意足地将梨果揽了过来,手一伸,顺势将刚才被她抱着的小毛毯丢地上去。
这才满意地弯起唇角,轻轻地在女人的红唇上落下细密的吻……
梨果以为自己又做春梦了。
第二天从睡梦中朦胧转醒之前,她还尴尬了一下。心想着,她昨晚没说梦话吧?
呜呜,要是情不自禁的呓语被他听见了,那岂不是……
“醒了?”
突然,头顶上方传来的磁性嗓音打破了她的种种幻想。
梨果从没有像此刻一样巴不得帝锦尧上班去了,可是……呜呜,为什么好的不灵坏的灵啊?
男人好像是故意的。
看她缩在被子里装睡,他不但没有离开的意思,还伸出了带电的魔爪,轻轻地,一点点地从她的耳垂上划过。
弹钢琴般轻巧的节奏,从耳垂到脖子上……
带电的酥麻顺着他的手指传来,梨果的身子陡然绷得僵硬。
妹呀,他这么捣蛋,她还装得下去才怪!
可是“醒”过来吧……万一昨晚她不小心说了梦话被他听到了,那多尴尬啊……
正纠结的时候,帝锦尧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梨果隐约听到了他轻笑的声音,然后就下床去接听电话了。
呼呼,打电话那人是谁啊?她得好好感谢他!
梨果一边想着,一边快速冲进浴室。
然后——
“啊啊啊!”
惊叫声从浴室里传出,带着某女的愤怒。
帝锦尧站在阳台上接听电话,听见浴室里的尖叫声,他唇角飞扬。
连对着电话那头的人也耐心了起来:“好好配合医生的治疗。你会康复的。”
“可是锦尧,我……”
“你应该叫我哥哥。”
“不要,你知道我……”
“如果你希望我下周去看你的话,那就乖乖的。”
&bp;&bp;&bp;&bp;“好吧,我都听你的。”
帝锦尧挂了电话,回过头来的时候,正巧见到了某女顶着蓬松的头发,一脸苦大仇深地瞪着他。
然后,指着脖子上密密麻麻的吻痕怒问他:“帝锦尧,这是怎么回事?”
帝锦尧面无表情地耸耸肩。
梨果怒的又往前走了两步,撸起袖子,露出一大截带着“印章”的手臂,再控诉:“帝锦尧,你是属禽兽的吗?”
“嗯?”目光落在女人的手臂上微微发亮,显然,大boss对他的劳动成果是非常满意的。但是女人用“禽兽”二字来回报他的辛苦付出,他却是非常不赞同的。
于是,再抬头看向梨果的时候,星眸微微眯起,危险的狼光在黑眸深处浮动。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总是那么好听,即使带着威胁也充满了魅力。
梨果控诉他的目光被逼退了回来。
呜呜,她怎么忘了,眼前这boss大人不好惹啊!即使他干了坏事,她也……
小白腿咽咽口水,没骨气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你你你要干嘛?”
“胖果,你最近胆子肥了不少。”
“我我我哪有?”
呜呜,这眼神好可怕啊!
所以,对于“胖果”这样的人格侮辱,她暂且就不提了吧?
梨果戒备地看着他,一步步后退。
男人颀长的身影淹没在背光中,梨果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一只迷失在荒原中的小白兔,眼前的大灰狼张牙舞爪,正一步步地逼近她……
呜呜,她后悔了行不行?
她不应该控诉他的!
可是,饿狼已经扑上来了,用猛烈的攻势将她啃得渣渣都不剩。
两个小时之后,梨果趴在皇甫傲天的胸膛上软得像朵棉花。
她幽怨:“你不是很忙的么?今天怎么不去上班?”
“今天休假。”
“啊?”好难得!
可是为什么一休假就折腾她呢?
女人幽怨地撅着红唇,敢怒不敢言的小样儿彻底取悦了帝锦尧。
他的大掌把弄着女人微湿的长发,声音如酒:“梳洗一下,带你们出去走走。”
“真的?”
哇哦!这是天要下红雨的节奏吗?
大boss主动提出带他们出去玩的机会可不多,所以,上一秒还趴在某人身上装死的女人一下子从床上弹跳了起来。一溜烟冲进浴室的速度比兔子还麻利。
帝锦尧看着她的背影,唇角多了一抹意味深长。
……
从昨天到现在,欧阳百合已经将那个该死的恶魔问候了千百遍了。
眼看欧阳静喋喋不休又要拿她出气,她抓着包包站了起来。
“你去哪儿?”欧阳静大喊。
欧阳百合头也不回:“我再去跟那些负责人谈谈。”
“谈什么谈?有谁敢得罪皇少?”
欧阳静恨铁不成钢:“百合,你要妈咪说多少遍你才明白?现在需要搞定的人不是那些商场负责人,是皇少!他才是重点。”
“怎么搞定他?”欧阳百合怒地回过头来:“妈,我已经被他羞辱够了!”
“什么才算羞辱?”欧阳静嗤之以鼻……
&bp;&bp;&bp;&bp;:“欧阳百合,你听好了!公司没了,我们辛辛苦苦经营了大半辈子的事业没有了,以后出去流落街头那才叫羞辱!”
“所以,为了你辛苦经营了大半辈子的事业,难道你要我去给他下跪不成?”
欧阳百合难过的看着她的母亲,多么希望她摇头说不是那样的。
可是,她的母亲眼里只有事业,没有亲情:“如果下跪有用的话,为什么不行?”
“……”
看着欧阳百合刷白的脸色,欧阳静的脸色和缓了些许,但依然是不带一点母子情分的:“百合,妈咪辛辛苦苦养了你怎么多年,现在是你报答的时候了!而且你之前不是已经跟皇少同居过吗?你再去求求他,让他看在往日的情分上……”
欧阳百合抬起手,冷冷的眸光打断了她的话。
她失望地做了个深呼吸:“别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
失魂落魄地出了大别墅。
她站在门口,绝望地回头去看这座金碧辉煌的城堡。
欧阳静是个懂得享受的人。作为她的女儿,她确实跟着享受了不少优渥的生活条件,可是……天知道,她要的不是这些。
其实她不贪心的,她只想要最最普通的亲情而已。可怎么就那么难呢?
洁白的手掌捏着手机,她捏得骨节泛白。
这个时候,她最想的是给梨果打电话,因为这种苦,只有同是天涯路沦落人的果子才能理解。
可是……号码翻开又按了返回。
她告诉自己,不能打!
果子苦了那么多年,现在好容易才拥有了自己的阳光,她不能再把她拉回沼泽地里来。
就是打个电话,诉苦也不行了!要不然以她的个性,她一定会第一时间飞过来的。
怎么办?
怎么办?
办法已经绞尽脑汁地想过了,各大商场的负责人也求过了,没有人敢因为幻化联盟而得罪皇甫傲天。
难道,她真的应该跪到她面前去俯首求情吗?
“我们都需要勇气,来面对流言蜚语……”
手机,在这个时候非常突兀地响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欧阳百合扫了一眼,直接挂断。
可对方不依不饶,一个电话被挂断,他就再打过来,执拗的程度让人无语。
欧阳百合本就心情烦躁,现在被这么一吵,火气也上来了。
她接通电话,怒吼:“我不需要办假证也不需要买保险,尼妹的别再来烦我了!”
“……”
茱莉亚错愕地看着手机,还没有从欧阳百合的怒喝中回过神来。
皇甫傲天一边开车,一边瞄了她一眼,“怎么了?”
“欧阳小姐的心情好像很不好。”茱莉亚皱起了眉头,想起那天欧阳百合怒气腾腾离开的背影,她不解地问:“天,你和她吵架了?”
“嗤!”
皇甫傲天的冷嗤让茱莉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严肃地批评:“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一个喜欢你的女孩子?天,这样很不绅士。”
“喜欢我?”皇甫傲天的方向盘打了个转弯,他将车子停在路边,用听笑话的态度笑看着茱莉亚:
&bp;&bp;&bp;&bp;:“姐,你不会肥皂剧演多了,看谁都有戏吧?”
“你不信?”茱莉亚不喜欢那一声“姐”,虽然人家确实比皇甫傲天大了几个月,在皇甫傲天回归皇甫家族之前也确实像亲生姐弟一样共同生活了几年。但是,人家还年轻!这么年轻的大美女,被大帅哥叫上一声“姐”也是一种“侮辱”。
皇甫傲天看出了她的幼稚想法,笑着摇头。
茱莉亚冷哼了起来:“要不要我证明给你看?”
“怎么证明?”皇甫傲天面无表情的发动车子,表面上表现得很不在乎,但心底里其实是非常好奇茱莉亚的回答的。
身边的混血儿是个干脆的妞儿。
她高深莫测地对着皇甫傲天挑眉,然后,伸过手来就往他的裤兜里掏手机。
“嘿嘿嘿!女人家,能不能矜持点?”
“嗤!小时候你光屁股的样子我都看过,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皇甫傲天默了。这女人的豪放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侧目看着女人拿出手机翻翻找找:“你想做什么?”
“打电话给欧阳小姐啊!”茱莉亚笑,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
皇甫傲天却莫名地别扭了起来:“打给她做什么?你不也说了,她心情不好?”
见茱莉亚没反应,他皱了下剑眉:“那女人的脾气坏的很,你打给她是自讨没趣……”
欧阳百合挂了陌生电话,一个人闷闷地走在绿草如茵的小道上。
没过一会儿,手机又响了起来。
她以为又是那些烦人的推销,抓起来正准备挂断,突然眼睛一亮:恶魔?
沉寂在她电话簿里千百年没有动静的手机号突然亮起来真的是一件很玄幻的事情。
欧阳百合怔了一秒,手指悄悄划过接通键,喂了一声,突然听到那头传来皇甫傲天的吐槽——那女人的脾气坏得很,你打给她是自讨没趣……
所以,这通电话其实不是他本人打的?
像是要印证欧阳百合的猜测,那头又传来了蹩脚的中文:“天,你不能这样说欧阳小姐,这很不礼貌!”
这不是茱莉亚的声音吗?
擦!
两个人故意打电话来秀恩爱是吧?
猛然升腾起来的希望被人兜头浇了盆冷水,欧阳百合生气地挂断了电话,心底里对皇甫傲天的问候升级。
茱莉亚严肃地纠正皇甫傲天的态度,然后拿起手机正要说话,突然发现——
通话结束,通话时间:11秒。
她唇角一抽,尴尬地看向皇甫傲天:“弟弟,姐对不起你……”
皇甫傲天的心一下提了上来。
看茱莉亚一副做错事,无颜面对的小模样儿,再看看她偷偷往身后藏去,极力想要掩藏的罪证。他知道,刚才吐槽欧阳百合的话一定被听到了。
这种感觉有点儿悲催。
但,作为傲娇的大boss,他即使心底里懊恼得很,面上也是表现得很不在意的。
茱莉亚悄悄问他:“要不,我去跟她解释解释?”
“不用。”
“真的不用?”
“你很闲?”
(新年快乐!)
“……”
好吧,她现在确实赶着要去参加一个公告。
……
&bp;&bp;&bp;&bp;欧阳百合觉得自己的肺都要给气炸了!
那个该死的皇甫傲天,他企图收购公司在先,电话羞辱在后。实在太过分了!
她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不能!
女人的拳头攥得紧紧的,因为皇甫傲天的刺激,她整个人像打了鸡血般,充满了斗志。
那混蛋不就是想跟她斗吗?
行!
接下来的几天,女人进入了疯狂的奋战状态,每天早出晚归,利用各种关系。终于,有两家商场答应她,如果她能把幻化联盟的效益再扩大一倍的话,他们会继续销售他们的产品。
如果是以前,欧阳百合自然不会把这条件当回事,但是现在……
在被舆论的强力打压下,消费者对幻化联盟也开始产生了质疑,那些怀疑化妆品出现问题才导致被收购的朋友们,他们怎么会在观望的状态下再度信任她呢?
欧阳百合想了一夜,最后决定,趁着第二天是周末,她在其中一家答应她考虑的商场门口做线下推销。
然而,这样的活动效果并不理想。
最致命的一个原因是,幻化联盟原本走的是高端路线,商场门口出出入入的大多都是一些经济型家庭主妇,尽管欧阳百合给他们展现了幻化联盟这种品牌化妆品的各种好处,可是,他们舍不得掏钱就是舍不得掏钱,你拿枪逼他们也没用。
欧阳百合和店员们辛苦了一天,只成交了一套化妆品,礼物倒是送出了不少。
她泄气了,烦躁地坐在路旁的长椅子上,感觉天空都是灰白色的。
“老板,怎么办?我们公司真的完蛋了吗?”小李哭丧着脸站在她的身边。
他们谁也没想到,皇甫傲天的威慑力竟然普及到了白领阶级,没有他们的助威,他们真的寸步难行。
怎么办?
欧阳百合已经被这个问题困扰了好多天了。
“头儿!”远远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助理熊壮大步跑了过来。
干练的脸上,额头布着细密的汗珠。
“熊!怎么样?”欧阳百合希翼地站起来,她剩下的所有希望可全都压在他身上了。
熊壮的脸上堆满了笑:“有希望了!我们幻化联盟有救啦!”
“怎么说?”
“今天,我去找皇冠的老总,他答应旗下503家商场全都设立我们幻化联盟的专柜,条件只有一个。”
“什么条件?”
欧阳百合高兴地看着熊壮,在这严峻的时刻,别说只有一个条件了,就是有一百个条件,她也答应。
熊壮兴高采烈地说:“让这一届的奥斯卡影后代言我们的产品!”
欧阳百合的脑门嗡的一声:“……”
熊壮以为她是高兴坏了,继续兴奋地分析着:“刚好茱莉亚这几天在南城,我们可以去找她的经纪人谈谈。代言费虽然贵了些,但带出来的明星效益肯定也是翻倍的。头儿,我已经调查过了,目前茱莉亚只代言过一个服装品牌,化妆品还没有呢,我们要是能够和她合作……”
“她不会和我们合作的。”
&bp;&bp;&bp;&bp;“哈哈……你也认为她会和我们合作的对不对?像茱莉亚这样有眼光的大明星,她不选我们选谁啊……”
“她不会和我们合作的!”
欧阳百合加大音调又强调了一遍。
“……”熊壮的嘴巴张了张,懵了。
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问:“为、为什么?”
欧阳百合摇头,她可以说茱莉亚和皇甫傲天关系暧昧,她肯定帮那混蛋不会帮她吗?
熊壮张着嘴巴,表示有点儿反应困难。
“头儿?”
“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吧!小李,我们先把这儿收拾一下。回头到公司里,我们再开个会。”
线下活动失败,他们只好提早把东西都收拾起来,另外再想办法了。
熊壮看着女人纤瘦的背影,皱起了眉头。
虽然欧阳百合不愿意告诉他原因,但是他觉得,他们家的头儿是个豪爽而单纯的女人,这样的女人不会真正得罪什么人的。
而且,那个茱莉亚初来乍到,他们连面都没有碰过,又怎么会有仇恨呢?
所以,是头儿最近受到了太多打击,自信心受创了吧?
这样一想,他突然有了主意。
趁着欧阳百合忙碌的时候,他偷偷联系上了茱莉亚的经纪人。
那时候茱莉亚正和皇甫傲天在外吃晚餐,经纪人听说幻化联盟想请他们的小主儿代言,不屑地冷笑:“这位,您没搞错吧?我们茱莉亚是什么身价的人,她怎么会代言你们这个快被封杀了的产品呢?再说了,以你们目前的情况,高昂的代言费你们付得起吗?”
“张小姐,我们的情况不会一直这样的,如果茱莉亚小姐愿意帮我们,我们很快就又……”
“不愿意!”
“什么?”
那个高傲的经纪人一口否决:“想把我们茱莉亚当摇钱树的人多了去了,你们幻化联盟算老几?再说了,你打这通电话之前有没有先去了解一下,我们茱莉亚和皇少那是什么关系?她怎么可能为了你们一个不相干的路人甲去得罪她最在乎的人?别说笑了,大家都挺忙的!”
“你说什么?茱莉亚和皇少是……”
熊壮想追问,可电话已经被不耐烦地挂掉了。
熊壮愤怒地看着手机,低低骂了一句狗眼看人低。
转身,正要去帮忙收拾的时候,突然发现身后站着一道清丽的身影。
他抓着手机的手一紧:“老大,我……”
“被拒绝了,是吧?”欧阳百合早就猜到答案了,只是再听到电话那头的嘲讽,她的心里还是钝钝地疼。
熊壮的眉头拧成一条麻绳,连忙安慰:“不是的,那是他们经纪人的意思,茱莉亚她并不知情。头儿,我去找茱莉亚谈谈吧,我知道她晚上会在郊区的摄影棚里……”
“别再找他们了。”欧阳百合看着熊壮错愕的眼:“如果你还想跟着我干,那就别再联系他们了,包括茱莉亚!”
她,这几天接连被羞辱,已经够了!
雄壮看着女人难过的背影,心情也跟着乌云密布。
晚上,茱莉亚回摄影棚拍摄的时候……
&bp;&bp;&bp;&bp;晚上,茱莉亚回摄影棚拍摄的时候,听到经纪人无意地提起这件事,她脸色一变:“什么?你拒绝他们了?”
“不但拒绝,我还把他们骂得狗血淋头。茱莉亚,你是不知道,皇少的集团正在封杀他们呢,他们蠢死了,把我们当成什么了呀?我们怎么可能帮他们呢……”
茱莉亚突然抓着手机递到了他的面前,严肃的表情让经纪人话语一顿。
他不解地看着茱莉亚。
茱莉亚说:“打给他们,说我同意代言。”
“what?”
经纪人以为自己幻听了,一双宝蓝色的眼睛瞪得比核桃还大。
茱莉亚肯定地说:“我答应帮他们代言,至于代言费的事情,就说本小姐看好他们,所以……友情代言。”
“what?茱莉亚,你疯了吗?”
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哦不对不对,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那个高头大马的经纪人微弯着腰,严肃地看着茱莉亚:“你这么做皇少会生气的!咱们以后在Z国发展还得靠他!”
“天不会生气的。”
茱莉亚的手机在经纪人的面前比了比,示意他快点去执行。
那经纪人犹豫地看着她,最后,终于抵挡不住茱莉亚的坚决,扁着嘴巴到棚外去打电话。
那该死的态度依然欠扁得很:“喂,欧阳小姐吗?我是茱莉亚的经纪人,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你们走****运啦……”
“……”欧阳百合挂了电话,好一会儿都没从对方的施舍态度中回过神来。
她紧紧地抓着手机,额头上青筋暴起。
什么叫羞辱?
她今天又华丽丽地体验了一回。
欧阳百合,为了幻化联盟辛辛苦苦付出的三千员工,你必须忍!
她捏着拳头,久久才平复下心情。然后,回拨刚才的电话……
……
茱莉亚代言幻化联盟的消息很快传开了。
梨果在北城看到这则消息也兴奋了起来,想到好闺蜜辛辛苦苦经营的事业注入了新鲜的血脉,她衷心为她感到高兴。
不过……
“这个茱莉亚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好像在哪儿看过啊?”梨果的手指头敲着桌面,单手托着的小脸若有所思。
帝锦尧从办公桌前抬起头来,看着她,笑了:“影视圈的人,看着眼熟不是很正常吗?”
“不!我说的不是在电视上看到。”梨果竖起一个手指头摇了摇。
突然,拍着桌面大喊一声:“我知道了!”
对上帝锦尧平静的眼,她皱着眉头说道:“她是皇甫傲天的老情人!以前我被他囚困在庄园里的时候,曾经远远见过她一次。她和皇甫傲天的关系一定不一般!”
“不一般就是老情人?”
“就算不是,那也**不离十了!”梨果哼哼:“皇甫傲天那人最自大了,平时就没几个女人入得了他的眼。除了茱莉亚,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他对哪个女人好呢。”
“梨果,请问一下,你这话怎么听起来酸溜溜的呢?”
“啊?”梨果错愕。
大boss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他的办公桌,
&bp;&bp;&bp;&bp;大boss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他的办公桌,这会儿正以一个妖魅而冷酷的姿态坐在她面前的桌面上。
修长的手指一点,笔记本电脑被直接关机。
梨果嗅到了空气中微妙的酸味,她坏笑着打趣他:“你吃醋了?嘿嘿,因为我提了某个人,所以你吃醋了?”
指出去的手指被帝锦尧握住,包在他的手心里暖暖的。
男人微微俯下健瘦的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胖果,我们现在在讨论的是你吃醋的问题。”
吼吼,这小眼神儿有点危险啊!
梨果最了解帝锦尧了,每次他面无表情追究一个问题的时候,那都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前奏。
她呵呵笑了起来:“我吃醋做什么?现在在吃醋的人是百合和……”
本来想说“和你”的,但是小指头刚点出去,被帝锦尧微眯着的黑眸一扫,她触电一般,马上又缩了回来。
“和什么?”有人得寸进尺的问。
梨果的小眼神儿飘呀飘,最后落在帝锦尧的脸上,笑得好敷衍:“和我呀!要是你也有一个那么要好的‘女朋友’,我肯定也会吃醋的。”
说着说着,她的眸光变得认真了起来。
因为那晚安琪儿发给帝锦尧的短信,她的心底里还是介意着的。
有几次差点就脱口而出问他了。
帝锦尧的手指在她的额头上弹了一下,显然这样的回答他是满意的。
于是,眸光一转,忽地将梨果扛在了肩头上。
梨果低呼:“啊!你做什么?”
“消除你的醋意。”boss大人无耻地说。
然后……然后也不知是谁消除谁的醋意,总之,当他们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梨果双腿发软。大boss神清气爽。
花花鬼鬼祟祟地等在门口,看他们出来了,她神秘兮兮地勾勾手指头。
梨果蹲下身子,见得,小丫头凑到梨果的耳边,悄声嘀咕:“妈咪,咯咯谈恋爱了。”
“啊?”梨果张大嘴巴,以为自己幻听了。
谁知道,那小妞儿一本正经地从小口袋里掏出一张小纸条,上头写着几个不太娟秀,一看就知道是幼儿园小盆友的字迹——我喜欢你,可以做你的女朋友吗?
吼吼!这是什么世道啊?
梨果抬头,有种看见乌鸦飞过的幻觉。
帝锦尧接过那张纸条看了看,面无表情。
“你不担心?”梨果问他。
大boss心情愉悦地说:“小姑娘眼光不错!”
……
茱莉亚答应代言幻化联盟化妆品的第三天,欧阳百合再次见到了她。
她穿着一条蕾丝边长裙,大红的颜色搭配她那明丽大气的风度,无论从那个角度看都是完美的象征。
欧阳百合是一个自信的女人,她从来不知道自卑两个字怎么写。
但,今天见到茱莉亚,她总有一种矮人一截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好像回南天里潮湿的空气,让她的心情很是烦躁。
茱莉亚远远见到欧阳百合,热情地挥手打招呼。她的反应,和一旁一脸高高在上的经纪人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bp;&bp;&bp;&bp;欧阳百合不喜欢那洋鬼子傲慢的态度,但面对茱莉亚的笑脸和友好,她却是没有说不的理由的。
因此,她也微笑着迎上去,说些客气的话。
茱莉亚笑得很开心:“欧阳,你和我客气什么呀!我们是朋友,而且你还答应要教我Z国成语的,不是吗?”说着,她调皮地眨了眨眼。
欧阳百合尴尬地笑了笑。
说实在的,被情敌当成朋友,她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茱莉亚进化妆间化妆,欧阳百合和摄影师又沟通了一些细节问题。
拍摄很快进行。
欧阳百合站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在闪光灯下收放自如的女人,不得不说,幻化联盟有她的代言真的是福音。
而且茱莉亚的配合度很高,拍摄进行得很顺利。
然而,快接近尾声时,经纪人突然接了一个电话,也不管人家摄影师等人正忙着就直接冲到了茱莉亚的面前,火急火燎地将她拉到一旁去:“茱莉亚,我的大小姐。这件事情你跟皇少说了吗?他刚才突然打电话来,问你在干什么?”
“在拍摄啊,你直接告诉他就是了!”茱莉亚不当一回事,甩甩手就要回到闪光灯下,目光掠过欧阳百合的时候还友好地笑了笑。
经纪人却急得大气都不敢出:“我的大小姐,你你你的意思是你还没跟皇少说?”
“天昨天很忙,前天晚上吃过晚餐后就没见到他了。”
“完了完了!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要过来兴师问罪了!”经纪人拍着额头,大难临头的样子。
突然,眸光一转,拉着茱莉亚就要走:“不拍了不拍了!我们茱莉亚有急事,今天不拍了。”
“诶!”欧阳百合一看情况不妙,急忙走上来。
张开双臂,挡住了经纪人的去路:“张先生,茱莉亚小姐,我们的拍摄已经接近尾声了,能不能请两位通融一下,拍完了再走?”
“我们有急事!你没听明白吗?是急事!”茱莉亚正要开口,她的经纪人陡然大叫了起来。
傲慢的态度真心让人反感。
欧阳百合不看他,直接问茱莉亚:“不能缓一缓吗?您知道,我们已经做好了所有发布的准备工作。”
“那是你们的事情。”
该死的经纪人又抢过了茱莉亚的话语权。
他似乎经常这样嚣张跋扈,面对欧阳百合微皱的眉头,他非但没有歉意,还很大牌地说:“欧阳小姐,我们茱莉亚答应你们的代言可是友情客串的,既没有酬劳也没有合同。难道现在有急事了不能走,还得任由你们摆布不成?你可知道,我们茱莉亚现在要去见的人是谁?”
“不管是谁,答应了的工作都应该先完成不是吗?”
忍!深呼吸!
欧阳百合一再告诉自己以大局为重,要不然早一拳将这欠扁的洋鬼子给揍趴了。
洋鬼子冷嗤了起来:“我们是来客串的,工作什么?让开!”
该死的,简直蛮不讲理。
欧阳百合严肃地看着茱莉亚,退一步:“如果是酬劳的问题,我之前说过的……
&bp;&bp;&bp;&bp;“如果是酬劳的问题,我之前说过的,等幻化联盟的产品再回到商场专柜上,该付的酬劳我一分都不会少你们的。”
“要是回不到商场专柜呢?”
“……”
欧阳百合对上张姓经纪人那傲慢的双眸,半晌,她突然问:“是皇甫傲天不让你们拍的?”
“没有……”
“茱莉亚!”
欧阳百合的目光在茱莉亚和她经理人两人之间流转,将他们两人的反应全都看在了眼底。
她点头:“行!我知道了。”
转身,她正要去找那个该死的家伙理论。突然,门外一道黑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皇甫傲天?”欧阳百合正对他恨得牙痒痒呢,没想到一转身就看到了大仇人,她磨牙:“你来正好!”
皇少气场强大,摄影棚里,除了欧阳百合,大家全都被他的冷气场震慑,不由自主地想要减少存在感。
可,那个不怕死的女人却雄赳赳气昂昂地冲到了他的面前,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你一定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吗?”
“逼你?”皇甫傲天听到她的话,淡嘲着弯起唇角:“男人婆,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
“你还不承认?那好,我问你,收购幻化联盟是怎么回事?不让茱莉亚代言幻化联盟又是怎么回事?”
皇甫傲天微眯着眼,沉冷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她这几天应该休息得很不好。生气勃勃的面容下难掩疲倦,狭长的凤眸下,粉底遮挡的背后还有一圈淡淡的黑影。
即使她现在很生气地站在他的面前,可,他就是敏感地察觉到了她的力不从心。
不知怎的,他变得烦躁了起来。
和欧阳百合说话也是没好气的:“本少爷想做什么还得跟你解释吗?还有,男人婆,刚刚才说你不要自以为是,这么快又忘了?”
“是啊!我们老大是来这儿给茱莉亚小姐探班的,又不是来看你的,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皇甫傲天平时说话的时候仓蓝是不敢插嘴的,但是!上帝原谅他吧,他是个憋不住事儿的人,实在受不了他们两个的死鸭子嘴硬了。
果然,听了他的话,欧阳百合的表情变得可爱了起来。
因为误会了皇甫傲天的关系,所以,她尴尬地回头去看茱莉亚。
茱莉亚笑着走过来,一边亲昵地搂住欧阳百合的肩头,一边对皇甫傲天嗔道:“你看看你,一来就把我们的欧阳老师给吓坏了。不行,我得罚你请吃饭。”
“我又不是洪水猛兽,如果真被吓坏的,只能说某些人胆小如鼠。”
欧阳百合:“你说谁胆小……”
“胆小如鼠?是一个说人的胆子跟老鼠一样小的成语吗?可是我觉得老鼠很勇敢啊,要不然它们怎么敢偷吃东西呢?”
皇甫傲天和欧阳百合唇角一抽,刚刚蓄势待发就要吵起来,结果发现,有一个爱学习的宝宝在,欧阳百合和皇甫傲天貌似想吵起来也很困难。
因为,那妞儿已经彻底分散了他们的注意力,这会儿卡在他们中间,睁着好奇宝宝的大眼睛看着他们。
&bp;&bp;&bp;&bp;欧阳百合深深吸气,决定不跟小人一般见识。
于是,无视了某人的存在之后,她对茱莉亚说:“我们先完成拍摄好不好?”
“OK!”
茱莉亚转身去拍摄,她的经纪人担忧地看看她,又看看皇甫傲天,生怕皇甫傲天会因此生茱莉亚的气。
然后,他发现皇少的脸色真的很难看啊!
他不知道是欧阳百合的关系,以为他不同意茱莉亚代言,于是战战兢兢地凑到他的身边,悄声说:“皇少,其实茱莉亚没和他们签约,如果您不喜欢的话,我可以带她走……”
皇甫傲天的眸光冷冷地瞥过来,像一道锋利的利刃,聒噪的经纪人嘴巴一张,赶忙又闭上,充当隐形人退到一边去。
“你就是爱德华、张?”
“是!”洋鬼子谦卑地低头。态度和之前面对欧阳百合的时候简直是天壤之别。
欧阳百合心情复杂地瞪了瞪皇甫傲天,顺着他的目光落在茱莉亚专业的poss上,看他看得专注,她的心情闷闷的。
“OK!收工!”
时间在酸涩中流逝,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终于,摄影师欢呼了一声,工作人员都纷纷鼓掌起来。
茱莉亚对于赞美没多大兴趣,她对皇甫傲天笑了笑,去更衣室换衣服。
欧阳百合在门口等她,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就要离开,茱莉亚急忙拉住她:“欧阳,你们Z国不是有句俗话吗?人是铁饭是钢!走,先跟我们吃饭去,回来再加班也不迟啊!”
欧阳百合扫了皇甫傲天一眼,委婉地拒绝:“不了,你知道的,有头狼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我必须先把这事解决了。”说着,对茱莉亚感激地笑:“茱莉亚小姐,真抱歉,改天我再请你。”
“嗤!男人婆,你还能再抠门一点吗?”
突然一道轻蔑的男声穿插了进来,欧阳百合一抬起头就看到了某人讨厌的脸。
她的笑脸顿时被乌云笼罩:“皇甫傲天,你说谁抠门呢?”
“谁生气谁就是!”
“你——”
握着的拳头愤愤地放了下来。
其实,茱莉亚帮了她这么大的忙,她请人家吃大餐也是应该的。
只不过,她真的不喜欢看到某人,更不想看到他和茱莉亚秀恩爱的样子。
但是,再不情愿,她也是经不住刺激的。
所以脖子一哽,她一手豪气地拉上茱莉亚的手:“茱莉亚小姐想吃什么?我请你!”
半个小时后,在南城最奢华的七星级大酒店中,欧阳百合表情精彩地坐在圆桌前。
她知道,皇甫傲天这混蛋就是故意的!
故意要看她出糗!
要不你听,他都厚颜无耻地说什么来着:“男人婆,点菜啊!你磨磨蹭蹭的,该不会穷得连一顿饭都请不起了吧?”
“嗤!不好意思,让您失望了。”
欧阳百合鄙视他,翻开菜单,看着上头的天文数字,她的心在一阵阵滴血。
天知道,自从皇甫集团要收购幻化联盟的消息释放出去之后,商场不卖他们的货了,银行也不给他们贷款了。
&bp;&bp;&bp;&bp;工厂那边的货款又催得急,几方面的压力同时压下来,她欧阳百合被榨得一滴血也不剩了。
现在,她的口袋里也不过才两百多块,连一盘七星级菜钱都付不起……
皇甫傲天慵懒地靠坐在椅子上,眸子里呷着似笑非笑的流光,看着欧阳百合,唇角的恶作剧是毫不掩藏的。
欧阳百合呕得胸口在淌泪,偏偏,他身边的那位小公主也是不知人间疾苦的。
饿得饥肠辘辘的她见欧阳百合看了菜单许久也不点菜,她抓起一旁的另一本菜单说道:“还是我来吧,松露酱子鸡,醋溜麻鱼,鹅肝酱,五分熟的大客排,三份罗宋汤,还有……”
她沉吟了一下,抬头问欧阳百合:“欧阳,你还要补充什么?”
“不、不用了,我不饿!”欧阳百合抓着口袋的手紧了紧,心中暗暗祈祷:义生啊义生,你可一定得来救我啊!
对面的恶魔是个大坏蛋,他明明看出了欧阳百合的窘迫,却故意说:“啊,我好像忘了吃午餐?难怪,这会儿真饿!”
“很饿啊?那我们再点几个吧。”
茱莉亚豪气地挥手,身后的服务员走上来,听得她流丽地点菜名:“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欧阳百合两眼发黑,耳朵嗡嗡作响。
十分钟后,她看着满桌子比金子还贵的佳肴,呼吸困难。
“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她说。
然后,躲进卫生间里,悄悄拨出周益生的电话号码。
快接!快接!快点接啊……
然而悲催的,电话响了三遍,传来的都是忙音。
欧阳百合不知道的是,在她的号码拨出去的那一刻,刚好给苏乐看见了。人家二话不说给她按了静音,丢到抽屉里,然后若无其事地给刚从洗手间出来的周益生换药。
欧阳百合求救无门,最后只好给最不想求救但又不得不求救的人打电话,给欧阳静炮轰了三分钟之后,她才带着满满的内伤从卫生间里出来。
七星酒店的菜不但贵,量还特别少。
所以尽管茱莉亚刚才点了很多,但当欧阳百合出来的时候,两个饿坏了的人已经把东西扫得差不多了。
此刻,茱莉亚秀气的手指又在菜单上指指点点。
百合姑娘急忙走过去,笑容有些僵硬:“茱莉亚!”
“嗯?”茱莉亚回过头来,殷勤地指着菜单给她看:“我给你点了份牛排和两个甜点,你看够吗?不够的话我们再要一些水果沙拉和起司蛋糕……”
“够了够了!”欧阳百合急忙摆手。
眼角余光扫见某人幸灾乐祸的笑容,她唇角发僵,尴尬地说:“其实……我真不饿。”
“哦!那就暂时来这些吧。”茱莉亚放下菜单,对着服务员笑得亲切迷人。
欧阳百合心里好忧伤。
忧伤的她化悲愤为食欲,那些花了大价钱的菜肴,那些平时她不屑一顾的珍馐,这会儿全都成了消化悲愤的灵丹妙药。
一旁的茱莉亚看得瞠目结舌,侧头想问皇甫傲天她没事吧,却发现……
(不知道为什么,周大夫的名字被系统当成敏感字屏蔽了,所以,我给换了一个同音字上去啦,不是米乐打错了名字,是迫不得已的哦,以后就叫周大夫周益生了哈!爱你们,么么哒!)
&bp;&bp;&bp;&bp;却发现,那人的目光落在狼吞虎咽的女人身上,唇角的笑意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够吗?要不要再点一些?”
“不用不用!我不饿的。”某女对着茱莉亚挥挥手。
茱莉亚真心想问:你这吃法是不饿的表现吗?
“额……”
欧阳百合吃饭的动作突然顿了下来。
“怎么啦?”茱莉亚问。
欧阳百合摇头,可眸子里明明清清楚楚地写着:出大事了!
呜呜……刚刚拿着吃饭泄愤,却忘了她兜里没有足够的money结账呢。
呜呜……她刚才是赶着去投胎么?
“欧阳,这个意大利面不好吃吗?”
茱莉亚担忧地皱起了眉头,女人唇角叼着一根Q滑爽香的面条,帅气的脸庞皱成了苦瓜。她不由得伸出手在她的面前挥了挥。
欧阳百合回过神来,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看快光盘了的桌面,暗暗打了个饱嗝。
“我……”
“走吧。”皇甫傲天站了起来。
修长的身姿在水晶灯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回头,看欧阳百合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他挑眉,“嗯?”了一声。
女人的脸色不由自主地涨红了起来:“等、等等……”
她咽着口水,低低地说:“我还没吃饱。”差点咬碎了自己的舌头。
想想,她欧阳百合从小生活在优渥的家庭环境中,曾几何时像现在这样拮据过?
茱莉亚看着她低头吃饭的样子,楞了愣神,回头用眼神奇怪地问皇甫傲天:她没事吧?
皇甫傲天单手放在裤兜里,微妙的目光扫过欧阳百合,语气还是一样的欠扁:“你们女人就是麻烦。”
他挥挥手,表示不奉陪了。
茱莉亚看看安静下来的包厢,趁着皇甫傲天走了,这才八卦地凑到欧阳百合的面前:“你们吵架了?”
欧阳百合咬着意大利面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茱莉亚的眸光写着无辜。
呵呵,她可不可以告诉人家他们从没吵架,但打架也从没间断过么?
茱莉亚见她眸光躲闪,长吁了口气:“我就知道。”
“你就知道什么?”
“你们吵架了呗!”
茱莉亚一副“你不用解释,我懂”的表情,然后,拍拍欧阳百合的肩头,为皇甫傲天说好话:“其实,天的本性不坏的,他只是比较贪玩!爱作弄人而已。”
“呵呵……”百合姑娘唇角抽搐。
不知道眼前这大明星小姐知不知道,她口中那个本性不坏的人断送了梨果五年的青春,而她这个悲催的路人甲也差点因为他的“贪玩”葬身在虎口中。
皇甫傲天的坏,罄竹难书!
欧阳百合愤愤地咬着面条,就好像那瘦长瘦长的面条就是皇甫傲天那个该死的混蛋。
茱莉亚被她的狰狞表情吓到,笑容僵了僵:“那个……我晚上还有事,要不你在这儿慢慢吃吧,我先走了。”
“哦!”欧阳百合点头。
包厢门关上。
她顿时像打了鸡血般,激动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上帝啊!你一定是听到我的祷告了!
谢谢你!我谢谢你啊!
&bp;&bp;&bp;&bp;她抓起手机,打电话给欧阳静:“妈,你可以过来结账了。”
“结什么账?我刚刚打电话去前台问了,他们说账早就结了。我说死丫头,你是不是想讹钱啊?告诉你,你妈咪我现在穷得只剩下血了,要不要买血给你啊?”
“……”
欧阳百合无语地挂了电话。
出了包厢,到走廊上的服务台前一问,果然,账已经有人结过了。
谁是那个无名英雄啊喂?
欧阳百合想了想,刚才吃饭的也就三个人,除了穷得叮当响的自己,也就只有皇甫傲天和茱莉亚了。
皇甫傲天那混蛋整天想看她的笑话,肯定不会帮她买单的。那么,是茱莉亚咯?
欧阳百合很不好意思。
茱莉亚今天才帮了她一个大忙,晚上本该是她请吃饭聊表谢意的,没想到最后还是……
欧阳百合,等救活了幻化联盟,你一定要好好地谢谢人家。
欧阳百合在心底里默默地说。
除了酒店,开车回摄影棚的路上,欧阳百合的手机响了起来。
周益生在电话那头很着急地问她:“出什么事了吗?对不起,我不知道手机关了静音了,现在才看到……”
“没事。”欧阳百合笑。
说真的,电话一直打了没人接的那会儿她心底里确实很着急,也失望。不过从没有怪周益生的意思。
本来嘛,朋友帮你是情谊,不帮你是本分,没什么好计较的。
她转问周大夫:“你的伤好了吗?抱歉啊,这几天太忙了也没空去看你!”
“我本来今天就可以出院的,但是苏乐……”
“苏乐怎么啦?”
“额,没什么,她说忘了给我办出院手续,所以明天早上再办了。反正也只是出了病房而已,我还是在医院里工作的。”
“哦!明天早上我要开一个新闻发布会,茱莉亚代言幻化联盟的事情你知道了吧?这是挽救幻化联盟的唯一希望,如果时间来得及的话,我去接你。”
“不用了,你先忙你的吧。”周益生说着,却迟迟没有挂断电话。
欧阳百合知道他有话要问,所以静静地等他的下文。
果然,有句话在周益生心里憋久了,他不吐不快:“百合,你和皇少是怎么回事?”
“嗯?”什么怎么回事?
“他……”本来想问皇甫傲天为什么最近处处针对他的,但周益生又觉得这样问有点弱势的感觉。他不愿意在欧阳百合面前低皇甫傲天一等,虽然那是事实。
于是转口说道:“没有,我是奇怪,他们皇甫傲天不是一向蔑视化妆领域的吗?怎么突然就要收购你们的幻化联盟呢?”
“他抽风了呗!”
“啊?”
欧阳百合唇角勾着一抹自嘲,蓝牙耳机里传来的声响传达了周益生的错愕,在这个蓝颜知己面前,她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于是,很鄙视的吐槽那个人的变态。
从第一眼看他欺负梨果开始,她和他的恩怨说起来有三匹布那么长。
说得起劲的她不会知道,电话那头的周益生因为她的生气勃勃而充满了无尽的担忧。
&bp;&bp;&bp;&bp;不是有这样一个形容词吗?欢喜冤家!
他真担心自己默默守护了十多年的“老朋友”最后成了别人的欢喜新娘。
“……益生,你知道那家伙今天有多过分吗?该死的不要脸,明知道我最近被他打压得穷得叮当响还逼我请吃饭,请吃饭也就算了,竟然还选了一个七星级酒店,要了一间最贵的包厢,我……”
如果不是因为正在开车的话,她真的不介意一拳头抡到某个人的脸上去。
周益生的声音变得闷闷不乐起来:“所以你今天找我,是要我过去帮你解围的?”
“是啊!虽然这顿饭下来得花掉你大半年的薪水,但是当时情况紧急,我能想到的救命菩萨就只有你了。”
“很高兴你第一时间求救的人是我,不过……”为什么他就偏偏错过了呢?
周益生语调里的低落让欧阳百合怔了一下,以为只是单纯的担心她,她笑道:“别担心,事情已经解决了。”
“怎么解决的?”
“茱莉亚帮我买的单啊!”欧阳百合想,应该是她,也只能是她了吧?
周益生听到这答案显然也是松了一口气的。
两人再聊了一句,欧阳百合已经到达了摄影棚。
因为工作紧急的关系,大家吃过晚饭之后都回来加班了。
美图的工作不是欧阳百合的,她只负责挑选适合宣传幻化联盟的照片给工作人员完善。
“茱莉亚不愧是封面模特出身的,这些角度都掌握得很好。”
她一边挑选一边夸赞,突然,抓着鼠标的手一顿,只见,在电脑屏幕上,茱莉亚手拿幻化卸妆水的主页面上,角落里有一个气场摄人的身影。
那人懒洋洋地坐在导演椅上,浩瀚如海的丹凤眼眯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看的方向好像是……
咦,那里不是只有她一个人站着吗?
他看她做什么?
欧阳百合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了起来,因为这个发现,因为那个疑似为深情的目光。
助理熊壮在一旁皱起了眉头:“这个不行!”
“嗯?”她回过头去,在熊壮的脸上看到了奇怪的表情。
其实论起来也就是不小心拍到了旁边的人,让美工修一修就好了。但雄壮就是非常介意,欧阳百合这个老板都没说什么,他就直接找出了各种嫌弃的理由,什么光线不对啦,没抓住茱莉亚的情绪啦……
好吧,这么充分的理由,就算是给熊壮一个面子,她也该把这张照片给毙了的。
只是,鼠标点在删除键上,她却突然没有了按下去的力气。
沉默了一会儿,见大家奇怪地看着她。欧阳百合清咳一声:“这样吧,我把需要美图的照片都挑到一个新建文档里,阿妹,你回头修改那些就好了!其他的都给我留着,没准以后还要用上。”
……
“行啊!欧阳百合那小妞儿勇气可嘉,居然请情敌给他们打广告了,这一招可真有意思。”
北城,《四杰风云》杂志社。
梨果坐在主编办公室里,饶有趣味地翻看着最新出炉的《时尚先锋》。
&bp;&bp;&bp;&bp;封面人物是最近撅起的影视新星,一举夺下好莱坞影后的混血儿茱莉亚。
对于这个美丽而透着神秘的女人,梨果除了那远远一瞥之外,所有的了解也就是透过电视荧屏了。
所以,这回关注度放在她与欧阳百合的合作上,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亲爱的,说说,现在是什么节奏啊?”
好奇心害死猫,她忍不住给欧阳百合打电话,却不知,来接她下班的帝锦尧就站在办公室门口,听到那一声甜美的“亲爱的”,他眸光微动。
于是乎,晚上被修理得连连求饶的时候,人家有个要求:“叫我。”
“锦尧……”
boss大人不满意,再继续修理。
“换个……”
“尧尧……”
很好,敢调戏他,再继续修理……
隔天一早,梨果顶着熊猫眼,扶着快断了的柳腰出现在杂志社的时候,鹿静止甘拜下风的瞪圆了眼。
挺着还不是很明显的肚子,她瞠目结舌地看着梨果:“果子姐,大boss得给你榨干了吧?”
这得是多么饥渴的节奏啊!
梨果唇角一撇,目露委屈的暗光:“受害者是我。”
“去!辛苦劳动的人可不是你!”
“……”
无爱了!
进办公室,准备休息十分钟再工作。
鹿静止这个小老板也跟着走了进来,一脸八卦:“嘿,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把证领了?”
梨果懒洋洋地瞄了她一眼,不想说话。
“啊喂,帝少都这么用心‘讨好’你了,你不会还不满意吧?”
“滚!”梨果拿了一包纸巾丢出去,被鹿静止轻巧地接住了。
她坏笑着凑过来:“哟哟哟,这是那啥不满的节奏吗?果子姐,悠着点啊,帝少可是要伺候你一辈子,咱们不急在这……”
咻咻!
这回扔出的是两本杂志。
静止小妞儿这几天太嚣张了,因为龙少旭的求婚,她狂霸拽地拒绝了人家之后,将嚣张的气焰也蔓延到了杂志社来,梨果作为同样沦陷在幸福中的姐妹淘,每天总要被戏谑一番。
老娘火了!
抓起桌面上的电话就给龙少旭打电话:“把你家的疯鹿带走,再让她老是骚扰我们上班的,我可不客气了。”
“嘿嘿嘿,你已经对我很不客气了好吗?看看,有你这么对待老板的吗?我也要投诉!”
“跟谁投诉?”
“大boss啊!”
“您请——”
梨果合作的将电话送到了鹿静止的面前,精致的面容上写着:不怕死的话就打呀!
“……”鹿静止唇角一抽,默了!
想想boss大人那冻死人不偿命的冷艳气质,她决定,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还是好心收留这小果子吧,要不然一通电话给了boss借口,把人拎回帝氏盛年去上班,那岂不是白天黑夜轮番上阵,到时候连一点点完好的果肉都找不到了?
嗯哼!她是好人,她在干救人的伟大事业!
梨果鄙视她:“没有我给你做牛做马,看你还能不能那么逍遥。”
“我逍遥?啊喂,人家工作是认真的!”
&bp;&bp;&bp;&bp;“认真没错,不过一天也就认真两个小时吧?”
“我……”鹿静止撇嘴,将过错推到了龙少旭的身上:“我又不是故意的,要不是那混蛋非得死缠烂打地求我休息,我才不会迟到早退呢。”
“哦?那家伙是谁?你好像对他怨言很深啊!”
梨果挑眉看着鹿静止的身后,龙少旭刚刚送鹿静止来上班,人刚出杂志社就接到了梨果的电话,于是,车子也不用发动了,直接掉转头走进来。
然后——
很好!小鹿子,你死定了!
梨果在某男的眼睛里读到了这样的讯息,她心情愉悦地打了个响指,挥挥手:“莎呦哪啦!”
“……”鹿静止还没有从梨果的賊笑中回过神来,突然手臂一紧,人已经被拎出了总编办公室。
面对某人沉冷的俊脸,她笑容一僵,马上转为讨好:“哈罗……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不能回来?”龙少旭酷酷地看着鹿静止的笑脸,脸上写着生气,心底里却是无可奈何的。
唉,求婚被拒的痛,谁人能懂?
鹿静止知道这家伙怨气深重,所以那天借着三分酒意壮胆拒绝了他之后,这几天都乖乖的,尽可能不去触摸他的逆鳞。
“鹿静止,你不喜欢我找你?”
“啊哈……”笑容尴尬啊有木有?
以她资深被虐的经验来看,她要是敢点头说是的话,那绝对绝对会死得华丽丽的。
在龙少旭犀利的目光中,她郁闷地低头看脚尖,口是心非:“没有啊!你天天都有那么多时间陪我,我很开心呢!”
“所以,不是死缠烂打?”
“额……”是是是,本来就是嘛!
可是,上帝原谅她的胆小怕事的,为了不刺激某人被绑上婚礼,她违心地献笑:“怎么可能呢!你那是无时无刻都在照顾我啊!你的良苦用心我知道的。”
“哦?所以你感激我?”
“额……是啊!感谢感谢,非常感谢!”妹呀,我谢你的头!
“既然你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也很感激我,为什么不用一点实际行动表示?”
“啊?”表示什么?
鹿静止的嘴巴张得大大的,还没回过神来,突然,人被打横抱起。
“龙少旭,你要干什么?干什么?”
鹿静止双腿猛踢,有种大事不妙的预感。
梨果不知道,她一个无心的电话,葬送了鹿静止的单身生活。
她头疼地耷拉在桌面上,还在为晚上的事情担忧。
帝大boss的态度明摆着,他不开心。
为什么不开心?
她想了一个晚上都没想明白,现在也一样头疼着。
呜呜,要是到了晚上还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那晚上岂不是还要比修理?
梨果打了个哆嗦,无奈,只好抱着侥幸的心态去问度娘。
在搜索框里输入:“对亲密人的称呼有哪些?”
答案千奇百怪,除了亲爱的,心爱的,我爱的,还有宝宝各种肉麻兮兮的昵称。
梨果一边浏览,一边起鸡皮疙瘩。
笑话,要她像电视里那样,动不动就对帝锦尧喊那些……
&bp;&bp;&bp;&bp;咳咳,光想想她都心累啊!
哦不对!亲爱的?
梨果的脑门嗡的一声响,想起昨天临下班时和欧阳百合打的那一通电话,那时候,boss大人好像来了吧?
那时候,她跟欧阳百合说什么来着?
呜呜……
梨果用头轻敲桌面,恨不得在上头敲出一个洞洞来钻进去。
其实,人家想说,她平时不是动不动就把“爱”挂在嘴边的人啊,只是那个时候刚好心情太好,然后情不自禁……
那个傲娇的醋坛子该不会因为她一时“口不择言”,所以才吃她的醋吧?
梨果姑娘觉得好冤啊!
经过一番深深的自责和懊恼,回家的时候,她坐如针毡,一脑门子都在想着怎么躲过难关。
自导自演的求情场景演练了无数遍之后,终于,某人回来了。
见到特意提前下班回来的梨果,boss大人眸光微挑。
“你回来啦!呵呵,来,我帮你脱外套。”某女热情的迎上去,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boss大人面不改色:“今天怎么提早回来?”
“我……”梨果眸光一转,将想了一下午的借口说出来:“我不舒服。”
帝少的眉头微微皱起,转身对跟在身后的管家说:“让张医生过来看看。”
“不用了不用了!”梨果连连摆手,额头被帝锦尧的大掌敷上,她在心底里暗暗地想:生病的借口就是好啊,看boss大人这温柔的举措,晚上应该不会那啥了吧?
嘿嘿……逃过一劫咯!
然而,boss的手在她的额头上查看了一下温度,下一秒说:“没发烧。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啊?不不不,我……”梨果想点头说问题大着呢,大得她不方便“照顾”他了。
但,目光落在某人身后的管家身上时,她唇角一抽,哎呀,不能说!
她要是说得太夸张的话,那他还不得把医生请过来了?到时候可就穿帮啦!
帝锦尧看梨果眸光躲闪,担忧的目光多了一分狐疑的情绪。
“管家,请张医生过来。”
“不——”
“好的!”
“……”梨果伸长手,看着利索走出客厅去打电话的管家,拳头攥起。
“到沙发上等会儿吧。”boss大人说。
不给梨果挣扎的借口,他将女人打横公主抱到了意大利纯手工沙发上,随着颀长的身子坐在她的身边,庞大的气场也笼罩了过来。
梨果上一秒才看到了希望的阳光,可怎么下一秒有种大难临头的错觉呢?
“那个,我……”
“哪儿不舒服?”
梨果硬着头皮:“我想上厕所。”据说尿遁是万千借口中的上上策。
帝锦尧点头,俯身过来。
梨果吓得身子往后退:“你要做什么?”
“你不是要上厕所吗?”
梨果点头,明白了他是要抱她过去,连忙尴尬地解释:“我……我自己过去。”
然后,像逃避豺狼虎豹一般从帝锦尧的右侧钻了出去,那兔子般的飞速,让人不由得暗忖:到底是她真有三急呢,还是……
&bp;&bp;&bp;&bp;张医生是帝锦尧的家庭医生,住在这儿不远。
管家一个电话过去,他几分钟就赶了过来。
因此,当梨果磨磨蹭蹭走出卫生间,见到帝锦尧对面坐着的那个带着眼镜,模样儒雅的气质老人家时,她的双腿发麻。
“过来。”boss大人的眼神里写着,张医生已经等你好一会儿了。
梨果扶着墙,心想着再躲回卫生间去假装拉肚子的话,医生大人会不会直接给她几颗制造便秘的药吃?
呜呜,人生可贵,便秘是活受罪,她不要啊!
泪奔的某女弱弱地迈动脚步,缓缓走向坐着两位“侩子手”的真皮沙发。
老医生看她面色苍白,态度严肃了起来:“太太,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把脉。”
“哦!”原来大boss的家庭医生是老中医啊!
想起那浓浓的中药味,梨果心底里的泪水喟然决堤。
再看帝锦尧,原本就爱板着的冰山脸,这会儿更是冷得冻人。
果子有种自作孽不可活的预感,慢悠悠地把手伸了出去。
老中医把脉的姿势很帅,梨果悲伤地欣赏着,半晌听得人家问:“太太,说说您的症状吧。”
“啊?”他是不是觉得她脉象正常?所以就等着从她的话里找出破绽来?
她可不能让人家看穿了!
某女的眸光转转悠悠,半晌说:“我……头疼!肚子也疼!还有……腰疼……全身都疼……”
说到头疼,她扶头,说到肚子疼,她捂肚子,说到腰疼,她扶着老腰的时候还忍不住恶狠狠地瞪了帝锦尧一眼。
老中医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落到梨果身上的时候,他微笑着点点头:“太太,我给你……”
“不要不要!我不吃中药!”看老医生准备开药方的样子,梨果的脸皱成了苦瓜。
老医生的话把打断,怔了一下,回头看向帝锦尧:“帝少,咱们借一步说话?”
“为什么要借一步?”
看着帝锦尧跟着老医生站了起来,梨果也急忙跟着站起来。
脑子里晃过电视剧里某一段狗血的画面——
女主角去医院做检查,医生对她的家属说:“借一步说话”。然后,她悲催地被宣布得了不治之症……
呜呜……太可怕啦!
她拦住了医生的去路:“医生有什么话还是直接跟我说吧,我扛得住。”
老医生的目光落在女人视死如归的脸上,转向一旁的帝锦尧。
帝少眸光如海,如探照灯般将女人的情绪变化看在眼中。然后,揉乱了她的长发,故意说:“你还是在这儿休息吧!”
“不行!身体是我的!有什么问题我有权第一个知道。”
瞧瞧,瞧瞧,老中医一脸便秘的表情,摆明了就是有事情瞒着她啊!
呜呜……她不会弄巧成拙,真的有什么不治之症吧?
梨果抓住了帝锦尧的手,眸子里真真切切地写着:我要知道。
帝锦尧看向老医生,本来想私下问问梨果是不是在装病的,谁知,老中医看梨果坚持己见,他的表情变得微妙了起来:“太太,我的话您不会想听的。”
&bp;&bp;&bp;&bp;“为什么?”靠!不会真的是让她绝望的话吧?
如果梨果知道老医生接下来的话是那么说的话,一定是打死她也不敢追问下去。
但是,人家一脸不想告诉她的意思真的刺激到了果子脆弱的心灵。
她非要听。
帝锦尧只好示意医生:“您说吧。”
这……
好吧,那可是你们要当面说的啊!
老医生的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握着布满皱纹的拳头在唇边清咳了一声,表情好可爱:“那个……年轻人,精力旺盛是必须的,但房间里的那点儿事儿……还是得悠着点儿。尤其是女人,要体谅一下男人的不容易,要不然,男人辛苦一会儿,女人却得……”
咳咳咳!
梨果重重地咳嗽了起来。
在帝锦尧的搀扶中,她囧红着脸恨不得从地板缝里钻下去。
帝少的耳尖也有一层可疑的红云。
他一面查看梨果,一面尴尬地对老中医说:“不需要吃药?”
“适当的休息就好了!如果太太明天还不舒服的话,我再开一点调理的药给她吃。”
帝锦尧点头,难得有急着赶人的时候:“那您先回去吧。”
老中医无辜地点头,表情囧囧的。
好不容易,客厅里安静了下来,某人却压根没有离开的意思。
梨果低垂着头推推帝锦尧,嗔道:“都怪你!”
“……”boss大人这回没有反驳。
最后的最后,梨果终于得了一晚的假期。
第二天打电话给欧阳百合的时候,那个神清气爽啊!
可是,对方的情况好像不太妙。
“怎么啦?”
百合姑娘像缺乏雨水的润泽,整个人都耷拉着,像蔫了的青菜。
梨果又追问了一句,她才讪讪地说:“果子,我中毒了,无药可救。”
“中毒?”神马情况?
“你说我是不是犯贱啊,皇甫傲天那个神经病都已经把我往死路上逼了,可我还是……还是……”
“还是怎样?”梨果的眼睛亮了。
如果欧阳百合此刻在她的面前,看到她这幸灾乐祸的期待表情,她一定会一个眼刀子劈过来,然后什么都不跟她说了。
然而……事实上是欧阳百合看不到啊!
不但看不到,还因为憋屈了太多天,现在急着找个人吐口水。
她无头无脑地说:“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原来那天晚餐是他结的账。”
“结什么账?”
“就是……”欧阳百合把那天被逼请吃饭的事情又说了一遍,末了,低声嘀咕着:“你说吧,那天明明是他逼我请客的,本来他作为罪魁祸首,关键时刻收拾一下烂摊子也没什么不对!可是……”
“可是当你听说皇甫傲天在最后关头英雄救美了,你的小心肝儿还是忍不住地跳呀跳,然后彻夜难眠了对不对?”
“……”
“哈哈……欧阳百合,你个怂货。”梨果嘲笑她,可心底里是说不出的开心的。
事情正向着美好的一面发展,不是吗?
梨果已经开始想象皇甫傲天爱上欧阳百合的画面了,并且脑补着各种恶魔被百合公主狠狠虐的画面……
&bp;&bp;&bp;&bp;哈哈……光想想,心底里各种爽歪歪啊有木有?
欧阳百合还在那头懊恼着。
梨果在这头怂恿:“上次皇甫傲天和周益生车祸的原因,你问了没?”
“有什么好问的?肯定是那个神经病看谁不顺眼就撞上去了。”
“那你有没有问那神经病为什么看人家周大夫不顺眼啊?”
“问这个做什么?”欧阳百合想说,这也没什么好问的,但,一想到最近每每去医院探望周益生总能不其然地遇上那神经病,有时候是远远一个背影,有时候是迎面上来,被他莫名其妙地一阵冷嘲热讽。
她心底里虽然很不爽,但同时也总觉得怪怪的。
“找个机会,问问他,没准有让你惊喜的答案呢?”
“……”
抱着不自信的态度,欧阳百合挂断了电话。
茱莉亚代言的幻化联盟在昨日召开了发布会,好莱坞影后的加盟打消了外头的不良传闻,今日一早,股票回升,她和欧阳静同时都接到了许多老客户的电话,要求他们重新回商场设专柜。
欧阳百合想借这个机会和他们签订三年合同,并且多要求了一些确保利益的附加条件。
原本想,要彻底摆脱这种被人掌控的命运,想和这些商场老狐狸达成共识她一定还得费一番功夫,却意外的,她的条件提出来之后,那些个老狐狸犹豫了一下,转头就答应跟她签合同了!
真是奇了怪了!
以欧阳百合这些年在商场混迹的经验来看,幻化联盟即使有了影后茱莉亚的助阵也不足以让那些人全然信任的,那么他们和她签约,为的是什么?
她想了一个早上都没有结果。转眼到了下午一点,签约时间。
助理熊壮进来告诉她,商场负责人都已经到齐了。
欧阳百合虽然没有想清楚缘由,不过也没有将到嘴的肥肉推出去的理由,更何况,她现在确实需要那些商场的加入当后盾。
于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去会议室看看再说。
“欧阳小姐!”
“欧阳老板!”
刚到会议室门口,坐在会议桌前的五个中年男人纷纷站了起来,对欧阳百合点头献笑,热情谦卑的态度让人有种穿越了感觉。
话说,五天前她去求他们不要撤柜,他们当时都是鼻孔朝天,一脸的不耐烦吧?
今天的反差可真大。
欧阳百合心中的疑惑加深,面上微笑着,姿态雍容大方地和他们握手:“谢谢各位的再次信任!今天你们能出现在这儿,是我们幻化联盟的荣幸。”
“欧阳小姐客气了!我们前阵子也是误听了一些传言,给欧阳小姐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烦,我们深感抱歉。所以,以示我们的诚意,今天在合约上给您一些保障也是应该的。”
“这么说,各位已经详细阅读过了合约的内容,并且没有任何异议?”
“当然当然,我们签约吧。”
欧阳百合有些玄幻地看着一个个大商场的负责人低头签合约,他们那迫不及待的态度实在诡异。
&bp;&bp;&bp;&bp;握着签字笔的手紧了紧,尽管她也迫不及待地想要签下合约,但还是忍不住问:“各位,我可不可以冒味地问一句,你们现在为什么突然对幻化联盟改变了看法?”
“当然是因为……”
一个秃顶男人嘴巴张了张,眸光一转,突然改口说道:“当然是因为你们有实力啊!欧阳小姐,我们正想问你呢!您是怎么请到国际影后茱莉亚的啊?她可不轻易给品牌代言,之前国际上几个大牌子找过她,她都以千奇百怪的理由回绝了。听说这回还是她友情支持你们的,欧阳小姐,你们的关系一定不一般吧?”
“是啊是啊!欧阳小姐,早知道您还有这一层关系,当时我们就不担心了!呵呵,之前的事情,多多包涵,多多包涵……”一个瘦小的,眸光精明的负责人也跟着说道。
像是怕欧阳百合反悔似的,他讨好而急切地将签好了的合同推到女人的面前,只差没有替她签名了。
欧阳百合再次听到他们提起茱莉亚,不由得对那个漂亮大方的女人充满感激。
原来,这一切都多亏了茱莉亚!
这么一想,她心底也就放松了许多。
签约,吩咐手下的人给各大商场安排发货。
发货的事宜有熊壮和手下的人监督着,她反而空闲了下来。
傍晚时分,听到茱莉亚明天即将飞往C国拍摄记录大片,她打了电话过去,想约人家吃饭,好好感谢一下。
茱莉亚很爽快地答应了,并且让她马上到皇后大道去,她正在那儿血拼呢,但就是缺向导,很多东西看着喜欢,但种类和颜色都太多了,都必须好好选选。
用茱莉亚的话说,那就是:“有你这个时尚先锋在,我的助理团队可以少花一些冤枉的力气帮我打包了。”
嗯嗯,如此信任她,真的很让人感动啊有木有?
于是,作为南城的时尚导向,欧阳百合第一时间开车赶到了茱莉亚指定的地点。
然后,在香奈儿的专卖店里找到了那个在落地镜前试包包的女人,正要开口打招呼,忽然,眼角余光扫射到一道危险身影,整个人猛地打了个激灵。
话说,那个张扬着危险气场,即使穿着花西装也能迸射出骇人杀气的人是谁?
欧阳百合想握拳大叫:“那是恶魔!在南城,除了皇甫傲天那恶魔最阴魂不散之外,还能有谁?”
她的柳叶眉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然后,皱眉的表情一出来,那个坐在沙发上各种狂霸拽的人顿时不高兴了。
不等欧阳百合呛声,他已经不屑地开口了:“茱莉亚,你说的时尚达人是她?”
“是啊!欧阳小姐在时尚界是出了名的,你不知道吗?”茱莉亚挎着香奈儿最新款的限量包在欧阳百合的面前比划着,笑容满面地问她:“欧阳,你看这个包包怎么样?”
欧阳百合看看她手里的玫红色包包,流苏垂挂在左侧,和她身上的黑色流苏裙底倒是有几分搭配。
不过,欧阳百合摇了摇头。
“不好?”
&bp;&bp;&bp;&bp;“不符合你的气质,这款显得太天真了点。”
“气质?”茱莉亚听到这两个字眼睛一亮,她往前一迈,抓住了欧阳百合的手臂亲昵地鼓动:“说说,我在你的心目中是个什么样的形象?
额?
这个问题倒是把欧阳百合给问住了。
记得第一次见到眼前这国际大明星的时候,她身上那金光闪闪的范儿是叫荣光吧?
后来她答应代言幻化联盟的化妆品,在摄像头前,她是干练成熟的。
但是现在……
欧阳百合微微垂下头颅,看着张着灿烂大笑脸的女人,她明明有一张充满贵气与成熟气质的脸庞,但是在她的身上,她总有一种看到撒娇小妹妹的错觉。
额,话说,茱莉亚不会比她小吧?
那她刚才说选这包包显得太天真,岂不是……隐晦地说她老?
欧阳百合有种无意踩到猫尾巴的犯罪感。
茱莉亚眨巴眨巴水灵灵的蓝色眼眸,还在期待她的答案。
欧阳百合清咳了一下,正要说话,突然,坐在沙发上装冷酷的人出声了:“茱莉亚,这女人毒舌,不想被噎死的话,劝你还是别问了。”
“毒舌?”茱莉亚好奇的目光落在欧阳百合的唇上,似乎想透过性感的薄唇看看里头的“毒舌”到底长什么样子。
欧阳百合的额头滑下三根黑线,知道这个中文只有幼儿园水平的大明星一定是又误会了。
她郁闷地瞪了皇甫傲天一眼,对茱莉亚说:“你别听他胡扯。”
“胡扯又是什么?会累吗?”
扑哧!店里的两位服务员忍俊不禁。
欧阳百合和皇甫傲天的脸上都露出了几分尴尬的神色。
不过显然的,皇少的脸皮要厚一些。
他的尴尬只有半秒钟,马上慵懒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骚包地踱着步伐走到欧阳百合和茱莉亚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茱莉亚,选好了就走了。”
“还没,这几个包包我还没确定要哪一个呢。”
“那就都带走。”皇甫傲天瞄了堆在柜台上的包包一眼,修长的手指往西装口袋一摸,一张金光闪闪的金卡出现在店员的面前:“包起来。”
啊?
欧阳百合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原来,原来皇甫傲天和茱莉亚的关系已经好到了可以一出手就给他刷数百万的地步了。
不知怎的,她的心底忍不住泛酸。
“欧阳!”
茱莉亚将那张金卡夺了过去,又拉住欧阳百合的手臂撒娇:“欧阳,你给我看看吧!我要一个就好,要不然这回来Z国又打包几十箱回去,嘟嘟一定会笑死我的。”
“你呀!”皇甫傲天宠溺地摇头。
欧阳百合和他恶斗惯了,包括梨果在内,还从来没有见过他对一个女人这么好过。
因此,沉浸在失落中的她没有注意到茱莉亚提起嘟嘟这个人时眸底里洋溢着的幸福色彩。
“这个吧。”
她从一堆包包里选出一个造工大气的卡其色包包。它不是一堆奢侈品中最贵的一个,但却绝对是最限量版的一个。因为这个的设计师欧阳百合认识。
&bp;&bp;&bp;&bp;“卓琳娜的作品?”茱莉亚当然也知道,她沉吟着:“卓琳娜的设计确实很大气,不过她这次设计听说有五个同款包包。”她的红唇撅了起来。
有钱的人从来不在乎一件东西需要多少钱,而是这件东西带出去之后,会不会尴尬地和某些人撞上了。
如果对方是个皇族名流也就罢了,但如果是一个暴发户……
欧阳百合在她的眼底看到了介意,笑道:“卓琳娜要结婚了!三年之内不会出新的设计,也没准,这一款是她最后的经典。”
“要结婚了?”茱莉亚张大嘴巴,有点儿不可思议:“你怎么知道。”
欧阳百合耸耸肩,时尚界的名人她不敢说全都有交情,但认识一大半是有的。而这一大半中还有一大半因为她那爽朗的性格而深深喜欢上她,成为好闺蜜的。
茱莉亚看欧阳百合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崇拜了起来:“那ZJ呢?你也认识吗?”
欧阳百合点头。
兴奋的茱莉亚嘶吼了起来,高兴的样子不像个大明星,反而像个疯狂地粉丝。
她摇着欧阳百合的手臂撒娇:“欧阳,找个时间,帮我约ZJ出来吃饭好不好?”
“你很忙,没空!”皇甫傲天将险些缠到欧阳百合身上的女人巴拉了下来,邪魅的丹凤眼里带着几分不悦,不知是不喜欢茱莉亚对其他男人的崇拜还是什么?
不过欧阳百合是这么理解的。
她把皇甫傲天的不悦理解为:她把她的女人给勾引了,害他享受不到那种唯我独尊的荣耀感,他吃醋了!
某人吃醋,她心底里虽然有一点点酸意,不过更多的却是开心。
某人越不高兴,她脸上的笑容就越张扬。
于是乎,一手热络地环过茱莉亚的肩头,她爽快地答应:“没事儿!ZJ现在正在满世界的度假,有的是时间请你吃饭。唔,这样吧,我给你他的电话……”
手机刚刚掏出来,忽然被一只蛮横的大掌抓了过去。
欧阳百合眨眨会说话的眼眸,鄙视地看着皇甫傲天:“手机还我。”
“嗤!时尚达人?”皇甫傲天把玩着手中的白色手机,眸带蔑视:“茱莉亚,你见过那个时尚达人用过时的手机吗?”
“那是……”
“那是什么?”皇甫傲天挑衅地弯起唇角,看着欧阳百合欲言又止,脸色憋红。
混蛋!
欧阳百合不止一百次在心底里将他唾弃了个遍,这个该死的家伙,她那个跟得上时尚的最新款还不是被他砸坏的?这段时间又是经济拮据,又是忙碌不堪的,她根本没有留意到手机的事情,没想到这会儿居然被他拿来作为嘲笑的话柄了,实在可恶。
“手机拿来!”她的手掌摊开在皇甫傲天的面前,脸上因为生气而透发着红润的光泽。
皇甫傲天笑了,手机在他手中像个无关重要的玩具,被他拿在手里抛上抛下。
欧阳百合伸手去抓,他就左躲右闪,最后还高高举过头顶,看着女人像猴子一样在他面前左蹦右跳。
茱莉亚惊奇了!
&bp;&bp;&bp;&bp;如果说之前对他们两个的暧昧出于猜测,那么现在可就是华丽丽地印证了她的想法。
她为皇甫傲天感到高兴,同时还有点儿同情欧阳百合……
“天!你这样欺负人家不好。”看了一会儿,发现欧阳百合基本拿皇甫傲天没辙,她忍不帮声。
当然,如果不是他们两个已经从动口发展到动手,甚至是拳脚相向的层面上,她一定会冲上去加入抢夺的行列的。
但是——
“喂!天,你再这样我生气了!”眼看欧阳百合都要气炸了,她又大喊了一声。
性感的声线一落地,率先停下手来的人是欧阳百合。
她想起今天来找茱莉亚的目的,再想起她和恶魔之间的“关系”,脸上一噪,不由得暗恼起自己来。
老天!她怎么可以在恩人的面前对她的情人不礼貌呢?
欧阳百合瞪了皇甫傲天一眼,眸子里写着:看在茱莉亚的份上,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皇甫傲天星眸微眯,要说的挑衅被茱莉亚机警地打住了。
“那个谁,你帮我把卓琳娜设计的最新款包起来。”回头又对欧阳百合和皇甫傲天说:“帅哥,美女,你们今天都是来给我送行的吧?既然这样,看在我的面子上,大家和和气气地坐下来吃顿饭行不行?”
“行!不过得刷这张卡!”欧阳百合咬牙,将刚才从皇甫傲天手里抢过来的金卡挥了挥!
嗯哼!不就是厚颜无耻地抢了她的手机吗?
今天她就吃出手机的几倍价钱来,吃死这丫的!
然而,面对她的挑衅,皇甫傲天的眼睛眨都没眨一下。
转身,率先出了香奈儿。
骚包的大红色玛莎拉蒂中,皇甫傲天开车,欧阳百合和茱莉亚坐在车后座里热火朝天的聊着,至于聊天的内容嘛……居然还是那个该死的ZJ!!!
嗤!
狂飚的跑车被突然踩下刹车,车子在广场上漂移了一圈,最后在众人的惊呼中安静了下来。
欧阳百合拍案而起:“皇甫傲天你个神经病,想把我们摔死是不是?”
奶奶的,要不是他们都机智地绑了安全带,这会儿还不得给他甩到一旁的喷泉里去?
怒!
茱莉亚的脸上写着心有余悸。不过和欧阳百合的愤怒比起来,她可就显得淡定多了。
“天,怎么啦?”听听,这语调也是温柔的呢!
皇甫傲天瞪着欧阳百合,只差没将心底里的独白说出来:看看,这才是女人该有的态度!
欧阳百合懒得理她。
可某人对茱莉亚说:“坐到前面来。”
“为什么?”茱莉亚不解地眨眨美丽的蓝色眼眸。
皇甫傲天看欧阳百合终于回过头来了,他嫌弃地哼了一声:“和一只麻雀坐在一起,你不嫌聒噪吗?”
“锅灶?我们不是去酒店吃饭吗?为什么要锅灶?”
“噗!”欧阳百合大笑,夸赞地拍打着驾驶座上的椅背,皇甫傲天的脸彻底地黑了下来。
“住手!”他的话是从齿缝里咬出来的!
但,欧阳百合就跟没听见一样,不但没住手,还拍得更用力了!
&bp;&bp;&bp;&bp;皇甫傲天咬牙切齿:“下车!”
“嗤!谁稀罕坐你的车啊!茱莉亚,我们酒店见。”她当真从玛莎拉蒂里下车,看茱莉亚皱着柳叶眉要劝和,她无所谓地摆摆手,并且当着某人的黑脸好心地再嘱咐一句:“哦对了,为了你的小命要紧,虽然被迫坐在贼船上,不过安全可不能忽视!绑紧安全带哦!要是这疯子再发病,你也下车。”
茱莉亚:“……”
皇甫傲天一脚踩下油门,用疯狂的车速来表现他的不悦,车子很快飙出欧阳百合的视线。
女人发僵的笑容终于消逝在唇角。
天知道,她挤出刚才那样的笑容其实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的。
她不开心,因为皇甫傲天,也因为他和茱莉亚无意间表现出来的亲昵。
她不开心,可是,她又无可奈何!
“欧阳百合,你真是犯贱!”她自嘲地摇摇头。
夜幕降临,广场上的灯光撒照在她的身上,折射出一层清冷的光影,她走在广场上,背影是那么孤单。
滴滴!
手机短信提示音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是周益生的:“是不是还没有下班?我过来接你,一起吃个饭吧。”
欧阳百合看着短信上的字眼出了神,须臾,回道:“改天吧,我已经有约了。”
换做以前,周益生一定就这么放下手机算了,但是今天不一样。
他的电话紧追了过来,语调有些失落:“丫头,你是不是忘了我的生日?”
“生日?”欧阳百合两眼一瞪,错愕了!
老天,她居然忙得把周益生的生日给忘记了!
“抱歉抱歉抱歉……”
“我要的不是你的抱歉。”对方的语气好无奈,欧阳百合可以想象得到对方儒雅的俊脸上挂着一层失意是什么样子的。
周益生是个孤儿,从认识的那一年开始,十多年来,他的生日都是欧阳百合陪他一起过的。那早已成了一种习惯。
然而今年,百合姑娘有了暗恋的对象,结果把他的生日给忘记了……
欧阳百合连连道歉,才不承认自己是个重色轻友的人呢!
只是,茱莉亚明天早上5点的飞机,她已经和人家约好了要践行……
“算了,你忙吧。”
“等等!”
在周益生即将挂断电话的时候,欧阳百合突然喊道:“要不,你陪我去跟一个朋友践行吧?然后我们还是照旧,你的生日我们一起过?”
“你的朋友?”周益生的话里多了一丝惊喜。
天知道,欧阳百合众多的朋友里,他也就认识梨果一个人而已。当时还是因为梨果生了一场大病,欧阳百合带到医院里去找他才认识的。
他一直想打进欧阳百合的朋友圈里,那是追她的第一步。
欧阳百合愉快地介绍:“我这个朋友性格很爽朗,很好相处的。”
“那行!分享你的位置发我微信上,我马上来。”
……
在狂飚的车子里,茱莉亚坐在车子里,用谴责的目光看着皇甫傲天。
皇甫傲天原本是想直接无视的,谁知道,那女人看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收回目光的意思……
&bp;&bp;&bp;&bp;皇甫傲天原本是想直接无视的,谁知道,那女人看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收回目光的意思,她有点儿郁闷,不由得放慢了车速:“看什么?”
“天,我发现你变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好了,但也更坏了!”
“哈哈……”皇甫傲天笑了:“茱莉亚,什么时候学会了我们Z国的绕口令?你自己能听懂自己的意思吗?”
“我当然可以!”茱莉亚被皇甫傲天揶揄,不高兴地嘟了嘟嘴。
好一会儿又叹气说道:“以前觉得你好可爱,即使贪玩了一点,捉弄人的时候也是可爱的!但是今天我不这么认为了。”
她表情严肃地看向皇甫傲天,脸上有薄怒:“你不觉得对欧阳有点儿过分了吗?”
“怎么过分了?”他倒是觉得没把那女人整趴下,有点儿遗憾呢。
茱莉亚看他死不悔改的样子,忍不住摇摇头:“对她好点儿吧。”
她说:“梨果的离开就是一个很好的教训,你已经错过她了,不能把欧阳也错过了……”
“喂喂喂!”
皇甫傲天不耐烦地打断了茱莉亚的话,觉得她这说法有点儿莫名其妙.
“你拿甜果和她比做什么?甜果和那个男人婆是同一个级别的吗?”
在皇甫傲天的意识里,梨果是那天堂上绝强的天使,欧阳百合是陆地上野生的猴子,云与泥的差别,能比吗?
茱莉亚在皇甫傲天的眼里看到了对欧阳百合的鄙视,不由得越发同情那个女人了。
可皇甫傲天的性格她也知道,人家不听她的,她也没有办法。
两人一路无语去了酒店,要了最好的包厢。
菜都点好了,还不见欧阳百合追上来。
茱莉亚哀声叹了口气:“好无聊呀!”
“小姐,你是来吃饭的,不是来看猴戏的。”有什么好无聊的。
茱莉亚懒洋洋地睐了一眼毒舌的男人:“谁说我不是来看戏的?”
每次他和欧阳百合一碰面,不就是一出非常精彩的戏码吗?
皇甫傲天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潜在的答案,冷哼了一声。
又过了十分钟,服务员再次走上来悄声问:“皇少,可以上菜了吗?”
“……”皇甫傲天的眸光冷了冷,那个死女人该不会不来了吧?
茱莉亚说:“再等十分钟吧!我们的朋友可能堵在路上了。”
十分钟后……
伺候在贵宾包厢里的服务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包厢里的气场太诡异了,尤其是以皇少为中心,冷气向四周扫射,都快把他们冻出内伤来了。他们没有人敢上前再次询问。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前进……
一分钟,两分钟……
茱莉亚低头,圆润的肩头一抖一抖的。如果不是某人的气场太过骇人的话,她应该早就爆笑出来了。
“上菜!”
终于,某人的耐心被彻底耗尽,他怒吼了一声。
服务员们打了个激灵,赶忙鞠躬,出去端菜。
茱莉亚掩嘴偷笑:“其实我们这么久都等了,再等一会儿也没问题。”
“谁说我刚才在等她?”
&bp;&bp;&bp;&bp;某人傲娇地丢来一个眼刀子,明明就很在意欧阳百合没有到来,可是,他就是死不承认。
茱莉亚无所谓地耸耸肩:“好吧!你没在等,是我在等好吧?”
瞄了一眼皇甫傲天,又说:“唉,好不容易交了个朋友,结果人家被吓跑了……”
这幽怨的语气,怎么听都像在埋怨他呢?
皇少的脸色更黑了。
服务员再回来的时候,给宽大的桌面布上了各色珍馐百味。
两个人在坐,但桌面上整整有十八道菜,摆明了就是把欧阳百合也算在里头了的嘛。
茱莉亚别有深意地瞅着皇甫傲天,等着他发话准许开动。
皇少看着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心情似乎更不好了。
闷声举起酒杯:“祝你明天一路顺风。”
“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
一道娇媚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两个即将相撞在一起的酒杯,欧阳百合推开门来,见到奢华的大餐桌前两道亲密碰杯的画面,面上一囧,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不该来?
然而这个时候撤离已经太迟了。
茱莉亚回过头来,见是欧阳百合,她高兴地走过来拉人,发现身后还有一陌生人跟着进来,她怔了一下:“这是?”
“我的好朋友,周益生!”欧阳百合笑着给茱莉亚介绍。眼角余光落在某人身上时,意料之中的扫到了不悦的气息。
她心底里平衡了!
嗯哼!被他恶心了那么久,今天终于有了反击的机会,心情那个爽歪歪呀!
于是乎,她突然热络地牵住周益生的手,跟着茱莉亚,坐到了皇甫傲天的对面。
抱歉的话语是对着茱莉亚说的:“今天是我朋友的生日,每年都是我陪他一起过的。所以,茱莉亚小姐,我带我朋友一起来给你践行,你不介意吧?”
“啊?哦!不介意!不介意!”
茱莉亚摇头,微妙的目光落到了一旁皇甫傲天的身上,呜呜,她可不可以申请换个位置坐啊!某人的冷气场快把她冻伤了说。
皇甫傲天蔑视的目光扫过欧阳百合得意的嘴脸,最后落在周益生的身上。
周益生向他举杯:“皇少,我敬你一杯!”
说是敬,但在这位儒雅大夫的眼中,大家看到的更多的是较量的神色。
难得,在南城居然有不怕皇甫傲天的男人!
欧阳百合以为周益生是看不惯皇甫傲天这人的嚣张跋扈,也没有多想,跟着端起酒杯来:“来,我也敬皇少一杯。”
“敬我做什么?”某人的表情拽拽的,一手把玩着酒杯,但就是不举起来。
欧阳百合早习惯了他的狂霸拽,也不介意,只淡笑道:“当然是感谢你给我们推荐了茱莉亚这么大气的一个朋友啊!如果不是因为她,恐怕我们现在还被您压在五指山下吧?”
“呵呵……客气!”皇甫傲天拎起酒杯和欧阳百合的碰了一下,故意不理会周益生。
茱莉亚听不懂他们的对话,什么五指山的,让她想到了一个著名的传说,她笑道:“你们要给我讲故事吗?”
&bp;&bp;&bp;&bp;“欧阳小姐讲故事很在行!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听听。”皇甫傲天顺水推舟,目光掠过周益生的时候,下巴微挑:“是吧?周先生?”
周益生很不喜欢皇甫傲天。
不管是站在情敌的角度还是一个男人的角度,他都没办法欣赏一个欺负女人的男人。
他淡笑道:“说起故事,我倒是想起一个。”
“哦?”皇甫傲天星眸微眯。
见得,周益生气质儒雅地坐在他的对面,在两位女士的目光洗礼中,他声音温润如玉:“从前有座山,山里住着一个成精的妖精,他很喜欢捉弄人,每个经过山头的人要是遇上他,总得给他吓唬得屁滚尿流。妖精看到别人落荒而逃的样子,很开心。于是,更加变本加厉了起来。
渐渐的,妖精的名号在附近的村庄里都传开了,没有人再敢经过那座山。
那山妖精很得意,以为大家都是敬畏他,为此洋洋得意,向土地爷吹嘘,说天大地大,他的本事最大,看,大家都怕他呢!”
眸光流转,从两个听的专注的女人脸上刮过,听得他们急声催促:“后来呢?”
“后来啊?”周益生笑了起来,他本身是一个富有亲和力的人,讲起故事来别有一番味道:“后来,山妖精的话被海龙王听见了,他冷哼了一声‘不自量力的家伙’,然后,一个喷嚏,海啸翻涌。那座小小的山头被海水淹没了。”
“啊?最后那山妖精呢?”茱莉亚半知半解地问,没有注意到包厢里的气场陡然冷凝。
欧阳百合心情愉悦地为她解答:“当然是死了啊!作恶多端的人,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到了,那不就呵呵了吗?”
“还好我一直都很善良!”茱莉亚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突然想到什么,侧头去看坐在身边的人。
只见,皇少勾着唇角,明明是微笑的表情,可他总是能硬生生地勾勒出一个让人胆战心惊的弧度。
混血儿的心头哐当一跳,终于明白了那个故事里潜藏着的意思,不由得为周益生的大胆捏了一把冷汗。
皇甫傲天已经开始反击了:“茱莉亚,还记得前几年在皇后大道,那个在我们面前妖言惑众的人最后是什么下场吗?”
“皇后大道?”妖言惑众是什么意思茱莉亚不懂,不过在现在这个气氛紧张的时刻,笑容发僵的她不由得想起三年前,她和皇甫傲天在皇后大道购物时遇到的一幕——
一个不知从哪儿窜出来的男人冲到了皇甫傲天面前,披头就是一阵愤怒地指责。
指责他冷血残暴,指责他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当时,皇少好像也是现在这样的表情吧?
用Z国的成语来形容,好像是……笑什么刀?
“皇少说的是那个一夜之间被人砍了十六刀,送到医院的时候只有一口气的年轻人吗?”周益生笑,仿佛没有听出皇甫傲天话里的威胁一样。
皇甫傲天挑眉:“你知道?”
“那人还是我救的。”
&bp;&bp;&bp;&bp;“哦?”
完了完了,这回梁子结得更深了。
茱莉亚悄悄捂面,对着坐在对面的欧阳百合挤眉弄眼发送信号。
欧阳百合也察觉到了气场的不对劲,连忙清咳一声,举起酒杯岔开话题:“茱莉亚,我敬你一杯!这几天,谢谢你了!”
“嗨!你跟我客气什么?天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茱莉亚举起酒杯和欧阳百合碰杯,身边轻飘飘地传来某人蔑视的声音:“谁说她是我的朋友了?”
“茱莉亚,我们是朋友,和某些人可没有关系!”欧阳百合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明明说好了要缓解气氛的,结果两人目光相撞,眼看又要打起来了。
茱莉亚内伤,忙拿着酒杯和他们的相碰,一面笑道:“你们大家都是我的朋友!来,我们干一杯。”
并对寿星周益生说:“周先生,祝您生日快乐!”
“谢谢!”周益生举起酒杯,直接无视了某男的不友善。
一餐奢华的美味佳肴,在没有战火却充满了烟硝味中进行。
欧阳百合有点儿后悔了。
早知道周益生和皇甫傲天之间的气场比她的还不对盘,她就不应该带人家来了啊!这下好了,益生已经不止一次被警告,要是出了这酒店发生什么事,那她可就成千古罪人了!
茱莉亚在半途被经纪人接走,据说接到好莱坞导演的电话,行程不得不提前了。
欧阳百合本来想送她去机场的,但是那个叫爱德华张的洋鬼子经纪人全程蔑视她,她不想自讨没趣,也就送到了酒店门口。
皇甫傲天和周益生都一起出来了。
因为女主角先走了,他们几个再回去吃饭也就没了意义。
周益生对欧阳百合说:“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好!”
皇甫傲天:“……”
看着两人亲密离开的背影,皇少的心情不知不觉跌落低谷。
接下来……某些人悲催的遭遇开始了。
先是在路上,周益生的车被莫名爆了胎,想去的地方去不成,紧接着,欧阳百合在商场给周益生购买生日礼物的时候被告知她的账户疑似涉嫌欺诈,被冻结了。
再再后来,两人一起在天台切生日蛋糕,天空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这不算什么,让人气愤的是,第二天跟熊壮提起的时候,那人很迷茫地问:“昨晚下雨了吗?没有啊!”
靠!这是什么节奏?
欧阳百合觉得自己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而昨晚的这一切不幸,极有可能是某人故意派人做的!
她是个藏不住愤怒的人,抓起手机,一拨通电话就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厉声怒骂:“皇甫傲天你个神经病,你吃饱了撑着是不是?你丫的别再让我看见你,要不然跟你没完!”
那时候,皇少正在会议室里开会。
面对数十个张大好奇眼眸的属下,皇少的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嗯,我知道了!”
然后,她的电话就这么给撂了?
欧阳百合憋了一肚子怒火无处发泄,最后只能找梨果诉苦。
&bp;&bp;&bp;&bp;梨果听她叭叭说了一大堆,唇角都笑到脑后根去了。
“梨果!我们是不是好闺蜜?”她都被欺负成这样了,死女人怎么还笑得出来?
梨果笑她:“傻瓜,你还看不出来吗?”
“看不出来什么?”
“他喜欢你啊!”
“嗤!”欧阳百合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果子,幸福不会传染,不是你开心了,我就能跟着荣幸的好不好?”
皇甫傲天喜欢她?那是天下红雨了!
梨果听她这语气,不由得反问:“不信?那行,你解释解释,他要是不喜欢你,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吗?”
“那叫大费周章,那是恶作剧!果子,那恶魔有什么癖好你还不明白吗?他就喜欢看别人被他欺负得直跳脚。”
“哦……”好像也有这么一回事啊!
不过她这个旁观者就是看得清楚,皇甫傲天对欧阳百合的态度就像以前对她的!
“百合……”
“诶,不好意思我要忙了哈,有空聊!”
梨果还想再给人家分析两句,可电话传来了一声仓促的白白,通话结束。
她拿着手机耸耸肩,好吧,人家喜欢走冤家路线,那就让他们继续着咯!
她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把手机放进包包里。
今天是中秋节汇演活动,幼儿园里有活动邀请家长一起参加。
梨果考虑到帝锦尧每次出场必定吸引众人目光,活动的主题每次都因为他的出现而被忽略了,所以这次就跟他委婉地商量了,让他把自己送到幼儿园门口,让她一个人参加就行。
帝少面无表情,不过考虑到园里举办一次活动不容易,最后还是同意了。
梨果站在门口对远去的阿斯顿马丁挥挥手,转身,正要去寻找梨子和花花所在班级,突然听到有人客气地恭维着什么帝太太之类的话。
梨果回过头去,正好撞上了庄蕙兰抬起来的目光。那眸子里的犀利,一瞬间冲淡了梨果心头的愉悦。
这女人来做什么?
虽然很不愿意看到她,但她还是得礼貌地对人家点个头。
然后,转身欲走……
“站住!”
庄蕙兰的声音凉凉地从身后传来,就跟在帝家庄园一样,看见梨果,她总有一种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她踩着细长的高跟鞋走到梨果的面前,高高在上地抬着下巴:“我已经跟园长说好了,今天我代表孩子的家长出席,你可以走了。”
“您跟园长说?”
梨果微微皱起了眉头。
不想叫庄蕙兰为妈,所以只礼貌地称呼:“庄女士,梨子和花花在幼儿园里和其他小朋友是平等的!我们有事情跟老师说就行,没必要找园长!而且,我……”
“你什么?梨果,你别忘了,两个孩子都姓帝!我才是帝家的女主人!在外人面前,你不觉得你应该低调一点吗?”
“……”
很好,老太婆是来宣告主权的是吧?
这里是幼儿园,有许多双眼睛无声地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梨果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让彼此都下不了台,但也不代表,她就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bp;&bp;&bp;&bp;她凑近庄蕙兰的耳边,悄声说:“或许你说得没错,但你也别忘了,梨子和花花的身上可没有流着你的血。”
“你——”
面对庄蕙兰陡然变得阴冷的目光,梨果退开一步,大方地说:“庄女士想孙心切,要是想看看我的孩子慰藉一下失望的心情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请你低调一点!”原话奉送!
她说完,不再理会女人难看的脸色,向着两宝所站立的方向走过去。
“妈咪,那女人怎么来了?”
果然,穿着小礼服的两宝也是很介意的。只不过小孩子更不懂得掩藏自己的情绪,花花已经将不高兴写在了脸上。
梨果摸摸她的头:“乖!给她点面子。”
梨子扁着小嘴,往梨果的身后看了看:“芭比呢?”
“我让他先回去了。”
小家伙暗松口气,有种保住风采的小窃喜。梨果看了忍俊不禁。
幼儿园的中秋节目其实是充满童真的,梨果每次参加活动都有种弥补了遗憾的满足感。
然而今天,她度秒如年,感觉自己的所有好心情,所有耐心都要给某人给消磨光了!
看,那个自诩高贵和园长等人坐在最前排的女人,她又趾高气昂地在跟人家说什么呢?
梨果的头一阵一阵的抽疼,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走过去对那女人说:“这位帝太太,你可以滚了!”
但是不能!
不能上明天新闻头条的她坐在第二排煎熬着,终于轮到梨子和花花表演了。
梨果一边拿出准备好的摄像机调整好角度,听得身旁巴巴偷窥了她好久的一位宝妈凑过来,连声夸赞:“梨小姐,您的孩子可真棒,不愧有帝少的最优质基因啊!我家小宝要是有你们的十分之一就好咯……”
“呵呵,谢谢夸奖。”梨果客气地回应。
心底里比听到夸奖自己的还要开心。
再说台上的表演,因为上次龙凤胎主持元旦新年节目很成功,这回老师给他们加派了任务,不但要他们挑大梁主持,还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小品。
这个小品的主题很有深度:“我是富二代怎么了?”
呵呵,简直是本色出演啊有木有?
别看两个小鬼头平日里刁钻古怪的厉害,今天,他们在台上一板一眼可是非常严肃的呢!
身边那宝妈还在叽叽喳喳地夸赞个不停,梨果充耳未闻。因为,从两个小鬼头出现的那一刻,她的注意力已经被这对金童玉女全然吸引了。
她的耳边回响着的,是两个小家伙响亮的口号:“我是富二代怎么了?我也一样有一颗上进的心,我也一样有一双勤奋的手。看不惯?拿智商来战。”
拿智商来战?
话说,这最后一句话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呢?
梨果不解地看向一旁,在穿着统一园服的老师群中,两人的班主任笑容发僵,唇角抽搐,显然,她也给雷到了。
好家伙,竟然敢篡改老师的台词,是你教的吧?
梨果单手在手机上快速点击,编辑好了,点了发送键。
乔北坐在副驾驶座上……
&bp;&bp;&bp;&bp;乔北坐在副驾驶座上,身后的大boss优雅地盘着腿,垂首翻看文件的目光凌厉睿智。
他悄悄瞅了帝锦尧一眼,小心翼翼地拿出手机——
好家伙,竟然敢篡改老师的台词,是你教的吧?
完蛋了!乔北脊背发凉!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太太是越来越聪明了啊!光靠一句台词马上就能追究到他这个“真凶”身上来。
他赶忙发了一个讨好的表情过去,外带恬不知耻地补加一句:“太太,这宣言牛逼吧?”
“你问问boss,看他说牛不牛逼?”
“呵呵……”他尴尬地扫了一眼后视镜,见大boss没有注意到他,这才暗松了口气:“还是不要了吧,boss挺忙的。”
“他在忙什么?”
“看文件,还得赶回去做个视讯。”
“和谁?”
“……”太太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他口无遮拦犯了一个错误,所以现在必须沦落为某女的眼线吗?
那可是卧底的工作啊啊啊!
乔北帅哥很想捍卫住自己的节操:“太太,boss的事情我们作为属下的不可以多嘴。”
“哦,boss的事情不可以随便说,但是boss的孩子就可以随便教是吧?”
“……”太太太坏了,简直是死抓着他的错误不放啊!
乔瑞开着车,眼角余光扫见某人吃瘪的表情,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咳咳!
他悄声咳了两声,示意boss已经注意到他的反常了。
乔北惊愕地抬起头来,对上乔瑞别有深意的目光,扭头往后看去的同时,连忙捂住手机屏幕,不太自然地说:“太太问老大,今天会准时下班吗?”
“嗯。”车后座上,大boss淡淡地应了一声。
乔北暗松口气,正庆幸自己蒙混过去的时候,突然,大boss合上手中的文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侧脸,声音清朗如酒:“你在和梨果聊天?”
“啊?没有没有!太太就问了一句您今天有没有准时回而已!我们没聊天。”
呜呜,老大的目光好可怕啊!他是不是误会他在翘墙角?
那可是个天大的罪名!
乔北“胆儿小”,重点是无论是大boss还是准太太,无论摊上哪位正主儿他都无力招架。
所以,可怜的北哥除了摇头澄清还是摇头澄清。
帝锦尧看他急于撇清的样子,凤眸微眯:“你的反应很反常!”
“没有没有!老大,我对您的衷心日月可鉴,您可要明察啊!”他都举手发誓了。
然而,boss大人把眉头一挑:“反应这么强烈,你就那么看不起梨果?”
“没有没有!”
“那是欣赏?喜欢?”
“不不不……”
呜呜,老大这是怎么啦!
不就是和他的心上人微信聊了两句嘛,他至于用这么可怕的态度审问他吗?
乔北为自己的命运哀嚎,同时,识相的,乖乖地将自己的手机奉送到boss大人的面前,用灰常灰常虔诚的态度请求:“求老大验证我的清白。”
帝锦尧扫了还亮着的手机屏幕一眼:“不用。”
&bp;&bp;&bp;&bp;“用的用的!求老大给小的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跪求!
他的节操啊!乔北宽面条泪。
好说歹说,boss大人终于勉为其难地接过了他的手机,随手翻了翻。
再抬头看向乔北的时候,某人下意识地低下头去:“你刚才说梨果只问了你一句?”
这手机记录里至少有三篇!
虽然他们谈话的内容都是关于帝大boss的,不过某人的眸光平静得太可怕了!
乔北暗叫一声糟,他刚刚怎么忘了把前面的内容删除呢?
不过他们也没说什么不应该的呀!
可是老大的龙威不可触犯,悲催的乔北只能硬着头皮解释:“太太的终极目的是您。”
“所以呢?”
“……”呜呜,他哪里知道所以要怎么样呢?
乔北是真的真的后悔加了梨果的微信了,瞧瞧,他三天两头被那女人威胁不说,这会儿还得接受boss大人的严刑逼供。
唔,就算今天饱受酷刑接受了老大的惩罚,那明天呢?如果老大从此以后盯上了他,不信任他了怎么办?
还有,太太再给他发微信询问boss的事情,他是回呢?还是不回呢?
纠结!
乔北从来没想过以后的事情,这会儿被帝锦尧这么一问,他宛如梦中惊醒。
看那手机的目光宛如看着千年毒蝎。
连忙表态:“对不起对不起老大!上班时间玩手机是我的不对!跟太太聊天泄露您的行踪更是我的不对!我痛心改过!发誓改正错误!请求老大监督!”
“怎么监督?”
帝锦尧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可乔北知道,他今天要是不给人家一个满意答案的话,以后一定得死得非常难看!
so,太太啊!小的对不起您!
无良的乔北在心中默默忏祷一声,果断把梨果给出卖了:“老大,求您帮我保管这个手机行不行?未免耽误工作,以后我都不玩微信了!所以这个微信号也求您帮我保管好不好?”
呜呜!
微信里999位美女们,帅哥我也对不起你们……
boss大人似乎满意了。
单手把玩着乔北的手机,淡声道:“好好干,年底奖励你上《非诚勿扰》。”
乔北泪奔:“……”
话说,这是奖励么?是奖励么?
眼看自家兄弟被老大狠狠修理,乔瑞在一旁憋笑憋得内伤。
当然,如果知道已经被出卖的真相的话,内伤的人应该再加梨果一个。
然而,梨果不知道!所以,她还********在挖掘帝锦尧的行踪上。因为最近,她发现除了安琪儿之后,还有一个陌生号码常常在半夜三更的时候偷偷打给帝锦尧。
等了一会儿,见手机里终于传来几个简短的字眼:股东视讯。她暗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只要不是和安琪儿等其他女人的就好。
正要放下手机继续观看台上的表情,手机却再度滴了一声。
“问这个做什么?”
“……不告诉你!”她在后面加了一个傲娇的表情过去。
帝锦尧星眸微眯,很好,梨果你竟对别的男人撒娇!
&bp;&bp;&bp;&bp;“哈秋!哈秋!”
梨果放下手机,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奇怪,秋老虎明明还**辣地烤灼着大地,可她怎么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呢?
……
晚上,带着两个欢乐的小宝贝回家。发现boss大人已经回来了。
梨果想起今天乔北说的视讯,她来到了书房前,敲开了房门。
“进!”
推门而入,boss大人果然坐在书桌前,电脑是打开的。
看见梨果,他微微抬了下眸光,又面无表情地和电脑那头的人聊着什么。
梨果听不懂他说的话,不由自主又凑近了一点,凑近了一点……
突然出现在画面里的女人让视讯另一头的帅气男子轻笑出声:“帝少,你很让人不放心吗?”
他说的是异国的语言,梨果听不懂,但却从那揶揄的笑声里找到了一份熟悉,定睛一看:“咦,安耀阳?”
梨果不可思议地张了张嘴。话说,这家伙神出鬼没的,她已经有一个月没见到人家了吧?
没想到再次碰面居然是这样的。
被安耀阳戏谑的目光看着,梨果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刚才为了听清楚帝锦尧说了什么,她竟然不知不觉地凑到了他的身边来,还把一只手臂舒适地撑到了人家的肩头上。
忙把手臂放下来,她尴尬地打招呼:“嗨!好久不见啊!”
心底里却不由得嘀咕:他们两个在搞什么鬼啊?明明都是Z国人,都会讲Z国话,可怎么偏要讲那些叽里呱啦让人难以捉摸的语言呢?
唔,直觉他们两个有什么秘密瞒着她!
但是问也是问不出答案的,她干脆装聋作哑,和电话那头的人寒暄了起来:“安耀阳,什么时候再来北城玩啊?”
“你想当导游?”安耀阳失笑,眸光饶有趣味地落在他身旁的帝锦尧身上,发现帝少的气场有了微妙的变化。
梨果笑道:“有何不可?你来了帝少没空请你玩,我有!”
咔咔咔,到时候他们有什么秘密没准就被她给识破啦!
请叫她侦探果。
“哦对了!最近我们《四杰风云》要推出一个杰出医者系列。你和周益生都在我们的首选名单中,看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配合我们一下咯?”
“哈!真不愧是商人的女人啊!才一照面就把我给算计上了?”安耀阳笑得有点儿痞痞的。
梨果正要搭话,帝锦尧的手一点,视讯画面就被那么关了。
“……干什么?”人家话还没说完呢。
帝锦尧单手撑在桌面上,一手环过女人纤瘦的肩头,搂着她靠近自己几分:“梨果,我发现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如午夜大提琴一般好听。但,梨果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她小心地问:“什么问题?”
话说,大boss的眼神怎么有点儿奇怪呢?不会已经发现她知道安琪儿和他……
“唔……”
额头陡然被他的修长手指弹上,她吃疼地捂住额头,幽怨地看着他:“帝锦尧!”
有话好好说不行吗?干嘛非得动手呢?
然而,一个弹指并不能满足boss大人虐宠的心情……
&bp;&bp;&bp;&bp;然而,一个弹指并不能满足boss大人虐宠的心情,他的魔爪又伸了过来,这回,梨果有先见之明,先把脸给捂住了。
“君子动口不动手!”她捂着脸口齿不清地说。
然而帝锦尧却听明白了。
狭长的凤眸一挑,他的表情是恍然大悟的。
紧接着,在梨果的错愕中,原本就近在咫尺的俊脸忽的压了上来,压在她的红唇上,肆意狂热……
呜呜!人家不是这个意思啊!
人家没叫他这样动口。
梨果在内心里咆哮,抗拒的话语被淹没在两唇的摩擦之中……
……
艳阳高照。
秋老虎的威力让南城的老百姓们只想躲在空调房里。
但,欧阳百合除外!
百合姑娘最近真不是一般的倒霉。
先说早上吧,好不容易一个周末,和周益生约好了去孤儿院当义工,陪那些可怜的孩子玩玩游戏。
结果,中途他们出来买玩具,发现开来的车子爆胎了。
无奈,找人来修呗!
可,电话打了几通,附近的修车公司要么电话处于忙音,要么放假过中秋去了!
百合姑娘就郁闷了!
中秋节明明是下个星期一,那些老板钱多得撑着了,放假要这么迫不及待的吗?
无奈,最后只好把求救电话发到了朋友圈里。
朋友圈里有个开修车公司的大老板,人家一通电话过来,马上就有人上门了。
可,不就爆个胎嘛,把车拖走了是什么意思?
周益生说:“可能他们修车比别人更细心吧,让他们仔细检查一下有什么隐患也好。”
so,车子被拖走,一去三天杳无音讯。这是后话。
先说这会儿,他们答应孤儿院的小朋友们要给他们制作中秋许愿的孔明灯,那就一定要做到。
自己的车子坏了,他们就打车!
打不到车,他们散步过去总可以吧?
距离孤儿院两千米处有一家小超市,超市里的东西很多,现成的,或半成品的孔明灯制作工具都有不少。
欧阳百合挑选了一些可以锻炼孩子们手工技巧的,出了超市,两人手里拎着两大袋。
周益生的脸上充满了幸福的笑意:“想想,这些年多亏了你!要不然单凭我一个人来,孩子们肯定觉得无聊。”
“怎么会?小数最喜欢你跟他们讲医院里的故事了。还有关子,他每次看到你眼睛里都写满了崇拜。我想,就算你什么都不做,只当一个偶像站在他们面前,他们也会觉得很励志的。周益生,你可是他们的榜样啊!我都好几次听到院长要他们向你学习呢!”
“呵呵……百合,你越来越会安慰人了!”
“不是安慰,你本来就很好啊!”
周益生突然顿住脚步,眸光深深地看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的女生。
齐耳的短发,俊秀的笑脸,阳光撒落在她这消瘦而颀长的身子上,折射出万丈金光。
还记得第一天认识她的时候,她也是这般帅气地站定在他的面前,用温柔的声音对他说:“你好,我是欧阳百合,以后我们就是同桌了,请多多关照。”
&bp;&bp;&bp;&bp;十多年来,谈不上是谁关照了谁,总之,他们很开心地过着每一个节日。
有时候听到女人调侃说,他们就是一对难兄难弟,连节日都要落单一起过。
他多么想告诉人家:其实,他不觉得没有别人陪伴是一件难过的事情。反而,他很享受有她的每一分每一秒。
“百合……”
他暗暗做了个深呼吸,终于鼓起勇气说:“百合,如果我告诉你,我……”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该死的洒水车响着狂躁的音乐向他们这头开过来。
欧阳百合两眼一瞠,拉着周益生的手赶紧往一旁躲了开去。然而,反应还是慢了点儿!
擦!
她郁闷一声,低头看着被溅湿了的白色裤腿,扫起的小沙粒粘连在她的身上,爱干净的她整个人都不开心了起来。
周益生的告白被打断,心底里也是郁闷的。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弯腰给欧阳百合拍去裤腿上的灰尘。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因为这突然的小事给打消了。
欧阳百合一边拍着裤腿,一边问他:“你刚才想说什么?”
“……没什么。”
“哦!”
又拎起东西往前走的他们没有注意到,在一辆低调的黑色小车里,某男攥着拳头,低吼了一声:yes!
仓蓝额头滑下三根黑线,“老大,我们还跟吗?”这都已经跟了一个早上啦!
老大心情好,吹着口哨说:“先找个地方喝杯冰的再来。”
“……”默默保护在四周的弟兄们表示无力吐槽!
……
相比于南城的阴云笼罩,梨果想说,她这边的情况也很不妙啊很不妙!
大boss也不知道抽的是哪门子疯,最近看她的目光总让人心惊胆战的。
有时候她被看得不得不默默检讨自己,话说,她干坏事了吗?
呜呜,明明干坏事的人是他,她都还没质问他呢,他却……却……
人家都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餐桌上,梨果郁闷地戳着碗里的饭菜,花花在一旁撑着腮帮子,萌萌地看着她:“妈咪,你也不喜欢胡萝卜对不对?我们让厨房以后都不做胡萝卜了好不好?”
“啊?”
梨果回过神来,看看小丫头呆萌的脸,再看看被嫌弃挑出来,丢在盘子里的萝卜丝,她脸一板:“好孩子不挑食。”
“可是妈咪你也没吃啊!”
花花扁嘴,委屈的眸子里写着:妈咪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不公平!
梨果囧了一下,郁闷的目光撞上大boss的,她低头,果断的将碗里的饭菜一扫而空。
然后,端着空空如也的碗送到花花的面前,挑眉。
花花扁嘴,小筷子别扭地夹起一根萝卜丝,迟迟不愿意放进嘴巴里。
“妈咪,昨天老师都夸我和哥哥表现得很好,是不是应该有个奖励啊?”
“奖励什么?”
“给我们一个心愿呗?”花花的水眸子眨呀眨,充满期待的样子让人哭笑不得。
梨果狠心地一口回绝了:“不行!”
“为什么不行?”小花花伤心了!
&bp;&bp;&bp;&bp;梨果点着她盘子里的萝卜丝,一语道破她:“挑食的,免谈!”
花花扁嘴:“那我们就说点有爱心的事情呗?”
“哦?”
“妈咪,咱们让管家以后都盯着厨房,别让他们买胡萝卜了吧?你看看,胡萝卜是小白兔的最爱,咱们抢人家的最爱吃,多不厚道啊!”
“哦,原来还有这一说啊!”梨果恍然大悟地点头。
对上小丫头亮晶晶的大眼萌,她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可是怎么办呢?小兔子的胡萝卜太多了,吃不完,我们不帮忙吃掉一些的话,胡萝卜会烂掉的。老师也说了,不能浪费食物啊对不对?”
“……”
看小家伙苦哈哈地扁着小嘴巴,梨果好笑地揉揉她的头:“好啦好啦!今天就吃一点点,好不好?”
今天一点点,明天点点,小花花挑食的臭毛病总有一天会被她治好的。
可是,大boss的坏毛病怎么办?
梨果想到某人最近的反常,实在提不起食欲。
花花看她这样,以为她是不喜欢今晚的晚餐,于是,板着小脸坐在餐桌前,严肃地和梨果讲道理:“妈咪,其实我们可以各让一步的!你不逼我,自己也不用那么辛苦啊对不对?”
“我辛苦什么?”梨果茫然。
顺着梨果的目光,她看到了满桌子的菜肴,梨果发现小家伙的话题还围绕在这上头,哭笑不得。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吧。”
她说着,从餐桌前站了起来。
上楼洗澡,顺便打个电话关心一下鹿静止。
静止妞还在生她的气呢!
因为上次一个无心的电话,弄巧成拙,某人被扛去民政局办了结婚证,到现在看见梨果都是一脸幽怨的。
她耐心安抚人家两句,顺道拜托她问问龙少旭。
鹿静止听了梨果的问题,哈哈笑得好幸灾乐祸:“我没听错吧!果子姐,你也有阴沟里翻船的时候?”
“什么阴沟里翻船?死丫头你用词不当!”
梨果喷她,要不是迫不得已,她用得着求人家吗?
鹿静止那小妞儿憋屈太多天了,今天好不容易有嘲笑梨果的机会,而且还是人家自己送上门来的,她哪有不好好珍惜的道理?
必须好好地报仇一番!
不过报仇过后,她还是有点儿良心的。梨果让她问的问题,她问了。
只是,龙少旭认识帝锦尧的那会儿,帝锦尧还没谈过恋爱呢!那时候冰山大帅哥见谁都是一脸酷酷的表情,那些想跟他搭讪的女生一靠近他的三尺之内,必定被他的冷酷眼神冻得连连败退。
所以,关于梨果被帝锦尧的过度关注而吃不消地问题,人家轻描淡写地只有一句话:“关注你还不好吗?”
“额……”她要怎么跟人家解释,boss大人的关注不是他们所理解的那种关注啊?
“算了,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挂了电话,某女坐在化妆台前画圈圈。
突然,房门一响,她正襟危坐。
帝锦尧的眸光扫过她那发凉的脊背,唇角微勾,进了浴室。
&bp;&bp;&bp;&bp;梨果立马抓起手机就要开溜,走了两步,boss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果,睡衣呢?”
“啊?哦!”
逃跑不成,某女悲催地缩回脚步,乖乖走到衣橱前,拿出帝锦尧的睡衣。
浴室的门虚掩着,梨果站在门外听那哗啦啦的水声,脸色涨红。
“那个……睡衣我就放门口了啊!你洗好了自己出来拿。”
“你拿进来。”
“什么?”不不不,他一定不是那个意思!
可是——
“拿进来,给你三秒钟的时间!”
“……”
红火的秋天,丰收的季节,梨果像蔫了的青菜,无精打采地趴在办公桌前。
上班还能有个周末休息呢!可伺候boss大人……梨果不知道她的“苦日子”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叮!
微信提示音响起,梨果意兴阑珊地抓起手机:会议室,开会。
发给她的微信号备注是:乔北。
自从那天追问乔北要帝锦尧的行踪之后,梨果每天每隔一个小时都能准确无误地收到帝锦尧的行踪报告。
刚开始的时候她很高兴,后来,她渐渐地厌烦了这样的信息轰炸。尤其是在被帝锦尧接连摧残了几次之后,她听到别人提起帝锦尧都有一种条件反射的逃跑冲动。
呜呜,她再也不要听到那个人,再也不要听到那个人的任何消息啦!
梨果撇着还有些微红肿的唇瓣,单手在微信里回道:“谢谢,以后别发来了!”
“不关注了?”
“不关注了!以后关于那个人的认识事情都不要告诉我,姐戒了!”
她回答得慷慨激昂。
殊不知,在远处那一幢巍峨雄壮的大建筑物中,处于权利中心的boss大人看到这句话,唇角勾起了一丝意味深长的浅笑。
不关注了?
晚上,梨果再为自己的“口误”付出惨痛的代价。
……
“……”周益生想说,他们是不是又被某人给盯上了?
如果说一次倒霉是个意外,那么第二次,第三次呢?
短短三天的时候,他和欧阳百合已经无数次体验到了“祸不单行”的深层意义,如果不是他的性格偏向稳重的话,恐怕早已经冲到皇甫大厦去杀人了。
然而,他是个稳重的人忍得下来,欧阳百合却是忍不下来的。
趁着周益生去挑选中秋月饼的时候,她一个人拿着手机走到角落里,拨出了某人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传出来的,是某人慵懒得让人有种痛揍他一顿的冲动的声线:“哈罗!”
“我警告你!皇甫傲天,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在搞鬼!”欧阳百合一盆冷水泼过去,咬牙切齿的。
对方一听,兴趣来了:“你说什么?警告?”
“没错!你要胆敢再骚扰我们的,姐姐今天跟你拼了!”
“哟!口气不小啊!不过我很好奇,你打算怎么跟我拼呢?”
皇甫傲天吹着口哨,慢条斯理地从商场的另一头走出来,倚靠在欧阳百合身后的购物架上,像等待补蝉的螳螂,坏笑地看着欧阳百合的背影。
&bp;&bp;&bp;&bp;欧阳百合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已经被盯梢上了,她捏着拳头一下子砸在面前的饼干架上:“皇甫傲天,少嬉皮笑脸的,我是说认真的!”
“如果我不答应呢?”
“如果你不答应,我……”
“哦!我知道了!”皇甫傲天突然焕然大悟地打断了她的话。欧阳百合正错愕他怎么可能那么好说话的时候,突然,他又说:“诶,你以为我是你面前的饼干盒吗?傻丫头,就冲着你这一声警告,今年中秋节我还真不放过你了!哈哈哈……”
欧阳百合冷然回头,环顾四周。
该死的,那家伙是不是也在商场里?要不然怎么知道她揍扁了一盒饼干呢?
可是,她左顾右盼,找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那道该死的身影。
她抓起手机,电话里头传来的依然是忙音。
靠!
她爆了口粗。
周益生远远看她咬牙切齿的,推着购物车走来:“找什么?”
“找苍蝇。”
“啊?”
欧阳百合回过神来,见周益生奇怪地看着自己,她改口笑道:“没什么,晚上火锅还需要什么?我们再看看吧。”
皇甫傲天冷笑着从购物架后头走出来。看着欧阳百合和周益生像一对恩爱夫妻般寻找食材,他眯了眯眼。
半个小时后,超市拥挤的收银台前。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我们超市里有一位贵宾丢了张金卡,麻烦你配合我们找一下。”
当周益生掏出钱包准备结账的时候,突然走过来的保安拦住了他。
欧阳百合皱眉:“你们搞错了吧?”
“别人丢了金卡,为什么找我配合寻找?”周益生的脸色因为周围不断聚拢过来的人潮而沉了下来。
这里是超市,平时本就人多,再加上今天是中秋,前来购买月饼红酒的人更是比平时多了一倍出来。
保安的话一出口,周益生立马被当成小偷关注了起来。许多大妈对他指指点点的时候,突然,有人咦了一声:“这不是周医生吗?市人民医院的周医生啊,很有名的,我上个月找他还得挂专家号!”
“啊!没错!就是他!”
“他旁边的女人也看着好眼熟……”
一声起,舆论纷纷。
不一会儿,欧阳百合和周益生的身份被人肉了出来。
霎时间,拥挤的超市宛如炸开的蜂窝,嗡嗡嗡,议论声吵得人一阵一阵地头疼。
“周先生,麻烦您配合我们走一趟吧?”保安严肃地说。
“去哪儿?”
“总经理办公室!我们的失主要求对您搜身。”
“笑话!失主要求搜谁的身就得给他搜吗?那失主是谁?”欧阳百合冷嗤一声。
因为这几天遇到的倒霉事太多了,现在她只要一遇到事,马上就条件反射地联想到了某人。
那个该死的恶魔,他说今天和她杠上了!
欧阳百合挡在周益生的身前,反应比他的还大:“你叫失主出来!问他凭什么东西丢了就搜我们的身,他哪只眼睛看见我们拿了?”
“这位……小姐,不好意思,我们的确从摄像头里看到了。”
(新年快乐!感谢亲们一路的支持,么么哒!米乐知道大家追书辛苦,所以特意在这儿给大家送福利哦!
大家看到评论区的置顶贴没?在那置顶帖下评论书中任意一人物就有机会获得米乐送出的欧陌薰衣草蒸汽护眼贴,本周打赏最多前两名可获得相同礼品,为表诚意,米乐包邮哦!亲们快快行动起来吧!撒花撒花!)
&bp;&bp;&bp;&bp;“什么?”欧阳百合的音量又拔高了几分,“哪里的摄像头?”
“就这儿!我们的电脑可以调给你看看!”
保安的手指在收银台前的键盘上敲了敲,很快调出十多个摄像头画面来。他又点击了一个在海鲜专区前的画面,点了回放。
欧阳百合看着熟悉的场景,脑海里突然浮现一张大圆脸。
“看到没?你们偷的就是他的金卡!”
画面在一个场景上定住,正是******在挑鲜虾的时候,不小心撞上了一旁的男子。
那男人身材魁梧,脖子挂着一条绳子粗的金项链。肥短的手指上,三个大金戒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欧阳百合侧头,眸光和周益生对视,两人眼中都写着错愕!
怎么是他?
这家伙的粗俗程度可不是道理就能讲得清的!
记得刚才周益生不小心和他撞上的时候,那家伙趾高气昂的,粗话更是一口接一口。
当时要不是周益生拉着,欧阳百合早一拳头把人家的臭嘴给撕了!
却没想到,他们都息事宁人了,那人还不善罢甘休!
竟然冤枉他们偷金卡?
欧阳百合很不高兴:“凭什么他说丢了金卡就是我们偷的?要是这样的话,我还说我丢了一颗大宝石,怀疑被他偷了呢!”
汗!“小姐,你这不是胡搅蛮缠吗?那金少爷是我们南城里有名的富二代,他有金卡不是很正常的吗?”
“哦,人家富二代有金卡很正常,可我们还是富二代加专家呢,有个大宝石怎么了?”欧阳百合把下巴一扬。不就是要比蛮横吗?谁怕谁?
“是啊,他们都是有钱人!犯不着干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吧?”人群里有人嘀咕了一声。
欧阳百合终于听到帮声,心上一喜。谁知下一秒又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欧阳小姐是出身不错,不过前段时间不是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吗?平息收购风波要花的可不是小数目,她现在手头紧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位大妈,你没事吧?”
欧阳百合郁闷地打断某大妈的自以为是,脸上的表情是非常严肃的:“刚刚才诬陷偷金卡的人是我朋友,怎么这会儿又讹到我头上来了?而且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样目光短浅吗?别说我平息收购风波没花一分钱,就算花了,还缺钱,偷了人家的金卡没密码有个屁用啊!”
“嘿!你这丫头……”大妈被欧阳百合的口水呛得连连败退,她一时找不到合理的话语来反驳,只能悄声嘀咕:“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不花钱,那就是上了谁的床呗。同样不是什么见得光的事!”
“你说什么?”欧阳百合耳尖,很冲地冲到了大妈的面前。
大妈吓得尖叫!
同时,周益生急忙拉住她;“别冲动!”说着示意她看向一旁的两个保安。
保安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见她刚才险些暴走也不过来劝阻,看样子,似乎想等她把事情闹得更大呢!
欧阳百合冷哼一声,松开拳头,笑了……
&bp;&bp;&bp;&bp;:“闹了这么久,你们的负责人和失主不出来好像说不过去吧?”
“两位跟我们到总经理办公室自然能见到他们。”
“跟你们走?那不就被默认成偷儿了吗?有话咱们当着众人的面说!叫你们的负责人出来。”
欧阳百合双手环胸,严厉地盯着两个保安。
那两个保安原本是欺善怕恶的人,之前看周益生斯斯文文的,以为他们两个好欺负。没想到,欧阳百合的气场一出来,丝毫不亚于任何男人。
两人面面相觑,心底里有点儿后悔了刚才态度的冷硬。
可是上头也交代了,他们必须把人带到总经理办公室,这可得怎么办啊?
欧阳百合看那两保安磨磨唧唧的,不耐烦了。长腿一迈,直接走上前去抢过人家手里的对讲器,喊道:“谁是负责人?给我到收银台来!”
围观群众:“……”
保安:“……”完了完了!等会儿总经理出现还不得灭了他们?
果然,不出两分钟,超市总经理杀气腾腾地来了。吓得小保安低着头,缩到角落里去拼命减少存在感。
“你就是这个超市的负责人?”
欧阳百合冷厉地看着前后出现的两个男人。
前面那一个,鼠目精明,一出现就用眼刀子狠狠地刮着那两保安,想来就是商场的负责人了。
后面那一个,周益生和她都刚刚见过不久,肥头大脑,披金带银的,脸上只差写着我是暴发户我怕谁!
他,正是今天的失主。
两人见欧阳百合先呛声,脸色越发沉了沉。
梁姓总经理率先走出来说:“两位,请把金卡拿出来吧。”
“没有,怎么拿?”周益生说。
梁经理公事公办地开口:“摄像头都已经拍到了,周先生如果还想抵赖的话,我们只有请警察来处理了!这大过节的,还是不要了吧?”
“……”周益生皱了眉头。
如果是平时,他宁可和人家耗上几个小时也不会接受他人的威胁。
但是现在……
今天是中秋啊!今天的中秋晚宴是他精心准备了好久的,他还准备在今晚把求婚戒指送出去。如果因为这样的事情而错过,他一定会深深懊恼一段时间的。
“报警就报警,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还怕你们不成?”
欧阳百合拿出手机要拨打报警电话,被周益生拦了下来:“算了。”
“什么?”欧阳百合以为自己听错了。
周益生又重复了一遍:“算了!他们不就是要搜身吗?搜吧。”
说着,他张开双臂,显然是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总经理一个眼神过去,两名保安就要走上来给周益生搜身。一旁的暴发户笑得好得意!
“等等!”欧阳百合突然拦了下来。
看着商场负责人和姓金的失主,再环视四周一圈:“各位也帮忙做个见证人!今天我们让保安搜身,那是我们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搜身!不过,这也不代表我们是软柿子好捏的!”
她的目光犀利地落在梁经理的身上:“总经理……
&bp;&bp;&bp;&bp;:“总经理,你急于帮金主找回东西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不过,我们的名誉也同样重要!你今天当众搜我们的身,搜不到怎么说?我们的名誉可不是随便让人践踏的!”
梁经理凝眉:“欧阳小姐的意思呢?”
“我要你在各大杂志上登报道歉!”
“什么?登报道歉啊?那超市以后还有人敢来吗?”
“动不动就要搜顾客的身,反正我看到这样的报道是不敢来的!”
围观群众嘀嘀咕咕,议论的话语落进梁经理的耳中,他的脸色阵青阵白的,好不精彩。
“怎么样?你敢吗?”欧阳百合挑衅地问他,非要他给出一个承诺。
梁经理的气场又软了一大截。正犹豫的时候,暴发户突然撞了他一下,悄声道:“怕什么?搜!”
“老大,搞不好我们好家旺的名声就毁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我保证卡一定在他身上!”
“确定?”
“保证!”
“好!”经过一番悄声嘀咕,梁经理抬起头来,豁出去地对手下的保安喊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搜!”
保安领命,摩拳擦掌。
欧阳百合沉着脸,看他们上上下下搜罗着周益生的口袋。突然,一保安大叫了起来:“在这儿!”
“什么?周医生真的偷了人家的金卡?不可能吧?”
“都是为了那个女人吧?要不然有什么理由让一个医学专家干这事呢?人家的收入可不少……”
议论声再度响起,嗡嗡嗡,像蜜蜂一样吵死人了。
欧阳百合难以置信地看着从周益生西装口袋里摸出来的金卡,笃定地指上金石荣的鼻子:“你是故意的!"
金石荣绷着长满肥肉的脸,表情狰狞:“你胡说什么?现在人赃俱获你还有理了?梁经理,报警,送他蹲大牢去。”
“该死的!”
半个小时后,周益生还是被送进了警察局,涉嫌偷窃罪。
欧阳百合想跟进去,被一小警员拦了下来:“欧阳小姐,像今天这样的事情我见多了,您跟着进去没有用,还是赶紧去找律师想办法吧。”
“哦,对!找路律师!”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欧阳百合转身出了警察局,一边开车,一边给熊壮打电话:“熊,把路律师的电话给我,快点。”
……
“老大,好消息,周益生栽了!”
旖旎夜总会,歌舞喧嚣的包厢中,沧海兴高采烈地推门而入。
舞池中狂烈的舞蹈几乎要将他的声音淹没。
皇甫傲天慵懒地坐在沙发上,微醺的丹凤眼,红酒杯在掌心中摇摇晃晃。
沧海走到她的面前,难掩兴奋地说:“周益生刚刚被抓了,盗窃罪!只要我们再加点压力上去,够他蹲个十年半载的了。”
皇甫傲天握着酒杯的手一顿,微微抬起头来:“你干的?”
那平静的语调让人听不出喜怒。
沧海想,老大想整垮周益生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他要是点头承认了自己帮他解决了个大麻烦,那以后岂不是……
哈哈,想想心里都是美的!
&bp;&bp;&bp;&bp;于是,他邀功道:“是!我让人教训了他——”
啪!
沧海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沙发上的身影如电光闪动,眨眼冲到了他的面前,紧接着,一巴掌火辣辣地落到了沧海的脸上。
舞池中的音乐声戛然而止。
大家惊愕地看着被打蒙圈了的沧海,再看看怒气层层外泄的皇少,兴奋的状态瞬间被惊惧取代。
沧海低垂着头,好一会儿都没弄明白皇甫傲天的意思。
话说,老大不是对那娘炮恨之入骨吗?他让他消失不好吗?
“谁让你擅作主张的?”
冷冷的声音飘进沧海的双耳,他猛地打了个激灵:老大的意思是,怪他抢了他的乐趣吗?
“现在人呢?”
“……”沧海抖了一下,忙道:“在警局里关着。”
看老大雷厉风行地往外走,他急忙追上去。
“让张局和那谁来见我。”
“是!”
……
欧阳百合找了路律师,讲了事情的经过,又调出了超市里的摄像头,想从里头看出金石荣栽赃周益生的破绽。
然而,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他们的视线始终在紧要关头被黑影挡住,什么有效的信息都找不到。
怎么办?
周益生是南城里有名的专家医生,进警局的事情总怕早已被多事的人传开了。
她要是不能快点把人救出来,等事情影响扩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那他的大好前途可就完了!
身为和他一起成长起来的患难之交,欧阳百合知道自己肩膀上的任务有多重。
因此,视频上找不出破绽,她只能去找金石荣想办法。
然而,从人家的公司到别墅,甚至是小情人的公寓她都去过了,金石荣不在。
那个该死的家伙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他的司机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你再好好想想,在进超市之前,或者离开的时候,他见了谁?说了什么?”
“见了谁?说了什么……”司机挠挠头,女人从钱包里抽出来的一大叠钞票让他亮了眼,他接过钱,恍然大悟地说道:“哦,我想起来,金先生是接了一个电话才去好家旺超市的,出来的时候,他还给那人打了个电话,让人家放心,他一切都按照吩咐办妥了。”
“按照吩咐?”
在南城,谁能一句话让暴发户点头哈腰的,除了那个人还能有谁?
欧阳百合怒气腾腾地跳上车,找到皇甫傲天的住所,连门卫都来不及阻拦就冲进了人家的庄园里。
只见,金碧辉煌的大客厅中,她苦苦寻找了两个小时的金石荣就站在皇甫傲天的身后,狗腿子般观赏他打桌球。
在他们的不远处,不久前才和她碰过面,告诉她周益生的罪行证据确凿的局长正坐在沙发上烹茶。
欧阳百合看到这两个人,心中的猜测顿时有了答案。
“皇甫傲天,想不到你竟然卑鄙到这个地步!”
她怒地冲过去,抢走了人家面前的白球。
皇甫傲天瞄准的球儿落了空,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身高足足有一米九,一米七二的欧阳百合站在他的面前还是矮了小半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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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她努力站直身子,只为了让自己的气势看起来强大一些。
突然,面前的男人笑了起来,邪狞的俊颜上,似嘲非嘲的笑意是欧阳百合最痛恨的:“嗤!男人婆,你闯我家闯上瘾了是吧?”
