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沫雨_黑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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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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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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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登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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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五天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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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黄世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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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黄世仁你好,黄世仁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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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一路走来一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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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卫生间里谈合同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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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艺术是我评判的唯一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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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挖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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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略重口的试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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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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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打了玻尿酸的脸总归是要贵一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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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看脸的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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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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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反射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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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约好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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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有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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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炸毛的样子比较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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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影帝 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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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不许外人染指一分一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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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嘎嘣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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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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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条件这么好,还等着我来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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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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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真正的临时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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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不打不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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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同坐一条船的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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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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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贱细胞发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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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躺着也中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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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护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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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我想你可能需要人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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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精分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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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矛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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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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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戏里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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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跳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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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跳车跳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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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另外一种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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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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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莫名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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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腰不好的时候,就安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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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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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两面三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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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福尔摩斯附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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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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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脸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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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上次的唇膏味我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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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姨妈色唇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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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家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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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看好男人,小心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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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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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人不在多,对胃则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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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明骚型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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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不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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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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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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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招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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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有钱能使磨推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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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有些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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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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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洗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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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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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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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上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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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主卡和附属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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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找茬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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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犯事潜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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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禁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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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禁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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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未出庭的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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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先养着,看看水土服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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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沈思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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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宁愿自己是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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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袁明宇请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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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明知是陷阱还往下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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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扭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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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大卫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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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原来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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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前男友前女友一锅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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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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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最毒妇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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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兼职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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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生人勿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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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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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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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用平凡人的角度去看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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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鸿门宴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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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鸿门宴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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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你抓紧时间,快点爱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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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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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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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我不在,你睡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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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女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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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坐收渔翁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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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有没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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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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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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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记得帮我多赚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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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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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精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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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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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副驾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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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楼上的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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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仓皇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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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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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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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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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被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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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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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最后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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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你往东走,我朝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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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识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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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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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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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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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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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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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死了,让她感激他一辈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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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坠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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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被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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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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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许可,大学刚毕业没多久,本来学的是内衣设计。小说站
www.xsz.tw找工作时,碰了满头的大包之后,才肯承认在脑门刻上“我真的很有才”这六个大字,但没有“我爸是李刚”的底气,在我们这个行业终究还是弱势了些。
后来,在一个机缘巧合之下,就成了一名内衣模特,到现在做了已经快一年了。
我没有那种“不想当将军的士兵就不是好士兵”的雄心壮志,想着有朝一日能凭凶器而平天下。只是想等我攒够了钱,以实现我内衣设计师的梦想。
人嘛,总要先填饱了肚子才能有力气去谈理想这种奢侈品的。
跟我一起合租这个两室一厅的是校友沈思妍,刚刚在网红圈子里露出尖尖角。嗯,就是那种没事晒晒大牌、晒晒男友、晒晒能闪瞎人眼睛的玻璃大钻戒、晒晒棚景里的直升飞机的那种。栗子小说 m.lizi.tw
发布在网络上的照片基本跟现实是对不上号的,一眼望去就像是统一生产线下批量*出来的亲姐妹一样。
某个风高月黑的夜晚,沈思妍带着一脸凝重的表情敲开了我的房门。我当时正穿着吊带睡衣躺在床上敷面膜,她先是愤恨地捏了我那天然凶器一把,跟着就认真地说道。
“许可,姐妹儿今天去算命了,那老瞎子说我今年将会遇到贵人,事业也会如日中天。所以,我打算在全国人民认识我之前,先把自己打造成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女人。”
看沈思妍说的吐沫横飞的,我就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说了句,“祝你成功,不过,这次你最好找个靠谱点的医院和医生。别跟上次割双眼皮似的,一觉醒过来我以为你把百叶窗挪到你眼皮上去了。小说站
www.xsz.tw那家医院和那个主治医生就是再想彰显自己的技术好,这种事情也不好买一赠一的吧?”
这事是沈思妍的一块痛处,轻易不能拿出来提。要不是刚才她对我吃饭的家伙下手太狠了,我也不乐意提这茬。
沈思妍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之后,就警告道,“许可,你丫最好从现在开始就对我好点,有朝一日姐妹红的发紫的时候,兴许还能念在你我曾经同居一年的份上,提拔提拔你。”
“红的发紫也有可能是中毒的征兆,不过,要是哪天你要是真红了,你先记得还我帮你垫付的那三个月房租就可以了。”我没有沈思妍的阿Q精神,只想脚踏实地地过好每一天。
把钱赚到口袋里,还没让那些个图谋不轨的登徒子吃的上豆腐,我就该偷笑了。
算算时间,沈思妍这次去韩国大变身也差不多该回来了。所以,当我正在卫生间里洗着澡,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开门声的时候,就本能地以为是那个声称把自己打造成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女人回来了。
“沈思妍,你先别进来,怕你整的太过完美,我自惭形秽地摔倒在卫生间里。等我洗好了之后,再出来一睹你的尊容啊!”
我说完话,没听到沈思妍的回应,想着她大概是哪里动了刀子,伤口还没有完全恢复好,不适应于开口说话。
不过,等我洗好了,正要穿衣服,这才发现刚才抱着换洗衣服进来的时候,内衣忘记拿了,便冲着外面喊了句,“沈思妍,麻烦你去我房间,在衣柜里豹纹系列那一行中拿……靠左手边的有一款和黑色蕾丝拼接的,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忘记拿了。”
话音刚落,也没有听到沈思妍的抱怨声,要是搁以前她立刻就要嚷嚷起来了,“许可,要是让我微博上那些粉丝们知道我堂堂一网红,天天就是这样被你呼来喝去地,他们分分钟粉转路人的节奏。你丫以后少使唤我,忘记拿就光着出来,反正你是靠凶器吃饭的。我丫再垂涎,那肉总归还是不能乾坤大挪移到姑奶奶我身上!”
虽然平常厌烦沈思妍的聒噪,但她突然像今天这样的安静,我也冷不丁地有些不太习惯。
不过,等我把身上的水都擦干净之后,沈思妍还没有过来,我便催促了她一声。跟着就有一双手从帘子后面伸了过来,问了句,“是这件吗?”
一听这声音有些粗犷,我就好笑地想沈思妍这回不会被误做了变性手术吧?
就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拉开帘子,可还没等我喊出沈思妍三个字,就被眼前不停闪烁着的“咔咔咔”的快门声惊地连露在外的身体都忘记遮挡了!
等我反应过来之后,才尖叫了一声,抓起旁边的衣服直接砸向了对面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登徒子的脸上,质问道,“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说着话,我就迅速地把手中的小豹子给穿上,拉过浴巾裹在身上,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伸手就要去抢他的手机,“你刚才在干什么?把照片还给我!”
我吼完了之后,那个大白天闯入别人家的无耻之徒倒是淡定的很。栗子小说 m.lizi.tw往后退了几步,悠闲地靠在卫生间的门框上。
翻看着他刚才拍下的照片的同时,还不忘点评道,“嗯,后期加工的不错,相比那些一看起来就是假体的,你这实物倒是有几分以假乱真的高仿品的感觉!”
说完这句话,对方就双手抱胸地看着我,语气轻松地说道,“至于这些照片嘛,放心,我是以看艺术的眼光来欣赏你这完美的黄金比例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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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说了,许小姐,你的职业不就是摆好了自己的凶器给别人拍吗?看你房间里到处悬挂着的各个系列的内衣的敬业程度,我以为不论何时何地,不论是光着还是半光着,看到镜头都会表现出最起码的职业修养的!”
我不知道眼前的这个无论从长相还是身材都起来都人模狗样的男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什么品种的鬼。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但是,就从他那过于艺术性的眼光,我就知道他他妈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其实,这行做久了,我早已经习惯了某些肥头大耳的好色之徒时不时地拿自己眼睛当扫描仪,扫来扫去的。偶尔遇到几个会装的,也会标榜自己不过以艺术和市场为出发点。
他对我的考察和审视,跟他到菜市场买猪肉的时候,探过身去看看肥瘦的分布,再伸手把它来回翻一翻的道理是一样的。
虽然明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但是,鞋子和裤脚偶尔湿湿我能忍忍,“失身”这种事情我觉得自己暂且还没到这么狼狈的地步。
所以,往往出工的时候,我也会随手在包里备点防狼喷雾等装备。可我倒是没有想过某一天在自己家的浴室里洗澡的时候,我也应该在旁边随手放一个,以备不时之需。
我自认为平常做人做事已经挺小心翼翼的了,可在我们这个游走在娱乐圈边缘的圈子里,我知道也许某个不经意的举动就有可能得罪了人。
可能是同行,也有可能是某个好色却没有得逞的老板。我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就慢慢地冷静下来,看着对面一副没事来找茬的贱脸,带着点妥协的口气问道,“能告诉我你是谁,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吗?还有,什么条件能让我赎回这些照片?”
话音刚落,就见对方突然欢快地笑出了声,还连带着拍了拍巴掌。
“当内衣模特似乎有点大材小用了,就你这应变和表演能力完全可以进军影视圈。不过,既然你已经问出口了,那我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其实呢,我只是跟人打了个赌,顺着网络ip地址来找这个‘凶器’的主人,又恰逢许小姐美女出浴……”
跟着对方就把自己的手机推送到我的面前,屏幕上显示出一张有些朦胧但却很精致的脸,和一对傲然挺立。栗子小说 m.lizi.tw见我不吭声,那厮便又把手机翻转到他那一面,眼神肆无忌惮地来回穿梭于手机屏幕和我的身体进行着对比。半响,右手打了个响指,“Bingo!”
其实,在我看到那张照片的第一眼,我就知道那的确是属于我的凶器。不过,那能当利器用的锥子脸可真不是我的,但对方既然是通过ip地址追踪过来的,那么,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问题是出自谁之手了。
我想起前段时间沈思妍一直声称自己笔记本英年早逝了,借用我的来着。小说站
www.xsz.tw而我也知道她常常抱着有朝一日可以麻雀变凤凰的美梦,穿梭于各类真假富二代之间,看情形这次大概是得罪人了。
对方之所以认定那人就是我,是因为我的左边锁骨处有一小排梵文的纹身,在他刚才的比对中很容易就辨识出来了。
从这个男人的穿着打扮来看,就知道对方非富即贵了,爱玩公子哥中无聊的把戏,而我们就像是游戏中的道具。在这些人的眼中,通常看向从事我们这个行业的人都是不由自主地带着些轻蔑的目光的。
而且,从他一进来就知道拍照的行径来看,显然是有过斗争经验的。毕竟裸照对于圈内人士来说还是有很大的威胁力的,当然了,想趁机成为话题人物的除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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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做胸模有快一年了,但我一直以来接的工作都是不需要露脸的。有时候即使露脸也可以带个眼罩,或者是出片的时候进行一些后期加工。至少不会对我们的日常生活带来太多的困扰,而我现在最关心的是如何拿到他手中的照片。
“这位先生,你能先告诉我我是如何招惹到你或者你们那群小伙伴的吗?如果我承认你手中的那张照片的头部以下的部分的确是我,但我却不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得罪人的事情,你可能不太相信,但事实的确是这样。前两天我有个朋友过来我这边玩过,我不知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虽然沈思妍把我给坑的厉害,但我也没有突兀地把她给丢出来。除了念及点同居一年多的情分之外,也是怕事情适得其反。
不过,我说完这段话之后,对方倒是仔细打量了一下,微微点头说道,“嗯,你说的倒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做你们这行的也没有什么真正的姐妹情深。不是你明着坑我一下,就是我暗着捅你一刀嘛!既然我已经找到这里来了,就没有空手而归的打算。如果你记忆力实在不怎么好的话,我可以简单地帮你复原一下整个故事。”
“简言之呢,就是我一个哥们被这位叫做‘缠绵绵’的小姐坑了十万块。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觉得有些掉面子,我们打了个小赌,就是替我哥们追回这十万块钱。刚才在你的房间里看到了你的励志语录,许可,许小姐是吧?”
“这样吧,如果你想要我手机里这些照片的话,我给你五天的时间,你可以带着十万块或者是你所谓的那个朋友来见我。在此之前,我保证它会安安稳稳地躺在这里。当然了,如果你想借此机会火一把的话,我想……我也可以祝你一臂之力!”
说着,他就笑吟吟地冲着我扬了扬手机,跟着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了。我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看着那消失的背影,脑海里本能地YY出来我的裸照被散布开来,满大街的人都冲着我扔鸡蛋的画面来。
然后,在大脑还没有意识出来之前,就拿着一旁的拖把朝着对面那人的后脑勺盖过去了……
只是拖把还没有亲吻到对方的后脑勺,我就被人拽着另外一头给用力地拉扯了过去,重重地撞在一个结实的后背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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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对方才慢慢地转过身来,瞟了一眼手中的拖把,就直接扔在了旁边。跟着从纸巾盒里抽出来一张纸,很认真地擦拭着自己的手,仿佛我是细菌携带者。
“许小姐,你胆子还挺大,我可以把你刚才的行为理解为故意伤害吗?不过,在动手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熟知一下地理环境,难道你忘了自己家里放着那么大一面穿衣镜吗?”
捂着自己被装痛了的额头,从手指缝隙中间看向大门旁边的那面镜子,我当时特别有用面条勒死自己的打算。
但因为心里还惦记着他手机里的照片,便想趁着对方不注意的时候突袭一下。栗子小说 m.lizi.tw可是,很显然我高估了自己,低估了敌人,刚伸出手,对方就用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腕,高举过头顶。
伴随着这个动作,我本来仓促裹在身上的浴巾也一路滑落下来。那个登徒子的视线不由地跟随过来,摇了摇头,笑着说道,“看来你还挺会改变战争策略的,见强攻不行,现在就开始色诱了。可是,我都说了,我是正人君子,带着艺术性的眼光来欣赏人类最原始的美丽,你可不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当时,听到这位正人君子满口非正人君子的话,我真想一脚狠狠地踹下去。
不过,对方后来接了个电话,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就松开了我的手,还体贴地帮我把浴巾裹上,临走前又友情提示了一句,“对了,你刚才不是问我是怎么进来的吗?真的是很巧,你们房东我认识!许小姐,回见,希望再见面,不是你红得发紫的时候!”
我抬头一看,就看到眼前有一串钥匙在那里荡来荡去的。栗子网
www.lizi.tw等到人都走远了,我才裹着浴巾一脚踹上大门,冲进我的卧室一遍遍拨打着沈思妍的手机。
后来才想起来她现在在韩国,接不了我的电话,我只好试图用微信或者QQ跟沈思妍联系。可是,我对着手机吼了半天,对方愣是一点回应也没有。
就在我感觉到浑身冒烟的时候,手机响了,看也没看,就直接接了起来,“沈思妍,你现在在哪里?请你快点给我滚回来,要不然我直接把你的东西全部都丢大马路上去!”
“许可,大白天的拿枪子当麦丽素吃了?”电话那头却传来了一阵男声,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打电话来的是李睿,我们的中间人,经常帮着介绍一些业务。
李睿算得上有业界良心的敞亮人了,有些业内的潜规则,如果你愿意,他乐见其成;你要是不愿意,他也不强人所难,下次有适合的业务,还是会介绍给你。他待我虽然称不上热情,但倒是一直还挺照顾的。
我拍了拍胸口,顺了顺气,才笑着说道,“睿哥,是你啊,不好意思,我刚才以为是我一朋友。”
李睿在那头应了声,就告诉我晚上有个饭局让我去一趟,如果能把那个老板搞定的话,大概可以签上一个内衣拍摄的一年的合同。
这句话对于我来说是个很大的诱惑力,因为长期稳定的合作对象不仅可以让收入有所保障,在安全性上也会可靠一些。挂了电话之后,我就收拾了一番,按照约定的时间和地点过去了。
可等我到了包间之后,才发现今天来的竞争对手也不少,敢情这是个面试会啊!我被李睿引着见了几个老板,打过招呼之后,正准备坐下来用餐,包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了,一个穿着烟灰色西装的男士被人引领着走了进来。
看在场人的巴结程度,这人应该不容小觑,但我因为脑海里还在想着那些照片的事情,就有些闪神,直到李睿把我给提拎起来,“许可,能不能有点眼力见,没看到别人都站起来了吗?”
被李睿这么一呵斥,我便也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可是,一抬头就撞见了一双熟悉到我想挖出来的眼眸里,正是那个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登徒子!
站在旁边那位点头哈腰的正准备介绍他的时候,那人却自己戏谑地说道,“我叫袁泽,私下里也有人喜欢叫我黄世仁!”
说到“黄世仁”这三个字的时候,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那个叫袁泽的眼神好像不经意地落在了我的身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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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他是真有这外号,还是跟大家开了个玩笑,抑或是故意说给我听的。虽然当年教我高中语文的老师说话的时候,永远都像是舌头没有捋直似的,但黄世仁和杨白劳的故事我还是听过的。
所以,袁泽袁先生的暗示我也算是听明白了:他要是那黄世仁,我就是那杨白劳,而他手机里的那些关于我的裸照就是喜儿。
我要是在他规定的五天期限之内,不把那十万块钱或者我那个所谓的可能造成了双方误会的朋友给进贡上去的话,那喜儿就要被他霸占,任其处理了!
看着众人众星捧月似地朝着袁泽扑过去,我当时就脑补了一个画面:现场众佳丽都身穿华服,朝着那厮鞠躬道,“黄世仁你好,黄世仁吉祥!”
这么一想,我竟然不自觉地低下头笑了出来,可是,嘴角的弧度还没有扯好,就被李睿在右边手臂上给用力地掐了一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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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一抬头,就发现袁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我左侧了。栗子网
www.lizi.tw不过,从头到尾,他看都没有多看我一眼,仿佛那位闯入我家的登徒子只是跟他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似的。
而刚才一路像是小鸡啄食似的点头哈腰男很自然地在我的右侧坐下下来。我正为这么个“夹心饼干”的位置感觉到难堪,把求救的眼神看向李睿的时候,他却在桌子底下给我做了个手势。李睿的意思是说我今晚要是搞定了袁泽,那这个合同基本也就能成了。
隔着那个点头哈腰男,我问不了李睿袁泽这厮到底是什么来头。
可是,我想说的是:睿哥,此时此刻,姑娘我宁愿你挑个肥头大耳满脸舞动的横肉的男人,我也不想面对坐在我左侧的这位袁先生!