“我问你,你打算把周益生怎么样?”欧阳百合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皇甫傲天的目光落在她那泛白的指节上,脸上的笑意渐冷:“你说什么?”
“别装了!我知道是你让他干的!”
欧阳百合蔑视了一眼他身后的金石荣,在那人躲闪的目光中,她强掩着心中对皇甫傲天的失望,冷声说:“不就是玩吗?想怎么玩的冲着我来,放了他!”
皇甫傲天的眼眸危险地眯了起来:“很好!男人婆,还记得上回你跟我说这话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吗?”
他看到了女人眸子里一闪而过的痛意,狠心地往下说:“上一回,你为甜果求情,差点被我打断了双腿。”
欧阳百合眸底深处的痛意加剧,她低垂下头,不想让男人看到她的软弱。
“如果我的双腿能让你不再找她的麻烦的话,你尽管放马过来!”
“你说什么?”
欧阳百合倨傲地抬起头,对上男人眸子里的嗜血,“我说,放了周益生,这双腿给你!”
“哈哈哈……”皇甫傲天冷然大笑。
说出来的话不知是讥讽欧阳百合的,还是站在他身后的某个人:“欧阳百合,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
“……”
“告诉你!我身边的狗腿子已经够多的了,不需要多加你一个!”
他将女人眸子里的失落看在眼底,不知是因为她不惜用自己的双腿来换取周益生的自由,还是她的屈服让他享受不到折磨人的恶趣味,总之,这会儿他的心情糟糕透了。
心情糟糕的他,话还没经过大脑就说了出来:“跪下!”
“……”什么?
对上女人错愕的眼,他磨牙冷笑:“不是为了救你的男人什么都愿意干吗?行!狗腿子我是不需要的!不过如果你跪下来求我的话,我或许可以答应你……”
“皇甫傲天!你不要太过分!”
“怎么,不愿意?”
皇甫傲天眸光犀利地看着女人苍白的脸颊,她的犹豫让他的心里头有了些许安慰。
可下一秒——
“好!我跪!局长作证,希望你堂堂皇少不要出尔反尔!”
说着,女人膝盖一弯,扑腾一下子跪到了皇甫傲天的脚下。
男人的身体陡然发僵!
宛似有高压电流激荡过他的全身,他张着深邃的眼眸,难以置信地看着欧阳百合。
这个该死的女人!
之前哪怕他用东北虎吓唬她,她都不曾低头跟自己服过一句软。
她情愿自己葬身虎口都不愿意诚服她啊!情愿幻化联盟被推到风口浪尖上也不肯低下高傲的头颅,可是现在……她为一个没用的男人下跪!
怒!
升腾的怒意在皇甫傲天的心口汇聚,一种似曾相识的窒息感仿佛要抽空了心口的氧气,他整个人都被怒意包裹了。
&bp;&bp;&bp;&bp;这个该死的女人,她正在为一个男人跟他求饶!
“很好!很好……”他点着头,咬牙切齿地看着欧阳百合。
金石荣和张局长都被眼前一幕惊呆了!
他们怔怔地走上前来,张局长张着嘴巴,正想说话,突然,皇甫傲天的右手抬起,打断了他到嘴边的话语。
“欧阳百合,说你求我!”
“我求你,皇少,大发慈悲,放过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吧。”
“呵……”
女人的态度太过温顺了!
将一匹野马驯服是他皇甫傲天的乐趣,可当他看到女人低眉顺目的样子时,他的心底里是说不出的难受。
好像,好像有人在她的心口泼了一瓶硫酸!
欧阳百合抬着头,骨子里的那一份傲气被皇甫傲天的戾气抹平,她急于救人的心情写在了脸上,被放大了,充满了皇甫傲天的整个视线。
好一会儿,男人才冷冷地开口:“张局,放了他。”
“好!”张局长点头。
心底里却糊涂了。
事情发展得很奇怪不是吗?
明明在欧阳百合来之前,皇少已经让金石荣把事情经过说给他听了,他也表示,回警局之后马上放人。
可是皇少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他明明知道欧阳小姐误会他了,却还故意演着坏人的角色,逼人家一个弱小女子下跪……
在场的人,谁也没能看懂皇甫傲天的用意。更别说是欧阳百合了。
此刻的她,对眼前这个任性得没有了人性的臭男人充满了浓浓的恨意。
是的,她恨皇甫傲天!
下跪这种羞辱人尊严的行为,比起之前对她的种种恶整都让人难以承受。
她的尊严,一次次被他踩在脚下,终于在这一次,像玻璃般碎裂!
皇甫傲天!
她在心底里默默咬着这个让人撕心裂肺的名字!
周益生出警局的时候,见到的是欧阳百合失魂落魄的样子。
她是怎么救他出来的?他问了两次她都没有回答之后,他选择了掠过这个话题。
中秋晚餐的食材已经准备好了,他下厨房,给女人准备了一份精心的晚餐。求婚戒指,就藏在那捧红玫瑰中。
刚才在回来的路上,他买玫瑰的时候还特意留意了一下欧阳百合的表情。
女人低头沉思着什么,并没有注意到他这边。
他为躲过欧阳百合的追问而窃喜,但心底里其实还有一点点低落。
百合很不对劲啊!
从他出警局的那一刻就发现了,她不开心,甚至应该说是内心正奔溃着……
他端着精美的爱心牛排出厨房的时候,女人正站在阳台上吹风。
秋天的夜晚有些清凉,她穿着单薄的白色T恤,紧身牛仔裤秀出细长的双腿,背对着他,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却为这孤单的背影心疼着。
这世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什么?
这世上最遥远的距离莫过于,你站在她的身后深情地看着她,而她却不知道!
不过还好,今晚这种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的距离终于可以打破了!周益生,加油!
周益生暗暗给自己加油打气……
&bp;&bp;&bp;&bp;周益生暗暗给自己加油打气,深呼吸之后,微笑着对阳台上的女人喊道:“百合,来搭把手!”
欧阳百合回过头来,看着围着围裙的大男人,一怔,这才回过神来,是啊,她每一个节日都是和益生一起过的。今晚他又像往常一样,很暖男地为她准备晚餐。
还好有他在,要不然,她今晚真不知道要怎么过。
“我们来这儿吃吧。”
她指着阳台上的白色桌椅,既然是中秋夜,那么尽管没心情,他们也要应应景不是吗?
周益生笑着点头,和她一起熟练地布置餐桌。
皇甫傲天发誓,他绝对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才踩碎了欧阳百合的尊严,看着她行尸走肉地出了庄园,他整个人也跟着莫名的烦躁。
烦躁的他突然觉得自己很讨厌,然后,庄园里那些没有阻止自己做讨厌事情的仆人们也看着很讨厌。
庄园里的一草一树都是那么讨厌!
于是乎,带着厌烦的情绪,他出了庄园,开着豪车在南城的大街上狂飚。
惊扰了无数可怜的路人之后,他的心情没有好转,反而越加的烦躁了起来。因为,他们一个个手里提着月饼盒,提着中秋礼物,这不由得让他想起今天在超市里看到的画——周益生在购物架前拿起一组精致的情侣杯,问那个该死的女人喜不喜欢?
当时,女人脸上的表情是欢喜的吧?
因为从他的角度看过去,他看到了女人幸福扬起的唇角。
至于他们说了什么,超市吵杂他没有听清楚。只知道,当那组情侣杯放进他们的购物车的时候,他很不爽!
想起这一幕的他无时无刻都是不爽的!
因此,心情不好的他看什么都是觉得刺眼!
在心不在焉撞到了两辆挡路的车尾之后,他回了许久没回去的南郊公寓。
也就是他现在所站着的地方。
他只是不想看到那些让他不开心的事物而已,他只是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喝杯酒,想想今天的情绪为什么那么反常而已。
却没想到,该死的,左下方幸福享受着烛光晚餐的人是谁?
皇甫傲天晃了晃脑袋,喝了酒的他被秋风吹拂着,头有些沉,心情更是烦闷。
然后,在他瞪直的目光中,他看到了男人捧起一大束玫瑰花跪到了女人的面前,他从玫瑰花里拿出一颗闪亮闪亮的钻石戒指。
嗤!这么小不点儿也好意思的拿出来丢人!
他嘴里吐出的话语是鄙视的!
可天知道,他此刻的心被那一颗小小的钻石戒指提到了心眼上。
他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却可以从男人深情的侧脸上猜测出求婚男人的言语。
“百合,嫁给我吧!也许你还不知道,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的那一天开始,我的目光就不知不觉地被你吸引了!你的直爽,你的豪放,你的肝胆相照……你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吸引我的理由!我喜欢你!爱你!这句话藏在我心里已经好多年了!请原谅我现在才有勇气说出口。但是,我……”
&bp;&bp;&bp;&bp;女人的手指突然挡在了男人的唇瓣上,在那灼灼目光中,女人的表情有些呆滞。
她还没有从眼前突发的一幕中回过神来。
确切地说,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她那受伤的心灵承受不住,脑回路也跟着变得迟缓了。
但,皇甫傲天看不到背光中女人的表情。
现在落入他眼帘的,是周益生兴奋的,满含期待的目光。
那目光是该死的讨人厌。
“嫁给我吧。你坚强了那么多年,以后,换我来照顾你!”他眸子里的深情是如此灼热,像一杯滚烫的开水灼烫着皇甫傲天的眼睛。
他捏着手里的酒瓶子,心底里明明在鄙视着:这样狗血的求婚画面早就out了,实在没什么看头!
可是,他的双脚却像生了根似的,怎么也挪不动分毫!
“百合?我们再也找不到更适合彼此的人了!”
“益生,我……”
好一会儿,欧阳百合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只是,面对深情款款的周益生,这个一直被设定在蓝颜知己这样的位置上的好朋友,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吱唔了好一会儿,她只想到一句话:“你先起来!”
“你答应了?”周益生眼睛一亮。
在他们不知道的对面楼右上方,有人怒地走进公寓里,打电话!
周益生欣喜地拿出戒指,准备套到女人的手指上去,突然,女人的手一缩。
“百合?”周益生的目光变得紧张了起来。
欧阳百合笑了起来:“益生,今天是中秋节,不是愚人节!”
“我知道……”
“知道就对了!虽然今天发生的事情有些不愉快,你开个玩笑来缓和一下心情也是不错的啦!不过,呵呵……说真的,你演戏的功夫还不到家!改天茱莉亚来了,你得好好跟人家取取经才行!”
“不是的,百合我……”
“这牛排不错哦!再不吃就冷了!”
周益生还想说什么,欧阳百合却已经转了个身,低头跟面前还没有吃完的牛排奋战了起来。
周益生的目光落在女人微颤的手指上,明白了!
失望在心底里蔓延……蔓延……
……
“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呢!回去吧。”
饭后,欧阳百合下了逐客令,再次将周益生到嘴边的话语打了回去。
周益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拿起外套,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中秋快乐!”
“中秋快乐!再见!”
欧阳百合笑着挥挥手。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像虚脱了一般,软绵绵地滑落到地上。
双手抓了抓头发,把一头利索的短发挠得乱糟糟的。
她想,短时间之内还是不要见周益生了吧?像今晚这样的气氛实在太尴尬了!
可是,在走出阳台的时候,突然发现在周益生刚才坐过的白色藤椅上,那缝缝里夹着一个闪亮的小东西。
她拿起来一看,整个人如遭电击。
戒指!益生他……
他把戒指留下来,是有意的,还是无心的?
微信在这个时候传来提示音,点开,是周益生一贯的儒雅语气:
&bp;&bp;&bp;&bp;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拒绝我!但今晚的告白我不后悔!我是真的想和你过一辈子,虽然这样说有些突然,不过,无论如何,我依然会默默地站在你的身后!当你需要我的时候,一回头,准能找到我!
“傻瓜!”欧阳百合深深吸了一口气。
将手机放在桌子上,瘦长的身子坐进摇椅里,脚一踢,摇椅便一下一下悠悠地晃荡起来。
皇甫傲天想,他今晚一定是中邪了!
要不然,他不会在大好的中秋佳节里,一个人无聊透顶地站在阳台上,一个人无聊透顶地看着左下方的某一个阳台,看那个该死的女人整夜对着求婚戒指发呆……
……
南城的天空,湛蓝如洗。
梨果拖着行李箱,如释重负地从机场里溜出来。
问她为什么是一副做贼的逃难样儿?
唉,还不是boss大人最近太反常了吗?每天夜里无休止的劳动实在让人吃不消。所以,趁着某人出门上班的时候,她拖着行李箱悄悄地溜了。
至于目的地为什么是南城?
一来,《四杰风云》最近在筹划一个四大杰出男医的专栏,周益生是她的首选专访对象。
二来嘛,她好久没见到欧阳百合了!最近几天和她打电话,那女人无精打采的语气真的很让人担心。
所以,秉着让所有姐妹一起幸福的伟大人生目标,南城,我梨果来啦!
“妞儿!快到机场来接机!姐姐我来看你啦!”
一通电话过去,惊呆了装柜前做巡查的欧阳百合。
第一时间赶到机场,看到坐在候机室里玩手机的女人,她还是觉得玄幻:“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来啦?”梨果故意调侃她。
欧阳百合马上摇头:“当然不是。”
只是她最近心情不好,怕不能陪人家好好玩嘛!
梨果走过来,一把搂住她的肩头,哥俩好地问:“瞧你这小样儿,又被虐了?”
“呵……”
女人的苦笑让梨果张大了双眼,正要刨根问底,欧阳百合却率先岔开了话题:“我说,你拖着大包小包过来,该不会打算在南城常驻吧?就不怕大boss派军舰攻打过来?”
“嘘!”
梨果的手指放在唇边,做贼心虚的样子把欧阳百合逗笑了。她露出了几天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梨果笑道:“这才对嘛!你知道吗?这几天和你打电话,每次听到你那有气无力的声音我真捉急,就怕你一个想不开,跑到皇甫大厦去泼硫酸!”
“嗤!”欧阳百合不屑地冷嗤一声:“我傻啊!就皇甫傲天那怂货,他还没有资格跟我同归于尽。”
“哦?”梨果挑眉,表示不拆穿她的死鸭子嘴硬。
两人出了飞机场,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喝喝下午茶,聊聊鹿静止的婚讯。
话题每次再绕到欧阳百合和皇甫傲天身上的时候都被巧妙地转走了。梨果耸耸肩,表示对欧阳百合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行为表示很感兴趣。
不过……好吧,看在人家心情低落的份上,暂且放过她吧!
&bp;&bp;&bp;&bp;她问另一件重要的事情:“听说国际卫生组织向周益生发出邀请函了,想请人家到国的研究所工作?”
“啊?国?”
“你不会不知道吧?”
梨果看欧阳百合一副错愕的样子,皱了皱眉:“欧阳百合,你这几天闭关了吗?怎么连这么轰动的消息都不知道?”
“我……”欧阳百合的眸光闪躲了一下,转口说道:“益生的医术大家有目共睹。国际卫生组织给他发出邀请函也是迟早的事情。”
只是她没想到,那邀请函来得这么突然!
“你怎么不关心关心人家答应了没?”
“他没答应?”
看着梨果果断地点头,欧阳百合的表情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要知道,到国的研究所去工作是周益生最大的梦想。可是:“为什么?”
“我也想知道,听说他在等一个人的什么消息。”梨果托着腮帮子看着欧阳百合,原本还想从女人这儿挖掘出什么有效消息的。不过看这呆头鹅的表情,行了,什么都不用问了!
这丫的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她啊!
她调侃地伸着懒腰:“爱情是魔鬼啊!好好一个女强人,怎么就给折磨成一个怨妇了呢?”
欧阳百合:“……”
……
皇甫大厦,高层会议室。
金边眼镜挡住了男人眸子里冷锐的厉光,各部门高管在他的面前热烈地议论着什么,他充耳未闻。一直到等他做出决断,所有人的目标都聚焦到了他的身上,他这才迟缓地抬起头来。
“总裁,董事们表示,幻化联盟的收购案就这么放弃实在有点儿可惜。各部分总管的意思是,要不我们采用迂回战术,一点点蚕食了幻化联盟的基金和股份,然后再次提出收购议案?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谁敢?”
皇甫傲天冷冷出声,冰凉的语调吓得企划部总管身子一抖,忙低下头去拼命减少存在感。
皇甫傲天眸光如刀,冷冷地从众人的身上环视过去。
上一秒还斗志昂扬的高管们被他这么一扫,一个个都心虚了。
“上个会议老大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幻化联盟不能动!你们都把老大的话当耳边风了是不是?”眼刀子席卷整个会议室之后,仓蓝冰冷的语调再度扼杀全场。
他冷肃地站在皇甫傲天的身后,呛声:“皇甫集团不养叛逆的属下,谁要是不能听命的,滚!”
高管们大惊,纷纷张嘴急忙解释。
然而,他们话才出口,皇甫傲天已经不耐烦地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大步往门外走去。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他嘭的一声打开,他在办公桌前坐了下来,冷声问紧跟进来的仓蓝:“他答应了没有?”
仓蓝怔了半秒,知道他问的是周益生答没答应去M国的事。他表情尴尬地摇头。
然后,低垂着头,不敢去直视办公桌前的男人。
心底里为自己的悲惨命运默哀着:呜呜……为啥老大的感情路这么坎坷呀!为啥他跟了一个感情路坎坷的老大呀!
&bp;&bp;&bp;&bp;瞧瞧这几天,他都快给人家的冷气压镇压得内伤了。
为了缓和这种冻死人不偿命的可怕气场,仓蓝战战兢兢地报告:“老大,梨果小姐回来了。”他没再叫梨果为太太。
办公桌前的男人不知在沉思着什么,对他这个“惊喜”无动于衷。
仓蓝为难地抿着唇,不确定皇甫傲天有没有听到他的话。
顿了一下,又说了一次:“老大,梨果回来了!”
“嗯!”这回,办公桌前的男人终于出声了,不过,冷冷清清的只有一个语气词,也不知道他是听明白了呢,还是没明白呢?
“老大……”
“吵吵嚷嚷地做什么?出去!”
仓蓝再度开口的时候,办公桌前的人不耐烦地抬起头来,仓蓝一喝,郁闷地闭上嘴巴,转身,向后走!
“等等!你刚才说谁回来了?”
突然,皇少大大唤住他。
他似乎到这会儿才意识到仓蓝刚才禀报的人是谁,推开椅子,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
仓蓝看他径直往门外走,蒙圈了一把,这才忙从衣架上拿起皇甫傲天的外套,一面追上老大的脚步一面说:“梨果小姐中午回来了,现在和欧阳小姐在春日阳光里喝下午茶……”
呜呜,做皇少的跟班不容易啊!
不但要练就一身好武艺,随时做好保护老大的准备。还得时刻当个保姆,当个侦探。拿拿衣服,随时随地报告老大在乎的人的行踪,这些都是不在话下的!
皇少上车。
司机将车子开上了国道也没听到他的指示。
不由得小心翼翼地问:“皇少,我们去哪儿?”
皇少淡淡地扫了仓蓝一眼。
仓蓝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老大一个眼神,他立马心领神会。
不过要让傲娇的皇甫二少爷名正言顺地去他想去的地方也是需要一些技巧的,所以,他腆着脸,请求:“老大,我午饭好像忘记吃了,经过春日阳光的时候能不能让我下车买点儿点心?”
皇少眸子里的冷光有了些许松动:“嗯”。
司机人精,立马心领神会。于是乎,保护着皇少的豪车车队开始向着“春日阳光”咖啡厅出发。
然后——
皇甫傲天的到来出乎了梨果的意料之外,因为这神速啊,她都忍不住要给人家点个赞了。
“嗨!好久不见!”
不同于以往见到瘟神的表情,这回梨果见到皇甫傲天可谓那个热情啊!
甚至当着欧阳百合的面,她上前给人家一个热乎乎的拥抱。察觉到某人陡然变得僵硬的身子,她坏笑地弯起唇角:“皇少,这么想我啊,人家前脚刚到,你后脚就追上来了呢!来,奖你一个吻!”
说着,踮起脚尖,她当真就要往某人的脸颊凑过去。
皇甫傲天尴尬了!
要是换做以前,他肯定巴不得梨果越主动越好。但是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不对,竟然……竟然本能地想要抓住梨果往前靠的身子!
然而,有一双细长的手掌出手比他更快。
在梨果的意料之中……
&bp;&bp;&bp;&bp;在梨果的意料之中,欧阳百合快速地拉住了她往前倾的身子,用非常嫌弃地语调说:“果子,你不怕中毒吗?”
“中毒?”梨果暗笑着回过头来。
两个人的表情太有趣了有木有?
百合姑娘一脸见了蟑螂的模样:“当然,这世上就没有比某人更毒的蛇蝎男人。”
“哦?”
面对梨果微挑的目光,皇甫傲天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欧阳百合,你是属狗的吧?”
“你还是属狼狗的!”欧阳百合不甘示弱的回击。
梨果手掌一拍:“得,你们两个是同类!”
“谁要和她同类!”
“谁要和他同类!”
“……”梨果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笑得更欢了:“行啊!你们两个默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见两人又尴尬地别开脸去,梨果看热闹不嫌事大:“嘿嘿!说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发生了什么?”
“能发生什么?”
“没发生什么!”
“……看吧!还说你们没默契?”梨果将调侃进行到底!
皇甫傲天不屑地冷哼一声,傲娇地问梨果:“那个醋坛子怎么没追过来?就不怕我囚了你,让你有来无回?”
醋坛子,当然暗指帝锦尧啦!
梨果笑问他:“你想见他?”
皇少嗤之以鼻:“怎么可能!”
“那不就得了!”
几个人站在咖啡厅的走道上,超高的颜值加上不远处默默跟随的保镖,霎时间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欧阳百合不喜欢被人围观,尤其是有皇甫傲天在场的时候,简直就是一种闪光的折射。
她下意识地想闪得远远的。
于是,面无表情地对梨果说:“你要和他叙旧那就慢慢说吧,我有事先走了。”
“喂!不是说好了一起去找周益生的吗?你等等我啊!”
梨果看欧阳百合拔腿就走,她忙追上去,还大声嚷嚷着,生怕后头的人不知道她们要去哪儿似的。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身后的某人听到“周益生”三个字的时候表情一定很精彩,于是,她那个爽歪歪啊!
“老大……”
目送两个女人的背影离开,仓蓝忍不住为自己的老大默哀——作孽啊有木有?
喜欢的人要么不出现,要么一出现就唱双簧!这个悲催的……
心底里的同情还没来得及感慨完,突然老大一个眼神杀过来,仓蓝立马稍息立正站好,努力的,拼命地用他那纯洁的眼神告诉可怕的某人:我没有同情你,我不敢!!!
“哼!”
皇少也出了咖啡厅,脸色难看到极点。
根据这两天积攒下来的丰富经验,仓蓝知道,如果他不赶紧想个办法缓和一下老大的情绪的话,接下来他的日子会更难熬……
于是,一手捂住胸口,他用非常痛苦的表情博取某人的同情:“老大,我的心口突然抽疼得厉害,能不能上趟医院?”
“你心坏了?”
“……”呜呜,老大,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仓蓝的表情很精彩:“很、很有可能!”
so,傲娇的老大上车的时候冷声吩咐:“市中心医院。”
&bp;&bp;&bp;&bp;南城市中心医院建立已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
其中,举国闻名的名医有上百人,但,却从来没有人能得到国际卫生组织的邀请。
因此,从周益生收到研究所的聘用书那一刻开始,整个医院都轰动了。
下至医院的清洁工,上至医院院长,没有人不羡慕他的。
周益生置身在荣誉中心,周围恭喜的声音不绝于耳。
但却没有人明白他内心的挣扎。
那一份梦寐以求的聘用书,这会儿在周益生的手中宛如烫手山芋一般。他既想去国实现一直以来的梦想。又不愿意在这关键的时候放弃欧阳百合。虽然,中秋的求婚被拒绝了。
但,这一去,他就更没有机会了。
一个是从小到大的梦想,一个是从小到大一直默默喜欢着的女人,爱情与事业,两难选择。
怎么办?
他再次耙了一下头发,坐在专家办公室的他,一夜之间变得憔悴。
“周医生,有人找您。”护士长敲了敲门说。
周益生以为又是那些烦人的记者,他不耐烦地回答:“不见。”
“连我们也不见吗?好让人伤心哦!”梨果推门进来,面上带着调侃的浅笑。
周益生回过头来,看见她,一怔,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后,那个几天不见的女人身上。
欧阳百合笑:“周医生好大牌啊!连朋友都不要了?”
这本是顺着梨果的调侃往下说的玩笑话,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周益生一下子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表情上的紧张是小护士从没有见过的:“百合,你说哪里的话,我怎么可能不要你!”
“哦哦,舍不得百合啊!那我呢,我在这儿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梨果就是故意的,戏谑周益生的同时还拉上了小护士:“妹妹,咱们走,人家不欢迎我们呢!”
“不是,果子……”周益生窘得脸都红了。
他是一个不擅长表达感情的人,所以,梨果自从发现他对欧阳百合的心意之后,每次见面都忍不住要欺负欺负人家。
然后有时候私下里也会想想,百合如果能爱上周益生多好啊!这么儒雅又诚恳的暖男大夫,其实是最靠谱的老公人选。
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梨果同情他,但感情的事情谁也勉强不得,她只能默默地祝福他们最后都是幸福的。
“好啦果子!你就别欺负人家了!要不然回头人家不给你采访,看你怎么办?”
“采访什么?”周益生茫然地看着欧阳百合,其实他更希望的是,他们两个是单纯地来关心他的。
可是,欧阳百合的性格就是这么地直爽:“当然是采访你的专业啊!听说国际卫生组织都给你发出邀请函了?怎么样?你去吗?”
“我……”
周益生的目光落在欧阳百合平静的双眸上。
这双澄澈的眸子啊,怎么就没有一点点他想要的不舍呢?
梨果看他欲言又止,又看看一旁八卦得竖起耳朵的小护士。她笑问:“周医生要下班了没?要下班了的话,帮我搬下行礼吧?”
&bp;&bp;&bp;&bp;“你打算在南城住下来?”
“怎么可能!就算她想要,帝大boss也不同意啊!”
欧阳百合笑着回答周益生的话,明白梨果说这话的用意是为了保护周益生的**,省得一点儿风吹草动就在医院里传得沸沸扬扬的。于是,熟稔地拍上了周益生的肩头:“走,帮梨果把行礼搬到我的公寓去吧,然后好好想一想,我们晚餐吃什么?是不是需要好好地庆祝一下啊?”
“我的事情没什么好庆祝的。”周益生的回答闷闷的。
梨果喷他:“谁说庆祝你的事情了?就不能是给我接风洗尘,庆祝我光明正大地回来吗?”
其实,准确地说,应该是庆祝她从帝锦尧的魔爪里落跑成功啦!哈哈……
周益生说不过梨果,只能一边陪笑着走出办公室。
走到大厅时,忽然见到迎面走过来的皇甫傲天。
欧阳百合别开眼佯装没看见,眼看就要和人家擦身而过。梨果突然热络地打起招呼:“嗨!皇少,我们又见面了哦!”
“……”某人的表情有半秒钟的僵硬。闷声“嗯”了一声。
梨果意味深长地问他:“生病了?”
“精神科在三楼。”欧阳百合凉凉地插话进来。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说好的再也不理人家的呢?
皇甫傲天冷哼了起来:“你就是刚从精神科下来的吧?”
“你——”
“好啦!”梨果好笑地打断他们的互掐:“刚刚才说你们是同类呢,看看,一碰面又要杠上了是不是?”
“哼!”
“哼!”
两个人都傲娇地别开脸去。
梨果好笑地看着他们,对皇甫傲天挥挥手:“皇少要看病我们就不打扰啦!本来还想难得这么有缘,今晚给我接风洗尘不能少了你这个东道主呢!”
“果子,他算哪门子……”东道主!
“谁说生病的人是我?”皇甫傲天凉凉地打断了欧阳百合的话,瞥过周益生的目光带着几分微妙的意味,只是他自己没有发现而已。
梨果这次回来却是看得仔细的。
皇甫傲天看似冲着她来,但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等着看皇甫傲天接下来的反应。见得,傲娇的恶魔回头对仓蓝说:“自己看医生去,司机留给你!”
“哟呵!皇少是陪属下来看病的?天下奇闻啊!”欧阳百合不吐槽他会死。
皇甫傲天蔑视了她一眼:“你很了解我?”
“嗤!我了解阿猫阿狗也不可能了解你!”
“……”梨果和周益生对视,好吧,他们又掐上了。
周益生去开车。欧阳百合不想和某人杵在同一个密闭的空间里,于是果断地跳上了他的车。然后,她和梨果开过来的白色奔驰这会儿被皇甫傲天开着,副驾驶座上坐着的人是梨果。
这样的分局有点微妙啊有木有?
猫捉老鼠了五六年的两个人,今天第一次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辆私家车里,梨果姑娘感慨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叹气?”皇甫傲天侧头扫了她一眼。再次见面,总感觉什么东西变了。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
&bp;&bp;&bp;&bp;梨果故作伤心地看着他的侧脸:“皇少!我们什么时候离婚?”
皇甫傲天:“……”
“你不会忘了我们还有名义婚姻的事吧?”梨果眨了眨眼,她可是无时无刻都在等待刑满释放呢?
但,某人面无表情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梨果想,他一定也发现自己对她的感觉不如从前那么强烈了吧?
那么她加加油,多说两句说不定也就……
“果子果子接电话啦!果子果子接电话啦!”龙凤胎特别录制的电话铃声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梨果一看来电提示,整个人都脊背发凉。
“帝锦尧?”皇甫傲天扫了手机上闪烁不停的光亮一眼,邪魅地唇角弯起了一个深邃的弧度。
帝锦尧!
没甜果提醒的话,差点就忘了你有事求我呢!
“那个……我只是出来出差几天,早上你走得太快了,没来得及告诉你。真的,相信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皇甫傲天干脆将车子停在路边,撑着额头,幸灾乐祸地看着梨果发僵的笑脸。
心底里那点点不平衡因子又跑出来作祟啦——嗯哼,凭什么在他皇甫傲天的地盘上,他结婚证上的女人得对他帝锦尧低声下气的?
趁着梨果不留意,他那修长的手指一勾,挂着精美吊坠的手机落进他的手中。
梨果低呼:“皇甫……”最后两个字突然被她捂在嘴边,瞪圆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男人手里抓着的手机。糟了,她不能让帝锦尧知道她现在和皇甫傲天在一起,要不然那家伙会杀过来的!
可是——
皇少真不愧为名副其实的恶魔。
他邪魅地看着梨果紧张的小脸,对着手机,慵懒地说:“帝锦尧,甜果子在我这儿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梨果捂面:“……”完了完了!
该死的混蛋!
本来她就可以隐瞒了她在南城的事实,这会儿被皇甫傲天这么一说,她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啦!
梨果抓狂,扑过去要去抢手机过来解释。
“嘿嘿嘿!甜果子你这么热情真的好吗?你压倒我了,哎哟我的腰啊……”
“……”
去你妹的压倒!
梨果一巴掌捂住他瞎嚷嚷的嘴,一面不择手段地将手机抢夺过来,着急地解释:“锦尧,我……喂?喂?”
“他挂了?”
男人幸灾乐祸地整理整理花衬衫,一面埋怨梨果:“死女人,要霸王硬上弓也得温柔一点啊,我也没说不同意,咱们都配合一点不是更愉快吗……”
“皇甫傲天!”梨果怒吼,如果给她五毛钱特效的话,她的头顶一定是在冒烟的。
皇甫傲天指指被她扯掉了的一颗纽扣,眸子里写着:我没冤枉你!你确实很粗暴!
梨果:“……”
她闷哼了一声缩回副驾驶座里,觉得自己一定是脑抽了才会和他坐在同一辆车子里。
“喂,生气了?”
皇甫傲天一边发动车子,一面吹着口哨问她。
梨果别开脸去看车窗外的风景,懒得答话。
驾驶座上的男人却自言自语了起来:
&bp;&bp;&bp;&bp;:“你们女人是不是都这个样子啊?生气了就不理人!不过在这一点上,男人婆比你好一点。”
“好什么呀?”梨果意兴阑珊地问。
皇甫傲天得意地扬起下巴,墨镜戴在他的脸上,别有一种酷帅酷帅的味道:“你没看到吗?不管我怎么欺负她,她最后都是那副打不死的小样儿。”
“……”打不死?那是必须的!
要不然怎么韬光养晦,回过头来好好虐死你?
梨果在脑子里脑补着各种皇甫傲天被欧阳百合死虐的画面,然后,心情真的好了不少。
奔驰在拥挤的车流中走了一段路,她的注意力又落在关键问题上:“我们什么时候离婚?”
最好是在帝锦尧杀过来之前能把离婚证给办了,那样,她就是将功补过啦!
皇甫傲天精得很,一下子就看出了她的心思。
他故意沉默,就是不表态。
梨果忍不住又催促了一句:“要不我们现在去吧!民政局还有半个小时才下班。”
“谁说我要离婚了?”
“……”什么?
恶魔坏笑地扫了她一眼:“甜果子,想让我轻易放过你,可能吗?”
“……”尼妹的不可能!
梨果在心底里暗暗磨牙,行啊!现在求你离婚你不离,回头准有你求我的时候!
某女傲娇了!
双手环抱在胸前,脑子里飞转的都是各种狠虐皇甫傲天的画面。
嗯哼!
……
在上周益生的车的两秒钟之后,欧阳百合就后悔了!
这种说与不说都是尴尬的气氛真的让人憋闷得慌。与其这样,还不如去梨果那边,和某恶魔大战十八个回合呢!
“恭喜你!又靠近了梦想一大步。”
想了好久,她从嘴里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周益生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
欧阳百合以为他不想说话,就又沉默了下来。
半晌之后,突然听到他问:“你希望我去吗?”
“嗯?”她奇怪地侧头看他,“那是你一直以来的梦想,不是吗?”
记得高三报考专业,他在志愿里填写的都是各大著名医学学院。
虽然以他一向所向披靡的成绩确实有资本那样任性,不过欧阳百合也明白,那是他的执着!
她更是亲耳听见他坐在校园里的那颗大树下,憧憬着他代表华人走进国际医学研究所的那一天。
现在,只要他点个头,理想就实现了,不是吗?
周益生开着车,目不斜视。
从欧阳百合这个角度看过去,他的态度是有点淡漠的。这种淡漠,让她觉得好陌生。
她感觉自己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双手抓在安全带上,有点儿不安。
同样的,这样的她落进周益生的眼角余光中也是陌生的。
别看他看似专心在开车,其实,心里头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身边这个女人身上。她的每一个抿唇动作都让他感觉好无奈。
有时候,他真的很羡慕皇甫傲天。
因为在皇甫傲天面前的欧阳百合是真性情的,她不会因为怕伤害到别人而小心翼翼。
而他,周益生,他这个欧阳百合此刻绞尽脑筋想要避免伤害的人……
&bp;&bp;&bp;&bp;其实此刻已经被刺伤得心口血淋淋。
他感觉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这种难过的感觉只有惨痛失去过的人才知道。
他强忍着心中的苦涩:“其实,你明白我的意思的。”
“我不会离开南城。”欧阳百合抬头看他。
她不爱他,那是事实!
周益生心底里的苦涩一瞬间满溢到眼眶上,他张了张嘴:“我可以留下来。”
“不!”
嗤!
奔跑在车流中的奥迪突然踩了急刹车。车尾险些被后头的车子撞上。
骂骂咧咧的声音从他们身边经过,周益生置若罔闻。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欧阳百合,一些话潜藏在心底里太久了,导火线一旦点燃了,那便是不可收拾的。
“百合,也许你还不知道,在我的心中,你比任何事情都重要,只要你一句话,我可以留下来。”
“你知道我不会留你的。”
“……”
欧阳百合看着周益生的眼睛,叹了口气:“益生,你努力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去M国吗?去吧!我有空了会去看看你的!而且你放假了也可以回来的,不是吗?”
“可是……”
可是那样他们就永远只能是朋友了!
以后的每一个节日,没有她的异国他乡,他得怎么熬?
周益生难以想象没有她的日子。
他泄气地靠在椅背上,那一刻,有点儿像个赌气的孩子:“我不去了!”
“不去?”欧阳百合惊呼了起来。
“是!不去!如果离开南城就注定了要孤寡一生,我情愿放弃。”
“你——周益生!你不是个孩子气的人。”
在她的印象里,周益生一向是个很有目标,很有主见的男人。
虽然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很多时候彪悍的一面都是她在表现,但他们也都心里明白,真正内心强大的人,是周益生。是周益生把欧阳百合纵容得这么直率!
而且,当初鼓励她为了梦想誓死不放弃的人,是他,不是吗?
欧阳百合怔怔地看着他:“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明天我就会拒绝研究所。”
“你!”欧阳百合被打败了!她突然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如果放弃了梦想,最后你还是一无所有,你会后悔的!”
“但至少我努力过!为了你,我不顾一切地争取过!”
……
梨果和皇甫傲天到达欧阳百合的公寓的时候,他们两个还没到来。
皇甫傲天看着车尾箱里的行礼,皱起了眉头:“周益生那小子会不会开车?”比他们先出发,居然还迟到!
梨果无所谓地倚靠在车身上,悠哉悠哉地把玩着手指:“人家想独处一下行不行?”
没有错过男人越发皱起的眉头。果子在心底里偷笑。
周益生的车是在十分钟后到达的。
那时候皇甫傲天像个蓄满了炸药的人雷,一触即爆。
“我的少爷小姐,你们可算来了!快快快!开门,把行礼弄上去,然后我们找好吃的去。”梨果故作嘴馋的样子。滴溜溜的目光在欧阳百合和周益生两人之间流转。
&bp;&bp;&bp;&bp;话说,他们两个独处得不愉快吗?
气场明显不对啊有木有?
就连被怒气占据的皇甫傲天也嗅到了不同寻常。他原本心情是恶劣的。但看到两人的脸色之后,他整个人马上就亮了。
于是乎,他若无其事地倚靠在车身上,对着周益生努嘴:“你,把行礼搬上去。”
“你早来这么久了,干嘛不搬?”欧阳百合瞪他,看不惯他那一副大少爷作威作福的样子。
皇甫傲天星眸微眯,不怒自威。
要换做平时,欧阳百合一定还会和他理论几句。但是现在,不好意思,她心情不好。
周益生也情绪低落得没空和皇甫傲天计较。所以,跟欧阳百合要了公寓的钥匙之后,他一人拿着行李箱上楼。
“喂,你们怎么啦?”梨果将欧阳百合拉到大榕树后头,悄声问她。
明明上车之前他们还好好的,不是吗?
欧阳百合叹气:“说来话长。”
“那你就长话短说!”
“……”
欧阳百合看着梨果眸子里的关心,又叹了口气。
“他不走了。”
“不走了?”梨果惊呼。发现不远处的皇甫傲天抬头向他们这边看过来,又将声音压了压,不解地问:“因为你吗?”
“果子,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真不可能喜欢上人家?”其实周益生真的很不错。
可是欧阳百合说:“他是我的好朋友,男闺蜜,仅此而已。”
“那还是劝劝人家吧?咱们也不能耽误了人家的前程啊对不对?”
“可是那家伙倔得跟透驴一样,刚才你也看到了!”
“唉!”
两个女人,背靠着大榕树叹气。
说好的接风洗尘宴,因为周益生的决定而暗淡无光。
晚上,梨果和欧阳百合两人托着腮帮子站在阳台上赏月,沉思。
在他们没有留意到的头顶上方,一双眼睛默默地关注着他们。
只是那双眼睛的主人没有发现,她的目光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知不觉地转移到了短发女孩的身上。
“果子,要不我跟他说我有喜欢的人了吧?”
“什么?”
“说我有男朋友了,那样他就会死心。就会去M国!”这是欧阳百合想了一个晚上的好办法。
“可是,你哪来的男朋友啊?还是说你想告诉周益生你喜欢皇甫傲天?要是那样的话,我劝你还是别说了。一旦他知道你喜欢皇甫傲天,他不但不会死心离开,还更有可能因为不放心而寸步不离地守着你。”
欧阳百合一再听到恶魔的名字就奇了怪了。“为什么必须是皇甫傲天?再说了,我已经不喜欢他了。”
“不喜欢了?”
“嗯。”
梨果侧着头,看着欧阳百合笃定地回答,突然有点儿同情那个傲娇的家伙。
“唉,就不知道那家伙听到了你这话会有何感想呢?”
“现在重点是想出我的男朋友人选!”
两个超颜值女人,托着腮帮子又在阳台上沉思了起来。
楼上阳台的人听不到他们的对话,有些郁闷,进屋就给仓蓝打电话:“给我请一个唇语老师。”
&bp;&bp;&bp;&bp;“喂!你看熊壮怎么样?”欧阳百合想到自己的助理的时候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我平时和熊相处得不错,要说他是我男朋友的话,益生一定会相信的。”
“熊壮不行!”梨果一口反对。
“为什么?”
“你想让另一个周益生伤心?”
“什么叫另一个?”
梨果被她的粗线条打败了:“欧阳百合,你欠了多少情债你不知道吗?”
“我……”为什么被梨果这么一说,她突然有种罪大恶极的赶脚呢?
“再想想吧,大不了咱们雇一个。”
“雇?上哪儿雇去啊?”
“果子果子接电话啦!果子果子接电话啦!”桌面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梨果眼睛一亮,“我有办法了!”
于是,抓起手机,一溜烟钻进房间里。
再出来的时候,梨果换上了一套休闲服,对着欧阳百合挥挥手:“今晚放心睡觉,明天早上等我来接你!”
欧阳百合:“……”
……
五!四!三!二!一……
“来了来了我来了……”
伴随着乔北的最后一个默数落下,梨果风风火火地从电梯里冲了出来。
女人脸上的笑容是讨好的:“呵呵……boss大人,您还真的来了啊?”
月光下,男人一身皎洁无暇的白色西装,擦得呈亮呈亮的白皮鞋,大长腿在她的面前站得笔直而冷肃。
看着女人脸上灿烂地笑容,他眸光微动,转身坐进了身后的豪车:“上来。”
“哦!”梨果乖巧地点头。
呜呜,希望boss大人看在她态度温顺的份上,答应帮一个小小的忙呀!
上车,眼光观鼻,鼻观心,乖乖地坐好。
“那个……”车里的气氛有些严肃啊有木有?
梨果悄悄抬头偷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男人,不耻下问:“boss,我们这是去酒店吗?”
“直接回去也行!”
“回北城?不行不行!我的事情还没忙完呢!”梨果忙摆手,眸子里的那股认真劲让帝锦尧微微眯了眼。
他点了下头:“听说你来南城是出差的?”
“是啊!当然了!”为了证明她话里的可信度,梨果重重点头。
“那下午是怎么回事?”
“下午……”脑袋瓜子想起傍晚时分中了皇甫傲天的计的画面,知道这醋坛子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为表清白,梨果的表情顿时变得委屈了起来。
她可怜兮兮地凑到帝锦尧的面前,像讨宠的宠物,眼巴巴地看着boss大人:“锦尧,你会相信我的对不对?”
boss大人没有说话。
面无表情地神色告诉梨果,因为她无声落跑的事情,人家现在还“生气”着呢!
所以,要道歉的话,态度首先要诚恳啊有木有?
梨果在心底里默默地郁闷了一把:真是个小气鬼啊!明明知道她和皇甫傲天不会发生什么,可怎么就是非得跟她计较呢?
心底里吐槽着,身子却不得不凑近帝锦尧一些,有些别扭地抓住人家的手臂撒娇:“锦尧,你说过的,爱一个人,就要全然相信他的,是不是?”
&bp;&bp;&bp;&bp;“……”帝锦尧淡淡地扫了一眼被她抱着的手臂,虽然没有说话,不过脸部线条明显比刚才柔和了不少。
沉默了半晌,他淡声问:“这次要采访谁?”
“百合的男闺蜜,周益生!”她特意加重了“男闺蜜”三个,炯炯有神的目光看着帝锦尧,就等他的心领神会了。
果然,帝少不愧是个聪明人,一下子从梨果的语调中听出了别样的韵味。
他挑眉,运筹帷幄地看着温顺地小野猫,知道她定然是有事要求自己。
小妮子看他不追究了,立马顺杆往上爬:“锦尧,帮个忙好不好?”
“有什么好处?”
“额……”有这样的男朋友吗?
孩子都帮他生了,居然帮个小忙也要好处?
帝锦尧将女人皱眉的小动作看进眼底,心中一片柔软,面上却还是习惯性地瘫着。
大手揽过,将她日渐丰腴的身体圈在怀中,一边把玩着她那柔顺飘逸的长发,一边提醒:“梨果,不给力的报答我不要。”
吼!有这么不客气的吗?
梨果脸上一噪:“大boss你要风有风,要雨有雨的,我再给力的报答到了你那儿都是可有可无的啊!”
“是吗?”
男人的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如星辰般明亮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掀起两朵红云。
梨果尴尬了,她就知道,这丫的脑子里装的也就那么一回事!
不管答不答应,她今晚想休假那都是不可能的!
所以,在被扛回酒店修理和主动讨好,顺便让他帮个小忙的这两个选择上,梨果毅然选择了后者。
“boss大人啊……”
此处省却两千字!
……
第二天的早晨,阳光明媚而刺眼。
周益生刚刚走到停车场,正要上车,突然有人“嗨”了一声。
他回头,见是一个长相敦厚的陌生男人,他礼貌地点了一下头。打开车门就要坐进去,突然那男人走了上来,一手挡住他的车门:“周益生?”
“我是!我们认识?”
“我们不认识。”男人笑:“不过我的女朋友你认识。欧阳百合。”
什么?
礼貌的微笑突然僵持在脸上。
“你好,我叫陈正!百合的男朋友!”
“……”
周益生怔怔地看着男人自来熟地坐进他的车子里,“周医生,我们谈谈好吗?”
“谈什么?”
“听说你跟我的女朋友表白了?”
“我……”
“没关系!有人跟我的女朋友表白,说明我的眼光不错!不过,仅此而已。”
“……”
“你不会纠缠我的女朋友吧?我可以不介意小百合有个男闺蜜,不过我不喜欢类似表白的事情第二次发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男人侧着头,认真的目光,喋喋不休的话语让周益生有那么片刻时间不知道怎么应对。
这种感觉就好像,他一直珍藏着的宝贝,突然有一天主人找上门来,告诉他该物归原主了。
他的心冷了冷:“我怎么从来没听说她交了男朋友?”
“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啊!”男人眨眨眼,并不如给人的第一印象那样敦厚好说话。
&bp;&bp;&bp;&bp;周益生撑在车门上看着他:“你们交往了多长时间?”
“你猜?”男人露着八颗整洁的白牙齿笑。
周益生洞悉地点头,突然扬声喊道:“出来吧!”
啊?我们被发现了?
不远处,躲在墙后头的两个女人面面相觑。
梨果不相信周益生有一眼看穿人的本事。她拉着欧阳百合的手,暗示她稍安勿躁。
可是,不远处的人又喊了起来:“欧阳百合,我知道你在这儿!出来。”
“果子,他……”欧阳百合指指周益生的背影,虽然心底里很不愿意,但还是别扭地走了出去。
梨果不放心,跟着走出来,抓着欧阳百合的手给她打气。
周益生看着缓缓走出来的两个女人,目光落在欧阳百合的身上,眸子里的冰锐像是要把人给冻伤了一般。
“你真要我走?”温润的声音里多了一丝陌生的沙哑,欧阳百合一下子心慌了起来。
“不,我只是……”
“我不会走的,哪怕你真的交了男朋友。”目光掠过一旁站着的陈正,坚定,不容质疑。
陈正的表情掠过一丝尴尬,但想到帝少交代的,他还是尽职地扮演着他的角色:“我会好好照顾她的!你可以放心。”
“是吗?”周益生的眸光变得犀利了起来。
今天的他太陌生了。
以前欧阳百合只知道她认识的周益生是一个好脾气的儒雅先生,却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冰冷的模样。
他就好像一只受伤的狼,强装坚强的样子让人心生不忍。
“欧阳百合,你忘了我学过心理学吗?”
“我……”
面对他的鄙视,欧阳百合无言以对。
是啊,周益生学过心理学的,他们这么笨拙的演技怎么可能瞒得过她呢?
她很难受,因为又一次无心地伤害到他了!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画面。
“益生,百合是不想耽误了你。”梨果站出来解释。
得到周益生谴责的目光:“所以你帮她?这个男人你们从哪里找出来的?”
“我……”呜呜,她是不是不该帮?
自古“情”字最伤人!明明大家的初衷都是为了别人好,可到头来,却总避免不了弄巧成拙。
周益生走了,开着他的车,带着满心地失望去上班。
接下来的几天,无论是梨果还是欧阳百合,他们谁也约见不了他。
再然后,医院里传出了周益生拒绝了国际卫生组织的聘用,跟医院请了长假。行踪未知。
“我是彻底地伤透了他的心。”
阳台上,女人穿着单薄的睡衣,皎洁的月光撒落在她那瘦长的身影上,折射出一层令人心疼的暗光。
在她右上方的对面阳台上,皇甫傲天端着红酒杯,躺在躺椅上,出神地看着发呆的她……
……
“可以回北城了?”某七星级酒店里,帝少拿着最新财经杂志慵懒地躺在床头上,随意翻看着。
梨果贴着一片补水面膜从浴室里出来,听见帝锦尧的提问,她脚步一顿,果断回答:“不行!百合现在正难受着呢,我不能丢下她不管。”
&bp;&bp;&bp;&bp;“那就把她一起带走。”
“啊?对哦!”梨果手一拍,“我怎么没想到呢?带她到北城散散心也不错!她平时最喜欢花花和梨子了,相信有他们两个开心果在,她的注意力一定会转移的。”
她高兴地坐到帝锦尧的身边,抓着他的手臂讨好地笑了起来。
帝锦尧故作戒备地看着她。
“呵呵……神通广大的boss大人,再帮我个忙行不行?”
帝锦尧的目光落在她那贴着半透明面膜的脸上,“你确定要贴着这个跟我撒娇?”
“额……”好家伙,暗嘲他贴着这个像魔鬼是不是?
梨果鄙视地嘟嘟嘴,转身进了浴室。
再出来的时候,皮肤水当当的,温润的眸子里落在boss微微弯起的唇角上,她又笑着勾上了人家的手臂:“boss大人啊!帮我确定一下周益生的下落呗?”
“这事皇甫傲天在行。”
“……”微妙地看着他:“你确定要我去找皇甫傲天?”
“你敢!”帝锦尧一个手指头弹到了梨果的额头上。颀长的身子一扑,将她困到了身下。
南城是皇甫傲天的地盘没错。
找人也是皇甫傲天最擅长的没错!
不过有一件事情别人也是无可否认的,那就是帝锦尧的细心。
事实上,早在听梨果说那天伪男友事件把周益生气坏了之后,他就料到了周益生有可能离开南城。
于是,让乔北派人盯着他,直到他坐上了飞往班赛罗纳岛的飞机。
梨果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满含期待:“你知道他去了哪儿?”
“嗯哼!”
“好boss,告诉我呗?”
“换个称呼。”
“……”又来?
因为上次不小心叫了百合一声“亲爱的”,梨果可没少受“皮肉之苦”。这会儿看某人星眸狼光迸射,她的小心脏跟小鹿乱撞似的,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那个……”在他这灼灼目光下,肉麻的称呼实在叫不出来啊怎么办?
“嗯?”boss的危险气息喷洒在女人的脸上,吓得她大叫:“大王,饶命!”
“……”
好呀,冥顽不化,惩罚是必须的!
……
欧阳百合走了!
皇甫傲天听说这一消息的时候,他在办公室里发呆了一整个上午。
办公楼里的气氛可以用乌云密布来形容。
然后,身处在乌云最中心点的仓蓝,他心情可以用等待随时被雷劈来形容。
呜呜,他早该知道物极必反的道理的啊是不是?
现在周益生度假了,欧阳百合走了,留下老大一个人,比当初得知梨果回北城的消息更加让人绝望,这可得怎么办啊?
仓蓝硬着头皮想了想,最后只好求救茱莉亚。
茱莉亚远在太平洋的另一头拍戏,听到这一情况,整个人都亮了!
呜呜哈哈,“你说天一整天都坐在办公室里发呆?”
“是!”
“那他是不是看清了自己对欧阳的感情?”
“额……这个嘛……不知道。”
“别说不知道,你去试试!”
在茱莉亚的怂恿下,仓蓝硬着头皮敲开了总裁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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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皇少的语气很不好:“滚!”
“老大,我有欧阳小姐的消息了。”
“……”办公室里头又安静了下去。
仓蓝壮着胆子推开门,战战兢兢地站在办公室门口禀报:“老大,听说欧阳小姐是和梨果小姐一起走的。然后他们还准备去班赛罗纳岛度假。”
“班赛?”办公桌前,那个冷着脸的男人陡然抬起头来。
仓蓝下意识低下头去:“是!听说周益生也在那儿!”
嘣!
办公桌被猛地一声拍,皇甫傲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
就在知道欧阳百合要去班赛找周益生的这一刻,他大脑还没来得及细想,嘴里已经对着仓蓝怒喝:“把飞机开来!”
……
“来来来!我们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应该出来散散心!你看看,天空这么蓝,大海这么辽阔,我们难得有空出来,不好好欣赏一下怎么行?”
北城,海风吹乱了女人飘逸的长裙,梨果拖着欧阳百合,一步一个脚印,缓缓地漫步在沙滩上。
“果子,你说我要不要去找益生啊?”
半晌,欧阳百合突然问。
因为周益生的事情,她这两天天天自责着,人都消瘦了一圈。
梨果叹息:“明明暗恋别人才是最辛苦的事,可我怎么觉得你才是最痛苦的那一个呢?”
原来被爱也是一种负累啊!
欧阳百合疲惫地在沙滩上坐了下来,白皙的手指抓过一把细沙,任由它们从指缝中悄悄溜走……
她觉得,她就是这握不住幸福的手。
“开心点儿好吗?如果你真的放不下益生,那我们就去找他啊!”
“可是找到了他,我能说什么?”
“……”梨果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既然伤害已成事实,你们为什么不给彼此一点时间,好好地冷静冷静?”
“我……”
“果子果子接电话啦!果子果子接电话啦……”
梨果的手机响起,一看是帝锦尧的电话,梨果佯装没看见,关了静音。
欧阳百合笑话她:“有时候真羡慕你!全天下会不接帝少电话的女人恐怕只有你一个吧?”
“那是因为全天下的女人都不了解他!大家要是知道那家伙有多粘人,肯定也会退避三舍。”
“是吗?可我怎么觉得你嘴上吐槽人家,心底里却像喝了蜜一样甜呢?”
“好呀死丫头,你敢取笑我!”
梨果恼羞成怒,抓起拳头作势要追打人家!
两人在沙滩上玩闹了一会儿,突然见乔瑞远远跑来,脸上的表情很是捉急。
梨果想到帝锦尧刚才的电话,心头一惊:“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周、周益生在班赛岛遇上了海啸,下落不明。”
“什么?”
欧阳百合眼前一片漆黑。
她没命地向着停车场跑去:“果子,帮我订机票!”
“不用,帝少已经在飞机场等我们了。他亲自送你们过去。”乔瑞说。
梨果点头:“好!”关键时刻,有个高富帅男友真的很重要。
……
雾蒙蒙的天空,昨日一片繁荣奢华的海岛,这会儿被肆虐的海水洗礼过后,一片狼藉。
&bp;&bp;&bp;&bp;当帝锦尧的私人飞机降落在班赛岛上的时候,海水已经退潮。
他们跟许许多多悲伤的家属一起,在凌乱的沙滩上寻找着。
偶尔有大船从远处回来,船上整齐地平放着一具具遇难者的尸体。
最是天灾无情。
痛苦的哀嚎声在他们的周围,一声响亮过一声。
欧阳百合紧攥着拳头,骨节上的泛白泄露了她内心里的紧张。
脑海里,回放的都是周益生的音容笑貌。
那个儒雅温润的男人啊,他从小被遗弃在孤儿院中。好不容易功成名就,却……
不!不会的!
老天爷不会那么残酷地对待一个人!不会的!
“怎么样?”
乔北去大船上查看尸体,回来的时候对帝锦尧等人摇摇头。
“没消息就是好消息!百合,别担心,我们要相信益生吉人自有天相。”
梨果一次次地安抚着欧阳百合。可听着周围一声声绝望的哭嚎,她心底里也是没底的!
要知道,被找到的尸体不是最不幸的!真正不幸的是,有的人被海水冲走之后,又成了大白鲨的美食。
欧阳百合终于扛不住内心的自责,捂着脸痛苦地哭出声来:“果子,是我害了他!是我害死了他……”
“不!不会的!益生他会没事的!”
梨果苦着脸安抚,泪水却不争气地从眼角滑落。
她觉得,这件事情她也有责任!
如果那天她不帮百合一起合伙骗周益生,他也不会一怒之下离开了南城……
“天灾**,谁也无法预料,你们都不要太自责了!”
帝锦尧搂着梨果的肩头,拍了拍。回头对乔北吩咐:“多找一些水手出去找人,钱不是问题!”
“好!”
……
班赛岛的灾难上了新闻头条的热播,一连三天,打开电视看到的都是对灾情的汇报。
确定的罹难人数从57人上涨到482人。世界各国下半旗致哀。
然而,周益生还是杳无音讯着。
皇甫傲天坐在电脑前,看着直播镜头里那道一闪而过的白色身影,心猛地一阵抽疼。
然后,竟然莫名其妙地想:如果不是那天飞机出了故障延误了他的行程,那么现在在被搜救的名单里也应该有他吧?
听到他遇难的消息,她会不会也这么伤心?
“老大!我们派出的搜救渔船在班赛附近的海岛找到了一批幸存者。这是他们的名单。”
“拿过来!”皇甫傲天第一时间接过。
敏锐的目光在白纸黑字上寻找,突然找到既熟悉又陌生的三个字,他猛地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比赚了几个亿还要振奋。
周益生没死!
他大步冲出酒店……
同一时间,帝锦尧派出的搜救渔船也得到了罗莎海岸的消息,“我们的渔船远远看到白旗飘扬,检测仪上显示有生命象征。”
“过去,全力搜救。”帝锦尧下达命令。
欧阳百合早已经激动地站了起来:“帝少,能不能借用你的直升飞机?”
她必须亲自去看看,她迫不及待了!
帝锦尧侧头看向了梨果,女人的眼眸里同样写着期待。
&bp;&bp;&bp;&bp;只是:“这里每天还有不断的余震,你们过去太不安全了!这样吧,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和乔北过去看看。”
“可是……”
“没有可是,你们必须听我的。”
帝锦尧交代完,转身出了酒店。
梨果冲到门口叮咛:“小心点儿!”
帝锦尧回过头来,挥挥手,浅笑在阳光下绽放着迷人的光芒。
“果子……”
“……”梨果抱紧欧阳百合,给她加油打气。
……
等待是漫长的,尤其对生死挣扎中的人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好似在热锅上煎熬着。
周益生怎么也没有想到,千年不出来度假,一出来就遇上了海啸。
当时,他和陌生的伙伴们正在轮船上,望着苍茫的大海,望着辽阔的天空,想着和欧阳百合十多年来的点点滴滴,想着两人以后再也回不去从前,心底里正难受着。
突然,漫天风浪打来,掀翻了他们的大船。
等他们醒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躺在罗莎海岸上,在他们不远处的海面上,可爱的海豚在高声歌唱。
没错,他们大难不死,多亏了那些海豚。
然而罗莎海岸上礁石错乱,寸草不生,他们刚开始的时候还能凭借漂浮在岸边的那一点点小包装的蛋糕维持生命。
但,三天过去了,那一小袋蛋糕早已经被他们七八个人分吃光光了。
他们口渴,在这儿找不到淡水喝!
他们肚子饿,只能望着偶尔从海面上跳跃过去的大鱼兴叹。
“今天再没有人发现我们的话,我们就死定了。”
一黄头发的小伙子无力地躺在海岸上,海水卷来,拍打过他的脚底又匆匆地退了回去。像孩子般,淘气地戏弄着他们。
周益生嘴里叼着一根荒草,坐在他的身边发呆。
小伙子缓缓抬起手,推了一下他的小腿,“嘿!你有未完成的心愿吗?”
“你呢?”周益生反问他。
小伙子望着天边遥远的太阳,幽幽地说:“当然有了!我还这么年轻,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生活呢!”
“什么样才是享受生活?”
“嗯……”小伙子想这个问题的时候特别认真。
也许,人只有在临死的时候才会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吧。这个时候想出来的答案,和平日里玩乐的时候开的玩笑可不同。
他认真地说:“和心爱的姑娘在一起,有稳定的工作,陪伴着健康的父母!我每天只要一下班就能看到爱我的他们,无论是工作还是家庭,大家都开开心心的就好。”
“就这样?”
“对!就这样!”小伙子郑重地点了下头,海蓝色的目光落在周益生若有所思的侧脸上,“你应该享受到这样的生活了吧?”
“看你的样子,你应该是个成功人士,嘿,我还不知道你做什么工作的呢!”小伙子说着,又无力地推了一下周益生的小腿。
打从从船上认识他开始,这个衣装整洁的男人就总是一副深谋远虑的样子,他一早就被周益生的沉稳给吸引了。然后不由得好奇,这个看起来事业有成的男人会有什么心事呢?
&bp;&bp;&bp;&bp;他一直都是闷闷不乐的!
“埃迪森,你爱过吗?”周益生突然回过头来。
在埃迪森的眼底里看到了一抹了然,不由得哑然,他的失恋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小伙子笑着,伸出五个手指头在周益生的面前比了比:“我交过五个女朋友。”
“五个?”
“吓到你了?哈哈……”埃迪森笑,海蓝色的眸子因为回忆起了往事而柔和:“可能你不相信,我喜欢的其实只有一个。后来的四个,都是她的影子。”
“你们为什么会分开?”
“唔……不知道。”埃迪森自嘲地耸耸肩,他似乎真的不知道呢,因为,他是那么年轻。
他的初恋,没准是在童年的时候,那时候喜欢一个人是最纯粹的,但错过一个人也是那么轻而易举!
埃迪森看周益生又沉默了下去,他忍不住好奇地问:“嘿!说说你的。你喜欢的女孩是什么样子的?她现在好吗?”
“嗯!”周益生眺望着远处湛蓝湛蓝的大海。
也许是因为太饿了,他眼前有些花,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一架飞机朝着他们这个方向缓缓飞来。
他的心跳在不由自主的加快,因为又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道挥之不去的身影,她好像就坐在那架飞机里头,远远地对着他微笑。
他也跟着微笑了起来:“她很瘦,但她很坚强。她很漂亮,但总喜欢打扮得像个男人一样。她很好,但是对任何人都好,不单单我一个。她还常常说我是她的好闺蜜,一辈子的那一种。我也想跟她过一辈子,但却不想以闺蜜的身份……”
“她知道你喜欢她吗?”
“知道。”
“可是她不爱你?”
“嗯!”
“你真可怜。”埃迪森同情地看着他,他的视线因为严重的饥饿而出现了幻觉,继而又补充道:“我们两个都可怜。”
“……”周益生沉默着,心中是苦涩的。
埃迪森:“如果海面上飘来一个阿拉丁神灯,我们一个人可以许一个愿望。你最想要的是什么?”
“我想见她!”周益生毫不犹豫的说。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那架在他的视线里一片模糊的飞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了!
他好像看到了女人着急地对着他们挥手……
周益生笑了,摇晃着身子强撑着站起来,然后,挥手,对那虚影做最后的告别!
“益生!”他好像听到了女人的呼唤。
他低低地,在心里头感谢上帝:“我想,我的心愿实现了!”
“看!他们在那儿!站着的那个人好像是我们要找的周医生!”
直升飞机上,乔北兴奋地指着越来越近的海岸欢呼:“谢天谢地,他还活着!”
“不好!海岸上又有余震了!”机长低呼,飞机盘旋在海岸上空,犹豫着不敢降落!
“下去!救人要紧!”帝锦尧喊话,随即又对乔北吩咐:“快!通知医院做好救援准备。”
“是!”
轰隆隆!轰隆隆!
在一阵地动山摇中,海平面上又卷起了两米多高的海浪。
(恭喜坦然面对获得米乐送出的礼品,请在加作者微信cy406451737的时候注明身份哦!)
&bp;&bp;&bp;&bp;轰隆隆!轰隆隆!钢铁巨人般向着海岸奔跑过来。
“快!放下吊架!救一个算一个!”
风声鹤唳中,帝锦尧顺着吊架爬落,在海水席卷上海岸的时候,将周益生扯上了飞机……
轰!
海水肆虐地卷上海岸,一瞬间,荒芜的海岸又被海水冲刷得一干二净……
……
清晨的阳光,柔柔地撒落在病床前。
周益生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欧阳百合坐在直升飞机上对他挥手微笑。
他也笑了。
如果人生注定不能完美,那么,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让他能在她的注视中离去也是一种欣慰。
可是,他都已经死了,怎么还能隐隐约约听到哭声呢?
这哭声听着既熟悉又陌生,他听着听着,忍不住心疼了起来。
百合?
好一会儿,他才恍恍惚惚地想起,那不是百合的声音吗?
那个坚强如磐石的女人啊,她怎么哭得这么伤心?
“益生,对不起,是我不好!你醒过来吧!只要你醒过来,我保证你以后不会孤零零的一个人!”
“你醒过来好不好?只要你醒过来,我就答应做你的女朋友!”
“虽然我不能保证会像别人的妻子那样懂事,那样懂得照顾人。但我可以学,只要你醒过来,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们一个机会……”
做我的女朋友?
朦朦胧胧中,周益生被这巨大的诱惑给撞蒙圈了!
他很开心!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于是,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抓那只紧紧握着她的手。
“益生!”
哭泣中的女人突然发现被她紧紧握着的手掌悄悄动了一下,先是轻轻的,然后,手指的力量越来越大!
欧阳百合惊愕地抬起头来,只见,病床上的男人缓缓睁开双眼,还带着疲惫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是她熟悉的温柔。
“医生!医生!”
她激动地按响了床头上的电铃,那振奋的声音不知道是在呼唤周益生的,还是外头的主治医生。
周益生目光柔柔地看着女人因为激动而发红的脸,他微笑着,这种从鬼门关回来就能见到心上人的感觉真好。
“百合。”他反手握住欧阳百合的手,就在她安奈不住要冲出去找医生的时候,他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声音暗哑:“不要离开我。”
“不!我不离开你!”欧阳百合喜极而泣!
天知道她这三天四夜里内心遭受了多大的谴责,她甚至恨不得遇难的人是她,只要他平平安安的。
医生闻讯赶来,给周益生做了个全面检查。
随后庆幸地对欧阳百合说:“幸好救得及时。”
“所以,他没事了吗?”
“能这么紧紧抓着你!我想是没事了。”医生笑着,目光落在被周益生紧紧握住的纤手上。
欧阳百合囧得将手缩回来。
医生走后,周益生脉脉深情地问欧阳百合:“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什么?”
“你说只要我醒过来,你就和我在一起?”周益生热切地看着她。
因为身体还虚弱着的关系,脸色很苍白。
&bp;&bp;&bp;&bp;欧阳百合看着他,心软地点了下头。
“真的?”周益生不确定地拔高了一个音量。因为太过激动,他咳嗽了起来。
“喝点水!”欧阳百合忙将床头柜上的温水端了过来。
送到周益生的唇边,周益生推了开去,一边咳嗽一边问她:“你真的答应了?不是哄我的?”
“要是不答应,你准备再去度假是不是?”
“……”
看男人的神色顿时暗淡下去,欧阳百合不忍心地叹气:“是啦是啦!我答应了!不过我答应的是交一个健健康康的男朋友,如果你再这副虚弱的样子,那我可就……”
“我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
这强打起来的精气神啊,还真让人哭笑不得。
欧阳百合拿他没办法,只好哄他快快喝点水润喉,然后,将梨果准备在床头柜上的清粥倒出来,一口一口地喂他吃……
皇甫傲天来到周益生的病房外的时候,见到的正是女人温柔喂周益生喝粥的画面。
他的心头像被人重重锤了一拳般,整个人呼吸都不顺畅了!
“这是什么破医院?气味真难闻。”他闷哼一声,转身走了。
仓蓝望了一眼病房中的两个人,摇头,叹气。
完了完了!欧阳小姐和周益生好上了,那老大怎么办啊?
隔天,梨果来看望周益生的时候,见人家含情脉脉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丫头片子,不由得好奇了。
于是,趁周益生睡着了的空档,她悄悄将人家拉到病房外头,悄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答应他了。”
“什么?”梨果以为自己幻听了。毕竟,爱情不是过家家,不是吗?
“百合,你是在同情他吗?”
“嘘!”欧阳百合的食指放在唇边,轻轻嘘了一声,脸上并没有热恋中的喜悦。
梨果摇头:“我知道你自责。但是这样子,对他又何尝不是一种伤害?”
“……我知道。”
“那你还……”
“我只是想安慰他!”欧阳百合轻叹着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了下来。见梨果也跟着坐在她的身边,她的头靠了过去:“借你的肩膀用用。”
梨果侧头,看着女人疲倦着靠着她的肩膀睡觉。
这几天可把这丫头累坏了,她确实需要好好地休息一下。
所以,当某道眼熟的身影从长廊的十字路口经过的时候,她错愕地眨了眨眼,并没有起身起来追。
……
“周益生的情况不错,明天可以回南城了。”
回酒店后,梨果走到帝锦尧的办公桌前,高兴地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帝锦尧从繁冗的工作中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女人红润的脸蛋上,抬手,宠溺地摸了摸。
“锦尧,跟你商量件事行不行?”
“嗯?”
当女人用这么柔软的语气和他说话的时候,帝锦尧的唇角总会不由自主地往上飞扬。
“商量什么?”他把玩着女人吹弹可破的脸颊问。
梨果笑着绕过桌子,侧坐到他的大腿上:“我们也去南城吧?”
看帝锦尧眉峰微动,她赶紧抚上人家的眉头,柔软地打着商量:
&bp;&bp;&bp;&bp;:“拜托拜托,人家真的放心不下百合嘛!而且你不希望我拿到离婚证书吗?”
美眸眨眨,她美人计外加利益诱惑。
帝少说:“皇甫傲天那边我来。”
“不要!”
“嗯?”
看帝锦尧的脸又陡然变得严肃,梨果忙大放笑脸:“嘿嘿,你先别激动,先听我说嘛!”
嗯哼!大boss的眸子里写着,你最好理由够充分!
梨果在心底里暗暗琢磨着用词,“那个……我有发现!”
“发现什么?”
“boss,你想不想看皇甫傲天跪求我跟他离婚的样子?”女人的笑脸很狡黠啊有木有?
帝锦尧不置可否地看着她:“可能吗?”
“如果他发现自己爱上了某人,然后迫不及待地想和我解除关系呢?”
眼神儿挑呀挑,小眼神好坏啊有木有?
帝锦尧来了兴致,精瘦的身子倚靠在老板椅上,等着梨果接下来的话语。
女人凑到他的耳边,悄声嘀咕了几句。
大boss的眼睛亮了:“你确定?”
“当然!”哈哈,她就知道这家伙的骨子里也有邪恶因子的嘛!
……
都说恋爱中的人是打不死的小强!看,才几天时间,周益生又是一副精神熠熠的模样。
梨果来接他出院,看他脸色红润,忍不住揶揄欧阳百合:“行啊!百合姑娘,看不出你还有贤妻良母的潜质呢!”
“去!什么贤妻良母?照顾人这种事还需要潜质的吗?”欧阳百合喷她。
才被夸了一句而已,她马上又女汉子地拎起床脚下的包包,那彪悍的模样让人叹为观止。
周益生要接过去,被她避了开去:“不用!你还没好利索呢!好好养着!”
“是啊!难得有被百合姑娘伺候的机会,益生你就好好享受着吧!”梨果揶揄她,看人家含情脉脉地盯着欧阳百合笑,她表示敬谢不敏。率先走在了前头。
出了医院,帝少和他的豪华车队已经等在了门口。
乔瑞乔北为他们开车门。
帝锦尧侧头看向女人的笑脸,那眸子里的狡黠,只有熟悉她的人才能发现。
一群人,浩浩荡荡回南城。
同一时间,皇甫傲天也在回城的路上。
不同于他们的其乐融融,皇少的背影可谓相当孤单。
这几天,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欧阳百合喂周益生的画面,好几次都冲动地想去把周益生的眼睛弄瞎了!
NND,又不是三岁小孩,用得着别人喂吗?
喂就喂吧,居然还用那么恶心的目光!!!
仓蓝坐在他的身旁,低垂着头,拼命地减少存在感。
然而,头缩得再低,他还是逃不过老大的眼睛。
“仓蓝,你说那娘娘腔哪儿好?”
娘娘腔?
仓蓝先是给皇少这夸张的形容词囧了一下。心下暗忖:周益生是斯文儒雅型的,其实和娘娘腔不搭边的吧?
“嗯?”皇少等不到他的回答,气场又下降了几个冰点。
仓蓝身子一抖,忙道:“可能是互补,正负相吸的关系吧?”
&bp;&bp;&bp;&bp;“正负相吸?”皇少皱眉。
仓蓝想,他这话已经够毒的啦,不但附和了周益生是个娘娘腔,还间接地说欧阳百合是个男人婆,这样怎么还不遂老大的意呢?
看老大的脸色越来越沉,越来越黑,仓蓝再强大的心脏也抵挡不住这样的压力。
他煎熬着,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老大,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能不能问?”
“不知道就别问!”
“额……”不问,不点破你!那我岂不是还得继续煎熬着?
悲催的仓蓝突然很羡慕沧海,原来不被老大重用也是有好处的啊!
他强自壮起胆子:“老大,我想说的是,那个……不知道您有没有发现,您最近的注意力都没在梨果小姐的身上了。”
皇甫傲天的眸光扫过来,冷冷的。
仓蓝吓得把头一缩。完了完了!他怎么忘了他们家老大是个傲娇的家伙呢?他就这么拔了人家的虎须,接下来还不得被抽筋拔骨?
“你倒是说说,我的注意力在哪儿?”
皇少倚靠在舒适的座椅上,深邃的丹凤眼里,浩瀚无波。
仓蓝捉摸不透他的喜怒,又不敢不回答。想了想,避开了让某人恼羞成怒的答案回答:“周益生啊!”
说着,悄悄瞅了一下皇甫傲天,发现他表情没变,这才说:“那小子也不知道烧了几辈子的高香,这辈子竟然能得到老大您的关注。”
“……”这丫的会不会说话呢?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皇少看上了周益生呢!
皇甫傲天瞥了一眼前座上的两个保镖,从那两人僵硬的唇角弧度来看,估计憋笑憋得正内伤着。
可仓蓝没有发现,他正为找到了不得罪皇甫傲天又能很好地切中主题的答案而高兴,话不由自主地多了起来:“老大您回头想想,从那天在路上撞见周益生开始,你先是开车撞了人家,后来又给他谋划前程,听说他在班赛遇上海啸,您彻夜派水手搜查……”
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全都说明了他对人家有基情啊有木有?
皇甫傲天眼角抽搐,大半是给仓蓝的精彩回顾给气的!
说真的,他不提还好,这一提,皇甫傲天恍然发现,原来,他竟然不知不觉地在周益生的身上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
而,一切浪费的源头,不是出于对周益生的不寻常情感,而是……
而是欧阳百合那死女人!
皇甫傲天被突然窜上脑海的名字吓了一大跳。
如果不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他或许早该想到这一点了。
但是那个男人婆……
怎么可能呢,他喜欢的人是梨果!是那个充满女人味,身材火辣的淘气小老鼠。他才不会喜欢那个性格跟身材一样直挺的男人婆!
眼看仓蓝嘴巴张了张,还要兴致勃勃地分析下去,皇甫傲天冷哼一声:“你很无聊?”
“啊?”
“无聊的话带上降落伞,下去飞一圈!”
“……”
仓蓝的目光顺着皇甫傲天的暗示,看向窗外缓缓掠过的朵朵白云,心头一阵拔凉拔凉的。
&bp;&bp;&bp;&bp;老大啊!这里可是几千米高空呢!万一跳到太平洋里去翱翔怎么办?
为了不下太平洋和鲨鱼欧巴作伴,仓蓝在唇边做了一个拉链的动作,果断闭嘴。
密闭的空间,终于再度安静了下来。
皇甫傲天放平了椅子,看似闭目休息。实则,脑海里一遍遍地播放着那个短发女孩的影像。
她桀骜不驯地握着拳头对他挥洒汗水,她不甘屈服扬起的下巴……
她温柔给周益生喂粥,她张扬着笑脸绽放在别的男人面前……
他的脑子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一遍遍,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女人的一颦一笑。
然后,冷然发现,该死的,那个女人的笑容可以面对任何人,但就是除却了他!
怒!
他凭什么一个人承受那死女人的所有不良表情?
这很没道理不是吗?
握着薄毯的手陡然抓起,他不悦地翻转了个身。
仓蓝看着他辗转反侧的样子,内伤!
……
“话说果子妈咪,你和芭比两个人出去浪漫,丢下我和咯咯两个小宝贝真的好吗?”
南城的星级酒店,梨果的视频电话刚打过去,立即看到了花花撒娇的小脸。人家嘟起的嘴巴啊,都可以吊两斤猪肉了。
梨果好笑地看着她:“臭丫头,之前是谁说她长大了,不要爸爸妈妈陪的啊?”
“是咯咯!”花花立马把梨子给出卖了。
于是乎,梨子的小酷脸下一秒也出现在了手机屏幕里。
小手一拍,不客气地挡在了花花口是心非的小脸蛋儿,信誓旦旦:“果子你们放心去玩吧!我会照顾好妹妹的。”
“真的?”梨果的目光落在手机一侧里,那道被挤到角落里看得不清晰,但明显是被哥哥“欺负”了的小人儿此刻张牙舞爪着,明显有话要说。
梨果唇角抽搐:“梨子,你别欺负花花,我们这边的事情解决了就会马上回去。”
“不急!”臭小子说。
也不知道他还急着忙什么事情,傲娇地给梨果丢下一句:“妈咪你有事就去忙吧!晚安。”
“诶,嘿!”
梨果看看陡然被挂断的视频电话,回头,问从浴室出来,一边擦着头发的帝锦尧:“你知道梨子最近在忙什么吗?”
“没什么。”帝锦尧轻描淡写地说。
梨果还想说什么,帝锦尧手里的毛巾递了过来:“帮我擦擦。”
“哦!”
梨果跪在沙发上,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帝锦尧的短发。
男人头发乌黑发亮,利索的短发下,后脖颈性感修长。
“益生约我们明天中午一起吃饭,你来吗?”
“嗯。”
“真的要来?”梨果握着毛巾的手一顿,其实人家想说,她只是想请假,所以刚才的提问纯属于礼貌性的婉转。
可是……
呜呜!
大boss抬头看她:“你不希望我去?”
“当然不是!”梨果连忙摆手。她哪里敢实话实说:大boss你气场太强大了,每次出现,万丈光芒都闪得人家不自在好吗?
帝锦尧把梨果的沉默当作是没意见。
第二天,当一身运动装的周益生和欧阳百合看见……
&bp;&bp;&bp;&bp;第二天,当一身运动装的周益生和欧阳百合看见和梨果一起出现的大boss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果子,神马情况啊?
欧阳百合用惶恐的眼神儿悄悄问梨果。
梨果咬唇,岔开话题:“那个……今天有什么节目,你们都想好了吗?”
“帝少喜欢打网球吗?”
郁闷呐!明明已经想好了的节目,然后因为帝锦尧的出现,周益生暗自盘算着改变路线。
或者,尊贵如帝少,他更喜欢的是高尔夫?
帝锦尧点头:“都行!”
亲民的回答让梨果暗暗松了一口气,就怕帝锦尧不喜欢,他们就尴尬了!
于是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着网球场出发。
梨果抓着帝锦尧的手,走在周益生和欧阳百合的后头,悄声问:“你真的喜欢打网球?”
“怎么这么问?”
“我从没见你打过啊!”
印象里的帝锦尧,他是办公大楼里高高在上的帝王,一支笔,指点集团里数万户家庭的命运。
曾经她很好奇,这个整天呆在办公室里的大boss,他那八块腹肌是怎么长出来的?
帝锦尧笑,高深莫测的笑容在进网球室后,在周益生和欧阳百合被虐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的时候得到了最好的诠释。
妹呀!果真是大boss!
欧阳百合暗自对帝锦尧竖起大拇指,甘拜下风!
“中午想吃什么?”帝锦尧一面擦汗,一面问梨果。
别人都累得气喘吁吁的,他倒好,气定神闲!如果不是手里还拿着毛巾的话,别人都要怀疑他刚才有没有运动了。
这变态体力,晚上的时候兴致高昂的时候岂不是……
梨果在欧阳百合的眼眸中看到了另一种意味。
她笑脸一僵,清咳道:“问你们呢!中午吃什么?”
“随便啊!”欧阳百合嘿嘿笑着耸肩。
梨果鄙视她:“南城没有一家叫‘随便’的餐厅!”
“走吧!”
帝锦尧是习惯性拿主意的那个人!
当别人什么都无所谓的时候,他果断选择了地址,让乔瑞开车。
周益生在南城虽然是个很有名的专家大夫,但怎么说也是平民。第一次被豪华的车队保护着,他坐在车里有些不自在。
不只是他,欧阳百合也有点儿不习惯。
但,boss就在梨果的另一侧坐着,她的眼珠子飘呀飘,就是没敢把心底里的别扭说出来。
帝锦尧目视前方:“幻化联盟最近发展得不错。”
“嗯?啊!是!”欧阳百合点头,哪有一点儿在皇甫傲天面前的彪悍劲啊!
梨果暗自觉得好笑,就不知道作为帝少的死对头,皇甫傲天看到百合这模样的时候,他会不会气得内伤呢?
帝少又说:“可以再壮大的。”
“帝少有好主意?”欧阳百合抬起头来。双眸亮晶晶的!
要知道,帝锦尧可是商界的神话。和皇甫家族由来已久的庞大不同,帝氏盛年的强盛是在帝锦尧接班后才日渐巩固下来的。再加上他为人稳重有担当,所以,相对的,欧阳百合看帝锦尧的目光多了几分崇拜。
&bp;&bp;&bp;&bp;这也是为什么她对皇甫傲天嗤之以鼻,在帝锦尧面前却如此温顺的原因。
帝锦尧说:“幻化联盟的产品不错,有了茱莉亚的代言,知名度更大了!不过你们资金周转出了问题。”
“……”老天,这么内里的问题都被看出来了?
欧阳百合看帝锦尧的目光越发肃然起敬。
“帝少说得没错,之前皇甫傲天想收购我们,也是因为这个。”
“有没有兴趣接受帝氏盛年的投资?”
“帝氏盛年不是有自己的化妆品牌吗?”
“不错!帝氏盛年虽然有自己的化妆品牌,不过在一些细节上确实不如幻化联盟。如果欧阳小姐有兴趣壮大的话,我们双方都可以想一个双赢的方案出来!”
“……”老天,这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有木有?
帝氏盛年有钱,他们幻化联盟有资源,就差一个好方案了!
欧阳百合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能和偶像一起合作,不由得双眸放光,恨不得马上就回家去想合作方案。
梨果看他们两个工作狂一张口就聊上了,不由得戏谑他们:“嘿嘿嘿!今天到底是出来放松的呢?还是出来工作的?”
“呵呵,现在是在路上,反正闲着也闲着,聊聊也不碍事嘛!”欧阳百合笑。
帝锦尧却结束了这个话题:“酒店到了!大家有什么想吃的可以先说说。”
“我要酸菜鱼!”梨果倒是不客气。
“还有呢?”帝锦尧宠溺地看着她,听得女人如数家珍:“糖醋排骨,青瓜雨丝,流离燕,爆炒冬笋……”
一口气,她念了十几个菜名出来。
欧阳百合听得瞠目结舌:“果子,你饿坏了吗?”
“我是怕你们不好意思点,把你们喜欢的也说了。”梨果一个爆栗子敲到欧阳百合的额头上。
周益生一回味,果然,这十几道菜名里确实有一大半是他和欧阳百合喜欢的呢。
大boss的记性真不是盖的。
进了酒店包厢,他一口气将梨果报的菜名报出来,一字不差。
梨果坐在帝锦尧的身边,习惯性地帮他盛汤。回头看欧阳百合奇怪地看着自己,她眨了眨眼。
“益生,你也喝点汤吧!”
欧阳百合站起来,接过梨果刚刚放下的勺子。给周益生盛汤。
然后,梨果帮帝锦尧挑去香菜叶子,她也东施效颦。
梨果笑:“百合,你怎么老学我啊?”
“不行吗?”
“行!”不过人家周医生好像不太习惯吧?
看,百合姑娘都把人家喜欢的香菜给挑走了。而且还因为动作的不熟练,打翻了人家面前的米饭。
也幸好是饭不是汤,要不然溅了人家一身可就更尴尬啦!
欧阳百合囧囧地看向周益生,周益生宠溺地笑着:“没关系。”
“吃吧!”他夹了一块欧阳百合喜欢的糖醋鱼放到欧阳百合的碗里,灼灼的目光里全是藏也藏不住的深情!
欧阳百合心底里抱歉着,看周益生没一会儿就将在她的小碗里堆满了菜肴,她笑着从座位上站起来:“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bp;&bp;&bp;&bp;她需要透透气。
梨果目送欧阳百合离开,目光落在周益生略显暗淡的表情上,笑着招呼他吃饭。
……
“皇少,这次真的谢谢您,如果不是您再一次慷慨解囊,我们孤儿院差点就开不下去了!谢谢!谢谢啊!”
“院长,我们皇少做好事不喜欢留名!这笔款还是和以前一样,匿名。”
“是是是!我们绝对不让媒体打扰皇少!”
欧阳百合出了包厢,刚走到长廊上去呼吸新鲜空气,突然听得身侧传来吵杂的脚步声。
熟悉的名字让她脊背一僵,下意识地就要躲开。
可,不远处的皇甫傲天已经注意到了她,并且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孤儿院院长说着感谢的话,目光顺着皇甫傲天的看过去,看到了欧阳百合略显消瘦的身影,他惊讶:“百合?”
“院长。”欧阳百合尴尬地回过头来。
郁闷了!早知道出门会遇上恶魔,她还不如躲在包厢里头呢!
面对某人似嘲非嘲的眸光,欧阳百合淡淡掠过。和孤儿院院长打招呼后就准备找个理由离开。
可,院长刚刚解决了燃眉之急,见到欧阳百合这个常常去院里帮忙的义工也话多了起来。
他拉过欧阳百合介绍:“百合,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孤儿院的大恩人。皇甫总裁,他是皇甫家族里头最年轻有为的……”
“我们认识。”欧阳百合淡淡地打断了院长的话,在皇甫傲天的灼灼目光中,她对院长歉然点头:“不好意思,院长,我约了朋友!改天到了院里再陪您好好聊。”
说着,转身回了包厢。
“老大,我们的包厢也在那边!”
仓蓝看着皇甫傲天的侧脸,小心翼翼地说。
皇甫傲天的目光落在渐行渐远的背影上,长腿迈动。
仓蓝订的包厢就在帝锦尧等人的包厢隔壁。
欧阳百合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皇甫傲天正好看到了坐在圆桌前对着欧阳百合深情微笑的周益生。一瞬间,他好像被万丈金光刺伤了眼,整个心情跌入谷底。
“百合,来!玉米汁凉了,我再给你倒一杯!”
周益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热络地给欧阳百合端茶倒水。
碰到女人的手,他关心地抬起头来:“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皇甫傲天微眯着双眸,死死地盯着那只被周益生握住的葱白小手,这一刻,他有种上去将周益生的手给剁了的冲动!
欧阳百合尴尬地缩回手来,“可能是刚才吹了风,没事。”
“坐下来吃吧!静止刚才打电话来,说她和龙少旭要过来玩几天,已经上飞机了。”梨果笑看着欧阳百合,没有错过她身后那道一闪而过的身影。
回头,看帝少眸底深处呷着一抹意味深长,她知道,这家伙也看见了。
于是,她故意大声嚷嚷:“我们吃完饭做什么?南城有一家拳道馆挺有名的,要不要去看看?”
“骑马吧。”帝锦尧说。
目光和梨果碰撞,两人相视而笑。
周益生暗松了口气……
&bp;&bp;&bp;&bp;:“骑马好啊,我已经好长时间没去马场走走了,正好去看看。”只要不是动武的,都好!
马场?
转身进隔壁包厢的皇甫傲天眉头一挑,他们几个不知道,南城的马场是皇甫集团名下的吗?
“皇少,来,我敬您一杯!”
酒桌上,孤儿院院长已经把感谢的话说了千百遍。
皇甫傲天挑眉:“院长不用客气!记得你之前有提过孤儿院的场地太局促了,孩子们活动不太方便?”
“是!”院长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孤儿院是六十年代建立的,不到三百平方米的老房子住着几十个孩子,有时候老师想让他们做做户外运动,踢踢球也不能够!”
“他们一定很向往外面的世界吧?”
“是!”
皇甫傲天点头:“既然这样,院长回去组织一下,把孩子们带到郊外的马场上来。”
“皇少的意思是……”
“让孩子们运动运动,涨涨见识。院长,你还不快去办?”仓蓝说。
院长喜出望外,赶忙起身去安排。
“老大,您怎么会突然想起让他们……”
“不可以?”皇少的目光往仓蓝脸上一瞥,凉飕飕的。
仓蓝心惊,连忙低下头去:“可以!可以!”
然后,到了马场,看着远远从换衣间走出来的俊男美女,仓蓝秒悟:原来啊!皇少是要那群孩子是当电灯泡呢!
果然是……咳咳!聪明绝顶!
……
“周医生,看不出你还有这项兴趣爱好呢!看你这身衣装,我就想起童话故事里的那些骑士,帅!”梨果对着周益生竖起大拇指。
帝锦尧走在一旁,清咳一声。
梨果回过头去,马上补充:“当然,我们家帝少更帅!”
“……”呵呵,果子你这样狗腿你家两宝知道吗?
欧阳百合看着帝少唇角柔和的笑意,暗暗地对某女竖起大拇指。
周益生回忆着说:“其实我已经有五六年没来过马场了!最后一次,还是和百合一起来的。”
“是啊!当时我们还比赛来着,怎么样?今天要不要再比试比试,让我看看你退步了多少?”欧阳百合想起当初和周益生在草原马场上纵情驰骋的画面,唇角飞扬。
阳光撒落在她那英姿勃发的身影上,她纵身一跃,坐上了马背。
周益生笑了:“你不也五六年忙得没时间玩了吗?”要说退步,谁输谁还不一定呢!
说着,他也帅气地跃上了马背。
欧阳百合厉喝一声:“驾!”马儿疾驰,往前奔跑了出去。
“驾!”周益生不甘示弱,后来居上!
梨果看着一前一后相继跑远的两个人,笑看着帝锦尧:“我们也玩玩?”
“你会?”
某女厚颜地摇头:“我不会!不过你会啊!你教我!”
帝锦尧的手指头点了一下她的鼻头,宠溺地将她抱上马背。
他就坐在她的身后,温柔而有力地环抱着她:“抓好了!驾!”
……
“益生,来追我啊!”欧阳百合骑着一匹白色的马儿奔跑在最前头,回头,看周益生紧跟在她的身后,后头是被帝锦尧紧紧保护着的梨果。
&bp;&bp;&bp;&bp;她欢呼:“快来!”
马鞭一扬,马儿像离铉的箭。
“百合,小心点儿!”周益生紧紧跟在她的身后。
女人骑马很任性,忽左忽右,像以前一样喜欢调皮地玩着花样。
周益生跟得提心吊胆的,不由得放慢速度:“百合,你慢点儿!”
“这么点速度就跟不上了?益生,你老了哦!”欧阳百合回过头来调侃他。
马鞭不但没有放缓,反而在马屁股上狠狠地抽了一下。
周益生被挑衅了,热血沸腾。他一甩马鞭,又急追了上去。
梨果被帝锦尧环抱着,稳稳地坐在他的身前。远看欧阳百合和周益生你追我赶玩得不亦悦乎,她跃跃欲试:“锦尧,快点儿!我们追上去!”
“帝少,追上来啊!”欧阳百合也在前头呐喊。
帝锦尧微微一笑,手中马鞭不徐不慢地落下,在飞速后退的树影中奔跑。
“追上了,要追上了!”梨果拍手欢呼。
突然,树林里窜出一道瘦小的影子,梨果低呼一声,跑在前头的欧阳百合已经撞上了那道黑色的影子。
“汪!”
马儿受惊,高抬着前腿嘶鸣。
“百合!”
“小心!”
“……”
随着几声惊呼,突然一道黑影从树林里窜出,在欧阳百合险险跌落地面之前将她懒腰抱住。
“唔!”
扛不住地心引力的吸引,来人在接住欧阳百合之后,身子重重地跌落在地,然后,很不幸的,女人的体重也毫不含糊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细碎的骨折声在紧绷的空气中传起。
梨果和帝锦尧从马背上跳下,跑到被摔成肉泥的两个人面前,哭笑不得:“皇少?”怎么会是他呀?
梨果错愕地看着躺在地上龇嘴獠牙的皇甫傲天,囧了!
我说,我故意泄露消息让你跟来马场是没错,可皇少啊皇少,你能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吗?
周益生蹲在欧阳百合的面前,双手还做着扶人的动作,却是僵在半空中的。
他也没想到欧阳百合的死对头会在第一时间跑出来救她。
“死女人,你还不起来?”
皇甫傲天的厉眸往身上的女人一瞪,他不会承认,他的语气之所以这么糟糕,其实是被梨果和帝锦尧两个人看得不好意思了!
NND,今天可真是出师不利!
“皇甫傲天,你、你没事吧?”
欧阳百合回过神来,面上一囧,忙从皇甫傲天的身上爬起来。小眼珠子瞄呀瞄,就怕在皇甫傲天的身上看到电视剧里一样可怕的血腥。
还好,皇甫傲天没流血。
不过,他脸上的表情却是比流血了还恐怖的。
看女人不由自主地嘟着红唇,眸光担忧地看着他,他原本想逞强地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说没事的。
可是,该死的!这女人看起来瘦瘦的,可体重一点儿都不含糊。
一个重力砸下,他的肋骨好像断了。
周益生从他那刷白的脸色上看出了端倪。
见欧阳百合要过去扶他,忙阻止了:“别动,叫救护车!”
……
半个小时后。
从不上医院,铁打的身子楞是不曾生过病的皇甫二少爷啊……
&bp;&bp;&bp;&bp;从不上医院,铁打的身子楞是不曾生过病的皇甫二少爷啊,他无限光荣的从救护车上被人扛了下来。
和他一起下车的,还有欧阳百合和周益生两个人。
梨果是坐在帝锦尧的豪华跑车里一路跟过来的,本想上前去关心一下,可,帝少是个大醋坛子,微妙的眼神里写着:你是我的女人!只能关心我一个!
好吧!只关心大boss一个就只关心他一个吧!
不过不关心皇少,八卦总可以吧?
梨果调皮地坏笑,冲着匆匆跑进医院的一队人指了指,“我们默默围观吧?”
看皇少吃瘪之类的,这不是千年才有一次的好机会么?
帝少点头,表示在这一点儿上和她臭味相投。
于是乎,两个“坏人”牵着手,慢条斯理地跟进了医院。
皇甫傲天被推进了手术室,欧阳百合和周益生两人面色难看地坐在外头的长椅上。
见孤儿院的院长满脸歉意地走过来,她站起来问:“院长,阿黄怎么会在马场上?”
阿黄,其实是孤儿院里养的一只流浪狗。棕黑色的短毛,很调皮,院里的小朋友都喜欢叫它阿黄,因为只要有它在,原本设定好的计划总得被搞黄了。就跟今天一样。
院长抱歉地抓着头:“是我的疏忽,我们出来的时候,阿黄跟在后面了……”
“您的意思是,当时你也在马场里?”
“是!皇少可怜我们院里的小朋友,特意带大家出来增长见识的。没想到……都是我不好。”
院长扭头看向亮着灯的手术室,沧桑的脸皱成了苦瓜。
欧阳百合安慰他:“院长你也别太自责了!皇甫傲天会没事的。”
“你之前说认识他?”院长回过头来,看欧阳百合没有否认,他的眸光里多了几分请求:“百合,院里的情况你是知道的!这件事情是我的疏忽,但与院里无关。回头,你能不能帮我说说情?我怕皇少会因为这件事情取消了以后对孤儿院的资助。”
“院长,之前我们收到的几笔资助金额都是他给的?”周益生突然插话进来。
儒雅的容颜上,因为这一消息而变得复杂了起来。
欧阳百合知道他还在为刚才不能及时救他而自责着,本想安抚他,没想到他却又在皇甫傲天资助孤儿院的事情上纠结了起来。
孤儿院一直有一位神秘金主在支撑着,这件事情他们是知道的。
但是,欧阳百合和周益生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个人居然是皇甫傲天。那个拿整人当乐趣的大恶魔,怎么可能会帮助别人?
院长对他们笃定地点头:“没错,就是皇甫少爷!从他当上皇甫集团的总裁开始,他每一年都会给我们一笔不小的金额,要不然,我们孤儿院不可能维持到今天。”
欧阳百合:“……”
院长继续求她:“百合,院里一直都很困难,如果以后没有了皇少的资助是开不下去的,到时候,孩子们怎么办?”
年老的院长,他其实已经到了退休的年纪。
&bp;&bp;&bp;&bp;但因为放不下院里的孩子们,他还在苦苦地支撑着那一座充满了悲伤故事的小院。
百合咬唇,点头:“院长放心,这件事情交给我!”
“谢谢!百合,你是好姑娘!”院长感激涕零。
周益生送院长回去,回来的时候,低垂着头,心事重重。
欧阳百合还在想着院长刚才的话,为皇甫傲天的热心而不可思议着。因此,没有注意到身边站了好一会儿的周益生,更没有留意到她眸子里的担忧。
一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灭了下去。
皇甫傲天被人推出来的时候,仓蓝走到了欧阳百合的面前,严肃地强调一个事实:“百合小姐,我们老大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
“我知道。”欧阳百合看着那道昏迷的身影点头。
“所以,你必须留下来照顾他。”
“什么?”
长廊一角,梨果远远看着这一头,摸着下巴沉吟:“锦尧,这一幕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
貌似人家是准备赖上百合了是吧?
好像她之前也曾经被人这么赖过?
帝锦尧目视前方,面无表情的:“我不觉得。”仔细观察的话,他的耳尖有点儿发红。
他勾出长臂,将梨果搂在怀中,“走吧!”
走到医生和欧阳百合等人的面前,听主治医生分析皇甫傲天的病情。
所幸,皇甫傲天只是断了一根肋骨而已,在进行手术之前,他吩咐医生将那根肋骨取了出来,其他的地方都是皮外伤。
接下来,好好休息,服用一些防止感染的药物就是了。
然而指名要欧阳百合照顾的,那才是周益生最担心的事情。
他挺身而出:“照顾皇少的事情还是我来吧!我是这里的医生,怎么照顾病患,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仓蓝脸色一板:“周医生,你不用上班吗?还是说医院的规章制度已经随意到让医生自由旷工了?”
“你——”周益生语噎。
欧阳百合说:“还是我来吧,我的时间比较自由,有些工作也是可以在医院里做的。益生,别担心。你的病人更需要你!”说着,拍拍周益生的肩头。
周益生看着她,还想说什么。
可仓蓝跟着推病床的护士走了两步,回过头来催促欧阳百合:“欧阳小姐!”
“哦,来了!”梨果做了个深呼吸。
转身,跟着他们去了VIP病房。
……
鹿静止和龙少旭是来南城度假的。当然,前提是和两个好闺蜜在一起。
然而,当她下飞机的时候,见到的只有乔瑞。
“果子姐和百合姐呢?”
“都在医院里。”
“谁出事了?”鹿静止大惊,脚步匆匆了起来。
龙少旭连忙拉住她:“你先别紧张。”回头再问乔瑞是怎么回事。
乔瑞把马场上的事情跟他们说了,龙少旭一听,乐了。
鹿静止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得,张狂的皇少平日里果然得罪了不少人啊!看看,一个个的都幸灾乐祸着。
去医院,找欧阳百合的时候被梨果拦了下来。
“里面是什么情况?”她指指病房问。
&bp;&bp;&bp;&bp;梨果的手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死不了的情况。”
啧啧啧!这小嘴也够毒的有木有?
不过听梨果这么说,鹿静止也就放心了。
所以,拉着梨果两人到楼下的草坪上去叙旧,顺便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安排。
欧阳百合要照顾皇甫傲天,接下来是肯定不能参加他们的活动了。
但是帝锦尧和龙少旭好像也不太对盘啊?
梨果回头,看着柏油大道上,那两道相对无语的傲娇身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鹿静止问她:“果子姐,你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吗?之前我说来南城玩的时候他还不大乐意呢!要不是我软磨硬泡的,说他不来我就自己来,他这会儿估计准备回总部了。”
“你要跟他一起回M国吗?”龙少旭的总部在M国。
鹿静止摇头,撒娇地抱住梨果:“我舍不得离开你们啊!”
龙少旭和帝锦尧转过头来,正好看到了他们姐妹情深的画面。
陈年恩怨,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但是现在有了这两个如胶似漆的女人,他们又似乎不能再僵持着。
龙少旭感叹:“他们的关系真好!就跟当年我们几个一样。”
“能一样吗?”帝少的话冷冷的,一瞬间将龙少旭酝酿出来的温情给打碎了。
他回过头来,目光坚定地看着龙少旭:“我永远不会忘记少华是怎么死的。”
龙少旭:“……”拳头握起,暴跳的青筋泄露了他内心里的后悔。
……
VIP病房中。
欧阳百合坐在病床前,发呆地看着病床上的美男子。
皇甫傲天身上的麻醉还没消退,此刻,安静沉睡的他是欧阳百合见过的,最无害的时候。
他长得很帅,这是一直以来都无法否认的事实。
此刻沉睡的他没有了往日里那种邪狞张狂的样子,反倒有点像邻家的大哥哥。
欧阳百合托着腮帮子,静静地看着他。脑海里,被一个问题占据着:他为什么要救她?
其实说起来,他们是不对头的冤家才对吧?
打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以各种不虐死她不罢休的方式搅乱着她的生活。
她在和他斗智斗勇中不知不觉地丢了心,又在他的冷漠无情中碎了心。
好不容易,她放下他,决定和周益生好好过日子的时候,他又突然闯进了她的生活。
他从树林里窜出,勇猛扑向她的画面成了记忆的永恒。
老院长说,他还是一直默默资助孤儿院的大善人!
“皇甫傲天,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是恶棍?还是救世主?
仓蓝站在欧阳百合的身后,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老大,想着这段时间的种种煎熬。忍不住多嘴:“欧阳小姐,有件事情,您一直误会老大了!”
“什么事?”
“收购幻化联盟的事!那是董事会的决定。老大是投了反对票的!”
“……”
看欧阳百合沉默不语,仓蓝接着说:“董事会的那些老头儿都是老董事长的亲信,老大现在虽然是集团里的总裁,但有时候还是得尊重他老人家的意思的!
&bp;&bp;&bp;&bp;老大不能和老董事长硬碰硬,所以在后来,收购组去幻化联盟谈判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把茱莉亚小姐找回来。其实那时候,他已经想好了拯救幻化联盟的方案。”
“什么?你的意思是茱莉亚是皇甫傲天找来的?那么……”
后面的呢,“茱莉亚友情代言幻化联盟也是他的意思?”
“是!也不是!”仓蓝笑:“老大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他帮助别人,却从来都不想得到别人的感激。”
“茱莉亚代言幻化联盟,先是你们的主意!老大只在旁边推波助澜了一下下而已!”
推波助澜了一下下,可却解决了他们的燃眉之急啊!
欧阳百合的心底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好一会儿,她低声问:“茱莉亚代言了幻化联盟之后,股票回升超出了我们的预期,这事和他有没有关系?”
“有!”仓蓝不瞒她:“之前老大购买了不少幻化联盟的散股,如果他要将你们置之死地,那是轻而易举的!但是他没有,还在你们股票下跌的时候,又大量买入,这才有了幻化联盟股票暴涨,给那些商场负责人选择再次相信你们的缘由。”
“不但有了相信的缘由,他们后来还接受了我新提的,对他们来说其实没有任何好处的条约。”
欧阳百合之前还觉得自己太幸运了。峰回路转之后见到了彩虹。
却没想到,架起那道彩虹的人,原来是他!
她的对头!
仓蓝看着女人低下头去,只要她需要静一静。
于是,他悄悄退出了病房。心底里默默祈祷着:老大啊老大!别怪我多嘴,人家可是为了你的幸福作想的说。
只要你好了,我们以后也就不用在雷电的气场下工作了。正所谓你好我好大家好啊是不是?
抬头,远远见到周益生过来。
他迎上去:“周医生,我们老大还没醒过来。”
言下之意是,我们不需要你的帮忙,请你向后转,向前走。
周益生低头看了看手里提着的饭盒,“我找百合的。”
“欧阳小姐有我们照顾,您放心。晚餐我们也都安排好了!”
“但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照顾她是我的责任。”周益生不甘示弱地抬着头。
别看他平时一副斯斯文文很好说话的样子,真要较真起来,气场一点儿也不输人。
仓蓝一顿,显然是被他的话给噎到了。
于是,尽管不甘愿,他还是不能继续阻挡周益生的脚步。
周益生越过他,径直向病房走过去。
推开门,看着病床前若有所思的那道身影,他顿住了脚步。
“百合……”他低低唤了一声。
女人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低垂着头没有回应。
周益生莫名的有种预感,他又要失去她了!
其实,认真说起来,他从不曾得到过她吧?
欧阳百合虽然答应了做他的女朋友,但是她却敏感地发现,他和她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来自心灵上的亲密。
虽然,她无时无刻不在学着做一个好女友。
&bp;&bp;&bp;&bp;虽然,他确实看到了她的努力!
但是,也仅此而已!
她对他好,是发自于内心深处的歉意而不是爱。
他好无奈!
“咳咳……”病床上的人突然咳嗽了起来。
欧阳百合心一紧,急忙上去扶他坐起来。
周益生看到了她眸子里对皇甫傲天的担心,但却看不到他就站在她身后的担忧。
“是你?”皇甫傲天轻咳着,抬头看见身边细心照顾的短发女孩时,微微怔了一下。
欧阳百合被他看得尴尬了起来:“怎么?嫌弃是吧?嫌弃也没办法,谁叫你救的人是我这个男人婆而不是貌美如花的辣妹呢!”
皇甫傲天被她一阵吐槽,唇角微微勾起,疑似,笑了?
虽然脸上的表情还是写着不甘愿的,但语气很轻:“你一直在这儿?”
欧阳百合将这难得的轻柔语气理解为他太虚弱了,没力气排斥她。
于是,傲娇地喷他:“你想得美!我没事一直坐在这里做什么?我……我刚来!”
仓蓝听见咳嗽声走进来,看百合姑娘死鸭子嘴硬,脚步一顿,险些笑喷。
哎哎哎,一个两个的,能不能诚实一点啊?
皇甫傲天瞪着欧阳百合,显然对这答案也是不满意的。
不过……
“刚来也是来了!怎么,看我救了你一命,感激涕零,准备来以身相?”
欧阳百合鄙视他:“你还能不能再无耻一点?”
某人显然是可以的!
尤其是在看到周益生的脸色变得难看的时候,他就是故意要气死人不偿命:“男人婆,你想以身相许,老子还不稀罕呢!嗤!就你这飞机场的身材……”
“你……”
“百合!”
周益生突然出声。将欧阳百合挥舞到半空中的拳头抓了下来。
目光扫过皇甫傲天的时候,没有平民老百姓见到皇帝的战战兢兢。反而像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勇士!
“皇少!你这个时候不宜动怒,还是静下来好好养伤吧。百合,我们走!”
“等等!谁说她可以走了?”
该死的恶魔,即使受伤了也不安分!
欧阳百合转过身来,看着皇甫傲天在仓蓝的搀扶下,懒洋洋地靠在大枕头上坐着。
因为虚弱,他的声音不大,但却透着王者与生俱来的霸气:“仓蓝,跟他们说说,本少爷是因为什么受伤的。”
“是!”仓蓝恭敬地对他低头,走了一步,来到了欧阳百合的跟前。
表情严肃,声音如钟:“欧阳小姐,**************,相信那么讲义气的您,一定不会做忘恩负义的人吧?”
“……”欧阳百合微微皱起了眉头。
从仓蓝深邃的眼眸中,她看到了他的言下之意。
暗示的,就是皇甫傲天对她三番四次的帮助。
欧阳百合和皇甫傲天斗气纯属是一种条件反射,这会儿被仓蓝一暗示,她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冲动。
算了,人家是伤患,和他计较什么呢?
皇甫傲天倚靠在床头上,看着女人撇了撇红粉粉的小嘴巴,不情愿但又不能反驳的样子,非常有趣。
&bp;&bp;&bp;&bp;于是,手指勾勾,“过来。”
你说过去我就过去啊?
欧阳百合心底里默默反驳着,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几步,站在病床前,挑衅地看着他:“干嘛?”
“我渴了。”某人说。
欧阳百合鄙视他,拿过床头柜上的杯子要去饮水机前接水,被周益生拦了下来:“我来吧。”
说着,接过欧阳百合手里的水杯,接了满满一杯水送到皇甫傲天的面前。
皇甫傲天看着那杯水却不为所动。
“皇少,您不是渴了吗?”
“我没劳烦周医生。”皇甫傲天眯着眼,眸子里迸射着“不用你多事”的暗光。
若换做一般人,早被皇甫傲天这样的警告吓得退避三舍了。
可,周益生早就受够了皇甫傲天欺负人的行为。
尤其是这会儿!
他将水杯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严肃地看着高高在上的男人:“皇少,紧要关头你救了百合,作为他的男朋友,我很感谢!所以,如果你需要照顾,随时可以找我。但是,百合她……”
“我就要她报恩!”
“……”
皇甫傲天冷冷的话打断了周益生,两个大男人,一个是商业界财大气粗的霸主,一个是医学界家户喻晓的专家大夫,他们四眼相对,火花迸射。
欧阳百合站在他们的中间,被敏锐的冷光扫得全身发僵。
她清咳了一声,将周益生拉到一旁去,压低声音:“益生,你先回去吧。”
“他摆明了是要欺负你!”周益生的手指着病床上的人,义愤填膺。
欧阳百合摇头:“没有!他那人就是嘴贱而已!而且,我是那么好欺负的人吗?就算他想欺负我,那也得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
“可是……”
“没有可是,你现在还没下班呢!赶紧走吧!”欧阳百合二话不说地将他推出病房,自信满满的笑脸上写着不容反驳。
周益生无奈,只好叮嘱她:“有什么问题给我打电话。”
“好!”
“带给你的晚餐记得吃。”
“遵旨!”
周益生被欧阳百合调皮的样子逗乐,摇摇头,无奈地走了。
欧阳百合再走回病房的时候,某人眯着眼,危险的眸光冷冷地盯着她,像是要在她的身上盯出一个窟窿来。
欧阳百合郁闷了:“看什么?”
“女人,你是猪吗?”
欧阳百合顿时炸毛了起来:“皇甫傲天,你是神经病吗?”一出口就伤人!
“你不是猪,交那么蠢的男朋友做什么?”
“你——周益生哪里得罪你了?”可恶的家伙,平日里欺负她一个人也就算了,干嘛把周益生也给骂了?
她看不惯皇甫傲天见人就欺负的小样儿,冷声嘀咕:“活该摔死你!”
“你说什么?”男人的眸光越发危险了起来。
欧阳百合抬着头,无所畏惧地挑衅他:“我说,你的嘴巴这么欠,活该摔死你!”
“死女人!你……咳咳咳……”皇甫傲天怒火攻心。
撑着床沿要站起来,结果动了气,又猛咳了起来。
仓蓝大惊:“老大,医生交代你要……
&bp;&bp;&bp;&bp;仓蓝大惊:“老大,医生交代你要好好休养的,要不让感染了肺炎,那问题可就大了。”
欧阳百合听到仓蓝的提醒,看着皇甫傲天咳得脸色发红。
她皱着眉头,后悔刚才的冲动。
可是又拉不下面子来道歉。
唯有的,就是将周益生刚才接的温水送到了皇甫傲天的面前,哑声道:“喝点水吧!”
皇甫傲天咳嗽着瞥了她一眼:“再倒一杯!”
“……”真是无语了有木有?
百合在心中默默吐槽着他的傲娇,脚步却是没停的。倒水,接水,再次送到了皇甫傲天的唇边:“喝吧。”她的语气柔缓了不少。
这还差不多!
傲娇的某人唇角微勾,伸过手来,一口气,一大杯水被他喝得精光。
“老大,好些了吗?”仓蓝顺着他的后背。在欧阳百合的帮助下,缓缓将皇甫傲天扶回床上躺着。
一时间,病房又沉默了下去。
仓蓝觉得这气氛有点儿微妙,老大和欧阳小姐四目相对,“如胶似漆”,他站在这儿好像有点儿多余?
于是,在某男和某女大眼瞪小眼的时候,他摸着鼻子低声说:“那个……老大和欧阳小姐都饿了吧?我去拿吃的来。”
“等等!”皇甫傲天突然唤住他。“住院的事,保密!”
“是!”仓蓝点头,出去交代好保密工作。
欧阳百合知道,皇甫集团的总裁为救她而住院,这事一旦宣扬出去的话,第一个麻烦大了的人是她。
所以,人家要求保密,她也省去了被媒体骚扰,心底里是暗喜的。
某人说:“死女人!我又帮了你一个大忙。说吧,怎么报答我?”
“……”怎么又讨上人情了?
欧阳百合郁闷地看着他:“你想让我怎么报答?首先说好,伺候人的事情本小姐还没做过!怕伺候不好。”
“嗤!你倒是有先见之明。”
皇甫傲天吐槽她,不过与此同时,听说她从没伺候过人,他心底里怎么有点儿暗爽呢?
他莫名地期待成为那个被她伺候的人。
于是:“我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在我出院之前,你必须守在这里,当我的保姆。”
“什么?”他还真敢说啊?
可是某人挑着下巴,无声地反问她:怎么,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这要求很过分吗?
“……”欧阳百合扁嘴。
算了,不过就是照顾他几天而已,她忍!
趁着皇甫傲天再次睡着的空档,欧阳百合打电话给周益生,取消了周末的安排。
周益生担心地问她:“皇甫傲天身边不是有很多人吗?没有一个人能照顾他?”
“……”可是人家点名要求她照顾啊!
欧阳百合不敢实话实说,因为她知道周益生和皇甫傲天两人之间的磁场不对。她要是实话实说的话,只怕周益生会马上杀过来找皇甫傲天理论。
琢磨了一下用词,她说:“人家救了我!我也不能忘恩负义啊是不是?”
“忘恩负义”四个字还是不久之前仓蓝对她说的呢,当时周益生也在场。
&bp;&bp;&bp;&bp;所以,尽管周益生心底里有一百个一万个不想欧阳百合留在狼窟里,但却也无法反驳。
唯有的,就是叮嘱她:“他要是欺负你了,告诉我。”
“好!”肯定不说!
……
“果子姐,等我的宝宝出生了,也认你当干妈好不好?”
“行啊!本来就应该这样!”
人来人往的海滨大道,夜晚的星光柔和地撒照着大地。梨果和鹿静止走在前头,手拉着手,很是亲密。
他们的身后,气场有点儿诡异。
首先,落入行人奇怪目光中的,是帝锦尧的豪车阿斯马丁,身后跟着五辆同样贴着豪华标签的大奔,缓缓行进。
在豪华车队的不远处,一辆宝蓝色的宾利和他们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车速:同样是龟速!
散步在海滨大道上的游人奇怪地看着他们,从一开始猜测车子里坐着的是何等神圣的人物,到后来,他们开始揣度前面两个行人和后面七辆车的微妙关系。
唔,如果说是把妹,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话,那也应该是豪华车队跟在后面才对吧?
奇怪,真真奇怪!
终于,在接受到第一百个奇怪眼神之后,梨果终于忍无可忍的顿住脚步。
“静止,你觉得我们还能好好聊天吗?”
“不能!”鹿静止撅着嘴,同样生气!
于是乎,默契十足的两个人双双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出通讯录里的第一个号码:
“帝锦尧,回去!”
“龙少旭,你别跟着我!”
“不行!”
“不行!”
两个骄傲的男人同时回答,语气是不容劝说的。
梨果就纳了闷了:“我说你们俩这样跟着我们不觉得无聊吗?”
“确实很无聊。”大boss的语调波澜不兴的,梨果还真没有听出无聊的意思来!
她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既然无聊,那还跟着我做什么?”
“你需要保护!”
“……”
另一头,鹿静止咆哮的心都有了:“回去,别让我再重复一次,还有,躲在暗处的那些师兄弟们也都给我滚!”
NND,她不过是和好姐妹出来散散步而已,为什么要弄得像两帮派约见谈判一样?
龙少旭的回答狂霸拽:“做不到!”
“你——”
“鹿静止,你无权干涉我保护我的孩子!”
“……”行!既然搬出孩子来当挡箭牌。鹿静止也彻底无语了。
再于是乎,两个被逼疯了的女人相视一眼,干脆在喷泉池旁坐了下来。
他们想,他们静止下来总比缓慢移动来得低调吧?
可,该死的,也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的一连串美女辣妹。当阿斯马丁和宾利的车窗摇下来之后,艳惊四座。
美女辣妹像闻到了花香的狂蜂浪蝶,一个个愣是从犄角旮旯里蹦了出来。
或有意无意地在两大帅哥面前搔首弄姿,暗送秋波。或明目张胆地上前搭讪,要电话之类的。
帝锦尧这头还好些,辣妹刚刚凑到阿斯马丁的一米开外,乔北立即冷着脸拦了下来:“不好意思,我们boss不喜欢被打扰!”
&bp;&bp;&bp;&bp;知趣的女人离开,不知趣的女人挺了挺傲人的身材就要越过乔北,然后,腰肢突然被什么冰凉的硬物阻挡,杀气升腾:“小姐,我们boss不是好招惹的。”
吓得女人惊慌失措,落荒而逃。
龙少旭这边没有师兄弟出来挡枪,一个个美妞儿赶之不尽,驱之不穷。
鹿静止怒地从喷泉池边站了起来,大步走到宾利车前:“龙少旭,你是什么意思?”
龙少旭笑得如沐春风地向那些女人介绍:“我老婆,不好意思,她是个醋坛子。”
然后……众女看看人家挺着的肚子,OK,讪讪离开。
龙少旭看着气鼓鼓的女人,明黄色的路灯下,她的俏脸被月色镀上了一层迷人的光辉。
他脸上的笑容越加灿烂,“宝贝,出来晃了一圈,我儿子该回去休息了!”
“那你自己带他回去啊?”鹿静止挺了挺肚子,还在为龙少旭的招蜂引蝶而生着闷气。
龙少旭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下车,揽着女人的肩头半是哄着,半是强势地带进车里。
然后,不知不觉地就将鹿静止带出了梨果的视线。
梨果微笑地看着阿斯马丁里的男人。他气宇轩昂,无论是在灯光璀璨的水晶灯下,还是在光线昏暗的路灯下,他总有一种独特的,吸引人的魅力!
但,身上与生俱来的冷意又是让人又爱又恨的!
此刻,接受到女人的注视,他唇角微勾,对着喷泉下的她招招手:“上车。”
“这里空气挺好的,出来坐坐。”
梨果拍拍身边的位置。
明知道这里附近有很多美女辣妹对她的男人虎视眈眈,可,她就是可以像个没事人一样对他发出邀请。
似乎,在她的感知中,别人对他男人的觊觎是对她眼光的一种肯定。
乔北就纳闷了,话说,太太以前的醋意不是挺大的吗?怎么突然就……
帝少已经下了车,修长的手指藏在笔挺的裤兜里,迈着矫健的步伐,一步步优雅地走到喷泉池下。
梨果笑着从包包里拿出纸巾,擦擦身边的位置,“好了。”
帝锦尧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两人肩并肩,举目眺望着高空中皎洁的明月。
月圆月缺,花开花谢。
转眼一瞬间,他们好像经历了千山万水。
突然,女人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什么?”帝锦尧回过头来看她。明亮的眸光里盛满了柔情。
女人明眸皓齿,穿着白色百褶裙的她好像从天边遗落下来的天使,圣洁,灵动。
偶尔眼角里还透漏着那么一点点的坏。
听得他的询问,她的头颅依偎了过去,靠在他的肩头上,有些感概。
“没想到,现在的我们反而是最幸福的一对!”
“没想到?”
“是啊,没想到。”
去年的今日,他们还在为五年的分离而疏远着彼此呢。
在这之前,她真不敢想象,他们还能在一起,哪怕是这么温暖地依偎一会儿也是一个奢望。
可是现在,她就靠着他,听着从他胸口传来的,一下一下,有力而沉稳的心跳,就好像……
&bp;&bp;&bp;&bp;可是现在,她就靠着他,听着从他胸口传来的,一下一下,有力而沉稳的心跳,就好像在对她宣誓说,这,是为她奏响的生命骊歌!
他伸过手,不动声色地环过她的腰肢。
“以后,你可以天天理所当然地想。”
梨果笑,笑容是幸福的!
……
皇甫傲天住院第三天,欧阳百合的暴脾气再度被挑起:“皇甫傲天!医生说你没什么大碍了!为什么吃饭还要我帮你?”
“欧阳小姐,老大的手受伤了!因为救你!”
仓蓝像个无处不在的闹钟,总在她对皇甫傲天的傲娇提出质疑的时候提醒一句,存心要她内疚。
然后,原本被丢在碗里的勺子又被女人不情不愿地拿了起来,嘴里悄声嘀咕:“不过是擦伤了而已,用得着这么娇气吗?”
再然后,男人的咳嗽声总会应声而起。据说是被她给气的!
仓蓝的谴责再度提醒过来:“欧阳小姐,医生说……”
“医生说你家老大应该好好休养,不能动怒,OK,我知道了好吗?”
欧阳百合磨牙,心底里默默将这个多事的仓特助也给问候了一遍。
然后,安抚了唇角抽搐,疑似在偷笑的皇甫傲天,她认命地拿起勺子喂粥。
“天,听说你……”受伤了?
后面三个字突然卡在病房门口,病房里的人回过头去,见得,一大束火红火红的玫瑰花挡在了一道大方高雅的身影,她们看不到女人的脸,却可以从娇艳欲滴的裙摆和那坳嘴的普通话中听出了那人的身份。
她伸着修长的手指,目瞪口呆地指着病房里坐得很近,姿势很是暧昧的两个人:“你、你们……”
欧阳百合像被抓了赃的小偷,忙将手里的碗勺丢到桌子上去。身子退后一大步。
丢得急了,碗沿还溢出了一些小米粥。
欧阳百合无暇顾及,急忙走到茱莉亚跟前解释:“茱莉亚,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只是……”
“不是我想的哪样?”茱莉亚怔怔地看着她,其实她是有点儿好奇欧阳百合的反应啦。
其实,她没必要解释的不是吗?
可是女人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举手无措,连解释的话都慌张得说不清楚了:“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你怎么回来了?”皇甫傲天淡淡出声。
相比于欧阳百合的内疚与慌张,他倒是坦坦荡荡的,语气里还有一点儿疑似谴责人家出现的意思。
茱莉亚大大方方地将手里的一大奉烈焰玫瑰放到了他的身上,笑容亲昵:“听说亲爱的天英雄救美受伤了,我担心啊!所以一下通告马上就赶过来了!呵呵,惊喜吧?”
说着,突如其来地抱住皇甫傲天的头,在他的额头上用力地啵了一下!
这是他们的习惯,茱莉亚成长在开放的国度,见谁都热情,像今天这样的送烈焰玫瑰,送烈焰热吻的,那都是家常便饭。
但,对于第一次见到异性之间如此热络的欧阳百合来说是赤果果的主权宣誓啊有木有?
想想他们之间非比寻常的亲密!
&bp;&bp;&bp;&bp;再仔细琢磨一下茱莉亚刚才的话,明显就是在暗示她才是正宫娘娘啊有木有?
紧接着,欧阳百合想到了茱莉亚的友情代言,仓蓝说,其实那是在皇甫傲天的暗示下,她才那么及时地伸出援手的。
而她,刚才做了什么?
她居然在喂人家的男朋友喝粥?
那是多么暧昧,多么天理不容的举动啊!!!
欧阳百合深深自责,恍惚间,觉得自己成了破坏人家幸福恋情的狐狸精,呜呜,罪该万死!
“欧阳,天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吗?”
茱莉亚睁着海蓝色的大眼睛,澄净专注地看着她。
欧阳百合的良心受到了谴责,忙摇头:“对不起,那是意外!”
她不是故意要人家的男朋友救她的啊!
她也不是故意要介入他们之间的!
可是,茱莉亚好像没有了解到她的歉意,听了她的解释,她尖叫叫了起来,表情激动:“真的是因为你?”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欧阳百合急了。
她真的真的不是恩将仇报的那种人啊!求相信。
皇甫傲天看她只差跪求撇清和他的关系了,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说:“没错,都是她害的!”
“我……”才不是!
面对茱莉亚再次调转过来的目光,她怎么有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的感觉呢?
“茱莉亚,外面有记者找过来了。”
欧阳百合张着嘴巴还想解释,突然病房门口传来了经纪人爱德华张的声音。茱莉亚皱起了好看的眉头,匆匆留下一句:“我晚点再来找你们!”然后,在保镖的掩护下匆匆逃了。
欧阳百合错愕地看着那扇被紧紧关起来的房门,有那么三秒钟没回过神来。
“还愣着做什么?”
皇甫傲天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是不开心的。
欧阳百合回过头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被丢弃在床头柜上,只吃了半碗的小米粥。
她是不愿意再端起来了:“让仓蓝帮你吧。”说着,转身也出了病房。
仓蓝怔了怔,走到床头柜前,手刚要拿起粥碗,突然老大的冷眸瞪了过来:“你做什么?”
“帮,帮您啊!”仓蓝的表情很无辜。
“多事!”皇甫傲天已经快一步将粥碗抢了过去,端起来,一大口咽完了。
仓蓝:“……”
……
欧阳百合觉得自己是个坏女人!
明明,她知道茱莉亚和皇甫傲天的“关系”,同时也领受着她对她的帮助与真诚。可是这三天里,每次听到仓蓝提醒皇甫傲天默默对她的帮助的时候,她的心里总是不受控制地被感动着。
然后,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恶魔的恨意被悄悄消融,她开始不由自主地原谅他的傲娇与任性。
“欧阳百合!你真是疯了!”
天台上,和煦的秋风吹打着女人的衣摆,她站在医院的最高处,眺望着脚下的车水马龙,突然,觉得自己好渺小,觉得自己好可笑。
“百合。”
不知什么时候,周益生站在了她的身后。
他身上还穿着象征医生身份的白大褂,儒雅的容颜,沉稳的气质。
&bp;&bp;&bp;&bp;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看欧阳百合的目光变得复杂了起来。
他就像个拽着风筝线的人!
既想放飞手中的风筝,给心爱的一个自由。可又怕风筝飞远了,最后风一吹,断了线,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你怎么上来了?”欧阳百合看着他,收起了心底里的低落。
周益生将手里的鲜榨果汁递给她:“他欺负你了?”
“没有。”
“你刚才的背影看起来很难过。”
“怎么可能!我能有什么心事啊?”欧阳百合举起手中的果汁对他道谢:“谢谢!”
“我说过,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是你的加油站!”只要你愿意!
欧阳百合笑着:“我没事!真的。”
……
“男人婆呢?”
晚上十点,皇甫傲天忽然从笔记本电脑中抬起头来。
虽然住院了,但很多工作他还是带到了医院里来做,不为别的,只因为不放心皇甫叶舟。
仓蓝身为他的特助兼贴身保镖,老大没下班,他也默默加班着。
听得皇甫傲天的询问,他抬起头来:“中午过后都没看见她了。”
“为什么?”
“我打个电话问问。”仓蓝转身要去打电话,皇甫傲天突然叫住他:“打电话做什么?爱来不来随便她!”
仓蓝:“……”老大,你真的不介意吗?
事实证明,老大其实是灰常灰常介意的,要不然他也不会一整个晚上都绷着脸啊是不是?
不过身为皇少大大的亲信,仓蓝即使知道皇甫傲天的心思,却也是不能说穿的。
唯有的,就是默默地将皇少的意思传达。
医院长廊上,他握着手机站在月光下,健壮的身子微微弯着,鬼鬼祟祟:“欧阳小姐,你在哪儿?”
欧阳百合敷着面膜,倚靠在沙发上翻看着《流行前线》。接到仓蓝的电话,她先是怔了一下,说:“在家里啊!”
“你晚上怎么没来医院?”
“我去医院做什么?”百合姑娘的语气是无辜的。
仓蓝深呼吸:“咱们不是说好了吗?皇少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所以在医院的这段时间,你负责照顾啊!老大这不是还没出院吗?”
“仓蓝,我答应的是在没人照顾他的时候我照顾!可是他现在有人照顾了,我还去做什么?”
“谁?老大有谁照顾了?”
“……”当然是他的女朋友!
欧阳百合在心底里一千个一万个咆哮。但,深知自己没有资格!
想想仓蓝也不是闲得没事给她打电话的人。于是,她悄声问他:“是不是没人去?”
糟糕,茱莉亚不会因为中午的事情,生气了吧?
仓蓝哼了一声:“来是肯定有人来,不过谁有你那么细心和用心啊?不管怎么样,你还是来医院一趟吧,老大刚才又咳嗽了!”后面那句话是骗人的。
可欧阳百合一听,紧张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又咳了?”
“是啊!他这几天时不时咳一下的,我都担心死了!”
别说仓蓝“担心”了,欧阳百合听了也很不放心好不好?
欧阳百合将面膜揭了下来!
&bp;&bp;&bp;&bp;欧阳百合将脸上的面膜抓了下来,也没来得及做个按摩就冲进浴室去清洗。
二十分钟后,她风风火火地赶到医院。脑海里充斥的都是仓蓝在电话里形容的画面:“老大没人照顾,好可怜呢!晚饭都没怎么吃,一个人靠在床头上处理文件,我让他休息他也不休息,晚上起了风,他又咳得厉害了……”
“咳!”病房里一声轻咳传出。欧阳百合着急地大喊了起来:
“皇甫傲天,你怎么……”你怎么那么不懂得爱惜自己?
她站在病房门口,冲着病床上咆哮的话语说了个开头就突然顿住了。
一张清雅帅气的脸不知是因为刚才的奔跑,还是因为自己的突然闯入打破了人家的“亲密”而囧红了起来。
仓蓝,你不是说皇少很可怜没人照顾吗?那这会儿坐在床沿上的人是怎么回事?
欧阳百合尴尬地回头,只差没有用手指去指坐在床头前,此刻正用无比错愕的目光看着她的茱莉亚了!
人家的手还搭在皇甫傲天的后背上,看样子,因为是在帮皇甫傲天拍背。
那么,她此刻出现在这里是不是自作多情了?
呜呜,欧阳百合恨不得挖个地洞来钻!而这一切的过错,全都是因为仓蓝,那个误报情报的混蛋!
仓蓝捂脸,佯装没有看到欧阳百合眸光里的谴责。
其实,人家也挺郁闷来着——本来想把事情说得夸张一点,把欧阳百合骗过来就雨过天晴了。谁知道,当他背对着给百合姑娘打电话的时候,茱莉亚突然来了……
当时他大话已经说出了口,就是想改口也不能够啊!
欧阳百合的出现让皇甫傲天的眸光微微一亮,又见她转过头去瞪仓蓝,顿时明白了缘由,爬上心头的喜悦消失在眼角。
“你来做什么?”他的声音是淡漠的,因为忽上忽下,跟坐过山车一样的心情!
欧阳百合本来就尴尬着,被他这么一问,顿时脖子耳后根都红了起来。
她扁嘴,强装淡定:“你管我来做什么,反正不是来找你的!仓蓝,你跟我出来!”
这骄傲的语气,傲娇的表情啊!
仓蓝的笑脸发僵,不敢去对视皇甫傲天的目光。低头,佯装没听见。
欧阳百合看他杵在原地不动,她手臂一抓,抓过他的手臂拖着往外走。
怒气冲冲的她没有发现,皇甫傲天的目光落在仓蓝的手臂上时,差点把那家伙给凌迟了!
茱莉亚突然笑了起来:“天,你还不承认?”
“承认什么?”皇少闷声靠回床头上,欲盖弥彰的表情让茱莉亚想到了一个词。
她拍着手,笑着揶揄她:“哟哟哟,某人害羞了?”
“瞎说什么?没什么事情的话,你可以回去了。”他抓起一旁的平板电脑,佯装很忙碌的样子。
茱莉亚才不信他呢!
她大胆地抢过电脑,笑眯眯地凑到人家的面前:“老实承认,只要你承认看上人家了,我就帮你,怎么样?”
“帮什么帮?我没有!”
“OK。你就逞强吧。”茱莉亚鄙视他,等着看他吃瘪。
&bp;&bp;&bp;&bp;“喂,刚刚的问题还没回答呢。”皇甫傲天瞪她,深邃的眸子只有在遇见茱莉亚的时候才能这么纯粹真诚。
茱莉亚耸耸肩:“我不结婚!我很早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要当丁克一族,不结婚,也不要孩子。”
皇甫傲天皱眉:“他同意?”
“不同意就找别的女人去啊,我又没绑着他!”
“……”皇甫傲天看着她,眸光深深,突然想到一句老话,觉得非常有道理:果然,女人心,海底针。
可怜那个叫嘟嘟的男人啊!
“你摇头做什么?”茱莉亚压着眉心,不满地看着他。
皇甫傲天也真不客气:“当然是否定你!”
“我有什么好让你摇头的?”
“得到你的人却不能得到你的心。不该吗?”皇甫傲天这话,指的是那个被茱莉亚亲昵唤做嘟嘟的男人,为他深表同情着。
然而,他说这话的时候漏了一个主语了,以至于,当欧阳百合走回病房的时候,不经意地听到了这句话。然后……
“欧阳小姐,老大的……诶,欧阳小姐,您去哪儿?”仓蓝急促的声音打断了病房里两个人的谈话。
茱莉亚错愕地回过头去,看看抓耳挠腮的仓蓝,再回过头来看向皇甫傲天的时候,眸子里同样写满了同情:“天,你麻烦大了!”
“什么?”皇甫傲天皱眉,粗线条的他虽然没明白情况,但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
欧阳百合消失了!
从那天晚上过后,她整整两天两夜都没有出现在皇甫傲天的面前。
以至于,冷气从那间尊贵的VP病房扩散,最后蔓延到了医院的每一个角落。
仓蓝身处在暴风雨的最中心,每天接收到的都是狂风暴雨!
欧阳小姐不来,老大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可是怎么办呢?
当第101个求救电话打出去又被挂断之后,仓蓝连撞墙的心都有了!
不行,我一定得找欧阳小姐解释清楚!
“仓蓝,把那堆文件拿过来!”
当他迈开脚步的时候,突然,皇少凉飕飕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仓蓝心一紧,急忙去抱文件。
可,抱着的文件刚刚放置到老大的身边,突然,那个吃了火药的老大突然又爆发了起来:“企划部养的都是猪吗?这样的企划案也敢交上来?叫张东明天来见我。”
“是!”仓蓝点头,看着被丢弃到地上的文件,为那个叫张东的企划部总经理默哀。
“人事部闲得找抽是不是?这点小事也要我处理?”又一份文件被丢到了地上。默哀对象多了一个人。
“明天,把皇甫叶舟的信用卡冻结了!叫他有意见来找我!”
……
仓蓝无语了!
老天,皇少是准备把全天下的人都当成敌人,然后都约到医院来好好干一架吗?
“老大,咱们明天不出院了吗?”他站在最靠近病房门口的位置,小心翼翼地问。
皇甫傲天瞪着随时准备落跑的他:“你过来!”
“……”不要吧?
“嗯?”
皇少的冷眸一抬,悲催的仓蓝顿时像离弦的箭,战战兢兢地站定在皇甫傲天的三尺开外。
&bp;&bp;&bp;&bp;皇少眯着黑眸问他:“我明天可以出院了?”
“额……”医生不是前两天就跟您说可以出院了吗?
仓蓝的内心是奔溃的,表情是幡然醒悟的:“不,还不可以!医生说您的伤势过重,还得好好休养!”
呜呜,只要老大一天不想出院,他们就得一天待着医院里当炮灰!
“还楞在这里做什么?出去!”
被怒火轰炸了一番过后,仓蓝先生终于又悲催地被赶出了病房。
想到明天即将展开的虐狗大行动,他片刻不敢耽误,急急忙忙地往欧阳百合的住所赶去。
可是,欧阳百合没在家。
她的公寓里一片漆黑,按了无数次门铃,又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没有得到反应的仓蓝最后只好泄气地往回走。
他想,他明天一定得跟那些可怜的经理们一起下地狱了。
走着走着,突然,远处传来了嬉闹的声音。
抬头看去,只见,他苦苦找了一晚上的人,此刻从一辆黑色奥迪中下来。
她似乎是喝醉了,下了车,脚步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周益生急忙追过去扶她,却被她勾着脖子调戏:“帅哥!你是谁啊?”
“呵呵,你抱我做什么?信不信我一个飞旋腿把你踢飞出去?”说着,被酒精灌得沉重如铅的大长腿抬了起来,向着周益生踢了出去。
周益生不太熟练地避开了她的攻击,一手抓着她的手臂,将她扛到了胸前:“百合,你醉了。”
“没有!我没醉!来来来,我们再干一杯!”
“你连路都不会走了,怎么还不醉?乖,别乱跑,我扶你上楼休息!”周益生搀扶着她,费劲地在林荫小道上走着。
突然,被他抱着的女人回过头来:“嘘!这声音听着好熟悉啊!”
女人调皮地将手指放在唇边,红艳艳的唇瓣,因为她的淘气而红润着。
周益生的喉结滚动了起来,因为女人软绵绵靠过来的身体,那柔软的触感让人心神荡漾。偏偏,点了火的女人不自知,还冲着他的脸颊无意识地吐热气:“唔,让我想想,你是谁呢?”
“是谁呢?”她嘀咕着,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挂到了周益生的身上。
男人的脸顿时红得像煮熟的虾子:“百合,你站好了,别这样!”
“这样是哪样?”女人无辜的表情让人又爱又恨!
天知道,她醉酒的模样有多么撩人?
偏偏,他是君子,在知道她对他没有爱意的情况下,他没有办法放任自己要了她!
所以……
“益生?哈哈,我想起来了,你是医生!医生,益生,益生,医生,哈哈……真有意思……”
周益生刚刚伸手将女人的身体往前推了一步,突然,女人又像树懒一样倒了过来。
周益生急忙扶住她,身子跟着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
两人拉拉扯扯的,在三更半夜的路上,有碍观瞻啊有木有?
仓蓝远远地看着他们,惊出了一身冷汗——这还得了?这简直是要插擦枪走火的节奏啊!
站在皇少最贴心特助的脚步,他第一时间拨通了皇甫傲天的电话:
&bp;&bp;&bp;&bp;“老大,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
“仓蓝,你皮痒了是不是?”
“不是不是!老大你误会了,我我我不是说您不好了,我我我是说欧阳小姐不好了,事情闹大啦!”
仓蓝被皇甫傲天凉飕飕的声音一刮,说话都不由自主地大舌头起来。
皇甫傲天起初听得不耐烦,正要挂电话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欧阳百合的名字,他声音如冰:“你说谁?”
“欧,欧阳小姐啊!”
怕说的话不够清楚,仓蓝干脆打开了视频,将摄像头对准了不远处搂搂抱抱拉拉扯扯的两个人。
皇甫傲天一看手机里头的画面,顿时炸毛了起来。1
“死女人!去鬼混是吧!”他怒地丢开了大腿上的平板电脑。
大步走出病房的他没有去细想,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不过就是有人喝醉,不过就是有人护送她回家了嘛……
可是,皇少的怒火,可以用“冲冠”二字来形容!
他怒气冲冲出了医院,所经之地,掀起阵阵寒潮。
“周益生,我们是不是……哥们?”
喝醉酒的女人耍起了酒疯。
周益生已经很久没看到她这样失控的样子了。
好像唯一的一次,是她的初恋男友丢下她去R国留学吧?
那一夜,她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家一个人在酒吧里买醉,后来遇上了小混混,酒气上头的她一人打跑了四个男生。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着,一晃眼就到现在。
当初,她是因为爱情失意,借酒浇愁。那么,现在呢?
周益生心情复杂地看着怀里的女人。
酒精烧红了她的眼,她媚眼如丝,呐呐地念叨着那几个字。
再一次见到她的妩媚,听到她念叨着他的名字。可是,他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此刻浮现在女人眸子里的是痛苦的神色。
她好像很难过。而带给她难过的人,似乎就是他!
“百合,钥匙给我,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不要,我不想回去。”女人嘟着红唇,帅气的五官因为这娇媚的嘟唇动作,媚态尽显。
周益生有那么一刻钟晃了神。
“唔……”
突然,女人扶着他的手臂呕吐了起来,痛苦的声音拉回了他的神志。
他看到了经过的人对他们投来了鄙夷的目光,无声地谴责他们破坏了环境卫生。
周益生抱歉地回视他们,安抚地拍着欧阳百合的背,哄着:“百合,我们回家吧!你的钥匙拿出来。”
“不要!”女人撇嘴,像个叛逆的小孩。
周益生的目光落在女人微微鼓起的裤袋上,脑壳在一阵一阵的抽疼!
心底里有那么一点点无奈,女人不喜欢用钱包,不管是现金,手机还是钥匙。她总是将一切小细碎的都扫进自己的口袋里。包括他现在非常需要,但是碍于男女授受不亲所以不能伸手去拿的公寓钥匙。
“百合,这里风大!我们先回家!”
“风大吗?”欧阳百合茫然地抬起头,微凉的秋风吹在她的脸颊上,她感觉很舒服呢。
&bp;&bp;&bp;&bp;她笑了起来,张开双臂拥抱月光:“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
黑线从仓蓝的额头滑落,他站在大树旁静静地看着远处你追我赶的两个人,心底里暗暗脑补着:不知老大看到了会是什么样的感想?
说来也巧,就在他这个想法刚刚跑出来冒泡的时候,突然,不远处刮过了一道红色旋风。
熟悉的玛莎拉蒂嗤的一声,挡住了他的视线。
他隐约可以猜测得到老大从车子里跳下时的表情,然后,听得熟悉的声音怒吼着:“放开她!”
“……”呼呼,电视剧里狗血得让人热血沸腾的画面出现了吗?
好奇宝宝仓蓝三步并作两步走,转身又给自己找了一个非常适合默默围观的位置。
见得,他们家的霸道老大长臂一拉,上一秒还在周益生怀抱中的女人落进了他的手里。
他像千古帝王般,威风凛凛地搂着“抢来”的女人。
盯着周益生的目光冰冷如刀。
周益生有那么两秒钟被震慑在他的冷肃气场中。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女人已经落进了情敌的怀抱。
他的气场同样变得冷肃了起来:“皇甫傲天,把她还给我!”
“还?”皇甫傲天像听到了冷笑话般,眸光眯起:“周益生,看不出你平时斯斯文文一本正经的一个人,居然也会干这种事!”
“我干什么了?”周益生被他嘲讽的目光看得心跳加速。
其实,他刚才是迫于无奈才伸手去欧阳百合的口袋里摸钥匙的,他并没有任何猥琐人家的意思。
可是,因为不可否认对她的爱意,这会儿被皇甫傲天充满气场的嘲讽目光看着,他莫名地尴尬,就好像,他真的做错了一般。
“滚!”皇甫傲天根本懒得跟他墨迹!
淡漠的目光一扫,将怀里的女人打横抱起。
周益生看他将欧阳百合抱进车里,大惊,急忙追上去:“皇甫傲天,你要带她去哪儿?”
皇甫傲天一踩油门,留下难闻的汽车味当回应。
呼呼!老大V5啊有木有?
仓蓝站在角落里,兴奋地对着远去的车队竖起大拇指!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买醒酒药过来。”
冷丢丢的一句话,完全符合邪魅总裁的气质。
仓蓝忙应了一声是!转身往药店走去!
……
皇甫傲天活了大半辈子,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生气过!
这个该死的男人婆,她知不知道刚才遭遇了什么?
真难以想象,如果他刚才晚一分钟出现的话,这死女人是不是全身都给摸光光了?
怒!
“唔……”
像是要火上浇油般,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醉酒女人不安分地扯着安全带。扯不开,她又突然抓着衣领狂呕了起来。
皇甫傲天一个有洁癖的人,光听到那华丽丽的声音,脸色就如猪肝一般黑。
再回头扫了她一眼,瞬间将她踹下车的冲动都有了!
“该死的,你拿什么擦嘴?”
“嗯?”女人意识模糊,根本听不清楚他在爆吼什么。
她抓着手里毛茸茸的东西,掏了掏耳朵,眯着迷蒙的眼睛谴责他:“你好吵!”
&bp;&bp;&bp;&bp;“你!!!”深呼吸!深呼吸!
皇甫傲天瞪了一眼表情无辜的她,暗暗告诉自己,别看她!
只要不去看那张被拿来当擦嘴布的围巾,只要不去想那是他妈妈唯一留给他的遗物,肺就不会被气炸!
可是——
“唔……”
车速太快了!
车子里的女人被疯狂的车速飙得难受,她捂着嘴巴,又难受地呕吐了起来。
最后,还是拿着他最最珍惜的围巾擦嘴巴!
难闻的气味飘散在空气中,皇甫傲天的额头上,青筋突突跳!
从欧阳百合住着的小区到皇甫傲天的庄园明明只有十几千米的路程,以他现在的疯狂车速只要十分钟就到了。
可是,皇甫傲天楞是从这十分钟里体会到了生不如死的感觉。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车子终于开进了他的私家庄园。
老管家见到许久没回来住的皇甫傲天,眼睛一亮,大步走上去。
一靠近车子,正要恭敬地打个招呼,结果眉头又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二少爷,您怎么又喝酒了?”
“弄她下来。”
皇甫傲天嫌弃地从车子里跳出来,仿佛车里坐着什么瘟神一样。
老管家这才发现,原来喝醉酒的人不是皇少,而是那个趴在车头上呼呼大睡的女人。
“欧阳小姐?”见是她,眼睛一亮,忙招呼身后的两个女仆过来扶她出来。然后,奇怪地看着站在车旁皱眉的皇少!
按照皇甫傲天以往的作风,有人弄脏了他的爱车,就算不死也得脱了半层皮!
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的,他不但没有将半路弄脏他车子的人丢下车,还带回家了。
此刻看两个仆人扶着欧阳百合下车很是费劲,好几次差点把不安分的醉酒女人摔倒到地上去,他烦躁地走上去,用力拉过女人!
力道一个控制不稳,撞到了胸膛前。
唔!好疼!
皇甫傲天摸摸被撞疼了的鼻子,还没来得及抱怨,突然身子又被拦腰扛了起来。
“放我下来!你是谁啊?快放我下来!”她不舒服地踢着双腿,大声嚷嚷。
皇甫傲天见她醉得连他都不认识了,妒火中烧!
“你问我是谁?刚才带你去喝酒的人是谁你知道吗?”
“你是说医生吗?”
“……”
死女人,周益生认得,他就认不得是吧?
厚重的手掌怒地拍到了女人的臀部上,一点儿都不怜香惜玉。
欧阳百合疼得哇哇大叫:“周益生,你干嘛打我?”
“……”很好!现在居然把他当成了别的男人!
惩罚应该升级对不对?
于是乎,啪啪啪!欧阳百合的臀部再三受到了严厉的惩罚。
她疼得脸色都青了:“周益生,你要再敢打我,我问候你全家!”
“……”拍拍拍!
“周益生,我恨你!我讨厌你了!”
“……”拍拍拍!
跟在皇甫傲天身后的老管家和仆人们唇角抽搐地看着他们的二少爷,再看看被他扛在肩头上胡乱踢着双腿的醉酒女人,表情精彩。
……
第二天,当欧阳百合无比头疼地从床脚下醒过来的时候……
&bp;&bp;&bp;&bp;第二天,当欧阳百合无比头疼地从床脚下醒过来的时候,她感觉整个身体都不像自己的。
妹的,练摔跤都没有这么累过!她整个身子是被车子碾了不成?
她难受地揉着太阳穴,迷蒙的双眸在奢华的房间里转了一圈之后,渐渐地回归清醒。
身体,陡然紧绷!
“这……这不是那恶魔的房间吗?”她吃惊地看看四周。
甚至探出窗外去验证。
没错,这里就是那座熟悉的庄园,庄园里来回走动的人都是她熟悉的成管家和小女仆!她现在脚下所站的,正是她曾经被囚禁的地方!
老天,她怎么会在这儿?
拖着沉重的身体,她大步走出房间,走下楼。
在熟悉的玫瑰花园里找到了正在督促仆人修剪的老管家,她哑声问:“成叔,我怎么会在这儿?”
“欧阳小姐,您醒了!”
老管家转过身来,礼貌地对着欧阳百合微笑。
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头疼的关系,总觉得老管家今天的笑容有些奇怪。
她低头看看被换了睡衣的自己,尴尬地问:“我、我昨晚是不是闹了什么笑话?”
呜呜,其实人家想问的是,这一身衣服是谁给她换的!!!
老管家的脸上始终保持着温暖的笑容,看着她,和蔼可亲:“没有,您没闹笑话。”
“真的?”
“嗯!”
“……”老管家真善良,睁眼说瞎话。
欧阳百合尴尬地抓抓头发。
因为从老管家这里问不出什么,她也就干脆放弃了。
回房间换回已经干洗干净的衣服,她转身出了庄园。
回到自己的公寓后,绞尽脑汁也回想不起昨晚的事情,依稀记得的是,她昨晚好像在酒吧里遇到周益生了?
于是,打电话给周益生,问问昨晚是怎么回事。
周益生的反应有些奇怪。
手机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他的声音,但他不知因为什么事情而不开心着,答话的情绪不高,甚至还绝口不提昨晚的事情。
“益生,你知道我昨晚是怎么离开酒吧的吗?为什么……为什么我最后出现在皇甫傲天的庄园里?”
“你在哪儿?我弄些醒酒汤给你吧。”
“哦!”
欧阳百合的头还疼得厉害,所以挂了电话,倒在床上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半个小时后被门铃声吵醒,开了门,见到顶着两个黑眼圈,神色比她才憔悴的周益生,她怔了一下,差点以为认错人了。
“益生,你昨晚也没休息好吗?”她捏着眉心边往回走边问。
周益生模棱两可地应了一声:“嗯!”提着拿来的食材进了厨房。
欧阳百合倚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他在厨房里忙前忙后的背影。不得不说,他是一个好男人,以后哪个女人嫁给他都是天大的福气。
“好了,过来喝吧!”
不一会儿,他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转过身来,一边往餐桌前走,一边细心叮嘱:“还很烫,喝的时候小心一点儿!”
“嗯。谢谢。”欧阳百合在餐桌前坐了下来。拿起勺子搅拌着碗里黑乎乎的液体,没有食欲。
&bp;&bp;&bp;&bp;“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我昨晚喝醉之后都做了什么?”
“你知道你喝醉了?”
“啊?”她头疼得这么厉害,如果不是喝醉了又怎么会这样?
其实,她更纠结的是怎么会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睡在了某人的家里,而且还被换了衣服……
这个疑问就像一个刺卡在了她的喉咙上,不吐不快。
但看周益生脸色难看,她抿了抿,最后还是沉默了。
“喝吧,喝完了好好睡一觉!公司那边有熊壮帮你盯着,不用担心。”周益生看着她,漆黑的眸子里有心疼,有难过,还有一种她极少在他身上看到的不自信!
是的,不自信!
想想一个医学界的权威专家,一个能得到国际卫生组织邀请的大才子,他的光芒是从骨子里透发出来的才是,他的不自信从哪里来?
欧阳百合点头,心底里却奇怪着。
要真论起来,周益生是一个大方得体的男人。要不是和她臭味相投,她也不可能把人家当成闺蜜相处了这么多年。
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她总觉得每个人看她的目光都变得不一样了。
不会是她昨晚真的闯了什么大祸吧?
欧阳百合默默低头喝汤,汤水烫口,走神的她没有发现。
“小心!”眼看她又要将一大口热汤喝进嘴里,周益生着急地站了起来,将她手里的汤勺和碗都抢了开去。
欧阳百合错愕地看着他,心疼的神色在男人的眼睛里浓烈得化不开,她心虚了起来。
“那个……你昨晚好像也没休息好啊?下午没排到班吧?要不去客房休息?”
以往过节日的时候,周益生在她这里玩得晚了也会干脆在客房住下来的。
欧阳百合这么问,并没有其他意思。
但经过昨晚,当周益生被皇甫傲天截胡之后,再听到女人的挽留,他心情像打翻了五味瓶。
好一会儿才点头:“好!”
不过却是不急着回房的!
他一下一下地搅拌着碗里的汤水,直到确定温度适中了,这才推送到欧阳百合的面前。
“喝吧!”声线温柔。
欧阳百合心底里的歉意加深。
看着他,她默默地低下头去。
各有心思的他们没有发现,在他们对面的那幢华丽公寓里,比他们略高些的楼层中,有道颀长的身影像石雕一般站在落地窗前。
从他这个角度,正好看到了左下方的餐厅。
短发女孩背对着他坐着,他看不清楚女人的表情,只知道,她低头喝汤的背影是该死的温顺。
然后,对面那个深情款款看着她,看得他都忍不住要去戳瞎人家双眼的时候,突然,他握住了女人的手!
啪!
手中价值数千的红酒杯突然落了地,他毫不在意。
一双幽深的丹凤眼死死地盯着远处!
“百合。”
欧阳百合的身子陡然僵住,抬头,看着突然握住她手的周益生,男人含情脉脉的模样让她亚历山大。
她“嗯?”了一声。
周益生看着她没有说话,头,在缓缓凑近……
该死的,他要做什么?
&bp;&bp;&bp;&bp;皇甫傲天怒!
右手一抓,从一旁的桌子上抓起手机,拨了出去……
欧阳百合看着缓缓靠近自己的儒雅脸庞,看着那红润的唇瓣,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
就算没有吃过猪肉,她也见过猪跑啊!更何况周益生的表现这么明显。
怎么办?怎么办?他想吻她……
她的手在桌子底下攥成了拳头,心想着:他的吻眼看就要落下了,她是拒绝呢还是拒绝呢?
周益生的心跳也快到了嗓子眼。
十多年的朋友关系,两人相敬如宾。
尽管很多时候他都有种忍不住靠近她的冲动,但却从来没有逾越那道鸿沟的!现在,他就要打破那一道防线……
从女人僵直的身体反应来看,她也是一样紧张着的。
只是,她的紧张,和他一样的吗?
她会期待吗?
“我们都需要勇气,来面对流言蜚语……”
突然,客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带着淡淡忧伤的声音回荡在略微空旷的房间中,周益生的身子一顿,女人已经泥鳅一般离开了座位。
看着她背影的他,没有错过女人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庆幸。他的期待一瞬间跌入谷底。
欧阳百合暗松了口气,走过去接起电话,声音里还带着些微颤音:“喂?”
皇甫傲天听到女人娇媚的声音,脑子里回放的都是他们两个刚才险些碰撞在一起的画面,俊脸冷凝,凉飕飕的语气好像从冰天雪地里刮出来的。
“出来!。”
“去哪儿?”欧阳百合一听是皇甫傲天的声音,有些错愕的看了看手机上的来电显示。
没错,是他没错!
好不容易稍稍平静了些许的心跳又乱了节拍。
她深呼吸:“你在哪儿?”她正想问问昨晚是怎么回事呢!
皇甫傲天转身走到了阳台,看着楼下的女人下意识看一眼餐厅方向,然后也跟着站在阳台上。
她的目光是落在楼下小区的停车场的。以为皇甫傲天派了车在楼下接她。
皇甫傲天想起自己还是个“伤患”,闷声回了一句;“当然是医院。”
“哦!”
“哦什么?死女人,别忘了我是因为谁才受伤的!作为你的救命恩人,我命令你,马上到医院来伺候我!”
皇少爆吼,态度是厚颜无耻的。
欧阳百合将手机拿离耳朵,皱着眉头,瞪着手机,就好像透过手机就能瞪到那个不要脸的家伙一样。
心底里还有那么一点点郁闷:那家伙还炼就了河东狮吼不成?那声音简直响亮得足够穿透耳膜了!
而且还好像某人是站在她的耳边怒吼的……
“欧阳百合,给你二十分钟,马上出现在我的面前。”
皇甫傲天果断挂了电话。
在女人的头探出阳台左右观望的时候,他闪身进了公寓,抓起车钥匙,出发——医院。
……
护士长在查房。
查到VIP病房的时候,看着里头没有办出院手续,但病床上却空空如也的时候,她奇了怪了。
“皇少出院了吗?”
“没有听说,不过他昨晚的确有出去。”小护士回答。
&bp;&bp;&bp;&bp;小护士回答,亮晶晶的眸子痴迷地盯着皇甫傲天睡过的病床,爱慕之意显于脸上。
“还没回来?”
“是……”
小护士的头刚刚点了一半,突然,一阵冷风从他们的身边刮过,掀起一阵凌乱。
两位护士小姐张大嘴巴,错愕地看着那道冲进vp病房的华贵身影。看着他快速地脱掉身上的阿玛尼休闲服,换上了医院病服。
哇哦!皇少的身材好好哦!
小护士双手捧心,眼冒泡泡……
“看什么,还不快走?”
那个在病床上躺好的某少突然回过头来,瞪着他们的目光带着凛冽的杀气。
护士长心头一颤,忙拉上犯花痴的小护士;“走!”
“等等!”vp病房里尊贵的上帝又突然出声了:“我一直在医院里,明白没?”
“啊?哦……”
皇少的警告有点儿奇怪!不过机灵如护士长还是点头了。
当他们两道凌乱的身影消失在长廊远处时,电梯里,另一道风风火火的身影跑了出来。
她像火箭炮一样冲进了vp病房,进门的时候还不忘查看了一下手腕上腕表。唔,19分59秒,没有迟到!
抬眸,对上了病床上凌厉邪魅的眸子,她清咳了一声:“干嘛?催命似的催我过来,要做什么?”
“倒水!”
“什么?”
“我渴了!”
顺着皇甫傲天的眸光看过去,欧阳百合看到了空空如也的水杯。
她郁闷。奶奶的,就不能自己去倒吗?
8过,她还是乖乖地拿过水杯去接水。
递给他的时候,她闷声道:“别说你这么急着叫我过来,就为了给你倒水的!”
“如果是呢?”
“……”如果是的话,她不介意杀人!
皇甫傲天在女人的眸子里看到了杀气,却无所畏惧。
“仓蓝呢?”
皇甫傲天瞟了一眼空荡荡的门外,除了紧跟过来的保镖,仓蓝和沧海已经被他派去忙重要的事情了。
他反问欧阳百合:“找他有事?”
“没事就不能问问吗?”
“不能!”女人家没事关心别的男人做什么?皇少的眸子里写着鄙视。
欧阳百合看这里没有闲杂人等,也就放心了。
她站在床头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某人;“我问你,昨晚是怎么回事?”
“什么昨晚?”皇甫傲天装无辜。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女人千娇百媚的醉酒姿态,身子一紧,眯着看她的目光多了一分暗光。
他就是故意的:“男人婆,别跟我说你昨晚玩失踪,其实就是被人劫了色了啊?”
“你!!!”
欧阳百合深呼吸!
不气不气!和一个嘴贱的臭男人拌嘴是问不出什么的!她必须忍!忍到答案水落石出了再算账也不迟!
她一连做了三个深呼吸,这才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泰然自若的某人:“是啊!昨晚我还真觉得奇怪呢!”
“哦?”
“皇少,你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一觉醒来就出现在你家里,还被换了衣服是什么情况吗?”要说劫色,没有人比你更像嫌疑犯的了!
...
&bp;&bp;&bp;&bp;“啊?你在我家里被劫了色?哈哈哈……”该死的男人突然爆笑了起来!
“……”
欧阳百合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看着笑得幸灾乐祸的臭男人!混蛋!
这个该死的混蛋竟然笑得脸红脖子粗的,实在可恶!
一个没忍住,她凶神恶煞地抓住了皇甫傲天的衣领,气势汹汹的:“皇甫傲天,你别跟我装傻!快说,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哈!男人婆,看你这一脸损失不轻的样子,该不会以为那个饥不择食的人是我吧?”
“我……”难道不是吗?
男人竖起食指,在她面前严肃地摇了摇,然后,从皓白的齿缝中缓缓吐出五个字:“劫你!想得美!”
“……”
欧阳百合的心突的漏了一个节拍!
看着恶作剧成功,啪在床头上猛锤床板的小样儿,她怒的抓起他的枕头,狠狠地砸了下去:“皇甫傲天!你去死!”
“哈哈哈……”
男人笑得眼角都要流泪了!
微微抬头,看着女人怒得摔门而出。他笑声渐收。
昨夜的一幕,将电影回放般,不由自主地播放在他的面前——
“周益生,你再打我屁股,信不信我踢得你断子绝孙!”
该死的女人耍着酒疯。一句话还没落下,那不安分的小脚已经向着他的胯。下狠踢了过去。
皇甫傲天一个猝不及防,中了招。
面色铁青的他吃疼地弯下身子,扛在肩头上的女人顺势被丢到了床上。
当时,她的双手正揪着他的衣领,所以,她倒下的时候,他的身子也跟着被扯了过去,好死不死地压在了女人的身上。
疯女人大叫了起来;“非礼啊非礼啊……唔唔唔……”
皇甫傲天的手掌捂住了她,下一秒又被她狠狠地咬了一口。
他怒:“女人,你是属狗的吗?”
女人却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睡着了!
皇甫傲天的怒吼打在了棉花上,心里郁闷得要死。
又想着她刚才一口一个周益生的,心底里更不是滋味……
“好热……”
突然,睡在床上的女人不舒服地扯了扯衣领。
她今天穿着一件紧身的高领短袖衫。闲扯间,那件披在外头的短马甲不知被丢到了哪里去。
醉得迷迷糊糊的她没注意到皇甫傲天的存在,她迷蒙着双眼,扯不开衣领,就干脆将双手伸到腰间,手臂一拉,米白色的紧身衣就这么给脱了出来,露出里头同色系内衣。
“……”皇甫傲天看着眼前的香艳,目瞪口呆。
这还没完!
倒趴在床上睡觉的女人消停不到两分钟,很快又从床上爬了起来,嘀嘀咕咕着找水喝。
皇甫傲天又气又觉得庆幸。
气的,当然是刚刚被误认,还被咬了一口。
庆幸的,自然是此刻看到她这失常一幕的人是他而不是周益生。
只不过当时现场有些混乱,那庆幸的念头一闪而过,他还没来得及细想,突然被摔倒在床下的女人拉回了神志。
嘲笑她,那是必须的!
不过,嘲笑的同时他还是走过去抱起了她。
...
&bp;&bp;&bp;&bp;女人的身体很纤瘦,抱在怀里体会到的全是骨感!
但她的皮肤真的好好。
他想,古装剧里常常形容的美人,明眸皓齿,肤如凝脂,说的应该就是这样的吧?
“益生,帮我倒杯水!我渴死了!”
“……”
该死的“益生”二字打断了难得的美好,皇甫傲天果断地收回刚才对女人的赞美词。
然后,手一松,很不客气地将女人丢到床上去。
“水……我要喝水……”她像被困在茧里的小虫,在床上拱啊拱……
皇甫傲天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来看她……
……
昨晚的香艳让病房里的男人又不自在了起来。他拍拍头,拒绝去回想给某人套上睡衣的时候废了多大的劲。
“死女人!”真不让人省心!
他瞪着早已经空荡荡的门口,身体的燥热让他的心情也跟着烦躁了起来。
他耙了耙漆黑的短发,正要进浴室去冲个冷水澡。突然——
“嗨!”
一个全身“武装”的女人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挥了挥手。
皇甫傲天见是她,眸子里的尴尬一闪而过。
“怎么啦,见到我好像很失望哦?”茱莉亚落下围在脸上的围巾,一边走进来一边关门。
皇甫傲天又躺回了床上,懒洋洋地瞄着她:“没有通告?”
“有啊!推了!”
茱莉亚笑眯眯地拉过一旁的椅子,在皇甫傲天的面前坐了下来,绝色的容颜上写着“八卦”二字:“嘿,听说你昨晚出去了,一晚上都没回来?”
“很奇怪吗?”某人的脸上是淡定的。
茱莉亚懒洋洋地说:“是没什么好奇怪的啦!不过我昨晚还听说某人抱一个女人回庄园了?”
皇甫傲天:“……”
“天,你不解释一下吗?”
“我又不是你家嘟嘟,有什么好解释的?”皇少的眸光心虚地瞟向了窗外……
茱莉亚拍手笑了。
她贼兮兮地将手肘撑在皇甫傲天的肩头上,一副被我抓到了,你还想抵赖的表情:“狡辩,继续狡辩啊!”
皇甫傲天:“……”
百万只草泥马在恶魔的内心里咆哮!
茱莉亚不是一个好打发的主。尤其是在皇甫傲天插手了她的爱情,帮她找到了幸福之后,她怀着报恩的心,怀着那一份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比血缘关系更加浓厚的兄妹之情,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证人家的幸福。
她坏笑着将脸凑到了人家的面前,邪魅的气息笼罩在男人的身上;“说吧,要我怎么帮你?”
“不用。”
“真不用?”
“不用,我……”
“皇甫傲天!他们说你昨晚……”病房的门被一把推开。欧阳百合杀气腾腾冲了进来。
突然看到和皇甫傲天“亲密搂抱”在一起,疑似接吻被她打断的一幕,她错愕地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一时之间忘了进来的目的。
皇甫傲天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茱莉亚撑在他肩头上的手,囧了。
茱莉亚坏笑地回过头来,一手搭在皇甫傲天的肩头上:“欧阳?你怎么来了?来得很不是时候哦!”
...
&bp;&bp;&bp;&bp;“对、对、对不起……你们继续……继续……”欧阳百合尴尬地退出病房,关上房门的时候,脸颊还热乎乎的!
她失神地拍打着脸,好一会儿才从刚才的惊愕中回过神来。
然后,不由得懊恼自己:“欧阳百合啊欧阳百合,你胡思乱想什么呢?”
就算皇甫傲天昨晚有离开过医院,那也可能是和茱莉亚约会去了啊!她怎么会以为人家是出去找她呢?
“不!昨晚的事情一定和他无关!一定无关……”
她喃喃自语地往回走,经过护士长的时候,听得他们在悄声谈论着皇甫傲天什么,却再也没心思去打听了。
……
“呼呼!亲爱哒,人家好像又误会了!”
vp病房里,茱莉亚看着被失望关上的房门,幸灾乐祸地吹了个口哨。
“你好像很开心?”皇甫傲天拿眼角余光瞄她,不悦写在了脸上。
女人却胆大包天地承认了下来;“开心啊!我为什么要不开心?”
坏笑着凑近某人,看人家忍无可忍地往旁边挪了一点点,她邪恶了。
手一勾,抱上了人家的手臂,还故作的亲昵地问:“亲爱哒!你说我们的奸情被发现了,现在可怎么办啊?”
说着,还抬起头,眨巴眨巴无辜的大眼睛看着皇甫傲天。
皇甫傲天差点就掀桌了:“茱莉亚,你皮痒了?”
“是啊!亲爱哒要不要帮我挠挠?”
“……”拿出手机,作势要打电话给太平洋另一头的某人。
茱莉亚眼疾手快,急忙伸手拦住了他。讨好地笑着:“嘿嘿……好弟弟!咱别冲动啊!”
“你还知道你是个姐姐?”一点姐姐的样子都没有!
茱莉亚被鄙视,脸上的笑容放大。
她规矩地坐到一边去,帮皇甫傲天分析:“你看吧,反应这么激烈,分明就是喜欢人家的嘛,要不然你也不会这么在意被她误会啦。”
“……”是这样的吗?
皇甫傲天皱着眉头沉思,打从心底里,他还是不希望自己喜欢上某人的!
毕竟人家是个男人婆!毕竟人家和他一向不对盘……
可是,如果他不喜欢人家,那么最近的反常又该怎么解释?
茱莉亚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将他细微的表情变化全都看在了眼底。
她撞了一下人家的胳膊:“喂!听说你以前把人家欺负得很惨?啧啧啧,你完蛋了!”
她危言耸听地摇着头:“想想那个梨果是怎么跑的?还不是被你的恶趣味给吓跑的吗?没想到你死性不改,跑了一个也不吸取教训,居然还……”
“茱莉亚,你的成语有进步了啊?”居然敢说他死性不改!
皇少磨牙,表情危险。
茱莉亚嘿嘿笑着:“我形容错了吗?”装无辜了有木有?
皇甫傲天哼了一声,没心情跟她抬杠。
女人却兴致勃勃,说上了瘾;“要我说啊,你得赶紧跟人家赔罪!不是有句话说的吗?那个伸手不打笑脸人啊!我相信你要是厚着脸皮去跟人家道歉的话,以欧阳那大气的性格,她是不会跟你计较的。”
...
&bp;&bp;&bp;&bp;什么叫伸手不打笑脸人?
什么叫厚脸皮?
他皇甫傲天还用得着厚着脸皮舔着笑去让人打吗?
怒!
皇甫傲天修长的手指往病房门口一指:“你可以回去了。”
“我话还没说完呢……”
“再不走的话,我让人来接!”
“不用不用!”
茱莉亚像是坐到了长针,一下子从床沿上弹了起来,眨眼溜到门口,开门。
站在门框前忍不住回过头来,双手合十地祈求:“天,不准打电话!”
警告的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少了一分气势。
皇甫傲天冷哼了一声,手机在他的掌心旋转着,威胁的意味十足。
茱莉亚扁了扁嘴,赶紧溜走。
奢华的VIP病房再度安静了下来。
皇甫傲天倚靠在床头上,复杂的情绪在丹凤眼中流动。
他在想茱莉亚的话。
然后想想,自己最近的反常到底是因为什么?
最后,不得不想,那男人婆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可恶地闯进了他的视线,最后,又占据了他的视线?
他越想越烦躁!
想找根雪茄出来缓解情绪,却发现,这里是医院,像香烟那样亚健康的东西早在欧阳百合发现的那一刻就被丢进垃圾桶里。
当时,她还板着脸,严肃地警告过他——吸烟危害健康!
想起欧阳百合当时严肃得像管家婆一样的小表情,皇甫傲天的唇角飞扬了起来。
他不知道的是,他对欧阳百合的在意,其实比今晚他沉思过后发现的,还要在意得多!
“那死女人怎么这么烦?”他烦躁地抓抓头发,想将女人的影像驱赶出脑海的他打开了挂在墙上的液晶电视。
“帝少这次出行南城,据说是陪他的爱人出来度蜜月的!大家都很好奇,哪位幸运的人儿能得到金钻级钻石王老五的青睐呢?今晚,我们即将揭开她的神秘面纱!”
漂亮女主播站在屏幕前兴奋地说着,突然画面转换,摄像头对准了南城最有名的七星级酒店。
皇甫傲天的眉头皱了起来,因为他知道,帝锦尧和梨果就住在这所酒店的总统套房里。
那些该死的记者想干什么?
他抓着手机的手一顿,电话拨出:“仓蓝,把雅莉酒店附近的狗仔队扯了!”
“是!”
挂了电话,他的心情并没有因此好一点。因为烦躁的事情多了一项:梨果和帝锦尧关系曝光不是对他更有利吗?他阻止什么?
……
雅莉七星级酒店。
梨果翘着二郎腿,窝在帝锦尧的怀里看书。
帝锦尧背靠沙发,手里也拿着一本财经杂志。
忽听得梨果问:“欸,你说皇甫傲天会不会阻止那些狗仔队?”
“你安排那些人做什么?”帝锦尧放下杂志,宠溺的目光落在女人的身上,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女人贼兮兮地笑了起来:“你猜!”
“皇甫傲天不会上你的当的。”帝锦尧笃定地说。
梨果和他的关系曝光,大家都会追根究底地去查探梨果的底细,到时候,那五年和皇甫傲天的恩怨纠葛也就水落石出了。
&bp;&bp;&bp;&bp;皇甫傲天如果还爱着梨果的话,那自然乐意有人给他理由,让他把这死女人带回去。
但是,如果他移情别恋了。他和梨果的那一段过往就成了不太美好的往事。他越是在意现在喜欢的人,就越不会让消息曝光。
男人的目光落在女人狡黠的笑脸上,恍然大悟:原来,她是在试探人家。
很快,憔悴打来消息,告诉他们楼下的狗仔队突然离开了。
女人得意地从帝锦尧的怀里钻了出来:“哈哈,你信不信,皇甫傲天很快就得来求我了?”
“求你做什么?”
“当然是求我离婚啊!”女人信誓旦旦地说。
璀璨的水晶灯撒照在她的笑脸上,明艳动人。
帝锦尧喜欢这样的她,无论是什么时候都充满了自信。
他点头,也期待着皇甫傲天举白旗的日子。
“话说回来,我们在南城也住了一段时间了!是不是该走啦?”满脑子鬼主意的女人说。
帝锦尧笑着不拆穿她:“想孩子了?”
“嗯。”这是其一,至于其二嘛……嘿嘿……
帝锦尧笑而不语。
……
皇少又被抛弃了!
全医院的人,只要经过vp病房的人都知道,皇少的心情很不好,疑似被抛弃了!
“欧阳百合,马上死过来!”他抓起手机,终于若无可忍地对着电话那头爆吼。
然而,再怎么歇斯底里,对方的回答都只有淡淡的一句:“不好意思,我没空!”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这么报答你的救命恩人的?”
“……不好意思,报答皇少的办法有千百种,我会还的。”
然后,电话又啪的一声给挂断了。
不久后,皇甫傲天得到消息,欧阳百合出差,离开南城了。
“去哪儿?和谁去?”他的心情从没有这么糟糕过。
仓蓝低垂着头,不敢直视皇少眸子里的怒火:“和他的助理去的,好像去北城和帝锦尧谈合作。”
“帝锦尧?”那该死的家伙怎么又来搅局了?
新仇加旧恨,皇甫傲天听到帝锦尧的名字心情真的很糟糕。
可是,他最近“住院”,公司里很多重要的工作都给耽误了。他这会儿要是再离开的话,家里那老头儿还不得炸毛?
走不开,医院也没心情再待下去了。
他当下让仓蓝办了出院手续,走到大厅的时候正好遇到穿着白大褂经过的周益生。他冷冷地眯了眯双眸,大步走出。
本以为,欧阳百合去北城谈合作,顶多也就是三五天的事情。
可谁知道,一个星期之后,当仓蓝的消息再报过来的时候,他掀桌的心情都有了:“什么?她要把幻化联盟总部迁移到北城?”以后都不回来了?
该死,一定是帝锦尧那阴险家伙的意思!
皇少当下怒不可歇,抓起办公桌上的手机就出了皇甫大厦。
……
北城。
风和日丽的午后,太阳暖洋洋地照耀着大地。
这是一个愉快的午后,梨果,欧阳百合,鹿静止和马欣悦四个女人带着太阳镜,懒洋洋地躺在沙滩长椅上,惬意地眺望着远方。
...
&bp;&bp;&bp;&bp;鹿静止结婚了。
马欣悦放下了对白倾城的感情,现在也过得自在。
一行四个人中,只有欧阳百合常常对着遥远的天空发呆,那为情所困的样子啊,还真让人担心!
梨果问她:“真的决定搬来北城?”
“这里有你们三个好姐妹在,为什么不?”
“你呢?也不走了?”梨果问鹿静止。
孕妇得意地摇晃着小脚丫:“不走不走!谁要走的,自己走去!”可怜的龙少旭。
“吼吼,你们一个比一个大气啊!”马欣悦竖起大拇指。前段时间,她很少和他们聚在一起,因为一个人躲起来,默默疗伤去了。
这次重新回归大家庭,看着一个个被幸福牵绊着的女人,很是感慨。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下个月要结婚了。”
“什么?”大家被马欣悦的消息砸昏了头。
“欣悦,你不是才……”
“忘记一段感情的最好方式,那就是进入下一段感情!我老公人还不错!改天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连老公都叫上了啊?”
好吧,看在人家笑得坦然的份上,大家热情送出祝福。
海边谈心,嬉戏。开一场闺蜜派对!几个女人玩得不亦乐乎。
当欧阳百合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多了。熊壮护送她到房间门口之后,叮嘱了两句才离开。
玩累了的女人一边踢着鞋子,一边哼着小曲儿。
红酒的芬芳在房间里悄悄迷漫开来。
进浴室冲凉的她没有发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哦不,确切地说,应该是坐着一个男人。
昏暗的光线中,看不清楚男人的表情,不过可以从周围越来越低的气温中猜测到他的不悦。
是的,皇少很不高兴!
天知道,当他知道那个陪她一起来出差,并且打算在北城常住下来的熊壮也对欧阳百合有意思的时候,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跟他作对。
于是,匆匆交代清楚公司里的几个大项目,他转身坐上了飞往北城的私人飞机。
要了酒店的房卡,刚在这房间里坐下来,突然就听到了那个该死的男人对欧阳百合的叮咛:“头儿,有什么事情c我,我随时在的!”
擦!
什么叫随时在?
他有什么资格随时在?
皇甫傲天越想心情越烦躁,然后就见到了女人推开门,无视他的存在进了浴室。
浴室的门是半透明的。
女人朦胧的身影从橘红色的灯光中流泻出来,染红了皇甫傲天的耳根。
他想起了不久前,女人醉酒的妩媚!
其实说起来,她并没有他所理解的那么女汉子。
只是,她的性格比较直爽一些,她的装扮比较中性一些,还有,又动不动喜欢挥舞拳头……
欧阳百合冲了凉,围了一条大毛巾从浴室出来。突然,感应到了身后一道灼热的目光。
她猛地回过头去,对上了皇甫傲天出神的双眸,她顿时暴跳了起来:“你你你……”
该死的,他怎么进来的?
她下意识拉紧了身上的大毛巾,身上的清凉让她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洞来钻。
...
&bp;&bp;&bp;&bp;皇甫傲天也没有想到她这样就出来了!
目光落在女人清凉的装扮上,有那么片刻功夫都没能回过神来!
“不要脸,你还看!”
女人恼羞成怒,拎起一旁的抱枕朝皇甫傲天丢了过去。
皇甫傲天打了个激灵,这才从女人恼羞成怒的反应中回过神来。
他尴尬地别开脸,嘴巴还是那么欠:“嗤!就你这飞机场,脱光了我也没兴趣看!”
“你还说!”欧阳百合怒,弯腰拎起拖鞋,又朝他猛砸了过去。
这回男人有准备,轻轻松松就抓住了。
昏暗的光线隐藏了他脸上的红晕,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如既往的谴责:“喂!你再粗鲁一点啊!再粗鲁一点,浴巾掉了,可别怪我给你拍照传到微博上去。”
“你——”
太无耻了太无耻了!
百合姑娘气得肺都快炸了!
但是,有句话他还真说对了。那就是——她再生气也得先把衣服穿好了再说。
于是,冷哼一声,她转身进了一旁的主卧。
再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换上了舒适的休闲装。
拍的一声打开客厅里的水晶灯,她仰着红艳艳的下巴,紧攥着拳头正想找某人好好算账呢!
可是,人呢?
皇甫傲天呢?
举目四望,甚至是找遍了酒店的每一个角落,然后,刚才那个气死人不偿命的人却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她到处找了找,都没有找到人。
“哼!算你溜得快!”她气鼓鼓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俊秀的脸庞红云缭绕。
余怒难消!
……
一切尽在梨果的掌握中。
当梨果将欧阳百合打算常住北城的消息透露出去之后,隔天,她就看到了某人。
看他故作邪魅地出现在她的面前。女人在心底里坏笑!
走近他,热诚地:“嗨!皇少,几日不见,又这么快想我啦?”
“……”皇甫傲天的头顶上飞过一群乌鸦。
想想往日,这死女人见了他是有多远躲多远。但是现在,你们看看,这都怎么回事啊?
看着一次比一次热情的女人,皇少有种被算计上了的不良预感。
但,却是不能逃的!
他笑意深深地看着女人将手肘撑在他的肩头上,人家自来熟,他也厚颜无耻。
长臂一捞,将她勾在怀里,声音邪魅:“嘿!你说,帝锦尧要是知道你一见到我就投怀送抱的,他会不会不高兴?”
“唔……这个问题嘛……”梨果沉吟,好像是在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三秒后,她很遗憾地指指不远处,疑似刚从洗手间出来的某女,说:“帝少会不会不高兴我不知道,不过我的好朋友好像现在就已经很不开心了。”
谁?
皇甫傲天扭头,顺着女人修长的手指看过去,然后,脑门嗡的一声响!
“皇甫傲天!你居然不要脸到我的朋友身上来了。”
女人轮着拳头,气鼓鼓的,大步走来。然后——
呀哈!
一拳头,嗡的揍到了皇甫傲天的左眼上。
那妖娆绝世的容颜上,顿时多了一圈与熊猫宝宝同款的黑眼圈。
&bp;&bp;&bp;&bp;梨果捂嘴,眼睛瞪得大大的——太暴力了!
百合姑娘太给力了有木有?
好久没见欧阳百合和皇甫傲天“打情骂俏”的梨果随手拉了把椅子在角落里坐了下来。
拍手,兴奋地观看现场直播!
只不过……这回某少的战斗力是不是弱了一点?
“死女人,你够了没有?”
欧阳百合一拳一脚,虎虎生风,招招有力。
皇甫傲天只防御,不进攻,很快就被逼到了角落里。
女人意气风发:“皇甫傲天,你今天没吃饭是不是?还是昨晚玩得太疯狂,精力都给人榨干了?”
“假小子,这是女人说的话吗?”
皇甫傲天被女人的咄咄逼人逼得步步后退。
她不提昨晚还好,一提,他的眼神又飘虚了起来。
天知道,他昨晚是怎么眼睁睁望着天花板到天亮的?
该死的女人!
一个恼羞成怒,他反手握住了女人的拳头,局势大反转!
角落里好看戏的梨果兴奋地站了起来:呼呼,皇少这是要反守为攻的意思吗?他不怜香惜玉了吗?
不过是电光火石间的一个闪动而已,女人眨眼被反扣过来,几个逼退,她的后背撞到了一旁冰凉的墙面上。
她杏眸圆瞠地瞪着面前的男人,有那么几秒钟功夫被他眸子里的冷肃给震慑了。
他!他要干嘛?
“嘴巴这么欠,你说我该怎么收拾你呢?”
“……”男人的眼光太可怕了,就好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她下意识想要往后退,却发现,身后已经无路可退。
唯有的,就是倔强地仰着头,桀骜不逊地挑衅他:“我就是嘴欠怎么着?有本事你别让我看不顺眼啊!”
“哦?”所以说,让她看不顺眼是他的不对咯!
男人的唇角邪魅地微勾着:“你的意思是,你在时刻关注着我?”
“……”她那么说了吗?
简直是污蔑!
“诶!别急着否认!你越是想否认,就越是欲盖弥彰!”
“……”
“哈哈哈……”
梨果终于忍不住爆笑了出来。
话说,她以前怎么没发现皇甫傲天的口才那么好呢?
这嘴欠的本事啊,和百合姑娘简直是天生一对啊有木有?
她看够了好戏,在欧阳百合被欺负得哑口无言的时候挺身而出。
只不过她说的话是——
“皇甫傲天,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啊!想想你说得这么直白,人家就是关注你也不好意思承认啊是不是?”
说着,还意味深长地对欧阳百合努努嘴。
百合姑娘脸上一噪,险些被梨果的暗示给羞红了脸。
这臭果子,她是在帮他吗?
梨果走过来,勾住欧阳百合的手臂一边安抚,一边对皇甫傲天发出邀请:“嘿!皇少,我们要去沙滩上看美男,你来吗?”
皇甫傲天的笑脸顿时沉了下去;“幼稚。”
什么美男,有比他好看吗?
梨果在心中偷笑,面上的表情是带着遗憾的:“好吧!你不幼稚就别来了吧!”素手挥挥,她勾着欧阳百合的手臂就要往回走。
皇甫傲天的脸色更难看了:“等等。”
&bp;&bp;&bp;&bp;“嗯?”女人顿住脚步,都没有回头。
皇少的心底里是有一千一百万个不愿意的。但,他似乎也没有立场命令人家不能去。
于是,憋闷了一会儿,这才闷哼了一声,率先走在前头。上车,并对走过来的两个女人挥挥手。
等两个女人也坐上了他的迈巴赫之后,他傲娇地扫了欧阳百合一眼,开车。
梨果故意的:“哎呀!我们好像忘带泳装了?看美男没穿泳装怎么行?”
“没关系,沙滩附近有商场。”欧阳百合随口回答,没有留意到梨果眸子里的狡黠。
她的注意力全都被驾驶座上某个脸色难看的男人吸引了。
心底里有点儿郁闷,话说,他臭着脸做什么?
稍一不留神,车子就给开上了一条拥挤的岔路。
梨果是知道的,却心知肚明不说话。
等到欧阳百合发现路线不对的时候,迈巴赫已经被夹击在拥挤的车流中,进退不得。
她郁闷了:“皇甫傲天,你不认得路怎么也不开导航啊!就这么堵着,我们时候才能到阳光海岸?”
那就不去了呗!
某人在心底里愉快地吹口哨,眼神儿懒洋洋地瞄了一眼后视镜,看欧阳百合扼腕地鼓着小脸,他的心情飞扬了起来。
然后,一不留神,瞅到了百合旁边坐着的女人。
女人眯着促狭的眼眸,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的心哐当一跳,生平第一次有种被抓包了的心虚感。
嗯哼!
别开脸,他佯装没看见啊没看见……
梨果好坏:“唔,前面好像是车祸吧?我看这车队也不知道要堵到什么时候呢!要不这样,皇少!我和百合下车,拐个弯到下个路口打车好了!皇少,谢谢你哦,白白!”说着,感激的拍拍某男的肩头。
皇甫傲天一愣,梨果和欧阳百合已经打开车门,下车了!
“喂!”他的头从摇下的车窗探出去。
见得两个该死的女人头也不回地对他挥挥手。
可恶!沙滩上的美男吸引力比他这个钻石王老五还大吗?
皇少觉得他的魅力被打击了,被无视了!他非常非常生气。
于是,生气的他再度做出了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
风和日丽的早晨,梨果带着欧阳百合顺利地杀出重围,坐上了前往阳光海岸的出租车。
回头看看身后被越抛越远的拥挤车流,梨果心情愉悦地笑着。
欧阳百合奇怪地看着她:“你笑什么?”
“不好笑吗?”梨果转过头来,看欧阳百合一脸茫然,她眸子里的笑意加深。
哈哈,这两只呆头鹅啊!
欧阳百合被看得有点儿莫名其妙。唯一知道的是,梨果此刻的开心和皇甫傲天有关。
她想,可能是梨果之前被皇甫傲天恶整太多次了,这回好不容易看他被困,所以才开心的吧。
“喂,看见他,你不高兴啊?”梨果撞上她的胳膊。总觉得女人最近心事重重的。
欧阳百合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有什么好高兴的?”
“嗯?”果然有心事。
梨果深深觉得,作为人家的闺蜜,她有必要和人家好好聊聊。
&bp;&bp;&bp;&bp;于是,趁着坐车的空档,她决定深入地了解一下欧阳百合的想法。
首先,从皇甫傲天这个话题出发:“你和他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别瞒着我,我都看出来了!你们俩一定有事。”
“……”
欧阳百合低垂着头,心事重重地把玩着手机。
来北城这么多天了,每次梨果问她为什么来北城的时候,她都借用和帝锦尧谈合作的理由搪塞了过去,其实她心中清楚,合作只是一个借口,真正让她想离开的,是对周益生和皇甫傲天的逃避。
敏感的梨果也有发现,她这几天提起那两个人的时候,表情都很不对劲。
她语重心长地抱抱人家:“如果不小心走进了一个死胡同,那我们就转身往回走,走到起点,再重新选择。不好吗?”
“重新选择?”
“是啊!发现错误了就及时改正,我们总不能一直错下去吧?”
“可是……”改正错误需要勇气啊!
想想当初决定试着和周益生在一起,那是对于他的歉意与自责。如果她将话挑开了,说她才努力了半个月就没耐心地放弃了他,他得多难过?
“百合,你太善良了!”梨果心疼她。
“但是爱情不是同情,周益生暗恋了你这么多年,他确实很不容易!但是,你勉强和人家耗着,彼此也不会幸福,不是吗?”感情的事,当断则断,不然必受其乱。
梨果已经好几次看到欧阳百合对着手机发呆了。
这一个星期里,她和周益生也没有联系着。
作为旁观者,梨果把事情看得很清楚。
她知道,以周益生的个性,如果欧阳百合不爱他,他也不会奢望人家的同情的。
他们两个的开始本就是一个善意的错误,分手,也是必然的。
欧阳百合抓抓头发,突然烦躁地尖叫了起来。
司机大哥奇怪地扫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她,心底里郁闷:现在的年轻人都怎么啦?
……
阳关海岸的周末是非常热闹的!
秋天的太阳还残留着夏日里的余威,红艳艳地撒照在大地上,温热的沙子踩在脚下,暖暖的。
当梨果和欧阳百合来到这儿的时候,帝少带着两宝正躺在沙滩椅上,舒服惬意地欣赏着远处海鸥的翱翔。
鹿静止和马欣悦在不远处准备烧烤的食材,仔细看的话,不难发现有一个看起来敦厚老实的男人始终默默在给马欣悦打下手。
“他就是欣悦的未婚夫吧?叫陈振?”欧阳百合问。
目光落在两人默契相助的背影上,阳光包裹着他们,散发着幸福的光晕。
其实,她想要的也很简单。一双能和她相濡以沫的手,足已!
“走,我们快过去帮忙吧!”梨果拉上她,一面对帝锦尧父子三人挥手打招呼,一面加入了烧烤活动的行列。
生活,充满阳光。
玩得愉快的他们没有发现,当他们幸福地享受着友情与爱情的时候,有一道颀长的身影默默地站在远处。
他像个孤单的巨人。
远处的欢声笑语传来,折射在他身上,成了浓烈得化不开的悲凉。
&bp;&bp;&bp;&bp;转身,他往回走。
“老大,我们不过去了吗?”仓蓝跟在他的身后,还带着一大票辣妹。
然而,皇少已经没有了捉弄人的心情。
“回南城。”他淡淡地丢下一句话,坐进车里。
仓蓝表示捉摸不透皇甫傲天的心思。那个啥,他们不是昨晚才到的么?
梨果一边和小伙伴们玩闹着,一边悄悄查看四周。
终于,在海岸大商场的门口发现了渐渐远去的车辆。她诧异了。
怎么啦,以皇甫傲天那不服输的个性,欧阳百合被她拐来看美男了,他至少得带一大票美女出来反击才对啊,怎么才悄悄地来,又悄悄地走了呢?
“哎呀,果子,金针菇被你烤糊啦!”
身边突然传来一声大叫,梨果回过神来,忙将手中的串串从烤炉上移开。
她走到帝锦尧身边,悄声嘀咕:“嘿,他怎么来了又走啊?”那个他,当然是指皇甫傲天了。
帝锦尧抬起头来。
手里还捧着一个小皮球,梨子和花花看他们眺望着同一个方向,也跟着走过来,奇怪地看了看,什么都没找到。
“妈咪你们在看什么啊?”花花仰着小脑袋问。
梨果摇头。
帝锦尧摸摸孩子的头,将小皮球拿给梨子:“你带妹妹一边去玩。”
“好,花花跟我来。”
梨子抱上小球,欢快地带着妹妹跑开了。
帝锦尧拍去手上的灰尘,牵上梨果的手,看看愉快玩耍的孩子们,再看看烤炉前嬉笑的人群。
他笑道:“你觉得,皇甫傲天得带多少女人过来才能掩盖我们的光彩?”
“嗯?”梨果顺着他的目光四处张望。
片刻之后,恍然大悟。
是了,再热闹的喧嚣,如果没有感情的陪衬,那也不过是一场闹剧。
要强如皇甫傲天,他不会带着一群人来自讨没趣的。
只不过,看不到皇甫傲天争风吃醋的样子,有点可惜啊!
……
皇少回南城,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以前就算吃个饭也要捉弄一下小秘书的人,现在做什么都是兴趣缺缺的。
公司高管们最怕的是开会,因为每次开会,皇少要么坐在那儿失神,任由他们热烈讨论了几个小时之后,再凉飕飕地来一句:“你们再说一遍。”
“……”
这情况还是好的。
最可怕的是,当他们战战兢兢等候老大的决策的时候,他突然啪的一声站了起来,然后,气势凌然地扫了他们一圈,走了。
“仓特助,总裁最近是怎么啦?”
终于,有人扛不住,拉着仓蓝到一旁去询问。
仓蓝哪敢说老大是为情所困啊。他板着脸,故作严肃地批评大家:“你们呀!一个个光知道打听老大怎么了,怎么就不想想是你们在工作上出现什么纰漏呢?”
“啊?”所以老大心情不好是被他们气的咯?
一个个躲回自己的办公室,深深反省。
仓蓝看着手里头一大堆堆积下来的重要文件,宽面条泪。
总管们是被打发了,可是他得怎么办才能让老大的心情好起来,然后工作效率也提一提呢?
&bp;&bp;&bp;&bp;“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
手机,在他绞尽脑汁的时候响了起来。
仓蓝没心情接听,不过还是象征性地扫了一眼来电显示。看到那上头的名字,亮了。
“茱莉亚小姐……”
“天最近的情况怎么样?”茱莉亚已经去了国拍摄广告,不过这几天还是一天一个电话,时刻关注着皇甫傲天的幸福。
听闻他像蔫了的茄子,完全失去斗志。她不高兴了:“周益生不是也在南城吗?要是不喜欢欧阳去北城,那他追过去不就好了?强行把人掳走不是皇二少爷的强项吗?”
仓蓝唇角抽搐,心下暗道茱莉亚小姐说话可够直白的啊!掳人这样的事情从她嘴里说出来就跟家常便饭一样。
“可问题是,老大撸人是强项,可夺心就从没成功过啊!追梨果那些年,他也是追累了。现在再让他像以前一样,他没兴趣。”
“不是没兴趣,是没信心。”茱莉亚觉得仓蓝说话太含蓄了。
之前皇甫傲天满世界抓梨果的时候,那叫一个风风火火人仰马翻。
现在却突然对欧阳百合松了手,要么是在他的心中,欧阳百合没梨果重要。要么就是欧阳百合太重要了,重要得他不敢轻举妄动,怕再像前例一样把人家给吓跑了。
电话那头的茱莉亚沉默了下来,也许是在琢磨这两者的可能性哪个更大一些。
仓蓝等了等,没见她再出声。
正准备挂电话的时候,突然听得她说:“仓蓝,咱们来演一出戏怎么样?”
……
北城,梨果小心地吩咐熊壮;“机灵一点,千万千万不要让她看到那些消息,知道吗?”
“明白!等会儿我会交代酒店里的服务员,这几天任何杂志之类的都不要放到头儿的房间。”
“嗯,除此之外,我们还得寸步不离地跟着她!电脑,手机,能让她离远点就离远点。”
“是!”
“你们嘀嘀咕咕地在说什么呢?”
欧阳百合从咖啡厅里走出来,看到鬼鬼祟祟和助理站在门外的梨果,她好奇地走了过来。
梨果给熊壮一个“记住了?”的眼神,看人家点头,这才笑眯眯地向着欧阳百合迎过去,习惯性地挽住人家的手,笑问:“企划案改好了?”
“我还是回酒店去改吧。”欧阳百合疲惫地捏捏眉心。
虽然注意到了梨果和熊壮之间的奇怪互动,不过最近心情烦闷,她也懒得追问。
和梨果道别,她再由熊壮护送着,回了酒店。
“头儿,我可以留下来和你一起工作吗?”就房间门口,熊壮低垂着头,腼腆地说:“美肌水的新配方我有几个地方没记住,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跟您探讨一下……”
欧阳百合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因为熊壮下降了的办事能力。
不过她并不是一个严厉的老大,所以,扫了熊壮一眼之后,她开了房门走进去:“进来吧。”
好咧!
熊壮暗喜,提着公文包包进了清雅的大套房。
看着欧阳百合在书桌前坐下来,他……
&bp;&bp;&bp;&bp;看着欧阳百合在书桌前坐下来,他小心翼翼地拿出笔记本坐到了她的旁边。
欧阳百合不喜欢有人靠她这么近,尤其是办公的时候。
正要开口让他换个位置,助理突然推着笔记本到她面前:“头儿你看,我们新研发的美肌水含有薰衣草的成分,主推安眠f解乏的功效,不过这里又加了洋甘菊的成分,两个成分混合在一起,会不会反而画蛇添足,突显不了产品的特性了?”
“嗯?我看看。”
欧阳百合的注意力被熊壮的提问分散,她凑过头去,盯着笔记本上的配方成分仔细计算。
认真工作的他们没有发现,书房里不知何时被安装了摄像头。他们两个头挨着头,认真讨论的画面被悄悄地拍摄了下来,送到了南城……
“明天我们去一趟实验室吧!这个成分调配有没有冲突还要进一步研究。熊壮,谢谢你这么细心。”
“头儿客气了!这是我份内的事!”
熊壮腼腆地挠挠头。
眼看欧阳百合和他讨论完毕又要去开电脑,他连忙喊道:“头儿!”
“嗯?”欧阳百合回头,手指已经按上了电脑开机键。
熊壮的心突突跳得飞快。
完了完了!头儿开了机。随时都有可能看到弹出来的热门新闻,那今天的一切掩饰岂不是都白费了吗?
“熊,时间不早了,你忙完就回去休息吧。”
欧阳百合看他最近尽心尽力陪自己工作,都熬出黑眼圈来了。
于心不忍。
熊壮为难地杵在书桌旁,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那个……头儿,我好像还有一点事儿没忙完。我,我做完再走!”
说着,低头佯装忙碌。
欧阳百合奇怪地看了看他,然后,转头工作去。
专心修改方案的她没有发现,身边坐着的男同胞时不时地在偷瞄着她,然后,他的偷瞄还被隐蔽的摄像头拍摄了去。
十分钟后,这个提心吊胆的助理又喊了起来:“头儿!”
“嗯?”欧阳百合抬头,看他一脸便秘的表情,有些费解。
“我……我……”
“你是不是不舒服?”欧阳百合伸手去摸了摸人家的额头,发现,他的体温好像有点偏高。
熊壮把头一扶,顺着台阶下:“是啊!我不舒服,我的头好晕……”
“那怎么办?我送你去医院吧。”她干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起身去搀扶熊壮。
很好,这么亲密的互动又给拍了下来。
熊壮暗喜成功引开了欧阳百合的注意力,不过为此付出的代价是从医院里拎回了一大袋保健的药物。
医生说,他的心律不正常,血压偏高……
“好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有什么需要打电话给我!我就在隔壁!”
好老板欧阳百合贴心地将熊壮送到房门口,并细心地叮嘱两句。
在这里,隐蔽的摄像头借助角度上的优势,又拍出了几张“暧昧”的照片。
此时已经是晚上一点多。熊壮知道欧阳百合的作息习惯,知道这会儿她回去了就是休息,也就不再折腾了。
&bp;&bp;&bp;&bp;只是谁也没有想到!
欧阳百合是个责任心非常重的人。
她答应的企划案没有修改好,怎么也没有睡意,再加上熊壮生病了,担心他在这背井离乡的外地找不到照顾他的人,于是每工作一会儿就看一看手机,确定他没打电话过来才安心。
这一番闹腾,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三点多。
她正要关机睡觉,突然手机叮的一声。
她顺手拿起来一看,突然,脑门嗡的一声炸响。
只见,腾讯新闻上,一条热门消息吸爆了她的眼球。
那是一对高颜值的金童玉女。
阳光撒落在风景迷人的广场上,女人穿着白色的婚纱礼物,笑颜如花地依偎在男人的怀抱里,男人熟悉的笑容让她一下子红了眼眶。
茱莉亚订婚了!
腾讯新闻上的消息不会有假,更何况那报道上还说,这件事情已经经过了茱莉亚经纪人的确认。皇甫集团那边也有可信度极高的人出来作证。
P下还特别指出,那个可信度极高的人是皇甫傲天身边的亲信。
欧阳百合突然想到了熊壮和梨果今天一整天的反常。
原来,他们早知道了!
他们是担心自己知道了这一消息会难过,所以才整天都形影不离地陪着她吧?
可是人家订婚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欧阳百合自嘲地弯起唇角,明白朋友们的苦心的同时,不由得觉得自己有些悲哀!
她一直以为把自己的情绪掩藏得很好。却不知道,原来,大家都看出了她的心思,只是她自己还在这里自欺欺人而已!
……
南城。
仓蓝干了生平最胆大包天的事情!
此刻,他低垂着头,温顺地站在皇甫傲天的办公室中,等着老大看到新闻后的大发雷霆。
然而,一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
黑色香楠木办公桌前,那个冷魅的高富帅低垂着头,始终保持着一个仿若石雕的姿势。
完了,老大该不会被气傻了吧?
仓蓝双腿一软,差点就跪到地上忏悔:“老大,我……”
“这些照片哪儿来的?”
突然,老大出声,冰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
仓蓝心一抖,眼神儿偷偷瞄到皇甫傲天面前的一大堆照片上。
那可是他费劲了千辛万苦才找来的呢?光是让人快马加鞭送到南城就是一个浩大的工程。
不过看老大的表情……
唔,他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赶脚……
忙支支吾吾求宽恕:“老大,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擅作主张。我我我只是想让你更加清楚欧阳小姐的近况而已,我我我……”
“对外公布,说我默认了订婚消息。”
“啊?”仓蓝以为自己幻听了!
淘淘耳朵,皇少冷肃的表情告诉他,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可是……可是……”
“嗯?”
老大冷冷地抬起头来,将一切“可是”的理由全都打消在仓蓝的嘴边。
因此,当黄少默认订婚的消息发布出来之后,Z国的媒体再次轰动了起来。
要知道,帝少和皇少这两个钻石王老五可一直都是女人们梦寐以求的对象啊!
&bp;&bp;&bp;&bp;偏偏他们一个绯闻都不曾传出来,少女们想找个比对的对象都没有……
这回好啦!
皇甫集团默认了和好莱坞新星茱莉亚的订婚消息,女人们一个个默默照镜子:我和大明星茱莉亚相比如何?
然后发现,同样都是有鼻子有脸的女人啊!怎么金龟婿就被一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混血儿给钓走了呢?
不服气啊有木有?
茱莉亚办公室,经纪人爱德华浏览着她的认证微博,脸色像调色盘般不断变换着。
那些被嫉妒心冲昏了头的女人啊!他们一点口德都不留!
正忍不住要开口埋怨两句,发现,女人抓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焦头烂额地解释着什么。
好咧,人家正牌男友不高兴了吧?
“哎哟,亲爱的,你要我解释多少遍你才相信啊?那是炒作!绯闻OK?”
“yes,没错,你也是钻石王老五,拿你炒作效果一点儿都不比他差,可是……可是我这不是在帮人家嘛……”
三寸不烂之舌没能稳下人家,最后,女人以一句爆吼结束了这个话题:“停!嘟嘟,你要再这样,我们分手!”
“……”呼呼,这么具有杀伤力的话都说出来了?
爱德华识相地闭嘴,就怕自己一不小心在茱莉亚的气头上火上浇油,人家给他来一句:“行!你不高兴解约!”那他就完蛋了!
他倒了杯水,讨好地走到茱莉亚的面前:“亲爱的,消消气。”
“给仓蓝打电话,让他过来。”茱莉亚怒道。
半个小时之后,被催命电话找过来的仓蓝满头大汗。
茱莉亚责问他:“怎么回事?咱们不是说好了不正面回应这件事吗?现在弄得全世界都当了真。怎么收场?”
“我……”仓蓝也一个头两个大啊!
他怎么也没想到老大被那些照片一刺激,然后就顺水推舟了!
“要不,你去跟老大解释解释?”他尴尬地提议,想着茱莉亚和皇甫傲天关系好,怎么也比他去当炮灰强啊!
然而,茱莉亚瞪他:“解释什么?这件事情是真是假他会不清楚吗?”
悲催的是她想帮人家一把,最后却倒霉地成了某人的靶子!
要是一不小心被皇甫家那老头儿当了真,那可就……
说曹操,曹操到!
正担心皇甫老太爷误会的时候,老人家的电话打了过来。
首先是责备她回了南城也没去看望他这把老骨头,然后,含蓄地邀请她晚上和皇甫傲天一起去老宅吃饭。
“完了完了,这事要让嘟嘟知道了,他还不得杀过来?”
茱莉亚后悔了!
早知道好人这么难当,她就应该先争得嘟嘟和皇少的同意嘛……
“欧阳那边什么反应?”好一会儿,她问仓蓝。
仓蓝郁闷地摇头。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
“欧阳小姐还和往常一样,该工作工作,该玩的时候出去玩。”
“她伤心不?”
“看不出来!我听说周益生申请了年假,已经飞往北城了。”
“哦买噶!这是要气死人的节奏吗?”
&bp;&bp;&bp;&bp;她都已经豁出去了,怎么可以让煮熟的鸭子从手里飞了呢?
“仓蓝,咱们必须速战速决!”
……
哈秋!哈秋!
海风徐徐,吹拂着女人宽阔的裤腿。
欧阳百合站在小木屋中,远远望着远处扬帆起航的一对对情侣。时而皱眉,时而苦笑。
鹿静止端着两杯鲜榨橙汁走到她的身边,悄悄看了她许久都没有发现。
“百合,你最近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终于,她忍不住出声。
欧阳百合的身子一僵,却没有回过头来:“什么?我不还是我吗?”
“可大家明明看出来你不开心。为什么?”
“……”女人沉默地眺望着远方,她极力想要掩藏自己的情绪,结果却总是适得其反。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岔开话题:“怎么没看见你家龙少旭?”
“嗤!别提他!”鹿静止好像在生人家的气,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欧阳百合正要跟上她的脚步去找梨子和花花玩耍,突然眼角余光扫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不知道站在那里多久了,看欧阳百合回过头来,微微弯起唇角,露出一个熟悉的笑容。
“上次是谁说要我教她玩水上摩托的?结果来海边玩也不找我,一个人干傻站着。”
“额……”欧阳百合心虚地抓抓头发。
心道:那时候窗户纸没有捅破,她随意要求他什么都不会有心理负担,可是现在……
“择日不如撞日,走吧!”周益生丢下随行的行李箱,大步走过来牵上了欧阳百合的手。
他的手很温暖,就像海边那一轮红日,暖暖地照耀着大地。
欧阳百合被她牵着来到租赁水上摩托的地方,然后,被他抱在身前,向着一望无垠的海岸线出发!
“锦尧,你看!”
梨果发现周益生的那一刻是吃惊的!
那个印象里斯斯文文的医学专家,此刻像个海上浪子。他带着心爱的女人,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横冲直撞。
海浪在他们的脚下,击打出片片雪花。
梨果和帝锦尧一起站在甲板上,神色自若地看着他们。
许久,女人感慨:“爱情真是个磨人的东西。”
“周益生和她很配。”帝锦尧说。
梨果不否认,但遗憾的是;“如果感情可以用配不配来衡量的话,那该多好。”
帝锦尧的手臂搂过来,抱着她,暖暖的:“不管可不可以!我们都是最适合的。”
笑容在女人的脸上绽放。
……
欧阳百合已经有三天不去碰手机了。
每次用电话修改企划案的时候,她也是直接断开了宽带连接。
梨果将她这种逃避行为归划为“龟姑娘特性”。欧阳百合听了,只努努嘴,无从反驳。
但死性不改是必须的!
所以,皇甫傲天顺水推周打出来的那一记闷拳宛如落在棉花上,一点作用都没有。
他在南城暴走了。
却不得不一再面对皇甫南的“压迫”。
“老大,老董事长说了,今晚您无论如何都得带茱莉亚小姐回老宅。”仓蓝站在办公桌前低垂着头,战战兢兢的样子不像她平日里的作风。
&bp;&bp;&bp;&bp;没办法啊,老大的冷气压实在太可怕了。
他憋足了一口气,等着老大劈头盖脸给他来一顿猛削。
然而,他都在“断头台”前准备了好一会儿了,办公室里静悄悄的。
除了冻得足以让人渴望冬眠的温度,再也没有其他的。
奇怪,老大睡着了么?
仓蓝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发现,他们家威风凛凛的老大啊,此刻又对着办公桌上的照片发呆了。
那些照片是他刚才送过来的,所以他很清楚是一个什么样的画面——如风男子搂着短发女孩,亲密恩爱地在一望无垠的海面上玩着水上摩托……
飞翔的海鸥,嬉闹的人群是他们的布景。男人脸上的深情像一轮温度暴涨的日光灯,灼瞎了某人的眼。
“死女人!”皇甫傲天终于怒发冲冠地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
仓蓝看他大步往门外走,急忙追上:“老大,我们去哪儿?老董事长还在老宅等……”
“叫阿林把飞机开到顶楼。”
“啊?”老大这是又想去北城的节奏吗?
不过看他这气势汹汹的样子,过去掳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仓蓝一边擦着冷汗,一边为在北城的某女默哀。
皇甫家大宅子里,当皇甫南发现自己再一次被放鸽子的时候,他怒得拐杖猛捶地:“不孝孙,不孝孙!”
“爷爷,不孝孙是什么意思?”茱莉亚坐在他的对面,看老人家吹胡子瞪眼睛的样子,倍觉有趣。
不过这懵懂的话一问出来……
老人的表情一僵!
他问独自前来的茱莉亚;“茱莉亚,你知道傲天去哪儿了吗?”
“知道啊!”茱莉亚眨眨清澈的蓝眼睛。漂亮的脸蛋挂着让人赏心悦目的笑容。
她出身贵族,又是一个漂亮得体的女孩。打从皇甫南将皇甫傲天接回家的那一天起,就没少关注这个女孩。越看越觉得她和他们家的傲天很相配。虽然大了一岁。
这会儿看她像个心无城府的小姑娘一样傻乎乎地笑着,他为她感到忧心。
“你不阻止他?”
“为什么要阻止?”也不知道茱莉亚听懂了他话里的暗示没,她的笑容如阳光明媚:“爷爷,您看看您,几年不见,您又老了不少呢!是不是经常为天他们操心啊?看,这儿又多了好多白头发。”
“哼!那个不孝孙一提就来气……”
“哎呀爷爷,Z国不是有句俗话吗?笑一笑,十年少……您就应该多笑笑……”茱莉亚笑着坐到他的身边,贴心地为他捶背。
“真是个好孩子,傲天要是有你一半贴心就好了!”皇甫南感慨。被茱莉亚几句话诱哄下来,他的表情柔和了许多。
不过当茱莉亚离开的时候,他还是悄声吩咐身边的人:“去查一下,那小子去北城做什么。”
“是!”
……
欧阳百合逃避新闻第五天。
周益生因为工作的关系过来跟她借电脑发伊妹儿。结果发现她的电脑被断了网。
他心情复杂地看着女人的背影。
这些天,那女人似乎爱上了天边的夕阳。
&bp;&bp;&bp;&bp;每次一站,准能站个把小时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他倒了杯水,走到女人的身边:“记得几年前你曾经说过,喜欢夕阳的人都是有心事的人。你有什么心事,可以告诉我吗?”
“嗯?”欧阳百合转过身来,看着男人端到面前来的温开水。
他总是这样,总能轻而易举地了解她的需要。
她惭愧地摇头:“我只是觉的夕阳很美。”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我认识的欧阳百合不是一个知道感慨二字怎么写的人。”
“是啊!最近大家都说我变了。”欧阳百合自嘲地弯起唇角,笑看着周益生;“益生,你说我变了吗?”
“变,也没变!”
“……”
“没变的是你的善良。变的是你的直率!我之前认识的欧阳百合,她一向有一说一,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委屈自己。”
周益生侧着身子,对上某人错愕的眼,他认真的看着她。
夕阳悄悄溜走,挂在他的身后,铺洒万丈光芒。
女人脸上的嘲意加深:“原来,我已经不够直率了。”
“不!是因为你太在乎了!”人只有在在乎的人面前才会小心翼翼,才会沉默。
这些日子,他和她一样,想了很多。
“百合,如果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你可以告诉我。我不会成为那个羁绊你,让你为难的人。”
“……”欧阳百合微微仰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儒雅男子。
他就像从古文里走出来的翩翩公子。有才有内涵。无论什么时候,他总是站在她的角度思考问题。
也正因为这样,好几次话到嘴边,她都狠不下心来。
深呼吸,她撑着栏杆,远远眺望着远处的海天相接。
夕阳的余晖撒落在海面上,被海浪颠簸着,一圈圈翻涌,翻涌……却倔强地不肯消散。
女人幽幽地问:“益生,认识我,你后悔吗?”
“不后悔。”男人毫不犹豫地回答,深情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坚决,义无反顾。
“如果有一天,我让你失望了呢?”
“……也不后悔。”
欧阳百合感动,张开怀抱,抱上了男人暖暖的胸膛。
其实,在她的内心深处,他就像一个无微不至的好哥哥。和他在一起是那么舒服……
“你们在干什么?”
突然,一声暴躁的怒吼从身侧传来。
穿过阻隔着彼此的栅栏,他就站在他们的对面不远处。
虽然处于下方的位置,但他的气势却有种凌云天下的霸气。
来人,正是风尘仆仆的皇甫傲天!
天知道,当他义无反顾坐上私人飞机的那一刻,他的脑海里充斥的都是各种让人抓狂的画面。
欧阳百合和熊壮的!
欧阳百合和周益生的!
甚至他还凭空想象出了欧阳百合和任何有可能的路人甲!
他想,他一定是疯了!要不然就是中了女人的蛊!
他不是没有想过要掉头回去!
可是,心底里是那么想着,双脚却是不受控制地往女人的所在地点赶!
消息说,欧阳百合就在这儿度假!
消息说,周益生和熊壮的房间就在她的两侧!
&bp;&bp;&bp;&bp;他一怒之下想要购买下这儿的地产,却被遗憾地告知:“不好意思,皇少。阳光海岸是帝氏盛年的产业。帝少没有出售这儿的意思。”
“……”所以,他想从帝锦尧的手里夺走这儿?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怀着愤懑的心,怀着种种不可思议但又挥之不去的想法。
最后,他还是出现在了阳光海岸上。
然后——
“死女人,你见男人就扑是吧?”脑袋还没来得及运转,口不择言的话已经脱口而出。
然后,很好!他又轻而易举地挑起了女人的怒火。
女人见到他就跟见了瘟疫一样,眉头一皱,怒火瞬间被点燃:“皇甫傲天,你就跟找屎的狗一样,不但见人就咬,这嘴巴更是臭得要命!”
“你说什么?”男人冷眸微挑,杀气在眸中迸射。
眼看两个人就跟斗鸡一样,一见面又要撕咬起来。
周益生急忙拉住她:“百合,算了。”
“要你多管闲事?”
欧阳百合张嘴正要说话,突然皇甫傲天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周益生的劝阻在他耳中成了莫大的讽刺,他什么时候需要一个看不顺眼的人帮忙说话了?
欧阳百合看好心当和事佬的周益生被皇甫傲天轰炸,义愤填膺:“益生,你看到没?这人就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欧阳百合,你再骂一句试试?”
“骂你一百句都没问题!皇甫傲天,有种你别咬人啊!”
“很好!”
怒火在皇少的头顶上方烈烈燃烧!
想想他一个独霸一方的商业霸主,Z国万千女性的梦中最佳情人!他竟然被一个男人婆给鄙视了?
这算什么?
“益生,这里空气污染大,我们到别的地方去透透气。”
欧阳百合横了他一眼,转身就拉着周益生的手往屋里走。
皇甫傲天双眼都瞪直了。
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无视过,尤其是女人!
更可气的是,她居然当着他的面去牵别的男人的手?
怒!
恶魔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欧阳百合在西餐厅点餐的时候,被告知:“不好意思,我们的意大利面卖完了。牛排也没有了。”
“这么快?”欧阳百合看看海边渐渐暗沉下去的天色,回过头来:“那就吃中餐吧!这里的鸡腿香菇焖饭不错。益生,你要吃什么?”
“海鲜面吧。”
“不好意思,我们的焖饭和海鲜面也卖完了。”
“什么?”
欧阳百合再看看四周,阳光海岸的游客虽然不少,但现在正在饭点上,就算他们的生意再火爆,可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把厨房给吃光光了吧?
周益生看欧阳百合皱眉,忙出声安抚:“没事!幸好我们两个都不挑食。这位小哥,你看看这里还有什么好吃的,端两份上来就是了。”
“哦,好咧!”
服务员拿着菜单走了。
在他们没有注意到角落里,他悄声对坐在老板椅上的男人说:“先生,他们说厨房里有什么,随便给做两碗也行。”
“随便?”
皇甫傲天眸光微挑,兴致来了。
&bp;&bp;&bp;&bp;哈哈,他最喜欢随便之类的东西啦!想象空间无限大啊有木有?
恶魔笑,踱着悠哉悠哉的步伐进了这辈子鲜少走进的厨房。
餐厅里。
周益生看欧阳百合举目四望,不知道在寻找着什么。他柔声问:“是不是掉了什么东西?”
“没有。”欧阳百合收回目光,触及到周益生眸子里的复杂的时候,她心虚地笑了笑,转移话题:“对了,你刚才不是要发邮件给院长吗?发了没?”
“吃完饭再回去弄吧,不急。”周益生说着,眸光深深地看着欧阳百合。
女人低下头去,有种咬断舌头的冲动:郁闷呐,她怎么忘记了宽带被断开的事情呢?
好不容易避开的话题,她居然又自己挖了隧道跑回来!
她尴尬地笑着:“帝少不愧是帝少啊!随随便便经营的一个旅游点也是这么火爆。难怪果子那么喜欢这里。”
“看得出来你也很喜欢这里。”
“是吗?”呵呵,她只是喜欢这里的声音。
大海的歌唱可以掩饰了她的咆哮!她需要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对着大海好好地吼一吼,发泄发泄!
周益生了然地点头。
两个人沉默着,各有心事。
很快,晚餐送上来了。
欧阳百合看着面前清淡得不能再清淡的水煮面,唇角抽搐。
抬头,问表情发僵的服务员:“小哥,你是担心我们付不了饭钱吗?”
水煮面啊!连一根葱都没看见,这得有多抠?
服务员微笑,礼貌满分地回答:“不好意思两位客人!今天是我们餐厅的养生日。我们大厨提倡健康养生。所以这面,少油,少肉,全是为了您的健康考虑。想想,两位客人气质非凡,举止大方,一定是平时吃惯了大鱼大肉的有钱人吧?两位可知道,大鱼大肉其实对我们的身体养生很不好……”
“停停停!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谢谢。”欧阳百合牵强地拉起笑容,打断了服务员的话。
不就是吃一碗素面嘛,她欧阳百合又不是没吃过!
简单!
挥挥手,示意口才了得的服务员小哥可以离开了。
然后,她拿出一次性筷子,挑起几根面线,张口——
噗!
刚要张口吃下去,突然,对面的儒雅先生噗的一声,她的脸上多了一根被咬断了的面条。
她表情发僵的伸手,将那面条拿下来看了看。
周益生整张脸已经涨红了。
他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霹雳啪啦地找水喝!
“服务生!”欧阳百合大喊。
服务生急匆匆地跑过来,看欧阳百合不悦地指着周益生,示意他好好看看。
服务生尴尬地动了动唇角;“不好意思啊!我我我刚才忘了告诉你们了,今天是辣椒日!你们知道吗?辣椒可是个好东西!我们平时偶尔吃吃辣,可以杀菌,提高免疫力……”
“停!”百合姑娘怒喝,“我算是看出来了啊!小兄弟,你故意整我们是吧?”
什么辣椒杀菌!什么辣椒日,纯属胡说八道!
欧阳百合怒道:“叫你们的大厨出来。”
&bp;&bp;&bp;&bp;“我……这……不要吧?”服务员吞吞吐吐了起来。
小眼神儿为难地往身后一瞅。再某个角落里,原本坐着的大财主不见了。
服务员悲催地道歉,并且乞求让他再端两分晚餐出来将功折罪。
欧阳百合手一挥:“得了吧,你是准备再端两分芥末出来呢还是?”
“呵呵……”
“大厨叫出来,要不然我直接投诉帝少了!”
“帝少?”服务员打量起了欧阳百合,似乎在评估她有没有可能真的认识他们的终极boss。
欧阳百合哼的一声,拿出了手机。
“百合。算了吧。”
周益生突然伸过手来,拿走了她手里的手机。
被辣椒呛得鼻孔冒烟的他不会告诉女人,其实他已经知道始作俑者是谁了!
因为,某人在离开餐厅的时候。不屑地回过头来,送他一个冷笑。
欧阳百合看周益生这窘态,心底里越想越不服气。瞪了服务员好一会儿,她沉声问:“谁指使你的?”
服务员:“……”
周益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百合,帮我买两瓶矿泉水吧。”
“……好!”
欧阳百合恶狠狠地瞪了瞪服务员,转身跟周益生出了餐厅。
一直看周益生灌下两大瓶水,她还余怒未消:“不行,我一定要打电话投诉。”
“不关大厨的事。”
“……”
欧阳百合沉默了下来,看周益生一副了然的样子,她眸光微动,想到了某个邪恶的家伙。
她将房卡给周益生:“你不是要回邮件吗?先去写吧。我等会儿就回去。”
说着,也不等周益生开口,她转身就跑了。
跑回餐厅,一把揪住那服务员的衣领,拉着他撞到墙面上去。
看人家疼得龇嘴獠牙的,她冷冷地问:“说!是不是皇甫傲天指使你的?”
“我我我……”服务员的嘴巴张了张。
虽然没有承认什么,但那一脸表情已经说明了答案!
“很好!一出现就想折腾我是吧?行!”她咬牙切齿地松开服务员的衣领,冷眸扫了一眼旁边放着的几份快餐,其中一份的包装特别精致奢华。
她指着那几个餐盒问:“送去哪儿的?”
“这位小姐……”
“送去哪儿的?”欧阳百合的声音拔高了几个分贝,迷人的眼眸里,冷光迸射!
服务员被恐吓,低垂着头说出了地址。
这头,皇甫傲天恶整了周益生,心情愉悦地回房间去冲凉。
出来的时候,看到客厅茶桌上放着一盒高级晚餐,旁边还有一名服务员低垂着头,恭恭敬敬地在一旁等候使唤。
他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倒红酒。”
服务员鞠躬,优雅地拿起一旁的红酒杯,将冰镇着的红酒倒出一杯来。
红酒飘香,满屋子都是醉人的味道。
走到哪儿都懂得享受的皇甫傲天打开了音响。轻灵空旷的音符在充满热带气息的房间中流荡,别有一种情趣。
男人坐在餐桌前,拿起刀叉,看着服务员低垂着头,谦卑地为他布置晚餐。
“刚才的事情办得不错!明天继续。”他说。
&bp;&bp;&bp;&bp;看服务员的手微微一顿,他爽快地从一旁摸出一个牛皮袋子。
袋子里鼓鼓的,想必装了不少现金。那人傲慢地说:“赶走那小子,这里面的都是你的。”
服务员接过牛皮纸袋,又恭敬地鞠躬。
皇甫傲天满意地扬起唇角,刀子切出一片牛排,叉起来,优雅地放进口中——
脸,在舌尖碰到牛肉的那一刻瞬间涨红。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一直低垂着头的服务员缓缓抬起头来,对他露出一个天使与魔鬼同在的笑容。
“皇少,这牛排还合你口味不?”她声音甜美地问。
呸呸呸!
皇甫傲天忙将口中的东西吐了出来,捞起一旁的红酒猛灌了一大口,噗……
“哇哦!皇少这是在表演人工喷泉吗?”
邪恶的女人在一旁拍手称快。
她不会告诉皇甫傲天,那牛排是擦了芥末的,红酒是下了辣椒粉的!而这屋子里所有能喝的液体嘛……
“水!水呢?”
被辣得头顶冒烟的皇甫傲天怒的抓住她的肩头。喷红的双眸犹如洪水猛兽。
女人无辜地眨眨水灵灵的大眼睛,“水?厕所有的是啊!”
“你!”男人的手指头指着她的鼻子咬牙切齿。
看他夺门而出,女人乐得哈哈大笑!
报仇的感觉,就是爽呀!
……
周益生发完邮件,看着女人一扫之前的阴霾,哼着歌儿从外头回来。他有些奇怪。
“益生,过来吃饭。”他扬了扬手里新打包来的两个饭盒。
饭香飘散在空气中,勾出了周益生的食欲。
他走到餐桌旁,一边拿开水清洗一次性筷子,一面笑问欧阳百合:“你好像很开心?”
“是啊!心情美丽!”欧阳百合笑眯眯地点头。
这还是这个月以来,周益生见到的第一个笑容。他感受到了她的愉悦。却不知道喜从何来。
他笑问:“我可以一起分享吗?”
“当然!”欧阳百合爽快地拍手,坐在周益生对面的她一边拿着筷子吃饭,一边反问他:“益生,你知道那个在我们面里放辣椒粉的人是谁吗?”
周益生的笑容微微发僵:“……”
听得欧阳百合愤愤地说:“就是皇甫傲天!”
“哼!就知道那小子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没一刻正经,你看他才出现不到一个小时,马上就又来捣鬼了!”
看着女人生气勃勃的脸蛋,周益生的心底宛如打翻了五味瓶。
女人双手撑在桌面上,冲着他神秘兮兮地賊笑:“我知道我刚才怎么报仇的吗?”
“你去找他了?”周益生皱眉。
女人却耸耸肩,一副你不用担心,我把人家收拾得很惨的样子。
周益生表情纠结。
女人乐呵呵地说得起劲:“混蛋敢用辣椒粉恶整我们,我就以其人之道还至其身!哈哈,你是没看见啊!他那张脸阵青阵红的,可精彩了!”
“你……他……”
“放心,他生气是他的事情!我高兴就好!”
欧阳百合的笑脸绽放在脸上,脑海里回荡的都是皇甫傲天刚才求救无门的样子。
太过瘾了!
&bp;&bp;&bp;&bp;周益生的表情也精彩了起来。
他从来没有想象过欧阳百合爱上他以外的男人会是什么样的画面。但是此刻,他有种不安的预感。
“百合,我从没见过你说起一个人的时候这么有精神。”
“那是因为他当时吃瘪的样子太有趣啦!益生,你不知道那混蛋有多坏。我和果子之前没少受他的折磨,现在好啦!山水轮流转,我终于也出了一口恶气!解恨啊!”
女人眉飞色舞,没有察觉到周益生的担忧!
自己一个人叽叽喳喳地说了好一会儿,饭盒不知不觉吃完了,对面的周益生却拿着筷子挑着米饭,整整二十分钟,他连三分之一都没有吃完。
“咦,你今天怎么吃得这么慢啊?是不是不舒服?”
欧阳百合探过手去,想要去查查周益生的体温,被他避了开去。
“我没事。”
“那快吃啊!”女人的下巴对着餐盒努了努,眸子里的笑意还没有退去。
周益生点头,喷香的饭菜吃在口中,索然无味。
……
“老大,那小子走了!”
漆黑的夜,霓虹灯撒落在阳光海岸上,布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仓蓝接收到这一消息的时候,长长吁出一口气,这才走进皇甫傲天所在的房间。
某人还余怒未消着。
一个人冷着脸坐在沙发上,听到仓蓝略带庆幸地禀报,他头也没抬,只淡淡地挥手。
仓蓝会意,忙又退出房间。
正好见到迎面走过来的周益生,他怔了半秒,很快又恢复回一副冷漠的面瘫像。
“我要见皇少。”周益生站在他的面前,沉稳地说。
见仓蓝一动不动,也不回应,他又重复了一句:“我找他有事。”
这五个字的语气比之前的冷了不少。
仓蓝公事公办地回答:“不好意思,没有预约,我们老大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见的。”
“预约?和谁预约?”
“当然是和我了。”仓蓝咧嘴,在外人的面前,他的形象是不近人情的。
嗯哼!别看大家见了专家医生都一副狗腿子的样子,他仓蓝身体力壮,可不怕他。
周益生点头:“行!仓蓝先生。我现在跟你预约,麻烦你进去跟皇少说一声。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他。”
“周医生,你没搞错吧?预约是什么意思您不明白?”
“……”
“预约预约,那就是要预先约好!你要我马上进去通报的,那可就不叫预约了。”
“……”
面对仓蓝“爱莫能助”的解说,周益生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知道,这小子就是故意刁难他的。
他问原因。
仓蓝笑了:“您太看得起我了!我不过是一个小小随从,看老板脸色行事,他要不想见客,我进去说一百遍也没有用!”
“……”所以,他的意思是,是皇甫傲天故意要刁难他咯?
周益生眸光深深地看着紧闭的房门。
有些猜测一旦在心底里萌芽,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
“百合,那人怎么也来了?”
梨果和欧阳百合在咖啡厅里喝咖啡的时候,下巴往外努了努,示意某女去看沙滩上的某个妖魅美男。
&bp;&bp;&bp;&bp;皇甫傲天就像一盏聚光灯。无论走到哪儿都能成功吸引所有男女老少的视线。
但,他又是邪恶的象征。
他人惊艳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不超过三分钟,很快就得得到或大或小的捉弄。
用皇甫傲天的话来解说,那叫做“礼尚往来”!
这不,一个金发美妞正痴痴地看着他,突然他回过头来,对人家抛了一个魅惑众生的眼神儿,紧接着,duang!
女人脚下一绊,整个人华丽丽地栽进小盆友新挖出来的沙坑里!
小家伙眼看自己忙了大半天的心血被弄坏了,伤心的哇哇大哭。
辣妹扑在坑里,又是尴尬,又是狼狈。
欧阳百合鄙视道:“那混蛋,走到哪儿都是祸害!”
“哦?听这话的意思,你已经被祸害到了?”某女的八卦因子一下子被勾了出来。
看她美目眨眨,欧阳百合只想说,她交友不慎啊交友不慎!
“听说,你昨晚也把人家整得很惨?”果子姑娘的消息是灰常灵通的。
欧阳百合知道瞒不过她。而且难得有件得意的事情,她也不想隐瞒。于是,傲娇地扬起下巴:“那是必须的!”
“哈哈……牛!”
梨果竖起大拇指,“行啊,欧阳百合,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本事呢!”
“哼!小瞧我了吧?”
女人傲娇地甩了一下额前的短发。意气风发的样子让人感概。
“唉!爱情的力量就是大啊!”
“和爱情有什么关系?”欧阳百合敏感地瞪她,打死也不肯承认某一事实。
梨果笑话她:“你就装吧!总有一天你得承认自己还没死心的事实。”
欧阳百合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下去。
她像霜打了的茄子,无精打采地托着腮帮子,无力道:“人家是名花有主的!不死心又能怎么样?”
“如果他和你一样,对另一半都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呢?”
“……”什么意思?
对上欧阳百合困惑的眼眸,梨果轻轻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有种奇怪的感觉。”
感觉皇甫傲天和茱莉亚并不像报道的那样,郎有情,妾有意。
但是面对欧阳百合复杂的眼眸,她又解释不了这种直觉来自于什么。毕竟,皇甫傲天和茱莉亚的亲密又是不争的事实。
“不好了!”
正内伤的时候。突然,对面坐着的女人猛然站起,也没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像离铉的箭冲了出去。
梨果顺着她奔跑的方向看过去,见得,一向低调的周益生张开了双臂,挡住了皇甫傲天的去路。
因为距离遥远,她看不清楚两个人的表情,也听不清楚他们到底说了什么。但是很明显的,气氛很紧张。
出大事了!
两个情敌就要打起来了吗?
梨果兴奋了!
也不等结账,人已经飞快地冲出去看热闹!
“皇甫傲天!我们谈谈!”
阳光下,那个五官儒雅的专家医生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条热带风花短裤,修长的大长腿,八块腹肌在阳光下闪烁着健康的肤色。
&bp;&bp;&bp;&bp;他尊贵无双地眯着眼眸,扫了一眼周益生,凉薄的,像睥睨天下的帝王!
仓蓝走上来,推上了周益生的肩头;“不好意思,让开。”
周益生被推着踉跄了一步,又不甘地走上来,冲着皇甫傲天的背影大喊:“你为什么不敢跟我谈?因为你喜欢我的女朋友对不对?”
“……”
画面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欧阳百合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不远处一前一后的两个男人。
这两个出类拔萃的大男人啊!他们此刻正在讨论一个和她有关的敏感话题!
皇甫傲天喜欢她?
怎么可能!
像是听到了欧阳百合的心声,傲娇的男人转过身来,冰凉的眸光扫过她,落在周益生的身上,笑了:“你说什么?”
“你喜欢百合,对不对?”
皇甫傲天的目光落到了他身后的短发女孩身上。
女人穿着白色的休闲服,迎风站着,目光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他不由得想起她和熊壮暧昧不清的照片。
刚才周益生还说,她是他的女朋友!
他冷笑了起来:“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吗?水性杨花的女人,也只有你稀罕!”
欧阳百合:“……”
她的脑门嗡的一声炸响!
难以置信地听着皇甫傲天的嘲讽,看着他那嘲讽的冷笑,她如置冰窖。
“皇甫傲天,你说谁水性杨花?”
周益生倏然冲了上去。别看他平时很好说话的样子,当问题和欧阳百合有关的时候,他也是很血性的。
只是,他太瘦弱了!
文质彬彬的他即使爆发起来也没什么杀伤力。
仓蓝轻而易举地把他拦截了下来,他甚至连皇甫傲天的衣领都没有碰到就被重重地推倒在地。
欧阳百合护短,一溜烟冲到周益生的面前,怒视仓蓝:“你干什么?”
冷厉的目光再落在皇甫傲天的身上时,充满了痛恨。
这是她第二次为了周益生和他冷眼相对了。
皇甫傲天看着她眸子里的厌恶,心情暴躁到了极点。
眼看,两个人又要互撕起来了。
梨果急忙冲过来当和事佬:“怎么啦怎么啦?怎么好好的气氛又变了呢?”
来得晚的她没有听到周益生和皇甫傲天之前的对话,只发现,欧阳百合此刻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甫傲天的手臂倏然伸出,将猝不及防的女人勾到了自己的面前。搂着,昭告天下般!
在梨果的错愕中,他手指着她说:“看到没有?这才是本少爷追了几年的女人!像她?”
手指移动,落到了欧阳百合的身上,他冷嗤着说;“像她,给我擦鞋都不够格!”
“皇甫傲天,记住你现在的话!”周益生愤愤然。
在欧阳百合的搀扶下,他怒目站在皇甫傲天的面前,目光对峙,火花迸射。
欧阳百合已经伤心透了!
她甚至连看都没看皇甫傲天一眼,拉上了周益生的手臂,低声道:“算了,和野蛮人没什么好说的,我们走。”
远去的背影,相濡以沫!
皇甫傲天的目光死死地落在欧阳百合搀扶着的某人手臂上,久久……
&bp;&bp;&bp;&bp;梨果摇头:“你又欺负人家了是吧?”
“哼!”皇甫傲天冷哼一声,酷酷的模样让人有种揍扁他的冲动。
她从男人的怀抱中挣脱出来,摇头,向着欧阳百合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
“别动,我给你包扎一下。”
周益生的房间里,欧阳百合拿着药箱子坐到了他的身边。
心底里暗骂着仓蓝的粗鲁,一边拿了棉签轻轻清洗周益生手掌上的伤口。
“嗤!”伤口碰了药水,钻心的疼。
欧阳百合抓着他的手不让缩回去,一面责备:“你也真是的,有什么事情非得去找他?”
“只是想沟通。”
“和恶魔没什么好沟通的!”女人扁嘴,因为生气,她的脸色红润红润的,充满了勃勃生机。
周益生轻笑了起来:“是啊!没什么好沟通的。”是他想多了而已!
百合怎么可能喜欢上那么一个野蛮人呢?
梨果走到房门口,听到他们的对话,在心底里叹气。
很好,皇甫傲天,你又自作孽不可活了!
“需要我帮忙吗?”她走进去,对着沙发上的两人微笑。
欧阳百合回过头来看她,轻轻摇了摇头。
等给周益生处理好了伤口,这才说:“果子,帮我找一套房子吧。”
“嗯?”
“既然想在北城常住下来,我总不能一直住在这里吧?你帮我在城中心找一套房子,最好明天就能搬过去。”
“哦!说得也是!这里虽然山美水美,可海风吹多了,人也是会变黑的。说说吧,选房子有什么要求,回头我让乔北帮忙找去。”
“……谢谢!”
被梨果这么一玩笑,屋子里沉闷的气氛一下子消散了不少。
……
皇甫傲天怎么也不会想到,他来北城的第二天,成功地把“男人婆”给气走了。
仓蓝禀报完消息,小心翼翼地站在他的身侧不敢说话。
过了好久,那个冷着脸的男人终于问:“搬去哪儿?和谁一起?”
“……不知道。”
“不知道?仓蓝,我养你们是做什么的?”皇甫傲天怒!
猛然站起的身子气场强大,压得仓蓝险些透不过来。
仓蓝嗫嚅着解释:“对、对不起,我也没想到她会走得这么突然,请您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
“查!”
“是!”
“喲!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啊?皇少,这么一大早的发脾气,就不怕长皱纹吗?”
突然,一道清甜的女声从皇甫傲天的身后传来。
女人穿着一套淡蓝色的沙滩裙,海风吹来,飘飘如仙。
皇甫傲天见是她,剑眉微微皱了一下。
女人立马感叹了起来:“唉,都说女人的保质期很短,看来真不假!皇少昨天才公开跟我表白呢!怎么今天见了我却一脸嫌弃?这是准备始乱终弃呢?还是想告诉我你已经移情别恋了?”
仓蓝的唇角微微抽了一下。
老天,敢在老大生气的时候这么说话的,看来也只有梨果小姐一个了。
她的笑容明摆就写着:不用怀疑!我是来看你们笑话的。
皇少的脸上掠过一丝尴尬,却不甘被一个女人调戏。
&bp;&bp;&bp;&bp;于是,唇角一勾,他扬着倾城的笑容向梨果走过来,反问:“甜果子,从哪里看出来我嫌弃你了?”
“你的表情,你的眼睛!”梨果指着他的眼睛笑道。一点被人抛弃的忧伤都没有。
皇甫傲天的心情原本是恶劣的,这会儿被梨果这么一逗,竟有点儿哭笑不得。
他脸一横,粗声道:“你来这儿帝锦尧知道吗?”
“知道怎样?不知道怎样?”
“嘿!甜果!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说话这么刁钻呢?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能啊!不过小女子有一颗玻璃心,怕不先下口为强,回头你一个杀手锏出来,我就得心碎满地咯!”
女人说着,做捧心状。
可她脸上挑衅的表情和话语里的柔弱完全是相反的。
皇甫傲天从她的话里听出来了。她呀,就是来为她的好姐妹报仇的。
别开脸,佯装没听懂!
梨果却是个为姐妹讨回公道而不依不饶的人。皇甫傲天面向大海,她就站在了大海前头。
他面向身侧的帅哥辣妹,她就站到了帅哥辣妹的前头。
终于,被填满了视线的皇甫傲天不耐烦了起来:“你干嘛?”犀利的眼眸瞪着她,要是一般人早就给吓哭了。
但梨果是什么人?
她可是被恶魔虐了五年也打不死的小强啊!
她站在皇少的面前,笑容满面;“话说,皇少,水性杨花是什么意思啊?”
男人的眼神儿又瞪过来,这回增加了几个杀伤力。
女人扬着不耻下问的笑脸,甚至还催促了一句:“解释一下呗!我也很好奇那个被你叫做男人婆的女人怎么水性杨花了呢?”
“梨果,你吃饱了闲得慌是吧?”
很好,把她的全名都叫出来了。说明某人真的生气了!
女人诚恳地点头,气死人不偿命。
皇甫傲天深深吸了一口气,四个字从齿缝里吐出来,带着某种压抑的情绪:“无可奉告!”
“无可奉告?”
“对!无可奉告!”
“唉,那行吧!本来人家还想帮你们解除误会的!不过看来是没必要啦!”梨果遗憾地摇头,一边往回走还一边嘀咕着:“唉,可惜了,本来我还想说事情其实不是……”
不是什么?
她的声音太小了。皇甫傲天没有听清楚。
眼看她就要离开,他突然喊了一句:“你想说什么?”
女人没理他,继续摇着头往前走:“唉,缘分这东西就是捉弄人啊,下次见面,没准他们两个都结婚了。新郎却不是咱们的皇少大大……”
“梨果!你说谁要结婚了?”一阵风倏地从梨果的身边刮过。
男人严肃地看着女人错愕的眼,眸子里的紧张一闪而过。
梨果在心底里笑开了,面上却装得很无辜。
她耸耸肩说:“没有啊!我说你和茱莉亚很般配,祝你们幸福。”
看男人皱起眉头,她又笑眯眯地补充了一句:“哦,对了,到时候你们结婚记得邀请我啊!两个大红包我都准备好了哦!大大个的!”
“……”什么意思?
&bp;&bp;&bp;&bp;如果真如她所说,他和茱莉亚邀请她参加婚礼,那不是只需要一个红包吗?
“另一个红包准备给谁?”他倏然抓住了梨果的手臂,用很大的力气。女人的手臂一下子泛起了一层红云。
梨果皱眉:“皇少,我的手快断了!”
皇甫傲天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了,忙松开手上的力道,但,眸子里的紧张却怎么也隐藏不了。
梨果就是故意要他坐立难安。
她演技满分地装着无辜:“没有啊!我刚才说什么了吗?还有一个红包?”
“对!你说你准备了两个红包!”皇甫傲天定定地看着她,仿佛要看进女人的心底里去。
女人好像这才发现自己不小心说露了“秘密”,忙捂住嘴巴,长长的眼睫毛眨了眨,像是在寻找借口,好一会儿才漏洞百出地狡辩:“没有!我哪里有说什么两个红包啊?啊!一定是你听错了,听错了……”
“……”皇甫傲天眯着丹凤眼,看着女人慌张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仓蓝。”
“在,老大!”
“跟着她,我要知道她鬼鬼祟祟的在搞什么鬼。”
“是!”
……
梨果从阳光海岸出来,坐上了小顾开来的豪车。
眼角余光扫见某道一起跟出来的伟岸身影,她狡黠地弯起唇角。
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欧阳百合;“妞,你现在在哪儿?”
“帝氏大厦。准备和你老公探讨一下幻化联盟的扩张。”
“哦,锦尧现在不在吗?”
“他在会议室里还没出来。可能还得等一会儿。”
“哦,那你下楼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我……”
“快点啊!企划案我晚上帮你拿给他!然后顺道帮你约好探讨的时间。”
“哦!”许是欧阳百合不请自来在帝氏大厦等了太长时间了。听到梨果说要帮她的忙,她点头说了句也好,然后下了楼。
没等多久,梨果的专车就出现在了帝氏大厦的门口,她摇下车后座的车窗,对着欧阳百合招手:“百合,这儿!上来。”
“我们去哪儿?”欧阳百合上了梨果的“贼车”,问。
女人神秘兮兮地笑了起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欣悦让你当伴娘了,你答应了,是吧?”
欧阳百合乖乖点头。
看笑意在梨果的脸上笑开了,她恍然大悟:“你这么着急着叫我下来不会是为了去看礼服吧?”
“要不然呢?”
“可我们不是和欣悦商量好了,过两天才去挑的吗?”新娘都不急,她这个伴娘急什么啊?
可,就是有人比新娘和伴娘还着急的。
梨果的话说起来头头是道:“百合,你的情况和欣悦的不一样。人家是新娘子,又********的,婚纱店里有的是婚纱让她挑!但你可就不同啦!首先,你身材高挑,在Z果,海拔像你这么高的伴娘可不多。所以婚纱店里也极有可能没你合适的礼服!”
“海拔啊?果子,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她怎么听到了鄙视的声音?
其实在她看来,当伴娘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bp;&bp;&bp;&bp;不过就是在婚礼那一天穿上得体的礼服,帮新娘子挡挡酒而已。
但,梨果楞是可以把事情说得那么较真。
她拍着欧阳百合的肩头说:“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如果等会儿我们找不到合适的礼服的话,那么就得抓紧时间订做!喏,为了不浪费有限的时间,我刚刚在来的路上顺便把设计师也约好了。等会儿我们要是找不到合适的的礼服的话,就让设计师给你订做。”
“什么?”把设计师都找好了,这是什么效率啊?
“百合,欣悦是我们的好朋友,好不容易她找到了属于她的幸福,所以,在她结婚的那一天,我们都应该以最完美的一面祝福她的,对吧?”
“对!”果子的话完美得让人无从反驳啊!
欧阳百合点头,被她牵着鼻子走了都不知道。以为是她那处女座的个性又跑出来作祟了。
所以,当梨果带她来到事先挑选好的婚纱店时,她一点儿也不惊讶。
店长看见他们,笑盈盈地上来打招呼,并且亲自带他们去衣帽间挑选礼服。
然而,欧阳百合前几天和马欣悦来这里探风的时候,这衣帽间里的衣服明明很多的。但是今天,她挑来挑去,愣是没有挑到合适她的衣服。
她奇怪地问店长:“你们的衣服怎么少了那么多?”
“哦,不好意思!欧阳小姐。今天有个剧组在北城拍戏,我们选了一些适合模特儿穿的衣服赞助出去了。”
“哦,那等他们把衣服还回来了再试吧。”欧阳百合理解的点头。
准备离开,却被梨果拉住了。
梨果笑道:“剧组拍摄电影可是个精细活,礼服这么被借走怕是十天半个月也还不回来了!这样吧,百合,我们也不等,直接让设计师帮我们订做一套吧?”
“不用吧?不过是当伴娘。”特意订做礼服,万一不小心抢了新娘的风头可不好。
梨果知道她的心思,故作为难地道:“那怎么办?订做的太隆重,可是不订做,这里也没适合你的礼服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新娘婚纱前徘徊着。
仓蓝一路跟他们到“美满婚纱店”,停好车,刚凑近门口就见梨果在新娘婚纱前挑挑拣拣的。他心下暗道不好——欧阳百合和周益生该不会也要结婚了吧?
那老大怎么办?
婚纱店里,梨果的目光突然定睛在一套设计看似很简单的新娘婚纱上。
她拍手笑道:“这套好啊!百合,你快过来看看。”
欧阳百合将信将疑地走过去,见得梨果拿下那套婚纱在她的面前摆弄着:“你看,这一套简洁又大方,重要的是,没有你讨厌的蕾丝哦!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制的嘛!”
“可是它是新娘礼服……”
“小姐,这套也有人选当伴娘礼服的!因为它最初是给一位伴娘设计的,没想到姻缘巧合,后来那伴娘比新娘还早结婚。所以设计师在原有的基础上又做了一些加工,才有了现在的模样……”
“额……”
&bp;&bp;&bp;&bp;梨果怂恿欧阳百合:“进去试试。今天我们的目的就是来选礼服的!如果你找不到一套满意的,那我们就只能抓紧时间订做啦!”
“……”订做两个字真的雷到欧阳百合了!
因为马欣悦的婚礼设定是很低调的。她都没有订做婚纱,她这个当伴娘的怎么可以抢了人家的风采?
欧阳百合打从心底里不想掩盖了新娘的风华。因此,目光在一大排婚纱上浏览过去,发现,和其他的婚纱相比,她手中这套及膝的白色礼服真的低调得不能再低调了。
她相信,无论欣悦过几天选中这里的哪一套都比她手里的这一套来得隆重。
于是,在梨果的催促中,她抱着婚纱进了更衣室。
进了更衣室的她没有注意到,身后,梨果悄悄地对店长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然后,守在门外的仓蓝看见了。
他的头一阵一阵的炫黑,有种天要塌下来的预感。
于是,悄悄给皇甫傲天打电话:“老大,他们来了婚纱店,在试婚纱呢……”
不用想也知道,老大此刻的脸色一定是乌云密布的!
紧接着,他的电话被生气地挂断了。
秉着急老大之所急的贴身保镖原则,在欧阳百合换好礼服从更衣室里出来的时候,他拿出手机,悄悄拍照……
“太漂亮了!百合,这套礼服就跟给你量身定做的一样!堪称完美啊!”
梨果啧啧称赞,店长和服务员小妹们也赞不绝口。
欧阳百合却别扭地扯了扯裙摆:“果子,我怎么觉得有点儿不妥?”
“哪儿不妥?”
“裙摆啊,还有后背也太凉快了一点。我想,这裙子的设计好像不仅仅是这样的吧?我怎么觉得还少了什么?”欧阳百合皱着眉头,越看越觉得这裙子穿上身的感觉和之前挂在衣架上看到的完全是两种风格。
尤其是后背拉开的尺度,简直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想去换下来,店长却把额头一拍,“啊!你们瞧我糊涂的,怎么把那么重要的一部分给忘记了呢?阿梅,快把这礼服的裙摆拿过来。”
说着,她向欧阳百合和梨果解释:“不好意思啊二位,其实这件礼服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部分的!就是那裙摆。在腰身部分还有一个别样的裙摆设计。来来来,阿梅拿过来,我帮你系上,你们再好好看一看啊!”
服务员阿梅拿出来的是一条镶钻的拖地长裙。
店长接过,小心翼翼地帮欧阳百合系在身后的腰围上,煞时间,风格突变。
如果说之前穿着短裙的百合姑娘像从人间遗落的性感天使的话。那么此刻,系上拖地镶钻长裙的她就是性感女王。
闪闪发亮皇冠戴在她的头上,水晶灯那么一打,光芒万丈。
皇甫傲天目不转睛地看着手机,在那清晰的手机屏幕上,女人穿着洁白的婚纱,闪闪发光地出现在他的视线中的。
她的侧脸,腼腆迷人。
她的腰身,不盈一握!
模特的骨架,大长腿在雪白的婚纱下,耀眼夺目。
&bp;&bp;&bp;&bp;皇甫傲天从来不知道,原来那个身材平板的男人婆穿起婚纱来可以这么漂亮!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周益生单腿跪在她的面前,如同俯首的臣子,爱恋地为她带上象征着婚姻的钻戒!
擦!
他怒的将手机丢了出去。
烦闷的心情因为这一组惊艳得让人心酸的照片而更加烦躁了起来。
梨果说:别不承认,你移情别恋了!
茱莉亚说:别否认,你就是爱上她了!
是啊,他******还真是在意上她了!
可是,她此刻在为别的男人试婚纱!她很快就会成为别人的新娘。
皇甫傲天的心情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煎熬过。
手机被他丢在沙发上,嗡嗡嗡地震动个不停。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转身出了包间。
皇甫傲天有个很少人知道的爱好,那就是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在水里练习憋气。
当水压挤得他的胸口快要窒息的时候,再从海里跃出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缺氧的脑袋吸入新鲜的空气,就会像电脑一样,重新启动,运转……
皇甫傲天一个人开着游艇在海面上练习憋气,一次又一次……
当,大脑重新启动了无数次之后,他的情绪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笑开了的他还是那个自信满满的他。
他相信,只要他愿意,欧阳百合就只能是他的新娘!
……
“果子,你看,越来越夸张了!”欧阳百合看着被打扮成耀眼新娘的自己,哭笑不得地摇头。然后,回更衣室换衣服。
梨果悄悄回头,看着空无一人的大门口,唇角飞扬。
嗯哼,她相信,她要传达的某个错误信息已经成功地送到了某人的耳朵里。
于是,等欧阳百合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她也不再执着于礼服的事情了。
两人出婚纱店,喝下午茶,聊聊人生,晚上再陪有心事的女人喝上两杯。
后来,微醺的她被帝锦尧劫走了。小顾领了boss大人的命令护送欧阳百合回家。
“欧阳小姐。您小心点儿!”
小顾是一个非常负责任的司机,boss要他完好无损地把人送回去,所以,他在开车门,扶欧阳百合下车的时候也是非常小心翼翼的。
只是,手刚碰到欧阳百合的手臂,突然,喝醉了的女人被一道黑影抢了过去。
邪魅的男人对他挥手:“你可以回去了。”
“可是……”
“嗯?”
小顾知道皇甫傲天的性格,知道自己单枪匹马的别说从皇甫傲天的手里抢人了,就是他身后的保镖,他一个也干不过。
于是,上车,在回去的路上悄悄给帝锦尧禀报。
晚风徐徐,吹拂着女人喝醉了的脸颊。
她的脸红红的,像熟透了的红苹果。尤其是那诱人犯罪的红唇,总有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的冲动。
死女人!居然又喝酒了!
他皱了皱眉,修长的手指在女人的额头上一弹,女人吃疼,嘟囔一声就要从他的怀抱里溜走。
可,皇少的怀抱进来不容易,想走来就更不容易啦!
&bp;&bp;&bp;&bp;女人刚刚往旁边跨了一步,很快又被扯了回去,一不小心,鼻子撞上了男人坚实的胸膛。
“唔……谁拉我撞墙啦?”她不高兴地嘟囔着,推着皇甫傲天的胸膛又要离开。
“还想跑?”
皇甫傲天抱紧她,想起上次女人醉酒的画面,他邪魅地挑起唇角——呵呵,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然后,将女人打横抱起,塞进豪车中!
……
“百合呢?”
梨果揉着发疼的脑袋,脚步踉跄地从床上爬起来。
帝锦尧正在阳台接电话,见她出来,大步走过去扶她:“你怎么出来了?”
梨果摇头,微醺的她脚步有些不稳,于是干脆倚靠在帝锦尧的胸前,强打起精神问:“百合呢?你把我接回来,她怎么办?”
“傻瓜,她自然有人照顾。”
“谁?”
“你说呢?”
“……”梨果仰着脑袋,看进了帝锦尧眸子里的笑意,突然,眼睛亮了,“你是说……你是说……”
“没错,不是皇甫傲天就是周益生!你整天和百合在一起,人家怎么有机会靠近?乖,回去休息吧!”
帝锦尧抱起她,温柔地把她抱回大床上,并为她拉起被单盖好。
女人撒娇地抱着他的脖子不放:“锦尧,我发现我好幸福呢!”
“现在才发现?”男人挑眉。
梨果嘿嘿笑了起来:“当然不是啊!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了,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情话,谁都爱听!大boss也一样!
他满意地扬起唇角,指着完美的薄唇暗示。
女人嘿嘿笑着,重重盖章。
……
“啊啊啊啊……”
清晨,一道河东狮吼险些震破了人们的耳膜。
在空旷的豪华大公寓中,Kingsize大床上,女人抓着凌乱的头发,像被蹂躏过的洋娃娃,无比震惊地张望着四周。
这是哪儿?
她怎么会在这里?
受了惊吓的她不由得想起不久前,她在皇甫傲天庄园里醒来的画面……
呜呜,不会的不会的,悲剧不会重演的……
可是,奢华的雕花大门在这时被推开了,铿锵有力的脚步声从门外走来,魅惑的香水味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皇甫傲天!
欧阳百合猛打了个激灵,一下子从大床上弹了起来。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她的拳头愤怒地冲向了来人,左勾拳,右勾拳,再来一个回旋踢……
皇甫傲天一愣,在女人的拳头险险扫过他的面门的时候,他敏捷地避了开去。
然后,防守,后退,又进攻……
女人昨晚喝了酒,此时正是身体最虚弱的时候。几招下来,不乖巧的双手被男人反锁到了身后。
再一逼近,她被逼到了墙板和男人的胸膛之前。
看瞪圆了眼的她,红红的腮帮子,气鼓鼓的眼神,倒是有几分精气神呢!
皇甫傲天笑了:“男人婆,一大早的就这么猛,不太好吧?”
“我问你!我怎么会在这儿?”
“呵呵,我以为你想问的是,这么性感的睡衣是谁帮你换的。”
“睡衣?”
&bp;&bp;&bp;&bp;欧阳百合低头,这才发现,她不但酒后醒来睡在陌生的房间里,而且还……还还还被换上了一条性感的吊带蕾丝睡衣。
她的脑门嗡的一声,整个人瞬间成了煮熟的虾子,红彤彤的!
抬头,怒目相对;“皇甫傲天,这是怎么回事?”
皇甫傲天掏掏耳朵,像是被她激怒的声音吵得耳膜难受。
好看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啧啧惋惜了起来:“我说,你是个女人吗?”
“……”又想鄙视她了是不是?
皇甫傲天看着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轻笑了起来:“你呀!还真是一点都没变!不过怎么说呢,别人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了,就算咱们当不成夫妻,但恩还在吧?你就不能……”
“闭嘴!你又胡扯什么?”
什么一夜夫妻百日恩,欧阳百合被这么可怕的一句话吓到了。
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她张口就要去咬烂某人的臭嘴。
坏人就是故意要逗她:“看吧看吧,又想投怀送抱吻我了吧?”
“你——”欧阳百合闻言,身子一顿。
她是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是。整个人被困在恶魔的胸前,完完全全处于弱势。
更可恶的是,她发疼的脑袋总是无法忽视身前隐隐飘来的香水味,她感觉自己的心正不受控制的,跳得慌乱。
“放开我!”她下意识地想要逃跑。
可,某人又岂是那么听话的人?
她想要跑,他就偏偏不放手,甚至还故意凑到她的耳边调戏她:“急什么?你对我投怀送抱又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现在这么急着掩饰会不会太迟了?”
“我没掩饰!”女人怒吼。
“哦?那你现在着急忙慌的,想做什么去?”
“我……”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男人的手指头在她的面前摇了摇,笑得像朵妖冶的罂粟花;“欧阳百合,你当我皇甫傲天的床是那么好爬的吗?前不久是一次,昨晚又是一次!说吧,打算怎么赔偿?”
“赔偿?什么赔偿?”
“劳务赔偿!精神损失赔偿!”
“……”欧阳百合张大了嘴巴。
老天,她没幻听吧?
像赔偿这样“委屈”的字眼从眼前这妖孽的口中说出来,她怎么都觉得玄幻。而且他居然还好意思提劳务和精神损失……
如果不是双手被禁锢在身后不能动弹的话,她都想伸手去探探人家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
“话说,你没病吧?”
“……”皇甫傲天的眸光一沉,有那么一秒钟被她的话给气到了!
不过很快的,他又恢复回那一副邪魅得让人琢磨不透的模样,看着眼前隐忍着怒火的女人,他笑了,由心而发地笑道:“欧阳百合,我要是有病的话,你三番两次对一个病人下手,那也太重口味了吧?”
他故意强调了“病人”二字。
女人眼瞳一缩,有种被自己挖的坑埋了的错觉!
郁闷,他一口一句地强调昨晚,什么意思啊?
她昨晚还当真对人家霸王了不成?
突然想起N年前酒后失控的画面,脑子里再脑补一下“昨日重现”,欧阳百合心跳越来越乱。
&bp;&bp;&bp;&bp;呜呜,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会那么饥不择食的……
女人的表情非常丰富,一会儿吃惊,一会儿惊悚,到最后,竟然反应得像吃了老鼠一样恶心?
某少的笑容变了。
从她露出嫌弃的那一刻开始,邪气充满了男人的每一个身体细胞。
他一手困着女人,一手坏坏地勾起了人家的下巴,问:“怎么样?都回想起来了吧?”
“我……”醉酒误事啊醉酒误事!
欧阳百合在内心里将自己谴责了个无数遍。
再面对皇甫傲天的时候,她故作淡定;“不、不就是睡了你两回吗?怎么滴?要多少钱?”
“钱?”
看进某人眸子里的扼腕,皇甫傲天捏着她下巴的手紧了紧。
“好呀!欧阳百合,你把我当牛郎了是吧?”
他刚才的劳务赔偿和精神赔偿什么的,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某女郁闷地扫着他,继续刀子嘴:“嗯!不过我相信牛郎要都像你这态度的话,估计生意也做不长久。”
皇甫傲天眸子里的怒意已经被彻底挑了起来。
他邪魅地笑着,却是笑不及眼的:“哦,欧阳小姐的意思是,像我这态度,你不满意了?”
“当然。”女人仰着下巴,不甘示弱。
谁知,捏着她下巴的手突然变换了个位置,落在了她的肩头上。
勾起裙子吊带把玩着,邪狞地问:“那服务呢?”
“嗯?”欧阳百合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只知道,他那落在她肩头上的手指跟带电的似的,该死的搅乱了她的理智。她想好的攻击和防守的话语都被他这突然袭击给击得溃不成军!
男人耐心地凑到她的耳边,再问一句:“我说,昨晚的服务,你还满意不?”
“……”嗡!
轰隆隆!
宛如枯涩的世界里陡然响起一片电闪雷鸣。全都是给眼前这不要脸的混蛋给轰炸的。
欧阳百合没想到这样的话他都问得出来,一瞬间,身体发僵,像被电击过后,三魂丢了七魄。
男人好笑地看着她的反应。
不得不说,她这羞涩的反应大大的取悦了他。
让他的大男人自尊心啊,一下子又爆棚了起来。
于是,捉弄她,也就成了接下来必须的进程。
男人声音如魅,回荡在女人的身边掀起了狂风巨浪:“唔,我记得你昨晚是这样抱着我的吧?”