我再向李睿抛信号弹的时候,他却直接把我给屏蔽掉了。这样一来,坐在我右手边的那位很自负地以为我这挤眉弄眼地,还总是往他那边靠啊靠的,肯定是试图在勾引他了。
他带着点色眯眯的眼神瞟了我胸口一眼,接下来便把刚才投注在袁泽身上,却没有收到什么回报的热情,都一股脑地浇灌在我“身上”了。
借着发扬绅士风度给我夹菜的空隙,不停地对我毛手毛脚的。而桌子底下的那两个蹄子,也不停地往我这边蹭着。
经历了这一年的历练,我已经基本能够做到表面上带着毫无破绽的微笑,暗地里跟这些好色之徒打起太极拳来。为了躲避点头哈腰男脚下的攻击,我只好不停地调换着我腿的位置。有几个回合没找准位置,一不小心就踢到了袁泽的腿。
一开始,他还能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跟他旁边的那位谈笑风生。可是,一来二去地踢的次数多了起来了,袁泽的眉头便微微皱了起来。
他慢慢地放下手中的酒杯,抽了张纸巾不急不缓地擦拭着溅在他右手手背上的红酒,半响,才眯起眼睛看向了我,带着危险的笑意问道,“许小姐,你是在暗示我你那十万块钱已经准备好了吗?”
看着袁泽眼眸中那抹嘲弄的神色,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片刻的愣神。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其实,我也不算是什么新人,对此应该早已习惯了。在这些所谓的上等人的眼里,我们是一群为了钱为了利为了上位,可以出卖任何东西的弄潮儿,什么贞操和节操都是一路走来一路掉。
反应过来之后,我就开始笑的灿如烟花了,端起酒杯敬了袁泽一杯酒,也算是贯彻落实我上级领导给我定下的指导方针了。
“袁总,这杯酒我敬您,算是为之前我们之间的误会道歉。至于您说的那十万块钱……我想我会在您规定的时间之内,给您一个合理的解释的。只是希望您不要把这件事情跟今天的事情混为一谈,我觉得……”
“许小姐,你现在是在教我如何做人做事,是吗?”话还没有说完,袁泽就突然开口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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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话,还解开了黑色衬衫的袖口,一圈一圈地挽到了手腕的位置。跟着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拿起旁边的酒瓶。有人看到袁泽要亲自动手,赶紧站了起来,他却对着对方笑了笑。执着地掐在瓶身的位置,反手往我刚才那先干为敬的空杯里倒着酒。
袁泽刚才在反问我这句话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最近沈思妍经常给我发的那个“你xiong大你来说话,我xiong小我不说话”的表情图,敢情这道理也不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栗子网
www.lizi.tw看着袁泽那修长的手指一把掐住瓶身的时候,我有种他掐在我咽喉处的感觉,不由地吞了吞口水。
等吞完了几个回合再转眼看的时候,发现我的酒杯已经满了。而因为袁泽刚才的这个举动,我发现饭局上的不少人都在拿眼神往这边瞟了,尤其是同为内衣模特的那几位,眼神中都是“嗖嗖嗖”的刀光剑影。
我心想这下死了,这厮是要往把我往火坑里推的节奏,看这个架势估计合同应该是没多大指望了,顺带还惹了一身骚。
可就是这样,我这个小虾米也不敢得罪坐在我旁边的来历不明的“黄世仁”。只好继续冲着他笑,意思是说姑奶奶我何德何能来教你做人做事的真谛,但求你不要把我“照顾”地如此周到,好不好?
袁泽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就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在我的杯壁上敲了敲,也不说话。这时候,坐在我右手边的那个点头哈腰男立刻站了起来,善解人意地就像是袁泽肚子里的蛔虫似的。整个肥硕的身体故意压着我,阿谀奉承地说道,“我们袁总亲自倒的酒,哪有不喝的道理啊,来来来……赶紧干了!”
他这一说,桌上的人就附和开来了,我只好闷着头喝光了那杯酒。当那醇红的液体一路流淌到胃部的时候,我已经把袁泽他们家八辈祖宗都在心里暗暗地慰问了个遍了。
可是,这厮像是给我倒酒倒上瘾了似的,杯子一空他那只爪子就伸过来了,让我惶惶然地以为他是今晚专门为我服务的waiter。
一开始,大家大概都以为这是对我的优待,就连李睿都给我抛来一个妈妈桑的鼓励眼神。可是,那大半瓶酒都进了我的肚子之后,众人都敏锐地嗅出来了一点不一样的意味。
如果我真是三生有幸地被这位袁先生给看中的话,他是断不会这么沉迷于灌醉他的心头好的变态行为的。所以,总结开来就是:我许可得罪这位黄世仁了!
这时候,李睿想要帮我挡也挡不掉了,喝到后来,我只好不顾形象地用手捂着嘴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跑去了。栓上门栓之后,我就一脚踹在门上,咒骂了一句,“王八蛋!”
其实,我并没有什么醉意,刚才那么狼狈地出来不过是要给自己透口气的机会。栗子网
www.lizi.tw早在我踏入这个行业一个星期之后,李睿就告诉我没事在家练练酒量,一来是工作上难免有应酬,应酬就难免要喝酒;二来自己酒量好一点,自我保护的能力也就能强一些。
我觉得李睿的话说的特别地在理,毕竟没喝醉的时候,可以装醉;可你要是真醉了,那就只能任由别人予取予求了。从那以后,我就天天地在家训练自己,你还别说,虽说这酒量的遗传基因挺强大的,但后天努力的功效也不是盖的。反正到现在的饭局,我基本都是装醉出来的。
其实,我这么出来也是给李睿一个讯号,赶紧地让他跟出来跟我突击一下袁泽的资料,好对症下药啊!正寻思着的时候,就听到一阵脚步声,我低下头从缝隙里一看是个男士的黑色皮鞋,就开口道,“你总算是来了,我都等你半天了……”
说着话,我就拉开了门栓,可是,还没有等我看清眼前的人影,就感觉黑压压的一片肉山朝着我压了过来,那重量只能让我节节败退到重新坐回到马桶盖上。小说站
www.xsz.tw跟着,耳旁就响起来一阵猥琐的声音,“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就知道你这招是勾引我出来的,看你都在那里腻歪一个晚上了,等着急了吧?”
伴随着这阵猥琐的声音的,是两只肥而短的手在我身上胡乱地抓着,我这才明白敢情我没把我的上级给招来,倒是把狼给引来了。我一边装作怕痒躲避着对方,一边期盼着这时候来个什么高尚情操的人,最见不得这种在公众场合伤风败俗的行为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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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不好意思啊,袁总还要找我拼酒呢,要是您实在喜欢这个地儿,我让给您独自享用啊!”说完,我就像泥鳅一样钻了出来,却在刚要迈步出来的时候,被对方给一个拦腰扯了回去。
“你他妈给老子摆什么姿态呢?老子看得上你,也是你运气好,真以为袁泽那小子会看上你这种货色啊?”
话音刚落,外面就突然响起来一阵阴阳怪气的说话声,“要是我真的口味独特的看上了呢?李总,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忍痛割爱,把到了嘴边上的肥肉让给我呢?”
我和那位李总都顺着这声音朝着外面看了过去,就见袁泽正带着点微醺的表情,姿态慵懒地靠在一旁,说话的口气试探中似乎又带着点要挟。
我虽然不知道他玩的到底是什么花样,但这种能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的大腿,我向来是不抱白不抱的。便趁着那位李总愣神之际,迅速地蹿到了袁泽的身后。他撇过头来,淡淡地看了我一眼,便又把视线看向了对方。
那位李总终于从梦游的状态中回过神来,继续点头哈腰地说了句,“不好意思啊,袁总,刚才只是开个玩笑,您请……您请……”
听到这话,我不由地在心里咒骂了一句,“请你妹啊,当老娘是什么东西?你方用完他登场?”
等那位李总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之后,我正要对袁泽道谢,手里的电话却响了,一看是李睿打来的。
便转过身接听了起来,刚放到耳边就听到他有些亢奋地问道,“许可,你还不快点给我滚回来,你今天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了?袁总刚才发话了,今晚的这笔大单子被你给拿下了,你赶紧地过来,一会儿商讨一下合同的细节。”
李睿的话把我说的有些懵,这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我向来都不敢信,可是,这回好像容不得我不信了。
见我不吭声,李睿又追问了我一句现在在哪里,我看向身后那个声称用艺术性的眼光打量着我的身影,正儿八经地回应道,“此时此刻,我正跟袁总在卫生间里商讨合同的细节呢!”
李睿一听这话,就赶紧应道,“那好,你们好好地谈,能别回来就别回来了!”
说着,电话就被掐断了,我在内心里呵呵了两声,还真是敬业的妈妈桑啊!
在转过身面向袁泽之前,我先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笑肌。小说站
www.xsz.tw担心经历了刚才跟那位点头哈腰男的肉搏,我怕自己实在是笑不出法定的露出上排牙齿8颗的完美弧度来。
可是,等我摆放好了表情,柔着声音喊了句,“袁先生……”
再用个妖娆的姿势转过来的时候,我那唯一的观众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浪费我表情!”嘀咕了一声,我赶紧小碎步地跟了上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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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袁泽身后,我便开口询问关于合同的事情,他头也不回地应道,“具体的细节,会有人通知你去公司商谈的,你只要做好签字的准备即可!”
这话说的,好像我们凭着自己凶器吃饭的内衣模特完全没有人格和尊严似的,虽然事实也大抵如此。但我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为什么是我?”
话一出口,我就有咬掉自己舌头的冲动,不由地伸出右手做了个无声版煽自己耳光的动作。李睿常常教导我多听少说,就算有疑问也要憋在肚子里,别好奇害死猫,指不定哪句话就得罪人了。其实,对于这些守则,我一向都遵守的很好,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突突就给问出来了。
看着前面那个稳健的步伐突然停了下来,我心想坏了,这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栗子网
www.lizi.tw对于我们这些小模特来说,这可能是一笔可以吃上一年的大单子;可对于袁泽这样的人来说,那不过是一餐饭的钱。他可以兴致来的时候地丢给你,也可以一转念地丢给别人,反正丢给谁谁都要视他为神灵的。
袁泽慢悠悠地转过身来,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重申了一句,“许小姐,艺术是我评判的唯一标准,在这方面,你无需妄自菲薄。”
我想这话要是搁在别人的嘴里说出来,我姑且还可以当成是对我吃饭的家伙的肯定。可是,搁在对面这厮的嘴里说出来,我就不由地裹了裹身上的衣服,笑着应道,“袁先生,您过奖了!”
说话的同时,我已经在脑海里构思出那所谓的合同估计跟卖身契也差不了多少吧?这时候,我就不由地想到了沈思妍那个到现在还没有联系我的孽畜,掰着手指头算这五天的期限可是一晃就过去的,到时候我到底要怎么跟前面这尊佛交代?
回头他要是再用手里的那些裸照来要挟我,我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带着这些心思,我也就没有注意袁泽是往哪个方向走的,一路沉默地跟在他的身后,直到头一天之内第二次撞到一堵肉墙上。我赶紧后退了好几步,就看见不知不觉地我已经跟袁泽走到了酒店的客房区,他冲着我晃了晃手中的房卡,“怎么,许小姐这是要献身的节奏?为了感激我给你的机会,还是为了清算那笔账目?”
反应过来之后,我一边摇头一边摆手,“那个……袁先生,我知道自己没那么值钱,就是想把您送到目的地,我再返回去的,不打扰您休息了,回见!”
说完,我赶紧迅速地闪人了,想到酒席上那个肥头大耳的李总,我就觉得恶心不想回去了。其实,心里也有点小九九,想着我要是跟袁泽一起消失了的话,总归会给人留下点话题的。
在我们这个圈子里,男女之间并不一定要真有些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反而是那些捕风捉影的暧昧更能吸引眼球。每个试图接近你的人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持观望的态度。
给李睿打完电话之后,他也难得的通融,嘱咐我回家好好休息,过几天还要去试个镜。等我从出租车里下来,往家里走的时候,一抬头就发现沈思妍房间里的灯亮了,我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了上去。
用钥匙开着门的时候,就开始不停地诅咒着,可是,还没等我开口,沈思妍就先发制人地冲了过来,一把抱住我的脖子,哭天喊地道,“许可,姐妹儿这回可栽了……”
看着那个像八爪鱼一样攀附在我的身上,把我的脖子勒的都快断气的罪魁祸首,我实在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情,烦躁地拉了拉沈思妍的手臂。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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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一趟韩国走下来,把自己给走弯了吧?别忘了,我可是货真价实的雌性动物,还有,你压着我吃饭的家伙了,我还指望着哪一天能给它投个保呢!”
听我这么一说,沈思妍就擦了擦脸上那不知道是泪水还是自来水的水,顺带还推了我一把,瞪着眼睛说道,“许可,你真够没良心的,看我这么失魂落魄,你就不知道安慰安慰我吗?你知道你胸那么大到现在却还找不到男人的根本原因是什么吗?你实在是太不女人了!”
沈思妍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许可,你的胸长你身上实在是暴殄天物,要是长姐妹儿我身上,那才叫英雄有用武之地呢!说实话,我真的不太能理解我这个同居舍友的大脑构造。
说着话的时候,沈思妍还在拨弄着自己的双眼皮。那次手术之后,经过我的调侃,她又重新杀回了那家医院,那位医生虽然免费帮她重新做了修复,但终究还是落下点后遗症。尤其是在睡觉醒来,流泪或者是用眼过度的时候,她的双眼皮时常都需要手动调节一下。
不过,我现在可没什么时间跟沈思妍扯什么闲蛋,把背包往沙发上一丢,整个人就跌了进去,用脚尖指了指我对面的位置,“在我没有动粗之前,你最好乖乖给我坐在那里,老老实实地把你要交代的事情都给我说清楚了!”
沈思妍这回倒是没跑,不过,她坐的不是对面的沙发,而是我旁边的。栗子网
www.lizi.tw整个人像只猫一样蜷缩在那里,头靠在我的肩膀上,用略带伤感的语调说道,“许可,你之前不是一直诅咒我一不小心碰到个伪富二代吗?恭喜你,你的乌鸦嘴终于成了事实了。”
“其实,这两天我没去韩国做什么手术,光昏天黑地找人来着。这一找才知道原来从名字到工作再到背景,全他妈是假冒伪劣产品。这还不是最惨烈的,最要命的是那个王八蛋不仅骗了我,还用我的QQ、微信、微博骗了一堆人。这两天我接质问电话接到连手机都不敢碰了,对了,你没被骗到吧?”
沈思妍刚问完,还没有等我回应,就自顾自地解答道,“肯定不会,你这种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怎么可能上当受骗!”
鉴于沈思妍同学劣迹斑斑的前科记录,我有些不太确信此时此刻她说的话到底是真还是假。仔细端详了她的表情好半天,我才问了句,“这么说,那个把我的胸乾坤大挪移到你身上的那个人也不是你了?”
沈思妍的身体僵了僵,脚下开始胡乱地寻找着拖鞋。栗子小说 m.lizi.tw我赶在她逃脱之前,用两条腿把她死死地摁在沙发上。把袁泽怎么进来的,怎么拍照的,怎么要挟我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沈思妍听完之后,沉默了良久,才用一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口气说道,“放心吧,许可,五天之后,我陪着你一起去把这件事情给解释清楚了,姐妹儿绝壁不会拖你后腿的!”
可是,等沈思妍的身影消失在客厅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却冷不丁地冒出来一个大胆的猜测:事情怎么会这么巧?她不会是这段时间真得罪了什么人,人挖了个坑让她跳,顺带着把我也一起拉下水了吧?
我一个人瘫在沙发上,替沈思妍胡思乱想了半天,越想越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就赶紧敲开她的房门,想要问她这事报警了没有。谁知道我在那里喊了半天,那个当事人已经跟周公约会约的毫无知觉了。我自嘲地笑了笑,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也对,毕竟被拍裸照的人是我,而不是她这枚破网红!
洗澡的时候,想到那个李总对我的上下其手,不禁很是用力地搓了搓,直到白皙的肌肤上生出一道道红印出来。洗完澡之后,我准备给李睿打个电话的,详细询问一下袁泽的事情。但是,电话响了很多声都没有人接,估计李睿不是还在忙着应酬,就是应酬过度不省人事了。
虽然晚上喝了点酒,但倒在床上却没有什么睡意,脑海里闪烁的全都是袁泽那张登徒子的脸。其实,这事要是往开了想的话,无非就是三种解决办法:一是顺着袁泽那帮人的意思,把那十万块钱还回去;二是把沈思妍给丢出去,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对此事的可信度有多少;三是破罐子破摔,我索性也放任自己上回头条。可是,无论哪一种都让我不舒畅的很,第一种会肉疼,第二种会心疼,第三种会肝疼!
想到这里,我不由地把头埋进了被子里,声嘶力竭地叫唤着,权当是发泄了。见自己还是没有睡意,就爬起来折腾我那些宝贝内衣了,拆开来研究一些大牌的设计,再根据自己的构思画画设计图。
毕竟胸再大的女人终归也是有下垂的一天的,胸模这个吃青春饭的行业,每一个行走在路上的人都是抱着骑驴找马的态度。要是找到个合适的男人就赶紧嫁了,要是找到个合适的工作就赶紧换了……
袁泽那边的电话是在第四天打来的,一个没有什么温度的女声告诉我试镜安排在第二天。我没有忘记第二天也就是袁泽所说的五天期限的最后一天,我不知道他这么安排是不是有什么深意。挂了电话之后,我就去找沈思妍,说好了的要陪着我一块儿去的。
其实,沈思妍这几天早出晚归地寻找那个传说中的伪富二代,忙的焦头烂额,整个人看起来也很是憔悴。也不爱把黄瓜片贴的满脸满身的都是了,也不偷窥我天天吃些什么可以丰胸了。
看着她那样,我还打趣地说道,“沈思妍,就你现在这个样子出去肯定特辟邪,就算你不戴墨镜估计也没多少人认出来你真人和修过的照片中的差距了,因为压根就看不出来是同一个人!”
听到这话,沈思妍虚张声势地对着我伸出来两个爪子,威胁道,“许可,我看你丫凶器又欠捏了吧?人家是三天不打,你丫是三天不捏,上房揭瓦!”
我笑着躲避了沈思妍的魔爪,但最终还是问出了我心底里的疑惑,“你之所以不报警,到底是怕坏了自己本来就不怎么样的名声,还是对那个骗子存了点幻想?”
沈思妍被我这个问题问愣了,跟着就打着哈切当什么都没有听见地走了。但是,门一甩上之后,我听到里面传来“叮叮哐哐”的摔东西声。
当晚我一直等到睡着了,也没见沈思妍回来,这回儿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我的额头上被人贴了一张字条,一吐气字条还会在我的眼前舞动起来。我一把拽了下来,上面有沈思妍的字体:亲爱的,姐妹儿这两天实在是身心疲惫,对这个世界也是充满了绝望。此时此刻,只想找个尼姑庵静静地度过余生,别问我静静是谁……
右下角的署名是最爱你的妍妍!