他把女人的手一抓,环到了他的腰身上,把她的身子也提了起来,让她像无尾熊一样挂在他的身上。
“然后,也是在这里,你情不自禁地吻了我……紧接着,你的手还抓在这里,扯呀扯……”
环在他腰身上的手被一扯,落到了男人松开的领口上。
欧阳百合看到他胸膛前若隐若现的抓痕,一双眼都瞪圆了。
呼吸困难的她摇头,不不不,那一定不是她干的……
皇甫傲天在心底里笑得直打滚儿,面上却做“委屈”状:“你把我的扣子都扯断了,衣服,被你丢在那里!”
手指,指向床脚下。
男人的力气很大,在女人倒吸了口冷气的时候,他倏然抓住她……
&bp;&bp;&bp;&bp;一个旋转,两人双双跌落到了绵软的大床上。
面对面,四目相对。
女人的脸已经不能用通红来形容了。
坏男人却好像回忆到了兴头上,他兴奋又期待地看着欧阳百合:“接下来的事情,那么猛烈,你应该有印象了吧?”
“我……”
“嘘!我知道你害羞,不好意思承认!不过没关系,我这里还有几瓶好酒,你可以去喝一点儿,借酒壮胆,然后再回忆回忆?”
顺着男人手指的方向,她看到了置物架上一长排名酒。
女人的唇角僵硬:“不不不用了吧?”
“那你是想起来了?”
“……”她想起个屁啊!
欧阳百合想挖个地洞来钻的心都有了。
原本还侥幸地想着,也许是她昨晚酒喝多了,吐了一身,然后服务员啊或者钟点工阿姨什么的来帮她换了衣服。
却没想到,男人的描述这么清楚,让她不得不怀疑:她昨晚真的耍流氓了?
可是,就算她酒后失去了理智,眼前这男人就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她斜眼瞪着他:“皇甫傲天,我昨晚对你那啥……啥的时候,你就乖乖顺从了?”这也不像他的风格啊!
男人忧伤了起来:“我昨晚也喝酒了……”
看看这小样儿,似乎很悔恨啊?
欧阳百合被他的态度戳得千疮百孔,老天,明明吃亏了的人是她,可怎么被索要赔偿的人也是她?
这也太没天理了吧?
被某人的“颠倒黑白”弄得晕头转向的百合姑娘没有发现,此刻,她和一向不对盘的男人正躺在大床上,正以无比亲昵的姿势谈论着“昨晚的种种”。
气氛暧昧啊有木有?
“那什么……既然大家都喝醉了,那就更没什么好说的啦!我们都是误会一场,忘了就好。”
“忘了?”
“是啊,我就当被蚊子叮了一下,你呢……”她说不出侮辱自己的话,于是扁嘴说道:“你就当做了一场春梦,便宜你了!”
“那可不行!”
“怎么不行啦?”老兄,搞清楚,吃亏的人是她好不好?
可某人的表情明显是比她还亏大了的!
他挑着眉头,上上下下打量着女人的身材,略带嫌弃的:“能进到我梦里来的都是美女辣妹,你这算什么啊?”
“皇甫傲天,你还要讨打是不是?”
女人的尊严被一再侮辱,她怒的从身侧弹了起来,以一种压倒性的姿态,威风凛凛地骑到了男人的身上。
素手抬起,眼看就要给人家来一顿暴揍。
男人却兴奋地拍起床垫来,“嘿嘿嘿,就是这个姿势,你想起来了吧?”
欧阳百合的手一顿,低头,看看她,再看看他,陡然尖叫了起来!
啊!!!
她怎么忘了自己还穿着可恶的裙子呢?她居然就那么坐上去,白花花的大腿都给人家看光光了!
可恶!
百合姑娘深深觉得,揍人,那也得换好衣服再说!
于是,着急忙慌地从皇甫傲天的身上滚下来,她四处寻找自己的衣服。
“你的衣服在哪儿呢!”
男人单手撑着头,兴味盎然地……
&bp;&bp;&bp;&bp;男人单手撑着头,兴味盎然地看着在房间里像无头苍蝇一样转圈圈的她,然后,好心地伸出手指,往房门口那么一指。
“谢谢!”欧阳百合大步冲过去,一把接过托盘上的衣服,转身,走了两步又错愕的回过头来——
“啊!!!”
仓蓝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啊!!!
“你喊什么啊?人家闭着眼睛呢!”皇甫傲天的揶揄从身后传来,更加暴涨了女人的羞愧!
她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恶魔一眼,然后,转身去找浴室换衣服。然后——
“洗手间在那边呢!”恶魔又笑话她了!
……
“所以,你们昨晚真的……”
咖啡厅,爵士乐在装潢时尚的大客厅里回荡,梨果睁着亮晶晶的眸子,笑意深深地打量着面前坐着的女人。
女人攥着拳头,又羞又恼地锤上她的肩头,嗔道:“是不是朋友啊?我都吃大亏了,你还笑话我!”
“哈哈哈……我这不是为你开心吗?”
“开心什么?”
“终于如愿以偿了啊!”梨果就是笑话她。
意料中,女人的拳头又挥了过来,非常幽怨的:“梨果,咱们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哈哈哈……我不开你玩笑啦!”
梨果看她真的生气了,这才收起笑声,认真地问她:“怪我吗?”
“有什么好怪的?昨晚想喝酒的人是我。拉你去酒吧的人也是我!”
咖啡桌前,欧阳百合烦躁地抓着头发,真的是后悔极了。
“娱乐新闻报道,皇甫集团二少爷,目前皇甫集团大总裁傲天先生今早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他目前并没有订婚的打算,前段时间和茱莉亚小姐的传闻,纯属空穴来风……”
梨果抓着手机,一面念着上头的头条新闻,一面兴奋地抓住了欧阳百合的手,“百合,你看你看!恶魔出来澄清了,他和茱莉亚没有要订婚。”
欧阳百合欣喜地拿过梨果的手机,看着上头的邪狞男人,再看看茱莉亚的PS图,笑容只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三秒,很快又蔫了下去。
她悻悻地反问:“那又怎么样?”
茱莉亚是皇甫傲天的女朋友总是事实吧?
而且她早上离开的时候,还听到茱莉亚给他打电话了呢!
“怎么啦?”梨果低头,奇怪地看着欧阳百合,这女人一惊一乍的,显然是中了爱情的毒。
欧阳百合幽幽叹气:“果子,我真羡慕你。”
“嗯?”
“安琪儿喜欢帝少,可帝少可以为了你把她送到国外去,一心一意对你好!可是我……”
她的情况和人家的不一样啊!她才是第三者。
梨果已经好久没有听到安琪儿的名字了,因此,乍一听到这三个字,她晃了神。
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帝锦尧避开她去阳台接听电话的画面。
然后,不由得也叹了口气:“唉,你怎么就知道他把人家送到国外去就是好事呢?”藕断丝连,那也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痛!
“送到国外去不好吗?”
梨果摇头,沉默了下来。
安琪儿一直是哽在她喉咙里的一根刺。
&bp;&bp;&bp;&bp;虽然帝锦尧把人家送得远远的,可天知道,每次当他避开她接听电话的时候,她心底里都很不是滋味。
真正的情侣,不都该是坦诚相对的吗?
如果他真的不喜欢安琪儿,又为什么不能放下她呢?
欧阳百合看看时间,根据最近的经验总结,这个时间段应该是某少来接梨果的时候了。
于是,抓起手机对梨果说:“好啦!别愁眉苦脸的了,帝少该来接你了。被人家看到了该担心。”
“不会!”梨果抓住她的手,在欧阳百合的错愕中说:“他出差去了。”
“哈!我说你怎么突然变忧郁了呢!原来是帝少出差了啊?怎么,人家前脚刚走,你立马就想人家了?”
“……”
看着重坐回座位,一脸调侃的欧阳百合,梨果那个忧伤啊!
“怎么啦?”欧阳百合的脸凑过去了些。
梨果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太多了。”
“好吧!有时间让你想太多是我这个朋友的错!走吧,我陪你去接两个小鬼头,然后我们商量一下晚上吃什么好不好?”
“重点是晚上你想吃什么吧?”梨果一语道破她!将烦恼挥之到脑后。
……
清风徐徐,吹在宽阔的柏油马路上。饭后散步的人三三两两,时而有欢声笑语传来,热闹温馨。
“干妈白白!”
梨子和花花凑在车窗上,对着下车了的欧阳百合挥挥手。
百合笑着挥手;“白白!回去不要欺负你妈咪哦!”
“哈哈……”
看着两个人小鬼大的小家伙哈哈大笑,欧阳百合对梨果也挥挥手:“走吧!开车小心点。”
“白!”
梨果挥手,发动了车子。
这是梨果帮欧阳百合找来的房子,按照她的要求,要在充满人情味的地方安家。因为她喜欢看一家人和和睦睦进进出出的样子。
所以,梨果给她选择的邻居都是非常热情的。
这不,还没走进小区,门口就有好多人在对她微笑打招呼了。
有一热情的大妈还一边运动着双臂,一边走上来道喜:“姑娘啊,眼光不错哦!你的男朋友可真帅。看起来也很老实的样子,你以后啊,有福气!”
“男朋友?”
“喏,在那儿呢,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大妈的手一指,欧阳百合回过头去。
只见,一个手捧鲜花的男人走了上来。
他含情脉脉地看着欧阳百合微笑。
欧阳百合却傻眼了:“益生,你怎么在这儿?”按理说,他请的年假期限已经到了,应该回去了不是吗?
男人看着她眸子里的错愕,突然,单膝点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红色小盒子。
打开,戒指上的钻石在晕红的路灯下闪闪发亮。
欧阳百合:“你……”
“嫁给我!好吗?”
“我……”欧阳百合有一瞬间蒙圈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愚人节吗?
“不是,益生,你先起来说话。”
看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欧阳百合尴尬极了。
伸手要去拉周益生,可男人却像在地上生了根似的,一动不动。
&bp;&bp;&bp;&bp;他深情地看着女人红彤彤的脸颊,声音如醇香的陈年老窖:“我知道,你很优秀,追你的男人很多!但我相信,我肯定是那么多人当中,最懂你,也最珍稀你的那一个人!所以,嫁给我,好不好?”
“我……益生,你别开玩笑,我……”
“我没开玩笑!其实你我都明白,我没开玩笑,这次没有,上次,也没有……”
“啊?上次就求婚过了吗?那还等什么呀?姑娘,这么好的小伙子,错过可就可惜咯!”身边的大妈忍不住插话,一面看着周益生,越看越喜欢。
“是啊!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一个人,挺好的。”她的声音一落,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起来:“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我……”
欧阳百合为难地看看四周,再看看周益生眸子里的执着。
其实她也知道,面对这么好的男人,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可是,有时候爱情就像一个叛逆的老顽童,她明明知道这个人最适合你,但是你的心却不听话地喜欢上了别人。
“益生,你先起来。”她试图将周益生拉起来。
男人的眸光太过炙热了,她不敢直视。
可是点头……不就等于害了他吗?
“对不起,我还没做好准备。”
拉不起周益生,她只能这么说,这已经是她想到的,最委婉的拒绝了。
可,男人的眼眸还是暗淡了下去。
她看到了他的失望,看到了他的难过,尽管她很不愿意这样,可,伤害还是不可避免地造成了。
围观的声音唏嘘了起来。
有为欧阳百合遗憾的,也有为周益生遗憾的。
只有欧阳百合知道,这才是创伤面积最小的伤害。
男人还怔怔地单膝跪在地上,似乎没从再一次被拒绝中反应过来。
欧阳百合咬唇,狠心地越过他,回了自己的公寓。
这一整个无眠的夜里,她一个人站在阳台上,呆呆地望着远方孤独的明月,一直到天明……
幻化联盟和帝氏盛年合作的企划已经确定下来了。
这天开记者会,帝锦尧亲自到现场。
被问及他的神秘女伴的时候,冰山总裁难得露出笑容:“其实大家都知道是谁。”
“帝少打算什么时候把美人娶回家呢?”有记者问。
帝锦尧:“快了!”
帝少的笑容是幸福指数的象征,闪光灯扑闪扑闪的,在他身上照了整整十来分钟,难得他有耐心。
末了,不知道谁奇怪地咦了一声:“欧阳小姐,您和皇少是不是也很熟啊?”
在一旁的欧阳百合笑容陡然僵住。
听得那个扎着马尾辫,眼神精明的女记者说:“前几天我好像拍到你了!在国华大酒店,您和皇少一前一后出了总统套房!请问欧阳小姐,皇少当天澄清和茱莉亚的绯闻是不是和您有关系?你们是不是情人关系?”
记者的问题,犀利而火爆。
一瞬间,对准帝锦尧的闪光灯转移到了欧阳百合的身上,咔嚓咔嚓!
欧阳百合被闪得头昏目眩。
怕茱莉亚伤心误会,她对着镜头解释……
&bp;&bp;&bp;&bp;;“各位误会了,我和皇少连朋友都谈不上,怎么可能是你们说的那种关系呢?”
“可是有人看见皇少经常出现在你的公寓楼下。”
“听说你还拒绝一个专家医生的求婚了,是因为皇少吗?”
“……”
欧阳百合从来不知道,原来“人言可畏”这四个字就是这么来的。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噼里啪啦问得不亦乐乎的记者,一次次解释都淹没在他们的追问中。最后,不得不无力地发现,原来,解释就是掩饰。
她解释得再多,在这些专挑八卦的记者口中,全都被曲解成了另外一层意思。
最后,她只好无奈地选择了沉默。
……
皇甫傲天坐在电视机前,静静地看着电视荧屏里被追问得哑口无言的女人。
死女人,竟敢说他们连朋友都算不上?
他掏出手机,电话拨通出去。
“喂?”女人刚从记者的包围圈中逃出来,做着深呼吸,一看是皇甫傲天的电话,顿时整个人都戒备了起来。
这人消失了几天了,突然打电话来干嘛?
皇甫傲天笑声阴测测地问;“欧阳百合,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对吧?”
“当然。”欧阳百合挑眉,心道,原来他是看到了发布会的直播,找她算账来了。
不过她有什么好怕的?
“喂,皇甫傲天,你现在有时间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倒不如先打个电话给茱莉亚解释一下。万一人家误会了……”
“误会了怎么着?”
“嘿!你还不怕茱莉亚难过是吧?你这男人有没有良心啊?”
“……”皇甫傲天明明是打过去责问人家的,结果却反而成了被指责的对象,一瞬间,他有些懵了。
“男人婆,你以为每个女人都像你一样吗?”
“像我怎样了?”
“……”她还真是无语了。
“喂,说说,为什么拒绝周益生的求婚。”这个问题其实盘恒在他心里好多天了,要不是骨子里那股傲娇的气质在阻止着他,他其实早问出口了。
然而,他好不容易鼓起来的问话,某女却没有兴趣回答。
甚至,直接挂断了他的电话。
“嘿!这死丫头胆子肥了是吧?”皇甫傲天看看手机,踱步到落地窗前。
北城的天,湛蓝如洗。
翱翔的苍鹰从高楼上飞过,传来响亮激昂的叫声。
他狼叫了一声,转身出了酒店。
……
“呼——还真是个神经病!”欧阳百合对着挂断的电话摇摇头。
突然,身后那阴魂不散的叫声又传了过来:“欧阳小姐,请等一等……”
“欧阳小姐,请您再回答我们一个问题!最后一个问题!”
妈呀,又追上来了?
欧阳百合回头看看身后浩浩荡荡的采访大军,脸色大变。
急忙,跳上一辆出租车;“司机,快走快走!”
“好咧!”司机爽快地回头,也不问欧阳百合想去哪儿,车子直接开上了国道,没入川流不息的车群中。
呼呼!好险好险!
欧阳百合手掌当伞,在脸颊旁扇着风;“司机大哥,谢谢你啊!”
“不客气!”
咦,这声音怎么听起来辣么熟悉呢?
&bp;&bp;&bp;&bp;欧阳百合挑眉,凑近驾驶座一看,瞬间整个人都不淡定了起来:“仓蓝?怎么是你?”
“欧阳小姐早上好!”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老大想见你!”仓蓝微抬起头,对着后视镜中的女人微微一笑。
欧阳百合却有种即将被送往屠宰场的错觉。
她板着小脸:“不见,我要下车。”
“欧阳小姐想下去接受采访?”
“什么意思?”
“……”仓蓝笑而不语,但眸子里的威胁是真真切切的!
“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欧阳百合额头一拍,算是被打败了!
不过皇甫傲天想见她,她就得乖乖去见?
怎么可能!
车子穿过国道,在十字路口转弯的时候,女人捂上了肚子,脸色难看地拍上了驾驶座的椅背:“仓蓝仓蓝,开车门。”
“欧阳小姐,你……”
“人有三急你懂不懂啊?快开门。”
“哦……”仓蓝被她那急促的语气哄过去了,急忙打开车门。目送欧阳百合急匆匆地冲进麦当劳中。
五分钟后,皇甫傲天的电话打了过来:“在哪?”
“老大,欧阳小姐好像肚子疼,现在还在洗手间里。”
“哪儿的洗手间?”
“麦、麦当……”仓蓝的话音一顿,突然眼睛睁得大大的。
忙道:“老大您等等,我先进去找人……”说着,急匆匆地跑进了麦当劳。
麦当劳里的人很多。
年轻的小伙伴们三五成群,每隔几桌还有几个家长带着孩子一起享受天伦之乐的身影。
仓蓝在人群中找了找,一直找到厕所门口去。
“请问,里面有没有一个短头发,穿着白色西装,身材很高挑的女人?”他抓住一个服务员问。
服务员刚清洗了厕所出来,手里还拿着清洁布,看仓蓝一个高大个儿急成这样,以为人家是找女朋友的。
于是,同情地摇头;“没有。”
没有?
仓蓝大惊,也顾不得男女有别了,冲进女卫生间就是一顿敲门。
一分钟后,他铁青着脸从女厕所里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骂骂咧咧的女人,大家都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目光看着他。
皇甫傲天的声音从电话里头传来:“是不是人跑了?”
“……是。”他无力地回答。
……
一大早顺利逃过两拨追踪,欧阳百合愉悦地吹着口哨。
从麦当劳的侧门出来之后,她首先进了附近的商场去闲逛,然后,估摸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这才打电话给助理熊壮:“到万达商场来接我。”
“好!”熊壮恭敬地答应。
不过他到这边来还得有十几分钟的时间,欧阳百合干脆去了商场的化妆品专卖楼层做考察。
不得不说,帝少的办事效率就是高,早上新闻发布会才出来,现在他的商场里已经设上了几个幻化联盟的专柜,服务员是特别培训出来的,不管是专业知识还是服务态度,都是一等一的好。
欧阳百合在几个专柜前逛了一圈,非常满意。
转身离开,突然听见隔壁的另一个品牌专柜里有人议论到了梨果的名字。
&bp;&bp;&bp;&bp;她脚步一顿,听得那神秘兮兮的声音说:“我说,这女人也真是不要脸,为了能傍上帝少,两女共侍一夫也愿意。啧啧。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要是我啊,早带着孩子走了!”
“什么两女共侍一夫?”欧阳百合转身走到那个人面前。
那服务员一顿,见是和帝锦尧早上一起出现在新闻发布会的欧阳百合,立马慌张了起来:“欧阳小姐?我我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啊……”
“你们说到梨果了!她是我的好朋友!”
“我……”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
“不说的话,我回去告诉帝少,说你们乱嚼舌根,看你们在这里还干不干得下去!”
“别啊!”
欧阳百合的威胁很有杀伤力。
一句话出来,那几个服务员连连求饶。
刚才说得最起劲的人被同事们推了出来,她为难地搅着衣角,一面请求百合:“欧阳小姐,这件事情我们也只是听说而已,您可千万别当真,更不可以回去告诉帝少和你的朋友啊!”
“说!”
“我……其实我们也是昨晚上才听说的。帝少前两天不是出差去了吗?有人在M国正好碰见他了,当时他和安琪儿小姐在一起,两人还还还……”
“还什么?”欧阳百合皱眉,直觉答案不会是她想听到的。
服务员低头,悄声说;“还去酒店开房了……”
“胡说八道!”
欧阳百合突然拔高的声音让几个服务员身子一震,急忙双手合十,眼巴巴地乞求她。
欧阳百合严肃地告诉他们:“帝少不是那样的人!你们也别再造谣了!要不然……”
“不说了不说了……”服务员们急忙摆手。
……
梨果已经有好长时间没到帝氏盛年来探班了。因为每次来,李诗他们都异常热情,弄得她好像已经是帝氏盛年的当家主母了一样,有点儿不好意思。
不过,昨天帝锦尧出差回来有点儿咳嗽,所以她今天起床之后,在厨房里炖了冰糖雪梨,想着拿过来给他喝,润润肺。
然而,到了帝氏盛年的办公大厦,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大家看她的目光有点儿奇怪。
她心底泛着嘀咕,一面和经过的人打招呼,一面坐上总裁专属电梯上了十七楼。
按照以往,她上十七楼之后见到的必须是秘书室里众人忙得手忙脚乱的画面。但是今天,再次惊奇了!
她没在秘书室里看到李诗和陈好他们的身影。一个个的,也不知道忙什么去了,集体消失。
梨果一面向着总裁办公室走去,一面越发觉得奇怪了起来。
经过茶水间的时候,隐约听到细细碎碎的声音。
她好奇地走过去——
“嘿,你们说总裁这会儿是不是在和安琪儿打电话啊?那我这文件还拿不拿进去?这份可是急件呢!”
“再急得文件也没有安小姐的越洋电话急吧?李诗,你要敢这个时候进去,撞枪口上了可别回来找我们哭哦。”
“什么撞枪口上了?你们在讨论什么啊?”
&bp;&bp;&bp;&bp;梨果站在茶水间门口,看着几个鬼鬼祟祟的女秘书围成一圈,交头接耳。
她隐约听到了安琪儿三个字。
几个女人回过头来,一见是梨果,眼睛都瞪圆了:“果、果子姐?”
平时一个个热情的小伙伴,这回见到她跟见了鬼一样,表情惊悚。
梨果顿觉尴尬:“怎么啦?你们一个个的好像很不希望见到我?”
“没有没有,果子姐,我们怎么会不想见到你呢?你大老远跑过来一定渴了吧?来来来,我给您泡一杯您最喜欢的绿茶。”李诗走过来,狗腿地勾住她的手臂。拉着她往里头走。
梨果笑了:“不用,我是来给锦尧送糖水的。你们忙,我……”
“哎呀,果子姐,总裁你天天都有见到,也不急在这一时啦!倒是我们几个,已经好久没见到您了,坐下来,陪我们好好叙叙旧好不好?”
“是啊是啊,我们有好多事情想请教果子姐您呢!”
今儿个也不知道怎么了,平时勾心斗角的几个女人今天特别有默契。
见了梨果,一个个都要拉着她“叙旧”。
梨果的目光扫过远处关着门的总裁办公室,侧头,微笑:“好,我请大家出去喝咖啡吧。”
……
“你再这样的话,以后我不会再去看你。”
总裁办公室里,帝锦尧烦躁地扯开领带,浓眉带着几分无奈。
外头的人猜测得没错,这会儿和他打电话的人就是安琪儿。不过,电话内容没有他们想象的浓情蜜意,反而,紧绷的空气中飘散着不耐烦的气息。
想想,把安琪儿送去M国治疗心理疾病已经有好几个月时间了。
这几个月里,为了不让梨果误会,他每次给安琪儿打电话的时候都是尽可能避开的。
然而,那丫头摸透了他的心思,借着他不配合就不好好吃药的理由,隔三差五地要求他飞过去看她。
前两天,甚至还偷偷给狗子队散发消息,让他被捕捉到走进酒店的镜头。
如果不是乔瑞的能力强悍的话,那照片一旦被发出去,对梨果的伤害难以想象。
这会儿,再听到安琪儿打电话来撒娇,装无辜,他没了以往的耐心。
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是委屈的:“锦尧,你为什么这么跟我说话?我做错什么了吗?”
“你做了什么心里清楚!琪儿,这是我对你的最后一次宽容!没有下次!”
“我……”
“我还有事要忙,先挂了!”
电话挂断,手机正要丢开,突然,提示音响起来。
帝锦尧扫了一眼手机显示,上头是乔瑞发来的一条短信息:“总裁,太太来了。”
阴霾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
他抬头,看着大门口。
然而,五秒钟,一分钟……那让人期待的女人久久没有推门走进来。
帝锦尧打电话给乔瑞:“人呢?”
“额……好像和秘书室的人出去了。”
“……”
乔瑞从骤降的气场中察觉到了大boss的不悦,急忙开口:“要不,我打电话让他们马上回来?”
“不用了。”
&bp;&bp;&bp;&bp;梨果深深觉得,今天秘书室里的这几个人都太奇怪了。
她刚刚明明听到李诗有急件要帝锦尧签字,结果提议人家先把急件送进去再出来喝咖啡的时候,那女人居然摇头否认:“没有急件啊!没有!”
“是啊,果子姐,就算有急件,再急的事情也比不上跟您叙旧啊!”秘书室里新来的小妹倒是一个会说话的主儿,一句话,消除了李诗的尴尬,也捧高了梨果。
梨果看他们真的一点儿都不急,也就不催促他们了。
几个人到了楼下的咖啡厅,点了喜欢的咖啡,梨果笑问他们的近况。
听起来,白领们的小日子都过得很滋润呢!
“果子姐,你还好吗?”陈好问。
话一出口,突然发现其他同事们纷纷看向她,她笑容一僵,这才发现自己好像不应该问这个问题。
唯有梨果,她不知道这些小女人们的的心思,以为不过是正常的朋友关心而已,于是开朗地笑道:“我很好啊!能吃能喝的,工作也顺利。都挺好的!”
“哦……那就好!那就好……”秘书们暗松口气。
“咦,我怎么看你们一个个的,今天都好奇怪啊?”
“啊?有吗?”
“看,李诗,你这表情可以和心虚画上等于号了。”
“我……”平日里见惯了大场面的几个大秘书啊,此刻在梨果的面前,一个个像初入社会的小丫头。
这反应让梨果着实有点儿不习惯。
她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啊?”
“没、没有啊!”大家摆手。
陈好的笑容有点儿尴尬:“果子姐,其实你现在也是很幸福的。我们几个还常常说羡慕你呢。”
“是吗?”可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儿牵强呢?什么叫“也是?”
下午茶,几个人喝得心思难测。
再上帝氏盛年办公大楼的时候,董事会议即将开始。
所以,梨果将炖好的冰糖雪梨放在乔瑞的面前,叮嘱他:“待会儿记得让锦尧喝。”
“太太不亲自拿进去吗?”
“不了,你们工作要紧。”
“哦。”乔瑞点头,目送梨果离开之后,杀到秘书办公室:“你们几个刚才说什么了吗?”
“没、没有!”
……
“果子不会胡思乱想吧?”欧阳百合从商场出来,一直都在担心一个问题——万一,这样的谣言被果子听到了,她会不会胡思乱想?
要知道,智商再高的人,在爱情面前都会消磨成零!
她就怕梨果一个人悄悄躲起来难过……
想了想,她还是拿出手机给梨果拨打电话:“喂,果子你在哪儿?”
“我刚从帝氏大厦出来。”果子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有点儿怪怪的?不像平时的轻快。
欧阳百合心中暗道:她该不会知道了吧?那可糟了。
忙道:“你在那附近等我,我马上过去找你……”
挂了电话,也不等熊壮来接她了。她伸手去招出租车。
突然,一辆华丽的玛莎拉蒂出现在她的面前,灿烂的阳光打在男人妖冶的笑脸上……
&bp;&bp;&bp;&bp;他,邪魅地勾起唇角,声音清朗:“男人婆……”
“……”欧阳百合表情一僵,见鬼了似的。
“上车!”男人大手一招,不容置疑的。
欧阳百合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干嘛?”眸子里的警戒升级。
皇甫傲天“嘿”了一声,颀长的身子利索地从车子里跳跃了出来,双手环胸,一步步慢吞吞地走近。
欧阳百合仰着下巴,倔强的不让自己被他的气势压倒。
男人就是来找她算账的:“说吧,这事怎么了结?”
“什么事?”莫名其妙啊有没有?
男人看她死不认账,脸上的笑意越发闪亮了起来:“你不记得了是吧?那好,我再提醒你一遍。”
在女人防备的目光中,他笑容灿烂:“几天前,你欠我劳务费,精神损失费还没还吧?”
“……”
“本来呢,看在大家朋友一场,让你占点便宜就占点便宜吧,也懒得跟你计较了。谁知道,原来你没把我当朋友啊?”
“……”
“既然咱们连朋友都算不上,那么账就该清一清了!”带着几分薄茧的手掌摊开在欧阳百合的面前,男人一副债主的模样,严肃地说:“劳务费一个亿,精神损失费两个亿,一共三个亿,不能欠账不能刷卡,亲,请马上现金支付吧。”
“什么?三个亿?”欧阳百合从他的长篇大论中回过神来,衣袖一拉,女汉子模式开启:“皇甫傲天,你是来抢的吧?”信不信她一巴掌过去,直接给他五个亿?
“哟,想死不认账?”皇甫傲天笑容艳艳地看着她。
也不用他有所指示,身后的黑衣保镖齐刷刷走上前,团团将欧阳百合给包围了起来。
擦!她就是想耍赖也无路可跑了!
百合姑娘怒:“耍赖是什么?皇甫傲天,你要说我……那,那什么了你,拿出证据来!”
郁闷啊,明明是气场十足的一句话,怎么提到那什么的时候,她就没骨气地结巴了呢?
恶魔显然是有备而来的。
看欧阳百合将手掌摊开在他的面前,他高深莫测地吹了个口哨。
仓蓝将手机拿了出来,点开上头的视频,老天,那居然是她喝醉了酒的画面?
不,她的手揪着皇甫傲天的衣领在干什么呢?
欧阳百合瞪圆了眼,难以相信视频里那个不矜持的女人就是她!
伸手,她就要将手机夺过来,却被皇甫傲天快一步地抢了过去。
男人高高举着手机,挑衅的眼神儿无声地询问她: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我……”可恶啊!
如果一旁的沙井盖是打开的,她真不介意就这么一头钻下去遁走。
皇少一手掌摊开在她面前;“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欧阳老板,你说呢?”
欧阳百合嘀咕:“这能叫债吗?”
“情债也是债。”
“……”好吧,可是一夜三个亿也太夸张了吧?
就是让她把幻化联盟都给卖了,一时半会她也筹不出这么多钱来啊!
欧阳百合深深吸气:“三个亿没有,三千块给你!”
她从口袋里一摸,那已经是她今天带出门的全身财产了。
&bp;&bp;&bp;&bp;皇甫傲天看着手掌心中,还带着女人淡淡体温的红色rmb,唇角抽搐:“三千块?”
“你爱要不要?”女人仰着头,该死的补充了一句:“夜色里的金牌牛郎也就这个价钱。”
“……”金牌牛郎?周围的保镖忍着爆笑的冲动。
再看皇少的脸,他的脸跟调色盘般不断变化着。周围的气温在急速下降。
他咬牙,好一会儿才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死女人,你说什么?”
“我说,就夜色里的金牌男宠也就这个价,我给你三千块还是抬举你了!你拿了钱赶紧走,别再扰骚我!”
“……”好,很好!
放眼整个蓝色星球,敢拿他和男宠做比较的,恐怕也只有欧阳百合这么一个死女人了吧?
有意思!
皇少怒极反笑,三千块红光闪闪的大纸币在他的手心里甩了甩,在清冷的秋风中甩出瑟瑟声响。
他笑容邪魅地凑近嘴犟的女人,妖魅地问:“听你的语气,好像对我那天的服务很不满意?”
“……”一点感觉都没有,有什么满意不满意的?
但欧阳百合就是和他斗气习惯了。
脑子还没来得及细想,话已经脱口而出:“是啊!我还没见过那么烂的技术呢,亏你还好意思跟我要劳务费,皇甫傲天,你要是还有一点点男人的尊严,我劝你还是赶紧找个墙角躲起来哭吧!啊,喂,你干什么?”
嫌弃的话说了一半,突然,女人被拦腰扛了起来,以一个非常不优雅的姿势挂在了某男的肩头上,在商场门口,在人来人往的视线中。
悲催的是,人来人往中有辣么多个走路也玩手机的人,他们一看眼前这奇观,惊艳了!
手机一拍,微博上传。
再来一个微信小视频转发,一瞬间,欧阳百合出糗的画面成了今日头条。
瞬间红遍大江南北啊有木有?
再有早上追问欧阳百合和皇甫傲天关系的记者们,此刻看到疯传的热闻,一个个操起方便面,蹲到百合所住的小区门口踩点去了,这是后话。
再说这会儿,被皇甫傲天扛在肩头上,无比丢人的百合姑娘,她的脸热乎乎的,感觉自己就要因为脑充血而亡了。
“皇甫傲天,快放我下来!”
“皇甫傲天,你聋了是不是?再不放我下来,我诅咒你这辈子不举!”
嘭!
叫嚣的女人被很不怜香惜玉地丢进车子里,男人邪气地欺身过来,呼吸喷洒在女人吹弹可破的脸蛋上:“信不信,我当众吻你?”
“……”吓!
欧阳百合急忙捂住嘴巴。
后背紧紧贴着椅背,极力想要拉开和皇甫傲天的距离。
皇甫傲天这才满意地勾起唇角,长臂一拉,将安全带扣上。
然后,一个帅气地跳跃,坐进驾驶座中,带着身后一长排豪车,华丽丽地冲出众人的视线。
“你……你要带我去哪儿?”
狂飚的车速中,欧阳百合紧紧抓着安全带,她深深觉得,驾驶座上那家伙一定是疯了!疯了!
“不是说我技术不好吗?”
&bp;&bp;&bp;&bp;“什么?”
“一次不值那个价,那就多伺候几次,直到你满意为止,怎么样?”
男人邪魅的冷笑。在急速倒退的景物中,欧阳百合嗅到了浓郁的危险气息。
恍然大悟:靠,原来他真被刺激疯了啊!
什么叫直到她满意为止,她才不稀罕!
“下车!多了的钱给你当小费,我不要了还不行吗?”
“还真不行!我皇甫傲天可不是一个喜欢占别人便宜的人。”
“……”该死的家伙,又影射她了是吧?
欧阳百合憋了一口闷气。
又偏偏车速太快,她就是想反抗,也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啊!
眼看车子就要跑上了高架桥,身边这该死的家伙一点放慢车速的意思都没有,她急忙喊道:“慢点!慢点!”
高架桥下面是滚滚连江水啊!冲下去可就死定了!
男人邪狞地扫了她一眼,故意加快了速度:“慢点怕你嫌弃我技术不好!”
“……”这该死的家伙,用得着这么较真吗?
欧阳百合是真的被他的不要命打败了。
在车子以疯狂的速度从高架桥上降落的时候,她下意识闭上眼睛,大喊:“停!停!我道歉还不行吗?”
“你说什么?”男人喊。
她以更高的分贝喊道:“我说我错了!其实皇少你是一个特别行,特别man,技术特别好的男人!我求求你快停车!”
嗤!
性能极好的车子,在下了高架桥之后,突然来了个急刹车。
在经过车辆的惊悚中,它华丽丽地漂移了两圈,最后停靠在路边。
女人下车,一阵干呕!
“怎么样?爽吧?”男人斜靠在车头,以妖孽的姿态,似笑非笑地看着脸色煞白的女人。
嗤,还真不信治不了你!
“疯子!”
欧阳百合恶狠狠地瞪他,如果此刻不是胃翻涌得难受的话,她真不介意上前给他两个拳头。
皇甫傲天咧嘴笑,“还想再玩玩?”
吓得女人大步退开,避如蛇蝎地看着他。
男人说:“我明天回南城。”
“滚得越远越好。”
“我想我会想你的。”
“……”什么?
欧阳百合瞪大双眼,以为自己幻听了。
谁知道,男人大步走上来,按着她的后脑勺,清浅的吻落到了她的额头上。
“要不要一起走?”
“……皇、皇甫傲天,你没事吧?”她傻愣愣地伸手,探上男人的额头。
刚刚才恶狠狠地折磨了她,下一秒,他就扮演起深情王子来了?
知不知道这样,她会误会的?
可是男人说:“我想带你回去,那样……天天欺负你应该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女人握拳,怒!
“皇甫傲天,你当我是洋娃娃是不是?”还想天天拽在手里欺负?没门!
欧阳百合没有想到的是,在这世界上,他皇甫傲天也就认认真真的欺负过两个人而已。
第一个,是梨果,她现在成了别人的女人,所以尽管他再喜欢,却不得不选择放手。
第二个,是欧阳百合!在知道她拒绝了别的男人的求婚时,他发誓,这辈子不放手!
&bp;&bp;&bp;&bp;不过她好像还没察觉到他的心思。
而他,傲娇的人,从来不知表白为何物。所以只有以一次次让人哭笑不得的捉弄来引起她的注意力。
捉弄,只为了让对方对他刻骨铭心而已!
这是皇少另类的爱情表达,一般人,不懂的!
欧阳百合自认为自己是个平凡的人类,和那些三次元乃至N次元的抽风人群不在同一频道上。
所以,当男人拉着她的手要拖她上车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将他的行为认定是绑架!
于是,尽管身体的力气还没有恢复,她还是低下头,恶狠狠地咬上了男人的手腕。
“欧阳百合!!!”皇甫傲天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擦,手背都给咬出血来了。
女人得意地仰着精致的小下巴,仿佛做了一件多么光彩的事情:“皇甫傲天,你不是说你会想我吗?喏!送你一个盖章,想念我的时候就看看它……唔……”
得意的声音突然被吞没。
那两片说话不饶人的唇瓣啊,被皇少霸气一咬,惩罚进行中……
……
“嘿!嘿嘿!可以回神啦!”
帝氏盛年的大门口,梨果苦等了一个小时才见到那个说“马上来找你”的女人出现。
然后,那个女人保持着神游太虚的状态一直到现在,已经过了整整十五分钟。
果子不由得摇头:“我真怀疑,皇少是不是把你的三魂七魄落在车上了?姑娘,咱们回魂了好不好?”
这女人从皇甫傲天的车上下来之后,她就没有正常过啊!
欧阳百合愣愣地拉住她的手;“果子,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啊?”
“嗯!有可能!不过我觉得现在更需要看医生的人是你!”梨果说着,伸手探上人家的额头,这一查不得了,女人的体温真的很不正常呢!
大事不妙:“走,咱们先去趟医院吧。”
“哦……啊?你说什么?”
看女人一惊一乍地终于回魂了,梨果连连摇头。
她算是看明白了!
一面拿出手机,一面调侃着:“可能你现在需要的不是医生,是皇少吧?”说着,作势要给皇甫傲天打电话。
欧阳百合瞬间跳脚了起来:“别打!别打!”
看她利索夺走手机的速度啊!果然和人家有关系!
欧阳百合被梨果洞察的目光看得心底发虚,不由得,弱弱地低下头去。
“说吧,刚才发生了什么?”某女环胸,心底里盘算着,要是个劲爆新闻,《风云四杰》这一期就出皇少和百合姑娘的了。
欧阳百合太了解梨果了,连忙摆手:“不不不能写!”
“那就是真的有事发生了?”
“……”女人难得羞涩地低下头去。
……
然而,梨果答应了不爆料他们的“奸情”,欧阳百合还是华丽丽地成了网络红人。
晚上,当梨果看到一条条热搜,看到疯转了的微信小视频的时候,她惊奇地瞪大双眼。对从一旁经过的帝锦尧招手:“锦尧,快来看快来看!”
“嗯?”
“你看皇甫傲天,啧啧啧,还真是他的风格啊!一懒腰就把百合给扛走了,霸气!”
&bp;&bp;&bp;&bp;梨果说着,竖起大拇指。
突然发现身旁的人看她的目光变了样,“你喜欢被人扛着走?”
“额……”她怎么忘了身边这男人是个醋坛子呢?
急忙摇头否认:“当然不是了!我只是觉得,觉得……”
某人的目光逼视下,某女很没节操地改了口风:“我只是觉得皇甫傲天这家伙太霸道了!女人是娇嫩的花朵,是水做的。他怎么可以这么不怜香惜玉呢?太不应该了!”
为了强调她对皇甫傲天的“谴责”,她重重摇头。
帝锦尧勾着她的肩头,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某女乖乖地窝进他的怀抱里,像惬意的猫咪。
“今天怎么不亲自把糖水给我?”
“你忙啊!”
“下次,不管我有多忙!你来了就一定要见到我,明白?”
“哦!”温顺地点头。
话说,要比霸道的话,帝少的霸道细胞好像一点儿都不比某人少吧?
不过她喜欢!
“哦,对了!”梨果突然想起一件事,她坐直了身子,奇怪地问帝锦尧:“集团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
“嗯?”
“我今天去找你,发现大家的表情都怪怪的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呵……”帝锦尧轻笑了起来。在梨果没有发现的角度中,冷光一扫而过。
他宠溺地揉着女人的秀发,声音如撒落的月光一般轻柔:“你最近又睡眠不足了吧?每次没休息好,都会出现一些奇怪的想法。”
“睡眠不足还不是因为你?”梨果嗔他。换来他捏鼻子的温柔。
“好,今晚放过你!早点儿休息吧!”
“谢谢大boss!”
看女人如临大赦地爬上大床睡觉,帝锦尧坐在沙发上沉思了一会儿。
然后,拿着手机到了书房;“乔瑞,给我查查消息是谁在造谣。一旦找到,追究责任。”
……
“完蛋了完蛋了!我这回是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了。”
同一时间,当欧阳百合发现自己在一日之间成了网红之后,她把整个人都蒙在被子里,整个脑门一片空白。
偏偏,她家的老妈子也是个八卦的人。早前就一直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嫁入大豪门,能让她在那些阔太太面前高人一等。然而,那次在皇甫南的生日宴会上,她被当众羞辱了,此后在那些姐妹的面前一直抬不起头来。
这会儿,一看到欧阳百合被皇甫傲天扛上车,被强吻的照片和视频,她瞬间眼睛都瞪圆了。
夺命连环call没人接听,她还当真不依不饶了!
打,接着打……
欧阳百合被铃声吵得没办法,又不能挂断,只好做上几个深呼吸,再佯装刚刚睡醒的样子,接听:“喂,妈啊?”
“死丫头,为什么现在才接电话?”
“呵呵,这不是在睡觉了吗?这么晚了,您不是也早该睡美容觉了吗?”欧阳百合把手机拿远一些,顺便掏掏被吼得不舒服的耳朵。
欧阳静的耐心在电话接通前就给消磨光了,她一开口就是:“你在和皇少谈恋爱?”
“没啊!”
&bp;&bp;&bp;&bp;“到底有没有?”
“我知道你希望有,好让你一雪前耻嘛!但是好抱歉哦,人家和他真的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为了强调她的清白,她一连重复了好几个“真的”。
电话那头瞬间来了气:“死丫头,你傻了是不是?”
“……”
“人家都明摆对你出手了,你还不打蛇随棍上?你知不知道,一旦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我们都没有翻牌的机会了?”
“什么翻牌啊?”欧阳百合发现,她那外表尊贵华丽的母亲,说话的气质真是越来越让人不敢苟同了。
对方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要她把握机会缠上皇甫傲天的话,她左耳进,右耳出。
欧阳静说了老半天得不到一句承诺,不由得大吼:“死丫头,我的话你听到了没有?”
“哦哦哦,听到了听到了!”欧阳百合点头,语气敷衍。
气得电话那头的人恨不得飞过来揪她耳朵。
好一会儿,欧阳静又粗声问:“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什么你们?”
“当然是你和皇少啊!别忘了,皇甫集团就在南城。你要当上皇甫傲天的主事夫人,还得回到南城这边来才行!依我看,和帝氏盛年的合作案现在也正式提上日程了。接下里的事情你回到南城来也同样可以处理……”
“唉,妈!我有电话进来了!是帝氏盛年的企划部的,我先挂了哈……”
谢天谢地,谢谢老妈的提醒!
欧阳百合挂断了欧阳静的电话,终于,耳根子清净了下来。
然后,脑补自己和皇甫傲天谈恋爱,她那老妈子在一旁流口水的画面,恶寒!
……
凌晨五点,在欧阳百合各种YY,各种辗转反侧好不容易才睡着了那么一会儿之后。突然,她的手机响起。
清脆的铃声回荡在空旷的房间中,谈不上可爱,甚至是严重的扰民!
欧阳百合艰难挣扎了一会儿才抓到床头柜上的手机,迷迷糊糊地喂了一声。
“死女人,你不会还没起床吧?”
皇甫傲天?
那恶魔的声音好似一盆冷水兜头灌下,欧阳百合一下子从温暖的被窝里弹了起来,想起昨天分开时他的嘱咐,不由得惊叫:“皇甫傲天,你不会当真的吧?”
“你以为呢?马上换衣服,我在楼下。”
“……”
皇少的话,宛如晴天霹雳,一语惊醒梦中人。
欧阳百合风中凌乱地站在大床上——送机!
他昨天吻了她之后,很认真也很严肃地告诉她,今天要早起去送他的啊!!!
呜呜,凭什么,她又不是他的谁!
而且小区门口不知还蹲守着多少狗仔队呢!她下去了,被人家逮个现形怎么办?
欧阳百合扁嘴,觉得为了生命安全,她还是继续睡觉的好。
谁知,被子刚刚蒙了头,手机又响了起来:“死女人,你是不是又睡下了?”
“……”郁闷,她是有千里眼啊是不是?
“马上下来。”男人的命令是不容置疑的。
欧阳百合闷哼一声:“不去。”
“真不?”
“嗯。”
“很好!”
&bp;&bp;&bp;&bp;他都跑到楼下来了,她居然还睡得着?
皇甫傲天仰头,望着高高的楼层,然后,邪恶的唇角勾起:“仓蓝。”
“老大!”仓蓝上前,一不小心看到皇甫傲天唇角的笑意,他小心肝儿一跳,为楼上那个粗线条的女人默哀。
……
叩叩叩!
叩叩叩!
“哎呀,好烦啊!”
欧阳百合蒙着被子,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公寓的门被敲响了。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边从被窝里钻出来,一边怒吼:“皇甫傲天,你还有完没完了?”
回应她的,是越来越嘈杂的叩门声。
欧阳百合不由得怀疑,她要是再晚过去开门的话,她家房子会不会给拆了?
可恶。
她大大咧咧地走下床,一边打开公寓的门一边警告:“皇甫傲天,你最好有一个合理的说法,要不然我……”
溜到唇边的警告突然打住,她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挤挤挨挨霸满了她家门口的记者同志,然后,闪光灯闪呀闪!
某女穿着宽松睡衣,不修边幅的一幕再度登上了今日头条!
“啊!!!”欧阳百合大叫,房门咚的一声被用力关上。
靠着房门,大口大口喘气:“老天,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小区里潜伏着很多记者没错,可她知道,那些记者并不清楚她住在哪个楼层,怎么突然间全都冒出来了?
灵光一闪,欧阳百合冲到客厅,拉开窗帘向下张望,只见,楼下有道妖冶的身影在对她挥手。
距离太远,她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不过不用想象也知道,那家伙此刻的脸上一定挂满了得意的笑容。
哼!真卑鄙!
她不甘愿地找到电话拨打出去:“皇甫傲天,马上让那些人走,混蛋,你知不知道我等会儿得让邻居投诉死?”
“怕投诉就别回来住啊!跟我一起回南城不是更好?”
“滚!”
话不投机半句多!
可是电话一挂断,门口那些阴魂不散地又开始敲门了。她隐约听到了邻居们抱怨的声音。
完了,前几天拒绝了周益生的求婚之后,大家看她的目光就有点儿奇奇怪怪的,然后昨天她成了网红,今天天还没大亮就被记者围攻,得,她欧阳百合攀龙附凤,抛弃“贫穷”男友只为飞上枝头当凤凰的故事版本相信很快就要出来了。呜呜……
无奈,她还是妥协了:“我下去还不行吗?快让那些人滚蛋!”
这句话,她是对着手机那头的皇甫傲天爆吼的。
十分钟后,女人气鼓鼓地出现在皇甫傲天的面前,秋风吹起女人身上轻薄的长外套,她的身子单薄得让怜惜。
皇甫傲天的长臂勾过来,搂过女人的肩头拖着往玛莎拉蒂走过去。
女人不情不愿,抱怨的话一点儿都不客气:“皇甫傲天,我说你有病吧?都要走了,干嘛还浪费时间来折腾我?”
“因为你生气的样子太好玩啊!”
某少的话,气死人不偿命。
他甚至还伸出手,捏上了女人气鼓鼓的脸颊,发现,这女人的皮肤可真好,上手滑嫩滑嫩的,让人一碰上就舍不得挪开。
&bp;&bp;&bp;&bp;“你够了没?”欧阳百合皱眉,垂眸看着快被蹂躏得不成人形的脸,如果不是因为此刻还在小区里头,如果不是因为小区的每一扇窗户上都趴着各种八卦眼睛的话,她真不介意在这里和某人大干一架。
皇甫傲天看出了她的隐忍,越发放肆了起来。
不但不示意仓蓝开车,还故意勾着女人的脖子,一拉,在她的额头上重重落下一吻。
“皇甫傲天!”女人捏拳,险些就控制不住了。
男人嘿嘿笑着提醒她:“淡定,淡定哈!这里可是小区门口呢,周围少说也有七八十双眼睛在看着我们吧?你这一拳头过来,还不得把大家伙都吓坏了?”
“知道这里是小区门口你还……”
“我是恶魔,我不怕啊!”某少无赖地耸耸肩,对着欧阳百合笑着妖魅:“但你可不一样了!男人婆,你平时虽然粗鲁了一点儿,但也是在我的面前,在这些人面前的时候,你应该是挺乖的吧?”
“……开车!”丫的!可恶!
这家伙是有双火眼金睛不成?
她什么都被看得明白,郁闷之余,只想快点快点把这混蛋给送走,送得远远的才好呢!
皇甫傲天吹着口哨,心情愉悦。
在飞机场,登机前,他再度问欧阳百合:“真的不一起走?”
“皇甫傲天,你再啰嗦,我就不得不怀疑你是爱上我了啊!”欧阳百合嫌弃地看着他。
男人冷嗤一声,手指一弹,弹到了她的额头上,疼得女人倒吸了口冷气。
“混蛋,你……”
“男人婆,可以回家照照镜子了。”
“……”哼!
……
欧阳百合以为,皇甫傲天走了,也就天下太平了。
可谁知道,当她回到小区的时候,那些可怕的记者就像见了花粉的蜜蜂,嗡嗡嗡,全都缠了上来。
她吓坏了,撒腿就跑。躲在梨果的住处整整三天不敢出来冒泡。
梨果和两个小鬼头都很喜欢她,她想住多久都不介意。但是——
好不容易被果子融化了的冰山帝少,他最近回家的气场是一次比一次冷了。
想想啊,之前都是他下班的时候顺便去《四杰风云》杂志社接梨果,然后再一起接两个孩子回家。
有时候心血来潮,他们还会去凯旋门的旋转餐厅吃了晚餐再回来,一家人其乐融融的。
但是,自从这个叫欧阳百合的假小子拖着行李箱找上他们家之后,帝锦尧深深发现,他的地位在一点一点被取代了。
首先,梨果不再等他下班!
其次,女人偶尔下厨,做上好吃的晚餐之后,第一个享受到这份幸福的人不再是他!
最后,梨子和花花那两个小叛徒也不再缠着他做游戏了!
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因为那个叫欧阳百合的女人!
她总是抢先一步把梨果和龙凤胎劫走。有时候一霸占就是整个晚上。
帝少回家,看着冷冰冰的客厅,眉头微皱:“太太呢?”
管家忙上来,恭敬地说道:“太太刚才打电话来,说他们今天晚上和欧阳小姐在外面吃饭,今天他们会晚一点儿回来。”
&bp;&bp;&bp;&bp;“……”冷气场以帝少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悲催的管家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战战兢兢地问:“少爷,晚餐已经做好了,您是到餐厅去吃呢还是……”
“先放着吧。”帝锦尧说。
丢下外套,转身上了二楼。
管家明显察觉到了帝锦尧的不开心,心中不由得默默祈祷:太太啊太太,您还是快点儿回来吧。少爷最近真的被您冷落了呢!
梨果和欧阳百合等人回家的时候,管家立马迎了上去,悄悄比划了一下书房的方向,委婉地告诉:“少爷还没吃饭呢。”
“这个点了还没吃?”梨果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晚上9点了呢。
从管家欲言又止的反应中,她隐约猜到了什么。
于是,笑着进厨房。
再出现在书房门口的时候,她手里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饺子。
扣扣!
“……没回应?”
她腾出一只手,又敲了敲。
这回,房间里传来了一声低沉的闷哼:“进来。”
“哈罗!好吃的来咯!”梨果推开门,笑脸大放送:“当当当!果子亲手煮的大饺子,香吧?”
“……”
帝锦尧从电脑前抬起头来,看着女人笑意盈盈地将煮好的饺子放到他的面前,娇俏的脸蛋上,大大的笑容宛如冬日灿烂的阳光,悄悄消融着房间里的冷肃气息。
女人怜惜地看着他:“怎么又忙得忘记吃饭啦?知不知道人家会心疼的说。”
“……”嗯哼!
撒娇加心疼的话语,再次将书房里凝结着的凝重悄悄吹散。
男人弯起唇角,宠溺地捏捏她的脸,平静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异常的情绪:“今天过得开心吗?”
“开心啊!”
“那就好。”
“呵呵……来,快趁热吃吧!”梨果舀起一个饺子,吹了吹,送到帝锦尧的唇边……
……
在他们头顶上方的另一个楼层里,花花一回来就没见到梨果,不由得询问妈咪在哪里。
梨子一边拆解着玩具,一边人小鬼大地说:“还能去哪儿,一定去讨好大boss了呗!”
“咯咯,什么是讨好啊?”
“讨好就是……”梨子眸光一转,落在不远处托着腮帮子,对着窗外沉思的女人。
他指着欧阳百合的侧影说:“你去问百合干妈吧。”
问问她,让她动动脑筋,要不然这么一坐下去准成石雕。
“哦!”花花抱着洋娃娃,咚咚咚跑到欧阳百合的身边,看她对着窗外的梧桐树看得专注,不由得探出头去瞧了瞧:“干妈,你看什么呀?”
问了一遍,没得到回答。她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小手还拉了拉人家的衣摆。
欧阳百合回过神来,错愕地看着小花花天真的小脸。
花花问她:“干妈,你刚才在想什么啊?人家叫你两遍了呢!”
“我……”欧阳百合尴尬地别开目光,清秀的脸颊上浮上一层奇怪的红云。
手机在这个时候又突然响了起来。她扫了一眼来电显示,一边往门外走。
语气是无奈的:“妈,你怎么又打电话来了?”
&bp;&bp;&bp;&bp;“死丫头,我给我女儿打电话还不行吗?”
“行行行!有什么指示您还是开门见山吧。”欧阳百合说着,把手机拿得远远的,两片薄唇一动一动,不知在模仿电话那头的人说着什么。
花花指着她嘻嘻笑了起来:“哈哈,百合干妈好好玩哦!”
……
“对了,锦尧,明天是周末,我们准备带梨子和花花去广袤公园野餐,你一起来吗?”
“欧阳百合提议的?”
“嗯,她也真不容易,为了躲开那些记者的追杀都躲了几天了。好不容易今天下了热搜榜,说什么也得出去透透气啊!”
“哦。”
“你要不要一起呀?”
书房里,梨果推推他的手臂,期待地看着他。
男人不置可否:“看情况吧。”
“哦……”女人转身出了书房。好像有一点点失望。
帝锦尧看了看被轻轻关上的房门,沉思了一下,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
哈秋!哈秋!
秋高气爽的早晨,当两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兴高采烈准备出门的时候,突然,欧阳百合一连打了三个喷嚏。
“感冒了吗?”
“没事,走吧!哦,对了,帝少不去吗?”
“他有事要忙。”梨果说着,仰头望了望主卧的方向。原本想着,以帝锦尧的性格,他不喜欢去人烟嘈杂的地方也是很正常的。却没想到,话音刚落而已,帝少开了房门出来:“等一下。”
他去开车,像普通家庭的家长一样,充当他们的司机。
一路上,欧阳百合心不在焉地看着手机。
“你在等谁的电话?”梨果好奇地问她。
欧阳百合摇头,目光掠过前头开着车的帝锦尧,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对了,听说周益生要去M国工作了,这是真的吗?”梨果想起今天早上看到的新闻,以为欧阳百合这几天的反常是因为这件事情。
谁知,女人错愕地抬起头来:“什么?”
“益生要去M国了啊!这件事情你不知道吗?”
“……”
好吧,从某女错愕的表情来看,她是真的不知道。
欧阳百合垂下眼眸,对周益生的歉意又占据了心头。
其实,那天拒绝他的求婚之后,她就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他去M国工作,彼此静一静,其实也挺好!只是……
“我们都需要勇气来面对流言蜚语……”她的手机,在这一刻响了起来。
周益生打来的告别电话。
还是熟悉的声音,还是温柔的语气,欧阳百合听着听着,不由得红了眼眶。
“对不起。”她低低地说,挂断了电话。
车子在国道上缓慢行驶,没过多久,他们来到了目的地。
广袤公园,追根说起来,这里还是当年,帝锦尧的祖父投资建起来的,帝锦尧平时忙于工作,像今天这样带着家人到这里来野餐的,还是第一次。
梨子和花花像脱线的风筝,一下车就向着碧莹莹的草地奔跑过去,欢呼着,好不快乐!
这是菊花盛开的季节!
公园的每个角落里,盛开的白的黄的紫的……
&bp;&bp;&bp;&bp;公园的每个角落里,盛开的白的黄的紫的,五颜六色的花朵组成了一副美不胜收的画面。
来野餐的人很多,看见远远走来的俊男美女。有人惊叫:“那……那不是帝少吗?”
“帝少带着他的女人和孩子出来游玩啦!好浪漫哦!”有人西子捧心,做崇拜状。
不过很快又有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那女人怎么也来啦?”
“谁?”
“欧阳百合啊!她不是皇少的女人吗?不跟皇少在一起,跑到这儿来当什么电灯泡啊?”
“……”梨果唇角一抽,因为听到了某道不和谐的声音。
侧头看欧阳百合,正想安抚她不要介意的时候,发现,女人出神地走着她自己的路,别人说了什么,她压根就没注意。
梨果暗松口气的同时,悄悄将帝锦尧拉到一边:“锦尧,你说她怎么啦?”
“不知道。”
梨果皱起眉头来,想走过去问问欧阳百合,却被帝锦尧拉住:“别打扰她。”
“啊?”不是不知道人家在想什么吗?
帝少像是没看出梨果眸子里的疑问一样,修长的手指指了指碧莹莹的草地:“老婆,我们还没吃早餐呢!”
“哦,对啊!”梨果的注意力被转移,忙向远处奔跑的两个小家伙招手:“回来,梨子,花花,回来吃早餐先。”
“妈咪,我刚才看到蝴蝶了!好漂亮的蝴蝶哦!”花花跑回来,小脸蛋在灿烂的阳光下红彤彤的。
梨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笑道:“好,我们先吃早餐,等会儿再和百合干妈一起去捉蝴蝶好不好?”
“好!”孩子的回答非常响亮。
欧阳百合却一直都心不在焉的。
梨果拿着一杯牛奶送到她的面前:“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坦然面对。”
“果子,你说我是不是很残忍?”欧阳百合抬起头来,眸光复杂地看着她。
梨果不由得叹气:“单恋的故事都是残忍的。”
看女人又自责地低下头去,她笑着转移话题:“对了,这几天皇甫傲天怎么静悄悄的?就这么放心把你放在这里?”
“有什么不放心的?”欧阳百合闷闷地回答。
突然发现这话回答得不对,梨果都掩嘴偷笑了起来,忙心虚地嗔道:“你问的都是什么问题呢?我在这里和皇甫傲天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吗?”梨果挑眉,“那你倒是说说,谁让你光荣地成了热搜榜啊?又是谁让我们的女汉子这几天魂不守舍地盯着手机看的啊?”
“你——”百合姑娘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起来。
梨果就是故意要分散她的注意力,她戏谑地指着女人的脸颊,大笑:“哟哟哟!锦尧快看,我们的女汉子脸红了呢!”
说着,又坏坏地凑到欧阳百合的面前,邪恶地问:“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不该想的,或者是我们不知道的画面啊!”
“果子!”欧阳百合羞得大叫!
看可恶的女人笑着窝进帝锦尧的怀里,她请求帝少“伸张正义:“帝少,你倒是管管她啊!”
&bp;&bp;&bp;&bp;帝锦尧护短:“她说错了吗?”
“……”我倒!
欧阳百合玩不过梨果,更奈何人家有一个护花使者保护着,想意思意思挥上两拳去揍人也不能够。
郁闷的她叼起一块面包,气鼓鼓地瞪人。
花花笑嘻嘻地凑过来,安慰道:“百合干妈不要生气哦!其实果子妈咪嘴巴就是坏了点儿,但实际上对你满满都是爱呢。”
“你知道?”
“那是,妈咪平时欺负我的时候都是这么说的啊!”
“……”果子,你是有多厚颜无耻啊!!!
野餐,自然少不了烧烤。
梨果昨天已经让佣人帮忙腌好了鸡翅膀等食材,公园里头也有一处烧烤区,只要拿出准备好的烤炉就可以了。
帝锦尧说早上吃太油腻的东西对身体不好,于是带上两个小鬼头散步去了,留下两个女人一边解馋一边说心底话。
欧阳百合幽幽叹了口气,知道有些事情是瞒不住梨果的,于是,低声道;“我妈知道我们的事情了,逼着我回南城。皇甫傲天好像也有这个意思。”
“那你想回去吗?”
“果子,你觉得他有可能喜欢我吗?”欧阳百合眸子里的复杂触动了梨果的内心。
想想,她当初被困在南城的时候不也是这样的心情吗?
爱一个人,期待他也同样爱着自己,这没错。
不过有一件事情她一直都很好奇:“百合,可以跟我说说,你喜欢皇甫傲天哪一点吗?”
这个问题已经让她好奇很久了。
欧阳百合扁嘴,翻转着手中的玉米串,叹气:“说真的,我是抽风了才会喜欢那样的人。”
“他明明什么都不好,霸道,****,还喜欢捉弄人,有时候邪恶起来真的特别混蛋!可是你知道吗果子,从我第一次知道他执着追了你五年的时候,我被他感动了!”
“我想,就算那人一无是处,可还是有值得欣赏的地方的,那就是,他对你的真!”
“像他和帝少这种天之骄子,他们是活在食物链最顶端的人,完全有条件去享受人生,做个纨绔子弟,可是他没有。他虽然为人不羁了一些,但面对家族事业,面对你都是很认真,很专一。”
“也许是从知道你不喜欢他的那一刻开始吧,我默默的,不由自主地同情他,然后,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竟然有种站在他的身边,弥补你给他的遗憾的想法。”
梨果看着她,灿烂的阳光下,短发女孩如遗落在人间的天使,带着淡淡的忧愁。她有些自嘲地对梨果笑:“果子,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
“不可笑啊!”可是梨果却笑了起来。她放下手中的烤串,捏着欧阳百合的脸颊调侃:“傻妞,我怎么突然觉得你很可爱呢!”
“……”有这么夸人的吗?
“说说你吧!你快乐吗?”两人玩闹了一下,欧阳百合突然问。
梨果奇怪了:“最近怎么总有人问我这个问题。”
“可……可能是大家觉得像帝少那样的男人太过于尊贵了,大家都很好奇做他的女人是一个什么样的感觉吧。“
&bp;&bp;&bp;&bp;欧阳百合说,目光落在远处,不知不觉又吸引了所有女性同胞目光的男人。
那天在商场上听到的事情,她一直都没敢和梨果说。
梨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以为她是不喜欢那些仰望帝少的目光,感慨地道:“其实,我们选择了什么样的男人,也就等于选择了什么样的生活!平凡男人有平凡男人的局促,优秀男人有优秀男人的无奈。我们既然选择了,那就只能乐观的去面对,不是吗?”
“所以,你不介意?”
“不介意。”梨果摇头,两人的话题却是不在同一频道上的。
欧阳百合知道她没有听明白她的意思,不过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她想,她会守着梨果,必要的时候,会帮她提醒帝锦尧的。
繁华的公园,在安静享受的日光浴中悄悄沸腾了起来。
当梨果注意到远处的骚动的时候,旁边的女人已经慌张地站了起来:“果子,掩护我。”
“怎么啦?”梨果抬头看去,只见,一大波记者扛着摄像机,浩浩荡荡地向着他们的方向狂奔过来。
擦!这是什么情况?
梨果拍拍手站起身来,迎面上去,将那些来势汹汹的人潮阻拦了下来。
“呵呵,张记者,刘小编,你们这么分风风火火地是要干嘛啊?”
“梨总编,您先别拦着我们,我们有几个重要的问题要采访欧阳小姐,麻烦您让让。我们采访完了再回来请您喝咖啡好吗?”
“哦,好啊!可是百合她现在不方便……”
……
欧阳百合没命逃出公园,一边跑一边郁闷。
话说,她和皇甫傲天的绯闻不是已经下了各大热搜榜了吗?那么记者还追着她跑是什么意思啊?
也幸好梨果和他们的关系比较好,几句话阻拦下来,她已经跑出公园,跳上了出租车。
“师傅,莲心别墅群,谢谢。”她说。
司机笑了笑,从后视镜中扫了欧阳百合一眼,突然问:“小姐不去机场吗?”
“不去。”
“可皇少给您的时间已经到了!”
“什么时间?”
欧阳百合惊愕地从窗外扭过头来,看着司机大哥陌生的面孔,确定不是皇甫傲天的人之后,暗松了口气。
这才问:“你想说什么?”
司机笑而不答。
将欧阳百合送到她想去的地方,挥挥手,走了。
“莫名其妙啊!”她奇怪地摇摇头,躲进帝锦尧的别墅中,这才踏实了些。
不过一颗心,并没能因此而平静下来。
如果说,刚才被记者追踪那是巧合的话,那么现在她现在又上了热搜榜,那就……是她的错!
欧阳百合嘴里叼着一片薯片,瞠目结舌地看着某娱乐新闻报道中,茱莉亚泫然欲泣的模样。
虽然人家口口声声说不关皇甫傲天和欧阳百合的事,可,某女还是不由自主地对号入座了。
新闻报道说,茱莉亚惨遭男友劈腿,现在停掉了手头上的所有工作,一个人环游世界,散心去了。
“欧阳百合,你简直不是人!”愤愤责备自己一句。
&bp;&bp;&bp;&bp;她暗恼自己怎么可以忘了皇甫傲天和茱莉亚的恋情呢?
呜呜,这下祸闯大了!
她连忙拿出手机,想拨打电话给茱莉亚解释解释。
可是,那个伤心的人儿关了手机,她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有打通。
欧阳百合无奈,只好把电话打到皇甫傲天那边去,劈头就是一句:“怎么办?”
“死女人,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办?马上给我死过来!”
“……”所以,他是责备她的意思咯?
可是该死的,当初是谁强吻她的啊?当初又是谁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扛出绯闻来的?
又是谁在离开之后,又厚颜无耻地说:“我想我会想你的?”
她可什么承诺都没有给他!
然而该死的是,他前天还发来一条微信,诱惑她做他的女朋友!
欧阳百合已经不想跟他说话了!
但为了给茱莉亚解释清楚,她还是在第一时间搬出行李箱,火急火燎装了几件衣服之后,直奔往飞机场。
……
“老大!欧阳小姐已经上飞机了!”
南城,在奢华的办公室中,皇甫傲天慵懒地斜躺在老板椅上坐着,他的对面不远处,茱莉亚端着红酒兴奋地跑过来和他碰杯:“天!恭喜!”
“……”皇少竖起大拇指,对她比了比。
然后,邪魅地端起酒杯,庆祝咯……
“那个……”仓蓝站在一旁,看着“奸计得逞”的两个人,有些为难地吱唔了起来:“老大,茱莉亚小姐,我们……我们这样真的好吗?”
其实他想问的是,这样骗人真的好吗?
皇少呷着邪魅的笑容没有说话,茱莉亚无辜地反问:“我们这样是哪样啊?”
“那则新闻消息……”
“呵呵,娱乐圈多的是炒作的消息,我这个小意思。”
“可是威廉先生他……”
“嘟嘟?他都陪我玩习惯了。没事的。”茱莉亚放心地挥挥手。
话音一落,皇甫傲天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他扫了一眼上头的来电显示,幸灾乐祸地对茱莉亚说:“找你的。”
茱莉亚的笑容陡然僵直。
垂头,待看清楚了打电话过来的名字,她连连摆手:“说我不在。”
“你确定?”
“……”不确定!
皇甫傲天将手机塞到她的手中,懒洋洋地拿起衣架上的薄外套,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不想某人追杀过来的话,还是好好解释吧。”
然后,他出了办公室,开集团的高层会议去了。
……
欧阳百合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向痛恨的小三角色,这会儿她被迫当着,从进了飞机场到出了飞机场,她一路都在华丽丽的饱受路人的目光批判。
硬着头皮,她打车直奔皇甫集团的办公楼。
仓蓝告诉她,皇甫傲天在开会。
“那我等他!”她说,一个人坐在接待室里,心绪万千。
“仓蓝!”当仓蓝给她端了杯水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欧阳百合叫住了他。
她表情复杂地问他:“你们也没有茱莉亚小姐的消息吗?”
“……”仓蓝低头,眼角余光偷偷扫向通往后门的走廊,然后,摇头说:“没有。”
&bp;&bp;&bp;&bp;“……”女人期待的目光暗淡了下去。
仓蓝于心不忍,“欧阳小姐,其实你没必要自责的。其实这件事情说起来也不是您的错。”
“当然,这都是那混蛋的错!”
“啊?”
欧阳百合愤愤不平地站起来说:“你老大啊就是个神经病,好好的女朋友不哄着,跑过来招惹我做什么?这下好了,把人家气跑了,我也跟着成了千古罪人。”
“额……”话说,欧阳小姐你怎么就断定茱莉亚是我们老大的女朋友了呢?
好像从始至终,都没有人跟她证实过这样的消息吧?
仓蓝低头,知道真相却不能说出来,着实让人憋得内伤啊!
再看看欧阳百合的态度,她好像骂皇甫傲天骂上瘾了。
一句话得不到仓蓝的附和,她又问:“那混蛋有没有派人去寻找?”
“……”仓蓝如实地摇头。
其实是茱莉亚小姐人就在南城中,根本就不需要他们去寻找嘛。
只是急坏了的欧阳百合没有注意到之前那一条娱乐新闻是从南城最不靠谱的某个电视台发布出去的。要不然,此刻她的怒火一定不止这么轻。
“仓蓝,你把手机借我。”欧阳百合突然把手伸到了仓蓝的面前。
在男人错愕的目光中,她直接伸手将人家口袋里的手机掏了出来,打开,输上茱莉亚的电话号码,拨通……
“欧阳小姐,你要做什么?”
仓蓝还从没有被女孩子搜过身呢!他囧囧地看着某女捣鼓他的手机,心下风中凌乱,话说,老大是不是被她的重口味给吸引的啊?
要不然这女人除了善良和耿直一点之外,也实在太太太……
“喂,有空的时候打打茱莉亚的电话,能拨通了就告诉我。”手机还回他口袋里,欧阳百合说。
小伙子又囧了一下,正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发现门口方向有一道凉飕飕的目光扫过来。
还没等他悲催的哀嚎一声,欧阳百合的怒吼已经喊了起来:“皇甫傲天!”
眨眼,她气势汹汹地揪上了人家的衣领,愤怒地谴责他:“你看你干的好事。”
“女人!”皇少的声音也凉飕飕的。
冷锐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这死女人,刚刚用这只手摸了别的男人。
熟知皇甫傲天脾气的仓蓝察觉到老大的气场不对,心下忐忑,于是,悄悄溜走。
在气头上的欧阳百合被皇甫傲天的冷气场冻伤,火气越发上涌。
“说,现在怎么办?”
“是该好好说说。”皇甫傲天的目光在女人的手上一顿,突然,猝不及防的小手被他反扣到了身后去。
他危险地逼近女人:“说说,我是该把你的手剁了呢?还是……”
“剁你的头啊!神经病!”她抓他的衣领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欧阳百合只想知道他准备怎么处理目前的难题:“茱莉亚你打算怎么办?她都走了,你不去找她解释清楚吗?”
“欧阳百合,现在该和我好好聊聊的人是你的问题!”
皇甫傲天突然反抓住胸前的手,灼灼的目光,好似集满了太阳的所有热度。
&bp;&bp;&bp;&bp;他一步,一步,缓缓将女人逼退到墙角去。
他的目光太过专注了,饶是状况外的女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警惕地看着他。
“你想干嘛?”百合姑娘皱眉,心中暗忖,这无良的家伙该不会是要把茱莉亚的事情算到她的头上吧?
果然,无下限的男人缓缓从口中吐出一句话;“你得负责!”
“啥?”欧阳百合都要为他的厚颜无耻顶礼膜拜了。
可某人就是这么好意思;“茱莉亚是因为你才走的,在我把人找回来之前,你得随时随地跟着我,随时随地做好跟人家忏悔的准备。”
“皇甫傲天,你又忘记吃药了吧?”
欧阳百合瞪圆了眼。
好吧,在他没开口之前,她确实猜测到了他的不讲理,可是……他怎么好意思叫她随时随地准备忏悔呢?
混蛋,“明明犯错的人是你,如果不是你……”
“是你先勾引我的。”
“……”某女的下巴差点掉到了地上。
男人却谴责地看着她:“你敢说,事情的一开始不是因为你喝醉了酒?”
“我……”就算真的是那样。“可是……”
“没有可是。欧阳百合,犯错了就是犯错了!那三个亿就是证据。”
“……”老天!
在某人的灼灼目光逼视下,欧阳百合有种被送上凌迟台的赶脚。
心底里当然是觉得委屈的。不过他这话又好像没有可以反驳的地方。事实确实是她先偷偷喜欢的人家,事实确实是她排解不了心结,然后借酒浇愁……
皇甫傲天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别看她平时聪明干练,一旦碰上感情的事情,她傻得可爱。
比如此刻,她或许还没发现,她下意识咬着下唇,低眉顺目的样子就好像一个深宅中的小媳妇,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啊有木有?
“皇甫傲天,我……”
“嗯?”他微挑着眉头,单手撑在她的身侧,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女人咬得下唇红艳艳的:“对不起。”
“什么?”
女人的声音太小了,像蚊蝇一样。但皇甫傲天听到了。他不明白的是,女人跟他道歉做什么?
呵呵,野蛮如汉子,见面就要揍他的人怎么突然跟他道歉起来了?
低垂着头,陷入自责中的欧阳百合没有察觉到皇甫傲天眸子里的笑意。她回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确实,她是有错的!
她不应该忘记了茱莉亚和他的关系,她不应该因为喝醉了酒就犯错……
女人的表情精彩极了,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咬唇,长长的睫羽在美丽的眼眸下扑闪扑闪的,会说话一般。
皇甫傲天从来不知道,原来,这女人是属于耐看型的。
他看着看着,目光就忘记了移开。
“对不起,茱莉亚我会想办法找到的,我也会跟她解释清楚。至于之前的事情,抱歉,那些都是错误,我们都忘了吧。”
她低低说着,从皇甫傲天的腋下钻走了。
“诶——”皇甫傲天回过头来,看着女人深愁落寞的背影,沉思。
……
&bp;&bp;&bp;&bp;阴沉沉的天气,滚滚乌云不知不觉汇聚在空中。
欧阳百合从皇甫集团的办公楼出来,失魂落魄。
一路慢悠悠地走着,走着,突然——
嗤!
刺耳的刹车声在她的身侧响起,紧接着,刹车声一声连着一声。
大货车司机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心有余悸地对着她怒吼:“喂!你想死也走远点儿啊!老子可没钱赔你家属!”
“……”欧阳百合茫茫然地侧头,看着他们稍稍拐弯,从她面前开走。
阴沉沉的空气中,每道一闪而过的目光或带着对她的同情,或冷漠的责备。
欧阳百合这才发现,她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十字路口,此刻,就站在十字路口的转折点上。
按理说,周益生走了,她除了对他怀有歉意之外,其实也就自由了。她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可是现在……
“茱莉亚!我必须找到茱莉亚!”她握住双拳,用力的,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
“锦尧,茱莉亚失踪了,你知道吗?”
北城某华贵的别墅中,梨果坐在电视机上看娱乐新闻,一面问坐在身边看财经杂志的帝锦尧。
两小宝拿着蜡笔,在他们面前的茶桌上涂涂画画,时而嘻嘻哈哈地发出笑声。
帝锦尧闻言,抬起头来扫了一眼大电视,平静的“嗯”了一声。
梨果却不由得担心起欧阳百合来。
都说爱情是最严厉的造型师。
看,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那小妞儿从一个活泼可爱的霸气女强人被打磨成了一个心事重重的小怨妇。
这一切,都是爱情惹的祸啊!
她想为百合做点儿什么。
但是冷静的帝少说;“别去打扰她。”
“可是她现在心里一定很不好受。”
“她需要沉淀。”帝锦尧看着梨果的眼睛。
欧阳百合的家境虽然不错,但和富可敌国的皇甫家族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所以,如果她真的爱上了皇甫傲天,那么,她必须一个人好好的,冷静地想一想。
如果想要追求幸福,她就必须拿出面对困难的勇气出来。
梨果明白帝锦尧的意思,不过这件事情,想想吃亏的人都是欧阳百合。
嗯哼,在爱情里,凭什么受罪的都是女人啊?
皇甫傲天明明也喜欢上人家了,可凭什么总能泰然自若的?不公平。
女人灵机一动,突然狡黠地凑到帝锦尧的身边;“bo?”
“嗯?”帝锦尧挑眉,每次女人讨好地凑近他的时候,小脑袋瓜子总是充满了鬼主意。
他宠溺地揉着她的秀发,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女人问:“亲爱哒,除了白倾城之后,你身边应该还有许多还没结婚的高富帅朋友吧?”
……
哈秋!哈秋!
南城某高楼大厦中,坐在办公桌前办公的皇少爷突然抬起头来:“仓蓝,把窗户关了。”
“是!”
哈秋!
窗户关上。皇甫傲天又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莫名地觉得脊背在发凉。
他丢下了手中的笔。老板椅一转,面向落地窗,两个小手指头在光洁的桌面上,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打起来。
&bp;&bp;&bp;&bp;窗外淅淅沥沥,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
雨丝飘洒在透明的玻璃窗上,不一会儿模糊了一片。
那个死女人,她应该回家了吧?
“老大……”仓蓝接了一个电话,战战兢兢地在他的身边开了口。
皇甫傲天嗯了一声。
仓蓝深呼吸:“阿海打电话说,欧阳小姐刚才差点出了车祸!”
“车祸?”皇甫傲天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等仓蓝解释“差点”这个词儿的意思,他人已经狂奔了出去。
……
“怎么说下雨就下雨了呢?把我都给淋湿了。”欧阳百合匆匆跑进小区屋檐下,一边掸去身上的水珠,一边嘀咕。
人还没从这倒霉的天气中回过神来,忽然听得身后有人怒吼:“欧阳百合,你还知道死回来是不是?”
“……”吓!
“转过身来,你妈跟你说话呢!”
欧阳百合缓缓转身,对上欧阳静犀利的眼眸,她扬起唇角,笑得好勉强:“妈……”
“你还知道我是你妈呢?死丫头。跟我进来。”欧阳静穿着高高的高跟鞋,名牌衣裳笔挺尊贵。就是那脸上的冷漠让人退避三舍。
欧阳百合知道自己回来了就肯定逃不了这一关,也没打算逃避。所以,进屋。
看着那个高贵的女人表情严肃地在沙发上坐下来,她在心底里哀悼一声:“我上楼换件衣服先。”
换好了衣服下来,她家老佛爷依然面色冷肃着。
“坐下。”
“……”乖乖坐下。眼神儿却到处瞅:“爸呢?”
“他不用你管!我问你,你什么时候去找皇少?有没有信心把关系确定下来?”
“……”
“说话啊死丫头!”
眼看人家就要站起来动手了,欧阳百合皱了下眉头,不耐烦地说:“找了。”
欧阳静的双眸顿时变得热切起来:“人家怎么说?”
“……”怎么说?她总不能告诉人家,说皇甫傲天要她负责吧?额,他那句话是这个意思吧?
欧阳静看女儿的表情微妙,顿时双眸放光。
于是,改造女儿这个酝酿了好多天的计划立即被提到话题上来。
她要求:“百合,你听好了啊!从今天开始,你不能再打扮得这么男不男女不女的了!你,嗯,走,跟妈买裙子去。”
“不是吧?”欧阳百合的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颗鸡蛋。
“什么不是吧?欧阳百合,你可给我听好了啊!这一次,说什么你都得给我牢牢抓住这个金龟婿,要是再让他跑了,再让我沦为名流圈的笑话的话,我跟你断绝母女关系。”
“啊?就为了一个不想干的人?”
“什么不相干的人,告诉你,我要他当我的女婿,你听到没有?”
“呵呵,那也得人家愿意……”
“你说什么?”
“没有,我说我这个当女儿的也够可悲的,辛辛苦苦照顾了您这么多年,还不如一个外人。”欧阳百合摇着头,半真半假的感慨。
欧阳静还在她身后说了什么,她一概无视。
上楼,上网,上微博,寻找茱莉亚的消息。
&bp;&bp;&bp;&bp;然而,自从那道消息发出来之后,茱莉亚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她的微博,她的微信朋友圈等等,全都没有动态更新。
欧阳百合找不到任何寻人的线索,只能打电话给梨果,让她那些媒体记者多留意一下。
“放心,这个就算你不找我,我那些朋友也会盯着茱莉亚的动静不放的。不过百合,我这里还有一个侦探高手,要不要?”
“谁?”
“罗明昊啊!人家可是侦探界的福尔罗斯。重点还是个未婚的高富帅哦!”
“……”后面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欧阳百合决定无视后半句,“他真那么厉害?”
“当然。”
“那好,你帮我联系他。”
……
烟雨蒙蒙中,迷糊了两个阳台的距离。
皇甫傲天站在阳台上,静静地看着左下方,那个坐在摇椅中对雨幕发呆的女孩。
她在找茱莉亚!
仓蓝每天都会来跟他报告她的进展。
其实说起来也不算进展,不过就是她今天找了哪些地方,问了哪些人……
茱莉亚站在他的身后,坏笑:“天,看不出来哦,原来你还常常偷窥人家!”
“什么偷窥?难道就因为她住在对面楼,然后我就不能出现在阳台了?”皇甫傲天回过头来,微微闪烁着的目光别开了茱莉亚的对视。
女人看他这反应,笑得更欢了;“哈哈,你还说没有?”
“喂,我是让你在这里休假的不是让你多事的。你要是觉得休息够了,我不介意把你丢出去。”
“嗤,那你丢啊!最好把我丢到欧阳的家门口,然后……”
“我会把你丢到国去,让某个找人找得发疯的男人好好教训你一顿。”
“……”
一句话,快狠准地堵住了茱莉亚的嘴。
她委屈地扁嘴:“最毒男人心!”
皇甫傲天闷哼一声,懒得跟她斗嘴。
好一会儿,他突然说:“最近有个侦探社也在找你,小心一点。”
“侦探社?”不应该是媒体记者吗?
皇甫傲天说:“罗明昊你知道吧?”
“啊?就是那个据说是新生代福尔摩斯的大帅哥吗?哈哈,要是他在找我的话,那我还是可以接受的。”
“……”皇少表示鄙视这些有了真爱也犯花痴的女人。
不知不觉,他又踱步到了阳台上。
在对面左下方阳台坐着的女人已经不见了。正感觉有些遗憾的时候,突然,穿透淅淅沥沥的雨幕,他看到了一道颀长的身影,瞬间,整个人都绷直了。
……
“罗先生,不好意思,下着雨还让您亲自跑一趟。”
欧阳百合将罗明昊请进屋,一面说着客气的话,一面从浴室里拿了一条干毛巾出来。
罗明昊接过毛巾,一边擦着被雨水溅湿的风衣,一面打量着这间宽敞的屋子。
屋子大约有两百平,设计简约大方,低调中又处处可见生活的乐趣。
他笑道:“欧阳小姐是个懂生活的人。”
“罗先生夸赞了,这里原本是我和朋友合租的公寓,后来住得久了,有感情了也就买了下来。
&bp;&bp;&bp;&bp;不瞒您说,这里的装修摆设,大部分都是出自我那朋友的设计。怎么样?还不错吧?”
“是个男的?”
“……”
罗明昊看欧阳百合的脚步突然顿住,他爽朗地笑了起来:“欧阳小姐不要介意。本人有个不太好的习惯,那就是在接任务之前,我都会率先先了解一下对方。”
欧阳百合尴尬地点头。
其实,人家是个侦探,问个问题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她现在提起周益生,心底里还是有些敏感。
“罗先生想茶呢还是?”
“有红酒吗?”
欧阳百合一怔:“您稍等!”
到人家家里做客,一进门就想喝酒的,百合姑娘还是第一次遇到。不过在这之前梨果也有跟她说过,罗明昊这人有点儿奇怪。有了她先打的预防针,姑娘倒是见怪不怪了。
反倒是对面公寓,当阳台上的某个男人看着欧阳百合热情地拿毛巾给人家,然后还特地开了一瓶红酒的时候,他的瞳孔一缩,拳头握了起来。
茱莉亚在他身后说了那么多都没有得到回应,回头一看:“咦,天,你看什么那么激动啊?不会是人家在换……”衣服二字突然打住。
她站定在皇甫傲天的身边,看着左下方屋子里,那个长相俊雅,眉宇间透着睿智的美男子,她像铁杆粉丝见了偶像明星一般,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啊!!!”是他!是他!
“安静!”
唔唔唔……
尖叫声才出口,她的嘴巴陡然被捂住。
某人不悦的目光瞪着她,头一次,茱莉亚在皇甫傲天的双眸里看到了疑似为嫉妒的暗光。
美眸眨眨:天,放手。
皇甫傲天这才冷冷地松开手去。
女人西子捧心站在他的身边,“好帅……”说的,是对面楼的罗明昊。
皇甫傲天的手掌拍过来,正好捂住了她的眼。
警告的声音夹带着冬日里的寒风:“进屋去。”
“不要,我……”
“嗯?”某人转过头来,杀气在眸底深处跳跃。
茱莉亚委屈地点头:“好吧。”
身边没有一个聒噪的女人,皇少又可以专心“欣赏”对面的风景了。
只是两座楼层的远离有些远,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皇少看得不开心,又折回屋子里,拿了一个望远镜出来。
唇语,是他刚学的课程。
欧阳百合背对着他这个方向坐着,他看不清人家的表情,更不可能去揣度人家说了什么了。
但,那个该死的男人刚才嘴唇一动一动的,说的好像是“你很可爱”吧?
皇少深深觉得,他的胃很不舒服,想吐!!!
……
“罗先生,按照你的分析,我并不会是导致茱莉亚离开的原因?”对面,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落入某人眼中的欧阳小姐突然怒了!
好呀,感情她这些天的良心谴责都是某人误导的?
罗明昊笑道:“欧阳小姐似乎从没有上网搜索过他们?”
“茱莉亚我搜过,她微博上也承认她有一个很爱很爱的神秘男友。只是……”
&bp;&bp;&bp;&bp;女人一手拍上额头,老天,她怎么就从来没想过去查查皇甫傲天呢?
起身,她冲进书房里,抱了一个笔记本电脑出来。
搜索一看——
得!
别说想象中的铺天盖地的花边新闻了,就是绯闻,除了那条前不久皇甫傲天亲自站出来澄清的订婚消息之外,一条都没有!!!
老天,那个邪魅的男人居然没有绯闻!
如果一定要拉上一个和他有交集的女人的话,那就是梨果。
但欧阳百合知道他和梨果是清白的。所以……
罗明昊笑看着她:“欧阳小姐,你真可爱。”
“……”欧阳百合低头。羞愧的样子落在远处的男人眼中,被理解为“羞涩”。
某少怒了!
“罗先生,我想……”
“没关系,茱莉亚小姐我还是会继续帮你找的。等找到了人,问题自然迎刃而解。”罗明昊笑着,举起红酒和欧阳百合碰杯。
可怜偷窥的某少只上了一堂唇语课之后就去了北城找人了,所有,面对罗明昊动得超快的嘴唇,他只看懂最后一句话,那就是他和欧阳百合碰杯,故意放慢语速说的一句:“放心,有我在。”
擦!这个罗明昊从哪里冒出来的?
皇少怒地打电话:“仓蓝,罗明昊和欧阳百合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仓蓝错愕。
“给我查!马上。”
“哦……”
……
“罗先生,这件事情就拜托您了。有消息给我电话。”欧阳百合将罗明昊送到小区门口,挥挥手。
男人似乎是在西方待惯了,礼仪开放。
欧阳百合对他挥手道别的时候,他身子往前一倾,就抱上了欧阳百合,大手,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白~”他说,坐进了开来的车子里。
欧阳百合再次挥手道别。
转身,准备回家的时候,突然撞上了一道僵硬的身影。
抬头一看,皇甫傲天的脸黑成了猪肝色。
“喂,你怎么在这儿?”
皇甫傲天看着某人微皱的眉头,眸光沉了沉,脸上却纨绔不羁地笑开了。
他的双手放在裤兜里,懒洋洋地看着她:“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
“没说不能,不过你挡住我的道了!麻烦让让。”
“……”
“皇甫傲天,你挡我道了!”
看某人站在原地不动,欧阳百合又强调了一次。
要换做一般人,看到她这不悦的脸色早该退开了。然而,皇少就是不走寻常路线。
哦不,确切地说,应该是他此刻也不开心着,所以,想让不开心的皇少做出退让?怎么可能?
欧阳百合看他脚底生根,挪都不肯挪一下,她脚步一转,准备自己拐个弯就是了。
谁知道,她的身子刚向左边一转,一只大手突然按在了她的肩头上。
欧阳百合一怔,回头,突然,红唇被热乎乎地咬住了!
男人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上,像点燃的火苗,噌的一下子,她整个人都燃烧了起来。
她怒地推开他,难以置信;“皇甫傲天!”
他知道他在做什么吗?
该死的!他怎么可以在气跑茱莉亚之后又理所当然地对她做这样的事情?
&bp;&bp;&bp;&bp;女人的伤心写在脸上。
皇甫傲天的眸光跳跃着点点星火,像是要看进她的心底里去:“欧阳百合,你在难过什么?”
欧阳百合不愿理他,转身欲走。
男人长腿一迈,拉住了她的手,目光灼灼:“你难过,那是因为你觉得自己对不起茱莉亚,对不对?”
“既然知道,为什么你还要这样做?”欧阳百合伤心地转过身来。
她的目光带着谴责:“皇甫傲天,你知道爱上一个人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吗?如果你不能给人家幸福,那就不要践踏大家的真心。”
她看着他,声音低哑,宛如一只拨开伤口肚子舔伤的小兽:“女人的心都是脆弱的!如果她愿意跟你走在一起,那一定是鼓足了勇气。请你不要辜负了茱莉亚的勇气。”
“那么你呢?”
“……”
皇甫傲天看进了欧阳百合的眼底,从她的伤心难过中,他带着几分自己也没有发现的期待,沉声问她:“你是站在什么立场说这些话?”
是爱他的立场?
还是保护茱莉亚的立场?
欧阳百合闻言,突然苦涩地笑了起来:“我在什么立场。重要吗?”
“……”男人沉浸在她那自嘲的笑容中。
走了神!
这还是第一次,第一次在欧阳百合的脸上看到这样的酸涩,有些陌生,又有些眼熟。
陌生的是,她是一个女孩子,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男人婆,她要么痛快大笑,要么破口大妈,挥着拳头把人揍得满地找牙也不会有一点点自责。然而,此刻她却像个受了委屈又无力还手的孤单小孩。
熟悉的是,她的这一份无力的挫败感,他好像在哪儿见过。
或许,是在他自己的身上?
走神的功夫,女人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一段距离。
他突然回过头来,对着她的背影大喊:“做我的女人!你敢不敢?”
什么?
欧阳百合以为自己幻听了。脚步一顿,整个人如遭电击。
皇甫傲天大步走到她的面前,笃定地看着她:“欧阳百合,既然你喜欢我,为什么不大胆说出来?”
说出来?说出来让他嘲笑吗?
还是说出来破坏别人的幸福?
欧阳百合勾起唇角,笑了:“皇少,你哪来的自信这么自我感觉良好?”
她的唇角的嘲笑,不知是笑她的,还是笑他的!
皇甫傲天不由得皱了下眉头,“难道你不喜欢我?”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你了?皇甫傲天,自作多情不是你的风格!别闹了,大家都挺忙的!”她掰开搭在她肩头上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皇甫傲天一个人,怔怔地站在原地。
他没有发现她的落荒而逃。
就如同她没有发现他眼眸深处的失落一样。
“欧阳百合,既然你喜欢我,为什么不大胆说出来?”男人的话,灼热的目光是女人那几天挥之不去的噩梦。
欧阳百合迫切地想要找到茱莉亚。因为心底里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鞭笞着她。
于是,那几天,她和罗明昊碰面的次数更多了。
&bp;&bp;&bp;&bp;有时候是在她的公寓里,有时候是在某个咖啡馆中,西餐厅中……
皇甫傲天看着手下偷拍来的一组组照片,看着那个该死的侦探假借找人的名义,一次次地对女人做出亲密的动作。
是的,亲密动作!
不管是拿走她头上的落叶,还是擦掉她唇边的蛋糕碎片,或者是一个分别的拥抱。总之……皇少的心底里浓浓地泛酸了!
他很不高兴,非常非常不高兴!
一连多日,伺候在他身边的人都战战兢兢的。
“仓蓝。”
“在。”仓蓝心头一抖。
“叫茱莉亚不要藏了。”
“啊?”前头铺垫了那么多,就这么放弃了?
话说,欧阳小姐不是还没向老大宣布,说她喜欢他吗?
皇甫傲天一个厉眸扫过去:“还不去打电话?叫她解释清楚!”
“哦,是!”
仓蓝的电话打出,在茱莉亚的意料之外。很快,那个女人就打电话来笑话他:“不是吧,天,你这就认输了?”
“输?先告白的人才叫输!”皇少说。
那信心满满的冷笑,让人不寒而栗。
……
“你的意思是说,皇甫傲天约你明天去打高尔夫?”
北城,窝在帝锦尧怀里看书的梨果惊奇地坐了起来,美眸精光闪闪:“哈哈,这是天要下红雨了的节奏么?”
“坏丫头!他还不是被你逼的?”帝锦尧宠溺地捏捏她的鼻头,长臂一勾,又把她圈到身前去。惬意地把玩着她的秀发。
女人嘿嘿笑了起来:“怎么能说是被我逼的呢?幕后黑手不是你么?”
“我?”
“是啊!罗明昊可是你的朋友!我只不过站在好朋友老婆的立场上,稍稍跟他聊了几句。”
“聊几句就把人家聊到南城去了,是吧?”
“去南城了呀?”女人张大眼睛装无辜。
调皮的女人耍起无赖来,真让人爱不释手。
大boss一高兴,就咬上了她那张颠倒黑白的小嘴。
……
北城的秋天日渐萧瑟。
清晨,吹来的秋风带着丝丝寒意,远方硕果累累的山头,果香芬芳。
梨果是个爱凑热闹的人!
尤其是在被皇甫傲天欺负了那么多年之后终于有了翻盘的机会,她一大早就跟上了帝锦尧的脚步,来到了郊外的高尔夫球场。
皇甫傲天下了私人飞机,走进这一片只有VIP金卡身份才能走进的辽阔大地时。远远就见到了那两道虐狗的身影。
男人站在女人的身后,高大的身躯将小鸟依人的他环在身前,握着她的手,凑在她的耳边,温柔地教她挥杆。
“咳咳!”皇甫傲天走过去,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两个打球打得“专注”的人像是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一般,两人聚精会神地盯着脚边的球,帝少说:“来,再试一次,走……”
“咳咳咳!”皇甫傲天加大了咳嗽的力度。
一旁的乔瑞在心底里憋笑,这才走上前提醒:“总裁,皇少来了。”
“嗯?”
帝锦尧握着梨果的手精准地挥出一杆,这才慢条斯理地回过头来。
见是皇甫傲天,他面无表情地点了个头。
&bp;&bp;&bp;&bp;梨果笑嘻嘻地跟皇甫傲天打招呼:“早啊,皇少!”
“哼!”皇甫傲天瞪了她一眼:“死女人,别忘了咱们还没离婚呢!你在丈夫面前这么明目张胆地和别的男人秀恩爱,合适吗?”
“丈夫?”梨果眨眨眼,恍然大悟:“哎呀!皇少您不提醒我还给忘了呢!人家可是个有夫之妇。帝少,您不能和我站得这么近。”
说着,小脚一迈,作势就要从帝锦尧的身边溜走。
帝锦尧长臂一捞:“回来。”
“……”皇甫傲天。
该死,他们就是故意的!
皇少的目光落在女人幸福的笑脸上,清咳道:“甜果你自己去玩,我和帝少打两局。”
“哦。”一来就开门见山是吧?
梨果点头,行!然后,对着帝锦尧微微一笑,向着远处的休息室走去。
阳光下,帝锦尧穿着一套阿玛尼私人定制休闲装,和梨果同一款式的蓝色鸭舌帽,站在熠熠阳光下,目送梨果离开的背影,别有一种吸引人的魅力。
皇甫傲天到现在还是不喜欢他看梨果的目光。就好像他的私人物品被人觊觎着一样。
他接过仓蓝送上来的私人球杆,一边琢磨着出球的方位,一面似笑非笑地说:“和帝少竞争了这么多年,我们还是头一次出来打高尔夫吧?”
“嗯!如果不是皇少突然心血来潮的话。”帝锦尧回过头来,看着皇甫傲天陡然变得僵硬的唇角。
他面无表情地调侃:“皇少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今天一大早从南城赶过来,是为私事?”
“公事就不能来吗?”
“能!不过以你的个性,公事不会让你这么费心。”帝锦尧笑。
双臂用力一挥,小白球圆滚滚地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皇甫傲天错愕地看着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帝锦尧的笑容。
看来,爱情的力量的确不容小看,他的甜果已经把眼前这男人给融化了!
他也笑着,一面出球,一面回击帝锦尧:“你应该感激我的主动,不是吗?”
“哦?”看着他挥出的球落在和他的临近的位置。帝锦尧优雅地迈动脚步,一边走过去,一边开口:“皇少还是开门见山吧。”
“我要幻化联盟的拓展项目。”皇甫傲天也向着他的小球走过去。
他明明是来跟人家要项目的,可气场却一点儿都不愿意输给别人。
梨果坐在休息室的窗前,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眺望着远处的两道出色身影。
不得不说,他们两个都是世上罕见的人中龙凤。
不管是气场,长相,乃至家世和智商,全都在伯仲之间。
梨果单手托腮看着他们,就跟欣赏赏心悦目的风景一样。
看着看着,不由得好奇,他们两个在说什么啊?
她坐在这么远的地方都能明显察觉到他们的杀气呢!
好奇心作祟,她给欧阳百合拨了个电话过去,一听到人家的声音就开门见山:“嘿,妞儿,你知道皇甫傲天为什么来找帝少吗?”
“去北城找帝少?皇甫傲天?”
&bp;&bp;&bp;&bp;欧阳百合似乎不知道皇甫傲天离开南城的消息,语气首先是惊讶的,然后,渐渐地变得闷闷不乐了起来:“他其实是去找你的吧?”
“哟,我怎么听着这话觉得有点儿酸呢?百合姑娘,你可以解释一下这酸意从何而来吗?”梨果听她那语气,心中暗笑,哈哈,两人果然是又发生了什么。
她是乐于围观的人,马上八卦地催促:“快说快说,你们是不是又出什么好事了?”
“……果子,我是你朋友啊!能不能有点儿同情心?”
梨果调皮地坏笑,知道人家看不见,她也没打算掩藏:“喂,你说皇少是不是来要人的?”
“要人?你吗?”
“去!我都已经翻篇了!现在的主角是你!”
“……”
电话那边突然沉默了下去。
“喂,欧阳百合,你有听到我在说话吗?我说……”
“茱莉亚!”
“什么?”梨果不解。
听得欧阳百合突然匆匆说:“果子,我看见茱莉亚了,回头再跟你聊啊!”然后,果子听到了砰砰砰跑得飞快的脚步声!
……
“茱莉亚小姐,请问您现在的心情好点了吗?”
“茱莉亚小姐,关于你的男友劈腿事件,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茱莉亚小姐,您恨那个第三者吗?如果有一天见了她,你会跟她说什么吗?”
欧阳百合紧紧抓着手机,远远看着那个被记者围堵在商场门口的漂亮女人。
她穿着一件橘黄色的及膝外套,黑色长靴上,凹凸有致的身材在紧身打底裙下若隐若现。
她是一个充满女人味的大明星,无论走在哪里都是万众瞩目的!
欧阳百合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微笑着回答记者提问,那运筹帷幄的样子,好像伤心的故事从来不曾在她身上上演过。
“不好意思,我们茱莉亚小姐还要去赶一个通告,大家的提问就到此为止吧。”
片刻之后,经纪人爱德华将茱莉亚护送上一辆保姆车,然后绝尘离去。
她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琢磨着茱莉亚最后一句话:“我和天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请大家不要胡乱猜测,不要给我的好朋友造成困扰。”
什么叫她和皇甫傲天不是大家猜测的那样啊?
欧阳百合抓着手机寻找茱莉亚的号码,这回,不再传来忙音。
“茱莉亚,我要见你!”她说。
语气是不容拒绝的。
茱莉亚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好!”
半个小时后,他们坐在名流会所中,甜美的轻音乐回荡在耳边,她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女人笑容艳艳,光彩夺目。
深谙化妆术的她知道,女人的气血那么好,绝对不单单是因为妆化得好。
“欧阳,你这么看着我,人家可是会害羞的哦!”
她的目光太过直白了,茱莉亚忍不住调侃她。
欧阳百合尴尬地收回目光,好多话,本来应该是直奔主题问的,但因为牵涉到个人情感,她想了想,还是选择了迂回的方式。
试探:“茱莉亚,你这些天去哪儿了?”
&bp;&bp;&bp;&bp;茱莉亚眨眨好看的海蓝色大眼睛,笑道:“到处玩啊!”
“他们说,你……你受了情伤?”
“没事!欧阳你不用担心我了,我已经没事了。”
“啊?”这态度也太轻松了吧?
欧阳百合是正受着感情挫折的人,所以非常能理解那一份爱而不得的感觉。可是茱莉亚……到底是她原本就不把那一段情当一回事呢还是?
欧阳百合抿唇,唉,其实人家想问的是——你和皇甫傲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她明明无数次看到他们亲密,也无数次听到两人身边的人说他们般配的!然后,皇甫南这个作为皇甫家族的大家长,他也曾毫不避讳地承认他喜欢茱莉亚这个“孙媳妇”。
可是——
“茱莉亚,你刚才说跟那些记者说……你和皇甫傲天不是大家想的那样?”她琢磨着用词,终于鼓起勇气说。
茱莉亚闻言,喝咖啡的动作一顿;“是啊!”
看女人双眸发亮,顿时猜到了她的小心思,又故作无奈地叹气了;“唉,欧阳,你是知道的,我要是不那么说的话,那么记者肯定会不依不饶地追问下去!我是无所谓啊,公众人物嘛,本来就习惯了被各种闪光灯追踪。但是天可不行!他是皇甫集团的CEO,一举一动都会关系到集团的发展的。”
“哦……所以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只是为了打发记者啊?”欧阳百合的眸光暗淡了下去。
会所里音乐流淌,原本是很轻松的气氛,可是因为装满了心事,某女的心情是沉重的。
茱莉亚早在心底里放鞭炮庆祝了,面上却表现得好像没看出欧阳百合的失落一样。
她故意不照某人给她的剧本说:“欧阳,你是名媛,我们娱乐圈里的无奈你多多少少也是知道一些的。对吧?”
“嗯。”欧阳百合点头。
茱莉亚又接着说:“所以我跟你说的话,你都不要传出去哦。”
“好!”
“其实,我和天是青梅竹马,你知道青梅竹马的意思吗?”
“知道。”就是从小两小无猜,长大了要幸福结婚的意思吧?
茱莉亚满意地点头;“小时候,我和天还玩过过家家的游戏呢!他是芭比,我是妈咪,我们很恩爱的哦!”
“呵呵,你们现在感情也很好。”
“是吗?可是我觉得天他不爱我了。”明明说得好好的,可女人的表情突然垮了下去。
欧阳百合忙解释:“不会不会,茱莉亚,皇甫傲天还是对你很好的,我都看得出来。”
“可是我觉得他对你更好!”茱莉亚说,目光一眨不眨地落在欧阳百合的身上。
百合姑娘一下子慌了起来;“不是的!茱莉亚,我和皇甫傲天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误会了,我和他没什么,他爱的人还是你。”
“等等,你说……你和天?”茱莉亚从她的话里抓出了重点,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好像她之前没留意到欧阳百合和皇甫傲天有什么不妥,但是这会儿被百合这么一提醒,她整个人都戒备了起来。
&bp;&bp;&bp;&bp;她深深地看着欧阳百合,像是要在女人的身上看出什么蛛丝马迹来。
欧阳百合呆:“……”
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啊有木有?
茱莉亚的脸突然板了起来:“欧阳,你和天怎么了?”
“我……我们……没什么啊……”老天,这话怎么说起来那么心虚呢?
看人家茱莉亚都不相信你:“要是真没什么,你怎么不敢看我的眼睛!欧阳,别忘了你跟前坐着的人可是影后,你演戏能糊弄过我?”
“我……没有啊!”呜呜,她怎么有种猪是蠢死的赶脚呢?
明明是要来消除人家的误会的。但是这会儿,她好像弄巧成拙了。
“茱莉亚,我……”
“欧阳,我们是不是好朋友?”
大明星问这话的时候,脸好臭啊!
欧阳百合情愿被她揍上几拳,被她痛痛快快地骂上几句,也不想被她用委屈的口吻责问:“我们是不是好朋友?”
她心中有愧:“茱莉亚,对不起……”
“你对不起我什么?”
“我……”
“欧阳百合!”茱莉亚第一次叫她的全名,而且还是非常大声的,周围的目光全都被她吸引过来了。
“欧阳百合,你知道我最不喜欢听的是哪三个字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在心里说一千一百万个对不起还不行吗?
可眼前的人没听到她的心声,抓着她的话还不依不饶地追问着:“你对不起我什么?欧阳百合,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快说!”
“……”
“你是不是抢了我的男人?”
这话的杀伤力不小,瞬间把欧阳百合吓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她忙摇头解释:“没有没有!”
“既然没有,你紧张什么?”
“我……”欧阳百合宽面条泪。
干脆大步走到茱莉亚的面前,抓起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打:“茱莉亚,你还是打我吧!”
“我打你做什么?你不是说你没抢我男朋友吗?”茱莉亚早在心底里笑开了花。
哎呀,可惜了,要是能把眼前这一幕拍下来给某少发过去的话,那多精彩啊!
天知道,他们这边一个演着戏,一个当了真,两个人“对峙”得如火如荼的时候,北城那边的高尔夫球场上,正真正的“王王对决”着!
“帝锦尧,我已经把梨果让给你了!作为汇报,你把幻化联盟的拓展项目转化给我,有什么不好?”
“皇少的话里有两个误区:一,梨果和我本是两情相悦,我们又有孩子在先,要说先来后到的,你是后者。二,幻化联盟的拓展项目是我和幻化联盟的负责人签订下来的,你想抢夺,得找他们的负责人去。找我?门走错了。”
“你真不给?”
“原则问题。”
“很好!”皇甫傲天一杆子挥出去,小球落进洞中。他的脸上并没有胜利的喜悦。而是,丢开手里的杆子,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开。
梨果远远跑来跟他祝贺,他脚步一顿,深深地盯着她。
“怎、怎么啦?”皇少这目光怎么好像要把人给生吞活剥了一样呢?
&bp;&bp;&bp;&bp;“哼!”
看着某人不悦离去,梨果问缓缓走过来的帝锦尧。
阳光下,男人步伐优雅帅气。脸上自信的笑意让天边的红日都失去了光彩。
梨果坏笑着问他:“你欺负人家了?”
“要不到糖的小孩闹脾气而已。”帝锦尧搂住她的肩头:“走,再教教你!”
……
“欧阳百合,我不打你!我也可以考虑原谅你!不过在这之前,你必须先跟我坦白,你和天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我……”欧阳百合咬唇。
活了大半辈子,她从来就没有这么窝囊过!
然后,就算她对感情的事情再迟钝也深深明白,在“口口声声说我不介意”的女人面前,她要真实话实说的话,那天就得塌了!
迫于无奈,她只好避重就轻地说:“其实……其实真的没什么啊!我就是之前偷偷喜欢过他而已。”
“暗恋?”茱莉亚振奋了!
瞪圆的眼睛,夸张的张嘴动作,落进欧阳百合的眼中就跟受了打击一样。
她急忙摆手强调:“是曾经!曾经!”
“那现在呢?”
“现在……”现在好像还有点儿难以割舍。不过她举手保证:“以后不会,我保证!”
“以后?也就是说,你现在还在挣扎是不是?”
“茱莉亚,我会自省的!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保证我会忘记他!”
“你确定?”
“是!我祝你们幸福!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见他了,请你放心。”
“……”
“茱莉亚,这样的话,你能不能原谅我?”
可怜百合姑娘这个单纯的家伙,她完完全全没有想到,眼前这大明星在飙演技呢!
眼看她小心翼翼请求被宽恕的样子,茱莉亚早在心底里放鞭炮了,但,面上她就是表现得将信将疑的。
甚至,看热闹不嫌事大地从包包里拿了手机出来,一边翻找录音的功能,一边威胁:“我还是不信!除非你把刚才的保证录下来。”
“你要拿给他听吗?”欧阳百合心中一凉。
茱莉亚看她表情精彩,干脆转换成录制视频:“你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
欧阳百合破釜沉舟地深吸了一口气,“行!”反正,这是她欠人家的。
欧阳百合深深吸气,对着茱莉亚的手机镜头说:“我欧阳百合在这里保证,以后再也不见皇甫傲天,皇甫傲天以后在我茱莉亚的眼中,什么都不是。”
“OK!”茱莉亚满意地将手机收起来。
上一刻还凶神恶煞要跟欧阳百合讨公道的一个人,下一秒,她跟个没事人一样,悠哉悠哉地坐下来继续喝咖啡。
欧阳百合有点儿捉摸不透她。
不过,作为愧对人家的那一方,她还是很感谢人家的宽容大度的。
于是,她要喝咖啡,那她就陪着喝吧。
……
事情往后的发展好像是这样子的:茱莉亚调整好了心情,又投入了新的电视剧拍摄中,又开始她和皇甫傲天的“异地恋”。
欧阳百合的名字终于从热搜榜上下来,她提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bp;&bp;&bp;&bp;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当她一个人站在阳台上享受一个人的月光时,总感觉有道灼热的目光在注视着她。
然后,她东张西望,却又什么都没找到。
再因为找茱莉亚这件事情,她和罗明昊成了好朋友。
因为人家精准的侦查能力,还有幽默风趣的性格很对她的胃,不知不觉,她和人家越走越近。
有时候,罗明昊出来侦查线索的时候经过她的公司,还会进去喝上两杯茶。
比如此刻。
当皇甫傲天“不经意”从幻化联盟门口经过的时候,正好见到了罗明昊坐上电梯。
他沉声问仓蓝:“最近,他常来?”
“……是!”
皇少的气场一下子变了。
后来的又一次,皇甫傲天在商场遇上了谈笑风生的两人,那时候,他憋了几天的冷气场没发泄,再憋下去整个人就得爆炸了。于是,走过去——
“哈哈……看不出来,你一个女孩子家还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改天找个时间,带我也去体验一下。”
“好啊!到时候别被我的女汉子魅力给震慑了才好。”
“哪会,我……”
“哟!原来还有人知道她是女汉子啊?”
突然穿插进来的声音打断了柜台前的热聊。两人回过头去,只见,皇甫傲天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名牌西装,单手插在裤兜里,悠哉悠哉地踱步过来。
欧阳百合在茱莉亚面前保证过不见皇甫傲天,所以,见到他第一眼愕然,第二秒就下意识准备走人了。
“欧阳百合,你给我站住!”皇少喝!
心道这女人也太没良心了,几天不见,她就不想他吗?
居然还来个他转身就跑。
皇少怒,不用指使,他的手下就自动自发地走上前去,将欧阳百合的去路给阻拦了。
欧阳百合不悦地回头:“皇甫傲天,你什么意思?”
“欧阳小姐,难得我家老大来一趟,您不请杯咖啡吗?”仓蓝怕两个小主儿在这里战起来,忙上前暗示。
可惜,他暗示的对象是个软硬不吃的主儿。
她说不见皇甫傲天,那就不见。
现在迫不得已被堵在柜台前已经是很悲催的事情了,要是再请他喝咖啡?那岂不是让自己的保证成了笑话吗?
欧阳百合:“皇少要想喝咖啡的话,下楼,左转。慢走不送。”
她手臂一扬,坐着送客的手势。
皇甫傲天的存在感一下子跌进了地狱里。
该死的女人竟又转过身去,态度180度转变地招呼罗明昊。
“来,明昊,喝茶!”她端起一杯刚沏好的茶送到了罗明昊的面前。罗明昊正要伸手去接,突然——
半路杀出一只带着白金戒指的手,硬生生地将沏好的茶给拦截了过去。
仰头,一口喝光。
还对着欧阳百合咂咂嘴:“嗯,茶水青涩,一喝就知道是一个不懂茶的人泡的!”
“皇甫傲天!”
“诶!”皇甫傲天笑看着欧阳百合气鼓鼓的腮帮子,嗯哼,谁气死谁还不知道呢!
女人咬牙切齿地点头。
倒了茶叶,重新泡上几杯功夫茶。
&bp;&bp;&bp;&bp;这回,她挑衅地对皇甫傲天做了个“您请”的手势。
皇甫傲天挑眉,看着那如白玉般清透的茶杯。淡绿色的茶水静谧在杯中,芳香四溢。
如果说,刚才那一杯茶因为泡茶人的走神而导致茶水过于干涩的话,那么这几杯,她把火候拿捏得刚刚好!
罗明昊已经端起茶来,一闻二品三回味,赞不绝口:“百合,你的手艺可以和茶道大师相媲美了。”
“哪里,要说泡茶手艺好的,那得说说我的一个朋友。我的茶艺都是她教的呢。”
“哦?有机会介绍认识认识?”
“好啊……”
“好什么好?她那个朋友是女的,已经有心上人了。介绍你认识又能怎么样?”皇甫傲天冷嗤着打断了人家的话。
欧阳百合斜睨上他:“皇甫傲天,你的思想还能再龌龊点吗?”不过是认识一下,探讨茶艺,被他这么一说,好像人家是冲着“女人”这两个字去的,low!
皇甫傲天被鄙视,不由得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思想龌龊?”
“难道不是?”
“欧阳百合,你知道龌龊是什么意思吗?”男人怒。
一手倏地勾住女人的脖子,猝不及防地在那不饶人的嘴巴上咬了一口,说:“这才叫龌龊。”
欧阳百合:“……”
众人:“……”
罗明昊眸中的笑意一闪而过,在别人还没来得及捕捉到的时候,他突然伸手,将欧阳百合从恶魔的怀抱中抢了过去。用谴责的目光看着他;“皇少,请你放尊重点儿。”
“喂!欧阳小姐是我们老大的女人,你放尊重点才是!”仓蓝走出来呛声。
欧阳百合察觉到众人吃惊的目光,一抬头,皇甫傲天正深深地看着自己。
她下意识辩驳:“胡说八道!我不认识他。”
“欧阳百合,你再说一次。”皇甫傲天的手掌在身后缓缓捏了起来。
欧阳百合说;“皇少,我和你不熟。如果你是来光顾小店的,谢谢,想要什么东西,我们的服务员会招呼你的!如果不是,请慢走。别打扰我们做生意。”
“……”很好!
这个死女人竟然敢当着别的男人的面跟他说这样的话!
想跟他撇清关系是吧?
恶魔冷冷地笑了起来。
狡黠的目光,在专柜前细细地浏览了一圈。须臾,似笑非笑地问欧阳百合:“欧阳小姐,如果是来了大客户,你身为幻化联盟的负责人,应该会亲自接待吧?”
“那是当然!”欧阳百合看着他,心中戒备。
皇少满意地点头:“行!这里的东西我全要了。”
“什么?”
“我说,这里的东西我全要了!”某少一字一顿地说。
欧阳百合:“……”
神经病!他知道这个专柜里有多少套化妆品吗?
别说他一个大男人用不上,就算他是个女人,可也用不了这么多啊!
欧阳百合鄙视地看着他:“皇少,您能不说笑吗?”
“不止是这个专柜的,在南城,所有你们幻化联盟专柜里的护肤品,我皇甫傲天都要了。”
&bp;&bp;&bp;&bp;土豪对上欧阳百合的眼,两人四目相对,火光迸射。
女人磨牙:“当真?”
“不假!”
“行!”欧阳百合点头,笑着招呼身后的几个服务员:“小杨,你给各大分店打电话,让他们把皇少想要的东西都……”
“慢着!”皇甫傲天突然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
在女人戒备的回眸中,他笑得邪魅:“欧阳小姐刚才不是说了吗?大客户你会亲自招呼的!现在,大客户的我只有一个要求!”
说着,他竖起一个修长的手指头在欧阳百合的面前:“我要的所有东西,全部都由你——这个负责人亲自包装。OK?”
“……”想用钱砸人是吧?
“行!”反正他走后,她让手下的人包装就是了。
欧阳百合面带职业微笑,点头。
皇甫傲天笑容扩大:“好,开始吧!”
然后,他拉了把椅子,在一旁坐了下来。
欧阳百合看他一副监工的样子,柳眉微微皱了一下,皮笑肉不笑:“东西太多,一时半会打包不完。皇少要是忙的话,可以先走,回头我会把东西给您送过去。”
“我不忙。”皇甫傲天笑着回答。
那妖冶的面部轮廓,让欧阳百合恨不得拿个胶布把他给缠起来。
唔,最好缠成木乃伊,然后丢到墙角去面壁思过。
“小嘴儿嘀嘀咕咕的,在说上帝什么坏话呢?”皇甫傲天。
“我没说上帝。”骂的是你!
“顾客不就是上帝么?”
“……”
于是乎,在幻化联盟这个高端奢华的专柜前,奇异的一幕上演了——
衣装笔挺的一长排黑衣保镖像门神一样矗立在专柜门口,当大家都在猜测里头发生了什么大事的时候,探头一看,只见,幻化联盟的负责人手拿一个个名牌袋在装化妆品。她身后的服务员干站着,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表情纠结。
然后在他们的身边,时而还有恶魔的沉吟:“这套看起来挺漂亮的啊!那个……负责人,麻烦你找张精致一点的包装纸把她给包装起来吧!”
于是乎,刚刚装进袋子里的一整套化妆品又得拿出来,一个个用彩色的包装纸仔细包装。
欧阳百合咬牙:“看不出来皇少还有送人东西的时候。那个收你礼物的人上辈子一定是踩了****吧?”
“……”皇甫傲天:“关于这个问题,回头你送货的时候可以问问她。如果她真踩了****,就帮我跟她说声恭喜。”
“……”哼!“谁收你礼物谁倒霉!”
“那也是她的荣幸!”
“不要脸。”
“谢谢!”
两人眼神交战,时而再唇枪舌剑一番。周围的人全都成了布景。包括罗明昊。
他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泡着茶,时而还给欧阳百合送上两杯。
皇甫傲天冷某睨着他:“听说罗侦探很忙?”
“还好。”罗明昊笑。
皇甫傲天:“罗侦探要是忙的话可以先走。”
“不急。”罗明昊还是笑。
“……”丫丫的,如果不是皇少伸手不打笑脸人的话,这丫的早就得被他一拳送到太平洋上去了。
&bp;&bp;&bp;&bp;两个人大男人坐在柜台里看一个女人干活,气氛着实有些微妙。
偏偏,皇甫傲天还赶不走罗明昊,他心底里郁闷得很。
更郁闷的是,他明明是故意来刁难欧阳百合的,可人家刚开始的时候只是不高兴了一下下,但很快的,她就把他当成隐形人了。
瞧瞧,罗明昊端茶给她,她脸上都笑出朵花来了。
竟然还边包装边和人家说笑!!!
皇少怒:“欧阳百合,我渴了。”他拍着桌子说。
欧阳百合给身后服务员一个眼神:“小杨,给皇少来瓶饮料。”
皇甫傲天:“我要喝茶。”
“……你不就坐在茶桌旁吗?”鄙视他。
“你过来泡!”
看人家懒得理他,皇甫傲天又强调了一句:“注意你们幻化联盟的服务。”
欧阳百合:“……”
她走到茶桌前去泡茶,泡好了,却是先送一小杯到罗明昊的面前,然后,再用一个大大的茶杯,装了足足有300ml的茶水送到了皇甫傲天的面前。
皇甫傲天咬牙:“别人一小杯,我一大杯!欧阳百合,原来我在你心中分量这么重啊?”
“那是,您是上帝嘛!”欧阳百合挖苦他:“请问上帝还有什么要求?”
“有!”
女人皱眉。
听得他的手随便往她的身后一指,笑道:“你继续包装去吧。”
“……”无聊!
皇甫珊和几个小姐妹出来逛街,远远看见幻化联盟的门口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她嘀咕:“二哥去化妆品店做什么?”
“我们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于是,几个年轻的小姑娘提着几大袋子战利品,大步往某个气场冷凝的专柜前进。
“哥!还真是你啊?”
突如其来的一道惊呼打断了皇甫傲天的瞪视。他回过头来,见是自家的小恶魔,剑眉微微皱了一下。
人家已经自来熟地往欧阳百合身边凑过去:“姐姐,好久不见了哦!”
“嗯!你出来逛街啊?”欧阳百合看到了她闺蜜手上提着的满满几大袋。
小丫头随意地甩甩手:“这不是闲得无聊么?”
“呵呵……”果然有其兄必有其妹。
皇甫珊问皇甫傲天:“二哥,你在这儿做什么?”
皇甫傲天张嘴,正要说话,突然欧阳百合的声音不温不火地加进来:“他也是闲得蛋疼。”
嗤!
周围隐约传来憋笑的声音。
皇甫珊看看皇甫傲天,又看看欧阳百合。还想八卦什么,皇甫傲天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边对着自家小妹勾手,一面说:“走啦!”
“皇少不等我打包了?”欧阳百合故意问。
某少说:“不用了,你打包好了送到这个地址上去。”
他随手留下一长串地址。
欧阳百合目送他离开,得意地笑了。
然后,拿起那写着送货的地址,一张笑脸又顿时发僵——妹的!那是她家!
该死的,他还真是把她耍得彻底啊!
“小杨,皇少刚才结账了吗?”她怒问。
小杨摇头。
欧阳百合阴测测地点头:“很好!马上结算一下,算好了账。把账单都送到皇甫集团去。”
&bp;&bp;&bp;&bp;不就是想砸钱吗?那姐就不客气了!
……
“二哥,听说你最近常常在外面跑啊!很忙?”
奢华的玛莎拉蒂中,皇甫珊坐在副驾驶座上,睁着亮晶晶的水眸子瞅着某人。
皇甫傲天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样,目不斜视地开着他的车。
身边的小丫头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鸟:“二哥,人家觉得你老是欺负百合姐姐很不厚道啦!虽然她的性格大方,但再大方的人也有生气的时候。你要是老这样……”
“今天怎么没去上课?”皇甫傲天打断了她的话。
女人一怔,瞬间像蔫了的茄子,耷拉下头去。
“好啊,珊珊,又逃课了是吧?”皇少的声音阴测测的。
吓得皇甫珊急忙摆手:“不是不是!二哥,我……”好吧,皇少的冷眸扫过来,她谎话就编不下去了。
只能弱弱请求:“二哥,别告诉爷爷。”
“理由?”
“我……”小丫头手指对手指:“人家不想在名媛学校读啦,整天学那些无聊的琴棋书画,现在都什么时代了,闷都闷死了。”
“那你想怎样?”
“我想学化妆。”
“化妆?”皇甫傲天想起欧阳百合专注给客人试妆的样子,皱起的眉头又缓缓放下。
皇甫珊说:“我的梦想你知道的啊,从小我就想成为一名顶级的化妆师。只不过你和爷爷都不同意嘛,说什么我一个大小姐为别人服务很不像话……”
女孩嘟嘟囔囔的,怨气好像很深呢。
车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皇甫珊没有听到哥哥一如既往的反对。不由得期待地抬起头来,对着他撒娇:“二哥,我知道您最疼我了!帮帮我,好不好?”
“我们皇甫家的人从来只有被人伺候,还没有伺候别人的例子。”
“那不叫伺候!那是艺术。”皇甫珊强调:“二哥,你知道当我们把一张平凡的脸打造成万人迷的时候,那种成就感有多美好吗?”
“多美好?”
“唉!说了你也不懂!”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
皇甫珊郁闷,嘀咕着:“难怪你和百合姐姐合不来,完全没共同话题嘛!”
皇甫傲天:“……”
回庄园,下车,上楼。
兄妹俩各自回房间之前,皇甫傲天突然说:“也不是不可以学。不过有一个要求。”
“什么?”皇甫珊的眼睛亮了。
皇少说:“你的老师必须是……”
……
“哎呀,百合姐姐,我求求你了嘛,你就收我为徒。我保证,我一定吃苦耐劳,什么都听你的。”
幻化联盟分店中,欧阳百合在视察服务员们的工作,身后跟了个小屁虫,一路苦哈哈地央求着。
欧阳百合不想和皇甫家的人有任何瓜葛,所以一路上不知委婉地拒绝了多少遍了。
然而,人家愣是没听懂。
眼看周围很多人都投来了奇怪的目光,欧阳百合不得不顿住脚步,叹气:“珊珊,你能不能别再跟着我了?”
“除非你答应我。”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她总不能说是因为皇甫傲天吧?
&bp;&bp;&bp;&bp;可倔强的女孩非要一个答案。答案不满意的话,她就不走了。
欧阳无奈,只好指着一旁的客人说:“算了,给你一个机会!喏,那边的客人看到没?按照客人的要求,你给她化一个。客人满意了。我就可以考虑考虑。”
“真的?”小丫头摩拳擦掌。
完全没有注意到某人在她进了化妆间之后,悄悄溜走。
等她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咦,百合姐姐呢?”
晚上,她把今天受的委屈全找皇甫傲天说了。说到最后,义愤填膺:“哥,你知道她丢下我之后干什么去了吗?逛街耶,还是给一个男人逛衣服的!实在太过分了!我皇甫珊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人仍在一旁不管的!”大小姐很不开心,腮帮子都气鼓鼓的。
皇甫傲天一听到男人二字,批阅文件的手一顿,抬起头来:“哪个男人?”
“谁知道啊,她逛来逛去都是在几个男装品牌里,有时候还咨询店员来着。二哥,你说百合姐姐不会交男朋友了吧?那你怎么办啊?”
看妹妹的目光里充满了同情,皇甫傲天不由得皱眉。
大掌一推,将小丫头凑过来的苦瓜脸给推了出去:“那是她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真的没关系?”
“臭丫头,睡觉去!”
皇少嘴上说不在意,心底里却在意得很。
在皇甫珊走出书房的时候,他还特意提醒了一句:“为了梦想,明天再接再厉。”
“哦……”
然后,欧阳百合在自认为挥别了大恶魔之后,她又给小恶魔缠上了。
小恶魔好像有一双穿透一切阻碍的千里眼,每次不管她躲到哪里去,不多久,那丫头都准能准确无误地找上了她。
再然后,因为有了上一次的甩人经历,欧阳百合再想摆脱她,就是难上加难了!
“百合姐姐,你就收了我吧?你看我这么乖,这么可爱……”
“停!”欧阳百合举手投降:“是不是只要我答应你了,你以后就不会这么缠着我?”
“是滴!”
“好!我收你为徒。”
“真的?”皇甫珊喜出望外。
见得,欧阳百合的纤纤手指往远处一指:“现在,你,立刻,马上给我去分店学习!”
“可是人家想跟你学习……”
“你跟他们学好了,才有资格跟我!”
“哦……”
小恶魔终于乖乖地走了。
可是为什么,她只是和罗明昊偶遇,然后刚好在饭点上,两人就一起吃个饭而已。结果怎么还能碰上某人?
某人似乎是和大客户出来吃饭的。经过她身边的时候,眸光凉凉一扫,就走过去了。
没有像以往一样的挑衅,欧阳百合有点儿惊讶,惊讶之余,竟然还有辣么一点点不习惯……
“这个鸡翅烤得不错,外脆里嫩的,尝尝。”罗明昊夹了一块奥尔良鸡翅放在欧阳百合的碗里。
眼角余光微微一扫,没有错过某人远去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欧阳百合却是没留意到的。
她低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饭,食不知味。
&bp;&bp;&bp;&bp;“对了,上次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去攀岩吗?刚好下午我没什么事情,一起?”
“好啊!”欧阳百合点头。声音低低的。
她刻意告诉自己,既然说好了要忘记他的,那就不再被他左右情绪了……
“皇少,您请……”走在前头的服务员看皇甫傲天突然顿住脚步,不由地得再轻声提醒。
皇甫傲天回过神来,跟着大家走进包厢。
却在饭局进行得正火热的时候突然问仓蓝:“南城哪里有适合攀岩的?”
“东郊可以!不过那里的山势比较险峻,初学者都是在城中的攀岩俱乐部学习。老大,您想学攀岩?”
“不可以?”
“可以可以!”
“马上去给我请个教练过来。”
……
“这里?”
穿着攀岩防护服的罗明昊抬头仰望,只见,碧空如洗的蓝天下,险峻的山峰直插云霄。肉眼估量不出它的高度,只知道,这巍峨的山峦,目前成功挑战到顶峰的人不多。
而那为数不多的人里头,欧阳百合是唯一的女性。
此刻,这位勇敢的女汉子就站在他的身边,双眸放光地看着他:“怎么样?敢不敢比一比?”
“怎么比?”
“谁先到山头,谁就赢。”
“赌注呢?”
“你说。”
“输了,跟我去见父母。”
“……”女人的笑脸陡然僵在脸上,她窘迫了起来:“不是吧?明昊,我……”
“你别紧张。”罗明昊笑了起来。
熠熠阳光撒落在他的身上,露出八颗整洁的大白牙。
他的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其实你应该能体会我的心情的。这两年,我母亲眼看身边的朋友一个个都抱上了孙子,她也急切了起来,每次只要一打电话过来就是催我结婚。”
“可是我……”
“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挡一下。在我找到女朋友之前,帮我应付应付,OK?”
“……OK。”欧阳百合暗松口气。
和罗明昊相视一笑:“没想到你这个大才子也被逼婚着。跟你说啊,应付逼婚我有一套,回头教你。”
“真的?”
“前提是你得先赢了我。”欧阳百合狡猾一笑,身子率先攀在了岩壁上。
罗明昊眼角余光扫了一眼他们的身侧,也跟着上去了。
跑在上头的欧阳百合没有发现,当她充满激.情往上攀爬的时候,他们的脚下停着的一辆低调的车子里,皇少带着墨镜,仰望着那高高的山峦,一动不动。
仓蓝坐在驾驶座上悄声提醒:“老大,教练到了。”
“仓蓝,你说这山有多高?”
仓蓝仰头,眼睛被太阳光照得难受,微微眯着眼说:“至少有一两百米吧。”
皇甫傲天:“……”
那一失手掉下来还有命在吗?
仓蓝也觉得老大来这里学攀岩太冒险了:“要不,我们先去俱乐部练好了再来?”
皇甫傲天的冷眸睐了过去:“练?”
仓蓝顿时发现自己说错话了,急忙改口:“我我说的是,老大您刚才喝了点小酒,虽然您的酒量好得很,但为了安全起见,为了……
&bp;&bp;&bp;&bp;为了我们这些小跟班的饭碗做考虑,咱们还是先回俱乐部去休息一下吧?”
“……嗯!”这话听起来还差不多。
于是乎,皇少来也悄悄,去也悄悄。
身为当事人的欧阳百合不知道这件小插曲,梨果听说之后,却是笑得人仰马翻。
“哈哈……原来这世上还有那恶魔不敢征服的事情。太好玩了。”
她脑补着欧阳百合以后欺负了皇甫傲天,然后像猴子一样麻溜地爬上山,让某人在山脚下气得跳脚的画面,哈哈,想想都觉得有趣啊!
“果子妈咪,你笑什么?”花花拿着画画本过来。
梨果一把抱起她,笑道:“为我们的百合干妈点赞啊!”
“为什么给干妈点赞?”
“因为她把恶魔给KO了啊!”
“哦哦!”不明觉厉。
“芭比呢?”梨果和花花玩了一会儿,问。
花花说:“芭比出去了。刚才听乔瑞叔叔说,有位阿姨来找他。”
“阿姨?”不会是安琪儿吧?
梨果顿时戒备了起来:“那位阿姨在哪儿?”
“大门口。”花花的手往大门方向指去……
……
“你来做什么?”
奢华的大别墅门口,黑金雕花大门阻拦了门外女士的脚步。
帝锦尧站在大门的里头,冷眸看着不远处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那个女人,名叫萧玉娇,是帝锦尧那个不负责人的妈咪。
当年,帝光濠带着他的初恋情人庄蕙兰回家,萧玉娇一怒之下和他离婚,然后,带上行李,丢了儿女,一走就是整整十五年。
在那头几年里,帝锦尧不是没有没有找过她,只是这女人铁了心不再见帝家的人。
他犹然还记得自己当年跪求她的样子,如今,再见她,帝锦尧平静的眼眸下,暗光汹涌。
萧玉娇知道自己当年的无情伤透了儿子的心,所以一见面,她就哭求原谅。
“滚!”
“锦尧……”
梨果从别墅里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了帝锦尧对门外女人怒吼。
她敏感地差觉到了他的愤怒。
不由得大步走过去,轻轻握住那只青筋暴起的手,柔声问:“锦尧,怎么啦?”
“果子……”门外的女人看见她,泪眼婆娑。
在梨果的错愕中,她自我介绍:“果子,我是锦尧的妈妈!”
“妈?”梨果吃惊地回头去看帝锦尧。
难怪帝少的情绪波动这么大呢,原来……
萧玉娇看着帝锦尧,低声下气:“锦尧,妈知道对不起你!我今天来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来看看你。知道你过得好,那就好。”
说着,她拉着身后两个大行李箱,缓缓转身。
梨果可怜地看着她的背影:“锦尧,她好像不只是来看你的。”
“那是她的事情。”帝锦尧冷声说。
梨果发现,男人转身进屋前,眸光掠过大门口,一道急欲掩藏的不舍一闪而过。
……
“皇甫珊,你是上帝派来监督我的吗?”
秋风萧瑟的大街上,细雨蒙蒙。
欧阳百合一转身,就看到了某个急于躲藏到角落里去的皇甫珊。她一下子不淡定了。
&bp;&bp;&bp;&bp;“我说最近怎么老感觉有人在跟踪我呢!原来是你!你给我出来。”她大步走到皇甫珊面前,手一抓,就揪住了小丫头的耳朵。
小丫头哭丧着脸,连连求饶:“姐姐,姐姐,你轻点儿……”
“说,你老跟着我做什么?”
“其实人家也没老跟着你啦!只是……”皇甫珊抓着头发,欲言又止。
欧阳百合厉眸一瞪:“只是什么?”
“只是人家很好奇……”
“好奇什么?”
小丫头的眸光躲闪得太厉害了。欧阳百合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那小丫头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之后,说;“百合姐,您不觉得您的眼光有点儿差劲吗?”
“什么?死丫头,有这么和师父说话的吗?”欧阳百合作势又要揪他的耳朵,吓得小丫头连忙摆手:“不敢不敢。”
“哼!”
“可是师父,那个明昊哥哥虽然很帅啦!可是我觉得他没有我家二哥好看。”小丫头说着,急忙往后跳开了一大步,谨防欧阳百合又伸手去抓她。
欧阳百合不赞同地撇嘴:“好看能当饭吃吗?”
“能啊!我二哥不但长得好看,还非常非常有钱,你要是跟了他,他绝对不会让你饿死街头的。”
“……”这说的是什么跟什么啊?
“百合姐姐,我没骗你,我家二哥真的很不错的呢!”
“谢谢,送我我也不要!”女人说,走了两步,看皇甫珊还要跟着她,她脚步一顿,警告:“别再跟着我!”
皇甫珊看着她的背影大喊:“姐姐,你又要去见明昊哥哥吗?”
“……”
“唉。”小丫头叹气,拿出手机,上头原本显示通话中的,结果,也挂了!
唉,二哥啊二哥,我能帮你的也就这么多了啊!
……
“百合,这儿!”
欧阳百合拐弯走过十字路口,举目四望,就见到了罗明昊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对她挥手。
她小跑过去,坐进车里:“怎么样,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喏!全是我爸妈喜欢的东西,等会儿就说是你买的。哦,对了,回头她问起另外的那些,你就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
“ok!台词我都背得滚瓜烂熟的了!”欧阳百合笑。
红灯停,绿灯行。
一路向着罗明昊父母下榻的酒店出发。
因为这是他们儿子第一次同意带女朋友见他们,两老早早就等在了大堂中。
“罗伯伯?”突然,一道不太确定的声音从他们的身后传来。
两位衣着华贵的中年夫妇回头,对上了皇甫傲天的笑脸,两人喜出望外:“小天?哈哈,真的是小天。”
洛敏珠高兴地走上前去,热络地拉上了皇甫傲天的手,感慨:“小天啊,几年不见,你可是越来越帅了哦!”
“伯父伯母夸奖了。”皇甫傲天笑:“伯父伯母,你们来南城了怎么也不通知一声啊?早知道,我就去机场接你们了。”
“不用不用!傲天你现在是集团的co,很多事情要忙。”
“再忙也得见见伯父伯母啊是不是?”
&bp;&bp;&bp;&bp;极会讨长辈欢心的他随便动动嘴皮子,就把眼前这两个几年没见的人逗得呵呵大笑。
皇甫傲天状似不经意地问:“伯父伯母,你们来南城旅游?”
“是啊!不过旅游是其次,主要我们是来见见儿媳妇的。”洛敏珠说起这事,高兴得合不拢嘴。
皇甫傲天却笑得有点儿勉强了:“能让两位这么满意的,肯定是个温柔贤淑的大美女吗?”
“是不是美女那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是我儿子挑的,肯定是好。”洛敏珠抚着手说,听她那语气,好像不管出现在她面前的女人是什么样子的,只要是她儿子带回来的,她都满意。
罗强突然问:“傲天,我记得你好像和明昊是同一年龄吧?听说你前几年就结婚了?”
罗家和皇甫家是世交。
在罗强年轻的时候,他和皇甫傲天的父亲关系非常要好。只是后来,皇甫傲天的父亲去世了,两家的来往才渐渐少了。
皇甫傲天听到罗强拿他和那个不曾谋面,一回国就来和他抢女朋友的兔崽子相比,他笑容僵了一秒。
只笑不语。
洛敏珠一看他这反应,不由得开口感慨:“傲天啊!你父母走得早,没能看到你结婚生孩子是他们的遗憾。不过幸好你懂事,早早就给老太爷找了那么一个好孙媳。如果再赶紧生个大胖小子的话,老人家心口的大石可就落地咯!”
“呵呵……”皇甫傲天干笑。
知道罗强夫妇都是为了他好,所以他们说,他也就听着。
不过,这聊天内容怎么听起来那么别扭呢?
眼光余光突然扫见两道说笑着走进来的身影,他打了个激灵,走丢的心绪回笼。
罗强夫妇也注意到了门口走进来的人。
所以,在人家走过来的时候,他们的目光一眨不眨地落到了女人的身上,那探究的目光,像是把x光探照灯,要把女人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看个仔细。
皇甫傲天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伯父伯母有客人来,那我就先走了。”
“啊?等等!”洛敏珠拉住了她:“傲天啊,你不是还没见过我们家明昊吗?今天正好,我给你们介绍介绍。”
说话的时候,罗明昊和欧阳百合已经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两人看见皇甫傲天,眸中皆闪过一丝错愕。
很快的,罗明昊回过神来,挽着欧阳百合向二老介绍:“爸,妈,这就是我的女朋友,欧阳百合。”
“伯父伯母好。”欧阳百合在罗明昊的暗示中回过神来。
她谦和地跟二老打招呼,目光掠过皇甫傲天身上时,情绪波动很微妙。
二老看着欧阳百合,满意地点头。
“皇少,早上好啊!”罗明昊跟父母介绍过后,目光落到了皇甫傲天的身上。见人家盯着“他的女朋友”看,他清咳一声。
洛敏珠惊讶:“你们认识?”
“不认识。”皇甫傲天说。
意味深长的目光一顿,落在欧阳百合的身上,笑了:“罗侦探我不熟。不过他身边这位……”
他故意拉长了尾音。
&bp;&bp;&bp;&bp;欧阳百合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罗明昊抢了皇甫傲天的话:“皇少也不认识吧?”
皇甫傲天:“认识。”
欧阳百合:“不认识。”
见洛敏珠和罗强奇怪地看着他们,欧阳百合微笑道:“我不认识皇少。不过我们都生活在南城,有时候在一些宴会上见过也是可能的。”
“哦!原来是这样。”洛敏珠恍然大悟。
皇甫傲天,你别给我添乱!
欧阳百合看向皇甫傲天的眸光微微眯起,带着几分警告。
气氛中的微妙在悄悄扩散。
罗强的目光在三个年轻人中流转,第一眼看欧阳百合的时候,觉得这姑娘落落大方,不像那些名门淑媛一般娇气,倒也很和他对媳妇的要求。不过……他怎么觉得这三个年轻人的气场有些奇怪呢?
洛敏珠也察觉到了。她正要开口说话,突然,罗强说:“诶,我们不是已经订了包厢了吗?还是先到包厢里去吧!傲天,这么久没见了,今天碰到了正好,大家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个饭。”
“好啊!”
皇甫傲天点头,在欧阳百合的咬牙切齿中。
大家在服务员的带领中往前走,欧阳百合故意放慢了脚步。悄悄凑到皇甫傲天的身边,咬牙问他:“你来这儿做什么?”
“你以为呢?”
“你最好别坏了我的好事,要不然……”
“要不然你嫁不出去了,要讹我一辈子不成?”皇甫傲天侧过头来,看着女人气鼓鼓的红脸蛋,他邪魅地笑了。
饭桌上,欧阳百合少不了要被二老询问有些问题。
比如:“你和明昊认识多久啦?”
“我们家明昊对你好不好啊?”
这些问题都是欧阳百合和罗明昊事先对过答案的,所以回答起来很轻松。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没回答一个问题,都隐约听到了不屑的声音。抬头看过去,却见皇甫傲天坐在他们对面的位置,像个旁观者一样,优雅地享受着他们的晚餐。
第一次面见“父母”的过程,似乎进行得还挺顺利的。
只是……洛敏珠突然说:“既然欧阳小姐是南城人!那父母应该都在南城吧?”
“呃,是。”
“那……找个时间,我们双方父母见个面,把婚期给确定下来怎么样?”
“噗!”欧阳百合一个大惊。给喝到口中的汤水呛到了。
罗明昊抽了几张纸巾过去,一边给她擦嘴,一边给她顺气。
罗强夫妇面面相觑——话说,她刚才说错话了吗?
再看皇甫傲天,当罗明昊的手搭上欧阳百合后背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冷了下来。
欧阳百合顺了气,一抬头就对上了他的冷脸。不知怎的,她莫名的有种犯了大罪的感觉。
洛敏珠歉然地看着她:“百合啊,伯母是不是吓到你了?”
“没有没有。”欧阳百合摆手。
“没有就好!呵呵,你别怪我第一次见面就跟你说这个啊!本来嘛,你和明昊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如果两个人看着合适,那就快点儿确定下来,回头给我们罗家生个大胖小子,我们二老啊也就此生无憾啦!”
&bp;&bp;&bp;&bp;欧阳百合:“……”
她囧囧地扭头去看罗明昊,某人眸子里写着无奈:看吧看吧,我没骗你!我妈就是逼婚界中的翘楚啊!
才第一次见面就说道结婚的事,大家都醉了!
“咳咳!”
两人“眉来眼去”的时候,对面的人突然咳嗽了起来。
皇甫傲天放下手中的筷子,在成功吸引了二老的注意力之后,他对二老笑道:“伯母,结婚的事情急不得。”
“怎么急不得?他们看对眼了不就成吗?我们罗家也不是非要讲究门当户对的人,再说了,看欧阳小姐的谈吐,应该是家风不错的。”
皇甫傲天的目光凉凉睐过欧阳百合,笑容微妙:“伯母,家风什么的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唉,现在年轻人的感情你不懂!”
“哦?那你倒是说说,你们年轻人都是怎么看感情的?”
“这个嘛……唔……”某少沉吟了起来。
别有深意的目光落在欧阳百合的身上,女人心一抖。
就在她担心这恶魔会不会当众拆穿她的时候。他突然问:“伯母,您喜欢逛街吧?”
“当然。”爱逛街是女人的天性!
“你逛街的时候,看中的衣服首饰可会买下来?”
“当然会。”
“那……买下来之后呢?”
“之后……之后当然是很开心的穿,很开心的佩戴啊!”
“再过一段时间之后呢?”
“……”洛敏珠突然沉默了下去。
女人逛街,买衣服买首饰,买的时候,喜欢指数是五颗星!
可过了一段时间,当她再拿出当时热血沸腾买下来的东西时,热情大大跌落,有的,甚至是买时冲动,买回家之后就直接丢一边,连一次都没用。
皇甫傲天用女人购物的例子,委婉地传达某女对罗明昊不过是三分钟热度的意思。
罗家夫妇的笑脸瞬间僵了下来:“傲天,你这比喻不妥。”
“怎么不妥?”
“感情和购物不一样。怎么可以相提并论呢?”
“可是伯母,现在不是有一手很火的歌叫“爱情买卖”吗?那歌之所以火,那是因为唱出了许多人的心声。”
“应,应该不会吧?”问这话的时候,洛敏珠的目光在欧阳百合的身上变得迟疑。
罗明昊笃定地说:“肯定不会,百合是一个很专一的人,妈,我相信我们两个会天长地久的。”目光掠过皇甫傲天的时候,眸子里写着:你别听他瞎说。
“嗤,罗侦探不愧是陷入热恋中的人。”皇甫傲天笑,唇角的笑意夹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嘲讽。
他故意问欧阳百合:“欧阳小姐,热恋中的人承诺都是不理智的吧?”
欧阳百合:“……”
两个人之间的眼神互动很是奇怪。
如果说罗强之前觉得皇甫傲天和欧阳百合有点儿奇怪的话,那么现在,奇怪就不是一点点了。
“皇少刚才说,你认识百合?”他试探。
欧阳百合拳头一握,听得男人毫不避讳地点头:“是啊,很熟。”
“那你们……”
“伯父伯母平时爱看新闻吗?我说的是娱乐新闻。”
&bp;&bp;&bp;&bp;“皇甫傲天。”欧阳百合突然大声打住他,这个该死的家伙,他今天怎么这么罗嗦?
皇甫傲天耸耸肩,表情无辜。
罗强夫妇的好奇心却被他的话给勾了出来。他们看看欧阳百合,看看儿子,再看看皇甫傲天,不解地问:“娱乐新闻怎么啦?”
皇甫傲天的目光落在欧阳百合的身上。
他可以清楚地感应到来自女人身上浓浓的杀气。
不用怀疑,如果他敢讲前段时间两人之间的绯闻的话,不等出酒店门口,他们铁定得恶战一场。
当然,他是不怕和她恶战的。
只不过嘛……
皇少笑:“欧阳小姐是做化妆品的,娱乐新闻上被采访的大明星,好多想聘请她当私人护肤顾问都请不来。”
“哦……这么厉害啊。”洛敏珠感叹。
不知怎的,看罗明昊和欧阳百合,两人都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罗明昊转移话题:“是啊,爸,妈,百合近段时间的工作档期都排得很满的。结婚的事情,我们就晚点再说吧。”
“可是……”
“啊,爸、妈已经好多年没来南城了吧?我们先用餐,等会儿我和百合带你们到处逛逛去好不好?”
“是啊,南城我最熟,我给你们介绍几个好地方。”欧阳百合也说。
皇甫傲天坐在他们的对面,听着两人一唱一和,眸光微动。
饭后,二老在包厢中稍作休息。欧阳百合去了一趟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突然被某人堵在了门口。
欧阳百合用嫌弃的目光看着他:“皇少,这里边是女厕所,你要想方便的话,是不是应该转个身,到隔壁去?”
“你什么时候成了罗明昊的女朋友?”男人无视她的调侃,径直问。
女人的眸光躲闪了一下:“要你管!”
“欧阳百合,你把我之前的话当成耳边风了是不是?”
眼看女人越过他就要逃走,男人脚步移动,大掌往墙上一拍,又成功地拦住了她的去路。
欧阳百合不悦地抬起头来:“皇甫傲天,别忘了你已经有女朋友了!”再这么调戏她,让茱莉亚知道了怎么想?
“女朋友?”
“难道不是吗?”欧阳百合难过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眸子里的错愕让她很不是滋味。
她哑声道:“茱莉亚是个好女孩,请你不要辜负了她!”
“等等!”
皇甫傲天拉住转身欲走的她,看着她眸子里的失落与介意,他的心一下子亮了起来:“所以,你不回应我,是因为茱莉亚?”
欧阳百合:“……”
这个问题太让人心痛了。欧阳百合想挣脱他的手,想逃离。可是——
皇甫傲天兴奋地抓着她的肩头,目光灼灼:“欧阳百合,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不对。”
“你撒谎。”
“我……”
“别说你没有!你要是没有,你现在在难过什么呢?”
男人一个个追问,好像一把把犀利的砍刀,女人被逼退到了墙角,面对他眸子里的洞悉和笃定,她无言以对。
沉默,在两个情绪迥异的两人身上流转。
&bp;&bp;&bp;&bp;好一会儿,皇甫傲天突然说:“如果我说,我和茱莉亚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会不会和罗明昊分手?”
……
“好好好,等会儿就按照你说的,我们先去清明寺走走,晚上再去彩街看灯会,我们不提结婚的事,让你们自己去商量得了。”
包厢中,洛敏珠听得罗明昊的安排,无奈地叹气。
须臾,又抬头问:“咦,我们都要出发了,百合怎么还不回来?”
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要不我去看看。”
“不用,妈,还是我去吧。”罗明昊眼明手快地拉住她,一边将她按回座位上,一边笑道:“正好我也要去解放一下。您和爸先在这儿等等。”
“这小子!”洛敏珠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摇摇头,对罗强感概道:“阿强,你看我们家明昊谈恋爱之后,是不是变得更淘气了?”
罗强看着安静下来的门口若有所思。
被洛敏珠撞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吱唔着:“有吗?他本来也就这样!不过……”
“不过什么?”
罗强眸光一闪,摇头说:“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
……
“欧阳百合,如果茱莉亚不是我的女朋友呢?你敢不敢承认你喜欢我?”
女洗手间门口,橘红色的灯光打在男人严肃的侧脸上,女人张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皇甫傲天,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只要回答我,你敢不敢?”
“……”
“你这死女人,你知不知道你今天……”
“百合,你怎么还在这儿啊?我们都在等你。”罗明昊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传来,在皇甫傲天情绪激动的时候打断了他酝酿了很久的话。
看见皇甫傲天,他的表现有些吃惊:“皇少怎么也在这儿?”
“没什么。伯父伯母已经在等了吗?那我们快走吧!”
欧阳百合从皇甫傲天的禁锢中逃脱了出来,好像身后有追兵似的,匆匆从罗明昊身边走过。
皇甫傲天看着他们一前一后相继离开的背影,拳头缓缓握起。
……
“怎么了,我刚才是不是出现得不是时候?”一行人在出游清明寺的路上,罗明昊悄声问欧阳百合。
女人尴尬地摇头。
“不好意思啊!我以为他想欺负你,所以才……”
“谢谢你。”欧阳百合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罗明昊在她的身上看到了纠结,这是只有在提及皇甫傲天的时候她才会有的情绪。
他笑了,哥俩好地说:“我不介意当你的心灵导师。”
“哈!这口吻怎么听起来像自荐当神父的呢?兄弟,这里是寺庙,可不是教堂啊!”欧阳百合也笑了起来,被他故作严肃的表情给逗乐的。
罗强和洛敏珠进寺庙上香出来,就看到他们两个年轻人坐在桃树下的石椅上相对欢笑着。
洛敏珠高兴地拉住了罗强的手:“你看他们两个相处得多好啊!让他们聊天去吧,你陪我到别处也上上香去。”
罗强深深看了一眼罗明昊:“好。”
“所以,他的意思是要你跟我分手咯?”
&bp;&bp;&bp;&bp;石椅上,罗明昊好笑地看着欧阳百合:“你答应了?”
“嗤,你看我当时的反应像是答应了吗?”欧阳百合翻了个白眼:“我还没有没节操到那个地步好不好?更何况茱莉亚是我的恩人,我怎么可以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恩人的痛苦上?”
“嗯。”罗明昊沉吟,最后做出总结:“所以,归根结底,你不是不喜欢皇甫傲天,而是为了茱莉亚,你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感情。”
“……”欧阳百合被说中心思,重重地叹了口气。闷声道:“我答应过茱莉亚,会忘记他的。”
罗明昊笑开了:“欧阳百合,快谢谢我。”
“什么?”
“我都听你吐苦水啦!还免费当了你的挡箭牌,你不应该好好谢谢我吗?”
“呵呵……谢谢。”画风突转。
N天后,当欧阳百合知道自己被那么多人忽悠的时候,恨不得一拳揍晕了自己,这是后话。
话说,知情不报的罗明昊将消息传送给了远在北城的梨果,继续扮演起了“好男友”的角色。
欧阳百合答应过他,他父母在南城的这几天里,好好扮演他的女朋友,陪他尽尽孝。
因此,皇少在女厕所门口的暗示性表白无疾而终,紧接着又收到来自手下的,来自妹妹的各种情报轰炸。
什么今天欧阳百合和罗明昊去逛百花洲啦,什么今天他们一起去庙里请愿啦,就连喝咖啡,吃夜宵这样的小事他们也都统统报告过来了。
皇甫珊甚至还特地加了罗明昊的微信,然后,他每天晒在朋友圈里的照片截图也一一出现在皇甫傲天的手机上。
皇甫傲天手机一丢,气炸了:“死女人,我都把话说到那份上了。她还想怎样?”
仓蓝站在一旁,弱弱地支招:“老大!要不我把您和欧阳小姐的合照发给两老看看,让他们明白欧阳小姐其实是您的人。”
合照,当然指的是他当街亲吻欧阳百合的那几张照片了。
皇甫傲天一个鄙视的眼眸扫过来:“我皇甫傲天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用得着用这种卑鄙的手段?”
让他把照片晒出去,那死女人还不得灭了他!
仓蓝被鄙视,一头冷汗:“是是是,是小的多嘴,小的再想办法。”
“哼!”
须臾,仓蓝想到另一件重要的事情,忙硬着头皮问:“老大,转眼老太爷的生日又要到了呢!您看,您的女伴人选……”
“……”某少的脸色更冷了!
好一会儿才问:“罗明昊是不是会来?”
“是!他会带着女朋友,跟父母一起出席。”
皇少怒!咬牙,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打给茱莉亚,让她马上给我死回来!”
……
“什么,参加皇甫家的生日宴会?”
西餐厅中,欧阳百合陪罗强夫妇用餐的时候突然大叫了起来。
众人奇怪地看着她:“怎么啦?你不想去?”
“……”呜呜,她可以点头说是吗?
可是面对罗强夫妇期待的目光,欧阳百合知道,可怜天下父母心……
&bp;&bp;&bp;&bp;他们一直期待儿子愿意交个女朋友让他们在朋友面前扬眉吐气,顺便破解破解某方面“不正常”的说法。
她要是点头了,他们肯定得失望。
罗明昊说:“妈,皇甫家的聚会你和爸去就行了。我和百合就算了吧。”
“那怎么行?明昊,虽说傲天的爸爸去世了,但我们两家的恩情还在呢!我可不许在你这一辈子就把交情给断了。”罗强的话里带着浓浓的警告。
罗明昊自然知道两家的关系,只能出色的人总会陷进一个怪圈里,要么成为好朋友,要么成为互相看不顺眼的对手。
皇甫傲天性格邪魅乖张,朋友圈里好多人都把他列为了异类。
罗强却是不允许的,她一再对罗明昊耳提命命:“明昊,你之前在国外是一回事。现在回国了,就得好好听爸的!将来,我们罗家和皇甫家的情谊还指望你们年轻一辈传承下去!”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罗强夫妇把目光落在欧阳百合的身上,等着她也承诺。
欧阳百合无奈,只好点头说:“我明白了。”
所以,参加皇甫老太爷的生日宴也就成了必然的事情。
虽然回想起去年在皇甫家遭受的白眼,现在还是心有余悸。
……
皇甫集团办公楼。
总裁办公室中,仓蓝手里拿着电话,十分为难地看着不远处伏案工作的大总裁。
皇甫傲天头也不抬:“有话快说。”
“老、老大,茱莉亚小姐说她档期排满了,来不了,然后还……”
“仓蓝。”老大忽然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来,严肃地看着说话的越来越结巴的手下:“你口腔溃疡了?”
“……”呜呜,老大的嘴巴可真毒!
仓蓝硬着头皮将手中手机递上去,飞快地说:“茱莉亚小姐给您发来了这个,让您看之前先喝杯茶降降火。”
“什么东西?”
皇甫傲天随手接过,点开,修长的手指顿在手机荧屏上。
见得,那小视频里的短发女孩用异常严肃地口吻说:“我欧阳百合在这里保证,以后再也不见皇甫傲天……”
死女人,说的都是什么鬼话?
皇少怒的将手机砸了出去!
可怜仓蓝心一抽:我的小苹果呀……
“那死女人呢?”
“茱莉亚小姐她……”
“我问的是欧阳百合!”皇少喝。
身材强壮的仓蓝又心抽了一下,答:“在左耳西餐厅。”
……
“伯父伯母,你们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
左耳西餐厅,刚刚还沦陷在宴会逼迫中的欧阳百合僵笑着跟罗强夫妇道别。然后两人乘坐电梯下楼。
在酒店大门口,等小弟把车开来的时候,罗明昊说;“其实你可以不陪我去的。”
“那怎么行?说好了要帮你,我就必须硬着头皮帮你到底。”
“呵呵,还真是你的性格啊!就不会后悔?”
“后悔的时候你再好好补偿我咯。”
“怎么补偿?”
“陪我去影院看鬼片!”某女转身,盯着罗明昊两眼发光。
罗明昊唇角一抽,故作害怕:“还是不要了吧?”
&bp;&bp;&bp;&bp;“怎么,大侦探不敢看鬼片不成?”欧阳百合笑,故作邪恶。
皇甫傲天开车来到左耳餐厅的时候,见到就是某女和别的男人“打情骂俏”的画面。
他车门一开,“欧阳百合!”
声音之大,把酒店门口的人全都震慑了。
大家奇怪地向他看过来,见得,皇少大跨步走到门口,长臂一拉,将某个表情错愕的短发女孩拉上了车。
罗明昊站在原地,微笑着目送他们离开。
“皇甫傲天,你抽什么疯啊?”
奢华的玛莎拉蒂上,欧阳百合歉然地回过头去,生怕罗明昊的父母不小心看到了这一幕。
“你就那么喜欢他?”皇甫傲天傲天以为她是去看罗明昊的,郁结在胸口的酸意像上涨的潮水,越涨越高。
说出来的话,硬邦邦的很哽人。
欧阳百合憋闷了一整天,现在又被他用这种鄙夷的语气问话,她心底里也不爽着。
于是,故意扬着下巴说:“是啊,不可以吗?”
嗤——
车子猛然狂飚了出去。
欧阳百合倒吸口气,双手抓着安全带,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拿油门撒气的皇甫傲天:“疯子,你那么狠踩油门做什么?快停车!快停车!”
皇甫傲天:“……”
夜幕深沉。
远处闪耀的霓虹灯在很快拉近,又很快地被抛甩到后头去。
欧阳百合深深怀疑,再这么狂飚下去,她晚上吃的东西是不是就要全部奉献出来了。
“皇甫傲天,你这个疯子,把你的臭脚放开,听到没有!”她不止一次怒吼!
感觉整个人就快跟这跑车一起飞起来了!然后,不好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在急速闪退的光景中,眼前闪出一道朦胧的暗影。
欧阳百合心一揪,大喊;“小心!”
嗤——
急刹声紧接着响起。
在她瞪圆的眼睛中,只见,一道浅蓝色的身影被远远地撞飞了出去。
完了完了!撞到人了!
欧阳百合额头一拍,匆匆下车。
只见,在玛莎拉蒂的不远处,一穿着浅蓝色风衣的女人躺在冰凉的地面上,身下,鲜红的血液缓缓流出……
……
皇少开豪车撞人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南城。
在各大新闻报道上,欧阳百合跟随救护车上医院的一幕也被拍了下来。
于是,前不久和皇甫傲天闹出来的绯闻再度因为这事被掀了开来!
罗强夫妇坐在酒店房间里看电视,刚听到新闻报道车祸的时候,洛敏珠还在感概:“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的,就为了一时的刺激也不管管别人的安全,看看,又闹出人命了吧?可怜人家十七八岁的姑娘,就这么……咦,百合?”
罗强看到了和百合一起上救护车的皇甫傲天,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们两个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打电话给罗明昊,电话占线。
罗强:“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好!”
南城市人民医院中。
欧阳百合和皇甫傲天一左一右地站在休息室两旁,冷凝的气氛仿佛要把空气都给冻结了。
家属闻讯赶来,扑上皇甫傲天就要讨公道。被仓蓝拦了开去。
&bp;&bp;&bp;&bp;哭声在耳边回荡,欧阳百合抬眸,恶狠狠地瞪上那个缄默中的男人。
她大步走到他的面前:“现在你高兴了?”
皇甫傲天:“……”
其实,在他看见远处有黑影窜出的时候他已经踩了急刹车了。只是玛莎拉蒂的性能虽好,但还是惯性地漂移出了一段距离。
那女孩,就是在车子漂移出去的时候给撞上的。
他的心底也很自责。
仓蓝看欧阳百合挥起拳头就要胖揍他家老大,急忙阻挡过来:“欧阳小姐,当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老大他有刹车!”
“有刹车又怎样?现在人家一个芳华正茂的女孩子就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这一切都是谁造成的?”欧阳百合怒吼。
吼得仓蓝低下头不敢说话。
她怒瞪皇甫傲天:“皇甫少爷,你的喜怒很重要,难道别人的性命就不珍贵了吗?我都说了,让你停车让你停车!你都耳朵聋了是不是?”
“欧阳百合,这一切还不都是因为你!”皇甫傲天忽然抬起头来。
欧阳百合一怔,没能反应过来。
男人目光沉痛地看着她:“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会带着怒气开车吗?”
“……”怎么又成了她的错了?
可是,某人看着她的眼睛,强加罪行:“欧阳百合,你就是罪魁祸首!”
“什么话?皇甫傲天你不要推卸责任……”
“两位请静一静,这里是医院。”手术室突然有人推门出来。
欧阳百合急忙走上去:“护士小姐,里头的情况怎么样?”
“病人出血过多,我们急需要A型血。”
“我是A型血,抽我的吧。”欧阳百合急切地说。
护士看了她一眼,“行,跟我来吧。”
“老大……”仓蓝站在皇甫傲天身边,知道他心中内疚,却不知道怎么安慰。
须臾,听得皇甫傲天说:“不管结果怎么样,多给家属一些补偿。”
“是!”仓蓝转身要去处理。
皇甫傲天又突然唤住他。
在他不解的目光中,他不自在地动了动嘴皮子,“先去护士站要包葡萄糖来!”
欧阳百合再回手术室门口的时候,她捂着手臂,脸色苍白。
一个保温瓶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抬起头,对上了某人不太自然的俊脸。
她扁嘴,扭过头去。
皇甫傲天声音拔高:“死女人,喝了它!”
女人眸光略带嫌弃:“什么东西?”
“毒药!”
“……”
虽然还是瞪了他一眼,但手脚发轻的欧阳百合还是接了过来。
打开,喝了一口。
保温瓶里的水暖暖的,有点甜。感觉还挺好的!她忍不住又喝了几口。
好一会儿才问:“你怎么知道输血后要补充这个?”
“……”傲娇的男人不回答。
手术室的灯,在漫长的等待后悄悄熄灭了下去。
医生告诉他们:“多亏抢救及时,女孩除了失血过多之外,左腿骨折。需要住院一段时间。”
皇甫傲天傲天已经让仓蓝请了看护,家属拿到补偿金之后,心底里虽然对天降横祸还是有点儿怨怼,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bp;&bp;&bp;&bp;欧阳百合良心上过不去,三天两头都来看望女孩,有时候在医院门口遇见皇甫傲天,她当作不认识。
“喂!”
这天清晨,在医院门口,他叫住了她。
欧阳百合没有回头,不过皇甫傲天知道,她在等他说话。
他说:“今晚的生日宴,你别参加。”
“……”为什么?
欧阳百合回头,可男人已经大步走远。
她感觉有些奇怪。怎么又莫名其妙不让她参加宴会了呢?
下午,罗明昊也抱歉地告诉她,不能带她去参加皇甫南的生日宴会了。
“为什么?”虽然她的确不想去,可是说好的事情突然有变,总得给她一个解释吧?
然而,罗明昊只说了一句抱歉,没再多做解释。
不久之后,洛敏珠也找上了她,当时,她就在办公室里,对着下属部分送上来的业绩报表发呆。
洛敏珠一进门来就开门见山:“欧阳小姐,我有个不情之请。”
“伯母有话请说。”她敏感地察觉到,洛敏珠对她的昵称从“百合”变成了疏远的“欧阳小姐”。
她隐约猜到了什么。
洛敏珠尴尬地笑着:“欧阳小姐,我和阿强突然觉得,你和明昊其实不太合适……”
“嗯?”
“我知道,我这样说你一定很难过。但是,欧阳小姐也是名流圈中的人,我相信你也明白,我们这样家世的人都不喜欢听到关于未来儿媳妇的任何闲言碎语。”
“闲言碎语?”
欧阳百合这才想起,是了,她和皇甫傲天的身份特殊,又因为有了前一段时间的绯闻,车祸一出来,她和皇甫傲天的关系又得被宣扬得满城风雨了。
罗强夫妇就在南城,听说了什么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过她有点儿遗憾——明昊,你的忙我没法继续帮下去了!
于是,在洛敏珠的要求中,她和罗明昊“分手”了。
皇甫南生日宴会上,老太爷问起了罗家人:“咦,不是说好了今天带准儿媳来见我吗?人呢?”
“不好意思啊老太爷,她身体不舒服,就让她在家里好好休息了。”
……
欧阳百合被身体不舒服着,突然准备好的宴会没能参加,这天晚上也就空闲了下来。
想着那住院的女孩昨天还嚷嚷着住院无聊,她从书架上整理出几本书,准备给她送过去。
却在经过护士站的时候,听得值班的两个小护士在台后头嘻嘻笑着,说什么:“502号房那位是因祸得福了!看看,被皇少这么轻轻一撞,就一脚把她撞进豪门了。早上的时候,皇少还让佣人送来了礼物,让她好好休息呢。”
“真的啊?呜呜,皇少这几天天天来看她,晚上还待到很晚才走,确实很让人羡慕呢……”
欧阳百合屡屡听到皇甫傲天的名字,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感觉都有。
“欧阳小姐,您也来看502号吗?”
小护士抬起头来,见到站在护士台前站着的短发女人,表情一顿,有些尴尬。
欧阳百合微微点头,向着502号房走去。
&bp;&bp;&bp;&bp;因为皇甫傲天的关系,这几天502号房就跟住进了大明星一样,每天都受到了很多双眼睛的关注。
欧阳百合走过去的时候,隔壁病房的人正以一种让人哭笑不得的姿势粘贴在墙面上偷听着什么。
欧阳百合走过去,修长的手指点了点人家的肩头。
那八卦大妈动了动肩头,没在意。
欧阳百合伸出两个手指头,又在那人的肩头上点了点。
那人头也没回,只将手指放在唇边,神秘兮兮地嘘了一声:“别闹,里头在告白呢!”
告白?
欧阳百合猛地打了一个激灵。
探头往病房里头看去,见得,在那宽敞的白色病房中,一大束鲜艳的满天星插在床头柜上的水晶花瓶中。
鲜花旁,女人眸光娇羞地问面前站着的男人:“傲天哥,你喜欢我吗?”
欧阳百合:“……”
从她这个角度,她看不到皇甫傲天脸上的表情。
只知道,当女孩无比羞涩地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大长腿稍稍移动,随手拉了把椅子就在女孩的床头前坐了下来。
女孩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他、他们说,今天是你爷爷的生日!你没去参加老太爷的生日宴会却来看我,这是不是说明,我在您心中其实是有一定分量的?”
欧阳百合:“……”什么分量啊?一个刚刚认识几天的小姑娘,她想要在别人心中留下什么分量?
可是,某人竟然“嗯”了一声。
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进了欧阳百合的耳朵中。
她不淡定了!
好一个皇甫傲天,亏我还以为你是一个专一且有责任心的男人呢,没想到,你女朋友一不在身边就到处沾花惹草!
亏我还差点就相信了你的鬼话!
欧阳百合怒!
在女孩含羞带怯地问:“那,你看我能不能做你女朋友?”的时候,她突然脊背一挺,脱口而出:“不可以。”
隔壁病房的朋友,加上502号房里的两个人,大家奇怪地向她看了过来。
女人唇角一抽,这才发现自己刚才脑袋被门夹了——她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喊出这样的话!
不过话已出口,她也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于是,大步上前,她走到女孩的身前,对那表情写着委屈与不解的小伙伴说:“小靓,他有女朋友。”
“可是,傲天哥哥刚才说……”
“男人的话不能信!尤其是像他这样的。”欧阳百合的手指一指,唾弃地扫了皇甫傲天一眼。
某人就纳了闷了:“欧阳百合,我又哪里得罪你了?”
“你全身上上下下都得罪我了。”
“哦?全身上下?”男人眉头一挑,看欧阳百合的目光变得暧昧了起来。
欧阳百合这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脸上掠过一丝尴尬,转身,又对着病床上的女孩说:“小靓,咱们找男朋友得找靠谱的,像这种看似衣冠楚楚,一出口还极会哄人的,都是不靠谱的。你要跟了他,准得后悔。”
“不会啊,我觉得傲天哥哥挺靠谱的啊!”张晓靓皱起了眉头。
&bp;&bp;&bp;&bp;不知道欧阳百合怎么一见到皇甫傲天就一副见到仇人的样子,但她还是实话实说了:“姐姐,你是不是对傲天哥哥有什么误会啊?”
“误会?”可能是误会吗?
女孩说:“我觉得傲天哥哥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人,你看,我受伤的这几天,他天天来看我,还给我带来了好多礼物呢!”
“那是哄女孩子的一种手段而已,别上当。”
张晓靓:“啊?”
目光弱弱看向皇甫傲天,在女人强势的目光中,她悄声嘀咕:“可是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用得着哄我吗?”
欧阳百合听到了,她也纳了闷了。
从张晓靓的病房里出来,她郁闷地看着皇甫傲天:“我说,皇少最近是不是滥情了一点?”
“我滥情?”皇甫傲天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这该死的死女人,她可知道,他每天出现在这里,其实是为了和她来一个偶遇?
这不知好歹的女人,刚才居然还在他人的面前诋毁他的光辉形象。
皇少怒了!
双手环胸,挑衅地看着欧阳百合:“我说男人婆,你家是住大海边的吗?管得可真宽!”
“你——”女人的手指指到皇甫傲天的面前,又讪讪地放了下去。
D,她也不想管那么多的好不好?只是一不小心就控制不住自己……
皇甫傲天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看她随意地穿着休闲服,脚上瞪着一双手绘帆布鞋。料想她今天当真听他的话没去参加生日宴,不由得暗地里高兴。
面上,却故意问:“怎么,今天不是有人说生日宴非参加不可的吗?怎么又没去了?”
“你自家爷爷生日怎么都没去?”欧阳百合反问他。
因为在他的庄园里住过的关系,对皇甫傲天和皇甫南的关系多多少少有一些了解。
她知道,皇甫傲天不是不孝的人,今天不去参加生日宴反而出现在医院里,绝对不是把妹那么简单。
但是,她问了,人家却不肯说。
皇甫傲天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一边往医院外头走,一边问:“要不要去喝两杯?”
女人立马想到了两次醉酒失控的囧事,拒绝。
皇甫傲天嗤笑了起来,“瞧把你吓的!不会这辈子再也不敢进酒吧了吧?”
“怕?我欧阳百合又不是没喝过,怕什么?”
“那就别墨迹,走!”
皇甫傲天一手勾上了她的肩头,哥俩好地拉着往外走。
……
这还是欧阳百合和皇甫傲天第一次一起喝酒。
酒吧中,疯狂的摇滚乐,喧嚣的人群热情地摇晃着身姿,皇甫傲天躺在沙发上,轻松自若地品着酒。
时而有辣妹从他身边经过,或送秋波,或送香吻。
欧阳百合看得连连皱眉:“皇甫傲天,你们男人都这样的吗?”
“嗯?”
“那些女人对你们抛媚眼,你们很享受?”
“为什么不?”皇甫傲天耸耸肩,表情是理所当然的!
“不要脸!”女人鄙视他,突然后悔跟他来酒吧了。
皇甫傲天却笑着凑了过来:“欧阳百合,你发现了没有?”
&bp;&bp;&bp;&bp;“什么?”
“你最近很爱吃醋!”
“……”吃醋?
欧阳百合被他的提醒吓到!
抬起头来,正好对上了男人眸子里的了然。她兀的就心慌了起来。
嘴硬地说道:“神经病,你看是你最近莫名其妙才是真的!”
“我怎么莫名其妙了?”
欧阳百合坐直了身子,较真了!掰起手指头数给他看:“一,你最近老是鬼鬼祟祟地出现在我的面前!二,你每次出现的时候都是喜怒无常的。车祸就是罪证!三,今天更是奇迹了,家里有宴会不去参加,偏偏找我出来喝酒!皇甫傲天,你没事吧?”
“……你才有事!”皇甫傲天被她探究的目光看得心底发虚,不由得别开脸去。
目光扫过一旁站着的仓蓝时,带着一闪而过的警告。
欧阳百合就是觉得他最近怪怪的。有时候话说得好好的,他突然就打住了!就像现在!耳朵还奇妙地浮现一层淡淡的晕红。
她忍不住凑过脸去,想看清楚他耳尖上可疑的红色是怎么回事,突然,男人转过头来,用灰常嫌弃的目光盯着她:“干嘛?”
“……”
男人捂着自己的耳朵说:“死女人,要想偷吻我可没那么容易。”
“……”欧阳百合的脸一下子刷的红了起来:“什么偷吻?皇甫傲天,你不作会死吗?”
说着,他退回座位去,小脸颊上**辣的。
两人喝着小酒,有一搭没一搭地吵个嘴。仓蓝在一旁看着,莫名地觉得这画面无比和谐!
偶尔跑过来搭讪的美女辣妹是他们的调味品!
皇甫傲天笑话某女:“诶!男人婆,你看你多逊啊!坐在这里都那么长时间了,居然到这个时候都没有人要请你跳舞。”
“那是我不想好不好?”
欧阳百合郁闷,灌了一大口红酒。
眼看又有女人试探地向着皇甫傲天走来,她扁嘴:“你这样,茱莉亚造吗?”
“知道怎样?不知道怎样?”
“知道的话,还不得阉了你!”欧阳百合咬牙切齿,考虑着要不要把男人这死相拍下来当罪证。
皇甫傲天笑:“她凭什么阉我?”
“……”女朋友还不够格吗?
欧阳百合扭过头,不想理他。
男人却突然阴测测地问:“欧阳百合,你跟茱莉亚保证不见我是什么意思?”
“啊?”保证?
欧阳百合突然想起前不久的保证视频,两眼一瞠,紧接着就要站起身来。
皇甫傲天抓住了她的手,在她企图亡羊补牢赶紧离开这里的时候,他将她扯回,丢进沙发中。
恶魔欺身过来,坏笑地看着她:“哈哈,你违约了!”
“我……”是啊,她违约了!
可该死的,那还不都是眼前这死男人害的吗?
如果不是他一次两次有意无意出现在他的面前,如果不是他强行拉她来酒吧……
欧阳百合戒备地看着他:“既然你知道了,那还不松手?”
“松手?然后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看女人就要点头,皇甫傲天的手指突然指上了欧阳百合的鼻头:
&bp;&bp;&bp;&bp;:“死女人,你敢点头试试?”
“我……我们不应该这样吗?”那样对谁都好,不是吗?
“你以为,茱莉亚真要你保证这个?”
“要不然呢?”
“……”面对女人澄澈的眼眸,皇甫傲天突然有种被打败了的赶脚!
他深呼吸,咬牙切齿地强调:“欧阳百合,你是猪吗?”
“皇甫傲天,你干嘛又对我人身攻击?”
“猪,你给我听好了,不要有事没事总把我和茱莉亚联想在一起。听到没有?”
“可是你们……”
“没有可是!”皇甫傲天深呼吸。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女人的脸颊上,好像无形的染色笔,女人的脸颊不由自主地变得红彤彤的。
一整个晚上,她的耳边都回响着皇甫傲天的话。
“什么叫不能把他和茱莉亚联想在一起啊?一个交了女朋友的男人,他的一举一动不该对另一半负责任吗?
“喂,皇甫傲天,我问你个事。”
不知不觉喝多了的她凑到了皇甫傲天的面前,舌头有点儿打结:“我问你,你爱茱莉亚吗?”
皇甫傲天皱眉。
女人的脸颊红滚滚的,眼神有点儿涣散。
“你醉了?”他伸手将险些扑倒在他的身前的女人扶起来。
女人摆手:“我没醉!”
打了个酒嗝,又问:“皇甫傲天,你回答我,你爱不爱茱莉亚!”
“爱,不过不是你想的那种。”皇甫傲天闷闷地回答。
却见得女人难过地低下头去:“你果然是爱她的……”
看她伤心的样子,好像没把他后半句话听进去……
皇甫傲天的眉头越发皱了起来。
眼看她头越垂越低,都快要钻到地上去了。皇甫傲天伸过手去扶她,却被她突然推了开去。
女人睁着半醉半清醒的眼眸,戒备地看着他:“你是茱莉亚的男朋友,你!不能碰我。”
说着,竖起手指头在皇甫傲天的面前摇了摇。
皇甫傲天又气又好笑:“谁说我是茱莉亚的男朋友了?”
女人的手指指上了他的鼻子:“你!”
“我?”笑话!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了?
皇甫傲天不想和她胡扯一些有的没的。又倾身过去准备抱她,结果女人脚上一踹,险些将猝不及防的他踹到地上去。
“老大!”仓蓝要过来帮忙,被皇甫傲天示意退下。
女人见了他突然两眼放光:“仓蓝?过来!你过来,送我回家!”
“不不不太好吧?”仓蓝弱弱地看向一旁的老大。呜呜,老大的目光好恐怖啊!
简直就是要杀了他的节奏。
仓蓝为求自保,忙找了个借口遁走:“老大,我先去把车开过来吧。”
“诶诶诶,你别走啊……”欧阳百合挥手,抓不住遁走的身影,却一不小心扑到了皇甫傲天的身上去。
男人脸上的火光已经不可以用“生气”二字来形容了,简直就是要气炸了的节奏。
“你是谁啊?你别抱我,我自己能走……”
女人脚步踉跄,刚刚推开皇甫傲天一点点,又被男人紧紧地搂住了。
他沉冷地抱着她往外走,
&bp;&bp;&bp;&bp;路上有人好奇地向他们看过来的,最后又被皇少的冷气场震慑,不由自主地转过头去。
……
皇甫南生日宴会。身为皇甫集团的总裁,皇甫傲天在宴会开场的时候冒了个泡,然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等皇甫南回过神来,准备给他介绍女朋友的时候,佣人们将老宅翻了个遍,最后只上交了一句:“二少爷说他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
气得老太爷把脸一板:“兔崽子,什么身体不舒服,分明是怕我给他介绍女人!”
皇甫叶舟站在老人家的身边,听得人家气鼓鼓的话,唇角阴冷地勾起,挑拨离间地说:“爷爷,傲天现在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您看,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就那么走了,真不给您面子!”
“他不是说了不舒服吗?”皇甫南冷哼一声。洞悉的目光落在皇甫叶舟的身上,带着几分警告。
皇甫叶舟眸光躲闪了起来:“那个……周董刚才还在找我,我过去看看。”
说着,急忙遁走。
皇甫南摇晃着酒杯,招手叫来亲信:“去给我看看傲天那小子去哪儿了!”
……
第二天,皇甫傲天和欧阳百合深夜出现在酒吧的视频被有心人传上了网。
当欧阳百合从公寓里醒来的时候,小区门口又围满了记者。
她扶着抽疼的脑袋,站在阳台上感叹:“老天,我前世到底是干了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当然,事情最让人着急的不是门口那些记者,而是——
“茱莉亚!”
她满房间寻找手机,心想着怎么给茱莉亚解释的时候,沙发上,静静躺在角落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欧阳百合一手抓起,目光落在来电显示上时,眼前一阵阵的晕眩。
欧阳静的电话,此时说什么也不能接!
于是,她关了静音。去洗手间洗漱。
再出来的时候,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她这才轻呼一口气,从通讯录中查找出茱莉亚的电话。
也不知道茱莉亚看了今天的新闻没,接听到欧阳百合的电话时,她的话语里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欧阳百合尴尬地问她:“茱莉亚,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休息了?”
“没事,我连夜拍戏,到这会儿才躺下来呢。”
“哦!”欧阳百合歉然。
“欧阳,你找我有事?”
“嗯。我……”
欧阳百合本来是想跟茱莉亚解释昨晚的事的。结果发现人家连夜拍戏,压根就没到她和皇甫傲天的绯闻。一时之间,她反而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
又听得茱莉亚打了个哈欠,她干脆改口说道:“没事没事!我就是想问你最近忙吗?什么时候有空了,再来南城玩啊!”
“你希望我去南城啊?”
欧阳百合点头:“是啊!”可怎么突然觉得自己这话回得有点儿别扭呢?
茱莉亚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好了我知道了!有空就回去。”
“嗯。”欧阳百合准备挂了电话。
突然,电话那头的茱莉亚又叫了起来:“哦对了!欧阳,有空的时候帮我看着天哦!别让他到处给我沾花惹草。”
&bp;&bp;&bp;&bp;欧阳百合:“……”
话说,人家要是知道,她家的天不但又沾花惹草了,还把她这个“委托人”再一次带到热搜头条了呢?
呜呜!
她泄气地将身子扔进沙发里,抓起一旁的抱枕,把它当成皇甫傲天的脸,使劲地揍啊揍……
在对面楼层中,当皇甫傲天拿着望远镜,远远看着女人的“凶残举措”时,他唇角一抽,风中凌乱!
……
北城。
萧瑟的冷风吹得道路两旁的树叶沙沙作响。
梨果站在窗台前,看着那个又在他们家楼下徘徊的中年妇女。她眉宇间的忧愁让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那个烂赌的女人啊,自从被欧阳百合放走之后,不知道又跑到哪儿去了。
回头,她看着那个在书桌前专心办公的男人,状似无意地感叹:“起风了!这天气是越来越冷了呢!”
“注意保暖。”帝锦尧头也没抬地说。
又听得梨果叹气,这才问:“是不是没衣服穿?”说着又将他钱包里的副卡拿了出来。
梨果摇头:“我衣柜里还有好多一次都没穿过的呢。”
“那你怎么叹气?”
梨果走过去,在帝锦尧的书桌旁坐了下来。
握着他的手,轻声问:“锦尧,你为什么不想和你妈妈相认?”
“……”男人眸子里的柔情顿时冷却了下去。
他似乎不想提起萧玉娇,缩回手又抓起了一旁的钢笔:“果子,我有点饿了,你去帮我做点点心吧。”
梨果看了看他,无奈,只好点头说好。
她去厨房做了千层蛋挞,拿给帝锦尧之前,她忍不住走到大门口,将做好的点心送了一些给萧玉娇。
萧玉娇踌躇着没有接。
好一会儿才问:“果子,锦尧是不是还不肯原谅我?”
梨果不忍心点头。宽慰道:“他只是太忙了,还没有时间细细去想一些问题。妈,你先回酒店去休息吧!我会帮你提醒她的。”
萧玉娇感激地点头。离开的时候,深深眺望二楼书房方向的目光让梨果于心不忍。
晚饭后,花花兴高采烈地跑过来,说老师教了他们一首新歌,她要唱给爸爸妈妈听。
梨果笑着点头。
听得,小丫头台风很稳地对他们鞠躬,然后,板着小身子,严肃地说:“在唱这首歌之前,首先要谢谢我的好妈妈和好芭比!花花有这漂亮的小脸蛋和聪明的小脑袋,全都多亏了妈咪和芭比。”
“呵,这小丫头!”梨果笑着,回头去看帝锦尧,某男的脸上也挂着幸福的笑容。
“咳咳!芭比妈咪听好了,我要唱了哦!”
小家伙拍手,热烈的掌声让梨果期待了起来,她和帝锦尧也鼓掌起来。
听得,小家伙端正身姿。
表情严肃地开始歌唱:“……妈妈的吻,甜美的吻,让我思念到如今……”
“妈妈的吻,纯洁的吻,让我思念到如今……”
小丫头的表情很严肃,深情的目光落在梨果的身上,是眷恋,是诉说……
帝锦尧看着她,不知不觉出了神。
直到身边的掌声响起来,小花花扑到他身上,
&bp;&bp;&bp;&bp;仰着小脑袋问他好不好听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心情复杂地看着怀里仰着小脑袋的小花花。
“芭比,人家唱得好不好听嘛?”
“好!”帝锦尧点头。
“那芭比和我一起唱吧!”
小家伙想缠着他一起唱,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花花奇怪地看着他的背影:“妈咪,芭比怎么啦?”
“没事,芭比只是在想事情而已。”梨果抱上花花,目光落在远去的身影上,她看到了他的落寞,为他心疼。
……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夜黑风高的夜里,欧阳百合抓着手机,拉着行李箱,鬼鬼祟祟的从小区的电梯里探出头来。
只见,橘红色的夜灯下,小区一片安宁祥和。
但,这就说明附近没有狗仔队潜伏了么?
NOnono,狗仔队的潜伏,无处不在。
她的眼睛在高高围起的围巾上头一转,马上,不远处就传来了骚动。
百合姑娘眼疾手快,一手拍上了关电梯的按键,就见得,那些个“潜伏者”从四面八方里跑出来,冲着电梯所在,轰隆隆,轰隆隆地踩着强势的步伐狂奔过来。
“欧阳小姐……”
“欧阳小姐……”
那一声声急切的呼唤,好似黑白无常的招呼,欧阳百合心一抖,在电梯关闭键上又拍了拍。
电梯门关上,在千钧一发的时刻。女人遮掩得密不透风的身子被高高送上楼。
有人想跑楼梯去截人,被闻声赶来的保安人员,拦截了下来。
“不好意思,各位,如果你们再这样骚扰我们的住户的话,我们只能报警了。”
狗仔队被威胁,退出了小区,但仍徘徊在附近。
欧阳百合被迫退回公寓,她站在窗台前,远远眺望着大门口的黑影,心底里默默将皇甫傲天问候了个千百遍。
然后,回房睡觉。
绯闻再度爆出的第三天,风波不但没有消停下去,还越演练越热烈。
事情的始作俑者,是皇甫叶舟!
那个该死的家伙纯属是来添乱的。一句我们皇甫家不是谁都能高攀得起的,然后,欧阳百合和皇甫傲天能不能修成正果就成了持续火热的话题。
此刻,百合姑娘坐在电脑前,看着网友各种各样的评论,她呕死的心都有了。
有人鼓励她:“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谈什么门当户对?欧阳,上,扑倒皇少,我们挺你!”
也有人悲观泼冷水:“我看还是算了吧,一入豪门深似海。我看欧阳老板也不是那种低来顺受的人。何苦呢?”
“嗤!这人倒是了解我啊?不过凭什么一个个都觉得是我在高攀皇甫傲天呢?谁说我去了皇甫家就一定是受委屈的那一个?”
欧阳百合心底里郁闷。
她已经被困在公寓里两天了,眼看冰霜里的食物都吃得差不多了,她不得不奋起反抗。
电话,自然是打给皇甫傲天的。
皇甫傲天正站在阳台上,看着女人抓着手机走出来,正好奇她打给谁的时候,突然,他的手机也震动了起来。
&bp;&bp;&bp;&bp;唇角微勾,他拿出手机,一边接通电话,一边在一旁的白色藤椅上坐了下来。
红酒杯在桌面上,他拿过来,抿了一口。
声音清冽如这芳香的酒:“怎么,想我了?”
欧阳百合一哽,话在唇边突然打住。
“喂?”皇甫傲天听不到欧阳百合的声音,又喂了一声。
百合姑娘一回过神来就吼他:“皇甫傲天,你们还有完没完了?”
“……”嗤!这音高啊!
女人太煞风景了有没有?
皇少酝酿出来的柔情,就被这么一声吼给打碎了。
他的语调也变得纨绔不羁了起来:“喂,男人婆,你温柔一点说话会死吗?”
“……温柔那是要看对谁的!像你?那纯粹是浪费表情。”
“哦?那对谁就不浪费表情了?”
“……”欧阳百合被问住了,哽声道:“反正不是你!”
“哼!”皇少很不开心。
他想,那个让他温柔对待的人可能是她的男闺蜜周益生,可能是最懂她的贴心代理熊壮,也可能是……那个最近才冒出来的,一出现就喧宾夺主的罗明昊。
擦!不想还好,一想,皇少突然发现,他居然有辣么多个情敌!!!
皇少不开心。
他的不开心是写在语调中的;“既然不是我,那还打电话来做什么?”
说着,果断挂了电话。
“嘿!这小子还来气了?”欧阳百合看了看突然转为忙音的手机,那个莫名其妙啊。
手指动了动,她又拨打了过去。
“干嘛?”对方的语调还是很不爽。
欧阳百合用比她更不爽的语气说:“皇甫傲天,把我小区门口的苍蝇赶走。”
“……”
“喂,你听到没有?”
“女人,你在用命令的语气跟我说话吗?”
皇甫傲天微眯着眼,看着左下方皱起眉头,一面抓着阳台上的玫瑰花把玩的女人。
他越发不爽了起来——因为,那玫瑰花是周益生走之前种下来的。
他有种他的女人心底里装着别人的不爽感。
可惜,楼下方的女人看不到他的表情,要不然也不会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是又怎么了?祸是你惹出来的,现在他们整天整夜地守在楼下,我连出个门吃个饭都不行。我不管,你必须马上给我摆平。”
“嗤,你说帮你摆平就帮你摆平?你是我什么人?”
“……”
嘿!好家伙,居然又把她的电话给挂断了!
欧阳百合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瞪圆了眼,一怒,手机被丢到了阳台的桌子上,气鼓鼓的进屋了。
半个小时后,她又不甘不愿地走回来,抓过手机。
皇甫傲天以为人家又要打求他了,于是,坐回摇椅上把玩着手机,唇角微勾。
却,手机迟迟没有动静。
嗤,怎么回事?
皇少起身,站在阳台上往下一看,只见,女人笑颜如花地对着手机那头说着什么。
某少的眼珠子差点就瞪了出来。
“好!好!谢谢你!”
他看着女人笑眯眯地点头,他的心一下子燃烧了起来。
那人是谁?
那个让她微笑面对的该死家伙是谁?
&bp;&bp;&bp;&bp;皇少怒!
抓着手机,一个没忍住,差点就拨通电话过去责问了。
欧阳百合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心底里痛骂着的家伙就住在她的不远处,此刻正用家有红杏出了墙的目光谴责着她。
四十分钟后,她家的门铃响了!
罗明昊提着一份披萨敲响了她的家门。
欧阳百合万分感激:“幸好有你,要不然熊壮也被狗仔队盯上了,我实在找不到人可以帮忙。”
“和我客气做什么?来,先吃饭。”
香喷喷的披萨,芝士在热气中飘香。
罗明昊给她开了一瓶芒果饮料,看她吃饭,一面道歉:“抱歉,那天明明说好了带你去参加生日宴的……”
“道歉做什么?幸好我没去,要不然你看……”她用抓着披萨的手指了指一旁的笔记本,上头关于她和皇甫傲天的绯闻正被宣扬得如火如荼。
她敬谢不敏地摇头:“幸好没去,要不然后果不堪想象!”
她可不希望有新闻报道说,说她是恬不知耻凑上去的。
哦不对,如果那天去的话,她应该是以罗明昊的女朋友出现的,那样的话,她岂不是得被污蔑成脚踏两条船了?
呼呼!
欧阳百合后怕地耸耸肩。
罗明昊被她的夸张表情给逗笑了。
很高兴,他这次来南城交上了一个这么有趣的朋友。
“对了,你进来的时候,门口那些人还在不在?”
“在啊!”
“嗷呜,天要亡我啊!”女人捂面,好像人生惨不忍睹。
罗明昊笑了起来:“你闷坏了吧?要不要出去?”
“你有办法?”
“那是必须的!”
倾城的美男子调皮地眨了眨眼,在女人的期待中,他缓缓脱下外衣。
对面楼层,那个占着有利地位,此刻正拿着望远镜警惕地眺望着他们的人,他双手一紧,差点将手里的望远镜砸了出去!
干什么?
他要干什么?
衣冠禽兽!!!
皇少透过望远镜看向远处的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了什么。
欧阳百合起初也被罗明昊脱衣服的动作唬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回过神来,咚咚咚跑进屋,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套中性衣裳。
“给。”她送到罗明昊的面前。
罗明昊看了衣服一眼,果断穿起来。
皇甫傲天认得那衣服,那是一套比较宽松的休闲服,欧阳百合有一米七二的个儿,穿在身上略显宽松。
但,一穿到了罗明昊的身上就显得有点窄小了。
看,男人健硕有力的身材撑在女人的休闲服下,凭空中增添了几分别样的性感。
欧阳百合拍手笑了起来:“明昊,人不可貌相啊,原来你的身材这么好!”
“把你的衣服穿出了九分裤的感觉。”罗明昊摇头浅笑。
女人抱着他的衣服进了换衣间,出来的时候,一个帅小子的形象出现了。
当然,仔细看的话,她身上的衣服还是略显宽大的。
她在罗明昊面前转了一圈:“怎么样,像不像你?”
“戴上这个。”罗明昊将一顶鸭舌帽递给她。
女人戴起来,正好挡住了吹弹可破的脸蛋瓜子。
&bp;&bp;&bp;&bp;罗侦探点头:“唔,晚点趁着夜色混出去,应该没有问题。”
“OK!”女人比了个手势,放松地在餐桌前坐了下来,继续啃披萨。
对面楼,某少的喉管像被咔上了一根鱼刺,盯着欧阳百合身上那一身刺眼的衣服,修长的手指在栏杆上敲了敲。
须臾,电话拨出:“仓蓝,让门口那些苍蝇赶紧滚!”
……
“咦?没人了?”
欧阳百合鬼鬼祟祟走出小区,看着昏黄的夕阳下,车来车往的小区门口,那些潜伏在大树后头的黑影一个两个都消失无踪。
她惊喜了!
又走了几步,发现小区门口果真没有那些讨人厌的追踪者,她愉快地吹了个口哨,大步跑回家换回正常的衣服。
然后,还是带着鸭舌帽,从停车场里开出了她的小奔驰。
放出笼的鸟儿,首先她要先愉快地在南城中兜风一圈,抚慰抚慰许久没有出门的创伤。
然后,去电影院,一个人看了一场欢天喜地的电影。
最后,再带着从24小时超市购买回来的食物,快快乐乐的回家。
她想,今晚狗仔队既然没守在门口,那么,明天应该可以上班了吧?
于是,在美美地睡了一觉之后,她愉快地接到了熊壮的电话。
这个同样被狗仔队苦逼逼问了几天的人,此刻的口吻是松了一口气的轻松:“老大,欢迎回归。”
“公司门口没有苍蝇?”
“没有。”熊壮乐呵呵的;“刚才我来上班的时候也觉得好奇怪,一打听才知道,皇少那边打电话给媒体了,把他们狠狠地警告了一顿。”
“啊?皇甫傲天?”
那小子昨天不是不答应帮忙的吗?
欧阳百合一边敷着面膜一边打开电脑,点开了新闻热搜网页。
好吧,关于她和皇甫傲天的新闻,还在呢!
不过——
欧阳百合定睛一看:
只见,昨天那些悲观的,不看好的评论宛如一夜之间被风刮走的落叶。
她在页面上翻了翻,看到的都是祝福他们的评论。
包括昨天那条鼓励她扑倒皇少的评论也都还华丽丽地躺在那儿。
但是,这是怎么回事?
皇甫傲天不会无聊得花一大笔钱,请了无数个黑客来清理各大热搜出来的评论吧?
唔,以那家伙无厘头的作风,也不是不可能!
欧阳百合的心不受控制地跳得飞快,明明心底里一再告诉自己,尽管这是他干的又如何?他已经有茱莉亚了!
唉,还是不想了,上班吧!
她摇摇头,揭了面膜进了洗手间。
再出来的时候,又换上了干练的职场女性套装。精致的脸蛋,在飘逸的短发下吹弹可破。
下了楼,正要往停车场走去。突然听得身后传来喇叭声。
欧阳百合起初没在意,谁知走了几步,那喇叭声又响起。
百合这才回过头去,见得,在一辆洁白无瑕的阿斯马丁中,皇甫傲天穿着棕红色的时尚西装,单手撑着车门上,对着她挥手。
她吃惊了一下。
听得那人命令:“过来。”
“……”嗤!凭什么他说过去她就得过去啊?
&bp;&bp;&bp;&bp;欧阳百合心底里是抗拒的。
不过,不听话的双脚还是不受控制地向他走了过去。
在男人妖冶的笑容中,她冷声问:“干嘛?”
“上车。”
皇甫傲天越过副驾驶座,给她打开了车门。
见女人皱着眉头站在原地不动,这才说:“小靓想你了。”
张晓靓?
欧阳百合想起那个因为他们才住进医院里的女孩,也不知道几天不见,她会不会给眼前这恶魔给魅惑了。
“等等。”她转身要去开自己的车。
皇甫傲天又突然狂按喇叭:“欧阳百合,你还能再墨迹一点吗?想把狗仔队都引过来围观是不是?”
欧阳百合脚步一顿,戒备地看向四周。
发现,平时跟在这骚包身边的保镖们全都不在!该不会都引开狗仔队去了吧?
想起那些为事业拼得让人闻风丧胆的媒体,欧阳百合心头一颤,果断钻进皇甫傲天的车子里。
“喂,老实交代,闭门思过的这两天里,你在心底里想了我多少遍?”
“想你?”
车子在拥挤的国道上缓慢行驶。欧阳百合听得某人又自恋了,忍不住吐槽他:“想你是不可能的。把你骂了个千百遍倒是真的。”
“骂我?”
“骂你是必须的!”
“哈哈哈……”男人开怀大笑。
在女人费解的目光中,他笑得洋洋得意:“欧阳百合,你还说你没想我?你要没想我,怎么骂我?”
我们要骂一个人之前,首先得想起这个人的存在,不是吗?
“我……”欧阳百合被他笑容里的调侃笑得哑口无言。
好一会儿才从嘴巴里挤出一句:“皇甫傲天,你的脸皮还能再厚一点吗?”
“能啊!不过你确定?”
“确定什么?”某少的思维跳跃太快了。
皇甫傲天说:“当然是吻你啊!厚脸皮做出来的事情,不就是吻你么?男人婆,我可以把你的话当作盛情邀请吗?”
“不能!”某女别开脸,肺差点就气炸了。
她明明是一句鄙视他的话好不好?怎么被他一番歪解,就变成她厚颜无耻了呢?
某女自认要比无耻程度的话,她比不上人家。所以,坐在副驾驶座上,她还是乖乖保持沉默是金的好。
皇甫傲天开着车,眼角余光不动声色地掠过女人白里透红的脸颊,唇角不知不觉地飞扬着。
……
事实上,欧阳百合没办法来看张晓靓的这几天,皇甫傲天也只来看过人家一次,而且是来了没多久,又心不在焉地走了。
这会儿,在病房中,张晓靓见到两人双双出现,表情很是复杂。
不过,喜悦大于悲伤。
她热情地招呼两人坐下来,聊着聊着,状似不经意地问:“傲天哥哥,今天是你去接的姐姐吗?”
“我刚好路过。”某人傲娇地说着,目光掠过的欧阳百合。
欧阳百合却在心底里冷哼了一声:什么叫顺路啊,他的庄园明显离她的小区十万八千里呢!
却没想到,人家真的是“顺路”。只不过最近放着迷人的大庄园不住,偏偏住到了热闹的市中小区而已。
&bp;&bp;&bp;&bp;张晓靓哦了一声,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将他们的那点儿心理活动也看在了眼底。
皇甫傲天出去接电话的时候,小丫头悄悄问欧阳百合:“姐姐,那天你说傲天哥有女朋友了,那个女朋友是不是你啊?”
“我?”欧阳百合指着自己的鼻子,凌乱了。
小丫头表情奇怪:“不是吗?”
“当然不是了!”
怎么可能嘛!
“可是……”
“小靓,你是不是看了那些娱乐报道?”
欧阳百合看人家小姑娘点头,她了然了。
然后,慎重地跟人家解释:“那些都是误会!现在的娱乐新闻为了博人眼球,很多报道都是不属实的。”
“可是我看你和傲天哥哥也真的很配啊。”张晓靓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低低的。
似乎告诉自己,如果对手是欧阳百合的话,那么她可以选择放弃。
可,某女撇清了:“配个鬼啊!小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他是气场相冲的两个人,每次一照面,不是吵架就是打架!要是真的合得来,你也不会出车祸了是不是?”
张晓靓的声音低低的:“那天是我横穿马路在先……”
“喂!欧阳百合,你也知道你的气场和本少爷相冲是不是?那还不收敛一点?”
皇甫傲天从门外进来,正好听到了欧阳百合的话。
他的声音很大,将张晓靓的声音给掩盖了下去。
果然,和欧阳百合一照面,两人又要互撕起来了。
张晓靓在旁边托腮看着他们:话说,他们真的不是一对吗?
皇甫集团里有事找,皇甫傲天本来是进来跟两个女人说他有事要先走的。结果一个没忍住,还是和欧阳百合“吵”了十来分钟。
欧阳百合目送他离开的背影,扁嘴:“嗤!就没见过他这么不绅士的!”
“可是姐姐和他斗嘴的样子很有趣呢!其实你们都很享受这个过程吧?”张晓靓的声音从一旁幽幽传来。
欧阳百合回过头来,反驳的声音是她自己没有发现的高亢:“怎么可能!我都巴不得不要见到他了,怎么可能还享受和他斗嘴呢!”
“其实享受也没什么啊!人家又没女朋友。”
“谁说没有?我刚刚不是跟你说了吗?他有女朋友,不但有,还是一个漂漂亮亮的大明星。”
“姐姐说的是茱莉亚吗?”
“对啊!你现在知道我们不可能了吧?”
“呵呵……”张晓靓干笑着点头。
她没有告诉欧阳百合,其实在几天前,也就是他们去酒吧被狗仔队偷拍上的那个晚上,她也因为茱莉亚的绯闻问过皇甫傲天的。
当时,人家很认真地告诉她,茱莉亚是他的姐姐。
虽然大不了他几个月,虽然有时候他更像一个哥哥,但是没有错,他们就是姐弟来的。
张晓靓低垂着头,若有所思地把玩着手指。
欧阳百合看着她这模样,忍不住担心:“小靓,你不会被他迷惑了吧?”
“啊?哦,不、不会!”
张晓靓摇头。不动声色地查看着欧阳百合的表情。好一会儿,悄悄问:
&bp;&bp;&bp;&bp;:“百合姐,如果傲天哥没有女朋友呢?你会不会和他在一起?”
“……”欧阳百合被她的问题问住,怔了三秒。
直到女孩的手指在她的面前挥了挥,又问了一遍。
欧阳百合这才回过神来,怔怔地摇头:“……不会。那个人渣,我和他在一起找虐吗?”
其实是,因为茱莉亚确实存在,她不做不可能的假设。
张晓靓听到她的答案却开心了起来。欧阳百合看着她的笑脸,觉得有点儿别扭。
于是,说了一声她去上班了,然后离开了医院。
这一天,她都在魂不守舍行尸走肉着。
熊壮以为她这几天在家里闷坏了,所以回来上班才会有点儿不习惯。
于是,临下班的时候,他找了几个同事,一起过来约她吃晚饭。
欧阳百合答应了。
聚餐的地点就选在南城中一家有名的饭馆,这家饭馆的私密性很好,平时客人来了,都是直接进了预定好的包厢,所以,谁也不会干扰到谁。
欧阳百合有了几次醉酒的不良后遗症,这回,她滴酒不沾。
大家忍不住开她玩笑:“头儿你怕什么啊?喝醉了,自然有人接送你!”
“什么自然啊?你们几个都快喝趴下了。我还能指望?”欧阳百合笑。
却见得平头小王嘿嘿笑得暧昧;“您指望我们做什么啊?皇少一个顶百。”
“臭小子,你什么意思呢?”
欧阳百合正在喝汤,听到小王提起皇甫傲天,差点被呛了一下。
小王喝了酒,胆子也比平时壮了不少。
没留意到熊壮突变的脸色,他自顾自地说:“头儿你别掩饰啦!我都看见好几次了。”
怕别人不相信他,他竖着手指头念叨了起来:“一次,在你的小区门口,我刚好有事找你!结果见到你喝得醉醺醺地从周医生的车子里下来,后来,皇少来劫人了!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周医生的当时的脸色有多么难看呢!还有的,就是前几天,你是被皇少抱出酒吧的,我刚好和几个朋友也在那里喝酒……”
“咳咳!”熊壮握着拳头,重重咳嗽了一声。
小王没注意,还在自说自话:“头儿,别说那些狗仔队要抓着你不放了,就是我,我也好奇你和皇少是怎么回事呢!呵呵,要不你给我们说说,你……谁?谁踢我的脚?”
他嘿嘿笑着,突然又捂着被踢疼了的脚大叫了起来。
欧阳百合已经脸色尴尬地站了起来:“你们慢慢吃吧,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急事,先走了。”
“头儿,我跟你一块走!”
熊壮也站了起来,跟着欧阳百合的脚步出了饭馆。
有人遗憾地对小王摇摇头:这小子,平时挺机灵的一个人,怎么今天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熊壮追着欧阳百合出了饭馆,看着女人略显苍白的脸颊,他安抚:“头儿,小王喝醉了,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没事。”欧阳百合摇头。
走了一段路,看小王还跟着自己,她对人家说:“熊,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bp;&bp;&bp;&bp;“……哦。”熊壮点头,顿住了脚步。
目送女人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走着,她不放心,悄悄跟在了不远处。
……
“皇少,您平时喜欢到这儿来玩吗?”
“还好。”
“呵呵……不瞒您说,我可是这家俱乐部的忠实粉丝呢!从我的好朋友开办以来,我没事的时候都会来这儿打打球,弹弹琴。哦,对了,今天我还把我的古筝带来了呢。要不,给您弹一曲?”
南城某时尚俱乐部,二楼靠近路边的雅阁中,皇甫傲天心不在焉地坐着。
对面被派来和他相亲的赵家大千金含羞带怯地说了什么,他没仔细听。
一脑门想的,都是早上某个死女人在医院里说的话。她说,他们气场相冲!
他不否认,他们两个的气场确实很不对盘。可是,她可知道,就是因为这不对盘的气场,她不知不觉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就算今晚他被老太爷胁迫着出来相亲,他的脑海里填满了的还是那女人的身影。
她挥拳与他怒目相对的,她孤独站在阳台上吹冷风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原本住着梨果的地方,被那个倔强的女汉子一点,一点地占据了。
耳边,古筝响起,乐声清雅深情……
皇甫傲天恍惚看到那女人的身影,她从大街的那一头走出,不知出神地想着什么。
突然,他的眼角一抽,在那女人险些被横冲过来的自行车撞上的时候,他身形一动,人已经离开了雅阁。
“皇少?”古筝前的女人一怔,站起身来,漂亮的眼睛里委屈地蓄满了泪水。
……
欧阳百合只是闷坏了,她只是想安静地走一走而已。
然而,当她走在大街上,看着周围三三两两从身边经过的人群时,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孤单。
看看,果子他们都有了幸福的归宿,她想见他们不容易。而南城这边,到处都是想挖掘她和皇少“奸情”的眼睛。
她突然觉得好疲惫,好想大叫啊!!!
然后,就在她郁闷得想要大叫的时候,突然,迎面冲来几个骑着自行车的小伙子。他们似乎是在赛车,也没仔细看这里是人行道就横冲直撞了过来。
百合心头一颤,下意识往路旁跳了一大步,这才险险地避开了无妄之灾。
回头,却被一只冰凉的大掌握住了手臂。
来人的力量很大,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了一般,拖着她往拐角大步走了过去。
欧阳百合下意识要抗拒,一抬头,却对上了皇甫傲天喷火的眼眸。
他很生气地责问她:“欧阳百合,你的魂呢?”
“……”他莫名其妙地生什么气啊?
欧阳百合被吼得莫名其妙,正要反唇相讥,突然目光落在他额头的冷汗上。
一怔。
他刚才是跑过来的吗?
他很紧张她?
“死女人,你听到我的话没?走路小心点,要不然,信不信我给你一根盲人杖?”
欧阳百合唇角一抽,脑补着自己拿着盲人杖横穿马路的画面,然后……风中凌乱了。
&bp;&bp;&bp;&bp;“我……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她低下头去。
嘴上虽然觉得皇甫傲天这态度太大惊小怪了。但,心底里不可否认地充满了暖意。
皇甫傲天看了看四周。
夜色朦胧的大马路,车来车往。
他随手一招,仓蓝开着车停到了他们跟前,为他们打开车门。
皇甫傲天示意:“进去。”
“不用,我自己回家。”
“你是要我亲自送是吧?”皇甫傲天挑眉,不等欧阳百合回答,他长腿一迈,已经坐进了车后座。
“……”欧阳百合唇角抽得更厉害了。
“欧阳百合,你想等狗仔队拍了再走?”男人的声音从车子里凉飕飕地飘出来。
欧阳百合看看周围不断投射过来的八卦视线,她下意识地低下头去。
好吧,这威胁杀伤力十足。
欧阳百合知道自己每次和皇甫傲天同时出现在一个场合里都会引起路人的过分关注,所以,正如他所说的,她要是不快快逃离现场的话,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虽然,她刚才什么都没做。
皇甫傲天满意地看着女人坐进车里来,唇角微勾。
仓蓝开车,不知是因为这会儿路上人太多还是他视力不好的关系,他开的车速,可以和乌龟媲美。
欧阳百合看了看身边坐着的,难得安静的美男子。悄悄对驾驶座上的人说:“仓蓝,你是不是不舒服?”
“啊?”
“你要是不舒服的话,我来开?”
“啊?不用不用!”仓蓝忙摇头,将车速提高了那么一点点。
皇甫傲天冷眼扫着身边的女人,看她好像急切想要摆脱他的样子,心底里很不爽。
不由得粗声问:“我那晚说的话,还记得吧?”
“哪晚?”女人茫然地回过头来,对上了某人突然变黑的脸。
他阴森森地问:“女人,我们有很多晚?”
“……”靠,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暧昧呢?
欧阳百合下意识看了驾驶座上的仓蓝,很好,他在憋笑。
她就纳了闷了:“皇甫傲天,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啊?”
说得这么暧昧,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
皇少冷哼了一声:“到底记没记得?”
“没。”
“……”
周围的冷气温在急速下降。
皇甫傲天就知道,以这死女人当晚的醉酒状态和极差的酒品,她肯定没把他的话记住的。
所以,她今天在医院里对张晓靓说的那些话,还是出于误会他和茱莉亚的关系的情况下说的。
郁闷呐。
欧阳百合奇怪地看着身边不断做着深呼吸的男人,不知道自己到底那一点惹人家不高兴了。
但按着良心想想,她真的不记得那些个醉酒晚上发生的事情了。
不由得,凑近他,不太真诚地问:“你跟我说了很重要的事情?”
皇少的目光恶狠狠地杀过去:“不重要!”
“哦……”既然不重要,那他还生气个毛线啊?
女人扁嘴,将视线调转到窗外,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一点犯错的自觉都没有。
皇甫傲天:“……”
活了这么多年,他还从来没有这么被无视过。欧阳百合,你好样的!
&bp;&bp;&bp;&bp;豪车,在小区门口停了下来。
欧阳百合第一时间从车子里跳出,回头,对着车里头的冰山冷男挥挥手,快走:“不送。”
皇甫傲天:“……”
看她逃难似的背影,仓蓝憋笑憋得快内伤。
回头看自家老大,他似乎也内伤着,不过是给气的。
于是乎,那一肚子的笑意马上被他扼杀在弯弯绕绕中,再请示皇甫傲天的时候,他的表情是严肃而恭敬的:“老大,您今晚是住这儿呢还是……回庄园?”
皇甫傲天闷哼了一声,从车子里下来。
远看着欧阳百合身影消失的方向,冷声道:“快走!”
“哦!”虽然被气得不轻,但老大还是选择了继续潜伏啊!
仓蓝妙悟,发动车子要开走的时候,突然,皇少问:“罗伯父他们是不是明天走?”
“是!”
某少点头,也进了小区。
……
罗明昊的父母走了,欧阳百合扮演女朋友的事情也顺利告一段落。
罗曼蒂克的西餐厅中,罗明昊举杯,看着眼前直爽的女人,感激与歉意写在眼中:“谢谢你!”
欧阳百合有点儿不好意思:“真是抱歉,明明答应要帮你的,结果反而给你添麻烦了。”
“不会,说到底你还是帮了我的,至少,短时间内,他们不会逼我相亲。”罗明昊笑,酒杯在欧阳百合的杯子上碰了一下。
“对了,你的工作室好像是在M国吧?什么时候走?”
“怎么?想赶我?”
“哪敢啊?我只是觉得,起初你是受了我的委托才来南城的,眼看找茱莉亚的事情已经解决。而你……”
“我在这边还有工作。”
“嗯?”
罗明昊笑了笑,伸手,在表情呆谔的欧阳百合脸上捏了捏:“放心,我不是一个浪费时间的人。前不久刚接了一个大案子,我想,短时间之内都会在北城南城两边跑。”
“哦,这样啊?那也好,呵呵……”欧阳百合笑了笑。
心底里却想着梨果昨晚莫名其妙的话。
她说:“你觉得罗明昊怎么样?如果不错的话,那就考虑考虑?”
当时,她的反应是平静的。而且还平静地阐述了她和罗明昊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然后,失眠的一夜里,她突然想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话说,梨果说起罗明昊的时候,那语气怎么好像很熟稔啊?
虽然他的确是她介绍过来的,但罗明昊每次出现的场合都让她隐隐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擦!那女人不会是故意派他来的吧?
眼神儿偷偷瞄起,她问坐在对面,愉快享受午餐的罗明昊:“那个……明昊,梨果,你和她熟吗?”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罗明昊笑。
欧阳百合抓抓垂落在额前的碎发,她总不能说,我怀疑你是那女人派来的逗比吧?
于是,这样试探性的问题,被罗明昊一个轻巧的反问,打住了。
晚上,欧阳百合去医院看张晓靓的时候,皇甫傲天那家伙也在。
张晓靓不知道送了人家一个什么东西,这会儿正含情脉脉地看着人家。
&bp;&bp;&bp;&bp;“咳咳!”欧阳百合站在病房门口,进也不是,走也不是。正尴尬的时候,护士小姐从她身边经过,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不好意思,病人该吃药了。”
张晓靓这才发现站在门口的欧阳百合和走进来的护士,羞涩地低下头去。
皇甫傲天回头,对上了欧阳百合眸子里的复杂。
他故意的,将手里的小白兔扬起来,挥了挥:“男人婆,像不像你?”
“我?小白兔?”欧阳百合看向张晓靓,那小丫头一边吃着药,一边眼神儿直勾勾地往她这边瞄了过来。
眼神里委屈地写着:“那小白兔指的不该是我么?”
可,皇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径直走到欧阳百合的面前,将手里新收到的礼物塞到了欧阳百合的手里去。
“……”什么意思啊?
欧阳百合回头,看看头也不回走出病房的某人,再看看耷拉着小脸的张晓靓。
小白兔布偶拿在手中,跟烫手山芋似的。
女孩楚楚可怜地问她:“百合姐姐,傲天哥哥这是拒绝了我的意思吗?”
“我……”她也不知道啊!
不过,“小靓,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皇少他是有女朋友的。”
女孩被子一拉,蒙住了脸。
欧阳百合叹气,将小白兔放在床头柜上,道了声晚安。
出来的时候,皇甫傲天正站在院子里,在她的必经之路上。
月光下,男人抬头仰望着天边飘过的流云,不知道在沉思着什么。
欧阳百合远远看见他,转身欲走。
被他突然唤住:“欧阳百合,你不跟我说声谢谢吗?”
“谢什么?”
百合转过身来,目光与他相撞。
月色朦胧中,他一身淡蓝色的时尚西装,白色长裤拉长了精壮的大长腿,欧阳百合恍惚看到了孤独的写照。
男人说:“我拒绝了她。”
“那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欧阳百合,你还那么认为?”
“……”月光下,欧阳百合定定地站在原地,不知道为什么,被他谴责的目光看得有点儿心虚。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好久,好久。
久得就在她以为皇甫傲天会生气离开的时候,突然,男人开口:“茱莉亚的男朋友在M国。”
“啊?”怎么又提到了茱莉亚?
哦不对不对,他刚才说什么?说茱莉亚的男朋友在M国,不是他?
欧阳百合突然张大双眸,难以置信地看着月光下的男人。
他优雅地迈动着修长的双腿,一步,一步,像踩在她的心口上。
一点,一点地拉近和她的距离。
直到,他伸手就可以抓住她!
魅惑的声音回响在她的头顶上方:“欧阳百合,你听好了,茱莉亚不是我的女朋友!我拒绝小靓,不是因为她。”
“那……那是因为谁啊?”欧阳百合下意识地想要知道。
被皇甫傲天用这样炙热的目光看着,她的心快跳到了喉咙口。
皇甫傲天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缓缓旋转出一个完美的弧度,最后,落到了她的心口上。
欧阳百合有那么一秒钟忘了呼吸。
&bp;&bp;&bp;&bp;身前,男人的声音如陈年烈酒:“没错,就是因为你!”
“……”
“这样,你是不是该承认你喜欢我了?”
“……”
“欧阳百合,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你之前的所有吃醋的表现都是多余的!不过也因此,我看到了你爱上我的真心。”
“我……我什么时候爱上你了?皇甫傲天,你不要那么自恋!”
女人被看穿了心思,尴尬地低下头去。双手,抓着两侧的衣角,她的心除了慌乱还是慌乱。
男人指着她无措的双手笑了起来:“这就是证据!”
“什么?”欧阳百合两手一抓,强行压制下内心的无措。
抬头,对上了男人眸子里的自信。
她就纳了闷了:“皇甫傲天,谁给你的自信啊?”
“难道你想否认?”
“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为什么要承认?”欧阳百合嘴硬地说。
看男人不知不觉皱起了眉头,她突然笑了起来:“皇甫傲天,如果我刚才没听错的话,应该是你在对我表白吧?哈!表白就表白呗,姐姐我还没开口拒绝你呢,你干嘛那么不自信地倒打一耙啊?”
“我倒打一耙?”皇甫傲天看着女人眸子里的调侃,怒了!
“死女人,你敢不承认是你先喜欢的我?”
“我只知道,刚才有人说为了我,拒绝了一个青春小妹妹。哈哈,皇甫傲天,之前是谁说瞎了眼的男人才会看上我的?”女人眨眨眼,无辜地看着他。
夜色下,男人的耳尖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欧阳百合一看他这反应,有趣了。
她一手搭在人家的肩头上,哥俩好地问;“好啦,既然秘密已经藏不住了,那么皇少,咱们好好地来谈一谈吧?”
“谈什么?”男人戒备地看着她的笑脸,听得她嘿嘿笑着,该死的手指轻佻地挑起了他的下巴。
像古装剧里,逛窑子的公子哥儿一般,纨绔不羁地凑到他的耳边,问:“说说,你是什么时候拜倒在姐的石榴裙下的?”
皇少低眉,上上下下地将女人打量了一圈,反问:“原来你还有穿石榴裙的癖好?”
“噗!”身边有路人经过,喝在嘴里的矿泉水猛地喷了出来。看他们的目光饱满了趣味。
欧阳百合一囧,忙推开皇甫傲天,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喂,皇甫傲天,你这张嘴是刀子吗?”不杀人不开心是不是?
皇少耸耸肩,心底里悄悄承认,其实被这女人主动靠近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不过,心底里不舍,面上却是故作无所谓的!
他悬着左腿,懒洋洋地靠在墙壁上,双手环于胸前,邪魅的目光落在欧阳百合的身上,带着别样的意味。
挑逗地问:“是又如何?你还怕了不成?”
欧阳百合尴尬地看看天:“天色不早了,不跟你闹。”
说着,就要大步离去。
“喂!”皇甫傲天突然拉住她的手,用力一扯,女人跌跌撞撞地撞上了他的胸膛。
男人身上清冽的淡香充满了她的整个呼吸。她的脸火辣辣地燃烧了起来。
&bp;&bp;&bp;&bp;“做我的女人。”他说。语气是一贯的霸道。
欧阳百合囧了,条件反射地回嘴:“你说做你女人就做你女人了?那我多没面子啊?”
“要不然呢?”
“……”黑眼珠子在女人的眼睛里滴溜溜一转,她突然邪恶地说:“要不,你做我的男宠?”
“……”皇少的脸顿时黑了下去。
女人坏笑着从皇甫傲天的怀抱里钻了出来,挑衅地看着他:“皇甫傲天,在我的眼里,男人和我只有三种关系的可能。一,无话不说的闺蜜!比如益生。二,路人甲,比如刚才经过的那几个人!三,男宠!”
她开始品头论足地评估起来:“以你之前的不良表现来看嘛,男闺蜜你这辈子是胜任不了!所以,要么路人甲,要么……嘿嘿……”你懂的!
皇甫傲天:“……”
女人的坏笑落入他的眼中,仿佛天雷滚滚。
他该庆幸身边没有仓蓝等人的存在的,要不然,他的男性尊严就真的彻底完蛋了!
但是——“男宠?”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拔高的鼻音,让不远处的女人闻到了危险的杀气。
靠,这是求而不得就要杀人灭口的节奏吗?
女人的眼珠子瞟呀瞟,警惕地问:“皇甫傲天,杀人是要偿命的啊!”
“你不是要当女亡吗?”
“……”靠!是女王不是女亡好不好?
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女人好像听到了黑白无常的召唤?
女人深深吸气,摆出准备和他大干一场的架势:“别冲动啊,要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啊!”
“不客气?你打算怎么对我不客气?”
“我……我揍人是不用看黄历的!”
“哦?”男人挑眉,邪魅的丹凤眼往经过的目光一转,最后落到了欧阳百合的身上,他点了点头:“嗯,这里是医院,在医院门口对我不客气确实不太好。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什么地方?
“比如酒店?比如你家?我家?”
“擦!皇甫傲天,你还能再无耻一点吗?”
在男人意味深长的笑意中,女人挥舞着拳头,虚晃了一招之后,逃也似的跑了。
月光下,男人双手环胸,好笑地看着她的背影,然后,缓缓伸手,比了一个开枪的手势!
嘭!
漆黑的夜色中,女人从噩梦中惊醒。
她坐在床头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老天,太可怕了!
她抓过手机,看了一眼上头的时间,凌晨四点钟。
该死的,她竟然是在皇甫傲天的告白噩梦中惊醒的,这是什么世道啊?
哦,不对,凭什么那人说茱莉亚不是他的女朋友,她就得乖乖做他的女人了?
人家可是自我世界里的女王好不好?
但是南城是他的地盘……
欧阳百合越想越觉得与某人同在一个城市里太可怕了!
于是,她果断跳下床,拖出行李箱,三两下将衣物打包好,然后……
……
“什么?跑了?”
清晨,阳光明媚的小区门口,当皇甫傲天开着他的大红玛莎拉蒂,第一次这么激动地准备接“他的女人”上班的时候……
&bp;&bp;&bp;&bp;当皇甫傲天开着他的大红玛莎拉蒂,第一次这么激动地准备接“他的女人”上班的时候,小区的保安遗憾地告诉他,欧阳小姐已经离开两个多小时了。
两个多小时,那不就是黎明的时候吗?
而且还拖着行李箱,所以皇甫傲天只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那死女人,她好的不学,偏偏学梨果跑路了!
怒!
他拿出手机,问仓蓝:“飞往北城的航班走了没?”
“回老大,一个小时前就已经起飞了。”
“……准备私人飞机。”
“是!”仓蓝应答,片刻之后又弱弱打电话来:“老大,老太爷找您。”
“……”
……
万里无云的晴空,飞机如大鸟般,翱翔在漫无天际的浩瀚空间中。
欧阳百合深呼吸,有种飞出鸟笼的愉悦感。
两个小时之后,飞机缓缓降落。
闻讯出来接机的梨果张着还没睡醒的大眼睛,迷离地看着机场出口笑容满面的某女。
她叹息:“我嘞个去!欧阳百合,你还能再惊悚一点吗?天还没亮就说她要上飞机了,这闹的是那一出啊?”
“干嘛?不想看见我?”
“看见你是没什么问题啦!可我就怕你身后还跟着一个什么什么恶魔之类的。那我们的太平日子还能不能过了?”
梨果戏谑,脖子拉得长长地往欧阳百合的身后看,说是怕看到,可眸子里明明白白地写着她的期待。
欧阳百合被她调侃得哭笑不得,故意哼声道:“你希望看见谁啊?”
“嘿!你跑了,某人知不知道?”
“那个某人?”
“装?你就继续装呗!”
梨果笑看着她,明显发现,女人的唇角是掩藏不住的笑意。
她啧啧惊叹了起来:“看样子,某女最近有收获啊!说说,是你打败了茱莉亚呢?还是收服了某恶魔?”
“梨果,我怎么有种自投罗网的后悔感呢?”
“哈哈……那还不从实招来?”
梨果拉着她的手,一面往机场外头走,一面“严刑逼供”。
欧阳百合知道有些事情是瞒不住梨果的,于是,干脆坦白从宽。
果子捂嘴惊呼:“所以,他和茱莉亚之前是在耍你呢?”
“是啊,你说可气不可气?亏我还把茱莉亚当朋友,早知道她这样,之前逼我做什么保证的时候,她就应该拒绝的!”
“什么保证?”
“就是那个……”欧阳百合突然打住,觉得那事说起来实在太丢脸了。
于是,话锋一转,落到梨果的身上:“具体什么事情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胆敢耍我的人……”她突然攥上拳头冷笑:“哼哼!就算是好朋友,我也不轻饶。”
“呵呵……”梨果被她别有深意的目光盯得心底里发虚。
“那个果子,你没什么事耍我吧?”百合姑娘的拳头忽然凑了过来。
梨果笑,偷偷咽口水:“我耍你做什么啊?我可是你的闺蜜耶!”呜呜,就算是耍你,那也是为你好好不好?
当然,关于派出罗明昊去搅局这事,她是打死也不会承认的了!
&bp;&bp;&bp;&bp;对上欧阳百合X光灯似的探查目光,梨果干笑着转移话题:“那个……昨天欣悦还担心你不会回来当她的伴娘呢!现在好了,你来了,她的心也就踏实了。”
“什么?她还等着我给她当伴娘啊?”欧阳百合想起上次去婚纱店找伴娘礼服找出来的乌龙,敬谢不敏。
梨果宽慰她:“别担心,她的礼服已经选好了。而且也给你选了两套。我觉得不错!等会儿我们就去试试。”
“别!”
“怎么?”
欧阳百合故作疲惫地扶额:“我头疼……果子,还是先送我去酒店吧!我睡一觉,调整调整时差。”
“哦!”也行啊!
……
晚上,尽管欧阳百合很不愿意,但还是被梨果和马欣悦等人挖了出来。
鹿静止的肚子已经越来越明显了,几个女人坐在一起,不知不觉就谈起了婚姻和幸福的关系。
在大家看来,梨果有两个可爱的小鬼头,和帝锦尧走进婚姻殿堂那是迟早的事情。
而鹿静止,她双丰收着,虽然还时常和龙少旭耍着小脾气。但人家是真心真意把她放在手心上宠着的。
准新娘马欣悦的老公职位是普通了一些,但看得出来,她很幸福。
于是,大家聊着,关注度不知不觉就落到了欧阳百合的身上。
“话说,欧阳公子,你一声招呼都不打,突然空降到我们的面前来是怎么回事啊?”
“想当初,你走也匆匆,今天回来也匆匆。嘿嘿,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你们瞎想什么呢?”欧阳百合的目光从众女身上掠过,最后,乞求地落到了梨果的身上。希望她出声解围。
梨果知道原因,但就是故意不帮她。还调皮地起哄:“是啊,欧阳公子,是不是晚点儿人家皇少追过来,你就要从了啊?”
“坏果子!”欧阳百合插起一块苹果挡住了梨果的嘴。
几个女人嘻嘻哈哈笑做一团。
不管玩闹的内容是什么,但心底里,他们没说出口的想法却是一样的。
那就是——嗯哼!那个姓皇甫名傲天的,他之前把人家折腾得那么惨,现在想抱得美人归?那可没那么容易!
梨果主谋:“大家把头凑过来,我们商量一个事……”
……
皇少的飞机,在晚上九点的时候抵达北城。
还没出机场,就收到一条神秘短信。
点开一看,该死,那死女人怎么又在试婚纱了?
而且可恶的事,在三个小时之前,他收到了罗明昊准备跟欧阳百合求婚的事情。
他不由得怒问仓蓝:“他们两个不是已经分手了吗?”
“啊?是啊!那天罗太太找过她,是让欧阳小姐和罗明昊分手来的。难道欧阳小姐没有答应?”
“该死!”
皇少怒,也不去下榻的酒店休息了。而是直接命令:“去今生缘婚纱店。”
“是!”司机开了导航!
“百合,你这身材不去当模特实在可惜了。”婚纱店里,女人们啧啧称赞。
欧阳百合却对着镜子皱起了眉头:“各位,你们不觉得这也太假了吗?”
&bp;&bp;&bp;&bp;“这里啊!”欧阳百合拉了拉胸前的布料,那里可是垫了好多东西的。
鹿静止扑哧一声坏笑了起来:“这样才有吸引力嘛!百合,我敢保证,皇少要是看到你这样,准得流鼻血。”
“……”我看是流冷汗才对吧?
那家伙可是知道她有几近几两肉的。
当然,关于这个秘密她是绝对绝对不敢在众姐妹面前说的。
“不行,我还是觉得这件不妥,还是换一套吧。”她随便找了套礼服,又钻进了试衣间中。
罗明昊刚好在北城,被梨果夺命连环call找过来的时候,她正从试衣间里出来。
那是一套简约大方的粉色礼物。
光滑的面料,粉嫩的颜色。
罗明昊还从来没见过她穿裙子的样子,不由得瞪圆了眼,赞不绝口。
“明昊,你也觉得我们家百合很漂亮对不对?”
“是!美丽的公主!”
梨果满意地打了个响指,不会告诉罗明昊和欧阳百合,她刚才悄悄录制了个小视频,将罗明昊对欧阳百合的赞美发送了出去。
然后,某个赶在路上的皇甫傲天险些就气炸了!
该死的,怎么他看上的女人老是有人觊觎?
皇少很不开心。
于是,可怜了前头开车的司机。在皇少一次次不耐烦的催促中,他将车速提到了极限。
好不容易找到了那间婚纱店,却见店员在准备关门。
“人呢?”
“谁?”店员回过头来,一见是个气场十足的美男子,晃了神。
老天,今天是个好日子,她都接连见到几个美男啦!
仓蓝沉声问:“之前来你们店里试婚纱的客人呢?”
“您说的是一个好帅的女人和一个好帅的男人吗?”
“……”这是什么问题?
仓蓝皱眉,点头。
店员说:“他们已经走了啊!喏,刚刚拍的照片还没来得及选就走了,好像是有什么急事。”
“什么照片?”皇甫傲天。
店员推开门,走到一台电脑前,点开了文件指给皇甫傲天看。
那是一组刚才梨果起哄,让伴娘和伴郎合照拍出来的照片。其中,还有梨果和欧阳百合等人的合影。
确切说起来,其实欧阳百合和罗明昊的合影也就那么一两张而已。
但,落在皇甫傲天的视线中,顿时天雷勾动了地火。
皇少觉得他的所有物被人霸占了,这是一件非常严重且不能容忍的事情。
他深深觉得,宣示占有权的时机已经不能再拖了。
于是,约见梨果出来,也就成了首当其冲的事情。
只是,那个该死的女人很不好约。
这会儿说要哄孩子睡觉,那会儿说要出去做采访。眼看马欣悦的婚礼就要举办了,他却还找不到阻止欧阳百合和罗明昊“出双入对”的办法。
这天,他不淡定地将梨果拦在了杂志社门口。
梨果看见他,故作惊喜:“皇少?您什么时候来北城的呀?”
“你不是早知道了么?”
“早知道?没有啊!我都不知道呢!”女人东张西望,耍赖二字就写在了脸上。
皇少深呼吸,决定不跟她计较这个——
&bp;&bp;&bp;&bp;:“找个地方,我们聊聊。”
“聊什么?”
“比如离婚,比如欧阳百合。”
“哦!皇少要为了我的闺蜜跟我离婚吗?”
调皮的女人捂嘴,受伤的大叫了起来。
鹿静止从杂志社里出来,听到了她的“控诉”,再见一脸抽搐的皇少时,她也“谴责”了起来:“皇少,您怎么可以这样呢!虽说果子姐这些年跟着你吃了不少苦,但她从没埋怨过你一句,你怎么可以一出现就要抛妻弃子呢?呜呜……太让人伤心了……”
女人拙劣的演技啊,让皇甫傲天身后的保镖们很难维持面瘫脸。
憋笑,那是一件灰常痛苦的事情。
仓蓝站出来为自家老大说话:“梨小姐,您就别开玩笑啦!其实您和老大早点儿离婚,对谁都好。”
“谁说的。”梨果故作忧伤地反驳。
脸带怨念:“皇少,您还记得被您追杀了五年的梨果吗?您怎么狠心说抛弃就抛弃了呢?可怜我这五年的青春啊,一个女人,她有多少个5年青春?”
皇甫傲天:“……”
仓蓝:“太太,当年是你自愿和我家老太爷下契约的。说起来,我们老大那几年也没少照顾你!”
“哦?天天恶整我就是照顾啊?那……皇少,要不换我来照顾你几年怎么样?”
仓蓝:“……”
皇甫傲天的俊脸僵硬如石头:“一句话,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啊!反正我的青春都已经被你辜负了!那就一直将错就错下去吧!我相信,皇少和我家锦尧一样,不会介意的哦。”
众人:“……”
这女人报仇的小嘴真不是一般的厉害啊!
说什么帝锦尧不会介意,明明,人家介意得很好不好?
只不过现在有了比他们更介意的人,所以他们手攥王牌,准备报仇来了。
皇甫傲天一直都是谈判桌上的高手,但此刻,面对梨果的话里有话,他除了内伤还是内伤。
梨果看他不说话,挥挥手,说了声白白。
走了几步又突然回过头来看他:“哦对了,听说皇少在到处找我们家百合?呵呵,不用找了,百合在我家做客呢!有空你也来喝茶哦。”
皇甫傲天:“……”
可怜的皇少,谈判桌上的常胜将军,此刻被梨果的三言两语攻击得哑口无言。
接下来的日子,皇少尝到了欲哭无泪的滋味。
首先,见不到想见的人,内心就是莫大的煎熬。
紧接着,他放下傲娇的自尊打电话给欧阳百合,结果收到的是被拉入黑名单的消息。
“那个死女人,她以为跑到北城来就可以逆天了是不是?”
皇少怒,派了手下潜伏在帝锦尧的别墅门口,一有欧阳百合出门的消息,马上来报。
然后,皇少的座驾和帝锦尧派给欧阳百合的护卫队来北城上演了无间道的戏码。
每每眼看心上人就在眼前,结果一转眼被从天而降的保镖车拦住,又不翼而飞,皇少呕得心肝都在滴血。
最后无奈,只好把帝锦尧约了出来。
“我和梨果离婚,你马上把那死女人交出来。”
&bp;&bp;&bp;&bp;“死女人?哪一个?”
谈判桌上,王王对峙。
不同的是,一向喜欢挂着笑脸笑看人生的某人此刻绷着脸。而,那个被世人公认的冰山冷男,他此刻是笑得愉悦的。
皇甫傲天的心底里暗暗做了几个深呼吸:“皇甫傲天,难道你不想和梨果结婚?”
“想。”
“那我的提议,双赢,不是吗?”
帝锦尧笑:“可我现在不急。”一句话,把皇甫傲天的所有期待扼杀在摇篮中。
皇甫傲天知道,他是来报仇的。
所以,能做最大的退步就是:“今年帝氏盛年看中的项目,我们皇甫集团不投标。”
“哦?”帝锦尧挑眉:“可我并不认为,你们皇甫集团投不投标能影响到什么结果。”
“但至少,你们可以节省了不少钱。”
“皇少认为,感情是金钱所能交换的?”
“……”
熠熠水晶灯下,皇甫傲天双手交叠在一起,暗光在黑眸深处闪烁:“帝少就不怕这婚一直拖着不离,改天又会成为我带走梨果的筹码?”
“那也要看看皇少有没有这个本事!”
骄傲的人,目光在半空中相撞,烟硝迷漫。
服务员端着咖啡战战兢兢走上来,放在他们的面前,恭敬地鞠躬,又悄然退开。
皇甫傲天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邪狞的笑容,再度写着不欢而散的结局。
乔瑞悄然走到帝锦尧身边,有些不解:“总裁,您不想尽快和太太名正言顺地生活在一起吗?”
“不过是一张纸而已。”帝锦尧看着皇甫傲天怒气腾腾的背影说。
他和梨果现在需要的不过是一张纸,而某人,呵……
他饶有趣味地勾起唇角。
突然,晕染上眼角的笑意在触及到某人的出现时,他的脸陡然冷了下去。
那是和面对皇甫傲天时完全不一样的气场。他转身欲走。
“尧尧!”萧玉娇大喊。
低哑的声音带着含泪的压抑,一瞬间把咖啡厅里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帝锦尧顿住了脚步,声冷如冰:“请不要再叫那两个字。恶心。”
“尧尧,我……”萧玉娇还想说着什么。可,男人迈开长腿,大步离去。
在帝锦尧看不见的身后,那个眼眶含泪的女人一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水。
再拿出手机打电话的时候,她态度冷厉:“你说的没错。帝锦尧已经不是当年的帝锦尧了!不过,一切都在计划中!”
帝锦尧出了咖啡厅,径直坐进司机开来的车子里。
梨果就坐在车后座中,见帝锦尧态度冷肃,错愕了一下:“怎么了?”
和皇甫傲天的谈判他们不是稳操胜券吗?怎么他的脸色比某人的还臭呢?
帝锦尧看着女人微皱的眉头,突然,长臂一伸,将她紧紧地拥抱在怀中。
锦尧……他这是怎么了?
梨果的目光调转向车窗外,看到了临窗而立的中年妇女,恍然大悟!
……
“仓蓝,多调一些兄弟到北城来。”
另一头,出了咖啡厅的皇甫傲天也气势汹汹。
一个命令,原本应该驻守在南城的弟兄们被调集到了北城,一场掳人计划在密谋中进行。
&bp;&bp;&bp;&bp;梨果和皇甫傲天斗智斗勇了那么多年,早就料到了那人会有这样的举动。
于是,在马欣悦婚礼举行的前几天,她让保镖们寸步不离地保护着欧阳百合,严丝合缝地不给某人下手的机会。
然而,机关算尽,她却忘了自己。
这天,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欧阳百合坐在落地窗前喝咖啡的时候,不经意又扫见了在大门口徘徊的身影。
欧阳百合问一旁看书的梨果:“这女人是谁啊?怎么最近常常出现在这儿?”
梨果抬起头来,正好对上了大门口那双期待的眼睛。
那眼睛,写着沧桑,写着乞求……
梨果一边说着一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下去看看。”
然后,冲身下了楼,再经过楼道的时候顺手拿了把花边雨伞。
雨幕蒙蒙,大门外的景色被朦胧的夜色笼盖,模模糊糊的。守门的保安为难地看着梨果:“太太,总裁吩咐了,不能让她进去,可是我们怎么赶她也不走……”
“我知道了。”
梨果让保安开了门,出去,走到那个被雨打湿了衣裳的中年妇女前,眉头微动:“阿姨,你这又是何苦呢?”
“他还是不肯原谅我?对不对?”萧玉娇伤心地看着梨果,眸子里的期待让人不忍心点头。
梨果想带她进屋去避雨,但想到书房里同样不开心着的帝锦尧,她叹息一声,劝道:“阿姨,您还是先回去吧!锦尧那里,我会帮你劝劝的。”
“果子,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你能理解一个当妈的心吗?”
“阿姨……”
“我知道,当年丢下锦尧不管是我的不对,可当年他已经懂事了。我想即使我走了,但有老太爷疼爱他,他也同样会过得很好的。没想到……”
“他恨我!果子,他每次看我的眼神你知道吗?我好心痛……”
“你让我回去休息,可我只要一想到他看我的眼神,我就一整夜一整夜地睡不着觉……”
“阿姨,您别这样!”梨果为难地扶住摇摇欲坠的女人。
她想到了自己的两个孩子。虽然她做不出舍弃孩子的事情来。但换位思考,如果梨子和花花有一天用那样疏离的目光看着她的话,她肯定也受不了的。
于是,心软的她安抚萧玉娇:“您别难过,锦尧只是这些年受了太多委屈,心底里还有不平衡而已!您放心,我一定帮你好好劝说,一定让他早日和你相认,好不好?”
“你真的愿意帮我?”
“是!”
看着女人期待又无助的目光,梨果叹息:“您先回去吧!这会儿雨越下越大了,您要是淋感冒了的话,锦尧也会难过……”
“哈秋!”
梨果话才说了一半,突然,萧玉娇捂着嘴巴猛打了几个喷嚏。
淋湿的头发湿漉漉的挂在她的脸颊上,眼尾的皱纹让她的样子看起来可怜极了。
梨果在心底里叹息:“还是我送您回去吧。”
不远处,有一辆出租车经过,梨果抬手喊住,一面扶着萧玉娇走过去。
&bp;&bp;&bp;&bp;上车,“司机,去海华酒店。”
“头儿,梨小姐和一个老女人上车了。”
在出租车后头的街道中,停着的越野车里传出一声激动的声响。
皇甫傲天拿下太阳镜,眯眼看着远处,大手一挥:“跟上!”
雨幕朦胧,车来车往。
欧阳百合从落地窗前站了起来,看着梨果孤身带着那女人坐上了出租车,想打电话给梨果,却发现,她的手机就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她皱眉,想着帝锦尧并不喜欢梨果靠近那个女人,于是,目光往书房的方向看了看,并没有去告诉帝锦尧。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一场疏忽,险些让幸福的两人再也无法相聚。这是后话。
梨果坐在车子里,耳边是萧玉娇絮絮叨叨的回忆,说的,都是帝锦尧小时候的趣事。梨果听着听着,不由得出了神。
车子借着朦胧的雨雾,一不留神开进了僻静的小道。
等梨果发现不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了一个陌生的厂房门口。
车窗外,一排看起来来者不善的男人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他们是……”梨果回头,目光落在萧玉娇的脸上,见得,这个上一秒还哭哭啼啼无限委屈的女人,此刻她不屑地凝视着梨果,“呵,没想到吧?”
“阿姨,你……”
“别叫我阿姨!梨果,我儿子今日之所以变得这么冷酷无情,全都是因为你!”
萧玉娇含恨地看着梨果,沧桑的表情不再。此刻展现在梨果面前的,是一个高高在上的贵妇人姿态。
她高抬着下巴,一点点控诉:“你永远不会知道我这个当妈的人眼睁睁地看着儿子一点点变成行尸走肉有多么痛心!梨果,既然你已经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不,阿姨,我和锦尧的事情已经翻篇了。”
“翻篇?你说的倒轻巧。”萧玉娇冷笑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女人吹弹可破的脸蛋,完美的五官像极了年轻时的她,可是,凭什么她走了还能回来。而她这个当妈的却永远都得不到儿子的原谅?
安琪儿说,都是梨果唆使的!
帝锦尧的冷漠是眼前这女人造成的。他对她这个当妈的人不闻不问,也是这狐狸精唆使的!而她居然还敢假惺惺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萧玉娇目光含恨地看着梨果,心底里早已打定了主意——
一切的一切,只有当这女人彻底消失的时候,才能回到从前。
逼仄的空间中,萧玉娇阴冷地凑到梨果的面前,对视着她无辜的双眸,她控诉:“你知道,尧尧有多长时间没去找过我了吗?”
“没错,从认识你以后!这都多少年了啊!”
“你这女人,看似年纪轻轻,手段却高明得很!你不但弄走了安琪儿,还让我彻底回不到儿子的身边!我恨你!你知道吗?我恨不得你马上消失在我的面前!”
梨果错愕地听着萧玉娇的话,越听越莫名其妙。
她张了张嘴:“阿姨,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bp;&bp;&bp;&bp;“你不承认没关系,不过梨果,你会有报应的,马上!”
面前的中年妇女脸色一沉,对车外的保镖喝道:“拖进去!”
“你们……啊!”梨果一个猝不及防,被萧玉娇狠狠一脚踹下了车。
一屁股坐到冰凉的水面上,白色的牛仔裤顿时湿漉漉的。
还没来得及出手推开伸来的魔爪,突然,紧绷的雨雾中传来了响亮的鼓掌声。
梨果抬头,见到了坐在越野车中,笑意盎然的皇甫傲天。鼓掌声,就是从他的手上发出来的。
仓蓝撑着伞走到车门前,他长腿一跨跳下车,单手插在裤兜中,悠哉悠哉地踱步过来。
萧玉娇警惕地从出租车里下来。
看着眨眼和他的人形成对峙的黑衣保镖,皱眉:“皇少,这是我的家务事,请你别多管。”
皇甫傲天闻言,眉头微挑:“家务事?老女人,你押着的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是我还没来得及休掉的老婆吧?”
梨果:“……”擦!这小子是来帮她的还是来羞辱她的啊?
她不动声色地从水泥地面上站了起来,裤子已经被雨水泡湿,湿漉漉地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此刻她无暇顾忌这些,目光在两派人马中流转。
萧玉娇对她恨意明显地摆在脸上,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但清楚的是,落入她手中,死路一条!
至于皇甫傲天,他带这么多人出现在这里绝非是偶然。
那么,既然两方都是敌人,她唯有的,就是在他们的对峙中趁机溜走!
“老太婆!把这女人还给我吧?”邪魅恶少手指一勾,懒洋洋地指向梨果。
萧玉娇脸上的厌恶之一更深了:“原来,他们说的没错。这女人果然水性杨花!哼!我萧玉娇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不知检点,破坏别人家庭的女人了!”
她倏地伸手,一把拽住了梨果的手臂:“贱人,你不配得到我儿子的爱!”
再扭头面对皇甫傲天时,毫不退让:“皇少不是已经有了新欢了吗?既然这样,这个女人给你也没用。带走!”
“我不点头,谁敢走?”皇甫傲天的声音懒洋洋地抬高,面对萧玉娇眸子里的警惕候,他不耐烦地说道:“老太婆,我劝你还是乖乖把人给我留下!”
“我不同意呢?”
“那就别怪我不尊老爱幼了!”皇甫傲天大手一挥,仓蓝带着众保镖直接和萧玉娇的人动起手来。
雨雾朦胧,撒落在不屈不饶的保镖脸上,皇甫傲天和萧玉娇各自拿着伞,一个笑容自若,一个冷厉杀伐。
眼看自己带来的人在皇甫傲天面前丝毫抢不到好处,萧玉娇冷声下命:“抢人!不择手段!”
一语落,扑向梨果的人马带着腾腾杀意。
梨果在心底里低咒一声,NND,这老太婆是打算把她当鸡腿撕了不成?
她非常不开心!
于是乎,怒了的梨果自成一派,哪方人马敢不要命冲过来的,她左勾拳右勾拳,三两下把人家揍得满地找牙。
然后,瞅准时机,跑!
&bp;&bp;&bp;&bp;“老太婆,鱼死网破对你我都没好处!要不这样吧,把人给我,我保证让她见不到帝锦尧,怎么样?”
淅淅沥沥的雨声中,皇甫傲天眯着眼眸看着在雨雾中奔跑的女人,邪恶因子在心底里冒泡泡。
梨果忍不住想问候他全家。
萧玉娇:“我凭什么相信你?”
“她红杏出墙了,你认为,我们皇甫家会放过一个叛徒?”
梨果:“……”尼妹的红杏出墙,尼妹的叛徒啊!咱们不过是有名无实!
但,萧玉娇相信了皇甫傲天的话。
“传说中的皇少是一个眼底揉不下一粒沙子的人,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她说。修长的手指缓缓高举到半空中,她带来的人突然收手。
梨果暗叫一声糟。
原本有萧玉娇的人马和皇甫傲天抗衡着,她还可以从中浑水摸鱼寻找逃跑的路线。但是现在……
得,仓蓝领着一大票长腿欧巴来势汹汹,她根本就跑不过人家啊!
情急之下,她只好往车来车往的大马路上跑,希望以此拉开距离!
“甜果,你不要命了吗?”皇甫傲天为她的疯狂行为倒吸了一口冷气。手中黑伞一丢,他也加入了追赶的步伐中。
女人的腿本来就没有男人的长,再加上刚才和那些人恶战了一场,梨果的体力被消耗了不少。
于是,在十五分钟后,在人烟寂寥的广场上,梨果被皇甫傲天带来的人包围了。
“跑!继续跑啊!”恶少瞪着她,眸子里有嘲笑,也有鲜为人知的后怕!
真难以想象,刚才在横穿马路的追赶中,万一这女人被迎面而来的大车撞上……
他都不敢想象下去了。
梨果重重地抹了一把打湿了双眸的雨水,扬着下巴说:“你不过就是想见百合嘛?行!我这就带你去见她。”
“谢谢。”皇甫傲天说,却没有迈动脚步的意思。
围绕着梨果的包围圈,纹丝不动。
梨果郁闷了:“我都说带你去见她了,还不行吗?”
“不行!”皇甫傲天笑。洞悉的目光像是要看进梨果的心底里去。
画面有点儿奇怪。
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他们站在雨幕中,任由雨水打湿了彼此的衣裳,然后,他们在谈论着关于另一个女人的交易。
梨果深深觉得,她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懂事的好老婆”了。
但,皇甫傲天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甜果子啊!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一点儿都没变呢?”
说什么带他回去见欧阳百合,其实是变相的哄骗他护送她回去吧!然后,帝锦尧的保镖出来,他在人家的地盘上想在占便宜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皇甫傲天可不是傻瓜,而且在今天出发之前,他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
大手一挥,女人被左右架起,带上了来时的越野车!
……
“怎么还不回来?”
落地窗前,欧阳百合不安地对着大门口翘首张望。
此时,距离梨果离开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了。
眼看帝锦尧就要忙完公务出来用晚餐,她整个人都焦灼了起来。
&bp;&bp;&bp;&bp;“百合干妈,我家果子妈咪呢?”花花梳着两个可爱的冲天辫从游戏房里出来,滴溜溜的眼珠子四处张望。
欧阳百合的目光下意识从大门口扫过,落在花花脸上的时候,她低下身子,悄声说:“花花,干妈出去找妈咪,你不要告诉芭比哦!”
“为什么?”
“因为芭比没有妈咪陪着,吃饭饭不香。”
“哦!”小丫头恍然大悟,俏皮地笑了起来:“好,那干妈去找妈咪吧,我进去陪芭比聊聊天。等你们回来了再吃饭哦!”
“真乖!”欧阳百合揉揉她的小脑袋,交代了一句:“聊久一点。”然后转身就往大门口走。
正要开车出去,突然,迎面跑来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
那女人欧阳百合认得,她,正是前不久和梨果一起离开的萧玉娇。
一看见她,欧阳百合的心瞬间被不好的预感占据了心头:“果子呢?”
“我要见尧尧!”萧玉娇慌张地抓住了欧阳百合的手,那苍白的脸色无不在写着,出大事了。
欧阳百合回头望了一眼帝锦尧的书房方向,正想说有什么话先告诉她的时候,突然见得帝锦尧从二楼跑了下来。
那急促的脚步是欧阳百合从来没有见过的。
萧玉娇已经扑了上去:“尧尧,果子她……”
帝锦尧越过她,径直坐上了车子,发动。
欧阳百合一溜烟钻进副驾驶座中,看着帝锦尧飞快地开出车子,她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是不是果子出事了?”
帝锦尧没有说话,脸上的冷凝已经说明了一切。
奢华的迈巴赫在雨幕中穿梭,他们找到了之前打斗过的广场,找到了梨果掉落在水中的一只鞋子。
欧阳百合脑门嗡的一声,拿出手机果断拨出号码,结果,对方电话关机。
她怒的捶打车门:“该死的皇甫傲天,见到他,我非揍死他不可!”
……
华丽的酒店,奢美的KTV。
梨果坐在沙发上,像看白痴一样看着那个抓着麦克风嘶吼的男人。
“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梨果:“……”
她掏了掏快被震破的耳膜,包厢里是密闭的,隔音效果特别好。她既看不到门外的世界,也呼唤不到帮手。
唯有的,就是在某人的嘶吼中,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
须臾:“喂!皇甫傲天,我们谈一谈吧?”
她的声音被淹没在滚滚音浪中。
某人抓着话筒尽情摇摆:“死了……都要爱……”
“喂!你吼够了没?我的耳朵快没救了!”梨果怒。
男人终于从自我世界中回过头来,惊喜地问梨果:“什么?你想跟我一起唱?”
“唱你的头啊!皇甫傲天,快叫他们开门,我要回家吃饭了。”
“哈哈,肚子饿了早说嘛,仓蓝,上菜。”皇少一个响指一个命令,又沉浸在自我的世界中。
梨果抓着水杯的手握了握,有种一杯子敲死他的冲动。
“喂,你到底想怎样?”
喊一遍没人回答,她果断一脚踹上了某人摇摆的臀部……
&bp;&bp;&bp;&bp;:“皇甫傲天,你能不能安静一下?”
皇少唱得正嗨呢!
突然一脚过来,很不优雅地踹上他,他揉着臀部幽怨地回过头来:“甜果,你怎么越来越粗暴了?”
“我不粗暴,你会好好跟我说话吗?”梨果忍不住嘀咕:“我终于知道百合为什么每次见你都那么冲动了,你这人,就是欠揍的!”
“啧啧啧,看你这一张口就是揍揍揍的,这么不温柔,帝锦尧不嫌弃?”
“那不关你的事。”
“谁说不不关我事了?我可是打算把我的老婆转手给他呢!”
邪恶的家伙说着,修长的手指往梨果的下巴伸过来,纨绔不羁。
梨果就知道他是冲着欧阳百合来的。只不过接连在他们这边吃了亏,于是邪恶的本性又忍不住爆发了。
像这样子,对付恶魔,你就是得比他更邪恶,更无厘头才行。
女人的脸一下子蔫了下去。
她叹息着说:“原来皇少想转让了我啊!可惜了,你这要是转让得早点儿多好啊!现在,人家都玩腻了都。”
“什么意思?你和帝锦尧情变了?”
“……”尼妹的才情变了!
梨果在心底里暗暗翻了个白眼,面对皇甫傲天眸子里的期待,她委屈地点头:“是啊!所以皇少。咱们不离婚了吧?你带我回南城,从此以后,我相夫教子,好好地伺候你行不行?”
“……”皇甫傲天被女人的陡然撒娇惊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表示,女人的突然示好他吃不消。
于是,在女人凑过来要抱住他手臂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狐疑地看着梨果:“你们吵架了?”
“……”女人委屈扁嘴。
皇甫傲天恍然大悟了起来:“我说前两天跟他谈判他怎么无动于衷呢!原来那小子真的变心了?”
说着,他不由自主地捏捏拳头,好像自家妹妹被人抛弃了一样,他已经按耐不住想要教训人家两拳了。
梨果将他的心理转变暗暗看在眼中,却故意不点破。
甚至,她委屈地低垂下头(其实是为了很好地掩饰她的笑意),肩膀一抖一抖,“伤心欲绝”地说:“其实也不能怪他,当初不明不白离开的人是我。人家现在介意了,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什么无可厚非?******,我压根就没碰过你,那小子不知道吗?”皇少摔!
梨果摇头:“碰没碰过又怎样?你们男人只有在对女人有兴趣的时候才会说无所谓,当那一份兴趣变淡了的时候,问题就全都出来了。”
“瞎说,我对你不就……”
“对我怎样?”梨果美眸眨眨。
可惜手机忘了带出门啦,要不然某少接下来的话录制下来给百合听,那丫头一定会灰常灰常感动的。
皇甫傲天扁嘴,突然说不下去。
梨果追问他:“皇少,你之前不是很喜欢我的吗?为什么现在要把我转让给别人?”
女人的眸子里写满了控诉。
皇甫傲天看着果子的眸光躲闪了一下。
其实,有一段时间他也非常非常严肃地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bp;&bp;&bp;&bp;关于他的移情别恋,他甚至是耿耿于怀过的。
直到有一天,他亲眼看到了欧阳百合和周益生亲密地进进出出。直到见到了周益生向欧阳百合下跪求婚。
那时候才明白,原来,这世上还有他更不容忍的事情!
是的,他之前只是不能容忍梨果不喜欢他而已,对于她心里一直装着一个男人的事情,他是介意的,嫉妒的,但,也就仅此而已。
他之前愿意满世界地追着梨果跑,那是他在享受猫捉老鼠的乐趣。
喜欢梨果,那是肯定的。但是爱嘛,其实并没有他之前所认为的那么深刻。
真正爱一个人,那是打从心眼里想要占据她的身心,一旦那个女人遗弃了他,他会生不如死。
但是,之前面对梨果投入帝锦尧怀抱的事情,他有不甘心,有觉得他的男性自尊受到了赤果果的伤害。但,并没有生不如死过。
反倒是现在,在接连看到情敌围绕在欧阳百合的身边,在深深体会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滋味之后,皇甫傲天深深领悟到了爱情的深意。
因此,此刻面对梨果眸子里的谴责,他不自在地清咳了一声。
梨果故意追问他:“傲天,其实你从来就没爱过我的,对不对?”
“呵呵……”点头好像太残忍了。某少干笑。
女人顿时哀嚎了起来:“仓蓝,给我来块豆腐让我撞死吧!”
角落里的仓蓝面前飘过一片萧瑟的落叶:“……”
……
“怎么样?有果子的消息吗?”
帝锦尧私人大别墅。乔瑞将发生过斗殴的录像视频调了出来,放进电脑里播放。
然后,很快发现,视频拍摄到的路况一切正常,唯有发生动乱的那一段,早在他们之前被有心人删掉了。
“皇甫傲天!”帝少怒地拍下手中的钢笔。
北城戒严,全城搜索梨果的下落。
欧阳百合看了看盛怒中的帝锦尧,抿唇,悄悄退出书房。
在大门口,她找到了那个一直徘徊不肯走的女人:“萧女士,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
“我想见我儿子。”萧玉娇看着欧阳百合,坚持地说。
欧阳百合皱眉:“你想跟他说什么?”
“难道你们都不想知道梨果去了哪儿吗?”
“……”
“让她进来。”帝锦尧的声音突然从二楼的窗口飘来。
欧阳百合看了看萧玉娇,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面前这女人表现出来的柔弱有些奇怪。
但她又说不出奇怪在哪儿。
所以,只好任由乔瑞带着,将她带到了帝锦尧的面前。
萧玉娇一站定在帝锦尧的面前,马上又泫然欲泣了起来:“尧尧,我……”
“你说你知道果子的下落?”帝锦尧冷冷地看着她。
萧玉娇的眉头既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她点头。
帝锦尧又疏离地问:“在哪儿?”
“我……”她支支吾吾着,欲言又止的极尽消耗他人的耐心。
“说!”帝锦尧。
“尧……”
在帝锦尧的警告目光中,萧玉娇的眸光躲闪了一下,不敢再叫一次帝锦尧的昵称。
&bp;&bp;&bp;&bp;她眉头紧锁,嗫嚅说道:“你们猜的没错。她是被皇少带走的!不过,她是自愿的。”
“自愿?那广场上的打斗是怎么回事?”欧阳百合皱眉。
“打斗?没有啊!”萧玉娇摇头,脸上写着不知情:“之前我来找……”她扫了一眼帝锦尧,接着说:“之前我来找锦尧,梨果知道了,说锦尧不想见我,非要把我送回酒店。可是在半路上,她突然下车了。我是亲眼见到她坐上皇甫傲天的车的,上车的时候,她的脸上带着笑容,好像还说什么她受不了了,再也不回来了。”
“不可能!你这老女人胡说什么呢?”欧阳百合陡然打断了萧玉娇的话,义愤填膺的样子把人家吓得往后退了退。
帝锦尧问:“什么受不了?”