“沈思妍,你最好是已经削发为尼了,否则,再让我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是拔也要一根根地把你给拔成秃瓢!”我对着那个字条咬牙切齿地喊道,再一看时间,试镜都快要迟到了,也容不得我再耽搁下去。栗子小说 m.lizi.tw
等我匆忙打车到了地点的时候,由于过马路比较着急,差点被一辆宝马给撞上。知道是自己的失误,我连忙点头哈腰地道歉,司机把车窗降到一半准备探出头来教训我的时候,被身后一个穿着藏蓝色西装捧着文件看的男士给敲地缩回去了。
不过,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瞪了我一眼。我缩着脖子吐了吐舌头,心想幸亏遇上的是个脾气好的boss。不然要是纠缠起来,我这试镜真要迟到了,这么一想我赶紧飞速地跑了进去。在试衣间里换好了样衣之后,便被面无表情的秘书小姐引领着进入了里面一个房间等待着。
我刚想问大概要等多久的时候,就听到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了,跟着整个房间都暗了下来。我在努力保持镇定的同时,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心里思索着这是不是那个叫袁泽的玩的什么花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刚想到这个人,就听到“咔擦”一阵打火机的声响……
昏暗的房间里闪烁着一点星光,顺着那唯一的光源看过去,就见一个有着典型的倒三角身材的男士半依靠在那里。当然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位男士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性感的三角内裤!
我在内心里冷笑一声,今天这试镜还挺重口的!
试镜中,偶尔冒两个男模出来搭档,这种事情倒是也常见的很。只是,在一片昏暗之中,当那位只穿着性感三角内裤的男模一开口的时候,我瞬间就震惊了。因为我确实没有想到,一个老板竟然可以敬业到扒光了自己的臭皮囊亲自上阵演绎,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程度。
“许小姐,我就知道这套豹纹系列的最适合你了,对于我亲自给你挑的战袍还算满意吧?”袁泽说着话,就带着那闪烁的星星点点一步步地朝着我走来。因为他是赤着脚的,我听不到他由近及远的脚步声,所以,当他站立在我身边的时候,我还有些惶惶然。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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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没有得到我的回应,袁泽便伸手在我面前划拉了一下。他指尖的烟草味便顺着这个动作飘散开来,充斥在我的鼻息之间。黑暗又封闭的空间里,莫名地让我产生了一种压迫感。
我稍稍往后挪了几步,微颔首道,“袁总,你好!”
低着头的时候,借助着那点微弱的光线,却正好看到了某个微微凸起的敏感部位。我有些尴尬地转移了视线,问了句,“请问……试镜什么时候开始?”
话音刚落,就听到对面传来一阵戏谑的笑声,“许小姐,你平时出工的时候,也是这么的含苞待放吗?按照你在胸模这个行业的工龄,应该也不算短了吧?怎么灯光这么暗,我还能感受到你脸上的娇羞之色呢?我以为在你换上这身衣服的时候,就自动把自己调转到‘野性’的频道了。怎么,是我让你紧张了吗?”
在听到袁泽的这些调侃的时候,我在内心里笃定这厮平时一定是拿毒药当茶水喝的,以至于张嘴闭嘴之间就是漫天的毒气。我想说的是,如果你现在就把那些照片还给我的话,我保证立刻就“野”给你看!
不过,还没有等我做出什么回应,昏暗的房间里突然多出来一道低沉的警告声,“袁泽,别胡闹了!”
跟随着这道声音一同出现的,是一束束摄影灯的光束。这时候,走进来几个人落座在正前方的位置,正中间的那位眉头微皱的应该就是发出刚才那阵警告声的人。而看着那有些熟悉的藏蓝色西装,我想起来他就是早上那位宝马车里看文件的那位。
“哥,你这话说的就不在理了,我这明明是在工作,怎么能被冠名为‘闹’呢?你见过哪个老板打着赤膊上阵闹腾的,我这不都是为了咱们老袁家伟大的事业献身嘛!”在我还在打量着对面那人的时候,站在我旁边的袁泽倒是先开口了。
从他话语中的那个“哥”,和两人眉宇间些许相像,我才推测出了对面那人的身份。不过,看着这两人的鲜明对比,我就纳闷了同样来自于父母的基因,就算是批次不同,也不至于造成两个差异如此之大的产物吧?
就在我暗自分析着的时候,袁泽低下头,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些冷冷的温度覆盖在我的手背上。他的唇像是不经意地掠过我的发丝,慢慢地挪动到我耳垂的地方,噙着笑,警告道,“许可,你是我特意挑选来的模特,为了不让我丢脸,你最好使出你吃奶的力气给我好好表现。要是一会儿你不能让前面那位冰山附体的男人满意的话……”
袁泽后面的话没再继续说下去了,但是,警告的意思,我懂,还是秒懂。黄世仁之心,世人皆知嘛!
后来,整个拍摄的过程中还算顺利,虽然袁泽在旁边的陪衬让我一开始有些不不自然。但姑娘我毕竟也算是职业修养颇高的人,慢慢地也就进入了状态了。
当那一行像是考察队的人离开之后,我不禁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刚想起身去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手腕却被人一把给抓住了,“许小姐,公事办完了,下面我们是不是应该捋一捋我们的私人恩怨了?”
我知道该来的总会来,光靠躲也是躲不掉的,我的确也没有想着用躲避的方式来解决这件事。栗子小说 m.lizi.tw只是,我觉得就算是要谈,应该也不需要两个当事人都身穿性感内衣,手拉着手地谈吧?
我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被钳制住的手腕,脸上荡漾着甜美的笑容,用腻死人不偿命的声音对着袁泽说道,“袁总,请您放心,我不会逃的。您都能直接杀到我家卫生间里了,想必我也逃不出您的五指山。我也清楚地记得今天是您给的五天期限的最后一天,只是……能否让我先去把这身道具换下来,我们再好好地谈?”
听到这话,袁泽的眼神便把我从上到下扫描了一边,本来还挺严肃的脸庞却突然渗透着一点戏谑的笑意,“我倒是觉得这种‘坦诚相见’的方式很适合进行‘推心置腹’的对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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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开口回应袁泽这句话,只是依旧保持着礼貌得体的笑容看着他。因为如果他执意要以现在这种方式跟我谈的话,我除了遵循这位黄世仁同志的意愿,似乎也没有别的什么选择。
不过,就在我沉默的时候,袁泽倒是先松开了我的手腕,率先迈着步子朝着前面走去了。一边走着,一边用左手直接捞起他挂在一旁的白色衬衫,背对着我穿上了身。栗子网
www.lizi.tw我跟在袁泽身后的时候,眼神不由地朝着他那紧实微翘的臀部瞟去。从一个专业角度来看,这厮的身材的确不错,似乎还有沈思妍谈及就会流口水的狗公腰。
刚这么想着,就看到前面的袁泽突然停下了脚步,鉴于我已经两次拿自己的脑壳去试探他后背肌肉的紧实度的教训。这次我特别谨慎地停了下来,袁泽扣着衬衫纽扣的同时,回头扫了我一眼。
正要伸手去拿旁边的裤子的时候,却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尖锐的吼叫声,“袁泽……袁泽……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出来跟我说清楚我到底是哪里不好了……”
一听这话音,就明白大概是风流债找上门来了,我心里暗暗地庆幸着这女人找的还真是时候。
前面的袁泽先是咒骂了一声,跟着就迅速地穿好了裤子,还不忘警告道,“你那幸灾乐祸的眼神让我看的有些碍眼。”
我想我可能是有点得意忘形了,赶紧收敛了笑意,想要赶快逃离这个可能会发生混乱的现场。
而刚要伸手开门出去的袁泽,却在看到我的一瞬间,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笑意。一改刚才的不悦,带着些玩味的神色看向了我,“许小姐,我想我现在需要你帮个忙。如果帮好了,兴许待会儿我们要进行的谈判氛围会更加让人愉悦一些!”
袁泽在说话的同时,外面的高跟鞋声和控诉声越来越近了,我想我知道这所谓的忙到底是什么。但是,成天混迹在女人堆中,实在是见惯了为了同一个金主大打出手,踩头发挠花脸用力踹的血腥画面。我这人表示向来惜命,不想掺和到这堆浑水中,就委婉地说道,“抱歉,袁总,我还要……”
还没有等我说完,门就“咚”的一声被人从外面给踹开来了。与此同时,袁泽三两步地走到我的身旁,把我摁在他和墙壁之间,用暧昧之极的姿势说道,“恐怕现在这忙你是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了……”
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帅气的脸,我心想黄世仁同志也算是赶了回时髦,跟女版杨白劳玩了次壁咚。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既然事情已经演变到现在这个程度了,我这性感火辣的内衣秀加上袁泽这暧昧的贴近姿势。想来就是满身都长着嘴,估计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了。
我这人优点不多,但是,一直以来自认为还是挺识时务的。躲不过这趟浑水也就只好迎难而上了,也算是为一会儿的谈判奠定点好的基础。我就用右手直接勾上了袁泽的脖子,左手放在他左胸的位置,感受着那薄薄的衬衫下有些炙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眉眼如画地看着他。
对于我这种突如其来的转变,袁泽似乎有一丝讶异。不过,这表情也是转瞬即逝,很快就被替换成了标准登徒子的脸。只是,这暧昧的氛围被身后那阵刺耳的控诉声给打破了。
“袁泽,你在这里干什么?这个狐狸精是谁?你是不是就是因为她才不要我的?”
说着话,对方就朝着我们这边扑腾过来,先是泪眼婆娑地看着袁泽。小说站
www.xsz.tw跟着,立刻转换成锋利的眼神扫射着我和我那有些嚣张的凶器。顿时,我就觉得周遭有种凉飕飕的感觉,我想我大概是穿的太过单薄了。刚这么想着,就有件西装披在了我的肩膀上,上面还有淡淡的烟草味,看来这位袁总是打算做戏做全套了。
袁泽深情款款地看了我一眼,才转过头来了看着那位烈焰红唇,烫着大波浪卷发的美女。一只手熟稔地搭在我的腰上,用一种慵懒的口气笑着说道,“莹莹,我记得当初被你吸引就是觉得你特别地温柔,怎么今天嗓门这么大,我以为是你的双胞胎姐姐呢!”
话音刚落,我就看到对面那位被称呼为莹莹的美女脸绿了。大概也是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不妥,便稍稍收敛了一些怒气,娇嗔地说道,“还不是因为你躲着我,我情急之下才会说话声音大了些吗?”
不过,当那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悠到我的身上的时候,立刻就又不一样了。小说站
www.xsz.tw我赶在她开口之前,先伸出了右手,“你好,旧爱小姐,我就是你口中的新欢。分手之后还死死纠缠的女人,在男人的眼中可是一点都不可爱的哦!”
我那抹轻快的语气应该是刺激到了莹莹小姐,她一扬手就要朝着我煽耳光,“你是哪里冒出来的,还敢教训起我来了?”
我一边接下她的手腕,一边转过头看着袁泽,亲昵地说道,“亲爱的,我终于知道你这前任到底是有多么地糟糕了,怪不得你像是逃命似地扑入了我的怀抱!”
我感觉那个覆盖在我腰上的手掌不禁用力了一些,袁泽带着一抹隐忍的笑意看着我,随后又带着冰冷的视线看向了对面那位,“我还有事情要忙,要是有什么要求的话,可以跟这位许小姐谈,她可以全权代表我。”
袁泽还伸手拍了拍我的脸蛋,像是赐予我正室的力量似的。然后,就真的人模狗样地朝着外面走去了,我在心里把他翻过来倒过去地咒骂着:你他妈把这个烂摊子丢给我这个临时演员算是怎么一回事?
等偌大的空间只剩下我和那位莹莹小姐的时候,我其实已经做好了一展拳脚的准备了。没想到莹莹小姐在动手之前,却冷不丁地来了句,“你胸在哪里隆的?看起来还挺有质感的!”
瞬间,我内心深处就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可还没有等它们都跑完,莹莹小姐就毫不客气地开始撕扯我这个新欢了。扯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幸好有保安进来了,把那位歇斯底里的前任给连拖带拽地弄了出去。
我拍着胸口喘着气,有些惊魂未定的感觉。内心里更加坚定了袁泽不是个好东西的这个定论,跟着就走向了更衣室。换了衣服之后,就被引领着进了袁泽的办公室。走在秘书的身后,我突然伸手弄乱了本来已经梳好了的头发。
等办公室的门一开,就看到袁泽那厮此时此刻正惬意地坐在沙发上品着茶,头都没抬地说了句,“坐!”
我也没有客气,只是当我坐定在袁泽的对面,他抿了一口茶之后,看向我的眼神微微眯了一下,“许小姐,没想到你进入角色的速度倒是挺快的,刚才看你的表现倒是有几分本色出演的感觉!”
我没有理会袁泽的调侃,只是保持着那个有些颓败的神色坐在那里。袁泽沉默地看了我半响,便放下手中的茶杯,两腿交叠地说道,“许小姐今天既然是单着来赴约的,看来是你那位引起误会的朋友还没有找到。那你肯定是准备好了那十万块钱了,鉴于刚才的帮忙,我可以适当地考虑把十万块钱打个折。这其中的差价由我来补,许小姐觉得你刚才的战斗力值多少折扣呢?”
我慢慢地抬起头来,指着自己脸上被长指甲给划拉出来的一道伤口,平静地说道,“我想……怎么着也可以打个八折吧!”
袁泽一挑眉,带着玩味的眼神问道,“哦?许小姐的脸这么值钱?”
我冲着他点了点头,应道,“嗯,打了玻尿酸的脸总归是要贵一些的!”
袁泽听到我那句话稍稍愣了一下,跟着嘴角就上扬起来,整个人朝着沙发后面靠了过去,两只手臂也慵懒地搭在那里,“许小姐,你倒是跟我一点都不见外,这么私密性的事情也能直接拿来说?对于这种事情,你们女人向来不都是秉持着打死都不承认的原则的吗?”
这话倒是事实,身边太多今天长一个模样,消失了一个月之后就跟玩变脸似的。栗子网
www.lizi.tw虽然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可当事人面对别人的质疑的时候,也能昂首挺胸,义正言辞地辩解道,“我只是整了一下牙而已,清者自清,信不信由你!”
我看着袁泽,坦然地应道,“没事,反正我又不是靠脸吃饭的。”
袁泽点了点头,那艺术性的眼神却似不经意间瞟了我胸口一眼,点了点头,“说的也是,不过,刚才许小姐虽然进入角色的速度快,但好像战斗指数倒不是太高。就像你所说的,你又不是靠脸吃饭的。所以,在商言商,我倒是觉得你的脸,即使是靠打玻尿酸打出来的,也不值这么多钱,打个九折也算是我卖你一个面子了!”
听着这冠冕堂皇的分析,我忍不住在心里咒骂道:你个万恶的资本家,姑娘我连脸都不要了,你还说我的脸不值钱!
袁泽就那么歪着头看着我,我依旧用那种受伤的眼神回看着他,仿佛身为胸模那点薄弱的自尊已经被刚才那话给伤地体无完肤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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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端详了我半响之后,袁泽突然用半认真半玩笑的口气说道,“许小姐,我仿佛听到你在心里骂我。你这个习惯可不好,如果觉得价钱不合理的话,可以拿到台面上谈嘛。毕竟,我是个既怜香惜玉又通情达理的黄世仁!”
袁泽的话让我心里一惊,心想我脸上都笑的跟朵绽放开来的花儿一样了。你都能听到我在心里对你的腹诽,你是会腹语还是怎么滴?但是,对方话语中真的把我的脸当成是菜市场的猪肉一样讨价还价的态度,着实让我听了也不舒服。慢慢地,我也就失去了表演的耐性了,直接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到茶几上。
袁泽挑眉看了我一眼,随后便把视线放在那张卡上,倒是没有开口说话,像是在等着我的解释。
我用手抚摸着那个还残留着我的体温的银行卡,那可是我一年多来的积蓄,总共八万块。栗子网
www.lizi.tw要我就这么狠心地抛弃它,还真是钻心刺骨的疼,就感觉有人在拿刀割我肉似的。但是,只要一想起来袁泽手机里存放的我的裸照,我就只好一咬牙。不管袁泽信不信,我还是先把沈思妍P照片和用我的电脑,加上她被个伪富二代给骗了的事情都通通说了一遍。
我在说话的同时,忍不住打量着袁泽。可每每一抬头就会撞见他正观察着我的眼眸,那神情好像听我说的很认真。可再仔细观察嘴角那似笑非笑的弧度,却能辨认出来一抹嘲讽的意味,像是在说:许小姐,没事,你接着编,我这会儿正好有点时间,权当是听评书了。
强行按压下心底的不快,我便继续说道,“袁总,我知道可能这话在您这里没有什么可信度。所以,我还是带来了这张银行卡,里面有八万,就当是我压在您这里的。我希望今天您能把那些照片还给我,如果我能把那个罪魁祸首找来,那您到时候再看着办。如果我不能……”
说到这里,我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个跟我做最后告别的银行卡,狠下心来说了句,“那这张卡就属于您的了,其实之所以说是八折,是因为我手头现在只有八万块!”
说完我便撤回了右手,袁泽倒是长时间的沉默起来。那深邃的眼眸让人看不出来他此时此刻的心思,对于我的话又有几分信任度。正在两个人僵持着的时候,敲门声响了一起来,袁泽应了声,“进来!”
就看到一个冷面的秘书打扮的女士推门走了进来,对着袁泽说道,“袁副总,袁总请您到他办公室去一趟。”
袁泽笑了笑,指着我很随意地说道,“知道了,你跟我哥说我这正跟美女聊着天呢,一会儿就去啊!”
那秘书似是不买账,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重申了一句,“袁总让您现在就去!”