“我也不知道啊!不过在车上的时候,她有跟我抱怨过你……”萧玉娇战战兢兢地看向帝锦尧,欲言又止。
欧阳百合拦了过来;“帝少别听她胡说!果子一直说她能跟你在一起是最幸福的事情,哪有什么好抱怨的。”
“是!她是说最开始能和锦尧在一起很开心。可后来渐渐地发现,锦尧太顾着工作了,她在锦尧的身边找不到存在感,还不如在南城那几年过得……”
“闭嘴!”帝锦尧突然冷冷地打断了萧玉娇的话。
在女人诚惶诚恐的目光中,他的眼底深处隐忍着对她的鄙夷:“从什么时候,你变成了这样的人?”
“尧尧,我……”
“乔瑞,送客!”
“尧尧,我没有污蔑梨果,她真的对你有怨言……”
“太太,您还是快走吧!”乔瑞站在萧玉娇的面前,冷冷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萧玉娇伤痛地看着帝锦尧背转过去的背影,未出口的话硬生生地卡在口中。
她想,安琪儿果然说的不错!锦尧早已经被那个女人洗脑了!
欧阳百合想为梨果解释,话才一出口,帝锦尧突然抬起手来制止了。
他说:“我知道,她从来没有离开我的念头。”
……
“皇甫傲天,你太伤我的心了!”
“既然不爱我,那你又把我抓出来做什么?难道你还想把我带回南城当你笼子里的金丝雀吗?”
KTV包厢,女人的控诉一声连着一声。
皇甫傲天被她一声声的责问逼退到墙角,这才深深地体会到一句话。什么叫女人是老虎啊?
眼前这位就比会吃人的老虎还要可怕!
如果不是他的心理素质一向过于强大的话,恐怕早就打包,阿尼陀佛地将她恭送回去了。
“咳咳!”清咳两声,他故作严肃。
叹息着说道:“唉,甜果啊甜果,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心不在你身上了,那么,把这个签了吧。”
一个眼神过去,仓蓝内心凌乱地将文件送到了女人的面前。
梨果像看着蛇蝎一样戒备地瞪着文件:“这是什么东西?”
皇甫傲天帮她翻开纸张,“离婚协议书?”女人大叫。
看向皇甫傲天的目光带着怨妇般的控诉:“皇甫傲天,你真的要跟我离婚?”
&bp;&bp;&bp;&bp;“这……这不是你早就想要的吗?”
“谁说的!”梨果大喊,演技可以媲美奥斯卡影后。
她一扑,抓住了皇甫傲天的胸口使劲摇晃:“皇甫傲天,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真的真的很残忍?”
“……”
“皇甫傲天,你知不知道,像离婚协议书这样的东西,应该由女方拿出来才能显示出你的绅士?你怎么可以抢了我的权利?”
“……”
“呜呜……你不爱我就算了,居然到了最后,连这么一点点面子都不愿意给我,呜呜,我还是死了算了……仓蓝,上豆腐!”
仓蓝:“……”冷汗涔涔,从他的额头一颗颗往下掉。
再看皇甫傲天,他表情发僵,估计也正在考虑撞墙!
在场的人,谁都看得出来梨果是在演戏。
她就是故意说那些恶心的话来恶心皇甫傲天的!谁让他以前就是这么逗人家的呢?
可是怎么办呢?他总不能抓着她的手强行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吧?
皇少开始痛恨起那两本红本子了。
可女人就是故意不轻饶他:“皇少啊皇少,你今天真的是彻底地伤透了我的心了!人家原本还想着,你这么大动干戈将我掳了过来是要上演一出多么罗曼蒂克的戏码呢?没想到结果居然是让我签这么几张纸,呜呜,你太无情了……”
皇甫傲天:“……”转身,他想出去静静。
可女人扯着他的衣角不放:“不准走,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姑奶奶!掳你过来是我不对。但你不签字,我是不会放了你的。OK?”皇甫傲天回头,冥顽不化地看着她。
不就是要比无赖嘛,皇少也是各中的翘楚。
梨果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你不打算放了我?那是不是代表我们不离婚啦?”
皇少:“……”
他深呼吸:“你马上签字,我马上放你走!”
“不要!”女人扁嘴:“你还是别放我走好了!”说着,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拿起麦克风,学着皇甫傲天之前的模样用力嘶吼:“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皇甫傲天:“……”
果然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仓蓝在一旁默默表示,这辈子,他还是不要去招惹女人好了,太可怕了!
“梨果,咱们就不能好聚好散吗?”
一个小时后,皇甫傲天终于无奈地在梨果的面前坐了下来。
这女人恶整人的兴致太高了,看看,她拿着麦克风对他唱了整整一个小时了都。
如果是以前,皇甫傲天一定会兴高采烈地陪着她一起玩闹,乐不思蜀。但是现在——
现在他都把人掳出来这么长时间了,再不把离婚的事情搞定,欧阳百合会怎么想?
梨果好笑地看着皇甫傲天忧伤的脸,正要说话,仓蓝突然走过来,表情纠结:“老大,欧阳小姐又打了好多个电话过来,还留言,说您再不接听电话的话……”
“怎样?”皇甫傲天的目光掠过梨果幸灾乐祸的笑脸,仔细观察的话,他的唇角是僵硬的。
&bp;&bp;&bp;&bp;某女坏笑着说:“是啊?再不接会怎么样?仓蓝,你家老大高大威武,还会怕她一个男人婆不成?你!把手机拿过来,我帮你回信息!”
说着,就要伸手去抢仓蓝的手机。
皇甫傲天眼疾手快,先一步夺了手机藏到身后去,警惕地瞪着梨果:“你要跟她说什么?”
“说你不怕她这个男人婆啊!有本事来战?”
“喂!男人婆是你叫的吗?”皇甫傲天皱眉,脸上介意。
女人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她双手环胸,挑衅地看着面前的人:“你自己不就常常这么叫她的吗?”
“那是……那是……”
“那是什么?”梨果期待地看着他,然后,惊奇地发现男人支支吾吾之后,耳尖浮现出一圈可爱的红。
她笑得好不欢快:“哈哈……皇甫傲天,你还不承认你栽了?”
“栽什么栽?”某少傲娇地别开脸。
梨果故意凑到他的面前去,不怀好意地盯着他眸子里的躲闪,嘿嘿戳穿他:“当然是栽在了男人婆的身上啊!”
皇甫傲天:“……”
“不过我就奇怪了啊!皇甫傲天,你之前不是口口声声说看上我是因为我的小女人吗?现在看上百合,难道你发现了她身上的小女人潜质?”
“……”某少别开脸,拒绝回答。
梨果不依不饶地凑过去,他的脸每转一个方向,她就移动一个方向,娇美的五官上写着:你不回答,姑奶奶是不会放过你的。
皇甫傲天深深吸气,“我总算知道你们为什么能成为好朋友了。”
“嗯?”
“脾气都是一样的执拗!”皇甫傲天一个手指头弹出,弹到了梨果的额头上。
看人家吃疼地捂着额头,拿着漂亮的大眼睛瞪他,他的心底里软软的。
没有告诉梨果的是,欧阳百合和她真的很像。
虽然一个长得很小女人,让人看了忍不住想要欺负,另外一个总像女强人一样,即使到了他的面前也是强势而蛮横的。但,皇甫傲天知道,他们两个的内心和外表给人看到的表现都是截然相反的。
梨果外柔内刚,欧阳百合刀子嘴豆腐心。唯一相同的,是他们在认定的事情上的执着。
被他们在乎的人,必定享受着他们最最温柔的呵护。
“哟哟哟!想什么呢,唇角都带着笑意哦!”梨果指着他不由自主弯起的唇角,调侃。
“咳咳!”皇少尴尬地板起脸来,多情的丹凤眼落在了梨果的笑脸上,伸手,很不客气地蹂躏女人的脸颊。
硬生生地将人家脸上的调侃笑意给揉碎了,这才满意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喂,干什么去?”
“什么时候签字了,让他们告诉我一声。”某少说,迈着悠长的步伐走了。
梨果瞪着再度被关上的包厢门,无所谓地冷哼了一声。
不就是在这里唱一夜的KTV嘛?谁怕谁?
……
“总裁,已经确定了,太太被皇少带进了一家酒店,目前就在13楼的某一个包厢中。”
帝锦尧的书房,乔北将第一手消息报上来。
&bp;&bp;&bp;&bp;原本冷凝的气氛,因为这确定的消息而消融开来。
乔北义愤填膺:“皇甫傲天太狂了,在您的地盘上也敢对太太动手,不给他点教训怎么行?要不,我现在把弟兄们带上,抢人去?”
“……”帝少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半晌,从口中缓缓吐出两个字:“不急。”
乔北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刚才帝锦尧还没确定梨果下落的时候是那么紧张。
他张嘴,正要再确定一下,突然,帝锦尧的手指往窗外一指——
乔北困惑地走到窗边去看,低呼:“欧阳小姐出去了!”
“有人要受到教训了!”
帝锦尧从价值百万的老板椅上站了起来,起身,往楼道走,唇角若有若无地吟着笑意:“叫两个小鬼头出来吃饭!”
……
霓虹灯闪耀的夜,灯光璀璨!
车来车往的国道上,一辆炫酷的豪车打了个转弯,以一个漂亮的姿势快而准地停在酒店门口。
手中钥匙一抛,落到了泊车小弟的手中。
她目不斜视,径直穿过大堂,坐上电梯,扶摇直上。
一分钟后,酒店总统套房的门被狠狠地踹上了。
仓蓝闻声,正要过去开门,皇少突然嘘了一声,示意他站在原地不要动。
“可是老大,人家已经……”皇甫傲天的手弱弱地指了指被踹得微微震动的奢华大门。不用想也知道,紧跟过来的总经理此刻脸色有多么难看。
然而,他们家的老大是悠闲的:“那门多少钱,双倍赔。”
“是。”仓蓝擦汗。
门外隐约有女人的爆吼声,只是总统套房的隔音效果太好了。老大又把房间里的音响开到了最大,然后——
汗!
他在玩游戏,玩得不亦乐乎!
这可苦了门外的酒店经理。
想想,这楼层里可是有两间总统套房的啊!屋子里的这位财大气粗无所谓,可万一打扰到了隔壁套房里的那位主儿,人家要是投诉起来,那麻烦可就大了。
于是,他双手合十,苦哈哈地央求欧阳百合:“欧阳小姐,咱,咱们能不能轻点儿啊?”
“我轻点儿了,里头的人能听得见?”
“可是,您这么用力,里头不也没反应吗?”
“……”欧阳百合踢出去的脚忽然顿住,回头,看着滚滚掉冷汗的总经理,雪白的手指一摊:“拿来。”
“什么?”经理茫然。
欧阳百合耐心地回答:“备用房卡啊!别说你没有!”
“这个……这个在您来之前,刚刚被里头的人收走了。”
“……”很好,所以说明那家伙是有备而来的,对吧?
欧阳百合冷笑,转身往电梯口走去。
酒店经理以为她见不到人放弃了,幽幽呼出一口气。
结果,那提着的心还没彻底放进肚子里去,突然,女人又在13楼层转起圈圈来。
甚至,她一间间地敲开了房门,那找不到人誓不罢休的架势,简直了!
总经理无奈,只好悄悄给仓蓝打电话。仓蓝看了看一旁玩游戏玩得正高兴的老大,眉头一跳,语气平静:
&bp;&bp;&bp;&bp;“就让她找吧,今天给酒店造成的损失,老子负责。”
然后,挂了电话,让人悄悄将梨果转移。
欧阳百合怎么也不会想到,当她气血攻心地满酒店找人的时候,那个该死的始作俑者就在顶楼愉快地享受游戏。
而,在她一间间打开的房间中,其中有一间开着单身派对的包厢里,梨果被人潮淹没在角落里。
当然,如果梨果有心想走的话,欧阳百合也不是没有机会发现她。
但问题是,某女不想走啊!
她的邪恶因子被挑起,此刻坐在角落里,静静地等待着接下来的好戏。
唔,你们说百合被某人彻底激怒了,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呢?
期待!
……
“老大,欧阳小姐走了!”
两个小时之后,仓蓝接听到酒店经理的电话,暗松了口气,并禀报给一旁的**o。
皇甫傲天把手中遥控器一丢:“走,游泳去!”
酒店的游泳池,除了在一楼有一间公用的之外,这总统套房的外围里也有一个。
碧莹莹的池水旁,两岸种着青翠的常青树。抬头是明月,低头是美男。
仓蓝双手背在身后,一面欣赏着游泳池中畅快运动的健美男子,一面感叹人生。
突然,他的身边窜过一道黑影。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兜头往游泳池里倒了一大袋活蹦乱跳的东西。
那是什么鬼?
仓蓝瞪圆了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见——
蛤蟆呱呱,在清棱棱的水面上跳跃。眨眼,有一只蹦到了某少的头顶上,把那棕黄色的短发当成了一片枯黄的莲叶。
呱呱!
叫声疑似为嫌弃。
皇甫傲天身僵如冰,英俊不凡的五官可以用石化来形容。
直到岸上的爆笑声传来,他这才冷不丁地回过神来,熊熊怒火噌的一下子从心口处爆发,像是要把整池水给煮沸了。
“欧阳百合!”他瞪向了月光下扮着鬼脸的死女人。
那个该死的臭丫头,她这会儿居然在岸边欢快地跳起舞来:“一只蛤蟆一张嘴,两只眼睛四条腿,扑通扑通跳下水!两只蛤蟆两张嘴,四只眼睛八条腿,扑通扑通跳下水……”
“死女人,你死定了!”
皇少怒!
吓得站在他头顶上的蛤蟆两腿一蹦,呱呱扑进水中。
“呼呼,生气了!”
欧阳百合故作害怕地转身,在男人飞快游上岸之前,手中麻袋一抛,她撒腿就要逃跑!
“抓住他!”
皇甫傲天喝,岸上的仓蓝就是他的爪牙,在欧阳百合撒腿准备逃跑的时候,他几个狂奔,抢先一步挡住了出口。
欧阳百合顿住脚步,在仓蓝伸手抓过来的时候,回旋腿踢上了他的手。紧接着,一只湿漉漉的手也从她的身后抓了过来。
她身如泥鳅,滑溜地从皇甫傲天的胳肢窝下钻了出去,一面还皱着眉头吐槽:“皇甫傲天,你没穿衣服来抓人,羞羞脸!”
“……”死女人,那脸上的表情是叫嫌弃吗?
皇甫傲天深深觉得,这女人就是上帝派来惩罚他的。
&bp;&bp;&bp;&bp;“妈呀!有个没穿衣服的变态要抓人啦!”
女人像是没看到他脸上的精彩一样,一边逗着他在游泳池边上乱跑,一面捡起路旁的癞蛤蟆攻击人。
皇甫傲天这辈子最恶心这些蛤蟆和老鼠之类的东西,刚刚被小家伙当成莲叶的恶心感还没从心头消除,眼看,某女抓着那可怕的东西又砸了过来。嘴里居然还幼稚地喊着什么蛤蟆飞镖!
生平第一次,他有了生不如死的感受!
“欧阳百合!住手!你给我住手!”他歇斯底里地大喊。
然而,他喊得越大声,越愤怒,女人就折磨他折磨得越欢快!
“仓蓝,还不快叫人来把这些恶心的东西抓走!”皇少真的要疯了。
他手舞足蹈地挥开迎面过来的“蛤蟆飞镖”,恨不得此刻的自己能有飞天遁地的本事!
欧阳百合饶有趣味地看着他,眉飞色舞:“皇甫傲天,在那些人来清理之前,快点把果子放出来!要不然……”
她邪恶地眯了眯眼,手里抓着的蛤蟆又要丢了出去。
皇甫傲天的胃在一阵一阵地翻涌。
深邃的眼眸,警惕地盯着欧阳百合手里的东西:“男人婆,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她居然敢抓这么恶心的……
欧阳百合笑:“我是不是女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个大男人被几只可爱的小动物给吓坏了,哈哈哈……皇甫傲天,这事要是传出去了,以前被你欺负过的人得多开心啊!”
皇甫傲天:“……”
什么叫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皇甫傲天自认自己已经够邪恶的了,没想到这世上还有比他更魔高一丈的人!
这女人,太恶心了!
在欧阳百合准备对他进行新一轮攻击之前,他忙抬手:“别扔了别扔了!”
“说不说?”
“在……在13楼。”
“哪间?”
“1306。”
“哼!”欧阳百合满意地将两只蛤蟆丢进水中,拍拍手。
经过皇甫傲天身边的时候,她还邪恶地伸出手准备去挑起人家的下巴。
皇甫傲天的胃一翻,向着身后大退了两步:“死女人,还不快去洗手?”
“洗手干嘛?”欧阳百合故作无所谓地抓着双手,像魔鬼一样在皇甫傲天的面前张牙舞爪,还故意“嗷呜”一声,吓得皇甫傲天的身子又往后闪退了一步。
仓蓝带人冲到游泳池前的时候,看到这一幕,风中凌乱……
……
“哈哈哈……欧阳百合,你太有才了!”
离开酒店的路上,梨果听得女人绘声绘色地描述救出自己的过程,她笑得人仰马翻。
不过,皇甫傲天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女人警惕地往后看,果然,在欧阳百合的车子开出酒店后没多久,他们的身后悄然尾随出了五六辆黑色越野车。
黑色越野就像潜伏在夜色中的老虎,一旦发现对方没有威慑力,便会猛地飞扑上来。
欧阳百合也意识到了这一危险。她将手机丢到了梨果的身上,“打给你老公!”
“哪个老公?”
情势紧急,梨果却对欧阳百合开起玩笑来:
&bp;&bp;&bp;&bp;:“嘿,百合姑娘,你不会不知道,我名义上的老公其实是皇甫傲天吧?”
欧阳百合唇角一抽:“……”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呢?
她改口说道:“打给帝少,让他派人在国道上支援。”
“不用,这不是已经来了么?”梨果笑,完美的下巴微微一抬,不远处出现了一长排路虎,定睛一看,足足有十多辆。他们华丽丽地停靠在国道上,附近一带的路况都被封锁了。
欧阳百合被这壮观的场面给折服了!
呼呼!帝少就是帝少啊!这架势谁能匹敌?
他此时就像高高在上的帝王,威风凛凛地站在车队的正中央。宛如等待他的战将凯旋归来。
梨果忍不住吹了个口哨。“哈哈,百合,我家男人帅不帅?”
“……”帅!
不过现在好像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吧?
欧阳百合的方向盘一转,车子稳稳当当地停到了帝锦尧的面前。
她的损友已经打开车门,向着她的男人飞奔过去。
“没事吧?”
“当然!”女人骄傲地扬着下巴。回头,对着欧阳百合招手。
短发女孩宛如在夜色中闲庭漫步,当急追上来的车子停靠在车队的不远处时,她也泰然自若地站到了梨果的身边。
皇甫傲天从车子里下来,看着不远处的三人,黑眸微微眯起。
“皇少,谢谢你护送我们回来哦!”梨果愉悦地送了个飞吻出去。
皇甫傲天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月色深沉,北城的喧嚣被冷凝的气氛吞没。
这一处国道上,安静得只有风的低呼。
帝锦尧眸光含笑地看着皇甫傲天,这个与他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的对手啊,据说他有非常害怕的东西!
“……”皇甫傲天被他洞悉的目光看得心底发虚。
有时候,王者与王者的对战是不需要军火的,一个眼神,胜败已定。
深深瞪了那两个死女人一眼之后,皇少挥手,撤退!
“耶!”
梨果和欧阳百合击掌,欢呼声渐渐被抛甩在车后头。
车子里,某少捏着拳头的手上青筋暴起。
仓蓝战战兢兢地请示:“老大,我们就这么算了吗?”
“算了?”怎么可能!
这不过是第一回合而已!
皇少冷冷地勾起唇角,目光落在深沉的夜幕中,“查一下萧玉娇。”
……
梨果回家,梨子和花花扑上来一阵嘘寒问暖。
不过是一下午没见而已,两小家伙各种腻歪,各种肉麻。
欧阳百合在一旁看得直起鸡皮疙瘩。
梨果的手肘撞过来:“嘿,羡慕不?”
百合姑娘点头配合:“羡慕!嫉妒恨!”
识时务的回答取悦了梨果,她笑着将手撑在了人家的肩头上,怂恿:“那赶紧和皇甫傲天生一个啊!四五年后,你也可以让别人羡慕嫉妒恨去。”
“……”欧阳百合缓缓回头,像看着天方夜谭一样看着女人的笑脸,身子一抖,好似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她指了指房间的方向:“我冲凉去……”
“妈咪,百合干妈怎么啦?”花花奇怪地看着她的背影。
&bp;&bp;&bp;&bp;梨子为花花解答:“笨!她肯定是害羞了呗!”
楼上,某个“害羞”的女人将自己的身子泡进暖暖的温水中,薰衣草精油赶走了她的疲惫,她躺在浴缸中,脑海里是皇甫傲天吃瘪时各种抓狂的表情。
她忍俊不禁笑了起来。
叮!
微信的提示音从身侧传来。
她伸出手,抽了张纸巾擦去手上的泡沫,这才拿起手机点开来看。
微信里有几条未读。
罗明昊问她需不需要帮忙。
还有,皇甫傲天发来的一个气红了脸的表情。
她看着那个小表情,噗嗤一声,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紧接着,对方打来了视频电话。欧阳百合看了看自己所处的地方,果断按了挂断。
微信那头的人怒了起来,又接连发来了几个生气的小表情。
欧阳百合飞扬着唇角,回了一个乐坏了的大表情过去。
微信安静了三秒,又有信息传来:“男人婆,你是不是站错队了?”
“错了吗?”
“你应该站在我这边。”
“哦?”欧阳百合脑补着皇甫傲天郁闷的表情,越想越觉得有趣。
于是,故意回道:“为什么?”
皇甫傲天:“……”
昏黄的夜灯下,男人摇晃着红酒杯坐在落地窗前。
窗外,保洁员还在清理着游泳池,池子里的水已经被抽干了,蛤蟆也被抓走了不少。
但,他隐隐约约还能听到那疑似魔音的呱呱声。
于是,又命人到处仔细地找了找。
仓蓝站在他的身后,看着自家老板时而皱眉,时而叹气。他也在心底里默默跟着叹气。
唉,都说在爱情的战争中,谁先告白的人就等于先示弱了。
看看,自从他们家老大的心被某女看穿之后,他就一直处于弱势。
瞧,人家盯着手机,又握起了拳头。
仓蓝好奇,想凑过头去看看又是哪个不要命的把他们家老大给气着了,头刚伸过去,突然老大的厉眸瞪了过来。
仓蓝摸摸鼻子,佯装无辜地退到墙角去充当隐形人。
皇少抓着手机在面前的香楠木茶几上敲了敲,须臾,手指微动,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点了点。
叮!
欧阳百合一边擦拭着短发,一边从浴室出来。
随手点开:“死女人,你说的话又忘了?”
欧阳百合偷笑:“你说过什么?”
“……”
脑补着某人鼻孔和头顶都在冒烟的画面,欧阳百合愉悦地吹了个口哨。
然后,将手机往床上一扔,拿出吹风筒来吹头发。
“喂,你能不能认真地考虑一下我们的问题?我那晚没开玩笑!”
“男人婆,你在干嘛?”
“回答我啊!”
……
等她吹完头发,再拿起手机一看,微信里又悄悄地多了十来条信息。
大致意思是,有人郁闷得厉害。
欧阳百合笑,又将手机丢回桌面上,美美地睡觉咯!
在她头顶上的房间中,梨果一边从浴室中走出来,一边歪着脑袋想着花花的神问题。
想了好久都没有答案,忍不住问坐在床头上的某少:“聪明的**o,问你个问题呗。”
&bp;&bp;&bp;&bp;帝锦尧张开怀抱,将赤脚走过来的女人拥抱在怀中。
女人仰着求知若渴的目光,问:“bo,你说我们的自来水不卫生,不能吃!刚买来的苹果不卫生,不能吃。可是为什么不卫生的自来水洗了不卫生的苹果之后就可以吃了呢?”
“……”
聪明的**o唇角冻结。
须臾,对上某女期待的目光:“果子,你是在讲冷笑话吗?”
“不是啊!”
“……”
“你说说,到底是为什么嘛。”
“……”
“你也不知道?”
梨果捕捉到了帝少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尴尬,她轻松地呼出一口气:“还好还好!这个问题不是只有我答不上来。”
帝锦尧:“……”
“谁给你这么奇怪的问题?”半晌,**o突然问。
梨果的手指往娃娃们的房间方向一指:“花花啊!”
“……”又是那个鬼丫头!
帝锦尧尴尬地清咳一声,在某女调侃他之前,他率先避开了话题:“梨果,你好像有一件事忘了交代。”
“什么事?”
“嗯?”bo美眸微眯。
梨果想到了下午自己不顾帝锦尧的不快私自和萧玉娇离开的事情,她呵呵干笑了起来。
抵在他胸膛上的手悄悄移动,企图不动声色地逃出危险区域。
谁知,后背一暖,一只大掌推上了她。
她冷不丁地扑进帝锦尧的怀抱里,抬头,对上了似笑非笑的凤眸。
“呵呵……”尴尬升级。
帝少抬手,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以后,别乱跑。”
“哦……”低头,做乖学生状。
然后,红唇被霸道地俘虏……
……
马欣悦的婚礼从一开始就说明了要低调。
所以,梨果作为人家的军师,已经极尽可能地选择了低调的场合。
但,因为帝锦尧会出席婚礼的消息被爆出,外加她的伴娘伴郎是最近热搜榜上的风云人物。这天一大早,在新娘的家门口就密不透风地潜伏着一大批记者。
新郎来迎亲,伴娘往门口一站,那些记者便蜂拥了出来。
然后,让人哭笑不得的一幕发生了。
“欧阳小姐,请问您为什么会出席这场小婚礼当伴娘呢?是在为结婚做实习吗?”
“欧阳小姐,听说皇少也来北城了,是陪你过来的吗?”
“欧阳小姐,您最近和罗先生也走得很近呢,能说说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吗?”
记者的提问,一个连着一个,个个都问到了点子上。
欧阳百合表情尴尬地看着这些豺狼虎豹,不知怎么回答的时候,罗明昊帮她挡住了记者的镜头。
他的笑容是非常官方的:“各位记者朋友,很高兴你们来参加今天的婚礼,罗某在这儿代替今天的两位新人谢谢大家。也请各位让一让,不要耽误了吉时好吗?”
“是啊!谢谢各位来参加我的好朋友的婚礼,还请各位移步,到教堂去等我们好吗?”
欧阳百合微笑着,目光看向罗明昊时的感激被媒体捕捉了下来。
一场婚礼,夹杂着八卦在北城的电视台上直播着。
&bp;&bp;&bp;&bp;皇甫傲天坐在电脑前,看着伴郎伴娘两个微妙的眼神,差点就把手里的东西砸了出去。
“老大,去哪儿?”
仓蓝看着自家老大从办公桌前站起,忙大步跟上去。
皇甫傲天头也不回:“不是有请柬吗?”
马欣悦婚礼的请柬,那还是梨果派人送过来的呢!
虽然知道那死女人无端端地让人送请柬来绝对不是出于好意,但,他以后受够了某些人在屏幕里的那种“眉来眼去”。
于是,让仓蓝带上那张请柬,他威风凛凛地上了车。
……
“好咧!新娘出阁咯!”
一声喜庆的吆喝,门口炮竹声声。
敦厚老实的新郎官抱着新娘上了花车,欧阳百合和罗明昊也坐进了后头的车子里。
梨果和帝锦尧坐在亲友席位上,结婚进行曲正在严肃而高亢地歌唱着。
听着神父神圣地宣布新人喜结连理,梨果激动地抱上了帝锦尧的手。
男人温柔地抱着她,无声的承诺,是这世上最美的情话。
“他们会幸福的。”欧阳百合站在一旁,看着新人幸福地向大家展现婚戒,她哑声道。
罗明昊凑过头来:“怎么不见白少?”
他说的是白倾城。
欧阳百合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很快地落到了一道风流不羁的背影上:“喏,不是还在那儿吗?”
“呵,他还是一点儿都没变。”
“那是,要不然欣悦怎么会死心呢?”
欧阳百合感叹。
想想马欣悦当初追白倾城的时候可是牟足了劲的,没想到最后和她走进婚姻礼堂的人却不是他。
这就是命!
罗明昊笑看着欧阳百合感慨的侧脸,眼角余光扫见某一群人时,唇角微微勾起。
他说:“你不觉得有个人和他挺像的吗?”
“谁?”欧阳百合回过头来。
两个人的距离靠得那么近,从某个角度看过去,就好像她主动亲吻上了某人。
“……”皇甫傲天脚步一顿,大脑还没来得及思索的时候,他已经大步冲了上去。
手一拉,美滴滴的伴娘就那么被扯到了他的怀里去。
“皇少?”
罗明昊看着他,眸子里的笑意一闪而过。
欧阳百合一抬头就对上了某人阴冷的下巴,她的心扑通一跳,下一秒就推开了他。
“皇甫傲天,你来做什么?”
皇甫傲天抬起手,将手中的红色请柬扬了扬。
欧阳百合白眼一翻,得,又是果子干的好事。
不过她就奇了怪了:“皇少,今天的新郎和新娘你都不认识吧?”
某少说:“来了不就认识了吗?”
欧阳百合:“……”厚颜无耻啊有木有?
罗明昊笑着问:“皇少,来参加婚礼是要准备红包的,你准备了吗?”
“当然!”皇甫傲天孤傲地抬着下巴,两手打了个响指,仓蓝将口袋里的大红红包拿了出来。
厚厚的一个大包,可见里头的数额有多么可观。
见欧阳百合奇怪地看着他,他兴味盎然地耸耸肩。
罗明昊笑着将红包接过去,“行,我帮新人谢谢皇少。”
“客气!”
“哼!”欧阳百合冷哼一声,转身看向高台。
&bp;&bp;&bp;&bp;高台上,证婚仪式已经完毕,新郎亲吻新娘。
欧阳百合看着看着,脸莫名地就红了。
皇甫傲天凑到她的耳边,悄声说:“那个晚上,我们也这样……”
“……”欧阳百合的眼刀子斜刮过去,羞红的脸,吹弹可破的肌肤。闪闪灯光下,别有一番风情。
皇甫傲天看着她,心头一热,头就低了下去。
呼——
身边传来吸气声,一声接着一声。
欧阳百合在突如其来的混沌中僵直了身体,抬手,下意识要推开面前的人,却被他紧紧地抱在身前。
那个该死的家伙,他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吻她!
欧阳百合的脖子和耳根都红了。
嘉宾席位上,梨果啧啧感叹:“这也太粗暴了吧?”
今天的新郎新娘可不是你们啊喂!
然而,新郎新娘被抢了风头,显然也是很开心的。
甚至,马欣悦带头鼓起掌来。紧接着,整个婚礼现场,掌声此起彼伏。
潜伏了一天的媒体记者们终于见到了想要的劲爆消息,他们一个两个冲到了欧阳百合和皇甫傲天的面前,摄像头对准了他们,闪光灯拍拍拍!
完了完了!
她明天又得华丽丽地成为头版头条了!
欧阳百合想死的心都有了!
于是,脚下一用力,重重地踩到了皇甫傲天的脚背上。
男人吃疼,手一松,她就从他的怀抱里溜走了。
“喂……”皇少伸手,抓不住逃开的背影。他勾起唇角,修长的手指抚摸过还带着女人余温的唇角,笑容,绽放在倾国倾城的俊脸上!
……
“胡闹,简直是胡闹!”
霎时间,皇少在朋友的婚礼上热吻绯闻女主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所有互联网。
皇甫南收到消息,点开一看,险些把肺都气炸了。
胡闹!那小子越来越胡闹了!
皇甫叶舟站在老人家的办公桌前,心中窃笑着,面上却表现得恨铁不成钢:“爷爷,傲天最近是被那女人迷昏了头。看看,他简直没把你的警告当一回事。”
“哼!”皇甫南的拐杖重重落地!
他命令皇甫叶舟;“到北城去,无论如何,把那兔崽子给我抓回来。”
“是!”皇甫叶舟冷笑。
……
“皇甫傲天,你再跟着我,信不信我一脚踢死你?”
“啧啧啧,刚刚在媒体的面前还那么温顺呢。怎么一转身,小白兔就变成大灰狼了?”
“你还说!”
远离声箫的大榕树后头,欧阳百合警惕地看了看远处的婚宴现场。
幸好,媒体朋友的目光此刻落在了梨果和帝锦尧那对cp上,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离开。
她手一抓,警告性地抓住了皇甫傲天的衣领,咬牙切齿:“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故意什么?”某少装无辜。
“你还耍赖?皇甫傲天,不就我那天用癞蛤蟆恶心了你嘛。你至于这么记仇吗?”
“癞蛤蟆?”某女不提还好,一提,皇甫傲天的唇角邪魅地勾了起来。
他单手撑在三个人才合抱得过来的大榕树上,迷人的丹凤眼看着女人气鼓鼓的脸,他突然笑得很邪恶。
&bp;&bp;&bp;&bp;“你、你要干嘛?”欧阳百合下意识要退后。
然而,一面是他温暖的胸膛,一面是粗糙的树干,退无可退。
男人的呼吸危险地喷洒在她的脸上,声音如魅:“男人婆,别说我没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说吧,你打算怎么将功补过?”
“我……我又没错。”女人别开脸。
笑话,当初要不是他无端端掳走了果子,她会做出那么过激的事情来吗?
某人控诉:“可你把我看光光了。”
“什么?”女人闻言,炸毛了起来,这这这家伙,他还能再无耻一点吗?
咬唇,她憋红了脸,好不容易才把话完整地说出来:“我……我哪有啊,你那天不是还穿着一条游泳裤吗?”她顶多是看了他的上身而已!虽然身材还不赖,但她是不会承认的!
阳光下,某人笑容明媚:“哦?这么说你真的承认那天是来偷看我的?”
“我……”呜呜,事情根本不是他说的那样好不好?
欧阳百合郁闷得想要挠墙:“皇甫傲天,你不要把每个人都想得和你一样邪恶好不好?”
“好啊,那你没事跑来看我游泳做什么?”
“……”
“欧阳百合,那可是私人游泳池啊!酒店里还有你偷偷摸摸进混进我房间的监控录像呢,要不要我让人调出来,送给外面那些记者?”
“……你敢!”
皇甫傲天点头,云淡风轻地就要往宴席上走去。
欧阳百合急忙拉住他,非常不情愿地问:“你想怎样?”
“你说呢?”男人单手插在裤兜里,笑盈盈地看着她。
欧阳百合突然有种别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错觉。
该死的,早知道她那天进酒店之前就应该先易容一下的。
皇甫傲天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他浅笑着,等待女人的下一个反应。
欧阳百合别扭地搅着手:“你不就是要我回南城嘛。”
在北城有帝少和果子给她撑腰,他干不过呗!
“所以呢?”
“回去就回去!”大不了之后再偷偷溜回来嘛,其实并不难。
皇甫傲天笑了,修长的手指从女人精致的下巴下划过,赞道:“这才乖嘛!”
“什么?你今晚就要回南城?”
酒宴后,梨果听到欧阳百合的话,有点儿错愕。目光调转到她身后站着的某人时,这才恍然大悟了起来。
不过——
她悄悄将女人拉到一旁,悄声问:“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谁说我是听他的?我……我只是刚好想到了一些事情要处理……”女人眸光躲闪。
梨果忍俊不禁:“是是是。有些事情还真得好好处理,要不然你天天都得上头条。”
“果子!”欧阳百合被她别有深意的调侃囧红了脸。
想想,她这次来北城明明是来帮马欣悦的忙的,但是今天,身为伴娘的她反而抢了人家的风头。
她想跟马欣悦说抱歉,还还没出口,马欣悦就笑了起来,拍着她的手,嘱咐她一定要幸福。
“什么嘛!”欧阳百合的眼角余光扫见了皇甫傲天唇角的笑意,囧得整个人恨不得钻进地底下去。
&bp;&bp;&bp;&bp;看样子,她被某少俘虏是迟早的事情啊!
梨果抬眸,看着皇甫傲天运筹帷幄的样子。她端着红酒杯,不动声色地凑到人家的身边:“诶,当着老婆的面勾引别的女人,这样不太好吧?”
皇甫傲天笑容陡然僵了一秒。
低头对上女人眸子里的调侃,他又邪魅地笑了起来:“老婆,你当着老公的面和别的男人秀恩爱,对得起我吗?”
“呵呵……”想僵持是吧?ok!
梨果高深莫测地笑着,转身去了帝锦尧的身边。
帝少伸手,将她拥在怀中,再抬头看向皇甫傲天的时候,两人眸子里的火花在半空中厮杀。
欧阳百合清咳了一声:“那个……我累了,先回去。”
梨果看皇甫傲天的目光顿时幸灾乐祸了起来:“呵呵……”
皇少这才意识到他刚才又中了梨果的计。
在欧阳百合拿起薄外套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大步追了上去:“我送你。”
“不用。”欧阳百合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皇甫傲天却有种踩到了地雷的感觉。
再大老粗的他也知道,在想追的女人面前和“旧情人”玩暧昧是一件多么找屎的蠢事,可他为了刺激帝锦尧,居然干了!
补救,那是必须的!
“你不是没开车来吗?这里找出租车不方便,我……”
“谁说我要打的了?”欧阳百合顿住脚步,对着站在不远处的罗明昊招手:“明昊,你也要回去了吗?”
“是啊!”罗明昊笑着走来:“我送你!”目光落在皇甫傲天的身上时,带着浅浅的笑意。
皇甫傲天的妒火噌的一下在头顶冒烟了。
笑话,敢在他皇少的面前这么明目张胆地抢人,活得不耐烦了么?
眼看欧阳百合跟上罗明昊的脚步,两人一前一后地往停车场走去。皇少勾唇,冷气沉沉地跟在了他们的身后。听他们说说笑笑!
然后,在停车场中,在众多媒体记者还没来得及散去的时候,他突然一个拦腰,将猝不及防的女人打横扛到了肩上。
“啊!”欧阳百合低呼。
头朝下的她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她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
该死的恶魔!
他上一秒才威胁说要给媒体关于她闯入酒店的视频,下一秒,居然又华丽丽地制造出绯闻来了。
百合姑娘的眼前一阵阵晕眩,不用想也知道,明天的头条新闻上一定写着:“皇少在朋友的婚礼上掳人,绯闻女友竟是急于和他撇清关系的欧阳百合!”
然后,皇甫家族那些个按捺不住的人也该找她算账了吧?
某女被后头的一连串可怕联想给惊悚到了。
她又羞又恼地拍上皇甫傲天的后背,咬牙警告:“放我下来!皇甫傲天,快放我下来,要不然我不客气了!”
死女人!
皇甫傲天面无表情地反问;“你什么时候对我客气过?”
欧阳百合:“……”
“威胁对我没用。不过我倒是不介意你用软的。”一边扛着她往豪华车队走去,他一面笑着提醒。
&bp;&bp;&bp;&bp;可惜欧阳百合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要不然一定会真不客气地踹他两脚。
此时,被闪光灯闪得眼花缭乱的她恨不得把脸都藏到皇甫傲天的后背里去。
咬牙问出来的话低低的,不耐烦:“什么软的硬的?你快说。”
“嫁给我。”
“……”
扛在背上的女人陡然呆若木鸡。
耳尖的狗仔队听到了皇甫傲天的话,瞬间两眼放光!
手中照相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他们的问题也喋喋不休地从嘴巴里弹出来:“皇少,您这话是认真的吗?”
“皇少,您可以说说,您为什么想娶欧阳小姐吗?”
“皇少,您爱她吗?”
“你们的感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欧阳百合:“……”她这回是真的没脸见人了。
可是记者的追问是层出不穷的。
他们在皇甫傲天这儿问不出答案来,又俯着身子凑到了她的身边,以一个非常富有喜剧感的画面姿势问倒挂在皇甫傲天后背上的女人。
“欧阳小姐,能说说您此刻的心情吗?”
“您一定感觉非常幸运吧?这可是皇少第一次说出想娶哪个女人的话呢!您是不是觉得特别荣幸?”
……
欧阳百合磨牙,d,这些记者是有多搞不清楚状况啊?
她趴在男人的后背上,明显听到了他的闷笑声。
这个该死的家伙,她说他怎么会莫名其妙蹦出那么惊悚的话来呢,原来,是冲着看她笑话来的!
欧阳百合怒!
脑门一热,话也就脱口而出了:“是啊!就跟踩了****一样幸运。”
“……”
冷风呼呼,萧瑟地从众人的面前刮过。
记者朋友们呆若木鸡地看着陡然顿住脚步的皇少,一个两个,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咳咳,这欧阳小姐没事吧?怎么把高高在上的皇少比喻成了……
有人反应快的,呵呵笑了起来:“看把欧阳小姐高兴的,这回答好幽默呢!”
“这位大哥,你不觉得遇见皇少就跟遇见****一样充满喜剧效果吗?”
“额……”
那记者被欧阳百合这么突然一问,笑容陡然发僵。
在场的人,就算有多么想挖掘皇甫傲天和欧阳百合的八卦,可在某少释放出负能量气场的时候,一个个还是摸摸鼻子,选择保命要紧。
匆匆丢下一句“恭喜,我们改天再来采访”,然后,逃得比兔子还快。
罗明昊就站在不远处。
打从皇甫傲天扛走欧阳百合的那一刻开始,他的脸上就藏不住看热闹的笑意。
偏生,处于妒火中的皇少没有注意到他。
此刻,他被某女的“****”比喻给恶心到了。
然后再联想到不久前的癞蛤蟆,他整个人都起了鸡皮疙瘩。
把女人丢进他的豪车中,他阴沉沉地逼近她的脸;“欧阳百合,我真想扒了你的衣服看看你是不是女人。”
“……”扒她的……
欧阳百合的双手下意识地挡到了身前,睁大的双眸中,是愤怒,是惊愕,是恼羞成怒!
“皇甫傲天,你无耻!”
“哼!本少爷无耻的事情你见识得还少吗?”皇甫傲天冷哼,车子启动。
&bp;&bp;&bp;&bp;夜幕深沉,霓虹灯在豪华的车队两旁急速闪退。
欧阳百合有种坐上了贼车的感觉。
“放我下去。我不走了。”
“不走?”
“对,不走了!”反正刚才被他那么一闹,明天出现在头版头条上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情,那么,她干嘛还要接受他的威胁。
然而,上贼车容易,下贼车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皇少懒洋洋地瞄了她一眼,继续开车。
“喂,我说了我不走了。”
“……”
“皇甫傲天!”
“我不介意你用同样的音量喊我一句亲爱的。”某少侧过头来,露齿一笑。
欧阳百合有种心口的氧气被抽光了的感觉。
她深深吸气:“你的脸皮非要这么厚吗?”
“哦!”男人恍然大悟了起来:“你说,你是不好意思?”
“尼妹的不好意思!”怒!
……
酒宴上,还没回家的梨果听到欧阳百合被劫走的消息,一点儿都不意外。
她摆摆手,对面露担心的马欣悦说:“放心,皇甫傲天也就雷声大,雨点小的人!他不会对百合怎么样的。”
“嗯,我也这么觉得。”罗明昊笑:“不过他们两个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怎么说?”女人们好奇地看过去。
听得罗明昊把刚才在停车场上发生的事情描述了一遍之后,马欣悦和鹿静止掩嘴低呼:“求婚?”
“要皇甫傲天求婚可没那么容易。”梨果了然地说:“就他那死要面子的人,百合不知道还得给他气多少回呢?”
“你好像很了解他?”
突然,一道沉稳的声音加入了几人的讨论。
梨果回过头去,对上了帝锦尧面无表情的黑眸,她唇角一僵,笑得不自然:“哪有啊!皇甫傲天是什么样子的,我们大家不都看见了吗?”
“嗯。”也不知道帝少将她的解释听进去了没有,他的表情淡淡的。
梨果清咳一声,对今日的新人转移话题:“欣悦,你们都累了一天了,先回家吧!”
“是啊,**一刻值千金哦!”鹿静止调侃地笑。
眼角余光扫见远处停着的一辆低调的豪车,她默默地低下头去,悄悄凑到梨果的身边去:“果子,帮我个忙。”
“什么?”
“就说我们闺蜜有好多话要说,邀请我晚上住你那儿!”
“这……”梨果的目光偷偷瞄向一旁站着的帝锦尧,话说,她也闻到了危险的气息,本来还想着今晚去静止那儿躲躲呢!
灵机一动,她朗笑道:“锦尧,欣悦结婚了,我和静止好感慨哦!”
“所以?”
“所以……”她的笑容变得讨好了起来:“所以,今晚两小鬼就交给你了好不好?我和静止在酒店里开个房间,彻夜畅聊……”
帝锦尧:“……”
不说话的帝少,他的气场威慑力是十足的。
鹿静止咽了咽口水,果断选择背叛:“那个……果子姐啊,其实我们好像没什么话要说一整晚的吧?我想,我还是……”食指和中指划动,她比了个离开的手势。
梨果:“你——”
&bp;&bp;&bp;&bp;“呵呵,我家少旭已经过来接我了!我就先走了哈!白白……”
呜呜——
可恶的鹿静止!
她明明是不想走的!
梨果咬唇,幽怨地看着鹿静止逃难似的背影,再看看身边即使不说话也能威慑到任何人的某少。她悲催地低下头去。
回家,可怕的审判果然就开始了!
某少坐在床头上,面无表情地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可以说不么?
梨果的眼珠子转呀转,企图找到救命的稻草。
然而,时间已经不早了。梨子和花花早已经去休息。
他们的房门是紧闭着的,此时,只有她和他!
“呵呵……”她无辜地绽放笑脸,双脚却生根了一样停留在原地。
“那个……我的衣服还没洗呢!”她指指浴室,预谋躲到里头去逃难。
帝少长臂一伸,在室内对讲机上按了一下:“张嫂,太太的衣服可以收走了。”
“啊?不用!我的衣服我自己……”话到嘴边突然打住,因为,那个办事效率极高的张嫂已经敲响了房门。
帝少一声进来,她的抗议被无声吞没。
衣服被收走,她没了逃脱的借口,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又说:“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昨天的采访稿还没整理呢!后天就要出刊了,我得……”
“过来。”
“……”
好吧,再多的借口在帝少的面前都是苍白无力的!
梨果低垂着头,秉着早死早超生的血的经验,她一小步一小步慢吞吞地向帝锦尧的方向靠近。
最后,在距离他三米的地方顿住。
“梨果,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啊?”不是你有话要对我说么?
女人抬头,对上了男人眸子里的深邃,深深懊恼——这就是大灰狼和小白兔的区别啊!
人家一个眼神就能把她给凌迟了!
她笑着装无辜:“说什么啊?”
“皇甫傲天!”
“……”
她应该感谢人家给了她一个提示词么?
可是,从他齿缝里蹦出来的这几个字怎么充满了危险因子呢?
梨果想说皇甫傲天这人没什么好说的。
可是帝少又提示:“那天怎么落到他手里?”
“我……”
那天的事情能说吗?
梨果想起被萧玉娇骗走,险些再也回不来的画面,一颗心跟苦瓜一样皱巴巴了起来。
帝锦尧将她的表情尽收在眼里。看着她,周围的气温再度下降。
梨果知道,每次他沉默下来的时候,就是要对她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时候。
她别想用那点小聪明来糊弄他,因为,在智商强大的bo大人面前,任何善意的谎言都是苍白无力的。
她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有时候真希望帝锦尧能迷糊一点,那样他或许可以更快乐一些。
走过去,她在帝锦尧的身边坐了下来;“听说,你妈妈她……”
“萧玉娇。”帝锦尧打断了她的话。
梨果一顿,又在心中叹息一声,改口说道:“萧女士那天,来我们家了?”
“嗯。”bo的表情淡淡的,只有梨果知道,他的不开心。
&bp;&bp;&bp;&bp;其实她也是后来听百合说了才知道萧玉娇当天在帝锦尧的面前说了挑拨他们的话,但是帝锦尧没信。
她应该感谢帝锦尧的信任。
但是,感谢的话如果说出来,却也更加恶化了帝锦尧和萧玉娇的关系。
梨果想了想,避重就轻:“其实,她的出发点是为了你。”
“我们现在谈的是皇甫傲天的问题。”帝锦尧看着她,眸子里的光华让人想到了狼的寂寥。
她不知道他和萧玉娇之间发生了什么。
现在想要问起,人家又避而不谈。
她只好作罢:“皇甫傲天没什么好说的啊!我不是告诉你了吗?他想要离婚。”
“你没同意?”
“干嘛那么爽快?”梨果陡然张大嘴巴,不可思议地看着帝锦尧,掩嘴:“帝少大人,您不会真的吃醋了吧?”
要知道,在和皇甫傲天离婚的这件事情上,原本他们是站在同一战线上的啊!
但是现在,从帝少的态度来看,显然,他的态度转变了。
因为皇甫傲天开玩笑的那一声“老婆”,他改变主意了!
真是个醋坛子!
梨果在心底里哀叹,她这是何德何能啊,居然能得到**o这样的重视!
梨果委屈地低下头去:“锦尧,我之前在皇甫傲天那里受了多少委屈你是知道的。他们用计给我做了结婚证,现在后悔了又抓了人就逼迫签字,我梨果就那么好欺负吗?凭什么我得乖乖让他们摆布啊?”
“所以呢?”
“所以我要出了那口恶气啊!”梨果雄赳赳,气昂昂地握拳。
帝锦尧眸光微动,大掌包住了她的拳头;“这事由我来!”
“你?”梨果怔了一下,突然眼睛亮了:“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主意?”
帝少高深莫测地笑。
什么主意虽然没说,但梨果知道,被帝少算计上的人,一般结果都不会太“差”。
……
“皇甫傲天,我说了我不上飞机!你听到没有,我不回去了!”
北城机场,欧阳百合无比郁闷地看着自顾自走在她前头的男人。想转身逃跑的念头在看见身后那一群黑衣保镖之后,她无奈地选择了放弃。
然而,呐喊式的抗议对皇甫傲天来说并没有什么卵用。
人家就像没听到她的话一样,双手放在口袋里,悠哉悠哉地往前走。
机场人来人往,打从他们出现的那一刻开始,超高的颜值,加上身后跟着一大排保镖的霸气出场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有人低呼了起来:“那不是皇少和欧阳百合吗?原来那些报导都是真的啊!”
“话说,他们两个的背影看起来还真般配。”
“……”什么叫背影般配?
正面就不搭边了是吗?
哦不对不对!谁要和这邪恶的家伙般配了来着?
欧阳白合炯炯有神地扫了一眼围观的观众,疾走两步,追到了皇甫傲天的身边,压低声音:“喂,我的话你到底听到了没?”
“没戏。”
“什么?”这混蛋还能再无赖一点吗?
欧阳百合看了看四周的人,悄悄握起拳头顿了顿,又隐忍地放下去。
&bp;&bp;&bp;&bp;皇甫傲天的手突然勾了过来,搭在她的肩头上:“欧阳百合,你说,你这小嘴碎碎念的吵了我一路,我是不是该想个什么办法把她堵住啊?”
“……”女人下意识地捂住嘴巴,用非常戒备的目光看着某人性感的薄唇。
皇少哈哈大笑了起来。
勾着她的肩头,一路轻轻松松就把人拐上了飞机。
皇甫叶舟奉了老太爷的命令过来抓人,结果下了飞机就听说了皇甫傲天和欧阳百合两人在机场秀恩爱的事情。他脸色下沉:“他们回南城了?什么时候?”
“刚刚上了飞机!”
皇甫叶舟想了一路的,关于如何打压皇甫傲天的话就这么硬生生地给卡在喉咙中,无处发泄。
……
是夜,夜宁静。
不知名的昆虫在花园里悄悄地聊着天,光线昏暗的主卧室中,帝锦尧悄悄将怀里的女人移开。
下床,披上睡袍。
回头看看依然睡得香甜的女人,这才轻轻拿起一旁的手机,走出了主卧室。
轻轻关上房门的他没有发现,在他离开的那一刻,大床上的女人突然睁开了明亮的眼眸。
她赤着脚,悄悄跟了出去。
在书房门口,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像午夜的钟声,低沉而富有磁性。
“耀阳不是说你的情况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吗?怎么突然又恶化了?”
“这不是理由!琪儿,我说过,那女人的事情不要你管。”
“你要和她来往是你的事情,但你不该把我的地址给她,更不该在她的面前提梨果。”
“你知道我不喜欢听解释。”
“……”
梨果踮着脚尖,突然听得脚步声逼近,她心头一跳,往一旁躲了开去。
半晌后,又听得帝锦尧的声音从书房里头传来:“喂,耀阳,是我……”
安耀阳?
梨果悄悄回房,耳边还回放着帝锦尧的话。
安琪儿被送到国去治疗的事情她是知道的,帝锦尧时常关心那边的情况,她也知道。
只是,帝锦尧一直都瞒着她。
可能是怕她多想吧。
梨果能体谅他的用心,但要做到毫不在意,还真有点困难。尤其是他们在对话中提到了她。
什么叫“不该在她的面前提起梨果?”那个她指的是谁?
梨果突然想到了萧玉娇那天突变的态度,难道……
房门轻轻被打开,熟悉的气息笼罩在她的上头。
背对着房门假寐的梨果看不到帝锦尧的表情,但,敏感的她听到了男人的深呼吸。
她不知道他被什么难题困扰了,想问,又不能问。这种感觉很不好。
“睡不着的话,起来陪我喝两杯吧。”
身后,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梨果脊背一僵,就听到了男人脚步转移的声响。
她从床上坐起来,看着玻璃窗纱的另一头,男人开红酒的完美侧脸。
下床,她向着他走了过去。
“都听到了?”
突然的开门见山让梨果的脚步一顿。帝少的红酒已经递到了她的面前,他对她努了努下巴。
梨果笑着接过,抿了一口,深深呼出一口气。
“生气吗?”
&bp;&bp;&bp;&bp;“我为什么要生气?”
“……”
“因为你瞒着我和安琪儿有联系?”梨果微笑地看着帝锦尧,男人的眸子深邃迷离,好像午夜飘荡在海平面上的夜灯。让人想要靠近,又觉得遥不可及。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我很高兴你愿意站在这儿跟我说起这件事。不错,你瞒着我和安琪儿联系的事情,我说不介意,那是假的!不过,我介意的是你对我们两个人的态度!你曾经说过,她是你认定的妹妹。如果只是出于哥哥对妹妹的照顾,那么你大可以让我知道的。虽然她对你有企图,但只要你的心在我这儿,我就不怕。”
梨果仰着头,认真地看进帝锦尧的眸子里去,“锦尧,我不怕你关心安琪儿,谁都有割舍不开的责任。你照顾安琪儿,那正说明你是一个重感情,有责任心的人。但我希望,无论什么时候,不管你想做什么,我们都是坦诚相对的。”
帝锦尧:“……”
他以为自己瞒得很好。直到此时此刻,看着梨果用这么严肃的口吻跟她说在乎,他这才发现,原来,女人的心如传说中的一样敏感。
你越是在意,越是想隐藏什么,她就越会察觉到,那是女人天生的敏锐。
帝锦尧从不道歉的,但此刻看着梨果,他真诚地表示:“对不起……”
其实,他也是怕她多想,所以才选择了隐瞒。
梨果的红酒杯在他面前的杯子上碰撞了一下,笑开了:“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担心。”
“我承认,安琪儿这个人我确实不喜欢。但看在她曾经真心实意地帮助过你的份上,我原谅她之前做过的种种!不过锦尧,下次去看她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
“她是在国治病……”
“我知道,但作为她的嫂子,去看望生病中的小姑子不是应该的吗?”
璀璨的灯光下,男人出神地看着女人的笑脸。
他以为,她会非常介意的。
没想到她却主动说原谅安琪儿了。
这样的女人,善良,懂事!
梨果笑了起来:“看你这反应,该不会以为我很小气吧?”
“小气也是因为在乎!”帝锦尧伸手,不由自主地将女人拥抱在怀中。
……
大概谁也没有想到皇甫傲天会直接把欧阳百合带到庄园里去吧!
尽管这路上百合姑娘已经抗议了几百遍了,但,皇少想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
“二少爷,老太爷在花园里等你。”
一进门,老管家就面色凝重地走上前来。目光扫过欧阳百合的时候,遗留下一闪而过的为难。
欧阳百合瞪向皇少;“我说了我不要来。看吧?”
“你迟早都是我的人!早一点让他接受有什么不好的?”皇少捏上了她的下巴,眸子里的认真瞬间抚顺了险些炸毛起来的女人。
“什、什么叫迟早是你的人?皇甫傲天,我可没答应你什么?”她目光躲闪地别开脸。
皇甫傲天轻笑着,嘱咐管家带欧阳百合去休息。自己迈开了大长腿,慢悠悠地向着花园走去。
&bp;&bp;&bp;&bp;晚秋的花园,带着寒凉的萧条。
皇甫南拄着拐杖站在那一片萧瑟中,微微抬着头,仰望着苍茫的天空不知在沉思着什么。
皇甫傲天走过去,礼貌地行了个礼。
老人一动不动地保持着沉思的姿势,须臾,沉声问皇甫傲天:“皇甫集团创业一百多年,在z国算得上是响当当的老字号了!傲天,你知道我们屹立不倒的原则是什么吗?”
“冷静,专注,义无反顾!”
“冷静什么?专注什么?”
“对人,对事,冷静对待,冷静投资。有利益的项目专注做,义无反顾。哪怕外面嘲笑的声音有多大,我们认定了的事情就要义无反顾,要用行动告诉他们,我们是对的。”
“你倒是把义无反顾几个字诠释得淋漓尽致!”老人缓缓回过头来,目光落在皇甫傲天清俊出色的容颜上。这个长相酷似年轻时候的自己的孙子啊,他的性格怎么越来越不像他了呢?
“当初选你当皇甫集团的co,我以为你不会辜负我的期望。”
“爷爷,我现在让您失望了吗?”皇甫傲天对视上老人家的眼睛,眸子里的自信让老人深深叹了一口气。
老人不可否认:“集团的事情你处理得很好!不过,有哪个co会为了一个女人动不动就离开他坚守的阵地的?”
他的眸子里,写着作为老董事对年轻执行官的责备。
皇甫傲天点头:“我以后会注意。”
“不!有那个女人在。恐怕你永远都无法达到我的要求。”
“爷爷?”
“皇甫傲天,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姓欧阳的小丫头配不上你。以后,别再和她联系了。”
“如果我做不到呢?”
“你说什么?”
皇甫南看进了皇甫傲天眸子里的执着,吃惊地张大了眼睛。
好一会儿从沉声问;“皇甫傲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傲天谢爷爷一直以来的培训和教导。您说得对,我是集团的co,我应该为集团的利益考虑,选择一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大小姐才是稳固江山最有效的办法。但是爷爷有没有想过,我同时也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思想的年轻人?我也有我自己的感情和想法。六年前,您为了给我活下去的斗志,不惜借用手段将梨果捆绑到我的身边来。那个时候,你并不介意皇甫集团的co娶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不是吗?”
“错了!”皇甫南的拐杖重重落地。
因为皇甫傲天提起了当年的事情,他也就说道说道;“当年的你命在旦夕,为了冲喜,我的确不在意嫁给你的女人是平民还是千金。但是事实上,我承认过她吗?梨果不过是一个过渡,在你的身体好转之后,我会让她走的,要不然,哪来的五年契约?”
皇甫傲天难以置信:“原来你早就想好了?”
“不,在那五年里,我曾经也想过,如果梨果足够有本事,能撑起皇甫家族当家主母的身份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她。
&bp;&bp;&bp;&bp;但是,事实证明,她让我们都失望了。没有受过良好教育的平民女子,他们目光浅薄。为了寻觅什么爱情,她放弃了大好的前程。”
“但你能说,她现在过得不好吗?”皇甫傲天反驳。
反驳的声音引来皇甫南的注目,他吃惊地看着皇甫傲天,“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皇甫傲天,你这是承认自己不如帝锦尧的意思吗?”
“当然不!我从来就没输过帝锦尧什么。”
皇甫南:“……”
“虽然我没输帝锦尧什么,但在爱情的领域里,讲的是交心。如果梨果不愿意对我交心,我再好,皇甫集团再牛逼,那也不过是一个华丽的鸟笼而已!”
“爷爷,我的性格您是知道的,我像极了您,认定了的事情都不会轻易更改。所以,希望你站在我的角度,换位思考一下。”
……
“老管家,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欧阳百合跟着老管家的脚步走。
皇甫傲天嘱咐他带她去休息,但,他们穿过了大客厅,老管家并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甚至,听到欧阳百合的问话,他只客气地回了一句:“您跟我走就是了!”
欧阳百合感觉有些奇怪。
她边走边留意路旁伺候着的佣人,发现他们一个个的,都低垂着头,战战兢兢的样子不知是在惧怕什么。
“欧阳小姐,请进。”
在一个房间门口,老管家突然顿住脚步。
欧阳百合看了看熟悉的房门,恍然回过神来:“这、这不是皇甫傲天的房间吗?”
发现身后没有应答,百合回头。
老管家不知什么时候走了,伺候在两旁的佣人不敢对视她的眼睛。
欧阳百合觉得有些奇怪,虽然她也不想跟皇甫傲天一起回庄园,但是他们这待客的态度也太什么了吧?
看看周围熟悉的格调,再看看微微敞开出一条缝隙的房门。欧阳百合无所谓地耸耸肩:唉,算了,既来之则安之。不就是在房间里坐坐嘛,有什么好怕的?
抬手,她轻轻推开门。
厚重的白色雕花大门在欧阳百合的推力下缓缓敞开,进入眼帘的,是一片幽暗的格调。
暗蓝色的墙壁上,天花板上,到处可见同一个女人的各种表情。
“果子?”欧阳百合的脑门嗡的一声响。
房间里,大大小小的照片有数百张,梨果的哭,梨果的笑,梨果的愤怒与挫败,一个个独一无二的表情被放大了,贴在了触目可及的地方。
甚至在那张墨黑色大床上,一抬头就能见到女人鼓着腮帮子的表情。
欧阳百合的脑海里扑簌簌闪过各种画面。
第一次认识梨果的时候,她正被一群黑衣保镖追赶着。
当时她穿着一条背带牛仔裤上沾满了泥巴,见了她,二话不说就跳上了她的车,求她快跑!
第二次见梨果,她又被黑衣保镖追上了,那一次,她的面前还多了一个看起来纨绔不羁的富家公子。见不惯弱小被欺负的她,一声不吭就上前帮忙干架了。
那一次,也是她和皇甫傲天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bp;&bp;&bp;&bp;后来,她和梨果越混越熟,也渐渐知道了她和皇甫傲天之间的关系。
她知道皇甫傲天常常捉弄梨果,但没想到,那人居然变态地把她的表情铺满了整个房间。
他到底是变态,喜欢看别人愤怒的样子,还是对梨果用情至深,每一个表情都让他眷恋不已?
欧阳百合站在房间中央,出神地看着前方,看着左边右边。
女人的各种表情回荡在她的面前,恍惚间,变成了生动的影像。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欧阳百合呢?”
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当第一滴泪水从女人的眼角悄悄滑落的时候,皇甫傲天从门外走了进来。
张口正要说话,却突然愕然了。
这是他的房间没错!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迷恋上了市中心小区里,对面阳台上的那一道纤瘦的身影。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连庄园都没回了,更别说是这个充满了回忆与玩笑的房间。
这房间里,不知何时被他遗忘了的照片……
完蛋了!
皇甫傲天隐约见得一群乌鸦从头顶上飞过。薄唇微动,想要解释,却不知从何处说起。
只能,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欧阳百合出神的背影。
墙壁上,梨果挫败的表情成了他们此刻的内心写照。
时间在缓慢中推移。当女人转过身来的时候,她看着皇甫傲天的眼睛,打从心眼里一句话:
“皇甫傲天,你就是个变态!”
皇甫傲天;“……”
他眼睁睁地看着女人带着对他的鄙视,头也不回地走出他的庄园……
“谁带她进来的?”
身后的用人噤若寒蝉。
……
“什么?那些……那些照片还在?”
《四杰风云》杂志社中,梨果接到欧阳百合的电话,惊呼了一声。看对面的男人抬头看她,她忙又压低了声音,拿着电话悄悄走到窗前去。
对着电话那头的人问:“你确定照片上的人是我?”
“哦哦,好吧!他的确是个变态。你千万别饶了他!嗯,最好是把他拎起来,好好的暴揍一顿。”
挂了电话,她戚戚然坐回原来的座位。
帝锦尧抬起头来:“什么事?”
“没什么。”梨果的眸光躲闪了一下,心中暗暗骂皇甫傲天那个变态——既然已经移情别恋了,那还留着她的照片做什么?不是存心给人误会的嘛。
再看帝少看她的目光有些异常,果子高能预警,又补充了一句:“百合被欺负了,打电话来诉苦的。”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照片……”
“哦,那都是……呵呵……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皇甫傲天就是做得不对,我已经让百合好好教训他了。”
“嗯。”帝少点头,好像这个话题就这么过去了。
然而此后,帝少似乎迷上了和梨果拍合照!
再后来,远在南城的皇甫傲天总能莫名其妙地收到他们俩的各种合照……
……
“百合回来啦!”
欧阳百合下班回家,走进小区的时候,一大妈热情地和她打招呼。
欧阳百合微笑着回应,正要越过她走过去,那大妈又突然道:
&bp;&bp;&bp;&bp;:“百合啊,您和皇少结婚的时候别忘了请我们喝杯喜酒哦!”
“结婚?”欧阳百合,对上了大妈八卦的脸。
只见,她眨眨眼,肥短的手指往她身后指了指。
艳艳夕阳下,某少倚靠在雪白的玛莎拉蒂车身上,怀里,捧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鲜花。
大妈笑嘻嘻地拍拍她的手,走了。
百合姑娘在风中凌乱……
话说,皇少你下班不回家,跑到我的小区来做什么?
佯装没看见,她越过玛莎拉蒂就要往电梯口走去。
“男人婆!”
“……”嗤,有人送花还叫人家男人婆的吗?
佯装没听见,百合姑娘继续往前走。
皇少捧着大束鲜花追上去,“男人婆!叫你呢!”
欧阳百合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地转过身来:“皇少,谁男人婆呢?”
皇甫傲天的唇角僵了一秒,有点儿不自然地说道;“男人的老婆,不就是男人婆么?”
“……”鄙视他!
继续走。
皇甫傲天突然伸手拉住她,然后,一股脑儿地将鲜花塞到她怀里去。
面对女人错愕的表情,他傲娇地扬着下巴,不知是夕阳红了他的脸,还是他让天边的红霞红了脸。
仔细听的话,他的声调好像有那么一点点不自然;“送你的!不用谢。”
“我有说谢谢吗?”
“……”
“哼!”继续走。
“喂!你不请我上去喝茶吗?”
“不用那么客气。”
“嘿,你这女人!”
看着女人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有人厚着脸皮追上去:“可我口渴了。”
在欧阳百合打开电梯走进去的时候,皇甫傲天那健壮有力的手臂往门上一顶,也挤了进去。
欧阳百合哭笑不得地看着他:“皇少,出了小区左拐,那里有一家咖啡厅。”
“我只想喝柠檬水。”
“……”难道咖啡厅里没有柠檬水吗?
皇甫傲天看到了女人眼中的反问,他尴尬地别开目光:“咖啡厅里的不卫生。”
这回答低低的,估计连他自己都觉得没什么说服力。
电梯门合上,两个人在电梯里大眼瞪小眼。
出了电梯,开了门。
欧阳百合一边进了家门,一边换鞋子。
然后,目光落在一进门就瞎逛的某人身上,她有点儿小郁闷:“皇甫傲天,你也太不客气了吧?”
不是说进门是客吗?他怎么一点作为客人的矜持都没有?
某少像是没看到她抗议的白眼似的,手指着公寓里的摆设开始指手画脚起来:“你这个展架摆在这儿不好,应该换个地方,比如这儿,放在这儿还不会挡住窗外的阳光。”
欧阳百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夕阳暖暖地撒落在展架上,阳光有些耀眼。
她大步走过去,在男人伸手搬走之前,将展架抢了回来:“你做什么?”
“帮你换个地方。”
“不用,放在这儿挺好的。”
她护着一人来高的展架,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皇甫傲天看着隐藏在展架后头的阴影,撇嘴。
又看一旁的书架不顺眼了:“女人,你生活怎么没一点常识啊……
&bp;&bp;&bp;&bp;书架放这儿做什么?大好的光线都给挡住了。”说着,又要动手去挪。
欧阳百合嘿嘿叫了起来:“别动!”
“……”干嘛?
某姑娘说:“我这书架就是放在这儿挡光线的。你懂什么?”
“我不懂?”皇甫傲天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顺着从对面楼层看过来的方向,书架之后,就是女人的化妆台了。
好几次他站在窗前向下观望的时候视线都被书架挡住了,常常郁闷这女人把书架放在这儿的用意。
现在看到化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恍然明白,原来她是利用书架挡住了窗外折射进来的部分阳光,既不至于让这里的光线一片昏暗,又能很好地达到了防晒的效果。
不过,这书架挡住了阳光的同时也挡住了他的视线,着实碍眼。
欧阳百合看他一个劲地盯在书架上,奇了怪了。
进厨房去倒柠檬水,端出来送到他的面前:“喏!”
男人伸过手来,正要接过,女人又突然缩回手去。她用打量的目光瞅着皇甫傲天:“你怎么知道我家有柠檬水?”
皇甫傲天的瞳仁一缩,闷声将柠檬水抢了过去。
喝了一口,这才说:“有柠檬水有什么好稀奇的?我的庄园里还种了不少柠檬树呢!”
“……”
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双手环胸,看他的目光越发奇怪了:“皇甫傲天,是我的错觉吗?”
“什么错觉?”
“我怎么觉得你最近奇奇怪怪的?”女人的眸光眯了眯,像是要看进他的心底里去。
谁知,对面的男人陡然闷哼了起来,反口说道:“欧阳百合,要说奇怪,你更奇怪吧?”
“我奇怪什么?”
“说,你最近怎么老躲着我?”逼视的目光,带着灼灼的火焰。
欧阳百合的目光闪了一下,哑声道:“我哪有?”
“看看!看看!眸光躲闪,心虚了吧?”手中的水杯一放,男人突然邪魅地勾起唇角。
像发现新大陆一般,“嘿!”凑到了欧阳百合的面前去。
“干、干什么?”女人的心跳因为男人的陡然逼近而突突跳得飞快。
他的脸在她的面前一点一点放大,近得,他的鼻子差点就要碰到她的。
男人声音如酒;“欧阳百合,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你胡扯什么呢?”她怎么可能做对不起他的事?
哦,不对,做错事的人不应该是他才对吗?她都还没跟他计较呢!
女人清咳一声,将皇甫傲天的胸膛猛地推了开去:“皇甫傲天,喝完水,回家去!”
“啧!我就说你心虚了吧?”男人说是来喝水的。结果那柠檬水也就喝了一口而已。他哪有一点儿口渴了的样子?
反倒是,单手撑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她的目光高深莫测。
欧阳百合下意识地挪了一下屁股,远离他一些。
男人挑眉,打了个着响指,双眸发亮了起来:“你爱上我了!”
“屁话!”她是打死也不会承认的。
女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站直了身子,企图用身高来压倒坐在沙发上的某人的气势:
&bp;&bp;&bp;&bp;:“皇少,如果你我都没有失忆的话,抱着鲜花等在楼下,还厚着脸皮跟上楼来说要喝柠檬水的人是你吧?”
“我……只是刚好路过。”男人的笑脸有了龟裂的痕迹。
欧阳百合笑着拆穿他:“跑上楼来也叫顺路?”
“……死女人,我不是说了吗?我口渴?”皇少一手捞过桌面上的水杯,咕咚咕咚,很好,加了双倍柠檬的开水就这么给喝了下去。
他的胃在一点点地泛酸,明明难受得要死,面上却得强装淡定。
欧阳百合看他这样,早在心底里笑翻了。
面上,却强绷着,不说话。
陡然沉默下去的气氛尴尬了起来,皇甫傲天坐在沙发中,看女人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又不说话,他的表情有点不自然了起来。
“呃……”他拉长了语气词,不动声色地查看着女人的反应。
女人坐在他的不远处一动不动。
皇甫傲天撇嘴,心下琢磨:这死女人不会还在生那天的气吧?
他想解释,于是又不自然地开口:“我……那个房间……”
“幼稚!”
“啊?”
女人突然出声的两个字打断了皇甫傲天的解释,他错愕地看着她,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然而,她唾弃了“幼稚”二字之后,又沉默了下去。
皇甫傲天的解释咔在喉咙口,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皇少还想喝水?”终于,等了好久,女人终于出声了。不过掠过他的目光是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
皇甫傲天不想被赶出门,只好点头。
于是,女人起身,又去了厨房。
再出来的时候,两分米高的玻璃水杯中,挤挤挨挨地塞满了柠檬片。估摸一下,里头至少有两颗吧!
皇甫傲天的胃下意识地皱成了一团,喉结滚动——擦,这女人是打算把他酸死的节奏吗?
欧阳百合笑容可掬地将装满“杀伤力武器”的杯子送到了皇甫傲天的面前,笑着说:“皇少,柠檬水解渴,您多喝点。”
她的声音本来就很娇媚。
不板着脸,甚至是刻意展现出女人独有柔媚的时候,杀伤力在心动的男人面前不亚于核武器。
皇甫傲天的防御系统被攻破,心瞬间酥了一大半。
于是,当玻璃杯凑到他的面前的时候,他的目光被女人的笑脸吸引,然后——薄唇微张,就那么不由自主地喝了一口:
“咳咳咳……”
“哈哈哈……”
剧烈的咳嗽声伴随着女人得逞的笑声,哈哈回荡在高华的公寓中。
皇甫傲天看看那酸掉牙齿的柠檬水,再看看女人笑得前俯后仰的样子。发僵的唇角不知不觉也跟着飞扬了起来。
然后,在女人终于笑够了,站直身子朝他看过来的时候,他刻意板起脸,佯怒:“死女人,你整我呢?”
“我有吗?”女人无辜地摊开双手,眸子里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消退。
皇甫傲天破功笑出声来。
……
“嘿,你们听说了吗?我们总裁的妈妈回来了。不过好像因为某人的关系,母子俩还没有团聚呢!”
&bp;&bp;&bp;&bp;“某人?谁啊?”
“还有谁?”
帝氏盛年办公楼,各大楼层一大早的交头接耳,风风火火地不知道传送着什么消息。
梨果带着许诺一出来做采访,经过这里的时候顺便进来探探班。结果,不小心听到了以上的对话。
许诺一奇怪地问她:“果子姐,你婆婆回来了?”
议论的人听到这话,回过头来,见是梨果来了,忙做鸟兽散开。
梨果在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别提了,正为这事头疼着呢。”
“怎么啦?”
梨果看看许诺一关心的脸,摇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等会儿见了锦尧,别提这事了。”
“哦!”
上楼,秘书室里的秘书们见到梨果依然笑得热情讨好。
梨果抬手,将刚买来的一大份外卖送到了几个女人面前,笑道:“知道你们一忙起来连午饭也顾不上吃。喏,龙塔诺的外卖,给你们当下午茶。”
“哈哈……果子姐就是贴心啊!我们爱死你了!”李诗兴奋地接过。目光落在梨果手上还提着的一小份时,她心有戚戚然地指了指远处的总裁办公室,悄声问:“给总裁的?”
“嗯。他在吗?”
李诗竖起手指头在唇边嘘了一声,细声对梨果说:“在,不过心情好像不大好。”
“为什么?”梨果的目光落在远处的玻璃门上,早上上班的时候,帝锦尧的心情不是好好的吗?
陈好走过来,摇头叹息了一声:“还不是因为二少咯!总监他有事没事总要给总裁找一些麻烦出来。好不容易出差稍停了一两个月吧,一回来又说要开什么旅游项目。”
“帝氏盛年不是一向不涉足旅游业吗?”
“是啊,我们一向不涉足,所以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总裁一向都不支持开拓旅游业的。可二少也不知道受了谁的怂恿,出差一趟,一回来就非要和白家合作什么去远方的项目。还拿着老董事长的支持来压人。”
“老董事长同意了?”
“不只老董事长同意了,听说股东会上,将近一半的股东都同意了。”
“……”梨果的眸光微微沉了下来。
秘书室的小伙伴们知道帝氏盛年不乐于开拓旅游行业,以为是经验和人手上的不足才让帝锦尧采取了保守的意见。
但梨果知道,帝氏盛年不开拓旅游业是因为白倾城。
白倾城原本是北城中最大旅游业老大白殿光的儿子,青春期时,因为家族上的恩怨被迫出国躲避风头。
学成归来之后,他和白家断绝了来往,自行到了帝锦尧的手下做事。
其中的一些具体恩怨梨果不是很清楚。但她知道的是,帝锦尧上任帝氏盛年总裁一职以来,之所以放弃旅游业这一块大肥肉,其实都是因为白倾城。因为白倾城厌恶那个行业中的某些人,某些不文明的做法。
看秘书室里的几人提起这件事情来愁云惨雾。梨果拍拍他们的肩头鼓舞士气:“没事,相信我们的帝少可以完美的坚决这件事情的。”
&bp;&bp;&bp;&bp;“嗯。”
梨果将许诺一留在休息室等她,自己去了总裁办公室。
一推开门,就见到某人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的背影。
似乎,好多股东都有投资旅游业的意向,帝锦尧想要说服他们,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的!
梨果将点心放在办公桌上,在一旁坐了下来。
帝锦尧打完电话回过头来,看到静静坐在办公桌前的梨果时,顿了一下。眸子里的疲惫和不耐烦瞬间被很好地隐藏了起来。
梨果将买来的外卖送到她的面前,笑道:“刚刚还想会不会多此一举了呢!现在看来,时刻监督你吃饭是一件很必要的事情。”
说话的时候,她努了努下巴,示意帝锦尧看向一旁还来不及吃的午餐。
帝锦尧微笑了起来:“只是今天比较忙。忘了。”
“再忙也不能过了1点吃午餐啊!而且现在都两点半了!”梨果严肃地看着他:“你的胃本来就不太好。要是为了工作拖垮了身体,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知道!以后都记住了!”
“这还差不多!”
梨果满意地将买来的三明治推到帝锦尧的面前,一边帮他打开饮料,一边问他:“帝锦年又不乖了?”
“哼!”帝锦尧冷哼了一声,眉宇间的笑意因为帝锦年这个名字而变得冷肃起来。
梨果笑道:“其实他挑衅你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啦!哪一次不是被你打趴在地上的?我相信,这一次他也不会得逞的。”
“对我这么有信心?”
“当然!”梨果肯定地点头,眸子里的崇拜与信任大大地取悦了面前的男人。
笑意又爬回他的脸上。
“吃吧!”梨果微笑着催促他。
沉冷的办公室,因为梨果的到来而温暖了起来。
帝锦年上门挑衅帝锦尧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两人浓情蜜意的样子。他那得意的笑脸顿时黑了下去:“梨果?”
梨果回过头来,看到比以前黑了一圈的帝锦年,有点儿惊讶。
帝锦年一手甩着文件夹,慢悠悠地踱步到梨果的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这个脸上透着幸福红晕的女人,狭长的眼眸微微眯了眯:“听说你和朋友合伙开了一家杂志社,北城中大多数权贵都被你采访过了?”
梨果笑着点头。
帝锦年冷哼了起来:“不过是一个小小杂志社而已。如果不是我们帝家的某人在背后给你撑着,恐怕没有人愿意接受你的采访吧?”
他的话里,隐晦地夹带着对梨果的鄙视。
梨果也听出了他的话里话,她微笑着回敬:“总监见笑了!不过我们的杂志社虽小,挑选采访对象的目光可不小。像一些不入流的,依靠家族庇荫,没有一点儿真才实干又眼高于顶的富二代我们是不屑邀请的。比如……”
“比如什么?”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帝锦年眸子里的冷光恐怕早在梨果的身上戳出几个洞来了。
梨果掩嘴笑道:“比如谁谁谁,大家心中有数就好,我在这里就不说了。”
&bp;&bp;&bp;&bp;“姓梨的,你——”
“帝锦年,你没事上来聊天的吗?”
帝锦尧冷冷出声,在帝锦年咬牙凑近梨果的时候。
帝锦年顿住脚步,冷哼一声。深沉看了梨果一眼,这才将手里的文件递到了帝锦尧的面前,闷声道:“这个文件你签一下。”
帝锦尧扫了文件一眼,一动不动:“我说了,关于你提出来的项目,在没有董事会过半同意之前,我不会签任何相关文件。”
帝锦年的脸顿时变得铁青:“帝锦尧,帝氏盛年不是你一个人的,别忘了爷爷和爸都赞成。”
“他们的赞成不代表董事会的意见。”
“很好!你翅膀长硬了是吧?”帝锦年握拳,恶狠狠地看着帝锦尧,须臾,怒声道:“你最好想清楚回家怎么解释。”
说完,摔门而去!
梨果看了看被摔得震动着的玻璃门,回头看向同样脸色不愉的帝锦尧,有点儿担心:“锦尧……”
“没事。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帝锦尧说,继续没有吃完的“午饭”。
晚上,帝锦尧从帝家庄园回来,问她:“明天晚上有没有时间?”
“嗯?”
“陪我参加一个宴会。”
“好!”
她以为,那不过是一个商业宴会而已,却没想到,当两人出现在宴会大门口的时候,宴会上的闪光灯瞬息间蜂拥过来,对着他们,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梨果下意识地往帝锦尧的身边躲过去。
帝锦尧轻搂着她的腰身,淡声安抚:“别紧张!”
“……”她哪能不紧张啊!
一个抬头,就看到帝铭盛和帝光濠等人站在不远处,眯着犀利的眼眸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们这边。
有记者握着话筒采访:“梨果小姐,今天的寿星公章老先生是帝家的世交,请问您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在宴会上呢?”
“据说,帝老太爷并没有承认你这个孙媳妇,是不是?”
两个问题,犀利地指戳到梨果的心底里去。
她抱着帝锦尧的手臂一紧。
记者还想追问什么,突然乔瑞走了上来,将那些烦人的家伙打发到了别处去。
梨果看到了帝家人冷冷勾起的唇角写满了嘲讽。
她有点儿紧张:“你怎么没跟我说今天有记者来?”
“抱歉。”帝锦尧拍拍她的手背。
章老是北城中的权威人物,像今天这样的生日盛宴,来参加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些人物,平时被狗仔队盯了烦了。所以,主人家本不会再请记者来打扰大家才对。
帝锦尧也是想着没有记者才把梨果带过来,准备介绍给他的长辈们认识。却没想到……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一圈,最后落到了帝锦年的身上。
那家伙正举着红酒杯,得意地向他挑衅着。
梨果被周围一道道犀利的目光注视着,着实不自在。
她拉拉帝锦尧的手:“我们可不可以和主人打过招呼后就走?”
“你不舒服?”
“我不习惯。”
“别紧张。”帝锦尧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背,知道刚才的记者提问挑起了她内心的结。
&bp;&bp;&bp;&bp;她觉得自己不适宜站在这样的场合。也不喜欢那些自诩高贵的人投来的蔑视目光。
帝锦尧轻搂着她,淡雅的古龙水有安神的作用,轻柔地缓解了她那紧绷的神经。
“既然不喜欢,那我们打过招呼就走吧。”他说,搂着梨果的腰肢向宴会的场中央走去。
帝铭盛和帝光濠等人也在那儿,看见俩人走来,帝光濠的浓眉微微皱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回谦和淡漠的样子。
梨果点头,算是和他们打招呼。
帝锦尧向今晚的宴会主人介绍:“章老,这就是跟您提过的,梨果。”
“老先生好!”梨果点头,对上了老人家投射过来的犀利眼眸。
其实从他们两个进场开始,这宴会中的目光全都被他们吸引了。
在这之前,大家都会很好奇,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让一向冷情的冰山帝少沦陷得不可自拔,直到这会儿,见到梨果。
一身优雅的米白色长裙摇曳拖地,她的身上没有多余的珠光宝气,然而只需要一眼,便让人难忘。
让人难忘的,是她那一种高层社会出来的名媛没有的清澈和纯净。
唔,她的亲和应该是从骨子里头发出来的,就跟她身边站着的尊贵男子一样,只需要一个眼神,便主控了整个场所的气场。
不过,她好像有点儿粘人。
章老的目光落在她打从一进门就抓在帝锦尧的手臂上,微微笑了:“梨小姐和我们想象中的似乎有些不同。”
“嗯?”
“……总的来说,锦尧的眼光不错。”章老笑,笑意挂着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消减了不少戾气。
梨果在心底里暗暗呼出一口气。
目光偷偷瞄过一旁的帝铭盛。
老太爷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见过她了。再一次见面,他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却是疏远的。
她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玄了起来。
帝锦尧向章老敬酒,她陪着,脸上始终保持着得体的笑容。
帝锦尧想找个理由带梨果离开时,章老先生突然说:“锦尧,跟我到书房来一下。”
看他的表情,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帝锦尧商量。
帝锦尧要退场的话被咔在喉中,低头看向梨果,用目光无声地询问。
梨果点头,悄声道:“去吧。”
“你在那边等我。很快出来。”
“嗯!”
梨果微笑。
他知道,在z国,让帝锦尧打从心底里敬重的人不多。而这个章老先生,能让帝锦尧亲自去挑选礼物的,一定有他的重要性。
所以,作为帝锦尧的强力后盾,她必须无条件地支持。
目送帝锦尧离开,她端着红酒杯在角落里的沙发坐了下来。
在她侧面的窗外,玉兰花散发着迷人的芬芳,北城的秋天,依然迷人。
却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白倾城。
自从马欣悦不再倒追白倾城之后,梨果很少见到这个纨绔而可爱的大少爷了。此刻他摇晃着红酒杯凝望着窗外,不知出神地想着什么。
“如果是后悔欣悦嫁给别人了,那后悔也没用了哦!”她笑着打趣他。
&bp;&bp;&bp;&bp;白倾城回过头来,对上梨果眸子里的笑意,轻笑了起来。
说出来的话是故作哀伤的:“唉,曾经有一份真挚的感情放在我的面前,我却不懂得珍惜。如果上天愿意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地爱她,如果一定要加上一个期限的话,我希望是一万年……”
“呕!白少!我晚餐还没吃呢。你这样恶心我真的好吗?”
“哈哈……”
两个熟悉的人,只要一个眼神便能看懂对方的心情。
白倾城不爱马欣悦,那是很早之前就众所周知的事情。要不然人家结婚的时候,他也不会去参加婚礼。
只是白少刚才的忧郁啊,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呢!
梨果托着腮帮子,好奇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一身卓雅的白色西装,花边领结将他颀长的身子衬托得英俊不凡。
他的帅气,每时每刻都在吸引着场中少女。梨果才刚刚坐下来而已,不知已经遭受到多少目光的羡慕嫉妒恨了。
她是不介意啦,因为和帝锦尧在一起的时候,那些想要杀人的目光比这更多。
“你的女伴呢?”
“没。”
“不可能吧?我们的花花白少参加这样高大上的宴会,居然没带女伴?”
“很惊奇吗?”白倾城抬起头来,他“忧伤”地长吁出一口气:“唉,果子啊!难道你还不懂我的心吗?自从你和老大在一起之后,我这玻璃心就碎成了渣渣……”
“打住!”梨果急忙抬手打住他的调侃。
目光看向帝锦尧刚才过去的某个方向,暗暗松了口气。
白倾城笑话她:“不是吧?我家老大那么小气?”连开个玩笑都不行么?
“那是在意,懂不?”
“嗤!你就偷着乐吧。”白倾城才不想看她秀恩爱呢。他将下巴耷拉在窗框上,又是一副忧郁王子的模样。
梨果把玩着手里的红酒杯。两人沉默,气氛安宁。
远处,有人悄悄注意着这头的动静。好一会儿,端着香槟,迈着优雅的步伐款款走来。
“倾城。”
白倾城回头,对上女人眸子里的笑意,错愕了一下。
那女人微微一笑,目光向着梨果调转过来:“这位想必就是最近风光全北城的梨果小姐了吧?你好,我是王萱,你的杂志专栏我有看过。”
“哦?你好!”
梨果看人家微笑着将手伸出来,她也就意思地和人家握了握手。
然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王萱看她的目光充满了审视与比对。
白倾城尴尬地出声:“萱萱,你不是出国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王萱嗔怪道:“你还好意思问呢!我都回来一个星期了,也不见你和锦尧来看我。”
“你认识锦尧?”梨果讶异,她并不曾听帝锦尧提起过眼前的人。事实上,帝锦尧从来没在她面前提过任何女人。
梨果看着王萱眸子里的深意,她好像知道人家为什么要用审视的目光看她了。原来真的是蓝颜祸水啊!
王萱的笑容里带着几分骄傲:“当然,我大学和倾城,和锦尧念同一所学校的。”
&bp;&bp;&bp;&bp;“哦……”原来是小学妹来着。
白倾城悄声告诉梨果:“她是章老的外孙女。”
“……”梨果眨眼。
王萱像这里的女主人一般,怡然自得地在梨果的面前坐了下来。看起来和白倾城挺熟络的。
若是一般人,根据她刚才的暗示,再从现在和白倾城之间的互动,一定会误会她和帝锦尧之间也关系匪浅。
但,梨果经历了安琪儿的事情,再看到别的女人示威也就有了一定的免疫力。
王萱想暗示什么,那就让她一个人自导自演暗示个愉快吧。她在一旁默默地喝着红酒,吃着顶级料理师做出来的点心。
对面,白倾城夹在两个女人中间,表情甚是精彩。
“倾城,刚才晓雅他们还说起你呢,你一个人坐在这儿多闷啊?要不一起过去,和大家玩玩吧?我们准备宴会结束后去唱k。”
“不了!我今天有点儿累。”白倾城说着,目光落在对面的梨果身上。
话说,果子美妞就坐在他们对面呢,王萱一开口就说他一个人坐在这儿,这么明目张胆地把人家给无视了真的好吗?
然,某女是完全不介意的。
她像是没听到王萱话里刻意的孤落一样,微笑着,大大方方地对人家做了一个“你请便”的手势。
白倾城尴尬地动动嘴皮子。
一面是圈子里不得不给面子的朋友,一面是曾经爱恋过的女人……
好吧,如果能把王萱引开,给果子留下一片清净的话,那他就英勇一回吧。
梨果微笑着挥挥手,目送白倾城“舍身取义”。
然而,清净不到5分钟,很快又有人找上门来了。
眼前这个打扮得像金丝雀的女人可没有王萱那么含蓄,她一开口就是:“你配不上帝少。”
梨果扫了她一眼,别开脸。连和人家争辩的兴趣都没有。
那女人被梨果无视,自尊心受挫,不由得怒了。
挺着傲人的身材站到了梨果的面前,态度是如此高高在上;“我在跟你说话呢!你配不上帝少,马上离开他,听到没有?”
“这位小姐,你这么雄赳赳气昂昂的,就不怕被记者朋友们拍到了,好不容易伪装出来的端庄淑雅形象全毁了么?”
梨果微笑着抬起头来,目光落在面前张牙舞爪的女人身上,修长的手指往她身后轻轻一点,示意她去看看无处不在的摄像机。
那女人红唇一撇,表情不自在了起来。
她拉拉裙子,在旁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看向梨果:“喂!你别岔开话题!我的警告可不是空气!”
“……”啧啧,这性格还真是执拗啊!
梨果笑着点头。接着,优雅地继续享用她的美食。
面前的女人顿时脸黑了下来。
或许在她的认知里,梨果这种下层社会长大的女孩子应该天生有自卑感才对,她就算强撑着面子,但在面对他们这些千金大小姐的时候,怎么也得低下头来。可,眼前的梨果太出乎他们的意料了。
她不但面无表情地接受了他们的警告,还泰然自若得跟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bp;&bp;&bp;&bp;薛娇娇想,如果不是梨果的脸皮太厚的话,那就是她的内心太强大,太可怕了。
当然,她希望梨果是处于前者。
而她,已经在微笑的笑容下狠心地说着一系列看不起人的话。
梨果面无表情地听着,好一会儿之后,为她做出总结;“这位小姐,其实你不需要说那么多的,直接一句话,帝少是我们这些豪门千金看上的,你,滚蛋!这样不是更干脆扼要吗?”
而且还很霸气啊有木有?
“我……”薛娇娇没想到自己的一番犀利用词不但没有打跑敌人,还反而被血淋淋地嘲笑了一翻。
一张脸,由红变白,由白变青,说不出的精彩。
梨果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好意思,我要上洗手间了。如果你还有话要说的话,可以跟过来。”说着,调皮地对人家眨眨眼。
白倾城就站在远处,虽然人被王萱拉走了,但注意力一直停留在梨果身上。尤其是薛娇娇靠近的时候,他下意识就要过来英雄救美。
然而,他和王萱的共同朋友拉住了他,语带深意地问:“倾城,今晚章老的态度可是很明显了啊!你没带女伴过来,是不是暗示老人家,你看上我们家萱萱,有意当他的外孙婿啦?”
“什么外孙婿?”白倾城准备迈开的脚步一顿,回过头来。
在那人的示意下,他的目光在会场中流转了一圈,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今晚来参加宴会的大多是还没结婚的年轻男子。其中,不少和他一样没带女伴过来的。
白倾城这才恍然明白,原来一向不喜欢带女伴出席宴会的帝锦尧今晚为什么会把梨果带出来,而且还特意带到章老面前去介绍。
他的笑容僵了一秒,半真半假的笑道:“是啊!我就是故意不带女伴的!你小子不也一样?”
一句话,把那人给堵得尴尬地笑了笑。
再向某方向看过去的时候,梨果已经不在了,留下薛娇娇一个人在那儿气得直跺脚。
他乐了!
……
“……锦尧,我们老章家和你们帝氏是世交。你从小到大,我可是都看好的哦!”
某高雅奢华的书房中,章老感慨地看着面前越发成长得出类拔萃的年轻男子,再问一句:“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不用了。”帝锦尧歉然地点头,目光略过一旁沉着脸帝铭盛,话是说给章老听的,也是说给自家爷爷听的。
“章老,我能有今天的成绩,离不开您和我爷爷的指导,你们都是看着我长大的,我的脾气你们也明白。感情的事情,真的勉强不了!”
“好!男子汉就应该有担当,虽然你做不成我的外孙婿。不过我还是老话一句,欣赏你!”章老爽快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又遗憾地说道:“不过,我也老啦!集团的事情早就交给萱萱帮我打理了。所以你昨天提到的关于扩展旅游业的问题。你们年轻人自己开会去商量吧。”
帝锦尧:“……”
目送章老和帝铭盛离开,他眸子里的疲惫一闪而过。
&bp;&bp;&bp;&bp;其实他早想到了这两个老头儿的想法,只不过一直以为,他和果子已经有两个孩子了,就算他们期望他和王萱能有所发展,但也拧不过事实。却没想到——
帝锦年踱步从门外进来,对着帝锦尧吹口哨:“看吧,我就说了没人会支持你的!”
“大哥呀!江山美人你都要,那么贪心消化得了吗?”他嘲讽地笑着,带着两颗金戒指的手掌往帝锦尧的肩膀上拍了过来。
被帝锦尧不动声色地避了开去。
他冷冷地看着帝锦年发僵的笑脸,勾唇。却是一句话都懒得搭理人家。
“嘿你……”帝锦年看着他的远去的背影,伸出手,嘴巴张了张:“……”
……
梨果没想到上个卫生间也能听到一大堆不看好自己的评论。
她沉默地从格子间里出来,成功地吓跑那些碎嘴女人之后。无辜地走出来。
头一抬,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璀璨的灯光下,穿着深黑色礼服的帝锦尧背靠着光滑可见的墙面,灯光打在完美的侧脸上,光芒万丈。
听见梨果的低呼,他抬起头来,对着女人露出一个限量版的笑容。
梨果看看四周,有点儿受宠若惊;“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心灵感应。”
“嗤!bo,你的笑话好冷哦!不过我喜欢。”她伸出手,暖暖地拥进帝锦尧的怀抱中。
两人离开宴会,悄无声息。
等王萱回过神来寻找帝锦尧的时候,他们已经回了家,给梨子和花花讲睡前故事咯!
……
南城。
暖洋洋的阳光撒落在大地上。
当欧阳百合从电梯里大步走出时,迎面传来了熟悉的口哨声。
一抬头,某少身姿妖孽地倚靠在骚包的豪车前,阳光下,8颗整洁的大白牙闪闪发光。
女人像见了会吃人的饿狼一般,转身就要遁走。
“欧阳百合,你敢偷溜一个看看!”警告从男人的口中蹦出,带着浓浓的不怀好意。
欧阳百合顿时戒备了起来:“皇甫傲天,你又想怎样?”
“上车,我送你!”倾城皇少亲自为她打开车门。
欧阳百合却有种见到了饲养员站在笼子对她招手的错觉。
她果断地摇头:“我自己有车。”
“嗯?”皇少邪笑,迈着修长的步伐走了过来。
欧阳百合想起前几次抗拒,最后被霸道扛上车的画面,她的唇角一抽,果断逃开。
皇少大手一挥,保镖们应声上前。一眨眼的功夫,欧阳百合的去路就给堵死了。
眼看画面又要上演了,女人怒:“皇甫傲天,有你这么追女人的吗?”
“谁让你不好好配合的?”
“你!就你这样,傻瓜才会好好配合你!”
女人气得跳脚,丝毫没有注意到,她刚才说的是皇甫傲天在追她,而那家伙居然默认了。
被霸道逼上豪车,女人青筋暴跳。
紧接着,一大束玫瑰花塞到了她的怀里来。
“干什么?别告诉我又是仓蓝送女朋友送不出去,然后便宜了我。”
“宾果!这花就是这么来的。”皇少打了个响指,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捡到了一束花有多开心呢!
&bp;&bp;&bp;&bp;欧阳百合感觉够够的了。
她深呼吸,再一次强调:“皇甫傲天,我这里不是垃圾回收站。”
“当然,这花还鲜艳着呢!要说垃圾,你的脸比较臭!”
“……”不能好好说话了!
欧阳百合面向窗外,深呼吸,深呼吸!
背对着某人的她没有发现,在她生气地鼓起腮帮子的那一刻,某人的唇角不知不觉地飞扬了起来。
开车送她去上班,这几天虽然每次开场都像要上演武打片的架势,但,收场一定是以某女的遁走为结局的。
别问为什么,大家看看幻化联盟的办公室门口就知道了。
欧阳百合居住的小区,因为某少的潜伏这些狗仔队被警告不能出现。所以,他们统统都蜂拥到了这边来。并且在豪华车队出现的那一刻,他们扑簌簌地摆好架势,不拍出头条誓不罢休的精神让人又敬又恨。
欧阳百合这些天吃够了媒体报道的苦,所以再面对摄像头的时候,她除了装温顺就是遁走。
“太可怕了!”幻化联盟的小伙伴们躲在窗前,看着他们家老大再一次灰溜溜地从皇少的车里滚出来,一个个深表同情。
熊壮的脸黑得跟木炭似的,在欧阳百合进入他们的保护区的时候,他大步追了出来,对着即将开车离开的皇甫傲天喊话:“皇少,我们谈谈。”
皇甫傲天回过头来,目光落在男人严肃的表情上,不置可否地笑了。
然后,熊壮上了保镖们的车,跟在玛莎拉蒂的后头扬长而去。
小女娃们感慨:“皇少太帅了!”
欧阳百合却有种捂面问苍天的冲动——话说,熊壮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为了安全起见,她拨通了皇甫傲天的电话,警告人家:“你别欺负人啊!”
皇少目视前方,拔了耳机蓝牙。
紧接着,在皇甫集团的总裁办公室中,熊壮像受训的小学生一般,表情复杂地站在办公桌前。
“给你五分钟的时间。”某少说,目光含笑地落在熊壮的身上。
男人高头大马,平时在欧阳百合身边当助理也是个聪明凌厉的角色,可今天,被皇甫傲天强大的气场笼罩着,他冷不丁地打了个哆嗦,脑袋瞬间乱成了一团浆糊。
唯一知道的是,他是为了欧阳百合来的。
于是,在皇少的灼灼目光下,他咽了咽口水,说:“皇少,请你不要戏弄我家头儿。”
“嗯?”我家两个字让皇甫傲天微微挑起了眉头。
熊壮说:“头儿虽然平时看起来强势了一点,但无论怎么说,她也只是一个女人。皇少天天这样和一个女人较真,不觉得失了风度吗?”
“哦?”皇甫傲天的手指头在桌面上轻轻扣了起来。笃!笃!笃!像是扣在人家的心口上。
他面无表情地问:“你跟过来,要说的就是这个?”
“嗯。”
“你可以回去了。”皇少挥手,模样帅气。
熊壮捉摸不透他的意思,还想再强调几句,却突然被仓蓝请了出去。
因此,在幻化联盟中担忧等待着的人们啊……
&bp;&bp;&bp;&bp;当他们见到灰头土脸回来的熊壮时,一个个眼睛睁得大大的。
八卦的声音问:“怎么样?怎么样?皇少跟你说什么了?”
熊壮的目光悄悄往沙发上看文件的某女扫过去,见人家头也没抬,似乎没在意他这边,这才暗松了口气。
“喂,熊,到底怎么样啦?皇少有没有说他想追我们家头儿?”
“嘿嘿,你好像也对头儿有意思吧?怎么样,敢跟人家对战吗?”
“胡说什么呢?”熊壮郁闷地扫了那几人一眼,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了下来。
他才不会告诉他们,他什么承诺都没得到就被轰出来了!那多没面子啊!
而且要和皇少对战抢女人,那也得他够资本才行啊!
唉,泄气!
小伙伴们没问道想要的答案,有点儿扫兴。
有人同情地拍拍熊壮低垂的肩头;“唉,和心机bo抢女人,也确实为难你了!”
熊壮:“……”士气再次下降到冰点!
……
傍晚下班时分。当众人以为经过熊壮的一番英勇抗议之后,皇少至少应该收敛一点点了。
谁知,5:30分的钟声一敲响,某少的豪华车队又华丽丽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小伙伴们齐刷刷回头,看向一前一后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欧阳百合和熊壮。
熊壮身子一顿,珠子差点瞪得掉到地上去。
他大步上前:“皇少,你——”
“不好意思,你挡住路了!”仓蓝上前,手一拨,熊壮就那么毫无杀伤力地被扫到一旁去。
他傻愣愣地站在那儿,眸子里的紧张让全身细胞都紧绷了起来。
欧阳百合郁闷地看着车前的男人,他的笑容宛如天边的夕阳,耀眼,也让她觉得遥远。
她已经不止一次拒绝过人家了。可,没有卵用。
于是,在助理打出的第一枪被轻蔑无视之后,她果断地折回办公室中。
“欧阳百合,我们老大来接……”你。
仓蓝后面的那一个“你”字还没有说完,女人头也不回地爆吼了一句;“老娘要加班。”
仓蓝:“……”
老板要加班,身为幻化联盟一份子的小伙伴们纷纷乖乖地退回办公室。明明手上的工作早已经做完了,却还要佯装忙碌的样子。
然后,眼珠子咕噜噜地转,一落儿落在大门口,一会儿落在某办公室中。
皇甫傲天风华绝代地摘下太阳镜,含笑的目光落在某女消失的某处。然后,修长的大长腿优雅地迈动……
进来了进来了!
小伙伴们紧张得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脸上除了写着八卦还是八卦!
欧阳百合却是呕得撞墙的心都有了!
当办公室的门在万众瞩目中被关上的那一刻,她怒地摔出手中的钢笔;“皇甫傲天!”
“诶!”某少微笑着应答,脉脉对视的目光好像热恋中的情侣。
可天知道,欧阳百合是连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你到底想怎样?”她咬牙切齿。
皇少耸耸肩,表情很无辜。
他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安心惬意的样子好像在说:“你不是要加班吗?我等你!“
&bp;&bp;&bp;&bp;欧阳百合:“……”
这种接二连三被打压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以前见不惯他欺负人的样子,上前直接挥上几个拳头倒也痛快。可是现在……
自从那天被他按在墙角壁咚之后,女人下意识地逃避这种近距离接触。
皇少像是有双透视眼,一下子就看穿了她的不自在。
他的嘴巴是该死的欠:“男人婆,这种想揍人又不好意思的感觉不太好受吧?”
“既然知道我想揍人,你还不滚?”
“啧啧啧,才叫了你一句男人婆就吼得这么粗鲁!说真的,在这一点上,你应该跟甜果学习。”
“学习什么?”
“学习她的温柔啊!那才叫女人。”
“……”什么叫找死的节奏?
不知道在一个女人面前夸赞另一个女人的好是天大的忌讳吗?
更何况还是他们这种复杂的三角恋关系。
女人两眼一瞪,手指往大门口指去:“不好意思,皇少,我就是这样粗鲁的人,你要是看不惯的话,请马上离开。”
“啧!我有说看不惯吗?”
男人走过来,笑得别有深意地将她的手指按了下去。
邪魅的俊脸上带着调皮的笑意:“欧阳百合,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吃醋的样子好可爱哦!”
“我?我吃醋?”女人指上自己的鼻子,风中凌乱了。
皇甫傲天很诚恳地点头,并且为她分析:“可不是嘛!一个女人在听到一个男人夸赞另一个女人的时候,之所以会生气,那都是因为吃醋了!
“呵呵,皇少,什么时候你成了爱情分析师了?”欧阳百合皮笑肉不笑,全是给某人逼的。
皇甫傲天最喜欢的就是她这样精彩的表情,而且还毫不掩饰。
他心底里早已经是乐不可支了,但为了彰显他的分析是有可信度的,他表情严肃,声音诚恳:“这可是迹象可循的!男人婆,以前我们也经常讨论到甜果吧?之前你的反应可没有这么强烈哦!说吧,承认你爱上我又不要钱。”
“不要钱,但是要命!”
“什么?”
女人阴测测地笑了起来。在男人不解的目光中。
右手突然从他那厚实大掌中挣脱,忽地一下子在他的肚子上重重揍了一拳。
看男人捂着肚子弯下腰,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来。
她心情愉悦地吹了个口哨:“不过有一件事情您倒是说对了!皇甫傲天,想揍人又揍不到人的感觉实在太不爽了!所以,谢谢哈!”
她笑眯眯地拍拍手,然后,打开办公室的门,大摇大摆地走出去了。
神马情况啊?
仓蓝等候在大门外,见欧阳百合一个人心情愉悦地走出来,觉得有点儿奇怪。
欧阳百合突然按住他的肩头:“告诉那疯子,不想死得太快的话,以后有多远躲我多远。”
“啊?”
……
“妈咪,苹果为什么会从树上掉下来?”
“妈咪,飞机为什么会飞啊?”
“妈咪,芭比为什么喜欢亲你不喜欢亲别的阿姨啊?”
某天放学回家的路上,花花这小鬼头又展开了十万个为什么大拷问。
&bp;&bp;&bp;&bp;梨果被问得一个头两个头大,谁知小丫头突然神来一笔:“妈咪,我和哥哥为什么是从你的肚子里跑出来的?因为你之前吃了我们吗?可是我们这么可爱,你为什么要吃我们啊?”
“我……我没吃你们啊!”梨果头皮发麻地看向一旁,不巧撞进帝锦尧含笑的目光中,她面前一囧,又回过头去。
花花把脸凑到了两人中间,看看芭比,看看妈咪,然后,指着梨果发红的脸颊指控:“吼,妈咪说谎!妈咪就是吃了我们,然后才把我们生出来的。”
梨果:“……”这样的指控让人欲哭无泪啊有木有?
帝锦尧微笑,正要说话,突然梨子一个鄙视的眼神扫过来;“花花,你真笨!”
“我哪里笨了?”花花不服气地撅着小嘴,原本还认为自己是聪明绝顶的呢!
梨子为她科普:“妈咪是和芭比睡觉了才生的我们。”
“不对不对!我也和芭比妈咪睡觉了,怎么就没有生小宝宝出来?”
“……”
车子里,两大一小全都愣住了。
乔瑞在前头开着车,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花花,你知道睡觉是什么意思吗?”
花花不耻下问:“睡觉有很多个意思吗?”
“没!”梨果急忙打住这个话题,并且,眼刀子刮向驾驶座,警告乔瑞别教坏小孩子。
乔瑞悄悄比了个ok的手势。
花花得不到答案,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跟帝锦尧告状:“芭比,妈咪是坏人。”
梨果冤枉!
帝锦尧却笑了起来。
一手捞过小花花,将她抱在身前哄着,然后,不动声色地问:“妈咪不是坏人。不过,你跟我说说,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因为今天有人说要给咯咯生一个小宝宝啊!”
“啊?”梨果张大嘴。
和帝锦尧对视了一眼之后,两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到了梨子的身上。
见得,小家伙酷酷撇嘴:“我才不跟丫丫生孩子呢?”
“为什么?丫丫她喜欢你。”花花眨着呆萌呆萌的大眼睛问。
可人家小酷哥说:“她喜欢我是她的事情,反正我不喜欢她就对了!我帝子飞的孩子,那可不是随随便便就给人生的。”
梨果:“……”
帝锦尧:“……”
话说,现在的孩子思想有多进步啊?
晚上哄两个孩子睡下,梨果觉得有必要和**o好好探讨一下这个孩子的教育问题。
但,**o的态度好平静啊,甚至说:梨子有他当年的风范。
靠!言下之意不正是他他他当年也迷惑了无数少女的芳心吗?
然后想起那天宴会被王萱和薛娇娇暗示挑衅的事情,梨果深深觉得,他们有必要好好地沟通一下。
于是,拿走帝少手中的财经杂志,她严肃地坐在他的对面,四目相对:“你老实告诉我,你祸害了多少个无辜少女?”
“单恋我的算不算?”
“算。”
帝少的表情变得为难了起来,“这样啊,那恐怕得拿个计算机来好好算一算了。
&bp;&bp;&bp;&bp;幼儿园的时候,学校里有256个女生,他们都给我送过糖,小学一年级的女生有一百几十个,二年级的时候三百多个,三年级的时候……”
“停停停!帝锦尧!你不会想说你是全校女生通杀吧?”梨果的头顶上乌云密布。
某人恍然大悟地点头:“对呀!统一一下我读过的几所学校女生人数不就出来了吗?唔,不过还有外校的怎么算?”
“……”梨果摆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别说了,我想静静……”
……
初冬的季节,道路上渐渐多了几分冷清。
欧阳百合在工作的时候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约她到附近的咖啡厅坐坐。
欧阳百合本想拒绝,对方突然补充了一句:“老太爷已经到了。”
欧阳百合一怔,老太爷,该不会是皇甫南吧?
想起那个商场老枭雄,百合姑娘心头一颤。虽然打从心底里抗拒见到不喜欢自己的人,但,她还是出了工作室。
走过大马路,远远就见到一辆豪华的小轿车停在咖啡厅门口。
欧阳百合做了个深呼吸。
这才大步走了进去。
此时正是晌午,咖啡厅里的人不多。她一进门就见到了坐在大厅中央,气息掌控全场的皇甫老爷子。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纯棉大衣,欧洲知名大师设计的品牌。一整个坐在那儿,身后跟着几个威风凛凛的大保镖,场面宛如太上皇出巡。
欧阳百合脚步一顿,走了过去。
“老太爷。”她微笑打招呼。
老人家抬起头来,犀利的目光落在欧阳百合含笑的脸上,大掌往前比了比:“坐。”
看欧阳百合在她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他开门见山:“我想,我很久之前就跟你说过,你不是我想要的孙媳人选。”
“是!”欧阳百合点头。
打从第一眼见到皇甫南的时候,她就料到他的目的了!
只是:“老太爷,我想你也可能误会了,我并没有……”
“欧阳小姐不用解释。”皇甫南突然打断了欧阳百合的话,他抬手,示意身后的保镖将准备好的文件拿出来。
那是一份合同。
合同上写着,只要欧阳百合答应以后不见皇甫傲天,他们皇甫集团会以市面上三倍的价钱买下幻化联盟。
欧阳百合只看了一页,轻笑了出来:“老太爷还真是大手笔。”
“就你们那家化妆品公司,再努力个几十年,它的价值也不会超过现在的三倍。欧阳小姐,你们年轻人不是讲究享受人生吗?我节约你的时间,让你可以提早地享受到你想要的生活。”皇甫南看着百合,眸子里的冷肃是欧阳百合所熟悉的。
但,他的话伤害到了她的自尊。
想想,她欧阳百合又岂是个贪图富贵的人?
她怒极反笑:“还真得谢谢老太爷的贴心。是!和皇甫集团涉猎众多领域的商业巨鳄相比,幻化联盟就算做得再好,和你们一比也不过是凤毛麟角。不过有一件事情你却是说错了!时代在变。当下,最难估摸的就是一个人……
&bp;&bp;&bp;&bp;当下,最难估摸的就是一个人,一个公司和一个团队的潜质。老太爷说我们幻化联盟就算再努力几十年也扩展不出三倍的规模,我不赞同。”
“哦?欧阳小姐不愧是商人!这是在和我讨价还价的意思吗?”
“不!”欧阳百合笑看着皇甫南眸子里的轻蔑。
她知道,像他这种处于食物链顶端的人最讨厌的就是唯利是图,贪得无厌的人了。
但,她不是。
她不是,皇甫南却不愿意相信:“欧阳百合,你知道在我约你之前,见过谁吗?”
“谁?”
“你母亲。”
“……”
看欧阳百合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皇甫南冷笑了起来:“不瞒你说,以市面三倍的收购价买断幻化联盟是你母亲提出来的要求。欧阳小姐要是不甘心当一个收了钱四处玩乐的富家小姐,大可以拿着这笔钱重新投资创业。只要离开南城,离开傲天的视线。这笔钱足够让你闯出一片天!”
“不错,拿上你的钱重新去创业。不出三年,我可以创造出一个比现在的幻化联盟更好的化妆品牌出来。不过老太爷,我必须郑重地跟您阐明一点。”
“说!”
“我母亲的想法不代表我的想法。”
“……”
看皇甫南的目光陡然下沉,欧阳百合知道自己惹怒这位老人家了。
他是前辈,身体不好。她本该用柔和的语气向他求情才是。
但,抱歉。
被践踏了自尊的女人宛如被拔了毛的孔雀,她的激动,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更何况她确实喜欢过皇甫傲天,却从来不敢奢望过有一天能和他在一起。
现实的差距,老人家的嘲讽,让女人竖起了自我保护的刺。
她冷肃地向面前的老人家承诺:“尽管这样,你依然可以放心,我不会和皇甫傲天在一起的。”
“你确定?”皇甫南眯眼,似乎在琢磨欧阳百合话里的可信度。
女人冷笑着站了起来:“当然,前提是你得管得住你的孙子。别让他有事没事总在我的面前晃,你们不嫌累,我还觉得烦呢!”
皇甫南:“……”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说皇甫傲天烦人的话,不由得错愕了。
好一会儿,回头问亲信:“阿立,你觉得这女人是在演戏吗?”
“如果是演戏的话,她的演技岂不是比茱莉亚小姐的还要好?”
“嗯……”老人点头,沉吟了起来。
认真思考的他没有发现,在他们头顶上方的二楼中,一个俊美的男人慢悠悠地享受着咖啡。眸子里的冷意,是皇甫南所熟悉的。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皇甫傲天!
现在是中午用餐时间,按照往常的习惯来说,皇甫傲天应该正在集团里一边用着他的高级午餐一边忙碌公务。
但,就在不久前,当秘书将七星酒店送来的午餐拿进他的办公室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某次见到欧阳百合吃街边牛肉面的画面。
他的食欲被她当时满足的表情勾引了出来。
于是乎,二话不说出了皇甫集团,打算拉出那个女人一起愉快地享用午餐。
&bp;&bp;&bp;&bp;却没想到,在靠近幻化联盟办公室的时候突然见到皇甫南的车子,当时,他们就徘徊在幻化联盟的大门口。
皇甫傲天不想和爷爷碰面,所以才进了这附近的咖啡厅。
五分钟后,老太爷也进来了……
老实说,当他听到欧阳百合拒绝老太爷的诱惑的时候,他心底里是开心的。
可是那死女人最后说什么了?
让老头儿管好他?别让他再出现烦她了是吗?
可恶!
想他Z国最炙手可热的青年才俊,名门闺秀们眼巴巴想要靠近的顶级钻石王老五,他什么时候被人用那样的语气嫌弃过?
欧阳百合,你死定了!
皇少磨牙,冰冷的目光扫向楼下。
老太爷在亲信的搀扶下已经离开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欧阳百合的电话。
然而,电话响了两声,马上就给挂断了。
皇少怒!
抓着手机又拨了出去。
这回,手机响了一声就传来了女人爆吼的声音:“皇甫傲天!求求你别再打过来了好不好?”
“你很忙?”
“是!我忙得没空理你,明白不?”
生气中的女人没有察觉到皇甫傲天冰凉的语调,甚至还火上浇油了一番。
皇甫傲天笑了,如果电话那头的女人能看到他此刻阴冷的笑意的话,肯定不敢再激怒他。
但是,她看不到。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很好!欧阳百合,你的翅膀长硬了。”
皇少冷冷地勾唇,对身后的仓蓝命令:“安排个时间,会会欧阳静!”
……
欧阳百合很生气!
首先,她生气的原因是皇甫南的态度,他的行为严重地侮辱了她的自尊。
其次,她对她母亲卖女求荣的行为伤透了心。
最后,明知道自己不能爱上皇甫傲天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为这样没用的自己感到生气。
所以,但皇甫傲天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她正郁闷得想撞墙。
抓着电话对他爆吼,那是不理智的行为。
她也知道那样对人怒吼不好,但,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如果他不来招惹她,她想,她一定可以说服自己死心的。
可是他为什么要一次次地出现在她的面前,甚至是用那样暧昧的语气?
他不知道自己快给逼疯了吗?
欧阳百合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面壁思过了一下午也没能好受一点。
下班时间到时,熊壮神色复杂地敲响她的办公室门:“头儿,下班……”
“加班!”欧阳百合烦躁地回答。
其实是害怕出去了又要面对皇甫傲天!
她害怕自己会在他的暧昧攻略下越陷越深。
熊壮被她的态度唬了一下,灰溜溜准备退出,又听得欧阳百合低低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熊壮的心顿时跟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各种纠结,难受。
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说:“头儿,你要是不想见他的话,以后我掩护你。”
“算了,你太善良,玩不过他的。”女人低低地叹了一口气。
说要加班,其实一页文件都看不下去。
最后,还是忍不住打电话给梨果。
梨果正和两个小鬼头坐在客厅里做手工……
&bp;&bp;&bp;&bp;接到梨果的电话,她一出声就调侃:“嘿!听说最近有人追得紧,狗仔队都24小时待命了,这是真的吗?”
“果子你就别取笑我啦!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欧阳百合苦笑,一边握着手机在耳边,一边走到百叶窗边,落下帘子一角一看,果然,熟悉的豪华车队又出现了。
熊壮出去和他们交涉,仓蓝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又低垂着头退了回来。
唉,她就说熊壮太善良了,不会是人家的对手嘛!
“喂,问你话呢!”
梨果不知道在电话那边问了什么,没有得到欧阳百合的回应,又问了一遍。
欧阳百合回过神来:“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皇甫家那位老太爷是不是为难你了?”
“你怎么知道?”
“呵呵,忘了我是刚从狼窝爬出来的吗?”梨果笑,顺便给欧阳百合打打预防针:“你要有心理准备啊!接下来不只是老太爷,皇甫叶舟,还有那些所谓的继承人。他们都会轮番上阵找你的。”
“为什么?”欧阳百合表示不解。
其实她不明白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她的生活圈子和皇甫傲天的真正贵族生活还是有所不同的。
梨果深深吸气:“当然是为了利益咯!你以后会明白的。”
“怎么听起来好像很可怕的样子?”
“其实也不可怕。只要皇甫傲天是站在你这边的,再多的牛鬼蛇神也不怕。”
“什么话呢?你好像认定我会跟他在一起?”
欧阳百合扁嘴,想着皇甫傲天的霸道,她心底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当然,他不会告诉梨果,其实在她的内心里,她也是渴望有一段浪漫的柔情的。
梨果笑声朗朗。
她好像有一双千里眼,即使看不到欧阳百合,却总能轻而易举地看透她的想法。也许,那就是闺蜜情的最高层次吧。
她鼓励百合:“皇甫傲天那家伙有时候是傲娇了点儿,淘气了点儿,但仔细想想,他的为人还是可以的。”
“梨果,你没事吧?以前你可是恨不得能杀了他的。”
“那是以前,难道你没发现吗?自从你出现之后,他整人的手段温柔了许多。”
“……屁!”
想起那次她被关在笼子里喂老虎的画面,欧阳百合还一肚子怨气呢。
于是乎,挂了电话,她准备冲出去找某人算算总账。却在跑出大门口的时候,豪华车队扬长而去。
“……”什么意思啊?
欧阳百合看着陡然空旷下来的大门口楞了神。
潜伏在角落里的狗仔队小伙伴们脑洞大开,一冲上来又是一阵噼里啪啦地追问:“欧阳小姐,请问你和皇少吵架了吗?”
“欧阳小姐,皇少来了又走,你们一个照面都没打,是不是生气了?”
“……”他能生什么气?
欧阳百合被那些问题吵得耳朵嗡嗡作响。幸好熊壮及时跑出来,将她掩护回办公室中。
欧阳百合抬眸,对上了熊壮眸子里的欲言又止:“怎么啦?”
“头儿,我……我刚才好像说错话了。”
&bp;&bp;&bp;&bp;“说错什么?”
刚才不是他被仓蓝欺负得败下阵的吗?
可看熊壮这一脸做错事的表情,欧阳百合的好奇心被提起来了。
她鼓励熊壮:“熊,说说,你刚才跟人家说什么来着?”其实她想问的是,刚才他怎么欺负人家了。
熊壮不好意思地挠挠短发,澄澈的目光落在梨果的身上,又避了开去。
“我……我说他们这样子很烦人……”
欧阳百合:“……”
熊壮偷偷瞄了瞄梨果,见她突然沉默了下去,他越发紧张了起来。战战兢兢地问:“头儿,我我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欧阳百合的眸光闪了一下,落在熊壮老实憨厚的脸上,微微一笑:“没有。”
只是他的话好巧啊,和她中午跟皇甫南说的一模一样,不知情的人可能会以为她在工作室小伙伴面前大肆表示过对皇甫傲天的不耐烦呢。
“头儿……”熊壮看着低垂着头走进工作室的欧阳百合,嘴巴张了张。
好像,他真的说了不该说的话了!
……
帝氏盛年的工作一进入年底就会特别繁忙。
再加上帝锦年的有意挑拨,这几天,帝锦尧总是忙到半夜才回家。
然后,第二天一大早,匆匆陪他们母子吃过早餐之后就又忙得无影无踪。
梨果担心他一忙起来又要忘记吃饭,所以,得空的时候就去帝氏盛年办公大楼陪他用餐,或者有时打电话叮嘱乔瑞照顾好他。
乔瑞是个机灵的助理,有时候会悄悄拍一张帝锦尧用餐的照片传送给她。
梨果看着乔瑞发送过来的照片,不由自主地弯起唇角。
鹿静止挺着个大肚子,单手撑在门框上笑话她:“哎哟喂!我说果子姐姐啊!看什么笑得这么性感啊?来,我瞧瞧!”
说着走过来,就要伸手去抢梨果的手机。
梨果眼明手快,按了手机返回键。
鹿静止没有看到想看到的八卦,撇嘴:“这么小气?”
“喂,大肚婆,你不好好在家里养胎,跑这儿来做什么?”
“想你了呗!果子姐姐,你想人家了没?”鹿静止巧笑着,张开怀抱就朝着梨果熊抱了过来。
梨果故作夸张地抖了抖身子,眸子里充满了笑意,嘴巴却很欠地调侃人家:“我勒个去!鹿静止,我又不是大帅哥,你这么肉麻,龙少旭造吗?”
“就是你不是大帅哥我才可以吃点儿豆腐啊!要不然你以为,帝少不介意?”
“呵!臭丫头,这小嘴越来越厉害了啊!看来龙少把你调.教得不错。”
“嘿嘿嘿!我说美女,咱们的话题能尽量减少‘龙少旭’这三个字吗?”
“怎么啦?大师兄欺负你了?”
“……”
“哟哟哟,瞧这小脸鼓的,看来是被我说中了!”梨果坏笑,顺便伸手捏捏小鹿越养越丰腴的脸颊。
鹿静止的小脸越发气鼓鼓的:“你看你看,你也觉得我胖了不少对吧?”这语气充满了浓浓的幽怨呢!
“唔,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果子姐!”
“哈哈……”梨果笑。
&bp;&bp;&bp;&bp;拉着鹿静止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喝什么?果汁?”
“不要,你陪我出去逛逛吧。”鹿静止扯着梨果的手撒娇。
天知道,她这些天被龙少旭圈养着,都快闷出病来了。好不容易趁人家回总部去处理一些事情,她第一时间就溜出来找梨果。
梨果看她那夸张的表情,笑了。
于是,将还没来得及做的工作整理了放到一边,然后,带着鹿静止去逛街。
别看鹿静止挺着个大肚子很不方便的样子,她逛起商场来,那叫一个雷厉风行。
眨眼的功夫,梨果的手里多了几个购物袋。全是鹿静止血拼来的东西。
“诶!我们去那儿逛逛!”
经过婴儿区的时候,梨果看上了一套很卡哇伊的小衣服,拉上鹿静止过去挑选。
那小妞儿挑了挑,突然说她要上洗手间。
梨果点头,让她小心点儿。
“咦,那不是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吗?”
当她拿着挑好的衣服去柜台前结账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吃惊的声音。
回头一看,薛娇娇和几个千金大小姐拎着名牌包包站在不远处,正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她。
梨果看看自己所站的位置,顿时了然了。
呵,瞧他们羡慕嫉妒恨的样子,肯定是以为她又怀孕了!
不过,什么叫不要脸的女人?
梨果懒得跟无礼的人较真,拿了衣服就准备去洗手间找鹿静止。
薛娇娇突然伸手拦住了她,语气很不好:“喂,没礼貌的女人,我们在和你打招呼呢?”
“哦,是吗?”梨果惊讶地抬起头来,对上薛娇娇咬牙切齿的模样,微微一笑:“这位小姐,你的招呼打完了吗?”说着,伸手点了点拦住她去路的手,无声地告诉她——黑着脸拦住他人去路的,那才叫没礼貌!那才叫不要脸!
薛娇娇的表情变了变。
她不自在地看看四周,见服务员和经过的游客都奇怪地看着他们,她的声音低了低:“你是不是又怀孕了?”
“……”梨果提着婴儿服装的袋子耸耸肩。
薛娇娇的脸色顿时黑得像木炭:“梨果,你什么意思?”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拦住人去路的人可是她啊!
薛娇娇身边的朋友往前走了一步,脸上的表情和薛娇娇一样充满了不屑:“梨果,你这女人怎么那么厚颜无耻?帝少的孩子,你配生吗?”
“不好意思,不管配不配,我已经生过两个了。如果你们有意见的话,找帝少抗议去!”梨果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相比于对面这些人的恼怒,她的表现太过于平静。
平静得就好像人家往她的湖面上丢了一块大石头也惊不起一丝波澜。
“喂!”
薛娇娇难以置信地看着梨果淡然离开的背影,气得连连跺脚:“这女人……喝!这女人也太嚣张了吧?”
“怎么跑到这儿来了,你也要上洗手间吗?”
鹿静止从厕所出来,看见梨果等在洗手间外,伸手就要接过梨果手里的购物袋,女人避了开去:“我不用。走吧!我们到三楼去逛逛。”
&bp;&bp;&bp;&bp;“三楼?”那不是男装专区吗?
鹿静止顿时笑得贼眉鼠目:“嘿嘿,说说,是不是要给帝少买衣服啊?”
“是啊,可以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了!”鹿静止笑,脑补着:如果是帝少亲自和果子出来挑选衣服,那该是多么美好的画面啊?
然,帝少的衣服都是国际服装设计师私人定制的,像商场上的这些牌子,虽然也有价值不菲的,但和他家衣橱里的比起来,还真是小巫见大巫。
梨果知道这一点,所以尽管偶尔会和闺蜜们出来逛逛街,但还从来没有给帝锦尧买过衣服。
今天突然心血来潮,纯属不想在二楼和薛娇娇碰面而已。
岂知,他们在三楼逛不到十分钟,熟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梨果清楚地从那不屑的语调里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擦!他们该不会从刚才碰面开始就一直议论到现在吧?
真够无聊的!
她转身就想绕开苍蝇。
可,薛娇娇的眼睛跟汪汪一样凌厉,果子才避开身子,人家已经眼尖地看到了她,并且大叫了起来:“梨果!”
梨果郁闷地顿住脚步。
薛娇娇踩着恨天高,趾高气昂地走到梨果面前来,冷声问:“你在这儿做什么?”
“怎么?我们不可以在这儿吗?”鹿静止见不惯这些千金大小姐用鼻孔跟人说话。她大步走到了薛娇娇的面前,反击似的瞪着人家。
薛娇娇的目光落到了鹿静止的肚子上,笑了起来:“哦,原来那些衣服是这么回事!”
“什么衣服不衣服的?喂,我说这是从那个笼子里跑出来的金丝雀啊,你唧唧歪歪地想说什么呢?”
鹿静止抬了抬下巴,如果杀人无罪的话,她不介意一拳头把这丫的给踹下楼去。
薛娇娇还从来没有被人用这么不客气的语调顶撞够,尤其是鹿静止眸子里的不屑,让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抬手,她下意识就要给鹿静止一巴掌。
“做什么?”梨果怒喝一声。
在薛娇娇准备动手的第一时间握住了她的手,眸子里的冷光好似一把锋利的剑:“薛小姐,你确定要对一个孕妇动手吗?”
话音一落,周围的目光全都给吸引了过来。谴责的目光落在薛娇娇的脸上,她的脸像调色盘般不断变换着。
冷哼一声,她挥开梨果抓着她的手,不好再对梨果呛声的她只能不断地给身边的朋友使眼色。
要是在刚才,她的朋友肯定会走上前来帮她出一口恶气。
但是现在,拜梨果所赐,他们一瞬间成了众人注视的目标,又哪敢放肆?
一人悄悄拉上薛娇娇的手:“算了,我们走吧!”
“算什么算?”薛娇娇恼羞成怒。
她当着围观人的面,指着梨果的鼻子怒骂了起来:“不过是一个不要脸的狐狸精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狐狸精?我勾引你薛娇娇的老公了吗?”梨果本来不想和她计较的,但看她一言不合就要对鹿静止动手,实在忍无可忍。
于是,也不怕当着众人的面和她呛声了:“
&bp;&bp;&bp;&bp;“薛娇娇,骂人之前先动动脑子。你有什么立场站在这里指手画脚?”
“我……”薛娇娇被她冷肃的目光盯着,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但又不甘愿就这么败退下来,于是,强撑着面子回敬:“我是萱萱的朋友,你抢了我闺蜜的男人,我就有资格骂你!”
萱萱?
梨果在脑子里把这个名字过了一遍,恍然大悟:“你说的是王萱吧?”
“知道就好!”
“呵呵……不好意思,我还真不知道。”
“你——”
“这位千金大小姐,我还真不知道王萱是帝少的女人呢!不过,以你们的年纪来看,就算她哪一天真的不小心爬上了帝少的床,那也应该是在我后头吧?这样论起来,好像不要脸当小三的是你的朋友。”
“你胡说什么?”
梨果面带笑容的一番话让薛娇娇的脸色彻底铁青了下去。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笑容可掬的女人,她怡然自得地站在他们的面前,就好像看一群跳梁小丑一般。
薛娇娇从来没有想到,一个平凡的女人在她这个尊贵大小姐面前居然敢这样自信。
更可恶的是,她展开笑容时打开的气场完全镇住了全场,一瞬间,她在众人的眼中成了胡搅蛮缠的人。
梨果微笑着将手里的男装递给一旁傻愣住的服务员,两手一扬,一张金卡夹在她的两指之间:“刷吧。”
金卡!
在场的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半空中那张金光闪闪的卡片,上头的帝家oo让人眼红。
薛娇娇指着她的鼻子想要怒骂,可红唇动了动,半天只找到一个形容词:“无耻!”
“……”梨果耸肩,目送她气鼓鼓地跺脚离开。
围观的人群散去。
鹿静止的手撑在梨果的肩头上,感概:“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逛街了。这样的情况不少见吧?”
“还好!”梨果说。
心底里的无奈是鹿静止看不见的。
……
“总裁,王小姐在休息室里等您一个小时了。”
“哪个王小姐?”
“章老的外孙女,王萱。”
帝氏大厦,帝锦尧从会议室出来就听到李诗的报告。他脚步没停地往总裁办公室走去,“有预约吗?”
“没有。”
“跟她说我没空。”
“……”啊?总裁你也太酷了吧?
李诗转身,正要去休息室找王萱,突然脚步顿住:“王、王小姐?”
不知什么时候,王萱站在了办公室门口。
她的脸色有些尴尬,想来是听到帝锦尧刚才的话了,但又没有骨气甩手离去。
尴尬了两秒,她故作无事,微笑着走了进来:“学长,不好意思啊,我不请自来了。”
帝锦尧抬头,沉冷的目光落在她的笑脸上,顿住,沉默。
王萱没想到帝锦尧竟然连一句“请坐”都吝啬得对她说,红唇微动,脸上的表情越发不自然了起来。
“那个……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下次可以提前预约。”
“……”
李诗站在办公室中,听到帝锦尧和王萱的对话,不由得在内心里笑做一团。
&bp;&bp;&bp;&bp;话说,帝少对送上门来的女人是越来越不客气了啊!连像王小姐这样的豪门千金都没有例外呢!
王萱的笑脸在帝少的冰山表情下渐渐瓦解。
她小心翼翼地问帝锦尧:“锦尧,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王小姐这话从何说起?”
“我——”
王小姐三个字太疏远了。
王萱仿佛看到了曾经远远追在帝锦尧身后的自己,那时候,他也是这么冷漠。
但,那时候他的冷漠是面对任何人的,她融化不了他,别人也一样。所以,她就远远的,偷偷的爱慕着,倒也没觉得哪儿不好。
可那天在外公的宴会上,当她看着他像从天而降的骑士,温柔而专注地将梨果护在身边的时候,她深深的嫉妒了。
那时候才知道,原来,她印象中远不可及的学长也有柔情的一面。
她嫉妒那个被他拥在怀里的女人。甚至还过去试探了一番。
难道,仅仅因为这样,他就生气了吗?
王萱不信邪:“锦尧,我外公说你……”
“章老说帝氏盛年的百分之五股份转让给你了?”帝锦尧突然打断了她的话。
深邃的目光,一贯面无表情的脸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但是显然,他现在说的事情是对她有力的。
王萱像充了气的气球一般,一下子底气十足。她点头笑道:“是!”
顿了一下,又说:“我知道你反对帝氏盛年涉足旅游业。如果你有要求,我可以在股东大会上帮你投反对票,并且帮你说服其他的股东。”
“条件呢?”
“锦尧,我……其实,这么多年了,我的心意……”王萱信誓旦旦的脸上多了几分羞涩。她抓着包包的边带,正想着怎么把她的心愿说出来的时候。
突然,办公桌前的男人站了起来。
她错愕地看着人家,听得人家淡漠地说:“王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说着,越过呆若木鸡的王萱就要走出门去。
王萱回过神来,急忙唤住他:“锦尧,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她紧张得说不清楚,而,男人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
王萱站在原地,心痛地看着偷偷暗恋了八年的男人无情地走出她的视线。心,碎了一地。
她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直到手机响起,传来薛娇娇义愤填膺的声音:“萱萱,你在哪儿?我看到那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了!那个可恶的贱女人,她当众羞辱我就算了,居然还骂你是小三,说你恬不知耻想爬上了帝少的床……”
“你们现在在哪儿?”
……
“果子姐,你知道我为什么舍不得离开北城吗?其实都是因为你!想想,我要是跟着师哥走了,以后没有你可怎么过啊?”
鹿静止挽着梨果的手,一面心满意足地从香奈儿品牌店走出来,一面冲着梨果撒娇。
梨果看看挂满了购物袋的手,再看看像无尾熊一样黏在她身上的女人,哭笑不得:“鹿静止,你确定这话被龙少听到了,他不会杀了我吗?”
&bp;&bp;&bp;&bp;“怕什么?不是有皇少保护你的吗?”
“万一山高皇帝远,远水救不了近火呢?”
“呵呵,你这想象力也太……”鹿静止说笑的话语突然打住。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悄悄指了指不远处:“好像,有人比龙少更想杀你呢!果子姐,这女人你认识吗?”
“什么?”
梨果顺着鹿静止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然后,眼前一黑,有种风雨欲来的赶脚。
“梨果!”
王萱红着眼眶,见梨果看过来,她终于控制不住地冲上来,手一挥,就要往梨果的脸颊拍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
梨果本能地抬手,在女人的手距离她的脸颊只有一寸距离的时候,她迅速地抓住了人家的手。
目光微沉:“王萱,你发什么疯?”
“我疯了?呵呵,梨果,你刚刚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王萱抬着右手没讨到好处,她又愤怒地抬起左手来。
梨果被她眸子里的沉痛所困惑,一不留神,啪!华丽丽的巴掌声在品牌专卖店门口响起。
在这儿逛街的都是一些名门阔太,他们吃惊地捂着嘴巴,看着眼前突发的闹剧。
有人认出了梨果和王萱来,交头接耳地唏嘘了起来。
豆大的泪珠从王萱的眼角缓缓滑落,明明打人的人是她,可她却像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一般,控诉地看着梨果:“狐狸精,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喂!你这人……”鹿静止想上前帮梨果讨回公道,被梨果拦住了。
她回头,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
本来想以牙还牙的想法在见到她的泪水时,郁闷地打住了。
唉,算了!她不过是一个丢了心的可怜女人而已。
……
然而,梨果怎么也没有想到,她欲息事宁人。却有好事者将她在商场上被打得照片传上了网。
主标题为“梨果挨打,小三主母见面眼红”。
谁是小三?谁是主母啊?
唉,悲催的灰姑娘,还是乖乖回到我们的平民窟来吧,土豪的世界伤不起!
……
帝锦尧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笔记本电脑,那上头,梨果捂着脸颊的画面让他的拳头缓缓握起。
他没有去看新闻下方各种不看好他和梨果之间的评论,只知道,如果他当时在现场的话,保不住王萱的手会给他废了!
当梨果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他拍的一下子合上了电话。侧头,看着那个拿着手机打电话,笑意盎然的女人。
从他下班回来到现在,这个女人一直都是笑容满面的,如果不是他看到了乔瑞发来的新闻链接的话,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人敢对他的女人动手。
王萱!
“唔,你去忙吧,有空再聊。白白!”
女人挂了电话,回头看帝锦尧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她拉了拉身上的新睡袍,不太确定地问:“我穿这件不好看?”
“过来。”帝锦尧对她招手。
梨果的唇角顿了一下,脚步往前移了一步又突然顿住。
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大事一般低呼了起来:“啊,对了,我今天给你买了件衬衫,你看看喜欢吗?”
&bp;&bp;&bp;&bp;说着,她转身向不远处的衣帽间走去。
帝锦尧敏感地察觉到女人在可以避开他的视线。那下午挨了巴掌的有脸颊一直都处在背光的一面中。
他的眸光冷了冷。
女人磨磨蹭蹭了一会儿,从衣帽间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细的盒子。
走到帝锦尧的面前,她有点儿不好意思:“那个……这件衣服虽然没有你那些服装设计师设计的独一无二,不过我觉得挺适合你的。试试?”
帝锦尧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女人脸上的笑容宛若阳光下的花朵,然而今天,他找不到那种舒适的感觉,更多的,是对她的歉意。
他顺着梨果的意思,任由她帮他试穿衬衫。
像是不经意地问起:“今天去逛商场了?”
“嗯!”
“和谁?”
“和静止啊!我还给她的宝宝买了一套衣服,好可爱的哦。”女人低垂着头,声音调皮。
帝锦尧却听出了她的故作轻松。
他突然按住梨果的肩头,声音比之前的冷了几分。
梨果敏感地察觉到空气中的冷气因子在一点点悄悄凝结。大boss问:“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嗯?”女人没有抬头,她在想着不作死的对策。
帝锦尧的手伸了出来,落在她的下巴上,缓缓抬起。
梨果突然按住他的手,想要找个借口逃避,却被他稳稳地拉住。
他应该知道了什么!
不好的预感爬上梨果的心头,她在心底里暗叫一声糟!
完了完了!原本她以为只要小心一点就可以掩饰得很好的。却没想到……该死的,到底是哪个八卦的泄了密?
梨果不知道的是,她下午的那一次逛商场已经在北城的新闻页面上掀起了狂波巨浪。
之前那些不看好她和帝锦尧的声音如海面上的狂风巨浪,短短三个小时的时间,《四杰风云》的官方网站已经被评论轰炸得快瘫痪了。
帝少的目光灼灼。
握住她下巴的手在缓缓抬起……
然后——
梨果听到了某人把拳头握得咯咯作响的声音!
她忙捂住还没来得及消肿的右脸,郑重地说:“我没事。”
“王萱打的?”
“……”
帝少陡然转身。
梨果忙从背后抱住他,紧紧的抱住:“别走。”
她的声音不大,轻轻柔柔的,带着少有的紧张。
帝锦尧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女人微微肿起的脸颊上,狂风巨浪在眸底深处难以消退。
女人把头埋在他的怀抱里,低低请求:“锦尧,我真的没事!别为我做冲动的事情。”
“可她对你动手了!”
“那也别去找她。”梨果抬起头来,请求的目光落在帝锦尧的心底深处,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为什么不还手?”他低哑地问。温暖的大手覆盖在她受了委屈的脸颊上,眸子里的怜惜让梨果的心暖暖的!
她明明身手不错的不是吗?就算猝不及防被王萱打了,她暴揍回去,把人家打得躺进医院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不是吗?
可是新闻报道上说,自卑的灰姑娘低垂着头,目送骄傲的公主离开。
&bp;&bp;&bp;&bp;自卑?
那不是梨果的性格!
帝锦尧想知道为什么,可梨果别开目光。
开玩笑地说:“我当时懵了啊!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打过我呢!唔,本来应该好好揍她几拳,踹上几脚才对的,可想到了你……”她耸耸肩,“还是算了。”
“想到我?”
“是啊!记得你曾经说过,你喜欢我,那是因为我善良啊!我要是真在王萱的身上弄出什么伤势来,你会不会不要我了啊?”
女人仰着脑袋,半真半假地看着帝锦尧。
调皮的样子让帝锦尧又爱又心疼。
他将女人紧紧抱在怀中,低低叹了口气:“傻瓜!”
“所以,你还会继续爱我的对不对?”
帝锦尧抬手,捏上了女人俏皮的鼻子。
他知道她没有说实话,至于没有说出口的实话是什么他也猜得到。只是,她何必呢?
他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讨好章老和王萱,她,梨果,作为他最想保护的女人就更没必要了!
梨果小心地观察着帝锦尧的面部表情,想从这一成不变的表情下看出他的情绪变化。
然,大boss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可不是浪得虚名的。梨果瞧了瞧,什么都没能看出来,只好试探地问:“你应该不会为我报仇的哦?”
“你说呢?”
“额……”她当然希望他不会啊,可这话说出来是不是有点儿奇怪啊?
梨果笑了笑:“不是有句俗话说的嘛,女子报仇,十年不晚。大boss,像报仇这样的小事还是留给我自己来做吧?”
“你确定不是君子?”
“呵呵……君子坦荡荡,不会报仇!所以,我灰常确定,是女人!”
“……”女人的强颜狡辩让帝锦尧的心情和缓了些许。
当然,这只是在梨果的面前而已。
当梨果睡下后,乔瑞接到了boss大人的神秘电话……
……
“啧啧啧,还真是贱人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南城,欧阳百合趴在电脑前浏览着热搜,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她和梨果两闺蜜轮流着上了新闻热搜榜。
不过相比于她的桃色新闻,果子的情况似乎更严峻呢!
要不是幻化联盟的新品发布会就在眼前了,她一定会第一时间飞过去帮人家踩小人。
梨果听得欧阳百合的感慨,忍俊不禁:“没办法啊,谁叫我们胆大包天地把全天下最优质的男人给霸占了呢?人家心底里越有怨气,那就越证明我们的眼光独到。”
“嗤!也只有你这么乐观。”
“诶,我问你,你和恶魔进展怎么样了?”
“什么进展?”欧阳百合装糊涂。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像向窗外。
现在正是下班时间,小伙伴们陆陆续续从工作室里出去,走到大门口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看看四周。然后,再眸光复杂地往她的办公室方向看过来。
欧阳百合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用辣么同情的目光看着她——因为,那人没来。
已经将近半个月了。
刚开始皇甫傲天不再出现在她的面前的时候,她还会有松口气的感觉。
&bp;&bp;&bp;&bp;可渐渐的,看着孤零零,安静得出奇的大门口,潜藏在心底里的失落在一点一点的加深。
欧阳百合知道,她一定是疯了!
明明认清了两人是不同世界的人,明明说好了不再关注他的,可是,她的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往他停留过的地方看。然后,看不到他的身影,她会不由自主的失落。
梨果在电话那头见她突然沉默下去,不由得问:“怎么啦?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欧阳百合回过神来,强颜欢笑:“没有啊!诶,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人不是你吗?”
她为梨果打抱不平:“你呀,就是脾气太好了王萱才会接二连三地找茬。要是我,早在她对你动手的那一刻就掰断了她的鸡爪!看她还怎么嚣张。”
“哈哈……说话要这么毒吗?”梨果被她逗乐,低低笑了起来。
好一会儿才说:“你当真以为我是那么窝囊的吗?只不过锦尧最近遇到一些事情,她又是集团里的股东,我不想在这关键时刻让他为难。”
“你受委屈了,他什么都没说?”
“……也不是。我总觉得,事情不会像表面的那样平静的。”
“什么意思?”
“你觉得帝少是打不还手的人吗?”
“怎么可能?”
“那就对了!王萱那一巴掌虽然打在了我的身上,但痛在他心啊。我那天晚上明显感觉到了他的愤怒!百合,不是我多心,他最近的平静实在诡异。”
“你觉得,他会暗中收拾那个女人?”
“或许吧,只是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而已!”
“你倒是很了解他啊!”欧阳百合感慨,有时候,她真的很羡慕梨果和帝锦尧的感情。
虽然两人一路波折,但相亲相爱是不容置疑的。更可贵的,是他们对彼此的相互了解和惺惺相惜。
而她和皇甫傲天……
唉,明明说好了不想人家的,怎么又不知不觉地想起了呢?
和梨果的通话结束,她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出神。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
熊壮等在助理室中,下班过了好久都没见欧阳百合出来,不由得走到她的办公室门口查看。
却见得,她一个人托着腮帮子,出神地凝望着窗外。
最近的头儿越来越反常了!
熊壮知道,这一切的反常,全部都源于一个叫皇甫傲天的男人!
他想敲门进去为她分忧。但,手背敲向门板的时候又突然顿住。
低头,转身离开……
……
北城。
帝氏盛年股东对于是否开拓旅游行业的会议即将在一个小时后展开。
白倾城沉默地在帝锦尧的办公室里坐了好久,最后,终于下定决心:“算了!他们要开发就开发吧。”
“你这就认输了?”
总裁办公桌后,垂首批阅文件的男人头也不抬地反问。
白倾城闻言,脸色闪过一丝不自然:“已经没有办法了,不是吗?”
看帝锦尧沉默,他感性地说:“其实,我早该对你说谢谢的!这一段时间,内心不好受的人是我,但真正艰难的人,却是你。”
&bp;&bp;&bp;&bp;“既然知道,为什么要放弃?”帝锦尧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来,一瞬不瞬地看着白倾城。
他的黑眸,总有一种独特的魔力。
落在白倾城的身上,仿佛无限能量的填充。
白倾城打起精神来:“不是我要放弃,只是不想因为我,让你对某些人低头。”
那个某些人,指的是帝光濠,也是王萱。
帝光濠在前几天已经把条件说得很清楚了,只要帝锦尧放弃梨果,和王萱结婚,他可以说服帝锦年放弃投资旅游业的项目。
这是明摆着要他在兄弟和女人之间做选择啊!
白倾城知道他是不认输的人,但看他每天和董事会那些老头儿之间盘恒斡旋,他也觉得心累。
因此,在帝锦尧开口之前,他故作轻松地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就是以后见到不相见的人,绕路走。”
“那可不是你的风格!”
“……”白倾城在心底里又是叹气。
李诗过来敲门,说董事会的股东已经陆陆续续来,其中的王萱想在开会之前见见他。
帝少头也不抬:“不见。”
“是!”李诗退了出去,白倾城啧啧摇头了起来:“这王萱的脾气也真够呛的啊!难怪你不喜欢人家。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没帮果子报仇啊?这也不像你的风格。”
“哦?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帮?”
“这……”项目的生杀大权就捏在人家手上呢,这个时候谈报仇的话,好像有点儿异想天开了。
不过,帝少不就一直都有创造奇迹的本事吗?
白倾城单手撑在办公桌前,伏着身子凑近帝锦尧,想从这掩藏极深的俊脸上看出端倪来。
然,他很快就放弃了。
帝少想要隐藏的想法,那可不是随随便便谁都可以揣测得出来的。
他修长的手指一动,按下内线:“备车。”
“啊?会议不是快开始了吗?你要去哪儿?”白倾城奇怪地回头,看着**o帅气的背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口。
……
王萱以为,这场股东大会就是拉近她和帝锦尧距离的最好机会。
所以一大早,她就香喷喷地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了她最新定制来的名牌长裙。然后,提前一个小时到达帝氏盛年办公楼,只为了见到帝锦尧,和他交换条件。
却没想到,刚到帝锦尧的办公室前就被人拦截了下来。
李诗告诉他,帝少没空见她。
她不相信,想越过李诗直接进门去,却被早已经等候在一旁的保安架了开去。
身为帝氏股东,她还是第一个受到这样不客气的待遇,一时间,她成了众人眼中的笑话。
再看那个下令将她丢到电梯门口的男人,他从办公室出来,看也没看她一眼,径直就进了他的总裁专属电梯。
“帝少……”她的呼唤被缓缓关起的电梯门隔绝。
王萱气得直跺脚。
“股东大会就要开始了,他现在要去哪儿?”她不悦地问跟着走过来的李诗。
李诗摇头,表示不知。
……
“什么,来接我去参加股东大会?可是我……喂!喂!喂?”
&bp;&bp;&bp;&bp;某办公大楼门口,梨果刚采访完新锐男神就接到了帝锦尧的电话。还没等人家反应过来,以阿斯顿马丁开头的豪华车队已经帅气地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她感觉有些玄幻,尤其是帝锦尧在电话里的内容。
看着帅气从豪车中下来,亲自为他打开车门的帝锦尧,她表情古怪地走过去;“锦尧,你确定要接的人是我吗?”
“上车。”
“哦!”好吧!
反正帝氏盛年的办公楼她很熟,就当过去探班,然后等她开完会一起去接孩子好了。
梨果如是想着,却没想到,在和帝锦尧一起回集团之后,齐刷刷地得到了众人奇怪的注目礼。
正奇怪是什么情况时,李诗走上来说:“总裁,股东们到齐了。”
帝锦尧点头。
厚实的大手握上梨果的,牵着就往会议室走去。
“锦尧,那里好像不是我可以进去的吧?”梨果悄声嘀咕,阻挡不了帝锦尧牵着她前进的步伐。
她深深觉得;糗大了!
帝少憋了那么多天,该不会终于忍不住,最后选择在这么多股东面前找王萱算账吧?
那那旅游项目怎么办?
梨果反手握住了帝锦尧的手,在走进会议室的那一刻,帝锦尧回过头来,运筹帷幄地告诉她:“别紧张。”
“……”老天,这不是紧张不紧张的问题好不好?
可,雪白的雕花大门在这一刻被推开了。
在万众瞩目中,帝锦尧拉着她的手,迈着优雅的步伐,稳稳地走进大家的视线中。
梨果看到了股东们错愕的表情,看到了王萱咬得快出血的红唇。
她才在帝锦尧身边的位置坐下来,马上就有股东提出质疑的声音:“帝少,梨小姐出现在这里不太对吧?”
“是啊!今天的会议可是股东大会。梨小姐就是想粘人也得看清楚场合吧?”回过神来的王萱附和。那高傲的大小姐姿态下,是对梨果浓浓的羡慕嫉妒恨。
梨果低垂着头。
唉,她就知道不该进来的嘛。
双手撑在桌面上,她想说声对不起然后离场,突然,帝锦尧的手又抓了过来,暖暖地握住她。
面对会议桌上众人的质疑目光,他眸光微动,淡声道:“没错,今天是股东会议。乔瑞。”
他给乔瑞一个示意,乔瑞将一直拿在手里的复印件分发到了各位股东的面前。
帝锦尧淡声道:“各位,这是柴老先生转让梨果小姐的,关于帝氏盛年股份的转让书复印件。”
“什么?老先生怎么把股份转让了?没听说啊!”股东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梨果错愕地抬起头来,看进帝锦尧眸子里的笃定,她有点儿难以置信。
她也翻开了面前摆放着的文件。
那上头,确实有她和柴德厚的亲笔签名没错。
可,那签名——
梨果的脑海里回放着某天晚上的画面。
帝锦尧和她商量:“外公想拿回那颗东海龙珠,你愿意送他吗?”
“为什么不愿意?就冲着他是你外公这一点,我必须无条件奉献啊!”
“呵,就知道你最孝顺了!来,把这个签了!”
&bp;&bp;&bp;&bp;那天晚上,帝锦尧像是早有准备一般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梨果看了首页,标题写的是转让书。她以为是东海龙珠的转让,也就没有细看,果断在最后一页签名了。
却没想到……
帝锦尧收到了女人困惑的目光,知道她有很多问题想问。但也知道,依照梨果的性格,她是不会轻易接受别人的馈赠的。这也是他说服柴德厚信任梨果的有力论点。
他给她一个温暖的目光,回头看向股东们的时候,冷峻的脸上充满了掌舵者的霸气:“各位对梨小姐的出席还有异议吗?”
“……没有。”股东们纷纷摇头。
心下却奇怪,以柴老先生那固执的脾气,他怎么会把那么重要的股份转让给一个看似和他毫不相干的女人呢?
难道,他也认定了帝锦尧和梨果的关系?
会议室中,王萱的脸色更是变了变。
因为,柴德厚转让给梨果的那一些股份,不多不少,正好和她的抗衡。
而柴老先生在这些股东们心中的威望,一点儿也不亚于她的外公章老。
帝锦尧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她,宣布:“关于旅游业开发案是否通过,大家举手表决吧。”
“……”
气氛在会议室中冷凝。
帝锦年第一个举手,王萱第二。
然,除了他们两个,其他古董的目光都是闪躲的,犹豫的。
帝锦年一急,站了起来:“各位,旅游业在这个时代已经不是新兴市场了。我们帝氏盛年的加入本来就晚人一步,难道还要继续看着别人吃肉吗?”
“既然已经不是新兴市场,我们出发点也晚了。为什么不将精力放在对我们有利的项目上,而非得去做吃力不一定讨好的事情呢?”帝锦尧冷眸微抬,犀利的目光在股东们的身上环绕一圈。
对于帝锦尧和帝锦年兄弟俩的能力,在场的人心跟明镜似的。
本来帝锦尧反对的项目,他们也没有兴趣去探讨。但坏就坏在,半个月前帝铭盛和章老不约而同地给他们打了电话,暗示他们支持帝锦年和王萱。所以他们才在第一次会议上默许了这个方案。
帝锦尧不同意,以帝氏盛年总裁的名义要求大家慎重考虑,这才有了今天的二次会议,并且按照之前的约定,结果必须遵循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
帝锦尧知道这些股东崇敬章老和帝铭盛,所以费了好些功夫才说服了柴德厚。让他站在他这边,并且以转让股份的实际行动表明立场。
眼下,柴德厚的股份在梨果的手上,而她和帝锦尧的关系是众所周知的。
也就是说,帝锦尧已经稳稳地拿到了掌控帝氏盛年的有力条件,以后,帝氏盛年是帝锦尧的天下。
那么,对于帝锦年提出来的吃力未必能讨好的项目,明眼人都应该好好想想了。
梨果自从做了《四杰风云》的总编之后,对商业上的一些不成文的规矩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于是,别开帝锦尧隐瞒她股份转让的事情不说,她首先是站在帝锦尧这边的。
&bp;&bp;&bp;&bp;她没有举手,而是站在专业的角度分析问题:“目前,北城的旅游业已经被白家垄断,我们在这个时候强行开拓市场,何时能赚回收益暂且不说,首先,投资必定是一个大项目。
而在这之前,帝氏盛年上个月才刚刚开拓了化妆品牌的市场,幻化联盟的扩张正是火势正猛的时候,也是最需要各位集中力量的时候,还请各位三思,到底我们是要放弃已有的优势去虎口里夺食呢?还是把握好重点,专注我们的强项?”
“啊!说的也是啊!我们帝氏盛年的确没有必要舍近求远!”
“而且白老板和我们的关系一直都不错,确实没必要为了这个项目和人家撕破脸……”
梨果的分析刚刚落下,股东们热烈地讨论了起来。
王萱知道这其中不缺乏投鼠忌器,出于对帝锦尧的忌惮。
说实在的,商业上的事情她不是很懂,这次如果不是为了吸引帝锦尧的注意,她压根就不会接下外公的委托来到这儿。
但是……
她讨厌梨果!
打从第一次听到她的名字和帝锦尧的名字联系在一起的时候,她就恨不得上前去将这女人大卸十八块。
梨果脸带微笑,落在王萱沉冷的表情上时,微微顿了一下。
王萱将她的职业微笑视作挑衅,抓着钢笔的手青筋暴起:“梨果,你这分析未免也太危言耸听了吧?哦对了,作为一个新加入的股东,有件事情你一定还不清楚的,那就是我们帝氏盛年的实力!”
梨果:“……”
王萱巧笑道:“各位叔叔,她一个新加入的不知道情况,难道你们也不清楚吗?别说拓展旅游业有我外公坐镇了,就是没有,那不是还有我爸吗?我们的背后有市长说话,白氏还敢怎样?”
市长?
梨果张了张嘴,她说王萱凭什么这么嚣张呢,原来,她爸爸就是……
别怪梨果不知道情况,毕竟,王萱常年在国外,这次回来又碰巧梨果在忙马欣悦结婚的事情,所以,对于这个北城一枝花的名号,她还真的不曾关注。
她后知后觉地看见大众。
股东们接收到王萱话里的暗示,脸色尴尬了起来。
帝锦尧似笑非笑:“市长权利再大,还能干涉别人集团里的事情么?”
一句话,瞬间点亮了在场人的思路。
要知道,市长见了他们家帝少也是点头哈腰的呢!王萱在这里拿她老爸出来说事,有点儿关公门前耍大刀的意思。
有人抱歉地劝王萱:“王小姐,帝少的决断不会有错的!您瞧瞧,这些年,我们帝氏盛年在他的带领下已经稳稳打造成国际最享誉盛名的大集团了。我们的投资贵在精,不再多。这个项目,我看就算了吧!”
“沈叔叔!”王萱不悦地喊了一声,看人家眸光躲闪地别开脸去,又将请求的目光落在几位和他们家交好的股东上。然后,她看到了一张张别开的脸。
“你……你们……”她难以接受地站了起来。
帝锦尧下定论:
&bp;&bp;&bp;&bp;“好,既然大家意见一致,那投资旅游业的项目就不要再提起了。各位没什么事情的话,散会。”
说着,他从主位上站了起来,转身,走出会议室的时候看都没看王萱一眼。
梨果却是看到了王萱眸子里的沉痛。
她在心底里低叹一声,紧跟着帝锦尧的步伐出了会议室,留下身后一片唏嘘。
“果子姐?你是大股东了啊!恭喜恭喜!”一出会议室,李诗兴高采烈地走上前来道贺。
梨果尴尬地笑了笑,转身跟进了总裁办公室里。
帝少穿着笔挺的西装,修长的双腿交叠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扭头看向梨果的时候,唇角微勾,绽放出一个光芒四射的浅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梨果扬了扬手里的转让书复印件。
“送你的新年礼物,喜欢吗?”帝少的笑容扩大。
梨果有了片刻的怔忪。
“新年礼物?可是这是……”
“外公想亲自解决和赵家的恩怨,所以,上次见面的时候,他有问过我龙珠的事情。”
帝锦尧向着梨果招手。
女人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来,又被他轻轻搂在怀中。
帝少说:“我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女人,尽管知道那颗龙珠代表的是率先购买到赵氏集团百分之三十股份的优先权,但,那天我问你要,你一点都不心疼,所以,我当下就决定了,一定要帮你争取应得的利益。”
“可是帝氏盛年百分之五的股份,这也太狠了吧?”要知道,赵氏集团和帝氏盛年相比那是凤毛麟角,就算那龙珠代表着人家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拿到帝氏面前也比不上百分之一,更何况那只是优先权而已……
梨果脑补着柴德厚乍一听到这要求时的表情,那得多精彩啊!
可,帝锦尧的反应是很淡然的。
“柯俊没有接受家族事业的兴趣,帝氏盛年的股份,迟早是会回到我手中的。我不过是在一个最恰当的时机拿到了而已。”
这里,他隐藏了部分细节。
梨果如果知道那些细节的话,肯定会觉得眼前这人疯了。
然,她不知道。
所以此刻见帝锦尧淡然自若的样子,她以为,事情也许真的就那么简单。
不过,受了那么大恩惠,感谢人家是必须的。她想请柴德厚吃饭,当面感谢。
帝锦尧说:“改天吧!我来安排。”
“哦,好!|”
梨果没想到的是,一场股权转让,让她彻底让那个叫萧玉娇的女人恨上了天。
她由此断定,梨果接近帝锦尧果然是有目的的。
于是,铲除梨果的计划,在悄无声息地谋划中……
……
南城。
没有皇甫傲天的日子,欧阳百合的生活似乎回到了原来的轨迹上。
她每天准点上班,准点看着小伙伴们离开工作室,自己突然觉得有点儿迷茫。
熊壮敲响她办公室的门,报告明天的新品发布会已经事先准备好了。
她点了点头,无精打采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头儿,你……是不是生病了?”
“没事!走吧,跟我去……
&bp;&bp;&bp;&bp;“没事!走吧,跟我去发布会现场看看,明天的新品发布对我们来说很重要,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
“是!”熊壮一边听从她的指导,一面跟着她往门外走。
门外,不知什么时候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萧瑟的寒风刮来,女人瘦小的身子抖了一下。
“冷吗?我的外套……”熊壮下意识要脱下衣服给欧阳百合,结果一转身,发现女人已经冲进了雨雾中。
她的车子就停在大门对面的停车场,从大门口这里跑过去,一百米的距离不算很远,但对于冒着冬雨前进的人来说,还是有一定的距离的。
女人跑进了自己的车里,对着熊壮招手;“快过来。”
“哦!”熊壮回过神来,将风衣披在头顶上奔跑了过去。
女人开车,帅气的侧脸,冷艳的气质让男人把怜惜她的话语咽了回去。
办公室里的小伙伴说,头儿是一个霸气十足的女人,想征服她,得有像皇少一样的霸气才行。
可,他只是她身边的一个小小助理……
“熊,明天发布会邀请的媒体名单带出来了吗?”
“带出来了。”
“等会儿我看看,然后你再打电话和他们确认一下。帝氏盛年那边派了谁过来?”
“刚刚打电话给他们的总裁秘书室确认过,李秘书说帝少明天已经有重要安排了,所以让其他人来出席。”
“谁?”
“帝锦年。”
“怎么是他?”欧阳百合闻言,微微皱起了眉头。
熊壮不解:“二少来不好吗?”
“我倒希望是他们的白总监过来。”欧阳百合说着,车子打了个转弯,开进了一个广阔的广场。
明天,幻化联盟的新品发布会地址将选在南城最热闹的青酒广场上。
配合天气,工作人员已经在广场上搭建出了广阔的大棚,装饰上鲜花和粉色气球。
夕阳的余晖撒落在浪漫的广场上,渲染出一圈圈让人迷醉的光芒。
欧阳百合满意地点头,回头和熊壮比对明天邀请的嘉宾名单。
突然,一工作人员匆匆跑来说:“头儿,不好了,工厂刚刚打电话来,说明天要发布的新品出了一点小问题。”
“什么问题?”欧阳百合抓着名单的手一顿,看人家跑得满头大汗,心底里陡然多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工作人员结结巴巴地说:“听、听说是配、配置配方的时候有一项比例错了,试用员的脸上出现了大面积红疹,医生初步怀疑是化妆品过敏。”
“人呢?”
“在市中心医院。”
“封锁消息!在真相没有查清楚之前,所有相关人员严格保守秘密。”
欧阳百合冷肃地下达命令,一面冲进雨雾中,跳上了开来的车子。
熊壮见状,忙跟工作人员要了一辆备用车,也跟着追了过去。
这次新品的试用员是在网上征集的,一共有一百名。本来是为了扩展幻化联盟的知名度才做出来的决策,但,现在出现问题,负面影响的程度也是可想而知的。
欧阳百合匆匆来到了医院的观察室……
&bp;&bp;&bp;&bp;看着一张张布满红疹,目光里写着幽怨的脸,她的脚步顿住了。
厂方的负责人在角落里和几个家属激烈地争论着什么,看欧阳百合过来,他暗松了口气,大步走来:“副总,您来得正好。”
“怎么回事?”欧阳百合看着那些个不好相与的家属问。
厂长说:“工厂的每一个配方都是我严格把控的,不可能出错。可不知道哪个兔崽子对外宣布是我们厂方的过失,说什么我把比例弄错了才造成了这样的局面……”
“那些化妆品呢?随机抽样拿去检测了没?”
“送过去了,不过结果要明天傍晚的这个时候才出来。可是我们的新品发布会就定在明天早上。怎么办?”
要知道,他们新品发布会的日期可是早就定好的,再加上各大媒体的宣传,现在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要是临别更改日期,那今天这样的事情也就瞒不住了!
瞒不住,那就意味着幻化联盟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信誉被彻底推翻……
负责人的焦虑写在脸上,像一把无形的刀,一言一句都在考验着欧阳百合的临场应变能力。
那些家属一看见她,也纷纷跑过来,你一言我一语的要求赔偿。
熊壮追过来的时候,正好见到了欧阳百合被一群愤怒的人包围在中间。
“你们要做什么?”他像守护女王的骑士,大步跑了过来,将欧阳百合掩护到了他的身后。
家属们见状,脸上的表情越发不友善了:“欧阳小姐,今天出了这样的事情,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要不然,我们明天新品发布会上见。”
“对!我们要当着那些记者的面拆穿你们……”
“各位,这件事情来得突然,具体原因是什么,我们等医院报告出来了再说好吗?”欧阳百合一听,脸色沉了下来——这是她最担心的事情。
包围着她的人不依不饶:“不行!过了明天的新品发布会,你们就该对我们耍赖了!像你们这些无良商家的做法,我在电视上看过了。”
一个留着八字胡的粗犷男人说,那犀利的眼神让负责人后怕地退后了一步。
熊壮的身体在欧阳百合的面前挡了挡,一面和那些人理论:“不等结果出来,我们怎么给说法?”
“赔钱!”那人说着,回头去怂恿其他家属;“朋友们,我说的对不对?”
“没错,赔钱!不赔钱,明天一早我们就把这事捅出去,看谁还敢用你家的破东西。”
“你说什么?谁家的是破东西?”突然,一道凌厉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
大家回头一看,见得,欧阳静带着大墨镜,神情倨傲地走进来。
看见那些衣裳破旧的家属,她不屑地冷嗤了一声:“你们不就想讹点钱吗?这些,够不够?”
她说着,从名牌包包里甩出一张支票来。
胡子家属两眼一睁就要接过去,突然被欧阳百合半路拦截了过去。
她板着脸严肃地说:“在医院的检查报告还没出来之前,我们幻化联盟不做任何赔偿。”
&bp;&bp;&bp;&bp;“什么意思?欧阳百合,我们的女儿(儿子)用了你们家的化妆品都已经这样了,你还不想负责是不是?”眼前的人又暴怒了起来。
欧阳百合顺着指控人的手指方向看过去,见得,在宽敞的休息室中,或躺着或坐着十来个脸上布满红点子的年轻人。
她走过去,细细查看。
“欧阳百合,你看看,你看看,这可是一张张青春的脸蛋啊,你们给那么一点点破试用费就想打发了吗?我们合同上可是清清楚楚地写着,一切不良反应,幻化联盟会全权负责!而且还会给我们精神补偿的。”
胡子家属亮出了他们和幻化联盟签订的合同,不依不饶的态度让人很是头疼。
欧阳百合揉揉眉心,多天失眠的她再听到暴躁的河东狮吼,头疼得更厉害了。
她强打着精神,接过男人的合同,指着上头的赔偿项解释:“大哥,麻烦您再仔细看看好吗?我们这个精神赔偿是有前提的,前提是在院方确定是化妆品出错的情况下,我们全权负责。现在我们的检测报告不是还没有出来吗?”
“所以,你是想耍赖了是不是?”男人怒,睁着凶狠的目光瞪着欧阳百合。
熊壮的身体下意识地往欧阳百合的面前挡了挡。
欧阳百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没事,让开一点儿。
这才耐心对那家属说:“我没有推卸责任的意思,如果报告出来,真是我们的错,我们一定会赔偿,并且会道歉。”
“嗤,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在拖延时间?等明天新品发布会一结束,他们都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你——”欧阳百合被那人的态度哽住了。
好说歹说,人家根本就听不进去。
欧阳静早就不耐烦了,她横着脸对欧阳百合说:“不就是给她一点钱吗?给就是了!我们幻化联盟不差这几个钱。”
“妈!”现在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好不好?一旦赔偿款出去,那也就说明是化妆品的问题?”
可,欧阳静不听。
她受够了眼前吵吵闹闹的画面,一手夺过欧阳百合面前的化妆品甩到了那些人的面前,傲慢地扬着下巴:“滚!带上他们,有多远滚多远!”
“妈!”欧阳百合眼前一阵晕眩。
她想上前去阻止拿了钱就离开的人群,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整个身体的力气好像被抽空了一般。然后一情急,身子发软,人就软绵绵地往地上滑了下去。
“诶,你们别走啊!诶,你们听我说……”
熊壮留不住离开的人群,回头正要跟欧阳百合求救,突然,大叫:“头儿?”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奔到欧阳百合的面前,女人已经失去了意识。
“头儿?”熊壮拍拍她的脸,得不到回应,又二话不说就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在没有人注意到的角落里,一个高清摄像头悄悄拍下了眼前的画面,并且通过某媒体的报道,添油加醋地传到了网上。
标题为:“幻化联盟新品含毒,总裁砸钱封口!”
&bp;&bp;&bp;&bp;皇甫集团。
总裁办公室中,一身运动装的皇甫傲天站在一个沙包前,挥汗如雨。
仓蓝神色慌张地从门外进来:“老大,出事了……”
“天塌下来了?”皇甫傲天沉冷一声,千钧重的拳头重重地砸落到沙包上,荡得沙包远远地抛甩了出去。
仓蓝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看着皇甫傲天一边往休息室走一边擦汗,他战战兢兢地说:“欧阳小姐出事了。”
走在前头的男人突然脚步一顿。
转身,厉眸落到了仓蓝的身上。
仓蓝低垂着头,将手中的平板电脑送到了皇甫傲天的面前:“新闻都出来了……”
“该死!备车!”皇少怒!大步往办公室外走了出去。
仓蓝忙拿过他的外套,急忙追上:“总裁,欧阳小姐现在在医院里。”
……
深夜,阴冷的小巷中。
一个留着胡子的中年男子从一辆豪车中接过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掂了掂,满意地吹了个口哨:“谢谢老板,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找我。”说着,他还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然后,目送车子离去,他不屑地弯起唇角,转身,走到另一个拐角处,点头哈腰地对车子里坐着的冷男说:“少爷,您吩咐的事情都办妥了,这个是他给的。”将手里装着厚厚现金的牛皮袋递了上去。
车子里的人看也没看那袋子一眼,冷声道:“赏你了,后面的事情,你知道该怎么做?”
“知道!知道!”
……
“我这是在哪儿啊?”
微弱的夜灯撒落在床头,欧阳百合从昏迷中缓缓醒来。
她眯着迷蒙的眼睛,看了看周围陌生的环境。
这是一间很漂亮的房子,房中虽然光线昏暗,但她还是认出了墙上那几幅油画的价值不菲。
油画下,意大利纯手工沙发上躺着一道颀长的身影。他背对着欧阳百合躺着,看不到面容。
欧阳百合的心却突的一跳,一种熟悉的感觉爬上了心头。
夜风很凉,透过半开的窗户吹过,贵妃椅上的男人微微瑟缩了一下身子,披在身上的薄毯滑落到了地上。
欧阳百合不由自主地皱了下眉头,下床,悄悄地走到了那人的身边。
男人似乎在做着噩梦,微皱的眉头,月光下渗透着苍白的脸色……
不知他梦见了什么,浓密的剑眉越皱越紧……突然,他的手猛地往前一抓,欧阳百合伸过去的手险些就被攥了过去。
她被唬了一下,身子贴着身后的墙壁大口大口的吸气。
男人眉宇间的戾气是她所熟悉的,即使闭着眼睛也在无声地散发着肃杀气场。
但,这样的他同时也是她所陌生的。
陌生的,是他眼角深处那种挣脱不开的悲伤……
欧阳百合从来没在皇甫傲天的脸上看到这样的情绪,她好像被困在噩梦编织的网中,挥手,他奋力地想要挣脱,但却怎么也逃脱不开。
疑似为泪水的晶莹液体从他的眼角滑落,在欧阳百合的错愕中,通透的液体顺着男人的眼角,悄悄地滑落到贵妃椅上,
&bp;&bp;&bp;&bp;被名贵的毛垫吸收。欧阳百合仿佛被时间定格,愣愣地看着他……
一滴落,很快又有一滴在他的眼角汇聚。
她好像看到了一个无助的孩子。
伸手,不由自主地伸过手去触碰他眼角的脆弱,水滴冰冰凉凉的,湿润了她的心。
他梦见什么了?
她的脑海里被一个疑问填满,多少次想伸手去帮他擦掉眼角的泪滴,多少次想张开环抱将他拥在怀中。但,他最后都忍住了。
在心底里轻叹一声,她将手里的毛毯轻轻地盖到男人的身上。
正要转身离开,突然,不远处的手机震耳响了起来。
欧阳百合大惊,迈开步伐就要去关闭不合时宜的铃声,谁知,一时着急,右腿绊到了贵妃椅,整个人就华丽丽地往前栽了出去。
想象中的疼痛感没有传来,当欧阳百合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囧囧地发现自己就扑在一具微凉而结实的身体上。
她的手,被一只强韧有力的大掌抓着,这才避免了滚落到地上去的窘状!
哦不,她现在扑在某人身上的姿势比摔倒到更囧!
当欧阳百合意识到此刻两人的姿势时,她红着脸,埋着头,打死也不敢直视某人的眼睛。
“男人婆,三更半夜不睡觉,这样扑倒我真的好吗?”头顶上方,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宛如午夜的钟声,叩响在她的心头上。
女人身体发僵——装死!
男人隐约笑了。
不太清晰的笑声从欧阳百合的耳膜上一闪而过,当她仔细去听的时候又只有微风轻吹着窗帘的细响。
欧阳百合囧死了。
这半个月时间大概就是她一生中最倒霉的时候,先是走路不留神被石头绊倒,后是在医院里当众晕倒,然后现在……
她是有多热爱大地母亲啊?怎么成天尽和人家来个亲密接触呢?
悲催的是这回还是当着某人的面!
欧阳百合囧囧地低着头,两手摸索着,想找到一个可靠的支点撑起身子好悄悄逃离现场。
谁知,左手一不小心触碰到了某处,很快又被男人抓到了手里。
“欧阳百合,你在玩火!”男人的声音里透着几分让人眼红心跳的沙哑。
欧阳百合心头一颤,想死的心都有了!
“……”呜呜,她不是故意的啊!
百合姑娘动了动被紧紧握在某人手掌里的手,也不知道男人的手是什么材质做的,跟金刚似的,她越是用力越是挣脱不开。
更郁闷的是,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子还是趴在某人身上的,左手和某人较劲的同时,她的脸不可避免地在某人的胸膛上磨蹭了起来。
蹭着蹭着,男人的身体也跟着不自在了起来。
那感觉就好像……就好像一只小猫咪在他的胸口上挠痒痒似的,皇甫傲天的眼眸一眯,身体一翻,抱过欧阳百合的身体陡然来了个180度翻转,下一秒,女人躺到了男人刚才躺过的地方。
鼻息间,男人独有的气息充斥了她的所有感官。那近在咫尺的压迫感啊,让女人的脸一下子烧红了起来。
&bp;&bp;&bp;&bp;危机意识一下子提到了最高点,她瞪着清澈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男人:“皇甫傲天,你你你别乱来啊!”
“乱来的人不是你吗?”男人笑,妖孽的笑容绽放在他的脸上,好像之前她见的一幕不过是昙花一现的幻觉。
“……”欧阳百合怔住了。
话说,她刚才不是故意的啊!不是故意的!
男人的手指托着她的下巴,俯着头,低哑的声音轻拂在她的耳边,带着几分午夜的诱惑:“说说,想我没?”
“我——”女人的舌头打结了。
她睁着亮晶晶的眸子,紧张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男人邪魅的眼睛好像夜空中的星星,璀璨,明亮。
她听到了心门扑通扑通跳到嗓子眼的声响,脸上的温度**辣的,也幸好房中光线幽暗,要不然她这一脸窘态就无所遁形了。
然,某人还是察觉到了她的羞涩。
他的修长手指轻轻划过女人的脸颊,笑了起来:“你的脸好烫。”
“……放开我。”
女人的声音细腻甜美,在这寂静的午夜里,好似一曲美妙的音符。
男人笑了起来:“如果不放呢?”
“如果不……”欧阳百合咬唇,亮晶晶的眸子一转,突然喊道:“你再不放开我,我就把刚才的事情说出去。”
“说你半夜企图非礼我?”
“……”欧阳百合脸上的狠劲一僵,差点被皇甫傲天的厚颜无耻给梗死。
她粗声强调:“谁要非礼你了?皇甫傲天,你别做梦!”
“哦,原来是我在梦里梦见你想非礼我了啊?啧啧啧,我说怎么感觉那么不好呢,原来呀……”
“皇甫傲天!”女人陡然大喊,全是被某人给气的。
皇甫傲天“嗯”了一声,做洗耳恭听状。
女人真的是被他的态度给气坏了。
脑门一热,脱口而出:“你刚才哭了!”
“……”
她看着男人放肆的手掌在她的脸颊上突然顿住,她坏坏地说:“没想到大恶魔也有做噩梦的时候啊!说说,在梦里,被人欺负的感觉不好受吧?”
月光下,男人的气场陡然变得冰冷肃杀!
欧阳百合有种触碰到他逆鳞的感觉,但看他依然强势地压迫在她的身上不肯挪动分毫,她就少了几分理智。
还威胁着:“放开我!你再不放开我,我就把刚才看见的说出去。”
“你以为有人会信?”男人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危险。
欧阳百合说:“信是肯定有人不信的!不过皇少可是Z国顶天立地的霸主啊!这样的传闻要是说出去了,你那威风凛凛虐死人不偿命的高大威武形象还在吗?”
“……”
女人掸掸男人的肩头,仿佛要帮他掸去无形存在的灰尘。
笑道:“让开。”
男人也笑了。
并且如她所愿地退开身子,双手环胸站在欧阳百合的面前,唇角若有所无的笑意让这个昏黄的房间填满了危险的冷气。
欧阳百合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架势打开,随时准备接招。
然而,男人这回没有动用拳脚。
&bp;&bp;&bp;&bp;而是,他绽放着邪狞的笑容,不怀好意地看着她:“欧阳百合,我好像没有跟你说过知道我秘密的下场!”
女人脑子里的警钟又嗡的一声响。
她反唇相讥:“老娘不是吓大的!”
“哦?那好吧!”
皇少拍手,气场冲破紧闭的房门。
仓蓝开门走了进来,毕恭毕敬地等候皇甫傲天的指使。
听得,男人微笑着说:“婚礼,准备。”
仓蓝鞠躬;“是!”
“什么婚礼?”
“喂!仓蓝!什么婚礼?你给我回来!”
欧阳百合对着远去的背影大喊,却依然阻挡不了仓蓝离开的脚步。
抬眸,戒备的目光落到皇甫傲天笑的别有深意的俊脸上,她捏着拳头的手紧了紧:“皇甫傲天,你什么意思?”
“好好休息,等着美美地当新娘子吧!”
皇甫傲天的手轻轻地拍打在女人的脸上,在女人错愕的目光中,他大笑着走出房间。
欧阳百合就不明白了。
怎么她无端端晕倒了一回,醒来之后就要准备当什么新娘子了呢?
哦不!一定是那家伙故意吓唬她的!她用不着当真!
可是,这天晚上,她还是华丽丽地失眠了。
第二天清晨,她是在梨果的电话炮轰中醒来的。
面对女人一连串问题,她一个头两个大。
除了回答不知道还是不知道。
“我和帝少已经决定了,马上飞往南城!百合,等我们,救你!”
“谢谢!”她感激涕零地跪在床头上。
放下手机,遥望窗外冉冉升起的太阳……
有仆人轻轻敲响了她的房门,端着一个白瓷药碗走了进来。浓郁的中草药味充斥在房间中,女人捏着鼻子往后躲了躲。
仆人见欧阳百合醒着,她微笑道:“太太,你该喝药了。”
“……”
见欧阳百合盯着药碗没反应,她又微笑着重复了一遍:“太太,皇少有交代,让您醒了就把药喝了。”
“什么太太?”欧阳百合这会儿才从姑娘的提醒中回过神来。
她指着自己的鼻子,不确定地问;“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是啊!皇少已经下令准备和您的婚礼了呢!恭喜太太,您很快就是皇甫家的少奶奶了呢!”
“呵呵……”欧阳百合干笑:“你这笑话一点儿都不好笑。”
“我没有……”
“这里是皇甫傲天的庄园对吧?”欧阳百合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眺望远处。
没错,是她曾经熟悉过的环境。
不过,“我怎么会在这儿?”
“太太您晕倒了。”
“换个称呼,叫我欧阳百合。”欧阳百合权当女仆是在配合皇甫傲天恶整自己,没当真。
女仆尴尬了一下,又微笑着回答:“欧阳小姐您不记得了吗?您在医院里晕倒了。”
“所以我不是应该在医院里才对的吗?”
“是!不过医院太嘈杂了,又因为新品的事情,到处都围满了记者。皇少担心您休息不好,这才把你带了回来。”
“新品?糟了!”欧阳百合陡然想到今天新品发布会的事情,打了个激灵,转身就往门外冲去。
&bp;&bp;&bp;&bp;女仆急喊:“小姐,您的药还没喝!”
欧阳百合充耳未闻。整个人如火箭炮一般,急冲冲地往庄园外赶。
路过玫瑰园的时候也没有留意到皇甫南的存在。
……
幻化联盟的新品发布会时间定在早上十点。
因为昨晚新品出事的视频被有心人传播了出去,欧阳静宣布取消发布会的消息也没能得到媒体们的配合。
一大早,那些原本受邀的媒体就来到了青酒广场,鼓噪着要欧阳百合和欧阳静出来做一个说明。
欧阳百合在医院里失踪了,欧阳静也是早上起床才知道女儿不在医院的消息。
正焦头烂额的时候,媒体的电话如同夺命连环c,一个个地催得她坐立难安。
她烦躁地问熊壮:“百合呢?那死丫头跑哪里去了?”
熊壮对欧阳静昨晚用钱砸人的做法本来就有意见,今天再听她一出声不是关心女儿的身体,而是要她出来收拾残局的时候,他不太苟同地回道:“总裁,在头儿出现之前,您是不是应该先出去应付一下?”
要知道,事情太久不给回应,消费者会下意识当他们是在逃避责任的。
那样的话,欧阳百合好不容易打造出来的信誉品牌就彻底毁了。
欧阳静自然也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只是她这时候出去了,首先就得因为昨晚砸钱的行为向公众道歉。而她,说不出任何没面子的话。
正为难时,保全部打来电话,说有一位少爷要见她。
“谁?是不是皇少?”欧阳百合激动地站起来。
她想,现在唯一能救他们的人就是皇甫傲天了。
可是,电话那头说:“是一位姓帝的先生。”
“帝?帝少吗?”欧阳静想着这次幻化联盟扩张全都多亏了帝锦尧,人家这回没准也是来帮他们的。
于是,赶忙说道:“请进,快请他进来。”
并且,自己整理了一下衣装,等在大门口亲自迎接。
只见,一辆墨黑色的奔驰缓缓驶进她的视线,在她满怀期待的目光中,一个长相和帝锦尧有三分相似的男人缓缓从车里走了下来。
看见欧阳静,他冷冷勾起了唇角。
“您是……帝锦年少爷?”
“呵!欧阳总裁还不算孤陋寡闻。”帝锦年轻蔑地笑了笑。
单手放在裤袋里,自诩潇洒地走到欧阳静的面前。
欧阳静的笑容僵了一秒,忙将他请进屋去。
因为不知帝锦年的来意,她的态度也是小心翼翼的。
帝锦年大摇大摆地将人家的客厅转了一圈,这才悠哉悠哉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随手一丢,一份合同丢到了桌面上。
在欧阳静的错愕中,帝锦年傲慢地问:“欧阳总裁,这是你们幻化联盟和我们帝氏盛年的合同吧?”
欧阳静在心底里打了个鼓。
她颤着手去翻开桌面上的文件,半晌过后,抬起头来:“……是!”
“合约中的第三项,第六条,帝氏盛年帮助幻化联盟扩张市场期间,基于对双方合作的真诚,一旦幻化联盟在操作过程中出现任何有损帝氏盛年的行为……
&bp;&bp;&bp;&bp;将巨额赔偿名誉损失,并中止合同。这上头是这么写的吧?”
“不……二少,我们并没有损害帝氏盛年的名誉。我们……”
欧阳静慌忙的解释被帝锦年抬起的手掌打住了。
他没耐心地指着不远处的液晶电视:“欧阳总裁,从昨晚到现在您都不敢看新闻吧?幻化联盟新品不合格,总裁砸钱封口?被偷拍传到网上的那个人难道不是你吗?”
“我……”欧阳静悔恨地咬唇。
其实,她这个人平时也不是那么冲动的,可昨天不知道怎么了,被皇甫家的人刺激了几句之后,又接听到新品出事的报告,当时的心情真的很糟糕。然后她就将从皇甫家那里受到的气撒到了那些人的身上。
她也没想过,在医院的休息室里还潜藏着偷拍的人……
帝锦年冷笑地看着她:“百口莫辩了吧?”
“二少,医院的检测报告还没有出来,不论如何,还请您宽容一下,给我们一点时间。”
“呵,你不说医院报告还行,你这一说,我就想到了另一件事。”
“什么事?”
帝锦年深冷的笑容让欧阳静嗅到了危险,她整颗心跳得飞快。
然而,越是害怕,事情就越快摆放到她的面前。
帝锦年睥睨着欧阳静,冷声问:“这次新品投资,我们帝氏盛年花了不少钱吧?”
“二少,那些钱是帝少他……”
“别跟我提某人。”帝锦年陡然一喝,打断了欧阳静的话,吓得人家的身体也跟着颤了一颤。
他阴翕地看着面前的人,死死的,盯着人家苍白的脸:“你们以为,帝氏盛年是帝锦尧一个人的吗?”
“我……”
“当然不是!”帝锦年的目光像阴冷的毒蛇,蛇信子在他的眼底深处张牙舞爪着,“我告诉你,帝锦尧会下台的!那是迟早的事,明白不?”
“我……”欧阳静被男人眸子里的恶毒吓到了。
说起来,她也是见过市面的人,在商场上,和各类人物勾心斗角的事情也不在少数。但是……
眼前这人的眼神太可怕了!
他好像从阴暗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他的可怕在于,那种违我者必死的决心。
欧阳静咽了咽口水,怔怔地看着他……
男人如蛇般阴冷地盯了她好一会儿,这才慢悠悠地丢出另一份文件。
“要我不跟你计较也行,把这个签了。”
“这是什么?”
欧阳静心有忐忑地拿过来,一看清楚上头的要求,她的眼睛盯得比铜铃还大:“什么?你……”
“怎么?不愿意?”
“我……可是……”
“没有可是!”男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双手插在裤袋里,高高在上的睥睨着她:“这是你唯一的机会。签?所有的过错有他帮你们承担。不签?青酒广场的媒体记者很快就会找上门来!幻化联盟算什么?我帝锦年要弄死一个企业就跟捏死一只苍蝇一样简单!”
欧阳静:“……”
她惊惧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是,他堂堂帝家二少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光凭着他那至高无上的关系网……
&bp;&bp;&bp;&bp;要弄死一个化妆品品牌真的太简单了!
可是将责任都推托到……
欧阳静一想到那个比帝锦年还可怕的男人,她下意识地摇头:“不,他不会放过我的!”
“当然!帝锦尧不是好惹的人。”帝锦年阴邪地弯起唇角。
像是在为欧阳静做分析:“但是你也要想清楚了,得罪他,还有梨果帮你们。但是得罪我……哼!”
后面那一声冷哼好似阎罗王的催命符,欧阳静的心头也跟着跳了跳。
奢华的客厅中,冷肃的气氛渗透在紧绷的空气中。欧阳静听到自己的心跳在一声,一声飞快地跳动着。
这一辈子,她还从来没有遇到这样艰难的抉择。
然而,媒体并没有给她很多思考的时间。
那恼人的手机铃声一遍又一遍,似乎要把她那激动的心跳一次性击穿。
她看着手中如烫手山芋一般的手机,咬牙:“好,我签!”
帝锦年将钢笔甩到了她的面前。
她如看见白绫一般,颤抖地伸出手去……
此生,她无数次签过自己的名字,潇洒的,自豪的!
但是这回……
“欧阳总裁,再不速度点,那些媒体可就要找到这里来了。”帝锦年冷冷的声音是威胁。
欧阳静银牙一咬,果断地将她的名字签下去……
帝锦年冷笑着,修长的手指捏着文件夹,笑容绽放在他的脸上,如罂粟花开……
……
“让你们的负责人出来,给广大消费者一个交代!”
“出来!”
青酒广场上,密密麻麻的媒体记者穿梭在拥挤的人潮中。
那些昨天拿了封口费的受害者,今天不知怎的又出现在人群中,他们带着口罩,神情悲懊地坐在一起。
媒体采访他们,他们就哭。
虽然没表态什么,但在旁人看来,无疑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有记者试图引导:“是不是有人威胁你们?”
“因为收了钱,所以你们不好表态是不是?”
“既然不好表态,为什么还要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心底里有很多委屈?”
委屈二字一出来,那些受害者的表情越发精彩了。
昨天带头收了遣散费的胡子家属闷哼了一声:“这世道,有钱人的天下,我们能说什么?”
“大哥明显是话里有话啊!可不可以告诉我们,你们是不是收到了谁的威胁?欧阳静吗?”
胡子家属抬起眸光看了记者一眼,又欲言又止地低下头去。
那记者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真的是欧阳静?她跟你们说什么了?”
“你还是别问了。”胡子家属别开脸去。
欧阳百合匆匆赶到这里的时候,见到的就是那胡子大叔矫情的样子。
她皱了皱眉,问紧跟过来的熊壮:“这些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记者还没到的时候他们就出现了。”
“昨天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取消发布会?”
“总裁有宣布取消的。可这些人还是一大早就来了。”
“……”
眼前的情况,比欧阳百合想象的还要棘手。
“看,那不是幻化联盟的负责人吗?”
&bp;&bp;&bp;&bp;有人眼尖地发现欧阳百合,大叫一声,记者们蜂拥过来。
一个个被擦得雪亮雪亮的麦克风递到了欧阳百合的面前,一连串问题接踵而来。像倾巢而出的蜜蜂,嗡嗡嗡,嗡嗡嗡……
欧阳百合的头又一阵一阵地抽疼了起来。
“欧阳小姐,对于这次新品含毒事件,你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
“欧阳小姐,幻化联盟出事的消息皇少知道了吗?他有什么看法?”
“欧阳小姐,对于昨天总裁的砸钱封口行为,你会代表你的母亲跟受害者道歉吗?”
……
一个个问题,犀利地砸落在欧阳百合的耳边,周边空气被拥挤过来的人潮所抽空,那种身体力量被抽空的无力感又袭上了心头。
欧阳百合真的很头疼。
她抬手,扶了扶晕眩的脑袋。
熊壮留意到了她的不妥,担忧地询问:“头儿,您还好吗?”
“没事。”欧阳百合强打起精神。
面对眼前一双双如狼似虎的眼睛,她坚定地说:“各位,请给我们一点时间,等医院的化验报告出来,我们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欧阳小姐,如果报告出来对你们不利呢?你有什么打算?”
“欧阳小姐,这件事情你们会求助皇少吗?”
“听说皇少昨晚去医院看你了,这是真的吗?”
记者的问题一个紧接着一个,炮轰得欧阳百合的脸色白了白。
她摆摆手,表示无可奉告。
“欧阳小姐,诶,欧阳小姐……”
记者眼看欧阳百合转身要离开,又不依不饶地追了上来。
熊壮看她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了,不由得回头怒斥:“你们够了!”
媒体们被他的怒喝一吓,怔了一下。一张张脸色都难看了起来。
欧阳百合有种晕死过去的冲动。
老天,熊壮这是怎么了?不知道在这紧要关头,他们的一言一行都会被刻意放大的吗?
她已经可以想象到接下来出来的新闻是对他们怎样的攻击了。在局面不可挽回之前,她强打着精神挽救:“各位,抱歉,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
“欧阳小姐要道歉的是广大人民群众。不好意思,我想我们应该报道什么了。”
一个在媒体界中说话看起来比较有分量的人冷着脸说。
然后,吆喝她的同行们冷漠离去。
欧阳百合急,但却只能看着一道道冷漠的背影无可奈何。
熊壮自责:“对不起,头儿,我好像把事情弄得更糟了!”
“他们不过是借题发挥而已。这件事情不止表面那么简单。”欧阳百合叹气。
事情,的确如欧阳百合说的那样不简单。
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已经有心理准备面对媒体的炮轰的她迟迟没有等到意料中的消息。
怎么回事?
她可不认为幕后的人在搅乱一池湖水之后会突然抽身离去。她想,在她蹲守在办公室里焦头烂额的这一段时间里一定又发生了什么。
正要打电话细查,突然熊壮脸色苍白地跑了进来。
“头儿,出大事了。”
&bp;&bp;&bp;&bp;还有比目前更糟糕的吗?
熊壮说:“总裁刚刚开了记者发布会,把这次新品的失误全都推到了帝少的身上。”
“什么?”欧阳百合的脸顿时血色全无。她一边往门外跑,一边追问熊壮:“在哪儿开发布会?”该死的,她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熊壮跳上车,一边带着欧阳百合往发布会地点赶去,一边详细地说着具体情况。
听到合同二字时,欧阳百合怒不可遏:“那是什么狗屁合同?帝少根本就没跟我们签这个。”
可是,具体情况熊壮也是不清楚的,只知道那合同上,的确有幻化联盟和帝氏盛年的公章。
欧阳百合怒气匆匆赶到发布会现场的时候,发布会已经结束了。
她挽留不住离去的记者,没有人愿意停留下来多听她解说一句。
“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攥着拳头,怒问也准备转身离开的欧阳静。
欧阳静做贼心虚,没有了往日见到女儿的傲气。
她尴尬地动了动唇角,站在原地:“什么怎么回事?不就你看到的这样吗?”
“妈!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不仗义?帝少帮了我们那么多,你怎么可以恩将仇报?”
“什么恩将仇报了?我只是……只是请他再帮一个忙。”
“请他帮忙?”欧阳百合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
她的妈妈呀,她一直都知道她很不够意思,可,她那么对自己的女儿也就算了,怎么可以变本加厉地把这样的理所当然推到了帝少的身上?那可是她好闺蜜最心爱的男人?
欧阳静苦着脸:“哎哟!百合,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新品出事,对帝少来说只是一项投资失误而已,可对我们来说,那可是会毁天灭地的!难道你忍心看着我们辛辛苦苦经营起来的幻化联盟就这么倒闭了?”
“你……”
欧阳百合从来没有想到,这么自私的话语居然是从她母亲的口中说出来的。
她气得大口大口呼吸。
欧阳静看不惯她这样,“你这么生气做什么?难道我说错了吗?”
“难道你没错吗?”
“错什么?”
“执迷不悟!”
百合转身,此刻的她深深觉得,和欧阳静多说一句话都是在挑战她的耐心。
“头儿,现在怎么办?”熊壮追着她走。
欧阳百合问:“帝少和果子的飞机什么时候到?”
熊壮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应该是在一个小时之后。”
“走,去机场。”她必须跟人家负荆请罪。
……
皇甫集团。
皇甫傲天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中,看着电视上播放着的“幻化联盟”新闻发布会。
仓蓝在一旁幸灾乐祸:“哈,想不到帝锦尧也有阴沟里翻船的时候。帝氏盛年里的那些老头儿还能饶得了他?”
“欧阳静哪来的胆子?”
“啊?”
皇少突然出声,谈话内容和仓蓝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他怔怔地问:“欧阳静这样做不对吗?”
“对!对极了!”沙发中的男人懒洋洋地收回双腿,站起身,弹了弹时尚西装上几乎不存在的灰尘。
&bp;&bp;&bp;&bp;他单手放在裤兜中,帅气地吹开垂落在额前的几根发丝:“备车!”
“啊?哦!”
皇少的思维跳跃有点儿快,仓蓝先生表示跟不上脚步。
出办公楼时,他小心翼翼地问:“老大,去幻化联盟吗?”
“机场。”
“啊?”
“啊什么啊?仓蓝,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笨了?”
“呵呵……”仓蓝弱弱地收回目光,心底里暗暗回答着:哪里是小的变笨了啊?分明是老大你的想法越来越难以琢磨了。
当然,像“去机场做什么”这样的蠢问题他是不敢问的。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快速奔跑。
二十分钟后,在经过某个大型加油站的时候,皇少突然吹了个口哨。
仓蓝顺着他的目光看出去,发现,一辆熟悉的奥迪A8和他们并行奔跑着。
“欧阳小姐?”他低呼。
皇少瞄了他一眼:“叫太太。”
“是!太太她怎么在这儿?她好像也是要去……”机场!
仓蓝恍然大悟。
某少笑,如果照镜子的话,他会发现此刻自己的笑容有多么欠揍。
他吩咐前头开车的司机:“拦下她!”
“是!”司机答应一声,踩了油门,然后,方向盘一转——
“小心!”
眼前突然飙出一辆豪车,欧阳百合下意识地大叫一声。熊壮踩下油门,车轮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哈哈哈……这就把你吓到了?”
欧阳百合睁开双眼,对上了一双坏笑的眼眸。
她太熟悉这样的笑脸了,几乎是习惯性的,在见到这张笑脸的时候,拳头第一时间挥出,连带着跳下车之后的一个飞旋腿。
皇甫傲天被她攻击得连连后退:“喂!男人婆,用得着这么热情吗?”
“热情你的头!皇甫傲天,你想死的话自己跑路中间去,挡我们做什么?”
阳光下,两团粉色在女人的脸颊上晕开,散发着勃勃生机。
皇甫傲天笑着咧嘴:“我要是死了,那你不就成寡妇了么?”
“神经病。”女人不理他。
开了车门又坐进车子里。
皇甫傲天挡身在车前,对着熊壮使了个眼神。
熊壮撇嘴,不情愿地下车。
欧阳百合看着坐上车来的男人,脸沉了沉:“你上来做什么?”
“一起走。”
“你知道我要去哪里吗?”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
话说,眼前这粘人的东西真的是那个叫皇甫傲天的自大狂吗?
男人笑,在女人质疑的目光中,他发动了车子。
不用欧阳百合说出目的地,他就自动自发地把车子开到机场。
欧阳百合看着人来人往的机场出口,瞠目:“你怎么知道我要来这儿?”
“我不但知道,我还知道你是来赔礼道歉的。”皇甫傲天笑着吹了个口哨,悠哉悠哉地走了进去。
皇少的突然驾临让机场上的工作人员都振奋了起来。
一人要打电话给机场负责人,给仓蓝拦了下来。
欧阳百合在一旁喷他:“你们这些大人物出场就是麻烦。”
“别忘了你很快就是大人物的太太了。”
&bp;&bp;&bp;&bp;“……”又瞎说!
欧阳百合被他的话哽住,郁闷地瞪了瞪他的背影,大步跟上去。
梨果和帝锦尧的班机还没到,两人在VIP候机室里坐了下来。
电视荧屏上,南城的电视台正播放着浪漫的偶像电视剧。
皇甫傲天留意到她时而偷瞄过来的目光,又调戏她:“是不是觉得我比那男主帅?”
欧阳百合扫了一眼电视剧,心中的答案是肯定的!
毕竟全Z国,也只有帝锦尧的俊美能和眼前这妖孽相媲美了。不过——
“……谁看你了?”她别开脸:“想自恋也得有自恋的资本才行啊!”
“哦?这么说某人是对我的相貌不太满意了?”
“那是。”
“可是怎么办呢?以后你的儿子也就只能长成我这样了。”
“皇甫傲天!”欧阳百合红着脸瞪他:“不要脸。”
“哈哈哈……”
来时的凝重心情因为某人的出现而不知不觉消解了。
她坐在椅子上踢着腿,眼神儿四处瞄着,就是不愿意再落在皇甫傲天的身上。
某人慵懒地笑话他:“别看啦,就算你望穿了秋水,那也不可能找出比我帅的人。”
“哦,是吗?”欧阳百合不屑,学着他刚才的语调说:“可是怎么办呢?那里不正有一个人嘛?”
“哪个?”皇甫傲天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冷酷的脸上出现了冰山碎裂前的尴尬。
只见,欧阳百合手指着的是一个身材足足有三四百斤重的中年男人,那密集的黑胡子遮住了半张脸,回过头来,目光猥琐。
“哈哈哈……”身旁的女人捧腹大笑了起来。
皇甫傲天咬牙:“死女人,你胆子又肥了啊!”
他伸出魔爪,企图给欧阳百合的胆子减减肥。
女人嬉笑着,往一旁躲了开去。
VIP候机室里的人不多,因为皇甫傲天没让负责人知道他到来的消息,所以这儿也没有清场。
此刻,除了他们和那个胖哥哥之后,还有两个伺候在一旁的漂亮客服。
几人看见他们嬉闹,也跟着掩嘴吃吃笑了起来……
梨果和帝锦尧来到南城的行程是保密的。
除却乔北之外,他们并没有带过多的人到来。
这会儿下了飞机,看着热血沸腾的接机室,果子妞有点儿奇怪:“百合呢?”
按道理说,在上飞机之前她给人家打电话了,依照那妞儿的性格,就算再忙也会来接他们的。可是,人呢?
她四处张望。
“欧阳静说的?”
突然,身边传来了帝锦尧低沉的声音。
她回过头去,见得大boss拿着刚刚开机的手机,不知在和谁讲着电话。
乔北站在他的身后,表情冷肃。
她凑到乔北的身边,悄声问:“怎么回事?”
“嘿!果子!我们在这儿!”
乔北还没来得及回答,突然,候机室里传来了熟悉的呼喊。
只见,一道纤瘦的白色身影挤过拥挤的人群,探出头来,对着他们招手。
梨果回头,笑了,冲着欧阳百合奔跑了过去。
“老大。”乔北看他们闺蜜俩姐妹情深的样子,看向帝锦尧的时候,眸子里写满了复杂。
&bp;&bp;&bp;&bp;帝锦尧挂了电话,向他们走了过去。
欧阳百合一见他过来,立马松开梨果,对着帝锦尧深深鞠了个90度的躬。
“怎么啦?”梨果不解。
欧阳百合张了张嘴,正要道歉,突然,她的身旁窜出一道黑影,伸过手来勾住了她的肩头。
在梨果错愕的目光中,他挑衅一旁站着的帝锦尧:“帝少,这一点点小事,你不会摆不平吧?”
“把脏水全往我家老大身上泼,那是小事?”乔北冷着脸走上来,又被帝锦尧抬手阻止了。
他看向梨果眸子里的紧张,微微一笑:“呵,就算是大事,也没有我摆不平的。”
他的自信写在脸上,平静的面容看不出有生气的痕迹。
欧阳百合还是真诚地道歉:“帝少,真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妈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您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想办法跟大家解释清楚的……”
“没事。”帝少说。
强大的气场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不少人悄悄回过头来。
皇甫傲天吹了个口哨,搂过欧阳百合的肩头转身就往外走。
梨果明知故问:“皇少,你怎么在这儿?不会是来给我们接机的吧?”
“给你可以,给他?”某少回过头来,目光懒洋洋地扫过帝锦尧,眸子里写着王不见王。
帝锦尧连一个轻蔑的眼神都懒得给他。
却语出惊人:“听说某人在准备婚礼了,那是准备重婚的节奏?”
“准备婚礼?”梨果的眼睛亮了起来。
快走两步,她冲到了欧阳百合和皇甫傲天的面前,两个饱含深意的眼珠子转呀转:“百合姑娘,你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忘了告诉我啊?”
阳光下,短发女人的脸红扑扑的。
她尴尬地动了动肩头,将皇甫傲天搭在上头的手给扯了开去。
某少不乐意,眼神儿飘过帝锦尧身上时写着:“你狠!”
然后,身旁的女人已经躲到了梨果的身边,急于要跟他撇清关系似的说:“哪有什么婚礼,果子,那都是谣言。你别当真。”
“哦?可好像新郎官把这谣言当真了啊?”梨果的目光坏笑着落在皇甫傲天的身上。
跟着帝锦尧的步伐又提醒了一句:“皇少,重婚可是犯法的哦!”
“嗤!”皇甫傲天不屑地冷嗤了一声。
笑话,他这名义上的老婆都已经钻进敌人的被窝了,凭什么他不能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啊?
他说:“夫妻分居两年,可以跟法院申请离婚。”
“哦?可是我离开南城好像也就一年的时间吧?”
“你……梨果!”皇少的眸底深处终于有了一点儿紧张的神色。
他咬牙提醒:“别人不知道我们是什么情况,你心底里还不明白吗?”
要知道,那五年空壳婚姻里,他可是碰都没碰过人家一下。
梨果坏笑着装无辜:“我们是个什么情况啊?”
“我们……”皇甫傲天本想实话实说的。但目光落到了一旁帝锦尧的身上,突然就不甘心了。
凭什么呀?吃了五年闷亏的人是他,他凭什么说出让情敌放心的话来?
&bp;&bp;&bp;&bp;心底里的邪恶因子作祟,他陡然笑得邪魅:“呵呵……我们的情况当然就像普通夫妻一样的了。甜果呀,你不知道我多怀念我们的过去,要不你……”他伸长了手臂作势要抱住梨果。
“回来”二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突然,一旁有人冷哼了一声。大步走了。
梨果看着欧阳百合愤然离去的背影,幸灾乐祸:“哦呵,有人嘴贱,又闯祸了吧?”
皇甫傲天:“……”
他看到了女人身上怒气腾腾的火焰,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玩笑又开过头了。
表情,有点儿尴尬。
“还不快追?”梨果好心地推了他一把。看人家笨拙地追上去。她回头笑对帝锦尧:“他们两个好好玩。”
男人闷哼了一声,目光落在险些被情敌猥琐了的小蛮腰上,占有性地将她搂在怀里。
“为什么不躲?”
“啊?”
梨果顺着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哭笑不得了:“**o,你不会和百合一样都是个醋……唔……”
女人的红唇突然被火热地封住,某人用行动告诉她,没错,他就是个醋坛子。
……
“喂!”
“喂!我喊你呢!”
“欧阳百合,你给我站住!”
皇甫傲天从机场追了出来。
女人走在他的不远处,他的声音越大,前面的女人就跑得越快。
皇少郁闷了,挥手示意跟来的保镖:拦住他。
车水马龙的大道上,一排保镖快步奔跑,十秒钟后,将女人围堵在她的奥迪8前。
一手拍上车门,男人勾着唇,微笑着走上前来:“跑不了了吧?”
“你要干嘛?”女人眸光喷火地看着他。
这个该死的家伙,他不去跟“他老婆”叙旧,跟着跑出来做什么?
男人吹了个口哨,指着女人气鼓鼓的脸颊笑得开怀:“你醋了?”
“你妹才醋了,你全家都醋了!”欧阳百合怒,抬腿不高兴地踹向人家的小腿肚。
皇甫傲天跟在玩游戏似的,女人的脚踹过来,他就跳起来。调皮捣蛋的样子像个顽皮的小孩。
太可恶了!
欧阳百合打不到他,憋了一肚子郁闷无处发泄,于是,干脆靠在车门上干瞪着他。
男人叹起气来:“都说女人的脸是六月的天。怎么你男人婆好的没学到,尽学人家变脸呢?”
“看不下去就滚!”
啧啧啧!这暴怒的脾气啊!
仓蓝和保镖们的唇角抽了抽,正想着这女人胆大包天,敢对老大用上“滚”这样的字眼时,突然,跌破人眼镜的一幕出现了。
某少厚颜无耻地凑到女人的耳边,暧昧地点头:“好呀!只要对象是你,我愿意!”
“皇甫傲天!”女人脸上一噪,感觉肺都要给气炸了。
偏偏,有人就是不懂女人的心思。
他以为,女人生气了,逗一逗也就没事了。却没想到,眼前这女人可不是那些仰慕他仰慕得失去自我的女人。
她眼神儿一瞟,突然,推出的手肘出其不意地撞上了男人的软肋,皇甫傲天闷哼了一声,弯下身时,她果断地拉开车门,跳上车去。
&bp;&bp;&bp;&bp;看着疾驰而去的奥迪,皇甫傲天纳闷了:话说,他刚才做错了吗?
不知什么时候出了机场,站在不远处看好戏的果子依偎在帝锦尧的胸膛前,调侃他:“皇少,这一记闷拳的味道还不错吧?”
“当然,够辣!”皇甫傲天嘴硬地说着反话,强撑起身子站得笔直。
看梨果的唇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意,他故意逗帝锦尧:“帝少,我和甜果子的故事可是三天三夜都讲不完呢?要不要,一起喝一杯,我给你讲个精彩的?”
“喝什么喝?”梨果的警惕一下子飙升到最高点。
她将帝锦尧护在身后,生怕他被带坏了一样:“皇甫傲天,你少来。”
“嗤!堂堂北帝,不会连和我喝两杯的勇气都没有吧?”皇甫傲天邪魅地笑着。深邃的眸子只差没有打上标签:没错,我就是想使坏,你怕了吗?
帝锦尧搂着梨果的肩头拍了拍,面无表情地坐进了皇甫傲天的车子里。
上车前,不忘给乔北一个眼神:保护好果子。
“诶,喂!”梨果看着扬长而去的车子。
皇甫傲天上车前吹的那个口哨让梨果心有忐忑。
“那个该死的家伙,不知又想搞什么鬼。”她皱着柳叶眉,拿出手机给欧阳百合拨打电话:“回来接我……”
……
北城,在某个富丽奢华的大套房中,萧玉娇收到了帝锦尧离开北城的消息。
她愤怒地握着手机,目光落在一旁的笔记本电脑上。电脑上头,还停留着欧阳静召开新闻发布会的画面。
手机里的人跟她说:“太太,老太爷知道这个消息后非常生气,现在,股东们也在找帝少。整件事情,对帝少在帝氏盛年的发展很不利。”
“帝光濠和庄蕙兰那贱人呢?”
“老总裁没表态什么,不过帝锦年也在南城中。”
“哼!庄蕙兰毁了我一生,现在还想让她的儿子来抢夺锦尧的一切?有我在,她休想。”
女人愤怒地挂了电话。
站在窗前,远远地遥望着帝家庄园的方向,攥在窗户上的手,青筋暴起。
“小张,备车!”
……
南城是一座美丽的城市。
在依山傍水的茶水间中,皇少拎着两瓶威士忌重重地放到了帝锦尧的面前,唇角微勾:“赌一局,敢不敢?”
“怎么赌?”
帝锦尧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两瓶烈酒,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皇甫傲天注意到了,暗光在眸子里一闪而过。
他啵的一声开了酒,拿出两个水晶杯倒满了。说:“今天咱就赌赌,谁是孙子先喝趴下了。”
“有意义么?”
“……”
帝锦尧不置可否地端起酒杯,端到鼻息之间扬了扬,一口没喝又放了回去。
皇甫傲天激将他:“怎么,不敢?”
“不是不敢,而是没有这必要。”
帝锦尧抬起手,打了个响指:“服务员,黑咖啡。”
说完,对着皇甫傲天笑了笑:“不好意思,准备二胎中,酒已经戒了。”
“……”这是赤果果的挑衅啊有木有?
&bp;&bp;&bp;&bp;皇甫傲天的第一局已经完败了。
他闷哼一声在对面坐了下来:“还没离婚,甜果生出来的孩子只能姓皇甫。”
“不急。”
“……”什么叫气死人不偿命?
如果皇甫傲天是欧阳百合的克星的话,那么眼前这个和他对战了多年的对手,他此刻依仗着梨果的爱,无疑又成了他的克星。
皇甫傲天不甘心。
沉声问;“你以为,我一定会求你们?”
“不愿意,但不代表不会。”
“……痴心妄想!”
“先生,您的咖啡。”
“谢谢。”
帝锦尧搅拌着服务员送上来的咖啡,一惯面无表情的俊脸因为提起了梨果而多了几分柔意。
皇甫傲天看得心里膈应。
捞起一杯威士忌,仰头就喝了一大口。
“在谈判桌上,皇少失控还是第一次。”帝锦尧的调侃很平静,就好像在阐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皇甫傲天冷笑:“哼!帝少好像忘了,你现在站着的是我的地盘。”
“是!不过我相信和我斗了这么多年的皇少不是一个卑鄙小人,你应该不会把我绑架了,然后威胁果子吧?”帝锦尧抬起头来,眸子里的洞悉让对面的人恨得牙痒痒。
“呵……”皇少怒极反笑。
心中默默将帝锦尧这狐狸给痛骂了千百遍。
该死的家伙,原来他早看穿了他的计划。也摸准了他的性格。
他皇甫傲天可以傲慢,可以不在意任何人的目光与评价,但却不能不在意眼前这多年对手的想法。
“我皇甫傲天说过的,终有一天,要你输得心服口服。”
“拭目以待。”
帝锦尧微微牵动唇角,露出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梨果带着欧阳百合悄悄潜伏在远处。
冬日的寒风打在他们的脸上,小湖边的风有点儿冷。
然而,他们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远处那两人的身上,浑然忘我。
半晌,梨果幽幽地说:“好像,我们的担心都多余了。”
“唔,这世上,能让皇甫傲天憋气的人也只有帝少和你了。”欧阳百合赞同的点头。
有点儿遗憾的是,他们的距离太远了,她没能听到两人的精彩对话。
“果子,手机借一下。”
“做什么?”梨果一面拿出手机,一面奇怪地看着她。
见得,女人修长如玉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闪动着,不多时,一条信息传到了帝锦尧的手机上:“帝少,虐死那丫的,不用客气。”
帝少抬眸,目光不动声色地往四周环绕了一圈。然后,落在小湖边猫着身子的两道身影上时,眸子里的笑意加深。
他眸光流动:“皇少需要操心的事情好像挺多的。”
“比如?”
“比如集团里一直不安分的皇甫叶舟,比如某个不听话的女人。你确定,你有足够的时间来对付我?”
“帝锦尧,你嘚瑟了是吧?”
“那倒不是我的风格。”帝少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咖啡,狭长的丹凤眼一流转,落在皇甫傲天面前快空了的酒杯上。提议:“不如,来场合作?”
“我可以把这个当作是帝少在示好吗?”
&bp;&bp;&bp;&bp;“示好是不可能的!只不过我们有个共同点——都怕麻烦。”
这倒是个实在话。
皇甫傲天点头。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要铲除皇甫叶舟这个毒瘤,必须借助外力。而帝锦尧,因为幻化联盟新品在南城出了问题,他想要最快解决麻烦,那就得依仗他这个地头蛇的力量。
“这好像是个不错的买卖。不过,光是解决问题,好像少了一点刺激。”
“你有好主意?”
“……”皇甫傲天高深莫测地笑了起来。
……
“诶,皇少跟他说了什么啊?那混蛋怎么笑得这么可怕?”
远处,偷看的欧阳百合嘟着嘴嘀咕了起来。恨不得把身子穿过栏杆,凑到他们的身边去听个仔细。
梨果也奇怪,正想着要不要过去瞧瞧的时候,远处的皇甫傲天站了起来,对帝锦尧头也不回地挥挥手。
“这就走了?”
没看到某人吃瘪的样子,百合姑娘表示很失望。
等那人走远了之后,她三两步冲到帝锦尧的面前,“帝少,就这么放过他了啊?”
“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帝锦尧笑。
淡然自若的表情,哪里有一点在人家地盘上的谦卑感?
还是梨果了解他:“你们达成了什么共识吧?”
“什么共识?那家伙不是一向都喜欢和你对着干吗?”欧阳百合看看皇甫傲天离去的方向,表示不解。
梨果看着她,神秘地笑了起来。
“喂,是不是朋友啊?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反正不是把你卖了就对了。”
梨果好心情地捏捏她的鼻子,惹得女人抗议大叫。
……
幻化联盟新品事件因为欧阳静召开的记者发布会升级了。
在南城,不知情的人都把帝锦尧这个为了赚钱而草菅人命的富三代怒骂了千百遍,骂声越演越烈,连带着帝氏盛年的股票也受到了动荡。
帝锦年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打电话回北城的时候,又在这件事情上添油加醋地游说了一翻。
霎时间,帝锦尧的公用手机差点就被人打爆了。
帝少直接将手机一丢,丢到了乔北的身上,然后,拉着梨果出门。
乔北悲催,在不能直接把手机关机的情况下,他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然后,隔三差五地禀报:“老总裁来过三个电话,董事们来过七个电话,老太爷也来了一个,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什么?”
“陌生号码,接不接?”
“不接。”帝锦尧说着,和梨果走进了酒店的西餐厅。
“皇甫傲天介绍的,据说这里的菜色很不错。”
“他?”梨果有点儿惊讶,“什么时候我们的帝少会听对手的提议啦?”
“好的提议是可以参考的。”帝锦尧咧嘴一笑,灿烂的笑容绽放在他的脸上,远处的阳光都失去了光彩。
梨果看看四周,突然惊喜地抓住了帝锦尧的手臂:“你看,是皇甫叶舟。”
在他们的左后侧,皇甫傲天和漂亮的女人吃着烛光晚餐。梨果看着那女人熟悉的背影,恍然响起,那不是最近新爆出来的网红么?
&bp;&bp;&bp;&bp;帝锦尧唇角挂着自信的笑意。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身后是怎么回事。所以在梨果热血沸腾的时候,他只淡淡地说了一句:“点餐。”
梨果拿着菜单,出门之前还一直喊饿的她,这会儿全都被不远处的那一对吸引了。
她悄悄凑到帝锦尧的面前,“诶,这个皇甫叶舟不是有老婆的吗?”
“嗯。”
“有老婆还出来鬼混,太不要脸了。”女人鄙视之。
帝锦尧抬头看了她一眼:“我不会。”
“……”额,这是在跟她打包票示爱的意思吗?
梨果的心里美滋滋的。
帝锦尧温柔地笑了笑,帮她要了一份最喜欢的牛排。
不远处的皇甫叶舟出轨得太投入了,连梨果在这里偷瞄着他们都不知道。
女人突然掩嘴坏笑了起来:“你说,我过去采访他们怎么样?”
“吃饱了再去。”
“吼吼!”她说帝少怎么会听皇甫傲天的提议到这里来吃饭呢,原来早料到了她会按耐不住!
她竖起一个大拇指在男人的面前扬了扬。然后,三两下解决了盘中餐。
“OK!”賊笑着对帝锦尧比了个OK的手势之后,她摸出手机,选了个精准的角度,然后,拍拍拍!
闪光灯闪耀,宛如一道道闪电闪落在皇甫叶舟的面前。男人一下子从美色中惊醒过来。
“梨果?”他拍案而起,盯着梨果的目光像阴冷的毒蛇:“把手机拿来!”
梨果故作害怕地往后靠了靠。
从皇甫叶舟的方向看过去,只能见到她下意识地躲避到一个男人的身边,却看不到那男人的模样。
皇甫叶舟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敢在太岁爷的头上动土,这女人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不怕在女伴的面前失了面子,冷着面,迈着大长腿就朝梨果走过来。
梨果抬手阻止他的脚步;“你别过来啊,要不然我手一抖,说不定就把你们的照片发送出去了哦。”
“威胁我?”
“唉,大哥说威胁的话就见外了。”
“皇甫傲天派你来的?”
“他?哼!那没良心的家伙,有了新欢忘了旧爱。我干嘛要听他的?”
皇甫叶舟冷笑,显然是不相信梨果的鬼话。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同时也喜欢听到任何鄙视皇甫傲天的话语。
所以,他双手环胸,眯着黑眸看着梨果不说话。
梨果笑了起来:“大少,咱们做个交易如何?”
“交易?”
“是啊,皇甫傲天那混蛋太过分了,仗着自己是皇甫集团的大总裁,天天欺负人。我以前是没法报复他,忍了。但今时不同往日,我可不再是任她摆布的玩偶。”
皇甫叶舟:“所以,你想报仇?”
“当然,女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眯着犀利的眼眸看着梨果,像是在揣度她话里的可信度。
半晌,突然问;“听说你跟了帝锦尧?”
见梨果没有说话,他又问:“你的男人没帮你出头?”
“谁说没?这不是已经来了吗?”梨果拍拍一旁男人的肩头。
吃着晚餐的男人优雅地放下刀叉。
&bp;&bp;&bp;&bp;皇甫叶舟看着他的背影,越看越觉得熟悉。
他长腿一迈,大步走到了餐桌前,一看,愣住了:“帝锦尧?”
他怎么没有收到帝锦尧来了南城的消息?
不过,眼前这人确实是帝锦尧没错。即使之前和帝氏盛年斗智斗勇的人是皇甫傲天,但他也知道帝锦尧的厉害和对帝氏盛年的重要性。
这样重要的大人物,他不在北城坐镇跑到这儿来做什么?难道……
帝锦尧星眸微动,将皇甫傲天的反应看在眼底。
好一会儿,听到那家伙问:“帝少是来处理私人恩怨的?”
“你可以这么理解。”
“那……”
“皇少不妨坐下来谈谈。”帝锦尧示意了一下对面的位置,一个眼神给梨果,女人会意,拉上那个坐在一旁睁大好奇的眼眸看着她们的网红说:“小姐,我们出去走走吧。”
女人见皇甫叶舟点头,有点儿遗憾,但还是乖乖地出去了。
“帝少亲自来这儿,有什么目的,开门见山吧。”
当西餐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皇甫叶舟慵懒地倚靠在椅背上,犀利的眸子里透着暗光。
帝锦尧笑:“我的目的你已经猜到了。就不知道皇少你有没有魄力参加。”
“呵呵……”皇甫叶舟冷笑了起来:“在南城,还没有我不敢的事情。”
“很好,需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
“诶,你怎么在这儿?”
欧阳百合在酒店附近谈事情,出来的时候,正好见到梨果将那名网红小姐送上出租车。她奇怪地向着远去的车子看了看;“那女的是谁啊?”
“新认识的一个朋友。”梨果说,将刚才那个叫苏红的女人电话号码输入到手机中。
欧阳百合神奇了:“行啊!到南城还不到十二个小时就交到新朋友了?”
“呵……你来这儿见客户?”
欧阳百合叹气:“我来做个调查。直觉告诉我,新品的事情一定背后有人搞鬼。”
“查到了什么吗?”
“目前没有。那些受害者家属一个个都咬紧牙关,什么都不肯说,我要问急了,他们就说我是在压迫他们。要找记者!”
“哦。有那天记者发布会上的视频吗?”
“那天发布会的场地是青酒广场,要说摄像头的话……欧阳百合的眼睛一亮,对梨果说:“走,我们去碰碰运气。”
青酒广场上有很多咖啡厅和商店,还有一片占地非常辽阔的停车场,为了防盗,那些地方都是安装了摄像头的。
欧阳百合和那里的负责人比较熟,所以,跟人家要求调录像出来看,人家没有犹豫就同意了。
他们将录像带回了酒店,帝锦尧还没有回来,他们就让乔北和熊壮一起帮忙查看。
然,十五分钟之后,百合姑娘泄气地丢出手中的笔:“搞什么鬼啊?那天的视频怎么都是黑屏的呢?”
“刚才那负责人也没说视频黑屏的事,因此可以断定他是不知情的。”梨果分析:“负责人不知情的情况只有两种,一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去检查视频,还有一个……
&bp;&bp;&bp;&bp;就是……这些录像在过后被人悄悄处理了。”
“要是被人悄悄处理的话,那个处理的人应该很熟悉广场那一带的作息,才能找到机会下手。”
“是!我们再去找那负责人问问吧。”
梨果说着,和欧阳百合等人又风风火火地跑回青酒广场。
那负责人已经下班了,打他电话也没有接听。
“怎么办?”
梨果耸耸肩:“凉拌!”
晚上,和帝锦尧说起这事的时候,帝少只有一句话:“交给我。”
“为什么?”
帝少高深莫测地笑。
……
话说这头,欧阳百合找不到线索,灰头土脸地回到公寓时,发现,经过的楼道都是亮着灯的。
她有些奇怪。
因为和她住在同一楼层的住户是一个留学生,常年不回来一次,又怎么可能最近天天都刚好在她回来之前开了灯呢?
不会是闹贼了吧?
那贼也太大胆了吧?
欧阳百合暗自捏了捏拳头。
在旋开自家房门之前,她悄悄地做了个深呼吸。
屋子里好像一切如常。
当,敏感的她察觉到了空气中飘散着一股陌生的气味,那气味,是从大厅中央的沙发上发出来的。
她啪的一声打开墙上的灯,厉喝一声:“谁?”
屋子里静悄悄的,回荡着的,是她冷厉的声音。
她的目光锁定在客厅中,然后,愣住了。
玫瑰花?
只见,宽厚的玻璃桌上,一大奉鲜艳欲滴的蓝色玫瑰静静地躺在花瓶中。
欧阳百合一看,尖叫了起来。
“该死的!是哪个混蛋干的?”她大步飞扑了过去。抱起那花瓶细细查看。
那个花瓶可是古董来的啊!此时此刻,上头最代表历史痕迹的那一层“灰尘”不知给哪个该死的混蛋给洗掉了,一整个就只剩下发黄的白。
欧阳百合气血攻心,二话不说就栽了玫瑰花直接扔到地上去。
捧着花瓶,看着瓶底被刷没了的乾隆年号,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
她没想到的是,对面楼,那个带着望远镜看着她的男人脸色比她的还臭。
在她毫不留情丢下玫瑰花的那一刻,皇少的心好像也被无情地抛甩到了地上。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于是,丢下手中的作案工具,他气势冲冲地跑到人家家里,指着鼻子就是一阵控诉:“男人婆!你还能再不解风情一点吗?”
欧阳百合:“……”
她看看手里被毁了的宝贝,再看看眼前突然冒出来的男人,黑眸微眯:“是你干的?”
“我还不是可怜你?死女人,难怪没人送花给你!原来你就是这么糟蹋的!”
皇少大步越过她,走过去捞起那一束经历了千山万水才空运到南城来的蓝玫瑰,第一次这么真诚地想给人家一个惊喜,然后被人家作贱了,他表示很受伤!
恶魔的受伤是不会表现在脸上的。
他冷眼看着被欧阳百合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眸光一沉,直接就抢过来,砸——
啪的一声!
华丽丽的轻响!
女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珍藏了好些年的宝贝就这么碎成了一团渣渣,她难以置信地张大嘴巴。
&bp;&bp;&bp;&bp;三秒钟后,紧攥的拳头愤怒地朝皇甫傲天飞扑了过去。
“混蛋!我和你势不两立!”
一声怒吼,一场激烈的战斗在公寓中开展……
……
第二天,梨果见到了顶着一双熊猫眼出现的欧阳百合,她好奇地眨眨眼:“你昨晚没睡好?”
“哼!”欧阳百合冷哼一声,明显还是心情不好的样子。
然后,再次上医院,再见到那胡子家属死鸭子嘴硬的时候,她一个没忍住,差点就挥拳揍了人家。
幸好是梨果及时把她拉住了。
“你怎么啦?今天跟吃了火药似的?”
“你不觉得他那死样子很欠扁吗?”
“是,可我们也不能动手啊!而且他之前这样你不都忍下来了吗?怎么今天就忍不了?”
“我……”女人的眸光躲闪了一下。
梨果顿时发现了猫腻。她凑到人家的面前,嘿嘿笑了起来:“该不会是某些人又惹你生气了吧?”
“什么某些人?”欧阳百合佯装听不懂。
梨果顿时了然:“哈哈……我就说皇甫傲天那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天下无敌嘛。在这世上,能把你气得跳脚的人也就只有他了。”
“……”欧阳百合的眼神儿瞄了一眼梨果,郁闷地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梨果八卦:“说说,昨晚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好说的。”
“不好意思说?那我猜猜吧。”女人的手指头点在下巴上,然后邪恶地猜测了起来:“唔,他昨天是不是跑到你那小区门口,然后当众给你示爱啦?”
“……不是。”欧阳百合的眸光闪躲了一下。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某夜里的画面,他的确站在小区里头,当着很多人的面……
梨果敏感地发现她的脸颊红了。
她嘿嘿笑了起来:“口是心非了吧?”
“哪哪有,我……”欧阳百合囧了囧,知道梨果对感兴趣的事情是一定会打破沙锅问到底的。
她与其被问得窘态百出,还不如直接招了呢!
于是,扁嘴,她哼哼着说:“那混蛋毁了我的宝贝。”
“你的宝贝是清白的意思吗?”梨果笑。
女人一下子又暴跳了起来:“梨果!我们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哦……这就刺激到你啦?那我什么都不说,您继续!继续!”梨果的心底里早已经笑得直打滚儿。
欧阳百合无奈地看着她,又别扭地坐回椅子上,泄气地说:“还记得我第一次从跳骚市场买回来的古董吗?”
“记得啊!那天我和你一起去的。”梨果回忆起了往事。
欧阳百合并不是一个懂得玩收藏的人。
那天去跳骚市场,是一个偶然——梨果被皇甫傲天追捕,她碰巧看见了,帮人家把追过来的保镖痛揍了一顿之后,两人不知不觉跑进了跳骚市场。
眼看身后没有追兵追上来,两人也就瞎逛了起来。
那个花瓶,是梨果让欧阳百合买的。
她懂一点行道,见到那个花瓶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出了是个宝贝。只是她当时忙着躲避皇甫傲天的追捕,没时间玩这个。
&bp;&bp;&bp;&bp;记得当时,欧阳百合看到那花瓶的时候并没什么感觉的,还和梨果打了个赌。如果那花瓶真如梨果说的珍贵,那她就无条件帮梨果做三件事。
后来,经过专家鉴定,那花瓶确实是乾隆年间的东西。
梨果现在还记得当时要求百合帮她做的三件事情呢。她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欧阳百合也想起了那三件事,只道冤孽啊!
她愤愤不平地说:“那花瓶昨晚给他砸了!”
“砸了?为什么?”
“谁知道他抽了哪根筋啊!”欧阳百合内伤。如果皇甫傲天此刻在她面前的话,她不介意上前去再揍人家一顿。
梨果笑了起来:“皇甫傲天要知道那花瓶是你们俩的媒人,肯定得呕死。”
“什么媒人,我和他可没有任何关系啊!”
“你就作吧!”梨果笑话她。幸灾乐祸的。
“喂,那个也可以说是我们的‘定情信物’呢,你怎么一点儿都不心疼啊?”欧阳百合抬起头来,看着梨果眸子里的笑意,内伤加剧。
梨果无辜地耸耸肩:“我和你可没有任何暧昧啊!”
“你……”
“哈哈,别这样啦!想想皇甫傲天知道真相后悔得要死的表情,你会很开心的。”
“哼!”欧阳百合闷哼了一声,唇角隐约有笑意浮现。
“走吧!该继续的事情还是得继续的。”梨果把欧阳百合从椅子上拉了起来,再走回化验科的时候,熊壮已经把新品抽样化验的报告拿出来了。
“含铅超标?多项检测不达标?”欧阳百合看着报告单皱眉。
报告单上显示着,这批抽样化验的化妆品不但含铅超标,还有许多对人体肌肤有腐蚀可能的成分。
欧阳百合的脸一下子绿了;“不可能!这批化妆品我有经常去监督的,如果有问题,我不可能看不出来。而且,前不久我还拿了一瓶自己试用,要出问题的话,我早该出事了。”
“你是说你也在用这一批?”
梨果的目光落在百合的脸上。
女人的脸白皙如玉,吹弹可破,这样的好肤色和病房里那些个受害者是形成鲜明对比的。
梨果提议:“我们去厂房看看吧。”
“厂房已经被警察封锁了。”熊壮难过地告诉他们:“他们也看到这报告单了。已经在第一时间封锁。”
“……”
梨果和欧阳百合面面相觑。
厂房被封,厂长被拘留那是必然的事情。然后作为幻化联盟的负责人,还有这批新品的投资者,欧阳百合和帝锦尧都脱不了关系的。
在警察拿出逮捕令之前,他们必须先找到解决的办法。
梨果问欧阳百合:“你确定配方没有问题?”
“我用性命发誓。”
“行了!”梨果拍拍欧阳百合的肩头。转身,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
“老大,报告出来了,对欧阳小姐很不利!”
皇甫集团,仓蓝接收到最新消息,匆匆走进总裁办公室。
一说完,这才发现他们家老大的目光有点儿躲闪,他不由得睁大眼睛想看个仔细。却——
&bp;&bp;&bp;&bp;“转过身去。”
“啊?”仓蓝不解,但还是乖乖地转过身去。
皇甫傲天尴尬地拿出一面小镜子,镜子里,他那性感的唇角还夹带着一个小伤口,任由谁看了都忍不住浮想联翩。
死女人,出手可真狠!
他在心底里暗暗将欧阳百合怒骂了千百遍,这才闷声问仓蓝:“结婚请柬订好了没?”
“好了,刚刚婚礼策划公司已经送过来了。”
“拿几份进来。”
“是!”
仓蓝去了又回,手里多了几份红光闪闪的烫金喜帖。放在皇甫傲天桌面的时候,下意识抬起头来,又冷不丁地给皇甫傲天瞪了回去。
他尴尬地摸摸鼻子,垂头,然后心底里一片凌乱——话说,老大的唇角……
皇甫傲天拿起钢笔,齐刷刷地在喜帖上头写了写。
随后,丢给仓蓝:“马上送出去。”
“是!”仓蓝拿过喜帖一看,眸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圈笑意。
哈哈,果然打是亲骂是爱啊!老大虽然“受伤”了,可关心欧阳小姐的心还是不容置疑的。
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皇甫傲天突然叫住他:“别让那死女人知道。”
“是!”死女人,自然就是指这场婚礼的新娘子咯。
欧阳百合怎么也不会想到,在她正焦头烂额的时候,一场秘密婚礼正在悄无声息地准备着。
她以为,厂房被封,身为负责人的她很快就会收到警察局的逮捕令。
然而,等了等,逮捕令没来,却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皇甫南。
老人家还是不喜欢她。
面无表情走进办公室之后就开门见山了:“我可以帮你摆平这件事。但前提是,你离开这里。”
欧阳百合真心不明白:“您为什么总是认定我和皇少有什么不清白的关系呢?”
“难道不是吗?”
欧阳百合想说不是。但人家一定会回她一句,你就别狡辩了。
唉,和不信任自己的人做解释,那纯粹是浪费口舌而已。
欧阳百合干脆保持沉默。
老太爷说:“工厂负责人已经将事情的原委全都交代了,这件事情,你和你的母亲都脱不了干系。如果你还想保住幻化联盟,明天上班之前,给我一个答复。”
说完,他在助手的搀扶下,转身离开。
这一天,欧阳百合的心情是从没有过的烦躁。
尽管她很不愿意承认她和皇甫傲天之间的种种暧昧,但要她承诺离开南城,离开这个充满回忆和希望的地方,真的好难。
然而,熊壮去警察局一整天都没有回来,情况似乎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严峻。
欧阳百合打电话给梨果,梨果的手机也处于忙音。
她不由得越发愧疚了起来。
想想,她自己出事也就算了,千不该万不该的,就是毁了帝锦尧的一世清名。
她不该辜负了人家的信任的……
电话拨出,她最后一次问欧阳静:“妈,那合同到底是怎么回事?”
欧阳静支支吾吾,磨蹭了好一会儿之后只憋出一句话:“我们会没事的。”
“你凭什么这么自信?”
&bp;&bp;&bp;&bp;欧阳百合追问她:“妈,你是不是答应了谁什么条件?”
“我……我能答应谁啊?张太太还约我去打麻将呢,我这就挂了啊!”
“诶,喂!”
欧阳百合看着突然转为忙音的手机,心底越来越不安。
她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了。幻化联盟对她来说有多重要,她这个当女儿的人最清楚了。
而现在……她竟然还有心情去打麻将,那只能说明一件事——她,真的和谁有交易。
那个和她交易的人能确保幻化联盟的安全。
那人,会是谁呢?
欧阳百合咬唇,陷入沉思。
不知过了多久,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拿过来一看,是周益生的短信:“已经上飞机了,别担心。”
谁上飞机了?
欧阳百合错愕,突然恍然大悟:该不会是他要回来吧?
难道他也知道了幻化联盟的事情?
欧阳百合的心底里就跟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充满了各种复杂。
然而,惊喜不止一个,罗明昊也在第一时间到达了南城,不过是秘密回来的。
回来后,第一个见了帝锦尧,两人在酒店的书房里聊了好久。
有几次梨果打着借口走进去,都被帝锦尧微笑着请了出来。
唉,她怎么有种事态越来越严重了的赶脚呢?
梨果托腮坐在落地窗前,突然接到鹿静止的电话,说花花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高烧不退。
身为母亲,她必须在第一时间赶回去照顾孩子。
于是,她看了看书房紧闭的房门,匆匆留下一张便利贴之后,独自登上了回北城的飞机。
……
书房里,帝锦尧不知道女人已经离开。
他严肃地问罗明昊:“消息准确吗?”
“虽然没有百分百的证据,但我的人眼睛都很厉害的。不会看错。”
“……”帝锦尧的脸彻底黑了下去。
电话给乔瑞:“盯紧萧玉娇,有什么消息立刻传来。”
“锦尧,我觉得你母亲现在变了很多。为了梨果,还是赶紧把两个孩子送到安全的地方去吧。”
“什么地方最安全?”
“……南城怎么样?”
虽说南城是敌人皇甫傲天的地盘,但毕竟他和梨果都在这儿,没有哪里比父母的身边更安全了。
帝锦尧考虑了三秒,又打电话给乔瑞:“安排一下,把梨子和花花专机送到南城来。”
“老大,孩子已经被老太爷接走了。”
“什么?”
什么叫山雨欲来风满楼?
幻化联盟的事情只是一个开端而已,接下来,帝锦尧和梨果真正要面对的事情岂止这么简单?
帝锦尧下意识看向门外,眸光一沉,他大步走过去打开房门:“果子?”
总统套房的大客厅中,水晶灯把奢华的空间照耀得明朗朗的。
然而,不见梨果的身影。
帝锦尧走出来找了找,发现,在茶桌上,一张便利贴贴在那儿:“花花高烧不退,我立刻回去。”
“……”帝锦尧爆了句粗口。
手往口袋一摸,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乔北:“快,把果子拦下来。”
可是,这通电话还是打迟了。
&bp;&bp;&bp;&bp;梨果在第一时间已经坐上了飞往北城的飞机,帝锦尧打她电话的时候已经处于关机状态。
“回去吧。这边的事情交给我。”罗明昊说。
帝锦尧拍拍他的肩头,转身离开。
……
北城,寒冬的风冷飕飕地从寂静的山头上刮过,月光下,一道臃肿的身形在大树下站得笔挺。
仔细看的话,不难发现,那是一个肚子高高隆起的孕妇。她的脸色很苍白,月光下,宛如一尊白得晶莹的洋娃娃。
和孕妇鹿静止对峙着的,是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妇女,她穿着深蓝色的长风衣,瑟瑟寒风中,孤傲,冷艳。在她的身后,站着一排同样面无表情的黑衣保镖。
鹿静止愤怒地盯着面前的人:“我已经打完电话了,你快放人。”
“鹿小姐,谢谢你。”萧玉娇笑,转身就要离开。
“萧玉娇,放人!”鹿静止看她压根没有要放人的意思,气急。
大步走到萧玉娇的面前,拦住她的去路:“萧玉娇!!!”
萧玉娇冷笑了起来:“鹿小姐不要用这么谴责的目光看着我,那两个孩子的母亲我虽然不喜欢,但终归还是我的孙子,我不会把他们怎么样的。”
“你言而无信!”
“信用,那是要看对象的!像你和梨果……”萧玉娇摇摇头:“没必要。”
“死老太婆,你耍我!”鹿静止怒,抬起手掌就要给她一巴掌。
萧玉娇身后的保镖见状,横着脸就拦了过来。
萧玉娇的目光不屑地落在鹿静止的肚子上:“鹿小姐,你确定要动手吗?”
鹿静止:“……”
她不提醒还好,这一提醒,她不舒服了一整天的肚子又开始一阵一阵地抽疼了起来。
那肚子的抽疼频率越来越密集了!
萧玉娇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要生了。现在赶紧下山去,也许还来得及。”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鹿静止咬唇,腹部一热,一股暖暖的液体从两腿之间流了出来。
羊水破了!
该死的,明明距离预产期还有几天……
“阿甘,送鹿小姐去医院。”萧玉娇冷声下令。转身,坐进一旁的车子里。
“你不要走……”鹿静止伸长了手。
腹部传来的剧烈疼痛让她生不如死,可一想到还在发着高烧的花花……那个狠心的女人会不会不管她?
“小姐,再不去医院就来不及了。”冷面保镖站在她的身边,看她紧咬牙关忍痛的样子,面无表情的脸有了些许动容。
也许是想到了他的家人的关系吧,他拦腰将险些疼得晕厥过去的鹿静止抱进车中……
……
梨果抵达北城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她一下飞机就给鹿静止打电话,然,那个不久前承诺会24小时开机的女人,此刻电话拨通了也没人接听。
“睡得那么熟吗?”
她知道鹿静止是个负责任的人,将两宝交给她的那几年,她一直都是放心的。
但是现在,考虑到她是一个临产的孕妇,梨果还是心有不安。
于是,出了飞机场……
&bp;&bp;&bp;&bp;于是,出了飞机场,她一面打电话让司机来接她,一面拨通了龙少旭的电话。
龙少旭接听到她的电话时有些紧张:“果子,是不是小鹿要生了?抱歉,我本来今天就准备回去的,但临时出了点问题……”
“你还没回来?”
“啊,你不知道?”
“……”梨果尴尬地动动唇角:“对不起,我这两天也是有事离开了北城,现在才回来……”
“那小鹿她……”
“她可能睡熟了吧?我打她电话没有接听,现在就到你们家去看看……哦,不好意思,小鹿回电话了。我先挂了啊……”
梨果挂断了龙少旭的电话,接通了鹿静止的。然而,电话里头传来的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人家一开口就问:“请问你是鹿小姐的朋友吗?”
梨果的心头duang的一下子跳得飞快。
“是!”
“你好,是这样的,鹿小姐现在在医院里,BB要出生了,但是她大出血,情况不太乐观……”
“小顾,快,去市人民医院。”
梨果忙对开车的小顾喊道。
小顾应了一声,方向盘一转,调转了个方向。
梨果想到一个人孤零零躺在医院里生产的鹿静止,宛如看见了六年前一个人无助生产的自己。她的心跳跳到了嗓子眼。
“加油!小妞,加油!你一定要熬过这一关……”她在心底里一遍一遍地默念着,好像鹿静止就在面前,好像她能听到她的鼓励一样。
大出血……那意味着鹿静止有生命危险……
市人民医院距离她这儿有点儿远,虽然凌晨的国道没什么车辆,小顾已经将车速开到最高点了。但,梨果还是觉得这速度太慢了。
她害怕,害怕鹿静止有个万一……
“快点儿!小顾!”她不止一次地催促。
车子下高架桥的时候,突然,迎面开来一辆大卡车。
“啊——小心!”
嘭!
一声剧烈的声响在午夜中炸响,高速飞奔的轿车撞上了迎面开来的大卡车,车头一转,又在惯性的作用下往前滑动了出去。
“再冲下去就是连江了。”
黑暗中,一辆黑色豪车静静停靠在路边,车子里有人说。
话音刚落,梨果所在的车子冲破了路旁的栏杆,一声呼啸,乘风破浪地往江面上扎了下去……
……
“老大,太太的手机关机了。鹿小姐的电话也联系不上。”
帝锦尧只比梨果晚了半个小时下飞机。
然而,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半个小时里发生的事情让他足以摧毁他的整个世界。
“再打。”心有不安的他下命令。
乔北答应一声,走到一旁去打电话,却见飞机场中的液晶电视上突然出现了慌乱的画面:“观众朋友们,刚刚在市中高架桥上突然发生了一起车祸,有网友拍下了当时惊险的一幕……”
乔北怔怔地看着荧屏上的报道,回头,见他们家老大瞬间红了眼。
他宛如一头暴怒中的野兽。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人已经如狂风一般冲出了机场。
来接机的工作人员刚刚把车停稳,就见得一道黑影冲进了……
&bp;&bp;&bp;&bp;来接机的工作人员刚刚把车停稳,就见得一道黑影冲进了副驾驶座。伴随着一声怒吼:“市中高架桥,快!”
“……是!”司机被吼得一愣一愣的。怔怔回过神来,发动车子……
梨果!不会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帝锦尧坐在副驾驶座上,一向沉着冷静的他,此刻紧握着拳头。
细密的汗珠从男人冷肃的额头滚滚滑落,他的薄唇在不可控制地细细颤抖着……
车子里,电视台主播的声音不徐不慢地传来:“相关部门接收到车祸的消息已经相继赶往车祸现场,有知情人透漏,坠落连江的车子车牌号为XX888的车子是帝氏的私人轿车。不排除帝少就在车子里的可能,对此,市领导非常重视……”
“总裁,那是……”司机听到报道,紧张地侧过头来。
然后,目光在触及到帝锦尧眸子里的冷厉时突然打住。
此时的帝少太可怕了!
那充血的眸子让人不敢直视。
“乔瑞!查到了吗?车里有谁?”
帝锦尧紧紧地攥着电话,听到小顾是在接听到梨果的电话后才把车子开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跟灌了铅一样凝重。
果子……
他情愿坐在车子里的人是他!
可是,到了现场,他的希望还是落空了。
有目击者说,在车祸发生的那一刻听到了女人的尖叫声。
梨果,她就在车上!
帝锦尧的心仿佛一下子被人抽空。梨果的温柔,梨果的笑,还有梨果的温柔和捣蛋……一切的一切,像电影画面一样在他的脑海里回放着。
沉着稳重的他,这一刻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乔北站在连江的高架桥上向下张望。
漆黑的夜幕被车灯照亮,滚滚连江水中,迅速赶来搜救的救援船只在江面上摇摇晃晃,苍茫的江面上,哪里有滚落船只的影子?
那个漂亮而调皮的女人,她就这么香消玉损了吗?
别说深爱她的帝少受不了这个打击,就是他,刚硬的男子汉也忍不住眼眶湿润。
“帝少,你要做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乱,听得,市领导围着帝锦尧,他像是准备做什么偏激的行动。
“让开,我要下去找。”清辉的月光撒落在男人刚毅的侧脸上,骨子里透发出来的倔强让人望而生畏。
乔北冲过来说:“我也去!”
“帝少,您身份尊贵,救援的事情还是让救援队来吧?要是有个万一,我们也不好交代啊是不是?”
“是啊,帝少,北城的经济命脉可都仰仗您呢……”
“让开!”帝锦尧冷声道。
眸子里坚决的目光宛如一道肃杀的冷箭,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领导们被他的目光吓坏了,一个个,不由自主地让出一条道来。
有人悄悄给帝老太爷打电话……
帝锦尧下了高架桥,穿了救援衣,正要纵身跳下搜救船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惊呼:“不要去!”
那声音,是萧玉娇的。
帝锦尧的身子顿了一下,转身就跳下了搜救船……
……
&bp;&bp;&bp;&bp;“不行,医生……我没力气了……我不生了……”
市中心医院的产房中,湿漉漉的汗水浸透了产妇的头发,她脸色苍白如纸地躺在病床上,已经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助产医生在一旁急得满头大喊:“不能放弃,鹿小姐,想想你的先生,想想肚子里可爱的宝宝,你不能睡……”
“可是我真的好累……龙少旭那个混蛋……”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弱。
她真的太累了。
因为花花被萧玉娇强行带走的事情,她一个孕妇已经整整一天两夜没有休息了。
今晚爬上山,已经耗尽了她的所有力气,然后刚才医生还告诉她,胎儿脐带绕颈,紧接着又出现了大出血的症状……
她已经听到死神的召唤了,真的,好想好想就这么放弃了……
“她的朋友呢?不是有朋友正赶过来吗?这个时候无论来个谁,能给她加油打气都是好的啊!”医生看她疲倦地微阖着目光,心底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突然,产房的门被人推开,一个穿着睡衣,头发松乱的女人冲了进来。
“静止!静止!果子出事了!呜呜……我好怕啊!你可千万也别跟着出事,要不然我怎么办啊?”
来人是刚刚做了新娘子的马欣悦。
女人唇瓣苍白,眼神慌乱,哪里还有初当新娘子的喜悦。
鹿静止微阖的目光陡然睁开,她眸光暗淡,沙哑地问:“你说果子怎么了?”
“果子在赶来看你的路上发生了车祸,车子撞了大卡车之后坠入连江……”
“啊——”产床上,女人抓着被单陡然尖叫了起来。
“出来了,孩子的头出来了……”医生高兴地大喊:“用力,再用力一下就好了……”
“啊——”
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充斥了整个产房,不一会儿,婴儿啼哭的声音传来——
……
“再加派人手,没看到帝少都亲自下去打捞了吗?快!”
连江上,浩瀚的江水一波一波地冲荡着水面,各种声音在江面上流传,气氛热闹而冷肃。
天刚蒙蒙亮,帝铭盛和帝光濠接收到消息也匆匆赶到了现场。
老人家在那辆肇事的大卡车前转了转,又上了高架桥向下张望。
江水涛涛,淹没了无数英勇少将的身影!
萧玉娇走过来,柔声说着:“爸,江面风大,您还是回家休息吧,有什么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告诉您的。”
帝铭盛看着猛扎进江水里的帝锦尧不说话。
好一会儿,他无限感概:“我以为,杜绝错误发生的最好办法就是在一开始就把他们的希望扼杀。玉娇,是光濠辜负了你!这些年你不在,锦尧这孩子是我在教导的。为了不让他步上他爸爸的后路,我不止一次教育他要冷清寡爱,无论如何绝不能让女人牵着鼻子走,可是……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啊!”
看着他的孙子不要命了的搜寻,他既为教育出一个有担当的男子汉而骄傲,同时又万分担忧。
如果梨果是第二个庄蕙兰,那么他们帝氏的未来也就只能这样了……
&bp;&bp;&bp;&bp;“爸,这只是一个过程。每个人,总得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经历,熬过去了就好。”萧玉娇垂下眼眸,在听到帝光濠和庄蕙兰的名字时,眸子里的恨意一闪而过。
“熬过去了就好?”
老人家慢悠悠地重复着这句话,似乎是在深思着这句话的可信度。
“帝少,这里的水流太快了,车子没准被江水冲到了下流……”
“那就到下流去寻找。”帝锦尧从江水中冒出头来。通江的双眸里写着坚定。
梨果,你一定要等我来救你……
“帝少,老太爷来了,他命令你上岸。”
“……”帝锦尧跳上搜救船,像是被听到那人的话一样,指着下游命令:“走,到下面去找!”
……
“好痛……”
冬日的暖阳刺眼地照射着女人虚弱的双眸。
她痛苦地呻吟一声,想挣扎着坐起来,却发现,她的双脚失去了知觉。
汽车坠落连江的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
当时,她在千钧一发的时刻下意识地推开车门,在车子坠落大江的那一刻纵身跃出……
所以,她现在是活下来了吧?
只是不知道她从死里逃生之后,被江水冲荡到了什么地方。
“小顾……”她沙哑地动了动唇瓣,想寻找同伴。
却发现,一动唇瓣,她声带就像被割裂了一般疼痛。
不只是喉咙,她全身都在写着巨疼……
“有人吗?救命……”
她的声音微弱,在艳艳冬日下淹没。周围太安静了,安静得之后她自己微弱的呼吸声。
她还活着,但此刻活着的状态,比死了还难受……
她好累……
晕眩感一阵一阵地袭来,在她昏迷之前,她见到了产床上痛苦挣扎的鹿静止,看到了高烧不退的花花,看到了被恶意陷入舆论中的帝锦尧和欧阳百合……
……
“帝少,十二个小时过去了。即使我们现在打捞到了被江水冲走的汽车,可车子里的人恐怕也……”
“闭嘴!”
搜救船上,眸带血丝的帝锦尧陡然喝住了搜救队队长的话。
他愤怒地盯着人家的眼睛,盯得人家无地自容:“你给我听好了!找不到人,谁也不准说放弃,听到没有?”
“是!”
搜救队在连江上打捞了一整天,眼看太阳就要下山了,搜找工作又困难了不少。
搜救队员精疲力竭,队长下令换了一批队员,可,帝锦尧却像个不知疲倦的钢铁巨人一般,大家被他的严肃影响,都不敢有丝毫懈怠。
萧玉娇在岸上看得直跳脚:“爸,这样下去锦尧的身体吃不消的,要是有个万一……”
“让更多的人跟紧他,必要的时候,把他敲晕了拖上来。”
“是!”
帝铭盛一声令下,帝家保镖们也跟着下了江,不过目的却是劝帝锦尧的。
帝锦尧咆哮:“滚!谁再******跟我说丧气话,我第一个不饶他!”
在市民的认知中,帝少是一个冷肃而富有理性的谦谦公子。保镖们跟了他那么久,还从来没有听到他接二连三的骂人。
但是现在,他真的快疯了!
&bp;&bp;&bp;&bp;任何不用心找人,任何在他面前说风凉话的人,在他的面前都是罪大恶极的。
梨果,你到底在哪儿?
他心烦意乱地耙了一下短发。
夕阳西下,不一会儿的功夫,江面又被夜幕笼罩,漆黑的一片。
江水荡漾在黑蒙蒙中,一种濒临死亡的绝望感充斥了他的心头。
他突然想起乔瑞曾经跟他讲过的,在他失踪去A市找赌王报仇的时候,梨果以为他上了贼船,一人孤身涉险,也是在这连江上,她险些葬送在绑匪的枪声下。
可是,她挺过来了,不是吗?
她是幸运女神!她的出现,让他灰白的生命里有了光和亮!
她不会在给他希望之后就消失不见的,一定不会……
“灯呢?TMD你们不会多准备一些应急灯吗?”他冲着身后的人咆哮,震怒的声音掩饰着他内心的慌乱。
其实,有一句话那些人没有说错,那就是,距离车祸时间已经过了十二个小时了。如果梨果当时是被锁在汽车里的,那么就算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找到梨果,那也是……
前所未有的恐惧填满了心头。
一向运筹帷幄的大boss,第一次在众人的面前失态了。
他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为梨果打气:“你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如果意念能够传达,他愿意用上全身的力气。只为了告诉她,一定要坚持到他赶到!
可是……
“帝少,在连江下游我们找到了一具尸体,尸体被礁石割碎,已经面目全非。”一名救援人员开着小船跑来报告。
帝锦尧一听,眼前一阵晕眩。
乔北急忙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红着眼眶哑声道:“老大,我过去看看吧。”
帝锦尧伸手,忽然拦住了他准备跳下小船的身体。
男人唇角发颤地说;“一定不是她!一定不是!”
“老大!”乔北心疼地看着他。
爱情的杀伤力有多重?失去爱人的恐惧有多可怕?
它已经足够摧毁一个坚强的天神!
帝锦尧的手指在身侧细细发着抖,虽然嘴里一直说着不可能是梨果,可是,他心底里的恐惧是掩盖不了的。
乔北不想让他去面对那可怕的一幕,哪怕结果迟早都得告诉他,那也先让他确定了再说!可是,帝锦尧还是率先一步跳下了小船。
在乔北复杂的目光中,他颤声道;“找!继续找!我确认不是她之后会回来的。”
“……是!”乔北目送他的背影离去,心情复杂!
……
欧阳百合接听到梨果出事的消息是在第二天的晚上。
满城噩耗在南城谣传得沸沸扬扬的,她一个人在皇甫傲天的特别吩咐下被隐瞒着。
直到马欣悦哭泣的电话打来,告诉她,江边捞到一具尸体,很有可能是梨果的时候!
她的脑门嗡的一声。
梨果的音容笑貌就在昨天,可,才几个小时不见啊,怎么会?
“不可能!我不相信!”她慌乱地从小区冲出来,跳上自己的车子时,被突然出现的警察拦住。
&bp;&bp;&bp;&bp;办案人员面色沉冷:“抱歉,欧阳小姐,关于幻化联盟化妆品超标一案,工厂的负责人已经招供,说是受了您的指使,所以,现在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不,我现在没时间,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说。”欧阳百合摇头,后退着避开办案人员的抓捕。
办案人员变了脸:“欧阳小姐,请你严肃一点,别妄图做逃跑的挣扎。”
“我不是逃跑,我只是有急事必须离开一下,相信我好吗……我只是……”
只是什么?难道她要说自己想去北城确认梨果的死讯吗?
可万一那女人真的已经不在了呢?她怎么办?她承受得了吗?
女人突然蹲到地上,脸颊埋在双膝之间痛哭了起来。
“欧阳小姐,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没见到她在难过吗?”突然,一道冷厉的声音从欧阳百合的身后传来,在这寒冷的冬天里,冻彻人心。
办案人员见是皇甫傲天,怔了一下,赶忙点头打招呼。
皇甫傲天说:“给她两天时间,后天的这个时候,我亲自带她配合调查。”
“可是……”
“你们的局长已经同意了。”
“……是!”
夜风徐徐,寒冷的北风像是要刮到人们的骨头里去。
皇甫傲天站在欧阳百合的面前,看着那个倔强得即使遇到吃人的老虎也不甘示弱的女人,看着她此刻蜷缩着身子,像个无助的小孩一样嚎啕大哭。
他走过去,轻轻地抱住她的肩头;“别哭!消息不是还没有确认吗?”
“我怕……皇甫傲天,我真的害怕……”
女人颤抖着扑进他的怀里,哭得伤心,哭得无助……
皇甫傲天的心头被灰色的云朵填满,其实,他也想哭!
在听到梨果出事的第一时间,他就恨不得飞奔到北城去找人。可是,仓蓝告诉他,老太爷找过欧阳百合了,并且下了最后通牒。
他害怕他去了北城得到噩耗后,回来后连欧阳百合也不在了!
从知道消息后的这12个小时里,他第一次尝到了煎熬的最深含义。
他紧紧地抱着女人纤弱的身体,不知是在告诉她,还是在安慰自己:“没事的!甜果被我追杀了那么多年都没事。她命大得很……”
“带我去找她,好不好?”
女人抬起头来,含泪的眼睛里写满了乞求。
这是欧阳百合第二次求他。
第一次,是为了周益生。
现在,是为了去找梨果!
皇甫傲天知道,答应她的请求,他也就永远失去皇甫南的信任了。
但是,早在他出现在欧阳百合背后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走!”他拉起女人的手,大步奔向早已经等候在大门口的豪车。
“少爷,仓蓝带他们去机场了。”小区门口阴暗的大树下,一个大胡子中年男人手拿手机,悄声奉承着:“少爷您这招一石二鸟,高啊!”
……
十二盏应急灯一排排地在沙地上围成了一个圈,将这阴暗潮湿的一处照得亮如白昼。大圈圈的中央,一具被礁石割得面目全非的身体静静地躺在白布下……
&bp;&bp;&bp;&bp;周围的人,一个个低垂着头,神情悲懊。
帝锦尧从小船上跳下来,队长跑过来要跟他报告,被他抬手拦了下来。
他的脚步像灌了铅一般,艰难地往那被血模糊的白布走过去。
声音嘶哑:“确定死亡时间了吗?”
法医走上前:“十三个小时前,死者是一名女性。”
帝锦尧的眼前一黑,险些站立不稳。
他踉跄着走到那尸体的面前,右手跟灌了铅一般,缓缓地向着那白布伸去——
“帝少!”