袁泽微笑的表情稍稍愣了一下,跟着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整理着衬衫的同时说道,“乔秘书,我知道了,那你先回去吧,容我跟这位美女告个别,马上就过去。”
乔秘书这时候才匆匆扫了我一眼,踩着高跟鞋离开了。等我转过头来的时候,却看到袁泽看向秘书离开的背影的眼神里,却闪烁着一种不同于他身上的气息的危险的光芒。但对上我的眼睛之后,却立刻恢复了嬉笑的神色。
“许小姐,我现在正好有点事情,看来今天我们这谈判暂时没办法进行了。这样吧,等你下次来签合同的时候,我们再谈。顺便趁着这段时间,你可以再凑凑钱或者是找找人,争取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一次性解决。”
袁泽的话让我既松了一口气,心里又多了一份忐忑。松气是因为我又可以把那张卡放在怀里多敷几天了,忐忑的是我那些照片放在袁泽那里怎么看都是不安全的。刚想张口说话的时候,袁泽却已是朝着门外走去了,似乎没有什么交流的余地。
不过,在他临关门之前,却还是回头对我说了句,“其实,许小姐,一开始我以为你会开口说五折的。下次遇到这种事情,记得先把价钱压低一点,然后才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另外,记得把脸上的伤口处理一下,虽说你是靠胸器吃饭的,可在这个看脸的社会,你也不能忽视了一张漂亮脸蛋的重要性。”
我手握着那张银行卡,朝着袁泽微微欠了欠身体,“多谢袁总的提醒,我一定好好呵护,以便下次您的哪位前任要是有需要的话,她好找空地下手。”
袁泽临走前丢给我一抹意味深长的眼神,我一直保持着那抹微笑直到他的身影进了另一个袁总的办公室。栗子小说 m.lizi.tw这时候,我才注意到袁泽办公室前面的那张门牌上写着的是“副总经理”。再联想到刚才那位冷面秘书说话不容置疑的口气,就不难看出来当家做主的应该是那位冰山附体的袁总了!
临离开之前,去了趟卫生间,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脸,顺便把弄乱了的头发给重新整理好。出门的时候,却在过道里一个不小心听到了公司里的八卦。
“赌输了吧?都跟你们说了,我在这里都当了两年的前台,也没有见我们袁副总消停过啊!掐指一算,就知道今天肯定有女人来一哭二闹三上吊,我记得今天来的这位貌似叫郑莹莹。说好了的啊,谁输了晚上日料走起啊!”
“是是是……吃不死你,小心胖的塞不下裙子,站在那里有碍观瞻,被我们袁副总给辞了!对了,你们看到今天新来试镜的那个胸模了吗?那个波涛汹涌的啊,估计昨晚才从袁副总的床上爬下来吧?”
跟着就听到几个人一阵“咯咯”的笑声。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本来听到员工对于袁泽的评价,我没有觉得有什么意外的,可突然听到自己成了被八卦的对象,我便又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就听到另外一个声音继续说道。
“怎么了,你嫉妒啊?有本事你也去趟韩国,回头再爬到我们袁副总的床上,保不准下一个系列的代言人就是你啊!不过,我听总经办的那边的人说本来这次人选袁总已经钦定了的,但袁副总却竭力推荐了现在这位,好像叫许可是吧?我看啊……”
那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突然听到了一阵呵斥声,“你们几个是嫌手上工作太清闲了,就躲在这里嚼舌根是吗?要是这样的话,我可以给你们几个部门主管提议,让他们给你们多派发点工作。”
话音刚落,就见那几个人立刻作鸟散状,有一个冲出来的时候迎头撞上了我,脸上露出了一抹尴尬。我回了她一个友好的笑容,就按下了电梯按钮。等出了那栋大楼之后,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因为早上出门的匆忙,紧接着又是跟袁泽斗智斗勇的。那会儿精神高度紧张的时候还不觉得饿,这会儿松懈下来倒是觉得肚子有些咕咕的叫唤了。栗子网
www.lizi.tw就想着在附近赶紧找家吃的解决一下温饱问题,四处看了看便把眼神锁定在马路对面那家。
可就当我想在最后绿灯十几秒冲过去的时候,却发现左手边的一辆白色轿车直直地冲着我开过来。惊慌失措这下,我只好往后退,可我越退对方逼的就越近,一直到把我整个人都抵在护栏和车头之间,才发出一阵尖锐的刹车声。
我一阵尖叫之后,才慢慢地睁开眼睛,发现那辆车就停在我不到一米的地方。看到那令人心惊胆战的距离,我立刻就怒了,朝着司机走去,拍着车窗玻璃吼道,“你是不会开车还是眼睛瞎啊?”
走近了才发现驾驶座上坐着的是个戴着墨镜的女司机,她缓缓地按下车窗,我看出来是那位郑莹莹小姐,她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许可是吧?我记住你了!”
说完就突然嘴角一勾,迅速地倒车离开了。因为速度太快带起一阵飞扬的尘土,纷纷钻进了我的眼睛和鼻子里。等我喘过气来的时候,已经连车影都看不见了,我把挎包往身上一背,咒骂了句,“前任小姐,您别光记住我,您有本事倒是记住袁泽那孙子啊!”
整理了一下衣服之后,我就直接朝着马路对面走去了。在我吃的正起兴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不经意的一看,竟然是沈思妍的电话,我赶紧按了接听键,“师太,请问你现在到底驻扎在哪家尼姑庵里呢?你最好说一个我翻遍整个城市都找不到的地名来!”
耳旁传来的却是一阵阵嘈杂的音乐声和男男女女的嬉闹声,仔细辩听里面还有沈思妍的声音。
“郑少,这安城谁不知道您是谁啊,就是这卡乐KTV里随便推开一个包间,肯定也都是知道您的名号的。但是,我今天实在是喝不下去了,要不改天我们再约……”
在沈思妍的声音之后,是一阵不悦的男声,“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今天就挺好的。你要是再不喝,我可就要找人灌你了!”
跟着就响起了一阵“唔唔唔”的声音和沈思妍的求救声,我已经能够想象出那边混乱画面了。敢情沈思妍这打的是一通求救电话,我真是要谢谢她八辈祖宗。每次在摊上倒霉的事情的时候,都能第一时间想到我这个同居舍友。我不敢出声,也不敢挂电话,只好匆匆收拾了打车朝着卡乐的方向奔去。
路上的时候,我先借司机的手机打了个报警电话声称这个KTV里有人聚众闹事。挂了之后,不由地想到有一次我也是被几个男人困在一个包间里,沈思妍带着她两个朋友装醉酒闹事的不良女青年,愣是撒泼打滚地把我给捞了出来。
我还记得回家之后,看我蜷缩在床上瑟瑟发抖的样子,她用一个毯子把我们两包在一起,用她一如既往的口气安慰道,“行了,波霸姑娘,人不是没得手嘛,你就别在这里矫情地发抖了!”
我反手紧紧地抱住沈思妍之后,又听到她把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拍着我的后背,轻声地说道,“许可,别怕,我在呢!”
到了KTV之后,又打听到那个所谓的什么郑少的包间。本来我一个人也不敢单枪匹马地闯进去,可是,听到手机里越来越混杂的声音,我又担心的厉害。
正好看到有服务生端着盘子从一旁经过,就直接拿起那上面的啤酒瓶。“哐当”一声砸在墙壁上之后,就一脚踹开包间的门,朝着里面吼了句,“沈思妍,你个狐狸精,给我滚出来!”
我踹门的时候,因为急着救人,便卯足了全身的力气。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可这临门一脚下去,却不想正好有人就站在门后了,捂着前额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咒骂了一句,“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给老子滚出来!”
他这一声吼的包间里本来还嬉闹着的人群都慢慢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只剩下某一位背对着我们的仁兄在那里旁若无人、撕心裂肺地高吼着,“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这歌词还挺应景的,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沈思妍的身影,我估摸着门后大概还有一位。刚这么想着,就看到一个缓缓蠕动着的身影。找到正主之后,我便暗自松了一口气,但为了拖延点时间,还是故意四处探头寻找着,“沈思妍那个狐狸精呢?你们把她藏哪里去了?让她给我滚出来,今天不刮花她的脸,老娘就不姓……袁!”
本来差点就要说成不姓许了,又觉得对不起我们家老许头,一激动就直接借袁泽的姓过来用用了。虽然沈思妍那张脸上的确有不少违章建筑,但我也不是什么专业拆迁队的。加上那点儿同居情谊,我也不能打着救她的幌子来毁她的容颜。
我这一声吼的连那位扯着嗓子喊的哥们都停下来了,众人更是把视线都看向了门后。栗子小说 m.lizi.tw沈思妍慢慢地走进了我的视线,我暗骂这个缺心眼的就不知道遇到这种情况应该先躲一躲吗?可下一秒我就觉得自己太低估我舍友的反射弧了,她一个箭步就朝着我飞奔而来。
在我没有反应过来之际,沈思妍就一把打掉我手上的玻璃酒瓶,“说谁是狐狸精呢?如果不是你这个死三八插在我和景硕之间,我们能分开吗?我还没有找你算账,你倒是先找上门来了?好啊,那我们今天就新帐旧账一起算!”
说着话,沈思妍就左手揪着我的衣服领,右手一把拽散了我的头发。两个人像披头散发的女鬼一样扭打在一起,包间里的人大概还没有搞清楚眼前的状况,就那么愣在那里欣赏着我两卖力的表演。这时候,正好外面不知道是谁喊了句“警察来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本来还立定在那里的人影立刻四处逃窜开来。我不知道包间里是不是有人嗑药了,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沈思妍不知道是不是打的太过投入了,还死死地掐着我的胳膊。我用额头顶了她一下,提醒道,“哎,姐妹儿,该打板收工了!”
沈思妍这才抬起头来瞄了包间一眼,跟着就拉着我迅速地从KTV的后门跑了。栗子小说 m.lizi.tw两个人不要命似地手拉着手一路狂奔,等爬上了一座天桥之后,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确认身后没有人追上来,便相互对看了一眼,看着看着就都大笑了起来。
“许可,行啊,不愧是混迹于娱乐圈边缘的人物,这演技是一天天地看涨啊!”沈思妍拍着我的肩膀,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承蒙您的夸奖,不过,跟您比我觉得还是稍稍逊色了些!”我瞪了沈思妍一眼,视线最终落在那被撕坏了的衬衫上,隐约可以看见肩膀上的青紫。
沈思妍没再看我,而是点了一根烟默默地抽着,半响,才笑着问道,“许可,你说安城这个物欲横流的城市到底给了我们什么,让我们死乞白赖、头破血流地非要留下来?”
我先是讽刺了一句,“你一标准*青年,摇身一变成了文艺青年,突然发出这种人生感悟,我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沈思妍没有应我,我也转过身,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天桥下的车水马龙,悠悠地说道,“也许是因为梦想吧,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或大或小的梦想。可能是吃三顿饱饭,可能是买个名牌包,也可能是买套房子,还可能是像你这样想着哪天嫁给一个富二代,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沈思妍冷笑了一声,“梦想?那玩意多少钱一斤?”
真是个爱跟人唱反调的姑娘,我才跟着她的节奏文艺起来,她倒是又恢复了*的本质了。不过,还没有等我回应她刚才那句话,沈思妍又自己嘀咕了一句,“是啊,我其实就是一*!”
沈思妍掐灭了手中的烟蒂,从背包里拿出遮瑕膏,对着镜子就朝着肩膀上的淤青盖过去。又理了理头发,补了个妆。看着她这一连串的动作,我这才反问了句,“看你这架势是准备继续奋战的节奏?”
沈思妍抹好了红唇之后,对着镜子摆出一个妩媚的弧度,“是啊,波霸妹子,姐姐我可没有你玩高雅艺术的资本,只好四处跑跑场子啦!晚上还有一个饭局,再不赶过去就要迟到了。”
沈思妍说着话,就真的转身离开了,不过,没走几步远又折了回来,把一张银行卡塞到我的手心里,“许可,这里正好十万,希望可以把你那些个让男人喷血的照片给赎回来。”
我看了看手中那张卡,便质问道,“你哪里来的钱?”
沈思妍冲着我耸了耸肩,“反正没偷没抢,你放心用,行了,我该闪人了!”
说完,不等我的回应,沈思妍就迅速地朝着天桥下面走去。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看着她努力绷直了的背影,我竟有了一丝心疼的感觉。沈思妍的家境不好,有一个吃喝嫖赌外加家庭暴力的老爸。她妈几年前也跟人跑了,家里还剩下个需要她来抚养的弟弟。
她从不跟我谈及她的家庭,每天都是一副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样子。还是有一次生日的时候,沈思妍喝高了,眼泪鼻涕蹭地我一身都是,又哭又笑地说着那些心酸的往事。不过,第二天一觉醒过来,就笑着拍着我的肩膀说道,“许可,你丫也忒单蠢了,我随便编个故事你都能当真啊?”
我知道沈思妍向来不太拿真心待人,真真假假的手段玩的也是高明的很。但那个早晨,看着她很努力的笑容,我知道她只是酒后吐真言罢了。握紧手中那张银行卡,我就朝着家的方向走去了。刚到小区门口,身后就响起一阵喇叭声,我转过头一看正是早上那辆差点撞到我的宝马。
车窗被缓缓打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出现在我的眼前,“许小姐,你好,我是袁明宇,可以聊聊吗?”
听到袁明宇这句话,我稍稍愣了一下,因为向来有自知之明的我,不太明白我到底是如何惊动了这位大boss。栗子小说 m.lizi.tw不过,面对衣食父母的时候,我都乖巧的像只猫。在对方眼神的示意下,我还是坐进了车里。
刚一坐下就看到前面的司机先生向我投来一抹不太友善的眼神,我心想这大哥还真是挺记仇的。
“开车!”就在我和司机大哥眼神焦灼对垒的时候,身旁响起一道没有温度的声音。
在整个车子行进的过程中,车厢里都是一片诡异的寂静。我几次试图开口说话,都被那位冰山附体的先生给冻的开不了口。我突然觉得相对于袁明宇阴阳怪气的沉默,袁泽说起话来的时候,虽然一脸欠揍的样子,但至少不会让人觉得心里毛毛的。
后来,车子终于停了下来,我深深地松了一口气,迅速钻了出去,跟随着袁明宇的步伐进了一家咖啡厅。栗子网
www.lizi.tw点单的时候,他倒是还挺照顾我的意见的,说实话,习惯了被白眼,冷不丁地这么被人尊重着,还有点贱贱地不适应。
等服务生走了之后,袁明宇便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许小姐,请问你和袁泽是什么关系?”
袁明宇的话让我想起来那天在名启听到的,关于我和袁泽之间暧昧关系的揣测。其实想想也不奇怪,挺符合他们袁副总放浪形骸的作风的嘛!仔细斟酌了一下,我还是用很认真的口气回应道,“我想我和袁副总应该算得上是杨白劳和黄世仁的关系!”
话音刚落,就看到袁明宇的眉毛一挑,脸上露出一抹不悦的神色。不知道是对于我这个答案的不认同,还是觉得我在那里故意模棱两可。
正好这时候服务生把咖啡端了上来,我看着袁明宇眉头皱都不皱地喝着那乌漆墨黑的咖啡,我的舌头都替他觉得苦的慌。栗子网
www.lizi.tw正要收回视线的时候,却冷不丁地撞上一道凌厉的眼神。
跟着,袁明宇就朝着我甩过来两张照片,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在桌子上敲了敲,像是对我的警告,“许小姐,我想照片里的人,你应该不陌生吧?”
我狐疑地拿了过来,一眼就看出来其中一张是试镜的时候拍的样片,而另外一张我也熟悉的很,正是那天袁泽闯入卫生间的时候,强拍的那几张照片。我惊地差点把咖啡都打翻了,还是袁明宇微探过来身体,颇为绅士地扶了下。
握着照片的力道不禁大了些,脑海中同时浮现出袁泽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便问了句,“袁总,能告诉我这一张您是从哪里得来的吗?”
袁明宇看了我一眼之后,就拿起勺子慢条斯理地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沉吟了好半响,才应道,“我从哪里得到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困扰许小姐的事情,我可以帮你解决掉。前提条件是……你自己主动提出不跟名启签约。我想许小姐应该知道,袁泽是个顽劣惯了的人,只是这次他把私事扯到了公事上面。如果许小姐自己能够主动提出的话,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同时也能解决掉自己的麻烦。”
我笑了笑,看着袁明宇,有些胆肥地说道,“袁总,按理说您这样帮我,我应该感激涕零才是。但有些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我也不敢贸然地答应你。老实说,这张照片应该是在袁副总的手机里的才对。我想他有可能是丢了手机,又恰好被您给捡到了。”
“我和贵公司之间的事情,源头是来自于袁副总,所以,我想先跟他好好地谈一谈。至于我能不能和名启签的了合约,我想不过是您一句话的事情。您慢慢享用,我先走了,这是我的咖啡钱,习惯了AA,希望您别介意!”
说着话,我就拎着包准备离开了,袁明宇倒是出乎意料地没有拦我。只是在我迈出一步的时候,突然问了句,“许小姐,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其实不太适合模特圈?”
我没有回应袁明宇的问题,径直朝着外面走去。在出租车上的时候,我打了个电话给我妈,“母上大人,你还记得自己说过要是我辞职回到你那温暖的怀抱,做一枚安安静静的小棉袄,你至少不会让我挨冻受饿,是吧?”
“大白天的,你抽什么疯呢?是不是又喝酒了?我就跟你说,你现在做的叫什么工作啊,你妈我都不好意思跟人提……”沈芸兰女士的话匣子一打开,就自动开启了喋喋不休的数落模式。
“妈,就刚才这事你还是抽空跟你家老许头好好商量商量,兴许要不了多久我就真的要扑向你们的怀抱了。刚才我也没抽疯,但是,待会儿可能就不一定了。”说完,象征性地吧唧一下我妈,就挂了电话。
站在名启的楼下,我抬起头,迎着刺眼的光线,认真地打量着这栋建筑物的某个窗口。经过前台的时候,那位上午还八卦我的前台小姐例行公事地问我有没有预约。
我看着她,笑着说道,“有,昨晚上跟袁泽在床上就约好了的!”
前台小姐带着点鄙夷的笑容看了我一眼,跟着就要打电话通报一声,我拍了拍她的手背,“不用了,我昨晚上刚从你们袁副总的床上爬下来,趁着这个热乎劲,你就让我嚣张跋扈一次吧!”
说完,不等她的反应,我就径自进了电梯,把数字按钮当袁泽的脸狠狠地摁了下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虽然胸模这个职业让我收入颇丰,但被纠缠的疲惫和点头哈腰的烦躁的时候,我时常有种说不出来的厌恶感,仿佛觉得正是这个职业阻挡了我本来应该高大上的设计师之路似的。
加上我爸和我妈总是打电话让我回家乡去发展,说就算是砸钱托人找找关系捞个稳定的工作,也好过在外面漫无目的的漂啊荡啊的!有那么几次,被欺负了回来跟我妈煲电话粥的时候,我差点就脱口而出要回去了。
但似乎总是有一根无形的线,牵扯着你内心深处的一份不甘心。每当我萌生这种想法的时候,那根线就冷不丁地拉一下,让我又重新回归到现实中来。大概就因为抱着这样的想法,所以我到现在为止还是能够保留住自己的底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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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电梯之后,我就朝着袁泽的办公室走去了,想来那位前台小姐在我走后肯定已经通知过她们的袁副总了。
刚要伸手敲门,却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呵斥声,“袁泽,请松开你的手!”
“我不松开你又能怎么样?”回应这句话的依旧是我印象中那个懒洋洋的声线,带着点痞痞的意味。
“别忘了,我是你大嫂!”话音刚落,就看到办公室的门从里面打开来了。
映入眼帘的是位穿着黑色套装,带着一脸端庄肃穆的表情的女士,精致的妆容和我印象中袁明宇的形象看起来倒是挺登对的。对方看到我的一瞬间先是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调整好表情,冲我微颔首就离开了。
我推开门的时候,就看到袁泽背对着我的一个侧影。在敞亮的落地窗的映衬下,竟然会给人一种落寞的错觉,我喊了声,“袁总!”
听到我的声音,袁泽的背部似是一僵,跟着就转过身来,笑吟吟地说道,“许小姐?你是这么快把钱给凑齐了?还是有什么东西落在我这里了?”
我没有心思去揣摩袁泽那变幻莫测的表情,直接从包里拿出袁明宇给我的两张照片,“袁总,虽然我知道自己没有什么跟你讨价还价的资格,但我最终还是选择相信您对于我的承诺的,可能还是我太浪漫天真了。小说站
www.xsz.tw只是不知道袁总能否给我稍稍解释一下,为什么这本该在您手机里的照片却落到了别人的手上呢?”
袁泽眯着眼睛端详了一下我手中的两张照片,接了过去之后还对比了一下,用手弹了弹那张样片,夸赞道,“别说,许小姐,你还挺上相的!”
我强压下心中的怒意,笑着应道,“多谢袁总的夸奖,不过,我还是想听一听您冠冕堂皇的解释。”
袁泽拿着照片绕到他的办公桌后面,点了一根烟便示意我在他对面坐下来。
我站在那里没有动弹,袁泽拍了拍自己的脖子,“许可,这样跟你说话,我会很累的!”
从“许小姐”到“许可”,虽然只是一个称谓的改变,话语里的警告之意却很是明显。但我今天也是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来的,要是这个登徒子真的厚颜无耻地把我的裸照四处散播开来,我也就砸了他的办公室,再潜逃回老家去。
我没有回应袁泽的话,只是有些执拗地站在那里,直视着他的眼睛。
正好这时候有手机铃声传了过来,袁泽把烟叼在嘴里,歪着头在略显凌乱的桌面上寻找着。找到之后,才拿下燃烧的烟蒂朝着烟灰缸里弹了弹,只听到他在电话这头说了句,“知道了,一会儿就到!”
拿起车钥匙,袁泽才看了我一眼,问道,“有没有兴趣跟我走一趟?”
我走上前去,直接挡住了袁泽的去路,重复了一句,“袁总,知道您很忙,不敢耽误您宝贵的时间,但我还是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袁泽一边整理着自己衬衫,一边像背书似地说道,“你有个舍友叫沈思妍,她最近交上了一个假冒伪劣的富二代男友,叫景硕!刚才我朋友打电话来,说是晚上叫了几个人一起吃饭。许小姐,你说这么多人碰在一起,会不会有好戏看呢?我这人最爱看热闹了!”
说着话,袁泽就把我往旁边一推,自顾自地走了出去,临走前还丢了句,“走的时候记得把我办公室的门给锁好了,丢了东西你可是要负责的!”
我站在原地仔细把袁泽的话揣摩了一遍,觉得景硕这个名字听起来特别的耳熟。想起来是今天在KTV沈思妍张口就来的那个名字,我想景硕大概就是那个假冒伪劣产品,便迅速地追了出去。刚到那里,电梯就快要合上了,从缝隙里看到袁泽双手插兜悠闲地站在里面,微笑着看着跑的有些急的我,像是笃定了我肯定会来似的。
就在我以为他要自己一个人先行离开的时候,电梯门又突然开了,袁泽慢悠悠地开口道,“许小姐,下次可别让我等太久了!”
我看了袁泽一眼,就迈步走进了电梯,一路沉默地到了地下停车场。栗子小说 m.lizi.tw刚要拉开后面的车门的时候,袁泽却用眼神示意我坐到副驾驶的座位上去。
“不用了,袁总,我怕自己离您太近了影响您开车的心情!”说着话,我又用力拉了一下后车门,却发现从里面被锁死了。
袁泽从车窗里探出头来,“中午喝了点酒,有点醉意,想着许小姐坐在我旁边,能帮着一起看看路。”
我想这厮大概也是真的醉了,不然的话也不至于拉着自己大嫂的手腕不放吧!
我转身去了副驾驶那边,正要系上安全带的时候,听到正在发动车子的袁泽脸部红心不跳地说了句,“真要出什么事了,还有个美女相伴着,黄泉路上也不算是太寂寞!”
我手上的动作稍稍僵了一下,对上那抹戏谑的眼神,便咬着牙用力地摁了下去。栗子小说 m.lizi.tw袁泽的车开的飞快,让我整个神经都绷的紧紧的,右手更是抓着头顶上的扶手不敢松懈。
车子开到一个红绿灯处的时候,眼看着就剩下最后几秒了,就见袁泽一个油门狠踩下去。耳旁有呼啸的风吹过,还有刺耳的喇叭声和咒骂声。我不由地闭上眼睛尖叫了一声,人在紧张的时候,内心里的咒骂也就不由地叫了出来了,“袁泽,你有病吧?你自己要是活腻歪了,你把我放下来成吗?”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刹车声,“到了!”
等我惊魂未定地睁开眼睛的时候,袁泽已经从驾驶座上下来了,正弯着腰趴在我这边的车窗上,欣赏着我一脸惨白的表情,“许小姐,我倒是觉得你这张表情丰富的脸不太像是玻尿酸培育出来的!”
我没有回应袁泽的调侃,解开安全带就作势要推开车门。小说站
www.xsz.tw虽说对眼前这个登徒子厌恶至极,但到底也没有勇气直接用车门亲吻他的脑袋。
袁泽看了我一眼,便作绅士状替我打开了车门,还体贴地把手放在了头顶的位置。我这才发现袁泽带我来的是安城的一个高档会所,二世祖们的栖息地。
临进去之前,袁泽突然停下脚步,冲我伸出了右手。
我看着他,疑惑地问道,“袁总这是什么意思?怕我一个人走路走不稳?”
袁泽笑了笑,“现成的大腿给你抱也不抱?背靠大树好乘凉的道理,我想许小姐不会不懂吧?”
略沉吟之后,我便也乖巧地把手塞进了袁泽的手掌中,“那就多谢袁总抬爱了!”
温热的体温借着皮肤之间的亲密接触慢慢地渗透开来,再看袁泽的侧脸,倒是一副淡定从容的表情。牵着我往前走的同时,又说了句,“许可,我倒是觉得你刚才炸毛的样子,要比你虚伪的乖巧可爱的多!”
说完,袁泽就拉着我走了进去。桌子上正坐着四个人在玩牌,两男两女,其中就有沈思妍。她抬起头来看到我的时候,眼中先是一惊,跟着视线就落在我被袁泽握住的手腕上,没有作出任何反应。
倒是坐在她右手边的男士转过身来,扫了我和袁泽一眼,扯着嘴角说道,“新宠?”
袁泽没有回应他这个问题,示意我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便反问了句,“人呢?”
“孙蔚正在带他来的路上……”
话音未落,就听到“哐当”一声,门被人从外面给踢开了,跟着就有个人影像是被踢皮球一样给扔了进来。脸上还带着伤,我想他应该就是景硕了,他看了一眼人群之后,突然朝着我扑了过来,还凄凄厉厉地喊了一声,“许可……”
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这道黑影。小说站
www.xsz.tw我指天指地的发誓今天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个叫景硕的,倒是不明白他那声听起来颇为熟稔的口气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但是,景硕这一喊,众人的视线却是都纷纷看向了我,探究意味最为浓厚的当属刚才那位夸我是“新宠”的仁兄(后来才从袁泽那里得知他叫杨子文),外加上我那装作不认识的舍友了。
沈思妍平时除了不爱谈及她的家庭背景以外,也从不跟我八卦她的那些男朋友们。用她的话来说就是:现如今这社会,闺蜜猛于虎也,防火防盗防闺蜜的道理她是深表赞同的。尤其还是个大胸的闺蜜,那就要时时刻刻地当狐狸精防着了!
我看着那个苦逼兮兮地拽着我的衣角的景硕,便开口问道,“景先生是吧?我想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你可千万不敢叫我叫的这么亲昵,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两背后合谋着什么呢!”
我想要摆脱景硕的手臂,但用力甩了好几下,他却一直死乞白赖地不肯松手,哭丧着脸质问道,“许可,都这时候了,你就别再装了。栗子小说 m.lizi.tw你当初不是说了这事怎么着都会被算在沈思妍的头上的吗?为什么到头来,你们都成了局外人,倒是我成了过街老鼠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东西?你是被屈打成招了,还是在找替罪羊呢?我都不认识你,我怎么就跟你说好了的啊?”听到景硕那莫名其妙的指控,我没来由地急躁起来了。
说起来,这件事情从头到尾跟我许可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要不是袁泽这个登徒子冷不丁地杀进我的私人领土,压根都轮不到我来插手。可这么一个大圈子兜回来,怎么感觉我倒是成了轴心了呢?
我转过头看向了一旁的沈思妍,不顾她一直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就直接解释道,“在此之前,你从未跟我提过这个人,我也不可能认识他的!”
见我开口了,沈思妍便把视线从景硕身上收了回来,对上我的眼睛,没什么表情地应道,“也还是有可能的,因为最近这一段时间我一直用的是你的电脑。虽然我向来有清除聊天记录的习惯,但我也不是很确认是否每一次都清除干净了。而且……要是你有心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恢复的!”
我试图从沈思妍的脸上读出来她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说认真的,但那头的景硕却在听到这番话之后,哭诉地更加来劲了。
“没错,小妍,有一次你下了线没多久,就又有人上来找我聊天。一开始我真的以为是你,可越聊越觉得不对劲,追问之下才知道是你的舍友许可。后来,她就说未免怕你发现什么端倪,就直接换了自己的号跟我聊,还提出跟我luo聊。她说她不喜欢现在这个职业,只不过把它当成是一份赚钱的机器。当她提出用你的名义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我当时大概是被她给蛊惑了,也不知道怎么就应了下来了。”
“其实,事后我就后悔了,但我没有勇气见你。可我怎么也没想到,许可她会把这件事情都栽赃在我的身上。那些钱我只拿了一小部分,大部分都在她那里,但因为收款人是我用的一个朋友的账号,所以,所有人都找到我的头上来了。小妍,还有在座的各位大哥,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我可以把聊天记录调出来给你们看……”
景硕说着话就要从裤兜里掏手机,那样子倒像是有备而来的。说实话,以前我只知道女人天生演技好,没想到真正的影帝却是在这里。如果当事人不是我自己的话,听着他声泪俱下的控诉,我也要惶惶然地以为这个叫“许可”的姑娘是个专职挖闺蜜墙角的资深绿茶婊了!
看着旁边的酒瓶,我真是手痒痒地想直接操起一个朝着他的头顶盖上敲去。而提拎着景硕进来的孙蔚看到眼前这越发混乱且热闹的架势,倒是来了看好戏的兴致。他走到一直沉默着的杨子文身边,用胳膊肘戳了戳,“什么情况?我是错过了什么好戏吗?”
杨子文那个人话不多,看人的眼神也没有什么温度。自顾自地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倒了杯酒晃啊晃地,隔了好半响才回了句,“这个问题我看你得问袁泽!”
杨子文刚说完,袁泽就突然笑出声来。栗子小说 m.lizi.tw把头微微转向我这边,摆出他惯用的暧昧姿势凑到我的耳旁,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许可,搞了半天你这是贼喊捉贼的节奏啊!我说你这姐妹之间的情谊怎么这么深厚呢,看来今天这出戏的剧本跟我想象的有些不太一样。”
袁泽说完之后,不等我的回应,就直接看向了孙蔚,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找到这小子的?前两天我跟你说的时候,不是说都人间蒸发了吗?”
孙蔚点了点头,“嗯,前两天差人去找的时候,是没有找着,今天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倒霉,给撞枪口上了。”
袁泽听到这话,就朝着景硕的方向走了过去,从他的手中接过来手机翻看着。小说站
www.xsz.tw但是,此时此刻,我的脑海里却是浮现出了一连串的疑问,也想起了一些因为老是牵挂着照片的事情,而被我忽略掉的细节。
首先,景硕刚才提到了收款人账号的问题,既然袁泽这厮能够顺着IP地址直接找到我家里来,那他就铁定能够顺着账号找下去了。而且,袁泽刚才就说前两天他跟孙蔚提过关于景硕的事情,就是说他其实早就知道这个人的存在了,那他之前摆出那副样子是在干吗?故意看我一个人在那里耍猴吗?
其次,虽然我不知道景硕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货色,可他刚才的那番话里却说出了很多属于我的心声。栗子网
www.lizi.tw我想如果不是沈思妍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无意中提到过什么,就是他已经做足了功课了,下定决心要拖一个人陪着他一起去死了。所以,他这个时候要是真的拿出我跟他之间的什么暧昧的聊天记录的话,我也不会太过惊讶的。
虽然我从事的是挺前卫的一职业,但下了班之后的生活却是单调乏味的很。除了看看书、追追剧之外,也就摆弄自己那点够不着的理想,像QQ、陌陌之类的社交软件碰的几率都很少。
这边,袁泽在对着手机看的认真的时候,孙蔚也凑热闹的探过头去想要一探究竟,却被一双大手给直接盖在脸上推地远远的。
“干什么?什么重口味的东西,你要一个人独享?”孙蔚一边扒拉着袁泽的手,一边努力地往跟前凑。眼看就要到了的时候,袁泽却一个收手,直接把手机握在了手心里。
孙蔚还想要从袁泽的手里抢过来手机的时候,杨子文已经从沙发上走了过去。搭着他的肩膀,又指着我说道,“蔚子,你这还没弄清楚状况呢吧,这位许小姐可是我们袁老二的新宠。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这人的德行,自己家的宠物能打能骂能蹂躏,就是不允许外人染指一分一厘。你要是还想看,小心老二挖了你的眼睛。”
杨子文说着话,还真的对着孙蔚的眼睛比划了一下挖眼的动作,跟着又扫了一眼景硕,才刮着右边的眉毛说道,“老二,上次咱们可是打好了赌的,蔚子又是个只认钱不认人的主儿。至于这里面涉及到你这位新宠的细节问题,我想你最后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行了,说了半天了,我这肚子也饿了,这倒胃口的赶紧给弄出去吧!”
孙蔚刚要伸手去提拎景硕的时候,却被袁泽给拦住了,“让我来吧,正好还有几句话要跟景先生聊聊。”
不等孙蔚作出反应,袁泽就直接揪着景硕的衣服给拖了出去,他临走之前还不停地重复着我和他之间的勾结。毕竟我是那个被诬蔑的当事人,就想跟上去看看。可袁泽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地,我这刚迈出去一步,就听到他头也不回地说了句,“许可,待在那别动!”
跟着,就一脚把门给踢上了,一阵劲风吹乱了我垂落在两旁的发丝。
出去之后,袁泽还理所当然地牵着我的手,我用力地挣脱了出来。栗子小说 m.lizi.tw他倒是也没有阻拦,只是侧过头来笑看着我,“许小姐,你翻脸的速度可真够快的!”
我不敢光明正大地瞪袁泽,只是低着头,用不高不低的声音说道,“做我们这行的,最重要的一项技能就是要懂得角色的迅速切换。袁总,这戏也看了,饭也吃了,现在你是不是可以给我答疑解惑了?”
“首先,请解释一下那张照片之所以在袁明宇先生那里的原因;其次,请解释一下刚才在会所里发生的一切;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希望我和袁总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把属于我的东西还给我!”
等我说完了,抬起头来看向身旁的袁泽的时候,却发现他人已经走到门口,正拉开车门准备进去了,我赶紧一路小跑了过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车子开起来之后,只要我一开口,袁泽就总有话把我给截住了。一会儿跟我谈谈我们胸模这行的职业前景,一会儿跟我谈谈音乐喜好,一会儿又跟我扯起他在我卧室的墙上看到的那些个豪言壮语……
袁泽说话的时候,我只顾着听,也不回应。他要是逼的紧了,我就象征性地嗯嗯啊啊几声。我也是想明白了,对于无赖你只能用更加无赖的方式去应对。反正今天晚上袁泽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我就是抱着他的车门亲吻,也绝逼不会轻易滚下车的!
眼看着一个右转弯就要到我们小区了,袁泽却猛踩刹车,停在了一个略显昏暗的路灯下。栗子网
www.lizi.tw而我当时还沉浸在自己伟大的作战计划里,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整个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往前倾,感觉自己要载下去的时候,却腾空出现了一双手垫在了我额头的位置,还有一阵戏谑的伴奏,“打了玻尿酸的脸,可得小心呵护着点!”
说完之后,袁泽便撤回自己的手,跟着又解开了安全带。我有些惶惶然地摸着脑壳,仿佛还能感受到袁泽在那里留下的温度。脑海里一闪而过数个类似的画面:曾经也有那么一个人总是在我上课打瞌睡,小鸡啄食似地快要磕到桌子上的时候,用一只手轻轻地托着我的额头,又慢慢地把我放置到桌面上,再继续气定神闲地听教授在上面高谈阔论。
我想任何一个女人,不论她是女汉子还是萌妹子,骨子里都会渴望一种被人呵护的感觉。尤其是对于我和沈思妍这种女孩子来说,尤是如此。很多时候,我们都像是丢了魂魄的空壳一样,在一个很难让人有归属感的城市里,垂死挣扎着。
只是因为得不到,为了保全点脸面,又或者是一种习惯性的自我麻痹。才不得已地在额头上贴一个女汉子的标签,标榜自己不缺男人也可以过的很潇洒。其实,这世界上哪儿来那么多女汉子,多半是外表坚强内里脆弱的空心饼干罢了。只要你用力地戳下去,保证能听到“嘎嘣脆”的声响!