“……”
队长的劝阻他充耳不闻,他强韧着心底的酸楚,缓缓掀开那白布,见得,女人头发凌乱地躺在沙地上,如他们所说的一样,已经面目全非了。
尽管他和梨果是那么亲密的人,也分辨不出。
法医将一只白色球鞋提到他的面前:“这是在死者身边发现的,还有一只穿在她的脚上。”
帝锦尧抖着手接过那球鞋。
热泪一下子从眼角滚落下来。
这是果子的球鞋没错!
昨天,是他亲自送到她手上的。当时,梨果笑取笑他说:“帝少,你这礼物送得好怂哦!老人说,送情人鞋子就是请她快走的意思。您这是打算抛弃我的节奏吗?”
她那调皮的笑容,就在昨天,就在眼前……
可是,他再也看不到了!
“帝少!”队长走过来拉他,被他用力地甩了开去。
他像着了魔障一般,坚定地告诉大家:“她不是梨果!不是!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给我找人!快!”
他疯了似的跳上小船,开了发动机在茫茫江面上搜索着……
帝锦尧和梨果的故事,在北城,曾经是一个笑话。
当梨果第一次以帝锦尧女人的身份出现在各大新闻上的时候,不少网友都等着看她被玩腻的一天。
可,谁能想到,那个被他人认为迟早有一天会成为弃妇的平民女啊,她有一天居然让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不要命的寻找!
他找得疯狂!
花了12个小时找不到,他就花上24小时,花上36小时……
当皇甫傲天和欧阳百合匆匆赶到北城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帝锦尧像个疯子一样在江面上流荡的样子。
马欣悦哭得眼睛红肿:“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就是帝家老太爷的命令,他也听不进去。这样子,就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果子要是知道了,又得多么伤心……”
皇甫傲天:“……”
他是个不服输的人,至少在追求梨果的事情上,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哪儿比帝锦尧差了。
后来,梨果和帝锦尧在一起,他虽然放弃了,但也从来没有打心底里服输过。
但是现在……
帝锦尧,他是真的爱梨果至深。
“打捞到的那个……确定了吗?”好一会儿,他哑声问。
马欣悦摇头:“女人脚上的鞋子确实是果子的,但还没有进一步查证,因为帝老太爷不让。”
“为什么不让?”
“可能是在和帝少怄气吧?”
马欣悦仰头,看着高架桥上站在笔直的老人家。抽泣着。
&bp;&bp;&bp;&bp;他真不愧为帝锦尧的爷爷,两个人的脾气都是一样执拗的。
皇甫傲天抓着欧阳百合发颤的手,对马欣悦说:“尸体在哪儿,带我们过去看看。”
“那边。”马欣悦向着远方指了指。
在那灯火通明的地方,一块白布遮挡着的尸体孤零零地躺在那儿。
欧阳百合大踏步跑了过去。
掀开白布,看着血肉模糊的五官哭得肝肠寸断。
“法医呢?”皇少厉喝。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子走上前来。认出皇甫傲天的那一刻,他恭敬地低下头去。
“化验,用你的专业和理性,马上判别死者的身份。”
“可是帝少他……”
“他现在没空命令你什么,快去!”皇甫傲天冷喝。
事情来得太突然了。深爱梨果的人谁也接受不了这个事情,但正因为这样,他更应该做出理智的帮助。
仓蓝拿着手机走上前来:“老大,老太爷来电话了……”
“不接!”他简短的两个字,同时也将南城那边的人气得跳脚。
皇甫叶舟不只一次在老人家的耳边说皇甫傲天的坏话,终于,老太爷忍无可忍,下令撤销了皇甫傲天在皇甫集团的总裁职务。
皇甫傲天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有一个吩咐:“别让她知道。”
那个她,指的是欧阳百合。这是后话!
江边尸首的确认报告还没有出来,搜救队又传来了消息。
搜救队分组在连江下游的触礁那里打捞到了出事的车子,打捞倒时,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的门都是打开的。
这消息一传来,增加了江边尸首就是梨果的可能性。
“司机呢?”出事当晚,不是还有一个开车的司机吗?
“目前还没有找到。”
皇甫傲天沉下脸去。
看欧阳百合在一旁哭得伤心难过,他走过去拉走她:“在报告没有出来之前,不准哭!”
“你拉着我去哪儿?”
欧阳百合也不想哭的,只是,她控制不住泪水。
皇甫傲天将她拖上案,塞进车里:“去警局!”
既然是车祸,那么他势必要弄清楚车祸的缘由。
然,警局的工作人员告诉他们,在车祸当晚,肇事司机逃了。
“你们想想,出事的可是帝少的女人啊!别说那大卡车逆向行驶犯了交通规则,就算没有错,那也扛不住帝少的威压,那人也是怕偿命……”
“你说什么?车祸是由大卡车逆向行驶造成的?”欧阳百合抓住了工作人员话里的重点,脸一下子冷了下去。
工作人员点头;“是!事后我们调了附近的监控录像看了,那大卡车确实逆向行驶。不过当时帝少家的私家车也超速了不少,要说责任,双方都有。”
“肇事者跑了,车子不是还在吗?你们查不到车主吗?”
“事发当晚不是车主开的车,唉,这事说起来也挺复杂的。车主当晚家里有事,委托了朋友帮他送货……”
“既然是朋友,那就应该还能找到肇事者的家人。”
罗明昊的声音突然从欧阳百合的身后传来。他的身后,还跟着有一段时间没见到的周益生。
&bp;&bp;&bp;&bp;皇甫傲天见到他们两个,整个人越发不好了。
但,现在并不是计较儿女情长的时候。
他们连寒暄几句都没有就直接进入了主题,罗明昊说:“这起车祸来得蹊跷,我怀疑和南城那边的新品事故有关,具体的,我已经我的侦探小组开始着手调查了。”
“幻化联盟的新品报告有问题。”
周益生也开门见山。目光落在欧阳百合的身上时,依然难掩对她的深情。
他的分析很有权威:“针对的那天果子跟我说的报告,我回来后又偷偷去过工厂。取了两份样品做了检测,然后发现……”
“发现什么?”
“一份准备出厂的样品里被人添加了许多对皮肤有害的化学成分。而作为半成品的那一份是安全的。”周益生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百合,之前你不是那过新品的成分来跟我商量过吗?我可以确定地告诉你,那些试用品在装罐前被人动了手脚。”
“果然。”欧阳百合咬牙,“要是让我知道背后是谁在捣鬼的话,我第一时间送他上西天。”
“咳咳……”罗明昊握着拳头在唇边清咳了一下。
不太自然地告诉欧阳百合:“在新品发布会当天,有人看见帝锦年进了你家,出来的时候,还是你母亲亲自送出来的。”
“你的意思是?”欧阳百合有种不好的预感。
关于欧阳静对帝锦尧的陷害,她一直都是耿耿于怀的。
可是,质问的话问了那么多,母亲咬紧嘴巴什么都不肯说,她也没办法啊!
“百合,要不我去问问伯母吧?”周益生提议。虽然欧阳静并不怎么喜欢他,但是他学过心理学,要从欧阳静的肢体反应中看出什么来,那还是可以的。
欧阳百合摇头:“既然新品事件有帝锦年在背后搅乱,那他的目标是帝少我就可以理解了。明昊,益生,你们刚才不是猜测这起车祸事故和那件事情有关系吗?那你们也别来回奔波了,就先从北城这边查起,没准,线索就在我们的身边呢?”
日光灯下,女人的眼睛红肿红肿的。
她的声音发颤,一看就是还在过度伤心中。但,她的反应同时也是让现场的人感动的。
梨果出事,现在最痛心的人就是帝锦尧。
所以,在帝锦尧理智恢复之前,就是他们这几个发挥威力的时候了。
周益生点头:“我们再去案发现场看看。”
……
狂风骤雨,呼呼地吹打着窗户,窗户嘭的一声,被猛力打开。
有雨滴从窗外打进来,落在床头上。
女人苍白着容颜,突然落在脸上的冰冷让她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她下意识地想要抬起手来挡住急落下来的雨珠,却发现,她的手被结结实实地缠绕着木棍,硬邦邦的,饶是她使上了吃奶的力气也不能移动分毫。
不仅如此,她的双腿也巨疼着,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好像被汽车碾压过一般,难受,痛苦!
这是哪儿?
她睁着眼,努力借着昏暗的光线将这个窄小的空间打量了一遍。
&bp;&bp;&bp;&bp;这是一间茅屋,墙上挂着的渔网和钓具无声地告诉她屋主人的身份。可是,她怎么会在这儿?
昏迷前的一幕像闪电一般从脑海里忽闪而过,快得难以捕捉。
突然,小茅屋的木门被人用力推了开来,一道脚步阑珊的身影从门外冲了进来。
湿答答的水珠从那人身上滑落,他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
看见床上的人儿奇怪地看着他,他大步走过来,声音嘶哑地问:“醒啦?”
梨果一怔,有部分原因是被男人的相貌吓到了。
只见,一道长长的刀疤从他的右眼一直划到左脸颊,触目惊心。
他的声音像唐老鸭,见梨果看着他没说话,又哼哧了一声:“该不会哑巴了吧?那可不好。”
说着,拿下背后的竹篓,翻找着什么。
如果不是他的衣着是现代的,梨果差点就要以为自己穿越了。
“这……这里是哪里?”
她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来,喉咙像被烙铁灼烫过一样,硬生生地疼。
男人回过头来,看着她皱起了眉头。
嘀咕了一句;“还差了一味药。”转身又冒雨出去了。
那么大的雨,他连个雨伞都不打。
尴尬的是,梨果所躺的这一处床头就在窗户下,她自己动弹不得,男人又来去如风,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窘态。(或许是留意到了,但觉得无所谓。)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梨果的脸已经被雨水彻底打湿了。
男人见了嘿嘿笑得腼腆:“你看我这个大老粗……”
“可以麻烦你把窗户关起来吗?”梨果的声音低低的,她全身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稍微动弹一下就好像有万千只蚂蚁在啃咬着她。
粗汉子这才关了窗户。
一转身,当着梨果的面就在这狭小的屋子里换衣服了。
梨果两眼一瞪,果断闭上眼睛。
心底里是一千个一万个悲催!
“可以睁开眼睛啦!诶!就我这身材,姑娘还怕看了害羞不成?”
“……”梨果尴尬地动动唇角,想挤出一个笑容来,但发现,她就是想笑,也没力气笑出来。
看人家在她面前捣鼓着刚采摘过来的草药,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低低请求:“大哥,可不可以请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
“帮我打个电话……”
“哈哈哈……”粗汉子大笑着打断了梨果的话。嘶哑的笑声回荡在阴暗的茅草屋里,说不出地骇人。
梨果自认为心脏的承受能力很强大,可当她在这样的环境里听到这样的笑声,见到这样奇怪的人,她的心底里还是忍不住的打鼓。
尽管,她一直告诉自己要坚强。但是这一刻,她真的好想好想那个叫帝锦尧的男人。
上一次的离开,一走五年,她对他的愧疚早已经饱和。
但是现在,她真的真的不想再和他分开了……
她真的真的好想他……
豆大的汗珠从女人的眼角滑落,粗汉子看着她,笑声戛然而止:“哭了?嘿!姑娘,我可没欺负你啊!你要是还哭的话,那我可就得把你丢出去了啊……
&bp;&bp;&bp;&bp;我可不喜欢爱哭的女人!爱哭的女人最麻烦!”
他的话很无情。
梨果从那嫌弃的表情里看出来,他真的是一个说到做到的怪人。
就算他现在对帝锦尧的思念泛滥,就算她因为过度严重的伤势而感到无助无力,她也必须先忍住不哭泣。
因为她知道,被丢出去了,在瓢泼的大雨中,她就只有死路一条。
粗汉子看她委屈地眨巴着眼睛,总算是忍住了,这才粗声哼哧了一声。
窗外的大雨越下越大,啪啪啪,像疯狂的猛兽拍打着窗户。
梨果小心地看着脾气古怪的男人,他的沉默给这个狭窄的空间增加了不少压力。
梨果真的很累,看着看着,她又不知不觉地陷入昏迷中……
……
“帝少,上岸吧!你就算累晕在连江中,果子也不可能回来的。”
搜救船上,欧阳百合苦口婆心地劝着帝锦尧。
已经两天两夜过去了。
他们的希望早已经在帝锦尧的疯狂中消磨殆尽。果子和小顾,他们也许被大江里……
“她会回来的!”
帝锦尧睁着猩红的眼睛回过头来。
两天两夜,他粒米未进。过度的体力消耗早已经用尽了他的所有体力。
但他不敢休息。
他害怕,一旦他停下来了,就真的没希望了……
马欣悦无奈,悄悄给乔北递了一个眼神。
乔北咽了咽口水,深呼吸后,手掌忽地向帝锦尧的后颈劈了过去。
“你……”帝锦尧愤怒地回头,却架不住眼前的晕眩感……
车祸的第四天,小顾的尸体被找到了。
同时,梨果也被宣布了死亡。
尽管后来江边的那具女尸已经得到验证不是梨果,但,帝铭盛下命令,那个叫梨果的女人死了,以后谁也不准提起她。
“我不相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帝老太爷是为了让帝少死心才这样嘱咐,但我们身为果子的朋友,不能就这样算了。”
欧阳百合站在高架桥上,滔滔江水在她的脚底下翻滚着,她的拳头在护栏上攥得紧紧的。
“没错,搜救的工作不能就此停止!他们北城的救援队畏惧帝铭盛,那么就让我们的人找。”罗明昊站在欧阳百合的身后,眸子里写着笃定。
皇甫傲天不置可否:“你们侦探社还有多余的人手可以找人吗?”
“难道皇少有办法?”
“有钱能使鬼推磨!”皇甫傲天傲娇地拿出一张金卡,阳光下,仓蓝的唇角动了动,欲言又止。
“仓蓝,帮我找一些人,沿着连江两岸一路寻找下去!我就不信甜果子还能人间蒸发了!”
“……是!”仓蓝弱弱地拿走金卡。
“你们说,果子会不会被什么人救走了?”
欧阳百合转过身来,红肿的眼睛里写着期待。
罗明昊点头:“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是从车祸到现在,各大电视台里都报道过,如果谁救了梨果,也应该早就和我们联系了。”
“如果那个人没看电视呢?”欧阳百合反问。可是——
“在这互联网时代,就算不看电视,手机总会看吧?朋友圈,QQ空间……
&bp;&bp;&bp;&bp;好多平台都播报了这个消息。梨果和帝少的照片又都那么醒目,除非那人是住在深山里,与世隔绝了才不知道。”
……
夜深沉。
虫鸣鸟叫声回荡在漆黑的月夜中,木板床上的女人痛苦地张了张嘴。
她好渴!
已经连着一天没喝水了,她难受得睡不着觉。可是,她动弹不了。
目光落在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古怪男人身上,她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轻轻地呼唤出声:“大哥……”
睡熟的男人没有听到她那低微的呼唤,他的鼾声,甚至比她的声音还要大。
梨果感觉自己的喉咙**辣的,每咽一口口水都觉得生疼。
她还是提高了音调,强忍着喉咙上的不适又喊了一句:“大哥……”
趴在桌面上的男人终于“唔”地动了一下,梨果以为他听到了,心上一喜。
然,男人动了动枕得发麻的手臂,咂咂嘴,又睡死了过去。
梨果突然想起了帝锦尧。
那个俊逸伟岸的男人,脱去在外人面前的冷漠的他,在她的面前总是那么细心温柔。
每次,他总能心有灵犀地把她想要的一切摆放到她的面前。他的思考,总在她的忧虑之前。
好想他!
帝锦尧,你还好吗?
失去我的消息这么多天,你一定急坏了吧?
梨果突然害怕了……
如果他以为她死了怎么办?
如果她再也回不到他身边了怎么办?
梨果的人生多厄,可怕的,不是死别,而是生离……
她突然恨起了自己!
如果不是自己没用,如果她能跑出去,哪怕只是给他打一个电话也是好的。
可是……该死的,她这身体到底怎么了?
这里没有医生,没有护士,甚至没有人告诉她的病情。
她唯一知道的是,她的双腿伤得比她预先料想的还重。
她不由得担心,万一,万一她残疾了怎么办?万一她以后再也动弹不了了怎么办?
帝锦尧,他是天之骄子,在众人面前万众瞩目的他,身边陪着的怎么可以是一个残疾人?
梨果,如果真要那样的话,你还不如死了算了!
泪水,从她的眼角缓缓滑落。
这么多天积压下来的恐慌,在这个静寂无声的夜里,她像是攀爬在刀刃上的蝼蚁,命若游丝……
……
“果子,别哭……别哭……”
高雅低奢的房间中,睡梦中的男人忽然猛地睁开双眼。
他定定地坐了两分钟,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原来是梦!
他梦见梨果坐在海边的大岩石上,抱着双膝,一个人哭得好无助。
他尝试着向她伸出援手,可是,女人好像听不见他的声音,她甚至看不见他,目光迷茫……
那种感觉,就好像……好像阴阳两隔!
突然冒出头的想法让帝锦尧惊慌了。
他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去,大步冲出屋外。
乔北乔瑞守在房间门口,见帝锦尧大步冲出来,忙迎上去:“总裁!”
“老大!”
“果子呢?你们找到她没?”
一夜的休息恢复了帝锦尧的体力,但是,他的神情越发紧张了。
&bp;&bp;&bp;&bp;目光落在乔北的身上时,带着浓浓的杀气。
乔北心虚地低下头去,不敢作声。
乔瑞的表情复杂极了:“太太……太太她……”
她怎么了?帝锦尧的眸子里写着浓浓的警告。
乔瑞也跟着低下头去,低低地说:“她死了。”
“胡说!”
帝锦尧的双手陡然抓在了乔瑞的肩头上,喷火的眸子像是要把他给杀了。
他阴翕地警告:“乔瑞,你知道说谎的下场。”
“我……”乔瑞为难地咽了咽口水。
是,他知道欺骗老大的下场会有多么严重。事实上,他也从来没敢欺骗过帝锦尧。
但是,这回不一样!
想起帝锦尧在连江中不要命的搜寻,想起帝铭盛痛心疾首的样子。再想想帝氏盛年中兴风作浪的帝锦年,乔瑞狠了狠心,抬头,坚定地说:“她死了!那天在江边找到女尸已经得到了证实,就是太太。”
帝锦尧:“……”
他的世界宛如突然遭受到了五雷轰!
整个人,摇摇欲坠地退了一步:“不可能……”
“总裁,太太已经不在了,但是两个孩子还在呢!想想小少爷,想想小小姐,他们现在最需要您……”
乔瑞的话还没说完,帝锦尧已经疯狂地奔跑了出去。
江边的风很大,呼呼地冷风像是要吹进人的骨子里去。
他一个人站在江边,静静的,仿佛成了石雕。
梨果……
她的音容笑貌还在昨天,可是……
他很后悔,很自责!
那天她三番两次走进书房打听他和罗明昊的对话,如果,他不把她支出去,那……
是,他是罪魁祸首!
是他害死她的!
“瑞瑞,怎么办?你说老大会不会想不开,也跟着跳下去啊?”乔瑞和乔北急追到江边,乔北说。
乔瑞一个眼刀子刮过来,是严厉的警告。
其实,别看他眸光严厉,他的心底里也同样紧张着。
你说,帝少和果子的感情那么深,万一,他真的跳江殉情了怎么办?
“看!她又来了!”
乔北不悦的低呼突然打断了乔瑞的联想,抬头看去,只见,萧玉娇又远远地走向帝锦尧。
乔北下意识就要走过去阻拦。
乔瑞抬手阻拦了他:“看看她想说什么吧。”
“什么意思?”
“你不觉得这女人的出现很奇怪吗?她好像很了解总裁的行踪。”
被乔瑞这么一提醒,乔北也恍然大悟了起来。越想越觉得这女人的行踪很诡异。
好像,自从她出现之后,原本大家平静的生活又开始起了波澜……
“尧尧……”萧玉娇走近帝锦尧,眸光凄楚,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盒。
见帝锦尧没回过头来,她自顾自地说:“妈知道你很难过,但是,逝者已矣,节哀顺变吧。想想帝氏盛年,你是你爷爷一手栽培出来的顶梁柱,可不能就此倒下了啊!”
“来,妈给你炖了你小时候最爱喝的莲子粥,吃点儿吧?”
“尧尧……”
男人像是屏蔽了视听,见她过来,无动于衷,送到他面前的热粥,她更是看都没看一眼。
萧玉娇可以说是被无视了个彻底。
&bp;&bp;&bp;&bp;要换做别人这样对她,她早就甩手走人了。但面前这位,是她的儿子,是以后唯一会帮她养老的人。
萧玉娇的语气是从没有过的卑微:“尧尧,听妈的话,你多少吃点……”
“……”帝锦尧陡然回过头来,眸子里的犀利跳跃着阴暗的光芒。
萧玉娇的眸光闪躲了一下:“怎,怎么了?”
“把孩子接走的人,是你?”
“我……”
萧玉娇不知道帝锦尧为什么会这么问,心中担心的,是他会不会因此猜测到什么。
所以,眸光闪躲了一下,她说;“孩子是你爷爷接走的!你们两个离开北城也没说一声,爷爷也是担心孩子得不到妥善的照顾,尧尧,别怪爷爷,他都是为了……”
“花花为什么生病?”帝锦尧眸光微眯。
萧玉娇心头一颤,表情变得受伤了起来:“最近天气不稳定,孩子生病不都很正常的吗?”
“……”
花花的身子骨一直很好,一年以来,生病的次数极少。结果,他和梨果才离开了两天,她就高烧不退了?
帝锦尧不想怀疑萧玉娇什么,但是,那次梨果被皇甫傲天带走,萧玉娇说的那些诋毁的话着实让人伤心。
他直面看着萧玉娇,看得人家唯唯诺诺地往后退了退。
“我……我刚才出来的时候你爷爷还很不高兴,尧尧,你还是赶紧回……”
“帝锦尧!”
萧玉娇错愕,“什么?”
“我不管你这次回来的目的是什么?萧女士,我还请你记住当初说的话,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也请你不要用那么恶心的昵称叫我。”
“我……”
这已经是帝锦尧的第二次警告了。
如果说第一次的警告并不代表什么,那么这次,她真真切切看到了帝锦尧对她的不耐。
在他最伤心的时候,他拒绝了她的关心!
萧玉娇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她很难过。
“喂,你说,老大为什么不原谅她啊?”
不远处,乔北撞了一下乔瑞的胳膊,悄声问。
乔瑞摇头。
帝少之前的事情,他这个当贴身助理的人其实知道的不多。
不过,看人家对萧玉娇的态度,想来,那女人曾经肯定也是做够了伤透人心的事情。
萧玉娇不甘心地看着帝锦尧:“为什么,当年那个女人不也抛弃了你吗?为什么你可以原谅她,却不可以原谅我?”
帝锦尧看她的目光冷了冷。
听得女人哭泣了起来:“孩子,我可是你的母亲啊!你是从妈妈身上掉下来的肉,你的身上还流着我的血……为什么,你今天可以为了一个抛弃你的女人伤心欲绝,却不可以对我有一点点的宽容呢?妈妈……妈妈当初也是被逼无奈的……”
“真的是无奈吗?”
帝锦尧静静地看着她,嘲讽地弯起唇角:“不要拿你和果子比!因为,你不配!”
“你——”
看着帝锦尧头也不回地离开。萧玉娇被他眸底深处的冷意吓到了。
什么叫她不配?
她是他的母亲,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外人吗?
&bp;&bp;&bp;&bp;萧玉娇愤愤地咬牙,在没有人注意到的角度中,她眸子里的恨意宛如地狱深处爬上的冤魂!
……
大雨后的空山,一片萧条。
茅屋里很冷,床上的被单给不了梨果太多的温度,偏偏,茅屋的主人还是一个粗汉子,他喜欢开窗,木板床就在窗口下,每次冷风吹过,梨果都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身子。
“大哥……”她沙哑着声音,请求从屋外进来的粗汉子:“大哥,能麻烦你把窗户关一下吗?”
“关窗户做什么?老子要熬药了,你想让药味熏死是不是?”
“可是……”
“别唧唧歪歪的,老子忙着呢。”
粗汉子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脾气比昨日还要暴躁。他不但驳回了梨果的请求,还不耐烦地瞪了她两眼。
梨果的心情很低落。
当初在皇甫傲天的掌控下挣扎,她犹然能看到希望。那是因为,身边有梨子和花花,有鹿静止和欧阳百合,她不是孤身一人在奋战。
可是现在……
看看狭窄逼仄的茅屋,看看和她好像有血海深仇的救命恩人,再看看依然动弹不得的身子,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身与心的煎熬。
口渴,从昨晚开始,她就一直口渴着!
可是,看粗汉子不悦的脸色,她咬咬唇,还是将请求忍下来了。
好一会儿,她才艰难地从喉管里挤出一句话:“大哥,谢谢你。”
“哼!”男人在小炉子前急躁地摇摆着小扇子,不一会儿,青草的药香充斥在整个茅草屋中,味道很不好。
梨果的喉咙好像住着上千只蚂蚁,她难受得咳嗽了起来。
听得男人嘀咕着什么:“我还真不信了……”
不信什么?
她听不懂粗汉子的话,但是,她的喉咙实在痒得难受!她真的需要水!
“大哥……”
“别吵吵!不知道老子在想事情么?”
“我……咳咳咳……”她真的真的需要水!更要命的是,每一声咳嗽必定牵动她身上的伤口,每一秒钟都是割肉的疼!
生不如死!说的应该就是她现在的处境了!
可是,她若死了,孩子们怎么办?那个爱她宠她的男人又该怎么伤心?
光想到上一回久别重逢见到帝锦尧的样子,梨果就心如刀绞,那痛苦,竟是比身体上的折磨还要难受的。
不!
梨果,你不能放弃!
你一定要活着回去见他们……
梨果咬咬牙,眸光充满了坚定。
她必须活着,必须!
艰难地动动嘴唇,她又加大了音量:“大哥,我想喝水……”
看小炉子前的人依然不动,她挣扎着想要挪动身子,伸长手准备去够桌子上的水杯,起初的时候,因为她的身体太虚弱了,挣扎了好久也没能挪动一下。
她咬紧了牙关,不愿就此放弃。
慢慢的,不知不觉,她的手也就靠近了桌面一点,再近一点……
“喂!你想找死是不是?”小炉子前的男人终于不耐烦地站起身来,大步走到梨果的面前,啪的一下子将她伸长的手臂给打了回去。
梨果的手臂上本来就受伤了……
&bp;&bp;&bp;&bp;梨果的手臂上本来就受伤了,绑着木板,被他那么用力一拍,她疼得倒吸了口冷气。
男人粗暴地倒了一杯水到她面前。
水已经冷了,但喝在口中说不出的凉爽。
梨果忍着全身的疼痛,咕噜咕噜喝了两大口,杯子就见了空。
“还想喝?”
粗汉子皱眉,看着梨果眸子里的期待。突然发现,这女人的眼睛啵灵啵灵的,很漂亮!
他一下子怒了起来:“把你的眼睛闭上。”
梨果:“……”
她不知道她的眼睛又怎么招惹人家生气了。不过,还是听话地闭上了双眸。
男人哼哧一声,这才又不甘不愿地倒了一杯冷水送到她的唇边。
他这回的动作比刚才的又粗鲁了不少,水杯一倾斜,冷水就往她的唇角劈头盖脸地灌了下去。
梨果一个措手不及,水就顺着下巴流向脖子,沾湿了衣领和枕头,在这寒冬里,说不出的冷!
男人不耐烦地嘟囔着:“笨死了!我怎么就手贱救了你!”
梨果:“……”
她曾经以为,皇甫傲天的嘴巴就是这世上最毒的了!今日看来,一山还有一山高!
为了活下去,她只能主动屏蔽了伤人心的话!
然,现实的严峻永远超出了她的想象,比如梨果吃饭的问题,上厕所的问题……
人在最无助的时候,身边帮助你的,是一个不情愿又毒舌的人,那考验,真的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说明。
眼看夕阳又西斜,梨果终究还是忍不住恳求;“大哥,帮我打个电话好不好?”
“这里没电话!”
相比于上次男人的狂笑,这回,男人只冷冷地刮来一个眼刀子。眼刀子里带着深深的警告:你不想暴尸街头的话,闭嘴!
所以,她向外求救的希望再一次破灭!
……
北城,市中心医院。
鹿静止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又在特护病房里监护了两天两夜。
所幸,她在第三天的早上幽幽转醒了过来。
看着趴在病床前休息的男人,她抬手,轻轻拍了拍人家的肩头。
龙少旭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女人苍白的脸颊上,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你醒了!醒了就好!我去找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果子呢?”鹿静止陡然抓住了他的手。
她敏感地察觉到男人的脊背陡然变得发僵。
她慌张了起来,苍白的唇瓣,细细地发颤着:“果子她……”
“她没事!”
“真的?”为什么她觉得龙少旭的回答有些迟疑。
鹿静止狐疑地看着他:“那天,欣悦说果子出车祸了……”
男人陡然沉默了下去。
“师哥!果子到底怎样了?”
“……”
龙少旭的沉默让鹿静止心如鼓擂,她慌乱地想从病床上爬起来,龙少旭急忙按住她,柔声安抚着:“她没事!真的!”
“欣悦!我知道你不会说谎,你来告诉我,果子呢?”
鹿静止的目光落在龙少旭的身后,那个提着食盒,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马欣悦。
女人红肿的眼眶已经说明了答案,尽管龙少旭不断地给她使眼色暗示……
&bp;&bp;&bp;&bp;可,当她听到“果子”二字的时候,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了下来。
“果子到底怎么样了?你们说话啊!”鹿静止急得怒吼!
龙少旭知道隐瞒不了,只得一边安抚,一边告诉她:“还没找到!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们会……”
“还没?这都多久了为什么还没找到?”
这几天,虽然她一直都昏昏沉沉地躺在病床上,但模糊中还是能感受到病房里的人员走动。
她知道自己昏迷了好几天!而,几天找不到梨果,那又意味着什么?
晶莹的泪水从女人的眼角滑落,她在产房中,昏迷前的那一刻,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吗?
马欣悦红着眼眶安抚她:“静止,我们一定会找到果子的!果子一定在哪里等着我们!你不要太难过了!医生说你的身子虚,那天在产房里几乎耗尽了所有元气,现在最是不能伤心的时候……”
“我怎么可能不伤心?欣悦,你知道我和果子姐的感情,她在我心中,早已经跟亲姐一样!”
鹿静止不愿意相信地摇着头:“不行!我得找她去!她现在一定被困在什么地方等我去寻找……”说着,她拔了手背上的针头,掀开被单就要下床。
“小鹿,你冷静一点……”
龙少旭看她情绪失控,急忙抱住她,一面按响了床头上的紧急呼叫铃。
很快,医生和护士匆匆跑来,在鹿静止的手臂上注射了镇静剂。
看着缓缓陷入沉睡的女人,龙少旭怒的一拳锤向墙壁。
马欣悦自责:“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她不应该告诉鹿静止的。
龙少旭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欣悦,帮我去看看孩子吧。”
孩子早产了几天,又在生产的过程中闷到了,险些就救不活。
龙少旭也是自责的,自责在鹿静止出事的时候没能第一时间陪在身边。
但是现在真的不是自责的时候,他的责任是,好好照顾他们母子俩。
马欣悦点头,转身走到病房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龙少,听说你的师兄弟们找东西的办法都是一流的,那能不能也帮我们找找果子?”
龙少旭:“……”
马欣悦尴尬了起来:“我知道,因为静止早产的事情,你对帝家的人有很大的怒气,现在没去找他们算账已经是看在静止的面子上了,但是……就如同她刚才所说的,果子于我们来说就跟亲姐妹一样。你也不希望静止醒来后,又一次哭闹吧?”
龙少旭的脸顿时冷到了冰点。
英俊的面容因为皱眉的动作而多了几分阴翕的恐怖。
顿了一下,他才反问马欣悦:“你知道小鹿为什么会早产吗?”
“因为急着找梨子和花花。”
“没错!他们千不该,万不该把两个孩子交给一个即将临盆的人照管。小鹿要不是急着找他们,也不会险些丢了性命!这一切,都是他们的自私造成的!”
“不……”马欣悦被龙少旭眸子里的恨意吓到了。
她急忙解释:“龙少……
&bp;&bp;&bp;&bp;她急忙解释:“龙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果子和帝少离开北城是因为有急事,他们不是故意……”
“不是故意就可以推卸责任了吗?”龙少旭陡然厉喝!
他的目光太可怕了,可怕得,马欣悦的目光闪躲了起来。
本来想解释,梨子和花花本来是寄托在她家的。因为那天是她老公的生日,两人想过一天二人世界,所以才把两个孩子带到鹿静止的家里去。
本来想,两个孩子聪明懂事,放在鹿静止家里是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的,却没想到被有心人利用了这一点……
鹿静止和果子双双出事的那一天,马欣悦已经自责了千百遍了。
早知道,她说什么也不会为了一天的享乐而辜负了两个好朋友。
现在,看龙少旭眸光狠厉,马欣悦除了自责,还有害怕!
听说,龙少是杀过人的人……
“你出去吧。”
龙少旭看到马欣悦身为发颤,被自己吓坏了,这才微微收敛了一些。
然后,目送女人逃也似的跑了!
……
“怎么样?有消息吗?”
在北城的另一幢高楼大厦中,皇甫傲天,罗明昊,周益生三人难得同框地坐在一起。
酒店房间的气氛有点儿微妙。
欧阳百合问了一句没人回应,又着急地问了一句:“你们不是都派人去找了吗?谁有消息了没?”
“我有!”
“有!”
“我有!”
三个对峙着的男人异口同声。抬眸间,火花在半空中交战。
欧阳百合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指着最有期待的皇甫傲天说:“你说。”
皇少眸光微挑:“我压轴!”
“……这都什么时候,还压什么轴?”
欧阳百合无奈地扫了他一眼,目光在罗明昊和周益生两人身上流转。
周益生率先说:“我跟沿江的几户渔民打听过,有一个人说,在果子出事的当天黎明,他出江捕鱼的时候有隐约看到什么东西从远处飘过。现在想想,没准就是个人!”
“确定是果子吗?”
“当时江水急,又离得远,所以……”
皇甫傲天冷嗤了起来:“这也叫消息?没准就是一个垃圾袋而已。”
周益生被喷,不服气地瞪了瞪眼。
罗明昊琢磨了起来:“我得到的消息周医生的差不多,也是有人看见什么物体被江水冲到下游去了。”
“连江的下游是什么?”欧阳百合眉头微动,转身在一旁的笔记本电脑上搜索了起来。
度娘显示,连江的下游是两个小镇,贵屿和晋中。两个小镇被一座大山分开,一左一右,形成了井水不犯河水的地理位置。
皇甫傲天看欧阳百合的手指在下巴上点了点,思考着什么,却迟迟没有询问他的意思。
他嘿嘿不满了起来;“我还没说呢,你迫不及待地研究什么地图?”
“明昊,益生,我们到这两个小镇上去打听一下吧。”
欧阳百合直接无视了皇甫傲天的抗议,一边抱起笔记本,一边准备出门。
皇甫傲天怒地站起来:“我知道果子在哪里!”
&bp;&bp;&bp;&bp;前头,走到大门口的三个人忽然顿住脚步。
大家双双回过头来,见得,皇甫傲天骄傲地坐回沙发上去,那大爷的模样儿,还真让人……
欧阳百合眸光流转,走过去,很不客气地踢了他一脚:“知道还不快走?”
“嘿!你……”
皇甫傲天揉着被踹得抽疼的小腿肚,指着欧阳百合想责怪几句的话,在触碰到周益生和罗明昊投来的目光时,打住!
死女人……
他在心底里默默地念叨一声,也跟着出了酒店的客房。
仓蓝等在门外,见皇甫傲天出来,急忙迎上去:“老大。”
“有事?”皇少的脸上写着不悦。
仓蓝咽了咽口水,心中暗忖:老大不会又战败了吧?那他在这个时候说那些消息是不是有点儿不妥啊?
然,箭已发,收回来已经来不及了。
皇甫傲天一个厉眸扫过来,眼里写着不耐烦。
仓蓝急忙说:“是!南城那边传来消息,老太爷已经任命皇甫叶舟当代理总裁。还有欧阳静,因为幻化联盟新品含毒的问题,已经被带去警察局问话了。如果您还不回南城把控全局的话,恐怕接下来情况会更棘手。”
皇甫傲天的脚步一顿,下意识抬头看向走在前头的短发女人。
他脸上的冷意加深:“不是跟他们说好了,这件事我会给个交代吗?”
仓蓝为难地低下头去:“听说是有人暗中给局长施压了。”
“谁?”
仓蓝的头又低了低,不敢说话。
皇甫傲天冷哼:“又是那老头儿?哼,不就是想逼我回去吗?”他不屑。
走了几步,又突然交代仓蓝:“这件事情别让她知道。”
“是!”仓蓝点头,知道皇甫傲天说的那个她是指欧阳百合。
不过,老大隐瞒了人家那么多事情,真的好吗?
……
夜幕深沉,冷风穿透树林,呼呼,呼呼——无情地刮落在女人的身上。
梨果已经可以确定自己的双腿和右手是骨折了。而且,双腿上的伤势比手上的还要严重许多。
像她现在这情况,最直接的救治办法是进大医院去做手术。
但,别说去医院了,她现在就是想离开这里都是痴人说梦。
锦尧,静止,百合,欣悦……你们肯定都急坏了吧?
最可怜的是那两个孩子!
自从出生到现在,他们母子三人总是聚少离多。而这一次分离,再次相聚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吱呀,小茅屋的门被推开了,那个脾气很不好的男人又抹黑采了很多草药回来。
他似乎是懂医术的人,但是他学的是古老的疗法,以她现在这么严重的伤势,想凭借这才草药治好绝非易事。
梨果多少次想请求他,让他给外面的人报个信。可,男人只要一听到她的请求就非常非常生气,好像,她说的那些话多么伤人自尊一般。
男人丢下竹篓,走到床头前点了油灯。
见桌面上的鲜鱼汤都被梨果喝完了,他哼哧一声,不知是嘲还是讽:“你的心倒是挺大的。”
“为了活命,必须的。”
&bp;&bp;&bp;&bp;“哟!有力气顶嘴啦?看来还是那晚鱼汤的功劳。”
“……”这古怪的家伙。
梨果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想了想,还是委婉地问:“你这些药在山上采的吗?”
男人唔了一声。
“看你好像很懂的样子,以前是中医?”
“……”
“你以前的医术应该很不错吧?看,我的喉咙好了许多。”
“我好像不该治你的喉咙。”
梨果:“……”神马意思啊?这家伙实在太不可爱了。
要换做平时,她也就沉默了。但是现在不行!她必须先探听出自己的所在。
所以,顿了三秒钟之后,她又锲而不舍地问:“大哥,你一直住在这里吗?这里好像是在山上呢,不过你这里还挂了不少渔具,应该离江边也不远吧?这山下就是连江吗?”
“你想回江里去?”
“……”不能好好聊天了。不过……
“你笑什么?”男人一回头,见女人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他皱起了眉头:“我救的不会是个傻瓜吧?”
“……”你才是傻瓜。
梨果干笑:“大哥,你为什么住到这里来啊?平时会到镇里去走走的吧?”
“又想让我给你打电话?”
“呵呵……”
“没门!”
还没等梨果说话呢,突然,粗汉子冷哼了起来。一脸不爽的模样:“死丫头,我曹老汉可不是什么人都救的!既然你有幸被我救了,那没恢复之前,就不准离开这座山头。”
梨果眼睛一亮:“这么说你有信心治好我?”
这一问,得到一个像看白痴一样的目光。
梨果囧了一下,仍然掩不住心底里的期待:“那你说,以我这情况,多久能好?”
“你?”曹老汉挑剔地看了看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会儿之后,不咸不淡地蹦出一句话来:“少则一年,多则三年。”
“什么?”梨果惊叫。又换来曹老汉的白眼。
人家真的很介意她的态度呢,眸子里写着的警告好像在说;你再一惊一乍的,老子治你个七八十年。
回家心切的梨果可等不了那么长时间。别说最少一年了,她就是一天也度日如年。
她眸光微润,请求老汉:“大哥,我想家。”
“那是你的事!”
曹老汉怒的冷哼一声,转过身,又去捣鼓药材了。
“大哥?”
“好大哥……”
梨果接连叫了他七八句都没能得到回应。她郁闷了,不由得怀疑,这老头儿不会是在山上孤单太久了,所以把她当成实验鼠来消遣吧?
呼呼,想想都觉得可怕!
……
“没消息!没消息!你们除了给我这三个字之外,还能不能有点实质性的?”
帝氏盛年总裁办公室。帝少怒地将手里的档案丢了出去。
这些,还都是乔瑞刚刚送进来的,关于派遣出去的人搜索到的附近被救援人员档案。
但,一个月来在江边获救的女人那么多,偏偏就没有一个叫梨果的女人。
帝锦尧的耐心早已经被消磨光了。
他站起身,抓起衣架上的衣服就要往外走。
乔瑞急追上去:“总裁,老董事长今天要来巡查。”
&bp;&bp;&bp;&bp;“让倾城去迎接。”
“可是二少他……”
“那是他的事!”
“……”目送帝锦尧带着乔北有个性的离开,乔瑞张了张嘴,劝说的话就此打住了。
帝锦年手里甩了一份文件,慢悠悠地踱步到他的身旁。啧啧摇头:“乔瑞啊乔瑞,你的主子看来是更没救了!要不,你来跟我?工资翻倍怎么样?”
“呵呵……”乔北微笑着回过头去,却是没有任何温度的:“谢谢二少的抬爱!不过我想,总监助理的福利就算再好,也比不上总裁特助吧?”
“……”这句的意思不就暗示他帝锦年永远都只能比帝锦尧低一等吗?
帝锦年的脸顿时黑得像木炭!
“不好意思,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再见。”乔瑞客气地点了个头。转身,向着电梯走去。
帝锦年看着他的背影,不屑地冷嗤:“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一个两个的悔不当初!”
……
帝铭盛来到公司,看迎接他的人是白倾城,脸顿时冷了下来:“帝锦尧呢?”
帝锦年正要说话,乔瑞已经开了口:“老董事长,总裁下午约了金盛集团的老总。”
“唔,他能静下心来谈事了就好。”帝铭盛点头,脸上的薄怒转为赞赏。
帝锦年不服,瞪了乔瑞一眼又要说话。
白倾城笑了起来:“老董事长,您请到会议室来,今天我负责跟您交代帝氏盛年这一季度的业绩。”
白倾城恭请帝铭盛走进电梯,经过帝锦年身边的时候,眸光冷冷地扫过。
一场商业中的明争暗斗,在帝氏盛年的会议室中展开。
帝锦尧出了帝氏,又来到了江边。
前不久才出事的高架桥,如今又是车来车往的繁荣景象,他的梨果,就好像是这高桥上的匆匆过客。
也许过一阵子,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忘记了她……
“乔北,欧阳百合那边有什么消息吗?”他在桥上站了一会儿,望着翻滚的水浪,问身后安静站着的乔北。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那个叫欧阳百合的女人也没有放弃。
她和他一样,并不相信果子就那么没了。
只是,他的人力和财力都被帝铭盛控制着,离开帝氏盛年,别说是大面积找梨果了,就是雇佣几个人也办不到。
所以,他听从乔瑞的提议,“安心”在帝氏盛年中当着总裁,然后,悄悄的,布下天罗地网秘密找人。
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一定会得到果子的消息的。
乔北点头说:“欧阳小姐今天扩大了搜寻的范围,听说,他们将目标锁定在连江下游的两座小镇上。有目击者说那天天蒙蒙亮的时候见到了不明物体从江面上飘过。”
“加派一些人手,暗中帮她。”
“是!”
乔北看帝锦尧冷肃决断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又道:“老大,南城那边的计划还进行吗?”
“当然!”
他不会毁约,不是因为那是他和皇甫傲天的第一次合作,而是,有些事情,看似没有关联,但都无声的透着蹊跷。
“欧阳静被抓,一口咬定……
&bp;&bp;&bp;&bp;“欧阳静被抓,一口咬定了那是受到您的指示。再加上皇甫傲天被撤销了总裁职务,目前南城的局势很不好。所幸的是,他们不敢对您怎么样!”
“皇甫叶舟有什么表示?”
“皇甫叶舟早上还打电话来,感谢您的帮助,说有机会,请您换喝两杯。”
“哼!”帝锦尧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一丝淡嘲。
听得乔北叹息:“可惜老大您现在没空收拾他,要不然那小子得意不了多久!”
“就先让他嘚瑟一下吧。”
帝锦尧转过身来,明媚的阳光撒落在他的脸上,一改之前疯狂的模样。
第五天了!
他知道,他必须冷静下来!
乔北跟他跟久了,知道越冷静的帝锦尧越是最睿智的时候。那些暗地里耍诈的人,被揪出来后,肯定有好受的!
……
“花花……花花……”
木板床上,女人猛然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她睁着圆圆的大眼睛,惊恐地盯着茅草屋顶。
她做噩梦了。
梦里,花花躺在病床上,小脸蛋儿被烧得像猴子的屁股。她小嘴里不断地呓语着:“妈咪,我要妈咪……”
可怜的花花,她还好吗?
犹然记得她当天是接到鹿静止的电话,说花花高烧不退才急匆匆赶回来的。现在,日起日落已经好几天了,也不知道那小丫头怎么样了……
还有,静止的预产期就在这几天,她答应过一定会陪着她进产房,一定会给她加油打气的,现在,都毫无疑问地食言了!
“醒了?那就把这个喝了。”
曹老汉从屋外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中药。
扫了一眼梨果呆滞的眼神,他的脚步顿住,粗声大喊了一声:“嘿!叫你吃药呢!”
梨果被那一声怒吼喝住,打了个激灵。目光落在老汉手中的药碗时,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这个……”
“不想喝?”
梨果摇头,眸子里的排斥泄露了她的心思。
曹老汉冷嗤了起来:“不想喝就别喝!反正在这里多躺上十天半个月的人不是我。”
梨果瞳孔一缩,下意识拿出吸管伸进药碗里。
中药很苦,平时一口闷下去还难以忍受那药味呢,现在碍于不能起床,梨果只能用吸管吸食汤药。那滋味,就好像苦涩被扩大了千百遍一般,真让人煎熬。
喝完药,看曹老汉抓起床头前的钓具又准备出去,梨果喊道:“大哥!”
“干嘛?”老汉警惕地回过头来。意思就是,要拜托我什么的就不必了,我不乐意。
梨果尴尬地笑了笑,目光落在那鱼篓上,“呵呵,没事!祝您今天大丰收!”
“呵!”
……
“两个小镇我们都问过了,没人见过果子。你们说,从上游漂流下来的物体,除了被小镇的人打捞起来之外,有没有可能被冲到山脚下去了?诶!皇甫傲天,你不是说你知道果子在哪里吗?人呢?”
欧阳百合带着一行人在贵屿和晋中两座小镇询问了一整天都没有找到人,只好将目光落在皇甫傲天的身上。
&bp;&bp;&bp;&bp;那个该死的家伙此刻目光四处乱飘:“我只能确定果子就在这附近。”
“确定?”
“喂,女人,你用这么怀疑的目光看着我做什么?”皇甫傲天深深觉得,他这几天的男人魅力被这死女人无视得彻底。
不等她说话,他大步走在前头:“不是还有地方没找吗?快找啊!”
“……”欧阳百合瞪着他的背影深呼吸。
罗明昊拍拍她的肩头,跟上了皇甫傲天的脚步。
周益生走在欧阳百合的身边,轻轻叹了一口气:“你的情绪很容易被他牵动。”
“那是他真的很欠扁。”欧阳百合想也不想地回答。
话一说出口,发现她的反应确实有点激动了,又摸摸鼻子解释:“我、我的意思是我看不惯那样的人。”
“男人婆,我哪样了?”
皇甫傲天像有顺风耳似的,明明走在十步开外,却还能在第一时间和她斗嘴。
欧阳百合原本就尴尬着,再被皇甫傲天这么一挑衅,她囧了,脱口回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
“就是不清楚才要问你!”
“我的评价肯定都是差评!”
“那你还爱上我?”
“我哪里……我哪里爱上你了?”欧阳百合的脸瞬间爆红。目光下意识看向一旁的周益生,发现男人的脸顿时沉了下去。
她的歉意,也就一下子表现在了脸上。
皇甫傲天回头,正好看到了她和周益生四目相对的样子。
他大步折了回来,长臂一捞,就勾过欧阳百合的肩头,占有性地将她困在自己的身旁。
周益生的脸顿时黑得彻底。
他却笑得邪魅;“欧阳百合,要我多加说明吗?”
欧阳百合:“闭嘴……”
“放开她!”周益生的拳头握得格格作响,那喷火的眸子写着:再不放开她,我可就不客气了。
然,皇少是那种怕人警告的人吗?
周益生越是挑衅他,他越是把挣扎的女人搂得更紧了。
“皇甫傲天!!!”
“好啦好啦!你们是过来找人的还是来找事的?”
眼看几个人就要打起来了,罗明昊走过来,一手拉开皇甫傲天禁锢着欧阳百合的手掌。
皇甫傲天冷哼一声,看在非常时期的份上,暂且不计较了。
不过,女人一脱离他的怀抱就往罗明昊的身边站是什么意思?
眼看醋坛子又要较真起来,欧阳百合的头顶上天雷滚滚。
忙快走几步:“找人要紧!”
说着,警告的目光掠过皇甫傲天。
男人冷哼一声,不置可否地走在她的身后,每一步,都不动声色地阻拦了周益生的靠近。
罗明昊摇头。
山路十八弯。
因为前两天下过一场暴雨,这山脚下被葱葱郁郁的树木遮挡着,阳光照射不进来,地面还是泥泞的。
几人走了一段路,鞋子上都沾满了泥巴。那感觉就好像有人在拖着你的步伐,每一步都变得沉重了起来。
周益生看欧阳百合的眉宇之间写满了疲倦,不由得提议:“要不我们休息一会吧!”
“不行,太阳就快下山了!天黑了山路更难走。”
&bp;&bp;&bp;&bp;欧阳百合摇头,冷汗从她的额头滑落,她感觉自己的步伐真的有点儿力不从心了。但是,为了找到果子,她不允许自己松懈一分。
突然,皇甫傲天的背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她正要警告人家好好走路的时候,男人半蹲下身子,说:“上来。”
“做什么?”
“背你呀!要不然以你这龟速,咱们找到明天都找不完。”
“……”混蛋,就一定要再补上踩人的那一句吗?
皇甫傲天看她没反应,脚步一退,抓着她就背了起来。
女人惊呼,双手下意识地抱住皇甫傲天的脖子,勒得人家差点岔气。
“松手!男人婆,你想谋杀亲夫是不是?”
“……”欧阳百合大惊,忙缩回手。结果,瘦弱的身子在半空中一晃,险些就往后栽了下去。幸好周益生及时伸过手来,护住了她。
周益生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皇甫傲天,我来!”
“未婚妻是我的,用不着劳烦你。”
“……”
“你又胡说什么呢?”欧阳百合尴尬地回过头去,看着周益生失落在站在原地,她尴尬地牵动唇角:“别听他胡说。”
“哼!”皇甫傲天冷哼一声。
周益生不自在地牵动唇角,想露出一个大度的笑容,却发现,他真的做不到。
静寂的山路,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了起来。
罗明昊抓着方向盘的手一顿,突然指着山脚下,临江的某一处喊道:“那里有人!”
“快!我们过去问问!”欧阳百合欣喜,一下子从皇甫傲天的后背上跳了下来。
她快步踩过细小的石头,走到坐在岩石上跳鱼的老汉身后,真诚地问:“大哥!问您一件事!请问您见过照片里的女人吗?”
“……”钓鱼翁没反应。
欧阳百合咬咬唇,抓着手机又往前走了两步,蹲在老汉的身边,又问:“大哥,不好意思啊,打扰您一下好吗?麻烦您帮我看看,这照片里的女人你见过吗?”
钓鱼翁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石雕一般一动不动。
皇甫傲天还是第一次见到架子比他还大的人。
在欧阳百合问了第三遍没得到反应之后,他终于克制不住,大手一抓,抓了人家的鱼竿直接丢到河里去了。
钓鱼翁终于不悦地回过头来,微怒的目光落在皇甫傲天的脸上,带着不言而喻的谴责。
欧阳百合心道一声糟了!
急忙哄道:“大哥您别生气,我的朋友是找人找急了,不是故意冒犯您的……”
“哼!”钓鱼翁冷哼一声,抓起一旁的鱼篓从岩石上站了起来。
对欧阳百合的请求充耳不闻地走了。
“嘿!这老头儿……”皇甫傲天撸起袖子,揍人的心都有了。
“我追上去问问吧。”罗明昊说,大步跑了出去。
然,刚才那钓鱼翁明明才走没多久,当罗明昊追出去的时候却看不到人了。
活见鬼了不成?
欧阳百合也追了上来,看着茂密的树林,看着一条条错综复杂的小路,她的头一阵一阵地晕眩了起来。
&bp;&bp;&bp;&bp;不由得责怪皇甫傲天:“都怪你!本来就问不出什么了,你还惹人家生气。这下好了,人不见了!”
皇甫傲天:“……”
其实,他只是看不惯自己的女人被别人欺负而已。
回头,他吩咐仓蓝:“多找一些人进来找找。”
“是!”
……
“咦?今天回来得很早哦!是不是很幸运地钓到大鱼啦?”
梨果躺在病床上,一个人正无聊得快要发霉的时候,小茅屋的门被人推开了。
看曹老汉一脸冷漠的表情,她忍不住调侃:“你能不能笑一笑啊?就你这表情,鱼儿见了都得给你吓跑。”
“还真让你猜到了。”
“啊?”
“今晚你不用吃饭了。”
“不是吧?喂?”梨果很无辜!她不就是无聊地开了一句玩笑吗?
可是,那脾气的老头真的没熬鱼汤给她。
一整个晚上,她的肚子咕咕咕的,叫个不平。
当然,如果她知道今晚的饿肚子是因为皇甫傲天的无心之举的话,肯定会把那家伙也痛骂千百遍的。
现在,抱着咕咕叫的肚子,怎么办?
梨果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当曹老汉沉沉进入梦乡的时候,她睁着清明的双眸看着窗外。窗外的月儿很圆,很明亮。
她思念家人的心情更沉重了!
她想,她要离开这里,必须靠自己想办法!
目光落在曹老汉天天背着的鱼篓上时,她灵光一动,有了!
……
“怎么样?找到了吗?”
“没有!”
“你那边的人呢?”
“也没看见什么老头和人家!”
寂静的山林中,训练有素的脚步声,偶尔还夹杂着几声期待的提问。
然,回答的,总是一成不变的,让人失望的答案。
欧阳百合的身体本就还没恢复好,之后因为果子出事,又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
今天出来寻找了一整天之后,她的体力真的快要透支了。
皇甫傲天要派人送她回酒店休息,她不肯。
“那老汉消失得太奇怪了!他说不定知道什么。”
“没准只是一个不喜欢被打扰的隐居者呢?现代社会虽然比不上古代,但也仍有一些注重养生的人崇尚山林生活。”周益生擦着额头上的汗水走过来。
时值冬天,山林里的风很冷。
但,忙碌的人们还是汗如雨下。
罗明昊也赞同周益生的说法:“我之前也听说过北城有隐居者,没准之前那位就是!百合,你还是回去休息吧!这儿交给我们。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
“可是……”
“没有可是!如果找到果子,我们还需要你用最好的精神状态来照顾她呢!所以,在没有得到她的消息之前,不准你也跟着倒下!”
梨果看着他们三个,难得他们有意见统一的时候。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好吧。说不过你们。有消息一定要通知我啊。”
欧阳百合叮嘱几句,在仓蓝的护送下先回了北城的酒店。
半夜里,她从睡梦中惊醒,看着安静得只剩下自己呼吸的大套房,她突然感到害怕!
人生无常,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也就……
&bp;&bp;&bp;&bp;她打开了床头灯,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下意识间拨出的电话竟然是打给皇甫傲天的!
皇甫傲天刚从深山里回头,冲了澡,衣服还没有穿好就见到了欧阳百合的电话。他有点儿吃惊。
接了电话正要调侃两句,却听到女人微颤的声音:“在吗?”
“你怎么了?”
“……”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下去。
皇甫傲天敏感地察觉到了女人呼吸的急促,他脸色一凛,关切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嗯。”
“别怕,我过来。”
皇甫傲天抓着电话,匆匆披上了睡袍就往外走。
欧阳百合的房间就在他的隔壁,和他们同一楼层的,还有罗明昊和周益生。此时,大家刚从深山回来,都是疲倦的时候。
皇甫傲天敲响了欧阳百合的房门。
女人光着脚丫,如脆弱的洋娃娃一般站在房门口,屋子里的水晶灯亮堂堂的,照得她的身影越发显得孱弱。
这些天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都快摧毁了她!
皇甫傲天拉过她的手,将她圈在暖暖的怀抱里,大手温柔地轻抚着他的后脑勺,柔声低语:“别怕!有我在。”
欧阳百合还从没有见过他这么温柔的样子,在见到他出现在房门口的那一刻就已经是愣住了。
现在,再被他暖暖拥抱着,她有种不是一个人的满足感。
男人的声音富有磁性,低语的时候,别有一种温暖人心的魔力。
不由自主地,她缓缓抬起手,抱住了他的腰肢。
那一刻,岁月静好!
……
“昨天我们的人已经把东面都找过了,并没找到什么线索,现在我们分工一下,罗明昊和周益生你带人到西面去找,我和男人婆去南面。”
清晨,当大家整装待发在酒店大门口集合的时候,皇甫傲天习惯性地下达命令。
他这话一出来,顿时换来了众人的不满。
周益生沉着脸:“为什么是你和百合一组?”
“要不然呢?”
“我和她……”
“周益生,我的女人不需要你照顾!”
皇甫傲天一句话,彻底地堵住了周益生的反驳。
他的目光落在女人低垂的头颅上,想到了早上看到的一幕——皇甫傲天从她的房间里出来。
一个大男人,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从一个女人的房间里出来,说明了什么,还用问吗?
他是没有勇气问出口,害怕的,是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但,皇甫傲天就是要他心死!
他占有性地搂住女人的肩头,目光别有深意地落在周益生的身上:“周先生,医者父母心,我们还是快点出发吧。”
周益生:“……”
看着他无精打采地坐上一旁的大巴,和帝锦尧派遣过来的手下一起出发,欧阳百合的手突然往某人的腰肢上一掐!
皇甫傲天疼得倒吸了口冷气:“嗤!死女人,又谋杀亲夫?”
女人翻白眼,“你能不能不要胡说八道?”
“我胡说了吗?你敢不承认你是我的女人?”
“什么叫我是你的女人?”欧阳百合囧!
&bp;&bp;&bp;&bp;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昨晚险些擦枪走火的画面,她的脸蛋**辣了起来。
皇甫傲天指着她的脸调笑了起来:“看,你脸红了!”
“还胡说!快走啦!”
女人逃避似的钻进一旁等候着的车子里。
清晨的阳光撒落在沧桑的山林中,空气中还飘荡着露珠的清香。
鸟儿欢叫,飞荡在高高的树梢上。
曹老汉背着竹篓下山,嘴巴里哼哧哼哧的,不知在嘀咕着什么。
走到半山腰时,他脚步一顿,陡然大喊了起来,沙哑的声音仿佛暴走的魔兽,吓得走在前头的欧阳百合心猛地一跳。
抬眸,只见昨日见到的怪大叔挥舞着药锄子,猛地朝皇甫傲天飞扑了过去。
“小心!”百合低呼!
说时迟,那时快。
当皇甫傲天察觉到空气中飘散着的浓浓杀气时,他一个飞旋腿,将险些砸落在他身上的小锄头给踢飞了出来。
曹老汉脚步一踉跄,连连后退了两步,最后跌坐在一块粗糙的山石上。
看着被石头磨破的手心,他怒得大口大口喘气:“该死的臭小子,你还敢踩!”那瞪圆的眸子恨不得在皇甫傲天的身上戳出无数个窟窿出来。
皇甫傲天:“……”他踩到什么了吗?
皇甫傲天低头张望,他不过是看一处的地形有点儿奇怪,像是被人开荒过的样子,所以才走进来看看,却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昨晚找了大半夜都没有找到的糟老头儿,今天就这么被他给踩出来了。
他邪狞地弯起唇角,故意站在地里不出来。
目光落在曹老汉那肉疼的表情上时,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出来!臭小子,我叫你出来!听到没有!”曹老汉气得直跳脚。
欧阳百合见状,也暗示皇甫傲天快快出来。
可,邪少仿佛没看到她的小动作,他双手环胸,笑盈盈地对曹老汉说:“老头儿,想要我出去,先把问题回答了。”
“你要跟我讲条件?”曹老汉瞪眼。
欧阳百合歉然地笑着:“大哥,我们不是故意冒犯您的意思,实在是找人找得急了,不得已。”
“哼!”曹老汉别开脸!
欧阳百合笑着将手机送到老汉的面前,指着上头笑容可掬的梨果问:“大哥,您见过她吗?”
曹老汉扫了手机一眼,横着别开脸:“没见过。”
“真没见过?”欧阳百合的心duang的一下,说不出地失落。又不甘心地再问了一句。
曹老汉冷哼着说:“没见过就是没见过!臭小子,你还不快滚出来?”
皇甫傲天的目光落在曹老汉暴怒的脸上,他刚才回答很坚定,不带一丝迟疑。
难道,他真没见过甜果?
他也问道:“那你有没有听说谁在这附近救到人了?老头儿,你再看看那照片,确定一下。”
曹老汉别开脸不愿意理他。
皇甫傲天脚一抬,作势又要重重踩到地上去。
粗汉子这才大喊了起来:“别动!别动!哎哟喂,我的心肝啊……”
看皇甫傲天无动于衷,他不甘不愿地抢过欧阳百合的手机……
&bp;&bp;&bp;&bp;定定地瞅了好一会儿,再抬头的时候,眸子里的坚定不像是在说谎:“没见过!”
“那你有没有听说……”
“没有没有!这山里头就我一个人住着,我能听说什么?”
曹老汉烦躁地摆摆手,看皇甫傲天和欧阳百合对视,眸光里不知在沟通着什么,他脸上一怒,干脆就伸过手去,一把扯上了皇甫傲天的手臂往外拖。
“嘿嘿嘿,你的手……”
皇甫傲天嫌弃地看着被他抓出两个泥手印的衣袖,脸顿时绿了。
老汉哼哧一声,目光鄙视地扫过他,自己小心翼翼地跳进了地里。
他挥舞着药锄子,好像是在挖掘什么东西。
欧阳百合奇怪地看着他,半晌,将皇甫傲天拉到一旁:“诶,你说,这怪大叔是不是在找药材啊?”
“什么药材?”
光秃秃的地里,除了几根野草之外,还有什么?
可奇怪的是,怪大叔还真心疼地扶起那些刚才被皇甫傲天不小心踩蔫了的“野草”,并时不时抬起头来,用谴责的目光恶狠狠地瞪着他们。
“我们到那边去找找吧。”欧阳百合怕皇甫傲天又和人家杠上,急忙拉走。
一整天的时间,他们从山下找到山上,一无所获。
太阳下山的时候,他们不得不返程。
在经过山脚的时候,又见到了那个粗汉子坐在大岩石上钓鱼。
欧阳百合叹息:“该不会让他说中了,这山里头只有他一户人家吧?”
“回去看看他们找到他的老巢没?有的话,嘿嘿……”
皇甫傲天阴邪地捏捏拳头,眸子里的暗光让百合不由得为那汉子默哀。
然,回到酒店,跟大家说起那个怪大叔,周益生和罗明昊的表情变得古怪了起来。
“山中就他一户人家?他说的?”罗明昊问。
“是啊!还想问问你们有看到他的家没,没准我们可以问问他的家人……”欧阳百合说着,表情也跟着奇怪了起来:“你们不会没见到什么小木屋之类的吧?”
“没有!”
“没有!”罗明昊和周益生不约而同地摇头。
事情着实变得古怪了起来。
皇甫傲天突然低呼:“那个家伙,他一定知道什么。”
“你为什么这么断定?”欧阳百合问他。
听得,皇少分析:“你还记得他今天背着的那个竹篓吗?我们今天见到他的时候,他的竹篓里就装了不少草药了!还有那片奇怪的土地……”
“什么土地?”罗明昊问。
百合说:“那片土地怪大叔宝贝得很,我们怀疑里头种着的不少什么野草,而是名贵的草药。”
罗明昊:“……”
欧阳百合对周益生说:“益生,你看看能不能联系几个中医过来,明天一早,我们上山确认一下。”
“好!”周益生转身去打电话!
一众人,因为这个可能而振奋了起来。
帝锦尧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彻夜难眠。
第二天一早,他带上帝氏医疗里的几名专家中医出现在酒店门口。和欧阳百合等人回合。
&bp;&bp;&bp;&bp;一众人一起向着连江下游的大山出发。
车程两个多小时,一路上,沉默的气氛宛如紧绷的弦,大家的神经线都绷得紧紧的。
就在那儿!
欧阳百合指着昨天找到的那片地,大步冲上去,下一秒,整个人都愣住了。
土地像被人施了魔法,光秃秃一片。
“那些野草呢?”皇甫傲天走到她的身旁,也错愕了。
帝锦尧示意专家医生们进去看看,周益生也带着他的医生朋友们一起跨过荆棘进去勘察。
十五分钟之后,大家讨论后得出结论:“这是一片草药地。欧阳小姐和皇少昨天看到的,应该是治疗内伤的好药材。那些药材,只有在气候温润,水分充足的山地里才能长得出来。”
“看样子,你们昨天见的那位是中药行家。”帝锦尧眺望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山路。
他的果子啊!是不是就在这山中的某一处?
周益生的朋友说:“像我们学中医的人都喜好安静,别看这山中荒凉,有这么多草药相伴着,倒也是美事一桩。”
欧阳百合不解:“这山中到处都是草药?”
“可不是嘛,在你脚旁的,叫白术,那边还有蛇床子,元参,天麻,甘草,玉竹……”
他念出了好多专业的草药名字,欧阳百合被他那么一提醒,突然发现,那些草药真的看着挺眼熟的呢!
“这座山简直就是中医的天堂!”帝锦尧带来的专家医生也这么说。
帝锦尧的双眸亮晶晶的:“乔瑞,多找一些人来,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到那个怪人。”
“是!”
……
曹老汉的心情很不好!
梨果一大早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曹老汉很不开心的脸。他看她的目光,从之前的淡漠,嫌弃,变成了深深的恨意。
梨果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得罪他了。
琢磨了一下用词,终于忍不住问出声:“大哥,我让您不高兴了吗?”
“哼!”
曹老汉冷哼一声,转过身去。
茅屋很小,他在狭小的空间里为难地走动着。
梨果发现,小小的茅草屋里今天堆了好多草药,有一些是她这几天经常看到喝到的。
她有些奇怪:“最近天气不稳定,采这么多草药回来也未必有太阳可以晒吧?”
曹老汉闻言,又冷哼了一声。瞪向梨果的目光那个犀利啊!
梨果突然意识到自己又触摸到人家的逆鳞了!果断闭嘴!
静静地躺在床上看他忙里忙外,然后,再默默地,无辜地接受人家的眼神刺杀!
一个大早上,在悲催中度过。
眼看窗外的太阳爬上中天又开始悄悄西落,梨果的肚子又扛不住地咕咕叫了起来。
“大哥……您不吃午饭吗?”
“吃不下!”
听这气呼呼的回答啊!梨果悲了个催!真心想说,您吃不下,可我早已经是饿坏了啊!
可怜她人在屋檐下,手脚又不灵便。无奈,她只好厚着脸皮请求:“您能给我弄点吃的吗?”
“……”曹老汉的眼刀子刮过来,好像梨果的这个请求有多么十恶不赦一样。
&bp;&bp;&bp;&bp;梨果委屈地扁嘴:“我是病人,而且昨晚也没吃呢……”
“哼!”
怪大叔冷哼一声,出去了。
梨果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外面给她弄吃的,心里很没底。
十分钟,屋外隐约有鱼腥味飘来。
梨果整颗心都亮了!
不由得觉得好笑。
曾几何时,她这个被标榜为“傍大款,一辈子都不愁吃穿”的人,现在为了一口充满了鱼腥味的鱼汤而垂涎三尺着?
这就是命运的捉弄!
这几天,梨果躺在病床上想了很多!也看开了许多!
当粗汉子将鱼汤不情不愿放在木板床旁边的小凳子上时,她笑眯眯地说了一声谢谢。
人家冷酷地哼了一声,又到一旁去捣鼓药材了!
“大哥,你也吃点儿吧?”
“闭嘴!”
“……”
梨果像是没有听到他的嫌弃一般,一边吸着鱼汤一边打探:“大哥,你这两天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啦?还是,碰到了什么人?”
“……”
“大哥,其实您没必要跟一些不礼貌的人生气的。人家没素质那是人家的事,咱们没必要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啊对不对?”
“……”曹老汉本来不想搭理她的。
但是听她那话好像还蛮有道理的,心情不知不觉缓和了些许。
于是,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遇到没素质的人了?”
话一出口,撞见女人眸子里雀跃的亮光,他的脸又顿时黑了下去。
“别想试探我!我是不会把你送出去的!”
“……你真的遇到我的朋友了?”
梨果咬着吸管的嘴巴一顿,吸管就被她吐了出来。亮晶晶的眸子里,情绪复杂。
曹老汉拒绝回答,转身就去了屋外。
梨果不甘心,对着屋外大喊:“大哥!你不能那样!有朋友来找我了你就应该把我送出去!”
“大哥!你把我留在这儿是非法囚禁!”
“喂!大哥!我知道你能听到我的话,求你了,让我的朋友来接我行不行?”
“大哥!有什么条件,咱们商量一下好不好?”
屋外的粗汉子被她吵得烦了,抓了一把药草冲进来,刀疤脸一横:“再嚷嚷,信不信我毒死你?”
梨果:“……”
可恶的家伙!
……
“帝少,我们的人到了。”
“搜!”
下午两点,乔北陆续找来的人手也赶到了半山腰。
帝锦尧一声令下,地毯式的搜索正式铺开。
“帝少,那人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脾气很不好的样子。我们这么多人出动,会不会反而刺激到他?让他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来?”
欧阳百合一边寻找着,一边走到帝锦尧的身边提出她的担忧。
帝锦尧闻言,眸光微动。
那怪大叔的难缠是可以肯定的了!但万一真如欧阳百合所担忧的那样,他把果子挟持为人质怎么办?
果子在连江上漂流了那么长时间,怕是早已受伤,经不起折腾……
为了以防万一,他又下令:“隐秘寻找!一有线索,马上联络。”
他想,既然昨天他们翻遍了整座山头都没有找到可疑的人家,那就说明……
&bp;&bp;&bp;&bp;那就说明那怪大叔的居所一定是建立在隐蔽的地方。他除了加大人力寻找之外,还必须足够细心。
果然,一个小时之后,各小分队传来报告——没找到。
“不可能,那人一定就住在这山里头。”欧阳百合笃定地说。
皇甫傲天:“有没有可能躲在哪个山洞里?”
“这个极有可能!不过皇少,帝少!我刚才在寻找的过程中发现了不少猛兽的脚印,大家寻找的时候可千万得小心,一旦遇到老虎和野狼,必须迅速撤退。”一个稍微年长的医生专家说。
帝锦尧点头:“大家都小心点儿!”
搜救行动,再一次铺开!
……
“咯咯,你确定妈咪就在这山里头吗?”
当大人们热火朝天地寻找着梨果的时候,山脚下悄悄钻出两道瘦小的身影。
他们,正是不久前悄悄从车尾箱里溜出来的梨子和花花。
妈咪不见了!
虽然大人们一直都隐瞒着他们事情的真相,但,聪明的梨子第一时间借助网络知道了所有。
妈咪出车祸了!
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他的小小世界险些崩塌!那一刻,一向早熟稳重的他忍不住害怕地哭了!
但,当他看到同样害怕着的花花时,他心底里更多的恐惧不知不觉地转化成了一种责任,那种责任告诉他,他是男子汉!找到妈咪,保护好妹妹就是他这个小小男子汉的责任!
于是,被困在庄园中的他悄悄和妹妹打起了商量。
先是以想念帝锦尧为由,借用帝铭盛对他们的愧疚搬到了帝锦尧的住所。
然后,趁着帝锦尧在书房里打电话的时候,他们悄悄探听寻找梨果的消息。
终于,在今天早上,当他们听说帝锦尧要亲自出动的时候,小家伙心底顿时有了想法。
他猜测,芭比在老太爷那么密不透风的监管下仍然坚决要随队出来找人,那肯定是有妈咪的消息了。
于是,趁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他们悄悄藏进了越野车中……
果然,帝锦尧出门选择了可以跑山路的越野车,并且在无意中将他们带到了这座陌生的大山。
他们发现,被派遣来找人的帮手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多……
花花问了一句没得到梨子的回答,仰着小脑袋又问:“咯咯,要不我们去找芭比吧?这山路好多条,看起来很奇怪呢!”
“不行,让他知道了,他肯定会第一时间送我们回去的。”梨子头也不回地说。“花花,芭比不会轻易派那么多人集中在一个地方的!他之所以这么做,肯定是有了妈咪的消息,难道你不想见到妈咪吗?”
“想!”花花热切的点头。
“那就悄悄地跟我走!”
梨子的小手儿掰了一根树枝,一边拨开面前的野草一边领着妹妹往前走。
花花有点儿害怕:“哥哥,听说山里头有老虎?”
“嘘!”
看梨子严肃的小脸儿,花花的心底里直打鼓儿。
但为了找到妈妈,她强忍着心底里的哆嗦。大眼睛骨碌碌地到处寻找着……
&bp;&bp;&bp;&bp;“什么?小少爷和小小姐不见了?你们这些人是怎么看孩子的?”
乔北突然接到管家的电话,急忙走到帝锦尧的身边报道:“老大,孩子不见了。”
帝锦尧的脸一沉:“什么时候的事?”
“早上,管家上楼请两位小主吃早餐,发现他们的房间空空的,找遍了整座别墅都没有找到人。”
“……”
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撒落在帝锦尧的身上,男人身上的冷肃让人不敢直视。
乔北低垂了头,心中暗暗祈祷着:孩子们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
“啊!老老老……”老虎!
山林的某一处,花花的尖叫声陡然被一只小手捂住。她惊恐地瞪大双眼,双腿哆嗦地看着不远处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只沉睡中的大老虎。
斑斓的大身子下,几只毛茸茸的小东西也眯着眼睛。惬意地在大树下午睡着……
花花惊恐地回头,目光与梨子对视,见得,哥哥把手指放在唇边,示意花花千万千万不要吵醒老虎妈妈!
花花战战兢兢地点头,用眼神询问哥哥:“现在怎么办?”
走!
梨子比了个悄悄溜走的手势。花花点头。
两个小鬼头,小心翼翼地拨开面前的野草丛,战战兢兢地迈动脚步……
“嗷呜……”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可怕的闷哼,两个小家伙身心一颤,下意识地将小身子藏进野草丛中。
见得,老虎妈妈张了张倾盆大口,眯着惺忪的眼眸扫了四周一圈之后,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呼呼——好险啊!
梨子和花花暗松了口气。
拨开野草的双手越发小心翼翼了起来。
帝锦尧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就在他们为两个小鬼头的下落捏一把冷汗的时候,两个小家伙正在鬼门关上徘徊着。
“老大,要不这里交给他们,我陪您先去找找孩子们吧?”乔北忧心忡忡地提议。
要知道,那两个孩子同样是老大的命啊!
然而,帝锦尧沉默了半晌,突然二话不说地跑下山。
找到车子停放的地方,发现,越野车的车尾箱果然是开着的。
“这这这……”乔北难以置信地指着车子,结巴得说不出话来。
帝锦尧说:“让大家扩大搜索对象,他们两个,应该也在这山中。”
“是!”
……
“咯咯,那老虎妈妈怎么睡觉那么不乖啊?老是醒过来。”
眼看老虎妈妈眯眼没几秒钟又不省心地醒了,花花趴在野草丛中忍不住嘀咕。
梨子给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小眼神儿一瞬不瞬地盯着不远处。
老虎很可怕!
尤其是被惊醒的母老虎,它会把任何靠近他们的生物当成想要伤害宝宝的敌人,见到她们,非得把他们撕成稀巴烂不可。
别看梨子一脸冷静,在面对老虎妈妈犀利的目光时,他的心底也直打鼓儿,攥着花花的手捏得都快冒汗了。
老虎妈妈好像睡饱了。
它抖了抖身子,威风凛凛地站了起来。
那尊贵昂藏的身子,宛如高高在上的帝王。四肢迈动,威武熊壮地在四周搜寻了起来!
完蛋了!
&bp;&bp;&bp;&bp;他看到了花花欲哭无泪的目光,听到了自己越跳越快的心跳声。
“花花,等会我数一二三,你跟着我一起快跑爬上那棵树。”梨子抓着花花的手悄声说。
“爬树?”花花错愕。
“没错!这是唯一的办法。”
在他们的四周,每隔十来步就有一棵大树。梨子和花花跟鹿静止学过飞檐走壁的功夫,虽然还没来得及学有所成,但关于爬树,梨子想,他们应该可以的。
“嗷呜……”
老虎妈妈似乎嗅到了空气中有陌生人闯入的气息,它仰着头,愤怒地嚎叫了一声。
那锋利的牙齿,狰狞的表情让梨子下意识数数:“一二三,爬!”
“嗷呜……”
老虎一个飞扑,眼看就要扑上两个白嫩嫩的小家伙当下午茶时,突然,两小鬼头像猴子似的,身子一窜,哧溜哧溜爬上了不远处的大树。
那麻溜的速度让老虎妈妈怔了怔,仰头,越发愤怒地嘶吼了起来。
小老虎们被它的叫声吵醒,一只,两只,也都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呆萌呆萌地走到老虎妈妈的身边。
老虎妈妈走了两步,突然顿住了,呜呜呜的,不知道在和虎宝宝们说着什么?
梨子和花花已经麻利地爬上了大树,坐在树干上往下眺望,心扑通扑通跳得飞快:“咯咯,好高呀!”
“妹妹别怕!我在呢!”
“嗯!”花花点头。
看着大树下围成一圈站着的虎妈妈和虎宝宝,小嘴巴一撇,越发想念梨果了。
“要是这会儿妈咪也在就好了,她一定有办法赶走大老虎的。”
“花花,你还记得妈咪说过的话吗?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的心都是跟我们在一起的。所以我们要勇敢!”梨子为花花打气,宝石般闪亮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动着。
花花受到鼓舞:“没错,我们是要救妈咪的,可不能被大老虎吓住!”
她对着大树下呐喊:“大老虎,我们不怕你!”
……
花花?
她好像听到花花的声音了!
躺在木板床上的梨果陡然睁开双眼,她侧耳细听,窗外风声呼呼,偶尔传来几声老虎的嚎叫。
她的期待瞬间转化为祈祷,别是花花啊!她可不希望她的孩子出现在这野兽频频出没的山林中。
然,她好像又隐约听到了小女孩的尖叫声?
她的心不由自主地被提了起来。
见曹老汉端着黑乎乎的药碗进来,梨果紧张地问他:“大哥,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没有。”曹老汉面色不悦地回答。
梨果从他的回答里听到了他的烦躁。心细的她知道,山林里一定来了什么人。
“大哥,求求你,帮我出去看看好不好?”她乞求地看着怪大叔的背影,只求确定刚才的尖叫声不是真的。
但,曹老汉原本就不好说话,这会儿烦躁着,想请求他做事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只见,他凉飕飕地扫了梨果一眼之后,又闷哼着走了出去。
“大哥……”
梨果的请求唤不来他的同情心。
她郁闷地瞪着空荡荡的小木门,心跳莫名地跳得飞快。
……
&bp;&bp;&bp;&bp;“咯咯,大老虎一直不肯走怎么办?”
半个小时过去了,花花坐在树杈上不安了起来。
他们是来找妈咪的呀,结果妈咪没找到,他们却被困在树上求救无门,再这么耗下去,天黑了怎么办?
梨子也担心起了这个问题。
他仔细观察四周,发现大老虎刚才躺着的地方有明显的凹痕,想来,它经常在那儿休息,那儿可谓是它的巢穴了。
他们太不小心了!
“咯咯,要不我们打电话给芭比吧?”
花花咬着小唇瓣提议,粉嘟嘟的小手摸向口袋,惊愕地发现:“手机不见了!”
“掉在大树下了!”梨子指着草地上的某个白色物体摇头。
看花花的脸顿时哭丧下去,他安抚道:“没事,我们不是还有这个么?”
电话手表!
花花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催促梨子赶紧的。
梨子点头,小手摸在电话手表上时,有点儿囧。
话说,他可是口口声声说他是男子汉,说他要跟老爸竞争妈咪的啊!现在妈咪还没找到,他就率先跟人家求救了,这样是不是太怂了点?
“咯咯,怎么啦?”
“我们自己想办法吧。”梨子说,将带着电话手表的手缩了回去。
看花花面带担忧,他挺了挺小胸膛:“你要相信我。”
“哦!好吧!”花花扁嘴。
看着梨子抓了两根树藤在手上用力地扯了扯,她有点儿好奇:“咯咯,你要做什么?”
“花花,想不想玩荡秋千?”
“好啊好啊!”
看小丫头雀跃地站了起来,梨子将手里的一根树藤交到花花手中,指着对面的大树说:“你抓紧了,我们荡到那边去。”
“可以吗?”
“当然,这里是老虎的家,它是不会离开的!但只要我们顺利离开这里,我们也就安全了。”梨子对着花花坚定地点头。
花花瞬间满血:“好!”
她将手中的树藤紧紧缠绕在双手上,然后,身子踩着树干一荡,“哈哈,哥哥,我过来了!”
她站在对面的大树上,兴奋地对着梨子招手。紧接着,梨子的身子也在大老虎的头顶上方穿梭而过。
“嗷呜……”
大老虎仰着头,又不高兴地叫了一声——
……
“大哥!”
小茅屋中,梨果被远远传来的老虎嘶吼给吓到了。
她担心她的猜测会是真的!不由得向屋外大喊:“大哥,求求你帮我出去看一下好不好?我保证,没有你的同意,我不跟任何人走行不行?我只请求你帮我看一下,万一我的孩子来了,遇上了危险怎么办?”
也许是她的叫声太过凄楚了!
也许是远处的老虎叫声太过蹊跷了。
曹老汉终于闷哼了一声:“烦死了!”然后走了。
……
“咯咯,怎么办?大老虎还是紧跟着我们啊!”
花花和梨子接连荡出了三四棵树,离老虎的巢穴已经有一段距离了,可,那虎妈妈依然紧追不舍。
梨子悲催地发现:“它好像是饿了。”
“啊?她会吃了我们吗?”花花紧张了起来。目光落在大老虎尖利的牙齿上……
&bp;&bp;&bp;&bp;她下意识戳了戳自己细皮嫩肉的手臂,又戳了戳梨子的,悲催地发现:“咯咯,我们的肉好Q,好像很好吃呢。”
梨子:“……”
“嗷呜!”大老虎在树下叫嚣,好像在说:“快点下来,本大王饿坏了!”
花花急问他:“怎么办?”
梨子指着前面的大树问花花:“对面那棵树,你有信心荡过去吗?”
“那棵有点远,而且就算我们荡过去了,大老虎也会追过去的啊!”
“到了那棵树上我就有办法了!要不你在这儿等我。小心点儿。”梨子对着花花点头,信心满满地扯了扯手中的树藤。
对面的大树距离有点儿远,但是树上结了许多不知名的果实,如果他能顺利落在那棵大树上的话,那也就有武器击退老虎了。
花花紧张地看着他:“咯咯小心。”
“嗯!”梨子点头。
曹老汉走到这里的时候,正好见到了一个小肉团子从这棵树荡到了另外一棵树。
他顿住脚步。
见得,那小家伙在树上站稳之后,小手一抓,就抓到了一大把野果。
正好奇那小屁孩抓着野果做什么的时候,突然,他朝树下急追过来的大老虎狠丢了出去。
别看小家伙的个子小,力道却很足!而且弹射出去的准确率是百分百的。
大老虎被迎面而来的野果砸得嗷嗷叫,曹老汉也看得目瞪口呆的。
好家伙,谁家的孩子有这般胆识?
正在他惊叹不已的时候,老虎哼哧一声,调转了个头,又跑了另一棵树下去。
树上的女娃娃大叫了起来:“咯咯,这老虎不傻啊!”
曹老汉听到这话有点儿忍俊不禁。
笑话,这老虎乃山中大王,就是他见到了也得退避三舍呢。
谁知,小男孩不屑地冷哼一声:“怕啥?看我飞镖!”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摸索出了一个弹弓,野果落在他的手上,瞬间就成了远射武器。
大老虎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招,一个不留神,虎屁股就被狠狠地弹了一下。
“嗷呜……”它气得在大树下转圈圈。
“看我的弹弓连环炮!”小家伙接二连三发射,阳光绽放在自信的笑脸上,看着有些眼熟。
难道他们就是……
“咯咯,打它屁股!打它屁股!”花花站在大树上手舞足蹈。
曹老汉定睛一看,那小丫头简直和茅屋里那女人是一个模板刻出来的嘛!
好家伙,她居然有两个这么大的孩子了!
眼看大老虎被小娃娃的弹弓击打得左逃右窜,最后不得不躲回自己的巢穴。曹老汉瞪了瞪眼,转身欲走。
“嘿!老伯!”
梨子眼尖看见他,麻溜地从树上窜了下来,小弹弓挂在腰间,看那名牌小球鞋和得体大方的衣服,曹老汉皱了皱眉,充耳不闻就往前走。
花花在大树上疾呼:“老伯,救我!老伯伯,救救我嘛……”
那奶声奶气的声音好像一颗棉花糖,圆滚滚地从曹老汉的心尖上滚过。
见得,他脸上的长刀疤皱了一下,就顿住了脚步。
回头,看紧跟在身后的梨子,
&bp;&bp;&bp;&bp;回头,看紧跟在身后的梨子,又看看树上委屈无极限的小花花,他粗着唐老鸭般的声音说:“快去救你妹妹。”
“太高了,我救不了!”梨子仰着小脑袋,目光落在曹老汉的身上,没有同龄人的稚嫩。倒更像是在打量和琢磨。
曹老汉不想帮他们,转身就要走。
梨子说:“老伯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哟!这小家伙的语气倒比他还像个老头儿呢!
他故意反问:“我不救呢?”
“妈咪说,住在山里头的都是仙人,仙人都很善良的。”
“仙人?”曹老汉的唇角一动,似乎是想笑,但最终还是没有笑出来。
花花在树上大喊:“是啊!老伯伯!花花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像妈咪故事里的仙人呢!你一定很厉害的对不对?”
曹老汉想说不对!
但目光对上小丫头眸子里的期待的时候,他的话哽在了喉咙口。
“老伯,你就帮帮我们嘛!”梨子拉拉曹老汉的衣角,呆萌呆萌的样子和刚才与虎搏斗的形象判若两人。
曹老汉奇怪地看着他们。
心下猜测着他们的意图!
眼前的两个小家伙似乎有一种特殊的魔力,只要来人一对上他们的眼睛,就不会忍心拒绝他们的要求。
半晌,他沉声问花花:“你真的下不来?”
“呜呜……人家真的下不来啦……”花花小嘴巴一撇,哇的一声就哭了!那肝肠寸断的声音,闻者伤心。
曹老汉皱起了眉头。
小女娃的杀伤力太猛了!
一向不喜欢女人哭泣的他,在见到小女娃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扑簌簌往下掉的时候,他原本准备大步离开的脚步还是迟疑了。
然后,十分钟后。
他深深地体会到,把那小丫头救下来就是一个该死的,错误的决定。
“不准跟着我了!听到没有!”
再走五十步,他又忍无可忍地爆吼了一声。
花花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
曹老汉深呼吸,命令梨子说:“带你的妹妹走。”
“可是我们迷路了,万一又遇上大老虎怎么办?”
“那就洗干净准备让他们吃了。”
“老伯,你好幽默哦!”
“……”
曹老汉说不过两个小鬼头,干脆选择了沉默。
然,一路从山脚下搜索上来的人群好像听到了他们的声音,脚步细细碎碎的,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走过来。
曹老汉的脸一下子就变了。
“小鬼,不准再跟着我,要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
“老伯,不客气是什么意思啊?”花花睁着呆萌呆萌的大眼睛问。
曹老汉一噎,险些就被这个“无知”的提问给气死去。
“不准跟着我。”他最后一次警告,甚至还抡起了拳头吓唬人。
梨子也板起了小脸:“要我们不跟着你也行!你得回答我们一个问题。”
“问!”曹老汉不耐烦地说,脸上的刀疤让他的表情也显得可怕骇人。
但,眼前这两小鬼是谁的儿子啊?北城帝少,Z国最有名的冰山大boss的孩子……
&bp;&bp;&bp;&bp;见惯了“大场面”的他们,又怎么会被一个老伯的冷脸给吓唬住呢?
花花说:“在我们问你之前,你必须先发誓不能说谎!说谎的是小狗。”
“你——”曹老汉两眼一瞪,险些就把眼珠子给瞪出来了。
梨子插着小腰问他:“敢不敢?”
“……”
其实不管他敢不敢,已经是没有选择的了!
眼看搜山的脚步越来越近,曹老汉嘴巴一撇,“快说。”
“你有没有见到一个年轻的女人,她长得很漂亮,但很有可能受伤了。”
“就这问题?”
“是啊!”
“见过。”
“在哪儿?”梨子和花花兴奋地追问,两双大眼睛亮晶晶的,仿若璀璨的星辰。
曹老汉却把手一指,示意他们让路:“嘿!我们刚才可是说好了啊!你们问我一个问题,我回答。”
说着,竖起一个手指头在他们的面前摇了摇。在兄妹俩准备开口的时候,他又补充了一句:“我看你们可怜,刚才还多赠送了你们一个!别得寸进尺啊!”
梨子和花花:“……”
看着糟老头儿得意洋洋地迈开脚步往前走,兄妹俩无语了。
话说,这世上怎么有这么无耻的老头儿呢?
兄妹俩对视一眼。较真了!
不就是不让他们跟着嘛,那他们就各走各的呗,谁也没有规定这条路是他家的对不对?
曹老汉快步走了一段路,发现身后依然跟着两个小不点儿。
他怒:“臭小子,你们说话不算话。”
“谁说话不算话了?难道老伯是想说,这条路被你承包了?”梨子顶嘴。
花花将白嫩嫩的小手摊开在他的面前:“承包证拿出来!”
“嘿!”曹老汉气得叉腰,他今天还被两个小不点儿耍了不成?
他心底里当然是不甘心的!
但是,随着搜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曹老汉灵光一动,转身又往前走。
走了好一段路,就在梨子和花花奇怪他没再赶他们的时候,突然,老人家身子麻溜,手脚并用地攀上了一棵大树。
梨子和花花奇怪地仰头看他。
曹老汉得意地俯视着他们:“看什么?难不成你们也想上来睡个午觉?”
龙凤胎:“……”
难道是他们猜错了吗?
或许这怪老头儿是真的不知道?
正在梨子和花花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隐约中传来了一声耳熟的声响。
那声音不大,伴随着清冷的北风,好似出现在他们耳边的幻觉。
但是,龙凤胎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妈咪!咯咯,我好像听到妈咪的声音了。”
梨子抬头,敏感地察觉到了曹老汉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
他顿时不悦了起来:“老伯,你是小狗!”
“小屁孩,你骂谁呢?”
“谁说谎谁就是小狗!”花花附和!
这回,他们也不给曹老汉狡辩的机会了,两人双手放在嘴边,扯开嗓子就大喊了起来:“快来人呐,妈咪在这儿呢!芭比!我们找到妈咪了!”
“老大,好像是小少爷和小小姐的声音。”
远处,寻找中的乔北眼睛突然亮了。
&bp;&bp;&bp;&bp;还没等他说完,只见,帝锦尧领着大队人马快步向着声音的发源地奔跑了过去。
曹老汉站在树杈上急得直跳脚:“死丫头,臭小子,你们给我安静!安静!”
三分钟后,他的着急依然控制不住帝锦尧等人的脚步。
帝锦尧他们找过来了。
见到树下安然无恙的梨子和花花,众人长呼口气。
再看向树上装死假寐的曹老汉时,皇甫傲天捡起一块石头,猛地朝着树上的人砸了过去。
曹老汉一个躲避不及,额头上就起了一个大包。
他怒地破口大骂:“臭小子!我和你什么怨什么仇?”
“死老头,你给我下来!”欧阳百合站在皇甫傲天的身边吆喝。
曹老汉定睛一看,“好家伙,你们还真阴魂不散啊是不是?”
他不高兴地坐在树杈上吹胡子瞪眼睛:“说说,你们今天上山,又毁了我多少草药?”
“那些草药都是你种的?”周益生走上前,细细地打量着树上的怪大叔,越看越觉得这人有点儿眼熟。
曹老汉撇开脸,拒绝回答。
帝锦尧问他:“果子呢?”
“什么李子果子的,饿了回家去,别在这里打扰我休息!”曹老汉挥手,靠在树杈又要闭上眼睛假寐!
花花着急地走到帝锦尧的身边:“芭比,我们刚才听到妈咪的声音了,就在这附近。”
“搜!”帝锦尧扫了大树上的老头儿一眼,果断下命令。
他带来的人很多,将近一百个人。每个人就算寻找十平方米,很快一千平方米也就他们找遍了。
然而,这山路崎岖,地形又险峻得很。
半个小时后,各小分队一无所获地走到帝锦尧的面前来报道。
梨子板着小脸:“不可能!我们刚才明明听到妈咪的声音了,妈咪一定就在这儿!”
帝锦尧抬头,看着大树上翘着二郎腿惬意睡觉的曹老汉,眸光微动:“果子一定被他藏起来了。”
曹老汉摇晃着双腿,懒洋洋地瞄了树下一眼,哼起了小曲来。
皇甫傲天冷光一扫,对仓蓝和他的手下示意道:“你们上去,把他扔下来。我就是用揍的,也要揍得他老实交代!”
仓蓝得令,快手快脚的就要爬上树。
曹老汉突然说:“嘿,别动哈!再乱动的话,信不信一辈子都找不到你们要找的人?”
“坏老头,你到底把我妈咪藏哪儿了?”
“老伯,你就忍心看着两个孩子找不到妈妈吗?”百合说。
“……”
帝锦尧一看这老头儿软硬不吃,沉思了起来。
这里的山势很奇怪,苍天大树挡住了灿烂的阳光,斑驳地撒落在地面上,地面湿气很重。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儿,又是很注重养生的一个人,他不可能长期住在这样湿气很重的地方。那么,哪里有可能是他的理想居住地呢?
帝锦尧问身后的人:“可有发现山洞?”
“有是有,但是山洞长满了青苔,没有住人的痕迹。”
“……”既然这样,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帝锦尧陡然下令:“谁会爬树的,都到大树上去找找。”
&bp;&bp;&bp;&bp;“啊?”欧阳百合错愕地回头看他:“帝少的意思是,果子姐很有可能被藏到了大树上?”
不过抬头看看,这儿的苍天大树不在少数,比如曹老汉躺着的那棵就要七八个人才合抱得过来呢。
帝锦尧没有回答欧阳百合的话,树上的曹老汉却不淡定了起来。
尤其是察觉到有人爬上他所在的那棵大树的时候,他更是懊恼地坐了起来,瞪着眼,不高兴地瞪着帝锦尧:“你要做什么?我告诉你啊,这山里头有不少猛兽,要是惊动了他们,有你们好受的。”
“猛兽都比你聪明!”帝锦尧冷冷地扫了他一样,目光落在两个小孩子身上时,带着一闪而过的复杂。
梨子和花花下意识地别开脸去,佯装没看懂帝锦尧眸子里的责怪。
不一会儿,有人指着曹老汉身后的那棵大树大喊了起来:“你们看,那是什么?”
帝锦尧等人快步跑过去。
见得,在十来个人才合抱得过来的擎天大树上,被茂密枝叶遮挡的地方隐约可见茅草屋的轮廓。
如果不是帝锦尧刚才提醒大家往树上找,谁也没有想到有人会把茅草屋建立在一棵大树上。
它的隐蔽性做得这么好,就连罗明昊看了也叹为观止。
“我说这两天怎么没有找到房子呢,原来是在这儿!”
“不准上去!”
曹老汉大叫一声,老猴儿一般从树上滑了下来。
他像守护自己鹰巢的苍鹰,凶狠地环视着面前的人:“那是我的地盘,谁也不准上去!”
“妈咪!你在上面吗?”花花扯着嗓门大喊。
欧阳百合等人也振奋了起来,一个个无视曹老汉,对着树上大喊:“果子,你听到我们的声音了吗?听到了回应一声。”
“是啊,果子,你还好吗?”
“听……我听到了!”
大树上,茅草屋里的梨果振奋地抓紧了床单,她恨不得自己可以坐直身子,哪怕只是坐起来看一眼她的孩子,她的朋友,她的爱人也好啊!
可是,她的嗓门受了很严重的伤,这几天虽然有所好转,但之前乞求曹老汉出去救孩子们的时候喊得太使劲了,好不容易舒缓了的喉咙又沙哑了起来。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回应大家,可实际上,她的声音太小了。淹没在风声里。
欧阳百合等人得不到梨果的回应,不由得着急了起来。
“帝少?”询问的目光纷纷落到了帝锦尧的身上。
帝锦尧大步走到了曹老汉的面前,锋利的目光扫过他,就要越过他直接上树。
曹老汉在他的身后恐吓他:“年轻人,我劝你还是不要冲动的好!我曹老汉在山中住了几十年了,家里毒虫毒猛兽的药物多的是,你要是一不小心碰到了,英年早逝可怪不得我……”
“老大!”乔北紧张地走上前来,“要不还是我上去吧?”
帝锦尧摇头,冷冷的目光落在曹老汉阴毒的目光上,转身,他果断爬上树。
皇甫傲天和欧阳百合见状,也纷纷爬了上去。
梨果以为,她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bp;&bp;&bp;&bp;当屋外突然沉默下去的那一刻,她以为这是最后一次听到他们的声音,没想到,不多一会儿就听到了门外细细碎碎的声响。
好像有人来了!
她心上一喜,忧愁也紧跟浮了上来。
“果子,你在里面吗?”
帝锦尧爬上树,看着树杈中央的小木门儿,磁性的声音不知不觉地低哑了下来。
语调里的小心与紧张,只有屋子里的梨果听得出来。
千言万语,全在那一声紧张的询问中。
这几天,她最心爱的帝少是怎么熬过来的?
梨果心底里一下有了答案。
但也正因为这样,她的嘴巴张了张,突然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曹老汉说,他从江边救起她的时候,她只剩下一口气,这残破的身体啊,就算一年半载给他治好了,后遗症也是少不了。她没准……再也站不起来了!
梨果突然害怕了起来,对于那未知的后遗症。
而她的帝少又是那么完美的一个人!身边又怎么可以有一个残缺的她呢?
更何况,帝家们原本就不赞同他们在一起,现在,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说服他们?
晶莹的泪水从女人的眼角缓缓滑落,她的嘴里像被塞满了黄连,苦涩得说不出话来。
“果子,如果你在里面的话,就回应我们一声吧!你知道吗?为了找你,帝少险些体力透支晕倒在江中,这些天,我们找你都快找疯了……”
百合也来了!
欧阳百合听到了好闺蜜的声音,喉咙一哽,泪水更是不受控制地滚落了下来。
“妈咪……”
这是梨子和花花的声音!
孩子们最稚嫩的声音是她的催泪剂。
这些天,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要是能再见他们一面,那她也死而无憾了。
可是,当希望与她只有一门之隔的时候,梨果还是畏缩了!
老天啊!现在的她,又怎么能够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如果她从此站不起来了,又怎么可以厚着脸皮去拖累他们?
他们,应该有更好的生活的!
“果子!”
帝锦尧听不到梨果的回应,眸光沉了沉。
曹老汉说他为防毒虫猛兽,家门口放了许多毒性十足的药物。
可是,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大步上前,伸手推开了那扇简陋的小木门。
“小子!”曹老汉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带着前所未有的焦灼。“你不要命了吗?”
帝锦尧头也不回!
茅屋里,光线很暗。
斑驳的阳光撒落在狭小的空间中,他一眼看到了木板床上泪流满面的人儿。
她全身缠着纱布,双脚,右手更是绑着硬邦邦的木板块。
原本娇俏精致的五官上,此刻好几处贴着带药膏的纱布。
对上他的目光,女人的泪水宛如断线的珍珠。
“果子?”
帝锦尧的心宛如被一把钝刀一下下地凌迟着。
在这之前,他无数次幻想过找到梨果的样子。
他心底也有充分的准备,知道她出了车祸后又被江水一路冲刷,只要能保住性命,再严重的伤势都是不幸中的大幸。
&bp;&bp;&bp;&bp;可是,当他看到她无助地躺在木板床上,伤得体无完肤的时候,他的眼眶还是不受控制地红了!
“果子!”他低哑地叫唤着她的昵称,恨不得能承载她身上的所有病痛。
欧阳百合和皇甫傲天也走了进来,狭窄的小茅屋因为他们三个的到来,一下子显得更加逼仄。
梨果想告诉他们,她没事。
可是,话到唇边,成了无声的哽咽。
天知道,在那些个无眠的夜里,她有多少次含泪呼唤着他们的名字。
她的爱人,她的孩子,她的好朋友……
“走,我带你回家。”
帝锦尧走过来,他一刻也不愿意再看到梨果受罪了!
事实上,大树下就有许多医学专家,在骨科这方面,中医的治疗方案虽然保守,但却是最不伤身体的。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梨果带到那些专家医生的面前。
然而,当他的手即将碰到梨果的时候,他的眼前陡然一黑,晕眩感铺天盖地地卷走了他的意识。
不只是帝锦尧,欧阳百合和皇甫傲天的身子开始虚弱地摇晃了起来。
“你们怎么了?”梨果惊慌地看着他们。张口大喊:“大哥!大哥……”
曹老汉嘴里叼着一根灯笼草,懒洋洋地斜靠在小木门上。
他讥讽地看着屋子里的人:“怎么样?老子的药粉还不错吧?”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梨果哑声责问。
曹老汉的表情越发阴冷了起来:“我的领地,那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闯进来的!”
说着,他大步走过来,横跨了大半张脸的刀疤狰狞恐怖。
他一手拎起皇甫傲天的衣领,男人不悦地挣扎了一下,却终究抵挡不住药力的作用,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事情发生地太突然了!
大树下的人左等右等,等不到帝锦尧等人下来,大家都着急了下来。
“咯咯,你做什么?”
“嘘!”
梨子对花花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悄悄地攀爬上大树。
只见,在宽敞的树杈上,曹老汉哼哧着,一个一个地把晕倒的人从茅屋里拖了出来。
小家伙拳头一握,在心底里默默将这该死的老家伙唾骂了一遍。
“大哥,别伤害他们,求求你了……”
梨果的声音从茅屋里头微弱地传出,落在意识涣散的帝锦尧耳中,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果子……
他挣扎着想来坐起来,可全身的力气都仿佛被人抽空了一般。
沙哑地讥笑回响在他的耳边:“我曹老汉的地盘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上来的!丫头,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没我的同意,你死也不能离开这里。”
他的话很野蛮,很霸道。
落在大树下众人的耳中,一个个怒了!
周益生仰着头冷声警告:“老头,你知道晕倒的那几个人是谁吗?”
“天王老子我也不怕!”
“……”
该死的老汉,他显然不怕人多,软硬不吃。
梨子躲在角落里,默默听着他和树下的人对质,突然,目光落在他腰间别着的一个香囊上。
之前靠近他的时候,他就觉得奇怪,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在身上别一个女人的玩意儿呢?
&bp;&bp;&bp;&bp;现在不得不怀疑,他之所以没中招,全因为那个!
他想冲身上去把香囊抢过来,突然,小手被一只大掌握住了。
侧头,对上了帝锦尧强打起精神的目光,他对着梨子轻轻摇头。
那怎么办啊?
梨子急了!
帝锦尧对他比了个手势:报警!
有时候,对付非常人,就得用非常的手段。
梨子点头,悄悄溜下树。
周益生正被曹老汉的话呛得鼻孔冒烟。他从来没想到,在这法制社会还有这样蛮不讲理的人。
“叔叔,报警。”梨子拉了拉他的裤管,悄声说。
周益生恍然大悟,忙转身去打电话。
一个小时后,闻讯赶来的特警匆匆爬上山,因为帝锦尧和皇甫傲天,领导对这件事情非常重视,在派出特警的同时,还派来了几辆救护车。
曹老头一看陡然出现的大阵仗,怒了:“该死!”
他没想到梨果的来头那么大,因为她,不但有那么多人搜山的,还出动了这么多特警。
“丫头,让他们马上滚!”
他愤怒地站定在梨果的床头前。
梨果动情地劝说他:“大哥,这些日子,真的谢谢您的照顾,没有您,就没有重生的我!真的,非常谢谢你!”
“你——”
“树上的人听着,马上出来投降!马上出来投降……”
……
一年后。
徐徐春风吹过大地,在茂盛的参天大树下,梨果牵着梨子和花花的手,静静仰望着树上的茅草屋。
“大哥,我带梨子和花花来看您了。”
“滚!”茅草屋里,熟悉的沙哑传来。
梨果眸光一转,给梨子一个暗示的眼神。
只见,梨子调皮一笑,身子跟猴儿似的,麻利地爬上树。
不多时,傲娇的老头儿被梨子拖着裤管从茅草屋里走出来。
梨果扬了扬手中的便当:“都是你爱吃的哦!”
“哼!”曹老汉别开脸,双手双脚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滑下树来。
走过来,掀开了梨果的食盒,一看上头静静躺着的各色花糕,他的眼睛亮了。
抱着食盒,蹲在大树下酣畅淋漓地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之后,这才撇着眼,哼哧看着眸光含笑的梨果:“死丫头,不是跟你说绝交了吗?还来做什么?”
“救命之恩,哪是绝交两个字就能抹杀的啊?”梨果笑。
说起来救命之恩,梨果不得不感慨这一年来的际遇。
那天,警察出动,曹老汉不得不放人。
但,北城中的医生对梨果的病情并没有最好的治疗方案,最后,还是梨果提议,将曹老汉请到北城中。
曹老汉本来是不同意的,但熬不过梨子和花花的软磨硬泡,也放不下将好不容易有点儿起色的病人转交到别人的手中。于是,哼哧了一句:“我是为了我的名誉!我曹老汉的医术要说天下第二,没人敢论第一。”然后,不甘不愿地坐上了帝锦尧的车。
联合安耀阳和周益生,一群术有专攻的专家医生们每天研讨对策,这才将本该半身瘫痪的梨果抢救了过来。
一个月前,梨果一出院,曹老汉就悄悄地走了。
&bp;&bp;&bp;&bp;果子知道,这老头儿虽然脾气很不好,性格也很古怪,但,他的心其实并不坏。
要不然,那天被迫交出她的时候,他不会帮帝锦尧和皇甫傲天等人解毒,虽然表面上还傲娇地说着,我只是不想摊上人命!
“笑什么?”曹老汉被梨果看得不自在,哼哧着瞪了过来。
又问:“他们还为难你没?”
他说的他们,是指帝家人。
梨果点头:“一个人的观念是不容易改变的!不过我会尽最大的努力,不管花费多长时间,迟早,我要他们认可我!”
“哪怕他们之前设计陷害你的朋友,让你出车祸,你都不计较了?”
“爱屋及乌!”
“嗤!你这女人的脾气还挺轴的啊?像我。”
梨果笑,心情愉悦地告诉他:“下个月,我和锦尧举行婚礼,你作为我的娘家人出席,好吗?”
曹老汉:“……”
他愣愣地看着梨果,好一会儿才轻轻点了下头。
目送梨果母子三人离开,然后,他在茅草屋唯一的小抽屉里,摸索出一张老得发黄的照片。
照片里,女孩咧嘴微笑,模样,和梨果有七分相似。粗糙的手轻轻摸过女孩的脸,夕阳下,他出神着……
“走吧!”
帝锦尧等在半山腰,远远看见梨果他们下山来,他大步迎上去。
一家四口,坐在越野车欢呼着下山。
……
“欧阳百合,我们结婚吧!”
在遥远的南城,皇甫傲天捧着大红玫瑰,表情冷肃地站在欧阳百合的面前。
幻化联盟大门口被媒体记者包围,闪光灯忽闪忽闪着,照亮了女人红扑扑的脸。
女人扎着简短的马尾,灵动的大眼睛瞅着他,故意为难:“皇甫总裁,你一束花换一个女人,这算盘也打得太响亮了吧?”
围观的人群轰然而笑。
看皇少难得尴尬,有人扬声呐喊;“跪下来,跪下来……”
不是吧?
皇少的目光冷冷地刮向那个提议的人,那人下意识地往后躲去,嘴里却还不甘心地嘀咕着:“求婚不都得跪下来嘛?”
他,是熊壮!
欧阳百合好笑地看着熊壮,这还是他第一次敢在皇甫傲天的瞪视下冒死坚持呢,不由得,对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皇甫傲天看着她笑得调皮的俏脸,唇角抽搐。
悄悄凑到欧阳百合的耳边悄声嘀咕:“不用吧,这里这么多人呢。”
“皇少要是怕没面子,那就算咯!”
欧阳百合耸耸肩,绕过他就要往停车场走。
突然,手腕上一紧,身子被用力地拉了回去。
也不等她反应过来,男人单膝点地,一个冰凉的小东西就带戴上她的无名指。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不超过两秒钟。
欧阳百合目瞪口呆:“……”老天,还有比这更霸道的吗?
她不服!
伸手就要脱下戒指,两手又被皇甫傲天紧紧抓住。
男人仰视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嫁给我!”
“……”
“百合,我知道你在介意什么,但,我可以清清楚楚地跟你承诺,从今往后,我皇甫傲天就是你一个人的!身是,心亦是!”
呼——
欢呼声在欧阳百合的耳边响起,热烈地怂恿着:“嫁给他!嫁给他!”
他看着男人的眼睛,想着这一段时间以来,他和她的种种!
皇甫南不喜欢她,皇甫叶舟借着各种手段对她耍手段,想以此牵制皇甫傲天。这一切的一切,最后都是他们两个一起扛下来的!
已经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从见面就掐的冤家过度为同一战壕的战友,难以割舍。
璀璨的钻石在她的无名指上闪闪发光,宛如他那明亮而坚定的心。
看着他,她羞涩地点头。
“答应了?呜呼……”
皇甫傲天太高兴了,懒腰将她抱起,快乐地转着圈圈……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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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采、集、章、节,与.小.说.内.容.无关,请勿.!!正确.的内.容在6、9、书、吧》
“你说的没错,但换做是你,也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
龙辰却没有让他一句话就击溃了,他的内心足够的坚定,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问心无愧。
如果非得在整个世界和莫小狼之间做出一个选择,不管是谁,都会含着最大的痛苦舍弃一个人而救一个世界,龙辰也只能如此,虽然会遗憾一生,但这样的做法没人会认为是错误的。
但是现在,还没到最后选择的时候。
“现在还不到最后选择的时候,在那一刻到来之前,我会用尽一切的努力,挽救你!虽然不知道你现在是怎样的状态,但小狼,我还是那句话,你永远也别想欺骗我,我比你自己还了解你自己。记住这句话,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这最后一段话,他是凝视着莫小狼的眼睛说的。
那血红色的眼睛,终究还是有一些涟漪和挣扎,这逃不过龙辰的眼睛,但是莫小狼很快就闭上了眼睛,笑着道:“你能够保证自己不死,再和我说这些吧。”
就在他的话语说完之后,魔星仿佛要爆炸。
轰隆!
洞窟粉碎,所有的尘土化成碎片,巨大的魔爪突破了一切,正朝着龙辰抓来,同时伴随着的还有太古巨魔愤怒的咆哮,这一声咆哮再度惊动了魔星群魔,也传出了魔星,让魔星之外的人,再度揪紧了内心!
轰隆隆!
龙辰在这时候离开了莫小狼,冲上了天空。
速度爆炸,在加上逆乱时海的控制,让他这一次逃脱了魔爪的攻击,冲到了葬神山上空,群魔刚刚朝着这边围来,就被龙辰冲飞了出去!
在龙辰刚刚脱困出现的时候,控魂魔也再度从深渊当中冲出来!
高大的身躯,漆黑色的龙鳞,如同杀戮机器!
在他那手臂上,莫小狼站在那里,看着龙辰,仍然冷笑着。
龙辰看到了这个笑容,他二话不说,转身就离开!
“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太古巨魔暴怒,这句话都直接传出了魔星之外。
从外面可以看到,整个魔星封印都在剧烈的震荡当中,众人听到这个声音,自然知道龙辰还在战斗,还没有死,只是场面如此之大,所有人也不得不揪心起来,这可不是普通的战斗,这一场战斗,比起灵皇和龙辰那一战,后果要沉重多了。
龙辰本想朝着魔星上葬神山的对面而去的。
没想到的是,他刚冲向对面,整个魔星竟然转动了起来。
无论龙辰冲向那里,魔星就朝着哪个方向转动,这导致龙辰虽然在高速前进,但是太古巨魔却始终在他脚下!
那高速转动的魔星,将群魔都甩飞了出去,撞在魔星封印上,但太古巨魔才懒得管他们的死活,他没想到龙辰竟然还能脱困,再一次被这凡人戏弄,他已经怒不可遏,甚至其他太古巨魔这时候也没能制止他!
“我原本对你有很大耐性,但你却逼我弄死你!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你这样的天才,一定是大补之物吧!”
巨魔声音浩浩荡荡,在整个魔星上轰炸。
这时候,仿佛魔星都成为了对方武器,龙辰甚至难以落下去,一旦落下去,估计都会被这沉重的力量给撞飞!
果然,只要在这魔星封印之下,就别想逃脱太古巨魔的掌控!
“小猫给的力量会随着时间消散,看来我不得不战斗了!”
原本以为可以稍微准备一下,但现在准备的时间都没有了。
原本,和这种神灵级别的强者战斗,龙辰是没有什么信心的,可经过这几个月的见识,他已经熟悉太古巨魔到底是怎样的东西,就算对方乃是神灵,此刻他心中也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畏惧。
既然无法退避,唯有勇敢战斗!
实际上,龙辰一点儿都没想退避,他只是在寻找一种更加合适对付太古巨魔的方法,可如今并没有,如今时间已经不多了,他要让莫小狼回到原来那个他,唯一的办法,就是杀了这太古巨魔!
这并不是异想天开,白日做梦,而是他唯一的目标!
若是杀不了这太古巨魔,当末日降临,龙辰也就只能杀莫小狼了,他绝对办不到将莫小狼送入到死界当中,所以这一战,是他最后的拼搏之战!
这是他一辈子至今,最为重要的一战,甚至和枉死城主一战,都没有此刻重要,因为枉死城主肆虐的只是龙祭大陆的三大帝域,而现在只要龙辰一败,那就是整个龙祭世界!
万亿生灵!
那一刻,他一人一剑,停住脚步,回身面对愤怒的太古巨魔。
他心中的仇恨和愤怒,至少是太古巨魔的一万倍!
无穷的发愤怒,也是他此刻的力量!
“终于肯乖乖受死了吗?我早知道如此,就不用花费这两个月的时间了。”
太古巨魔咆哮着。
巨大的肉翼,锋利的魔爪,粗壮的臂膀,厚重的龙鳞,尖利的獠牙,还有最强的神通和规则力量,都是太古巨魔最强的武器,全盛时刻,龙辰一百个都不是他的对手,但现在,他还被封印中,虚弱到极致,龙辰不怕和他一战!
上一次战败,经过两个月的磨练和小猫的帮助,龙辰已经不是当初的自己了!
在太古巨魔说话的时候,龙辰以人形掌控逆乱时海!
“时间变化!”
他以逆乱时海调整时间,以时间泥沼缠住太古巨魔的同时,加速自己,瞬间到了太古巨魔眼前!
“一剑斩神!”
斩神剑所有的真谛,都在这一剑上!
龙辰二话不说,就用如此强猛的攻势,确实有些出乎太古巨魔的意料,在他眼中,凡人是根本就没有胆量对他们这种太古魔族进攻的,光是站在他们眼前,就能将他们吓死了。
但龙辰就是个怪胎。
连控魂的神通都对他无效。
撕拉!
这一次龙辰速度太快,斩神剑拥有九百九十条道纹后,力量迅速爬升,一剑剑芒冲天,直接斩在了太古巨魔那如血色太阳般的眼睛上!
嘶昂!
太古巨魔眼球爆裂,发出一声痛苦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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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与内容无关,请勿!!!,正确的内容在》
那样的一刻,说南溪心底不动容是假的!
陡然想起,那天晚上她出去见他,他吻她的时候,她尝到了咸湿的味道!
那是泪水的味道!
那天,自己没有掉眼泪,那么掉眼泪的人是陆寅初?
她以为是错觉,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这个男人,到底爱她,爱到什么程度?
到底她凭什么,让他这么全心全意的爱着她?
摄影师不远处在对着两个人嘱咐:“看这里,靠近一点,对,保持微笑的弧度,很好……”
“喂,陆寅初!”她看向镜头,微酸着鼻子,却努力牵起唇角,带着笑容!
“嗯?”
“我爱你!”
“咔嚓——”的一声快门声传来,将两个人嘴角的上扬,定格在了一张小小的照片上!
……
席慕蓉说:在年轻的时候,如果你爱上了一个人,请你,请你一定要温柔地对待他。
不管你们相爱的时间有多长或多短,若你们能始终温柔地相待,那么,所有的时刻都将是一种无瑕的美丽。
若不得不分离,也要好好地说声再见,也要在心里存着感谢,感谢他给了你一份记忆。
长大了以后,你才会知道,在蓦然回首的刹那,没有怨恨的青春才会了无遗憾,如山冈上那轮静静的满月。
陆寅初,在二十四岁的时候爱上了她,而她,在二十二岁的时候爱上了陆寅初!
他爱她八年,她爱她数月,不过没关系,在有限的生命长度里,她比他早了两岁爱上他,未来她有很长的时间对这个男人好?给这个男人爱?不是吗?
陆寅初,我想我爱你,虽然可能,不及你爱我的十分之一,但是我爱你,这一点,肯定!
……
从民政局出来,南溪还觉得恍若梦中,可是手里的两个红本本,是真的,她现在跟陆寅初,结婚了?
大脑迷迷顿顿的南溪被陆寅初拉到了车前,莫彦看着南溪手里的结婚证,一直以来的冰山脸露出了一抹笑容,淡淡两个字,“恭喜!”
陆寅初勾唇,“谢谢!”
南溪脸红,迟钝的应了一声,“谢谢!”
两个人上了车,陆寅初的手始终拉着南溪,不曾放开!
手心里的汗湿消失了,或者说,转移了,转移到了南溪的身上!
“这个……我来保管吧!”陆寅初从南溪手里拿过结婚证,南溪乖巧的没有阻止!
其实,她也没打算保管!
打开,看着上面的那张照片!嘴角不由得上扬,他和南溪之间的第一张合照!
“有没有觉得,我们很有夫妻相?”他转过头看向南溪,轻声问道。
南溪抿唇,摇头,“不知道!”
同时目光看了一眼前面开车的莫彦,觉得陆寅初有些话,不能晚点再说吗?太害羞了!
“八年前,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在想象着有一天你的名字和我的名字写在一起,被赋予某种特别的意义,而现在,时光正好,南溪,谢谢你!”
他摩擦着南溪的手掌,与她一点点的十指相扣,南溪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结婚照上!
男人俊逸非常,女人浅笑柔婉,虽然相差了十岁,但是两个人这般的存在于一张照片上,居然分外的,温馨,和谐!这就是所谓的夫妻相吗?
莫名想起一句话:以你之名,冠我之姓!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南溪抿唇,回握陆寅初的手,一颗心,微暖!
……
车子行驶了十分钟左右,突然停了下来,南溪愣住,“怎么了?”
“需要买点东西!”
买东西?南溪愣住,转过头看向车窗外面,发现车子竟是停在一家大型的首饰店!
“陆寅初,我们……”
“下车!”一只手拉住她的手,男人声音轻柔的开口,一双沉黑的眸子湛湛的望过来,看的南溪心惊,“陆寅初……”
“乖点,南溪……今天算是我们结婚的日子,一些东西,是需要的!”
南溪咬着唇,还是不动,不想下车!
“需要我抱着你下车吗?”
“……不要!”南溪刚说出阻止的话,男人已经伸手将她整个的拦腰抱起,下了车!
“以后喊我寅初……”
他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很想深入,但知道现在不行!
首饰店里,因为提前被清场过,所以店里没有一个客人,几十多个店员齐刷刷的站在那里,等候!
然后就看着俊美优雅的男人抱着一个娇小可人的女人走了进来,怔了半晌居然不知道作何反应!
店长的反应速度快,立马上前,“陆先生,这边请!”
南溪咬着唇,脸红的快要滴血,她抓着男人的衬衫小声的开口,“陆寅初,你先放我下来!”
“不急,我不累,反正你也没有几两重!”
“……”这不是重不重的问题好不好!!!
南溪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陆寅初,我可以自己走!”
“刚才不是提醒过你,以后喊我寅初……当然,如果你不喜欢,可以直接喊我老公!”
男人唇角带着笑,一脸的雅痞姿态,南溪气结,张了张口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到了婚戒专柜,陆寅初终于将南溪给放了下来,南溪立马推开半步,和他拉开距离!
旁边的店员看了,轻笑起来,看来这对儿情侣还在闹别扭!
不过这个女孩儿可真是幸运,有个那么帅气有钱的男人爱着!太幸福了!
“过来,看看喜欢那一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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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采集章节,与内容无关,请勿!!正确的内容在6-9-书-吧)
邮件发出十分钟后,时报广场广播:“我是血蜘蛛,现在请大家离开时报广场,十二点后,这里会发生一些大家都不希望看见的事情。现在还有时间,请大家在警察的引导下有秩序的撤离。”
这话说的,好像你和警察是一伙的……于明疑问:“血蜘蛛不需要这么麻烦,他可以换个地方,为什么一定要时报广场亮灯呢?宁可出面示警,也不愿意换位置?”
西蒙摇头,他也想不通这问题,道:“我正在想像,几个恐怖分子扛了炸弹,大老远从皇后区跑到曼哈顿区,结果人散光了,他们只好扛着炸弹又回去了。”虽然知道不可能,人群会退散一些,但密集度仍旧很高。
黑蜘蛛对西蒙这玩笑报之一笑,而后道:“这次袭击纽约的恐怖分子自称为蒙面旅,是基地发展的纽约本土的一个分支机构,成员在十名到十二名之间,大部分人一直被联邦警察监视。今天凌晨事件后,有七位蒙面旅的恐怖分子被联邦警察控制逮捕。经过审讯,发现他们一个月前就策划呼应血蜘蛛的袭击。美国的首脑叫布兰迪,早年是个玩摇滚的的年轻人,后来因为到了三十五岁无法出名,于是就傍依了伊斯兰教,最终创建了蒙面旅美国分支。联邦警察称布兰迪在成为恐怖分子前在巴基斯坦训练同时,做了一次全面的外科手术,这手术将改变面貌,甚至是性别。布兰迪很可能利用某死者或者制造某死者。以这位死者的身份回到了美国,准备圣战。”
西蒙道:“只能说现代科技太发达了,警方以颅骨为原型。他们可以增加填充物。警方以身高为标准,他们可以打断跟腱,提升人体高度。性别也可以换,肤色也可以换。”
武侠中,有人能记住对方眉间的距离,从而屡次识破对方易容术,如果换了现在估摸也只能抓瞎。于明问道:“那位被关押的假蜘蛛现在怎么样?”
“已经秘密送往华盛顿。”黑蜘蛛道:“他们对假蜘蛛做了测谎。认为他没有完全说实话,所以可能需要通过一些非常规手段来进行拷问。假蜘蛛表明,他只接受指定媒体的采访才会回答一些问题。从我个人来看,假蜘蛛完全是在赚上镜率。”
于明问:“他父亲找到了吗?”
“没有,不过很多人在互联网上发布这信息,还有电视台也滚动播放在帮他寻找父亲。但如果他的父亲在纽约。那暂时是不会知道的。”
几人睡饱吃东西。聊天,时间很快到达十二点。
这时候黑蜘蛛大呼小叫起来,于明和西蒙伸头看,只见卫星图上又多出了一块亮点。黑蜘蛛道:“是皇后区的肯尼迪机场。”
“他在走动。”于明道。
亮光开始移动,离开了肯尼迪机场,沿着高速,使用高速的路灯前进,速度不快。大约每小时三十公里左右。然后这道亮光转到布鲁克林区,从布鲁克林的南部向曼哈顿区移动。
于明道:“看这意思。是打算让这道亮光和时报广场的那片灯光相遇。”
西蒙见亮光行进线路,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凌晨两点,如两人所预料一样,亮光终于抵达了时报广场,两道亮光汇合,亮光朝北面运动,当亮光离开时报广场时候,时报广场的人失望的叹气,几乎同时,爆炸发生了。一面巨大的电子屏幕发生剧烈爆炸,碎玻璃等物品从十几层的高楼扑洒向楼下的人群,下面的人纷纷躲避,但是发生的太快,加上时报广场驻留的人员很多,这一下造成了重大伤亡。而同时,因为爆炸声,附近的民众开始恐慌逃跑,践踏事故不可避免的发生,现在一片呼爹喊娘声。
所有的一切都在一瞬间,当亮光离开的一瞬间,当黑暗回来的一瞬间,爆炸发生了,似乎是光明最后的余晖,非常之灿烂。
西蒙大怒:“血蜘蛛疯了,这样故意杀人?”保守估计死亡人数最少上两位数。
黑蜘蛛道:“洋基队主场亮了。”
棒球洋基队主场在布朗克斯区,在曼哈顿区的北面。而现在这道灯光就是朝北面行进。于明问:“按照这速度到达洋基队主场需要多久?”
黑蜘蛛回答:“两个小时。”
西蒙皱眉:“难道血蜘蛛的游戏就是让警察们在现在情况下,将洋基队主场清空?”
黑蜘蛛道:“洋基队有自主发电机,他们队员和家属一直在洋基队内暂时居住。因为洋基队也属于城市灾害紧急避难场所,所以也有不少民众进入球场,这里比较宽广,坐在观众席上会有微风,还算是比较舒服的一个地点。以上信息为麦克推测,不太准确,但是我知道洋基队有发电机。”
于明看手表:“四点到达?”
“不,三点半,速度加快了。”黑蜘蛛道:“现在速度提升到四十五公里每小时。奇怪了……”
于明凑到屏幕看:“哇,九莲花开、这是波涛汹涌、这又是……”原先还有规律可言,但是现在纽约四处起灯火,又灭了,如同一个城市父母不在家,三岁小孩一起玩电源开光一样。这种情况持续了一分钟,然后灭了,所有的灯光都灭了,接下来是一片死寂。于明疑问:“难道是超速?追尾了?”
没人知道答案,四点半,一个电话打到了西蒙手机上,西蒙接了立刻按下扩音键:“血蜘蛛,你和那位冒充你的小男孩是什么关系?”
血蜘蛛?于明翻身下沙发,凑近桌子上的电话:“我们不是验证过了吗?那小家伙是血蜘蛛的玩物。”
血蜘蛛道:“于明,我现在心情很暴躁,没兴趣开玩笑。一件事,你们帮我干掉蒙面旅的布兰迪,送给警察也行,我会给你们一份礼物。”
蒙面旅的布兰迪,那位基地分支美国一位恐怖分子?于明道:“血蜘蛛,你们内讧了?”
“布兰迪有个女朋友,是布兰迪乐队解散前半年加入乐队的,也皈依了伊斯兰教。fbi一直重点监控她,应该有他们的理由。通过她,应该可以找到布兰迪。”
“不不不,血蜘蛛,你不说清楚,我们就无法帮助你。”于明感觉到了血蜘蛛话语中的焦躁,他在克制自己。
“帮助我,可以得到礼物。否则我现在就把化工厂的阀门打开。”
“啊?”于明愣了一下:“我们已经购买了生化服,你的否则对我们不存在任何威胁。”本来想买太空服,太贵,没下得去手。
血蜘蛛深吸气一会,略微平静道:“时报广场爆炸导致高楼坠物造成死伤,这事不是我做的。”
“哈哈,你在开玩笑。”于明道:“那么巧,你玩重合灯光一瞬间,那里就发生爆炸,你认为会有人相信吗?”
“蒙面旅不是布兰迪创建的,创建的是基地组织的一名资深人员。我和他是认识的,为了后门计划,当时我做为恐怖分子帮手和他交往过。他是位长者,很有威望,处事公正,我比较信任他。为了袭击纽约,我做了一个计划书,方便我一步步完善,储存在我的私人掌上电脑中,设置有密码。而他盗走了我的计划书。”
“你被人偷了东西?”西蒙惊讶问。
“……”血蜘蛛沉默一会道:“我如果没有服用镇静剂入睡会说梦话。其实我不肯定他是不是套取了我密码,下载了我的计划书。但是只有他有机会。而今天的爆炸说明我的计划书确实泄露。他们无法渗透到美国国内,但是布兰迪是他们在纽约最有效的武器。比如那天他切入广播,冒充我身份发布广播信息,散布恐慌信息。这个手段是后门的一种,当时研究后门的技术工程师说明一项研究成果,就是如何入侵广播系统,以此来说明后门的重要性和美国民事防御的脆弱。”
毒蜘蛛麦克插口:“血蜘蛛,你现在做的事和恐怖分子做的事没有区别,你虽然没有直接造成人员伤亡,但是间接造成了很多人死亡。”
血蜘蛛回答:“人总是要死的,我不会特意去控制。”
西蒙问:“那为什么要抓或者杀布兰迪?”
血蜘蛛愤怒道:“因为他插手,我无法进行我计划内的内容。再说昨天码头纵火也是他所为,你们也不想他继续为害吧?”
西蒙看于明,于明问:“你说的礼物……是现金?要交税吗?金额多少?干净吗?会被追查到吗?”
西蒙要说话,于明伸出五根指头,提醒西蒙,你丫的犯罪资金目前就剩五万美金,这租车钱都是黑蜘蛛付的,有什么资格清高?
“钱?”血蜘蛛考虑一会:“你们认为我今天赚了很多?不,我不赚钱,我将资金送给了飞猫物流、全品、先知情报、调查人组织等等账户。”
“为什么?”
“因为警方可以通过线索找到你们。”血蜘蛛道:“没什么理由,我就是不喜欢你们这些有组织的人,让我想起曾经欺负过我的大孩子们,他们就是属于学校青年会的成员。我看看,蒙特罗我送了五千万,玛丽安我送了六百万,于明,你的账户在几个小时后会多出八千万。还有我给你们组织的公共账户汇了两千万。你应该知道意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