等我绕到袁泽那边的时候,他已经悠闲地靠在车身上抽起烟来了。还没有等我走近,就突然听到了一阵录音声,“袁少,求您高抬贵手,别打了……我说……我说实话还不行吗?没错,我刚才是胡说八道的,因为骗来的钱都被我给挥霍了,我又怕孙少找我麻烦,就想找个垫背的。前几天,沈思妍四处托人找我,还给我留言了,说是这事牵扯到了她舍友许可。”
“我当时灵机一动,就想着干脆把事儿都往许可身上推算了。虽然不知道能不能骗得过去,但是,能拖点时间就是点时间啊!正好沈思妍以前也跟我提到过许可的一些事情,我当时就对她的职业挺感兴趣的。所以,就有心记下来了,联络方式早就从沈思妍那里弄到了。但许可这人似乎不太爱交友,一直也没有勾搭上,这次就正好盗了她的号伪造了刚才的聊天记录……袁少,我不知道她现在是您的,不然的话……”
景硕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声,我听的都不由地皱起眉头来了。
袁泽左手夹着烟,右手用力地摁了下去,没再让我听后面的内容了,“这段录音我也同时给了孙蔚,从现在开始,这件事情就算是结束了,跟你和你那位舍友都没什么关系了。栗子网
www.lizi.tw许小姐之前跟我说过的话,我还是听了进去的,这才让人去调查的。之所以没有摆在明面上说,一来是因为结果还不够明朗,二来嘛……也算是对我们未来代言人品性的一种考核。恭喜你,许可,希望将来我们能合作愉快!”
说着话,袁泽就冲着我伸出了右手,看着那个刚刚触碰过我的额头的掌心,我并没有立刻迎上去。
“袁总,手什么时候都可以握,等事情都捋清楚了也不迟!”
袁泽笑了笑,倒是也没有为难我,我对他今天晚上这种过于像个人的行径还有些不太适应。栗子网
www.lizi.tw我觉得自从他提拎着景硕出去又回来之后,那张狼皮上倒是散发了点属于人类的气息,似乎是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其实,我对探究登徒子先生的**是没有什么兴趣的,只是希望他好心情的保质期能够稍微长一点,好让我也能渔翁得个利。
袁泽看我努力摆出的那副不依不饶的傲娇模样,就把烟弹了出去,我看着那个燃烧的烟蒂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最终落了下去。等我收回视线的时候,袁泽已经走到了我的跟前,左手支撑着自己的脑袋斜靠在车身上,不急不缓地说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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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第一个问题,我想许小姐可能是多想了,那张照片不过是我在觉得你的气质很符合我们新一期的产品形象之后,拿给袁明宇看的样片罢了。你拿在手上的时候,难道都没有发现身上多了点遮蔽物吗,虽然性感了点!”
袁泽这话倒是真的问住我了,我当时光顾着义愤填膺了,只清楚地记得那是属于我家浴室的背景,其它的细节根本没顾得上细究。我默默地咽了口吐沫,有些艰涩地开口道,“我想袁总这种身份的人,应该是不屑于跟我这么一个小小胸模玩什么心眼的。所以,对于您的话,我是百分百的相信。既然话都说开了,那就请您把属于我的东西都还给我吧!”
袁泽没有立刻回应我的话,而是保持着那个慵懒的姿势一直看着我。他那一直噙着笑意的表情看的我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又瞅了瞅这条略显偏僻的夜路。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表情怂了点还是滑稽了些,反正袁泽是笑的挺开心的。一边笑着,一边掏出他的手机,当着我的面把照片都删掉了,“放心,我没兴趣用这些东西去造什么势头。况且,以后许小姐签了合同之后,就是我的人了,我可舍不得毁自己人的形象!”
袁泽说完,就直接钻进了车里,发动了车子之后,也没有叫我上车的意思。只是在临走前,又嘱咐了一句,“许可,别想着不接这单活儿,你们丽欣的杨总可是已经替你答应了。你欠我的钱,以后就从报酬里扣,看在你新宠的情分上,我还可以考虑分期付款,不收利息!”
话音刚落,袁泽的车就像是一枚导弹一样,迅速地从我眼前窜了过去。我捂着鼻子,冲着他的背影咒骂道,“分你妹!”
后来等我一个人慢悠悠地朝着小区的方向走去的时候,我也忍不住问自己怎么就相信了袁泽所说的话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这个杂乱的圈子里混的时间太长了,听过太多虚伪的漂亮话,反而觉得袁泽这种毒舌倒是多了几分真实的意味。
那晚回去之后,沈思妍一整夜都没有回来,我打她的手机先是通了没人接听,后来就索性挂断了。栗子小说 m.lizi.tw我有些无奈地看着手机屏幕,只好给沈思妍发了条短信:注意安全!
一整天的脑力劳动加上体力劳动让我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匆匆洗了澡就爬上床休息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一直挂念着的那块大石头终于在今天放了下来,倒是难得的一夜好眠。只是在快要醒来的时候,做了个噩梦。之所以把这个梦定义为噩梦,就因为我梦见了自己猛地一睁眼,就看到袁泽那个登徒子笑眯眯地站在我的床前。
我一下子从床上弹跳起来,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才感觉到安心了些。拿起手机发现没电了,刚把电源线给连接上,耳旁就传来铺天盖地的短信提示音。栗子网
www.lizi.tw拿起来一看,是我在安城的姨妈打过来的。
想当初我毕业的时候,我爸妈都怂恿我回老家黎城去,说是不放心我这么一个手残脑残的闺女一个人待在这个城市里。而我却死乞白赖地非要留下来,后来还是我姨妈表了态,说是会帮忙监视着我在安城的一举一动,我们家那倔强的老头老太这才松了口。
今年过年回家的时候,我的那帮小伙伴们一个个的,就算是租也要租个男女朋友回家,以换得来年一年的安静日子。但我这人天生的守财奴心理,没舍得花这冤枉钱。谁成想这一步棋走错了,也就跟着步步错了。
整个过年期间,愣是受尽了各路人马的白眼。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以前人家都说“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我就纳闷了,我一不算多高龄的单身女性,没个男朋友怎么就像是天天在大街上裸奔似的?
春节过完临离开家之前,我母上言辞激烈地给我下了道懿旨:许可,你要么在安城给我找个男朋友,换份正经的工作,过脚踩在地上的安稳生活。要么你就给我趁早卷铺盖滚回黎城来,过我给你规划好了的生活。
当时我只当我们家沈芸兰女士不过是被亲戚朋友们投放在她女儿身上的白眼给刺激到了,震怒之下才撒下的一片豪言壮语罢了。于是,我当场就满口应了下来,以为糊弄过去之后,天高太后远的,沈女士也不能天天盯着我。
但这回我妈倒是直接把这事给当全年的工作宗旨给抓起来了,还定下了一个“三步走”的战略方针。前期,沈女士隔三差五地给我打电话,询问男朋友这一伟岸的工程进行的到底怎么样了。在我的一再搪塞之下,我妈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实践起她的第二套方案来。
在我还暗地里为自己阶段性的胜利窃喜着的时候,熟不知我母上已经在背地里积极加强跟我那位姨妈的感情联络。我妈年轻的时候就是在妇联工作的,出了名的会做思想工作,还特别有耐性。人家也不跟你扯着嗓门嗷嗷地叫唤,自始至终地就淡定自如地坐在那里跟你摆事实讲道理。
所以,毫无例外地,我姨妈在我妈的轮番攻击下,已经彻底沦为她的形象代言人了。姨妈一开始给我安排的相亲攻势特别的迅猛,后来在我那思想开放的老美姨夫的训斥下,稍稍放缓了点节奏。
但为了能让这件事情更加地有的放矢,她直接把我的资料丢给了婚介公司。并且,还叮嘱了我如果这次再不配合她完成我妈给她下达的任务指标的话,那就等着我那正犯退休综合症的母上亲自杀来安城督战了!
我看着姨妈给我发来的最后一通短信,上面显示着今晚见面的时间、地点和对方的基本信息,默默念了句:郑霖,人民警察,本地人,有房有车有才有貌!
我穿着衣服的同时,就呵呵了两声,条件这么好,还等着我来挑?
约见的咖啡厅在安城还挺有名的,有几部电视剧和电影都在这里取过景。栗子网
www.lizi.tw前不久我还陪着沈思妍来过。因为当晚她要前仆后继地同时应对两位成功人士,怕手忙脚乱地忙不开,让我在旁边打打下手。相对应的代价是我一个星期的咖啡她包了,我当时瞪了她一眼,“那你还不如说房租我很快就能还给你了呢!”
不过,那天沈思妍被人给放了鸽子,成功人士一个也没有等着,倒是在那里看了一场好戏。沈思妍这人特别地八卦,又一心想要挤进富人圈里,所以,平时就特别爱打量着周围的人。她当时在桌子底下踢了踢我,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嬉皮笑脸的男士坐在一个孕妇的身旁,殷勤地伺候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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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视线之后,我讽刺了一句,“怎么了,羡慕啊?我记得你不是一直都有一个姓韩的备胎吗?人家那对你可是真爱,你双眼皮没割的时候,人就像块粘皮糖一样跟着你。你这双眼皮都割的这么失败了,人家还是不离不弃的。我坚信,要是你能自我奉献地给他大着肚子,他一定能跪舔你!”
“滚!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许可,我可告诉你,姐妹儿我可是个道德高尚的主儿。像这种好男人我就不糟蹋了,留着造福人类吧!我要找啊,那就一定要找那种多金、腹黑又爱祸害人的妖孽。栗子网
www.lizi.tw让别人一看到我两在一起,就有种‘你们相爱,为民除害’的觉悟。”沈思妍说着话,还配套地做了个双手合十的动作。
我两这边正乐呵着的时候,就看到刚才那桌传来了动静。扭过头一看,就见一女的直接把手上的橙汁泼在那位男士的脸上,质问道,“老婆都快要生了,你还出来相什么亲,有毛病吧?”
后来,我跟沈思妍就那个孕妇和那位男士之间的关系展开过激烈的讨论。但是,当我晚上到达指定地点之后,就好巧不巧地再次看到了那张熟悉的倒霉催的脸。当时他正跟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士坐在靠窗的位置,那张熟悉的脸依旧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托着腮凝视着坐在对面那位没有太多表情先生,不停地说道着什么。
我拿着手机上仅有的信息,扫视了一圈咖啡厅里面的人,再联想到上一次看到的画面,便冲着那两位的方向走了过去,笑着问道,“请问你是来相亲的郑霖先生吗?”
见对方点头之后,我又瞟了一眼他对面的那位,倒是完全符合沈思妍的择偶目标。我想今天这亲要是她来相的话,一准就直接把这位郑sir给挤走,快刀斩乱麻地直接对着这位沉默寡言的先生下手了。
不过,我没有沈思妍的野心勃勃,之所以答应来也不过是为了走个过场。这会儿看着眼前这两位,便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慢悠悠地说道,“郑先生,这是个开放的社会,虽然我不反对你们同性之间的爱情。可是,对于你这种试图随便找一个人建立正常的婚姻关系,以掩盖真相的行为,我还是要说我表示很不苟同的。所以,我还是祝你们二位幸福吧!”
话音刚落,不等那位郑sir的解释,我就直接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完了还给我姨妈打了个质问电话,请求她下次能不能不筛选的工作做的细致一点。成功摆脱了相亲的烦恼,当下心情还挺愉悦的。不过,当我习惯性地摸向脖子的时候,却发现一直戴着的锁骨链丢了,刚才进咖啡厅的时候还在呢,我赶紧一路跑了回去。
四处找了找之后,却发现断了的链子就挂在了包带上,便收了起来。小说站
www.xsz.tw这时候,却正好听到那位郑sir竟然拍着桌子,冲着他对面的那位男士大笑道,“苏总监,按照你刚才那种委婉的表现,我猜对方一定是把我当成攻,把你当成受了!”
听到这话,再看那位苏总监的脸上一道道的黑线,我真的想上前去,真挚地问一句,“郑sir,明明坐在你对面的这位气场如此地强大,怎么就能扮演的了你说的那个角色的呢?倒是你那天在那位孕妇跟前,小鸟依人的模样,还有几分本色出演的感觉!”
刚这么想着,脑海里就浮现出袁泽夸我跟他的前任撕逼的时候,有本色出演的欠揍模样来。栗子小说 m.lizi.tw用力地摆了摆头,就准备离开了。但是,一个转身的功夫,注意力却不由自主地被被角落处一个不算熟悉,却让我记忆犹新的身影给吸引了过去。
只看到袁泽的那个前任郑莹莹小姐此时此刻正穿着优雅得体的套装,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一副贵妇的扮相。怎么看也不像是那天毫无形象地冲进名启,跟我扭打在一起的落魄前任啊!
我赶紧找了个近点的位置坐了下来,看见郑莹莹冷着一张脸把手中的信封推向了对面一个哭哭啼啼的身影面前,不卑不吭地说道,“我知道像你们这样的小姑娘,虽然天天把真爱挂在嘴边上,但实际上不都是冲着这个来的吗?你不是我解决的第一个,也不是第二个。小说站
www.xsz.tw废话我就不多说了,医院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到时候会有人会联系你的。”
“如果我是你的话,就识趣地拿着这些钱,赶紧离开安城。省着点花的话,就是几年不工作应该也是够的了。但你要是幼稚地想要试图用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孩子套牢男人,小心到头来竹篮子打水一场空。最后我再重申一句,如果明天早上你没有准时到达医院解决掉这个孩子的话,那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如果没有什么异议的话,就把这份协议给签了吧!”
那位倒是也很快地收了眼泪,签下自己的大名之后就离开了。这时候,我再看向郑莹莹的时候,就见她表情烦躁地揪着那套装,三两下就把外套给脱了。跟着就有个有些秃顶的男士走了过来,把一个信封丢到郑莹莹的面前,调笑地说道,“别说,我老婆这衣服穿在你身上还挺合身的,看起来倒是还真有几分贵妇的模样!”
郑莹莹把信封微微倾斜,就看到一沓毛老头露了出来,她露出一脸满意的笑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之后,就把外套丢了过去,“多谢了,下次有这样的好事记得再找我啊!不过,就算是要扮演贵妇,也不需要用这么保守的道具,捂地我差点透不过气来!”
听着这段话,我在想那天在名启,也许真正的临时演员根本就不是我许可,而是眼前这位前任小姐!
郑莹莹离开之后,我匆匆放下钱也尾随她一起出去了。可一出咖啡厅的大门,竟然都看不到她的身影了。正四处查看着的时候,却被人从身后给用力地拍了一下,“我当这是谁一路像跟屁虫一样跟着我呢,原来是新欢小姐啊!”
郑莹莹这么猛地一拍,拍地我是一阵激灵。小说站
www.xsz.tw脑海中不禁浮现那天在名启的时候,她张牙舞爪地要撕了我的样子。再加上刚才她在咖啡厅那副趾高气扬的架势,我想这姑娘不是真性情就是实力派。
暗暗地做了个深呼吸,我就收了笑容转过头去看着郑莹莹,“没错,是我,旧爱小姐,我就是来看看你到底有没有粘着我们家袁泽不松手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恶了一下,袁泽那厮是谁们家的都好,就千万别是我们家的。
不过,我刚说完,郑莹莹就突然冷笑了一声,“行了,许可,这里也没外人,就不用装了。栗子小说 m.lizi.tw老实说,咱两是同行吧?那天看你的表现就不对劲,听说现如今胸模这行饭不好吃,你大概也是利用你这波涛汹涌出来做做兼职吧?毕竟演演戏又不用把自己扒光了,可比做胸模有尊严多了!”
消化了一下郑莹莹的话,我便顺水推舟地说了句,“这都被你给看出来了?看来我的演技真不怎么样子,主要是最近没有接到什么单子,公司那边对于我们这种不求上进的小模特一贯采取的都是放养政策。我这要是不自己出来找点活儿做,估计就得跟西北风生死相依了!”
“哟,没想到你还挺有幽默细胞的啊!你说的倒是一点没错,出了家门之后,我才知道这姓毛的帅哥原来这么高冷呢!不过,好在爹妈还给了一副好看的臭皮囊,又好在这世上总有那么些个怪癖的主儿,才没把我们这类人给饿死。小说站
www.xsz.tw许可,咱两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正好今天我又敲了那秃子一笔,我请你吃顿宵夜吧,顺带咨询一下你隆胸的事情。”
郑莹莹直接拖着我就上了她的车,开到一个烧烤店门口停了下来。我观察到郑莹莹全身上下都是名牌,再结合她刚才那句话,我估摸着她的家庭背景应该是非富即贵的,做这种事情不过是觉得好玩或者是给自己赚点零花钱。
其实,我本不是一个好奇心重的人,只是想搞搞清楚这出戏到底是袁泽为我量身定制的,还是这网本来就在那里,我只是误打误撞地进去了,就被拉着一起客串了一次罢了。
郑莹莹倒是个开朗的人,不像沈思妍那样有选择性的开朗。她一边吃着羊肉串儿,一边说着她家在北城,之前在安城学的表演。后来因为不同意父母给她安排的商业联姻,直接逃婚来到了安城。
说到“逃婚”的时候,郑莹莹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我倒是被噎了一下。心里还在盘算着如何不着痕迹地把话题往我想探究的方面引,却见郑莹莹直接拿着那个串肉串的铁签戳着我胸口的方向问道,“快说,这胸到底哪里隆的,我回头也去了解下详情。”
郑莹莹说话的音量不小,一下子周围的人就都看了过来。有个不长眼的男士还不由地把视线下移了些,就见坐在他对面的女士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踢了他一脚,咬牙切齿地质问道,“往哪儿看呢?”
见这情形,郑莹莹倒是乐呵起来了,“许可,就凭这凶器,你就特有当狐狸精的资本,有钱途。”
到了名启的时候,迎面撞上袁明宇和他身后的一拨人。栗子小说 m.lizi.tw他似乎很喜欢白色和蓝色的搭配,那天是藏蓝的西装,今天是稍稍明亮一点的蓝色,倒是让他冷冽的气质让人看起来稍稍温和了一些。他一边走着,一边像是跟那位乔秘书交代着什么。看到我的时候,袁明宇淡淡地扫了一眼,便很快地收回了视线。我冲着他微微欠身,毕竟还是这里当家做主的人,我也不敢怠慢了。
正看着袁明宇那波人消失的方向的时候,耳旁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气息,跟着就听到了袁泽那厮的调笑声,“原来许小姐喜欢这种款式的啊?那真是可惜了,你来迟了一步,不过,你也可以尝试着扑扑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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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暗自咬了咬下嘴唇,告诫自己跟这种人不要过于计较。转过头来的时候,就摆出一张公事公办的脸,袁泽倒是也没再为难我。双手插在裤兜里,引领着我一起进了电梯,我耳尖地听到了前台那边传来的议论声。
而那个罪魁祸首却悠闲地靠在电梯旁,赏心悦目地观看着我脸上的乌云密布。等进了办公室之后,袁泽直接丢给我一份协议,我细看了一下,是指在名启未曾对外公开这一系列产品之前,我在拍摄期间,不得泄密。类似的文件之前也签过几份,但都没有这次来的正式。看着那厚沓沓的纸张和上面虚张声势的术语,我莫名地有种不敢签的感觉。栗子小说 m.lizi.tw可转念一想,真正的卖shen契都签了,也就不怕再多签一份了。
等我三两下签完名之后,袁泽便笑着问道,“签的这么爽快?不怕我把你给卖了?”
我一边套笔套,一边应道,“那我就帮袁总数钱!”
听到这个答复,袁泽微微挑眉道,“嗯,很有同坐一条船上的觉悟,那就赶紧回家准备一下,周五开始有为期半个月的培训和拍摄工作。”
袁泽说完就开始摆出一副“老子很忙,你赶紧滚”的姿态,埋首在他的各类文件中。我大概是习惯了他平常的懒散做派,一下子看到这种认真做事的总裁范儿,总觉得有种灵魂附体的感觉,便不由自主地打量起袁泽来。撇开这厮作的那些孽不说,这么看过去,那棱角分明的轮廓倒是挺让人移不开视线的。
就在我愣神的那会儿功夫,袁泽的右手还执着钢笔挥洒自如的,左手便从一旁抽了一张纸巾,头也不抬地递给我,“口水擦擦!”
等我意会过来他这句话里面的讽刺之意之后,就收了纸巾迅速地消失在他办公室里了。站在门外的时候,还能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愉悦的笑声。我虚煽了自己一个耳光,顺带警告道,“色字头上一把刀,许可,你可悠着点!”
周五的上午,我一早就带着行李出门了,倒是没想到公司还特地派了车过来接,我颇有些受宠若惊。不过,当车最终停在一艘游艇前的时候,我突然就有了一种有惊无喜的感觉。刚要开口询问,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一身度假风的打扮,戴着墨镜冲着我招了招手。
走近了之后,我才用手挡了挡刺眼的太阳光线,很认真地问道,“袁总,您是陪着我一起来受训的吗?”
袁泽的手很悠闲地垂落在栏杆上,勾着嘴角微微点头道,“都说了,我们是同坐一条船的自己人!”
袁泽说完就示意我上去,我早上出门的时候特意穿了一双细高跟。栗子网
www.lizi.tw这会儿走路有些不太稳,袁泽那厮也不知道装模作样地扶着我一下,我只好自己晃晃悠悠地爬上了游艇。放眼望去,里面还有不少工作人员在忙着做布置工作,看样子像是晚上有宴会要在这里举行。
看着这么多人在现场,我稍稍放了点心。但鉴于我和袁泽第一次见面的场面实在是太过"chiluo"裸了,所以,还是不由自主地打开背包看看我一贯放在里面的防狼设备是不是都在。一抬起头的时候,就对上袁泽那对戏谑的眼神,他冲我扬了扬手中的酒杯,问道,“东西都带齐了吗?要是不够用的话,我那里还有一把瑞士军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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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偷偷白了袁泽一眼,没有搭理他的调侃,只是询问今天到这游艇上到底是干什么来的。袁泽指着里面的工作人员说道,“等他们一会儿忙活好了,你就可以开工了。”
“那我现在要做什么?”总不能让我像根电线杆一样杵在这里,看着您老人家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吧?那我真是宁愿回去跟周公约会去。
“许可,你知道自己的演技其实很拙劣吧?在你之前,我倒是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是如此地不受欢迎。你口口声声说要抱老板的大腿,怎么都不见你献点殷勤?”袁泽递给我一杯红酒,我摇了摇头没接。小说站
www.xsz.tw表示大清早拿红酒当牛奶喝的有钱人的游戏,我不是特别地懂。
袁泽看着那杯被我给拒了的酒,反问道,“怎么,怕我下药?那换我这杯好了。”
说着话,袁泽就把他喝过的那杯酒往我手里塞,我见他一副执着的样子,就赶紧接过之前的那杯。心想比起您的口水,我还是更愿意去喝那杯下了药的酒。可等我一抬头,一口闷了之后,才惶惶然地觉得上当了,这厮是在激我呢!
正当我在心里腹诽着袁泽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询问声,“袁总,可以开始了吗?下午销售部那边还有一个会议要开,这边想早点结束。”
袁总点了点头,就指着我介绍道,“这是许可,这次的模特。这位是产品经理李媛,一会儿她会让你深入地了解一下这一系列的设计初衷和所要传达的生活理念。”
我跟着李媛一起到了一个像是小型会议室的地方,里面还有其他好几个人。眼睛里都有点红血丝,像是熬夜奋战了似的。看到我的出现,稍稍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但很快便随着李媛的开口收敛下去了。
整个小会议室里,大家都是一副肃穆的表情,认真专注地看着李媛在上面演示着这个被冠名为“慕”系列的产品。老实说,这还是我做胸模这一年以来第一次接触这么专业化的会议。我在想袁泽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用实际行动向我展示何为同坐一条船的觉悟吗?
因为是跟自己兴趣相关的东西,我从上场到下场听的都极为仔细,虽然有些专业术语并不是很懂,但我却能看的出来这一会议室的人对于这个系列产品所付出的心血。看着屏幕立体的成品展示图,在场的每个人眼中都露出了一种母爱的光环。
这种感觉我太懂了,就像是看着一张设计图纸经过选材、打版、修改等一系列繁琐的工序之后,最终呈现在自己眼前的满意的成品一样。随着李媛的最后一个话音的落下,众人都不禁站了起来给出最热烈的掌声。
我没经历过这种团队工作,也没办法完全体会所谓的团队精神。栗子网
www.lizi.tw但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一切却给了我一种莫名的感动,便不由自主地跟着他们一起站了起来。正鼓掌的时候,却发现袁泽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站在了门外。他的眼神正专注地看着前方,周身带着一种仿佛要碾压什么的气势。
会议结束的时候,李媛叫住了我,冷眼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就丢了句,“虽然我不知道袁副总为什么最终选择了你这么个名不经传的,但还是希望你不要成为那个坏了我们一锅粥的老鼠屎。”
李媛这话说的极为难听,而且我敏感地觉察到她对我的轻蔑和敌对意识,大概跟所有人一样,都觉得我是吹枕边风吹来的这个机会吧!但我看的出来李媛是个实力派人物,也明白她刚才那句话不过是基于公司的利益点出发,站在她的立场上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小说站
www.xsz.tw所以,我也只是笑了笑,“多谢李经理的提醒,我一定尽力。”
李媛冷哼了一声就离开了,下午我又见了个翘着兰花指的培训师mark。一只手拿着那些样片,另外一只手不停地戳着我身体上所有他不满意的部位。戳的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可又贱贱地觉得他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这种非人般的待遇一直持续到袁泽换好了一身正装进来了,黑色的衬衫搭配着烟灰色的西装。栗子小说 m.lizi.tw简洁的设计,却很有细节感。说实话,我觉得不太适合他这种明骚的人,在我的印象里,袁泽就应该花衬衫白裤衩的沙滩造型。mark一见到袁泽,就一改刚才那副面对我的嘴脸,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一口一个“人家”,一口一个“讨厌”的。
我想袁泽这厮杀伤力还真是挺强的,这是男女通吃的节奏啊!
等mark一副恋恋不舍的表情离开之后,我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了。一边用纸巾当扇子扇风,一边仰着头对着袁泽说道,“袁总,您人这么特别,连手下一个个地都是那么地与众不同,白里透红。我就是想问一下,今天的折磨算是结束了吗?”
袁泽点了点头,我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直接把高跟鞋提在手上,赤着脚就准备拿上东西闪人了。但袁泽却突然一伸手抓住我的手腕,不容拒绝地把我往里面拖了去,“折磨结束了,享受开始了!”
当我看着躺在那里的礼服裙和高跟鞋的时候,直截了当地问道,“袁总,我想这应该不属于我的工作范畴,累了一天了,属下我可以拒绝您的盛情吗?”
“根据合同,在双方合作期间,乙方有义务配合甲方进行一系列商业宣传活动。所以,许可,如果不想我亲自动手的话,那就赶紧换上吧!”说着话,袁泽倒是挺正人君子地出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很确信自己上的是一条回不了岸的贼船。换好衣服之后,觉得袁泽的眼光还很不错。我本身皮肤比较白,一身裸色的装扮倒是显得干净的很,我就是嫌那个v领开的低了点。正在那里纠结的时候,就听到袁泽在门外问了句,“好了没?”
“没,衣服太小了,我穿不上!”我一边对着镜子补妆,一边没好气地应道。
“是吗?可据我目测过去,你那……”我赶在那位贱细胞发达的袁副总把我的尺寸给逼叨出来之前,猛地拉开了门。
袁泽双手交叉在胸前,看了我一眼之后,露出一抹满意的表情,“嗯,还算是能带的出去见人,至少没有拉低我女伴们的整体水平。栗子小说 m.lizi.tw”
说完,袁泽就跟老熟人似地把我的手往他的臂弯了一塞,朝着外面走去了。我倒是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来了这么多人了。放眼望去,倒是有那么几个熟悉的面孔。不过都是我认识他们,他们不知道我是哪根葱的那种。
有人冲着袁泽举了举酒杯,定睛一看,正是那天在会所里的杨子文和孙蔚。他两同时越过人群朝着我和袁泽并排站立的方向走来,孙蔚一身白色颇为随性的装扮,看起来就一副可变态可滥情的风范。栗子小说 m.lizi.tw而杨子文却是一身的黑,倒是跟他那副阴晴不定的模样挺切合的。两个人站在一起让我想起来黑白无常二位鬼差,不禁抿着嘴唇笑了起来。
孙蔚见我这么一笑,就瞪了一旁的杨子文一眼,“我刚才说什么来着,让你这张死人脸离我远点。吓跑了美女不说,还非得让人把我两往那鬼差身上配对。”
我发现孙蔚说话的时候,杨子文倒是没有太多的表情,但却微眯着眼睛看向了我左边锁骨处的梵文纹身。对上我的视线之后,又旁若无人地收了回去,端起酒杯沉默地喝着。我有些不太自然地低了低头,袁泽适时地伸出手,很自然地把我垂落在后背上的头发都拨弄到左肩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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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又把他的西装披在了我身上,虽说这晚上的海风吹在皮肤上是有些凉飕飕的感觉,可袁泽这种呵护备至的举动却让我感觉到由内而外地冷。看这情形,孙蔚又咒骂了一句,一个转身便故作柔弱地靠在杨子文的身上,皱着眉头虚弱地说道,“文,我也冷!”
“那就下去洗洗!”杨子文冷冷地丢过来一句。
这时候,正好有熟人走过来跟三位打招呼,我就想趁着袁泽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走。好不容易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里,便暗自松了一口气。再往前走的时候,发现黑暗中有闪烁的星光,刚想蹑手蹑脚地穿过去,却突然听到一阵警告声,“景欣,我跟你说过了,没事的话,不要老往名启跑,尤其是我不在的时候。虽然我并不在意,但一些流言碎语传的多了,于袁家和景家总归是不好的。”
这声音我认得,是出自袁明宇之口,眼前的情形让我想起来那天在名启看到的不该看的画面。向来秉持着“知道的越少越好”的原则,我就想赶紧溜之大吉。可我跑的再快,也没有声的传播速度快,就听到那个叫景欣的冷声质问道。
“流言?哪里来的流言?那个新来的叫许可的小模特在你跟前嚼的舌根?袁明宇,你妈勒令我给你们袁家传宗接代,可这个任务我一个人是完成不了的。既然你每天忙地连老宅都没有时间回,那我这个做妻子的也只好主动送上门来找你了。再说了,你不是向来什么都不在乎的吗?既然不在乎,就不要用这种趾高气扬的口气给我下命令。如果早知道我要守这种活寡,当初我就应该直接嫁给袁泽的,而不是你袁明宇!”
这真是躺着也中枪的节奏,我想袁泽大概是上帝太过无聊,故意派来逗我玩呢吧?只要一摊上他,仿佛就没什么好事,这么想着,我就低着腰一路小跑着,权当我刚才压根就没来过这里,也什么都没有听到。可人算不如天算,就在这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叫着我的名字。
而我刚直起身体,想要看看到底是哪个没有眼力见的,背后却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推力,我整个人一下子就朝着水面载去了……
小言和电视剧看过了,就时常会存在不切实际的幻想。栗子网
www.lizi.tw就在落水的一刹那,我也迫切希望有个人能救我这只汗鸭子于危难之中。哪怕那个人是下午一直用兰花指戳的我浑身起鸡皮疙瘩的mark,我想我也是可以容忍的!
当“扑通”一阵声响传来,冰凉刺骨的海水像针尖一样刺在我的皮肤上的时候,我再一次领悟了:上帝太忙,这回又没听到我的祷告声。
游艇上不知道是谁尖叫了一声“有人跳海了”,跟着就有熙熙攘攘的脚步声往这边来。栗子小说 m.lizi.tw我很努力地想探出头去叫几声“救命”或者洋气点的“help”,再解释一下我没做什么亏心事,也不会这么想不开地选择在如此良辰美景下跳海。
可那一刻,我就感觉自己像个秤砣似地,不停地往下沉,直到身旁响起来另一阵落水声。跟着,就感觉到有人用力地在下面托着我,等头好不容易露出水面之后,便剧烈地咳嗽起来。
刚想扭过头对这个虽然来迟了但终究还是来了的真命天子表示感谢的时候,却对上了一抹极为嫌弃的眼神,“看来的确如mark所说,你急需形体训练。栗子小说 m.lizi.tw”
被连拖带拽地弄上了岸之后,袁泽还一直保持着抱着我的姿势。顿时,就有好奇的宾客围了过来,想要一探究竟到底是哪位如此地想不开。
站的离我较近的正是袁明宇和景欣,他看了一眼湿哒哒的袁泽和我之后,就拿出了他当家人的气势来。很快命人疏散了人群,并且询问我有无大碍,刚才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
看着袁明宇不苟一笑的表情,我不由地抓紧了袁泽的衬衫。不知道是因为冻着了,还是因为袁明宇那凌厉的探究眼神,说话的时候,上下牙齿都不由自主地打着颤,“没事,袁总,我从小身体就特好,刚才就是一个不……”
我这边哆哆嗦嗦地还没有说完,话语权就直接被袁泽给夺了过去。
“大哥,我刚才看见许可是被人从背后给推下去的。你弟弟我一贯的秉性你是清楚的很,别的优点没有,就是特别地护犊子,尤其是女人。我宠着她的时候,就容不得别人说她半点不是,更别说上脚踹了。所以,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容不得许可!”
袁泽说话的时候,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挺符合他一贯高调的作派的,又像是故意要让人听到似的。而且,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还特意低下头看了我一眼。眉头微蹙又带着些震怒的表情,看起来倒真像是什么宝贝被人欺负了似的。如果不是知道袁泽这厮向来演技高超的话,我想就连我自己恐怕都要被他眼神中的宠溺给欺骗了。
可我纳闷的是,袁泽到底是哪只眼睛看见我是被人给踹下去的?既然知道我是无辜的受害者,刚才在水底下的时候,又干嘛用那种嫌恶的表情瞪视着我?
袁明宇冷冷地看了袁泽一眼,就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如果不是你自己一贯做事公私不分的话,别人也不会对你选的人有那么大的意见。栗子小说 m.lizi.tw行了,别杵在这里吸引眼球了,赶紧带着许小姐去换换衣服,别忘了今晚的宴会可是你一手操办的!”
袁明宇说着话,就要带着景欣一起离开,袁泽却先他们一步抱着我迈开了脚步。
只是在经过袁明宇身边的时候,还不忘回了句,“大哥,既然老爷子都发话了,说这个系列是交给我来玩票的,那你就让我玩个尽兴吧!反正玩坏了,账都是算在我头上的,你就不用管我到底有没有用对人了!”
说完,袁泽就抱着我,在众人的注目礼之下款款地朝着里面走去。栗子网
www.lizi.tw我对于这种被瞩目的感觉很是别扭,便揪了揪袁泽的衬衫,“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演戏这种事情我是真的没有袁总你那么上瘾。”
袁泽没有搭理我,自顾自地抱着我。在经过餐厅那里的时候,突然顿了一下脚步,低下头问道,“许可,你现在还有力气笑吗?”
我被袁泽这个问题问的有些迷糊,刚想询问的时候,就听到他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不想自己明天上头条的形象太差的话,最好是露出点得了圣宠的幸福笑容出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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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我就听到一阵快门的声响,还有不远处闪烁着的闪光灯。我本能地就要从袁泽的身上跳下来。他抱着我的双臂却不由地收紧了力道,顺势警告道,“许可,我这都放下身价帮你上头条了,你可别在这里给我不识好歹了。”
我从袁泽的话里听出几分不对劲出来,把事情的经过在脑海里捋了一遍之后,便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那个躲在背后一脚把我踹下海的罪魁祸首就是你?就为了给我造点花边新闻出来?”
袁泽没有直接回应我这个问题,而是说了句,“你这张脸总不至于到了名启开发布会那天,才被众人所认识吧?”
一听这话,我当场就怒了,像个暴躁的泥鳅似地在袁泽的身上打着滚,“你放我下来,你这个死变态,喜欢花钱雇人演戏不说,连一个鲜活的生命都不顾。之前还说我贼喊捉贼,我看玩这套玩的最利索的就是袁泽你了吧?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啊……”
我真的被袁泽给“放”下来了,可他放的太过突然,也太过决绝了。让刚刚像落汤鸡一样被打捞上来的我,又重重地摔了下去。我揉着屁股还想继续开骂的时候,却发现袁泽已经蹲了下来,凑近我眯着眼睛问道,“许可,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喜欢花钱雇人演戏?你能给我解释一下这句话的意思吗?”
袁泽再次把我给问愣住了,人果然不能知道太多秘密,一不小心就给突突出来了。我飞快地在脑海里搜索着可以补救的办法,到后来索性直接倒了下去,用一种难受的口气嘟囔道,“头好疼……”
“嗯,我想你可能需要人工呼吸!”说着话,袁泽的身体就整个朝着我这边压了过来。
我赶在袁泽的嘴唇离我大概五厘米距离的时候,猛地睁开了眼睛,死撑着演道,“那个……袁总……我现在又好了,就不麻烦你了,我就说我这人皮糙肉厚地从小身体就倍儿棒。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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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我就想要推开袁泽,忍着臀部传来的痛意,自力更生地爬起来。
袁泽这时候却将两只手分别放在我的耳旁,把我整个人圈在他的领土里。锁着我的眼睛,似笑非笑地说道,“许可,看来胸大无脑这个词放在你身上似乎不那么合适。你放心,我这个老板啊对自己人向来慷慨的很。不过,要是你这张嘴没有个把门的,又或者哪天你脑门一热跑到对岸去了,那就说不定了!”
袁泽说话的时候,我不停地点着头,颇为狗腿地附和着,“是是是……对对对……明白明白……”
我都摆出如此顺从的态度了,袁泽却还是不满意。小说站
www.xsz.tw像四川变脸似地突然就收了脸上的笑意,冷声警告道,“许可,别试图用你敷衍别人的那一套来敷衍我。”
见boss像是动了真格的,我也正了正着神色回应道,“袁总,您放心,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圈子里待了一年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有分寸!”
袁泽像是在考量我这句话的可信度,半响,用他右手轻拍着我的脸蛋,笑着说道,“真乖!”
跟着也不问当事人的意见,继续抱着我往里面走。栗子小说 m.lizi.tw还嘘寒问暖地问我冷不冷,问我刚才屁股有没有甩疼了,我笑称没事,反正又不靠那儿吃饭。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我怎么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就像一个精分患者一样,更让人猜不准呢?
等我洗了个热水澡换回自己的衣服出来之后,袁泽已经不在了。桌子上放着一碗姜汤,底下还压着一个纸条:休息好了让王浩送你回去,他就在门外等着。
刚劲有力的字体倒真是跟袁泽的形象不太匹配,我收拾好之后,一推开门就看到了一个站在那里的身影。王浩我在名启的时候见过,是袁泽的秘书,闷葫芦一个。当时我还纳闷袁泽的标配不应该是个身材火爆的秘书吗?有事的时候,谈谈工作;没事的时候,滚滚床单什么的,工作休闲两不误嘛!
王浩送我回家的途中总共只跟我说了两句话,第一句是:许小姐,我们可以走了吗?第二句是:许小姐,到了!
我瞪了一眼惜字如金的王浩,心想真是一怪怪一窝,我这一天遇到的怪胎比我一年遇到的都要多。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电视声,想着大概是沈思妍回来了。扭动钥匙的动作不禁慢了一些,因为我不知道待会儿面对面的时候,沈思妍会摆出一副什么样的面孔来。
推开门之后,就看见沈思妍穿着睡衣盘腿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一盘车厘子。一边欢快地吃着,一边盯着电视看。听到动静之后,就笑眯眯地转过头来看着我,一如既往地喊道,“哟,我们家"boba"妹子回来啦,快过来陪我一起看跑男,我肚皮都快要笑炸开了!”
我不知道沈思妍到底是怎么笑出来的,因为她那张脸上就像是违章建筑被刷了个“拆”字一样,四处都是标签。
今天我要直接去名启,临出门之前,沈思妍给我裹了一条丝巾,戴了一副墨镜。小说站
www.xsz.tw愣是把我折腾成了一阿拉伯妇女,还大言不惭地说道,“许可,咱现在好歹也是一名人了,总要有点神秘感才是。”
我没空搭理她,就顶着那身装备出门了。出租车上的时候,司机都忍不住回头看了我好几眼。我在临下车前,给扯了下来。但进了名启的大门之后,却明显感觉到自己成了焦点人物了。有冲我笑的,有给我白眼的,我都一笑带过。
不过,从今天开始,袁泽倒是没再闯入我的视线中。我整个人被都那个翘着兰花指的mark虐成狗,我极度怀疑他是不是暗恋袁泽,才把我当成情敌来戳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好在集训之后拍出来的初期宣传片还算令人满意,我也好不容易得来两天的休息时间。
沈思妍这段时间凯子似乎钓的不是很顺利,就心情不爽地拉着我去逛街。说我应该给自己添置几件妖娆的行头,好在关键时刻,压得住袁泽的那些前任们,她尤其重读了那个“们”!
到了商场一通厮杀之后,看到内衣店,我就本能地走了进去。售货小姐看沈思妍大包小包地拎着,便介绍地挺热情的。可当她左手拿出一个所谓的豹纹新款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因为这件跟我在名启穿的样衣根本没有区别,我一把从售货小姐的手上给扯了过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当我看到左下角出那个明显的“m”字样的刺绣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立刻就拿起电话往外面跑。
后面跟着售货小姐和沈思妍的叫喊声,我头也不回地说道,“这件当我今天陪你逛街的礼物了,我有急事先走了,回头再聊。”
打给袁泽的电话响了很长时间都没有接听,我不由地在这边咒骂起来了。可就在这时候,电话偏偏又接通了,袁泽那副懒洋洋的腔调就从那头传了过来,“许可,看来你现在已经不满足于腹诽你的老板了!”
我没空理会袁泽的调侃,直截了当地说道,“袁总,我在一家商场里看到了‘慕’系列一模一样的销售成品,连带着那个‘m’字样的刺绣。你现在在公司吗?我马上过去找你!”
袁泽倒是很快调转了频道,让我把商场名、照片和公司名都立刻传送给他。我一刻没敢耽误,也顾不上众人打量着一个抱着"xiongao"一路狂奔的女人的眼神。我赶到公司的时候,相关的工作人员也都到了,包括法务部那边的人。
当我满头大汗地冲进会议室的时候,所有的视线都投放在了我的身上,我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敌意。但那时候,也没空多想,就直接朝着坐在首位的袁泽走去。看到他的手里已经有了一份简单的调查报告,便明白在我来的过程中,名启这边应该就已经展开调查了。
等我在袁泽的右手边坐定之后,他一边看着文件,一边在会议桌下递给来一张纸巾。我愣了一下,便无声地接了过来,收回视线的时候,却对上了李媛凌厉的眼神。
跟着,就看到她站了起来,扫视了一圈之后,直视着袁泽开口道,“袁总,‘慕’系列的相关工作我们做了有半年多了。这半年以来,都没有出过什么差池,在座的各位,都为这个系列付出了所有的心血。怎么就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出了这样的意外呢?尤其是……在我们这位许小姐刚刚加入不久的时候!”
随着李媛话音的落下,整个会议室里的人的目光便都转向了我,用那种看老鼠屎的眼神。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并没有急于解释什么,也没有对他们这种一致对外的行为有什么意见。如果换作是我站在他们的立场上,我想我也一定会这么想的。
大概我过于平静的反应让在座的有些失望,李媛见状便追问了一句,“许小姐,你都没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
“该说的在来的路上我都跟袁总汇报过了,至于解释,既然你们都先入为主地认为我嫌疑最大,那我又何必多费唇舌呢?清者自清,我没有什么话要说,也希望这件事情能够尽快地查清楚。”李媛见我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便愤愤地坐了下去,多半也是认为我不过是仗着背后的袁泽恃宠而骄吧!
而自始至终,袁泽都没有多说什么,还是一派云淡风轻的样子,跟那会儿电话里表现的焦急显得格格不入的。小说站
www.xsz.tw他一边转着笔,一边盯着那份调查报告。可我刚才也扫了一眼,不过是几行字而已,还能看出这事情的始末出来?
正疑惑的时候,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给推开了。众人都循着声音看了过去,我却不由地看了袁泽一眼,他的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进来的人正是带着一脸凝重神色的袁明宇,他径直朝着这边走过来。栗子小说 m.lizi.tw袁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袁总,你来的倒是挺及时的。”
袁明宇直接忽略袁泽的招呼,拿起桌上的文件就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名启还从来没有这样被人打过脸!”
袁明宇这一声低沉的怒吼顿时便让会议室的气氛更加紧张起来,看来在这公司里,老大要比老二有威信的多。就在大家都像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低着头的时候,袁泽倒是“呵呵”地笑了两声,主动把自己的首位给袁明宇让了出来,硬是暧昧地朝着我旁边挤了过来。他这分明是不把我往死路上逼不罢休的意思,我毫不惊讶地回收了更多鄙夷的眼神。
袁明宇解开西装纽扣坐下之后,便看了我和袁泽一眼,“袁副总,虽说这是袁董交到你手上的项目。可既然发生了眼下的事情,我身为名启的总经理,肯定是要过问的,先说说你的解决方案!”
袁泽耸了耸肩,“在袁总来之前,我还在抓耳挠腮地想呢。不过,现在好了,哥你一来,我相信事情肯定很快就能解决掉的。从小到大,我闯下的烂摊子不都是你来给我善后的吗?”
我注意到袁泽在说这段话的时候,有几个年纪稍长的不由地皱了皱眉头,一脸的不悦,看袁泽也像是看一个扶不起来的阿斗似的。袁明宇也不推辞,接过指挥棒之后,就有条不紊地部署了各部门的任务,应对和应急的措施都做的很到位。
从头到尾,袁泽只是一直噙着一抹笑意,像个局外人一样旁听着。直到结束的时候,袁明宇才总结陈词道,“至于是不是我们名启内部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袁明宇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随后又问道,“袁副总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我心想这话问的也够冠冕堂皇的,您都把别人能想到和不能想到的都考虑到了,这会儿还让补充什么啊?袁泽整个人悠闲地靠在椅背上,回应道,“没有,我觉得袁总想的很是周到!”
话音刚落,袁明宇就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散会,做事!”
袁明宇经过我和袁泽身边的时候,冷着脸说了句,“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袁泽笑眯眯地搭着我的肩膀,不正经地说回应道,“不用了,哥,我知道事情到了你手上就一定能得到解决。小说站
www.xsz.tw看来那天在游艇上我的话说的的确有些大啊,我离了你的庇佑还真是不行。那我就不打扰你做正事了,正好下午还约了许可一起去打球呢。”
听到这话,我在心里又忍不住呵呵了几声,是我的魂背着我跟你相约的吗?
袁明宇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父亲那边责问起来,你自己去解释!”
跟着,就像一阵风一样消失在我的眼前了,我看到袁泽嘴角的那抹弧度也在一点点地收敛,鬼使神差地就问了一句,“袁总,这不会又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吧?可怎么说名启也是你们袁家的产业,这样做对谁都没有好处吧?当然了,最坑爹的应该就属我了!”
袁泽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伸出手亲昵地刮了一下我的鼻子,“你这么看你的老板,我会很伤心的!”
每当袁泽这么笑着的时候,我浑身的汗毛都要站起来了,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袁总,我胆子小,经不住吓!”
我也不知道我这话到底戳中了袁泽哪个笑穴了,反正他拉着我出门的时候,心情像是还挺好的。栗子小说 m.lizi.tw上了车之后,发现开车的人是王浩。他直接拿我当隐形人看待,把手上的一沓资料递了过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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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泽接过来之后,一边翻看着,一边问道,“查到是谁通知袁明宇的吗?”
王浩顿了一下,又用警觉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查到了。”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我很识相地主动开口了,“那个……袁总,你们要是忙的话,随便在哪里把我放下来就可以了。我们也不是很熟,况且现在还是被怀疑期间,一些机密性的事情你还是不要让我知道的好!”
袁泽扯了扯嘴角,旁若无人地说道,“我们怎么会不熟呢?第一次见面,你就对我如此地坦……”
情急之下,我直接伸手捂住了袁泽的那张破嘴,低声说道,“袁总,看在我被你坑的体无完肤的情况下,以后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揭过去的伤疤?”/~半?浮*生:.*?@++
湿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手心,有种痒痒的感觉。我反应过来之后,就立刻收了回来,有些尴尬地撇过头看向窗外。
袁泽低笑了一声,“护手霜的气味挺好闻的!”
跟着就用笔敲了敲王浩,他这才开口道,“是……李媛。”
我从车窗玻璃上看到袁泽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手上的动作僵了一下。似是没有想到,又像是带着些失落。说实话,我也有些惊讶,李媛给我的印象属于那种凭实力说话,不搞办公室政治的那种人。而且,从她追随着袁泽的眼神,我一度以为她是顶着得力助手的头衔暗恋他的,却不知道这到底又是唱的哪一出了。
以前我常常觉得我们这个圈子里乱,也没有多少人拿真心待你。可这几天在名启的经历告诉我,真正的较量都是悄无声息的,等你察觉到的时候,可能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
袁泽把所有文件都扫了一遍之后,就合上了。整个人似是有些疲惫地朝着身后靠了过去,闭着眼睛说道,“去工厂!”
那一刻,我心里没来由地抽抽了一下,我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袁泽活的也挺累的,就像我一样:戏似乎是演给别人看的,却又像是演给自己看的。久而久之,看着镜子中的倒影,你也分不清戏里戏外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了!
想通了这些,我便默默地朝着车门那边又缩了缩,尽量让自己跟袁泽保持一定的距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察觉到我的小动作之后,袁泽便转过头来微笑地看着我,很无情地揭露了一个事实,“许可,现在想跟我撇开关系,恐怕有些迟了!”
我扣着把手,皱着眉头问道,“袁总,我真的很疑惑,自己到底是何德何能,能够得到您如此的青睐。烦请您开开尊口,您看上我哪点,我改还不行吗?”
袁泽很欢快地笑出声来,眼睛瞟到我胸口的位置,有些促狭地说道,“既然能选你来做‘慕’系列的专属模特,那肯定是看上你这里了。我倒是挺好奇的,你……要怎么改才能让我看不上呢?”
我恶狠狠地瞪了袁泽一眼,不再搭理他,看着窗外空旷的一片,想着工厂大概是在郊区。栗子小说 m.lizi.tw后来的一路上,袁泽倒是也没再招惹我,我靠在椅背上竟然不知不觉地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车里已经没人了,想着袁泽他们大概是去处理事情去了。
刚要起身的时候,发现身上盖了件外套,是袁泽的,上面还残留着那股好闻的木质香味。我不禁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可等我意识到这件衣服是属于袁泽的之后,顿时就觉得自己的动作很是猥琐,便嫌弃地拈着外套的一角,直接给丢旁边去了。
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地待在车里等着,但不想人有三急,实在憋不住了只好拉了个人询问卫生间在哪里。等我解决完一身舒爽回来的时候,发现他们已经回来了。王浩还是一抹雕塑样地站在那里,而袁泽则是仰躺在车身上,一边惬意地晒着太阳,一边吞云吐雾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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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总!”我走近了之后,出口叫了他一声。
袁泽这才慢慢地直起身体,动作熟练地用手掐灭了燃烧的烟蒂,“走吧!”
上车之后,袁泽并没有开口询问我去了哪里,只是双腿交叠在一起。眼神看着窗外,右手放置在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鉴于袁泽一开口就伤人的本性,我是挺乐意车内保持着这种貌似祥和的安静的。
眼睛无意识地一瞟,就看到前方就要出现红灯了。但车子却没有任何降速的迹象,我有些疑惑地探身看了一眼王浩,发现他的脚的确是踩在刹车上的,只是车子似乎没有什么反响。
“袁总!”王浩声音有些沉重地叫了一声袁泽,他肯定已经感受到异样了,便反问了句,“刹车故障了?”
王浩点了点头,跟着就迅速地切换了车道,从直行改为右转。这一举动引来身后的一片喇叭声和骂声,但好在并没有出现什么摩擦。虽然王浩和袁泽的样子看起来还挺镇定的,可我却已经吓地直哆嗦了。感叹自己大好的年华,怎么就跟袁泽这个祸害扯上关系了呢?
王浩从后视镜里看了我和袁泽一眼,便说道,“这条路上车相对较少,但开不了多久就有个陡坡。所以,过了前面的那个十字路口,我就降档。旁边有个绿化带,我会把车子往草坪上开,到时候你们瞅准机会直接跳下去。之后我再寻找机会蹭停,我一个人的话,操控起来会方便一些!”
王浩说完之后,袁泽应了声,“知道了!”
但我这时候却无法保持淡定了,特别地想念我们家老许头和沈芸兰女士,想念我爸做的红烧鸭和我妈包的荠菜馅儿的饺子,便有些负气地说了句,“要跳你们跳,反正我是不跳,你们以为这是跳橡皮筋吗?这他妈地分明是跳车!跳车,跳车,懂吗?”
我刚说完,就听到袁泽在旁边笑了一声。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能笑的出来。那一刻,我内心深处的汉子心理又涌上来了,特别想用自己的脚一下下地踹向袁泽那张总是荡漾着灿烂笑容的脸,再顺势碾压一番。
但没等我抬起脚来,袁泽已经强行解开了我的安全带。眼看着王浩所说的那个草坪就到了,就听到袁泽在我耳旁威胁道,“许可,你可以选择自己优雅地跳下去,或者……我也可以像那天在游轮上那样,一脚把你给踹下去!”
在我和袁泽不算长的相处过程中,明白了他做事没有章法可以依,没有原则可讲。小说站
www.xsz.tw但有一点倒是真的,说得出肯定做得到。想起那天被直接踹入海里的遭遇,就感觉周身都被冰凉的海水包围着似的,刺骨的寒冷。
袁泽见我不吭声,便叮嘱一些注意事项。在王浩把车子驶入草坪喊了声“跳”之后,我便眼一闭、心一横地跳了下去。只听到袁泽还在后面叮嘱了一句,“许可啊,记得保护好重点部位。”
听着袁泽那说话带着调侃的口气,好像我们正在做的事情不过是模拟练习。我一边屈膝抱头像个肉球一样在草坪上翻滚着,一边在心里咒骂着袁泽。小说站
www.xsz.tw最好是丫直接砸到一个石头上,醒来后狗血地失忆。他要是问及我是谁的时候,我就说我是他后妈,再拍拍他的头安抚道,“乖儿子,别害怕哦!”
这么胡思乱想着的时候,倒是不觉得这个危险的过程多么地痛苦了。等翻滚运动终于停下来之后,我才感觉到脸上、胳膊和腿上传来的痛感。坐起身来开始自我检查,应该都是一些皮外伤。就是大腿那里好像被石子给膈了一下,特别地疼。
确认自己还健全地活着,就想站起来,可努力了好几下都没有成功。这时候,眼前突然多出来一双手,头顶上也是一片阴影盖过来。我抬起头来看着袁泽,他像个没事人地冲着我笑,打量了一番便说道,“嗯,还好,不该受伤的地方都没有受伤!”
我瞪了那个万恶的资本主义一眼,但还是不客气地借着他手的力量站了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期间,故意装作重心不稳用力把他整个人往下拉,只看到袁泽眉头微皱,倒是也没有多说什么。
站起来之后,才想起来王浩,袁泽看向不远处已经停下来的车子说道,“不用担心,王浩以前在部队里待过,处理一些突发事件很有经验。”
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王浩非要我和袁泽跳车,但不得不承认他刚才车速什么的的确控制的很好的,整个事发的过程也表现地很是镇定。王浩很快朝着这边走来,他右边额头上还是有点伤。他淡然地看了我一眼之后,便对上了袁泽的视线,“袁总,您没事吧?”
“嗯,没事,这里交给你处理,额头上的伤记得去医院包扎一下,稍后我再跟你联系。”袁泽拍了拍王浩的手臂,就拉着我离开了。
拦了辆出租车之后,袁泽就报了个地址,“名庭花苑!”
一听这小区名,我立刻就开口纠正道,“师傅,桃花坞小区!”
出租车司机有些不耐烦地看着我和袁泽,“到底去哪里?”
袁泽直接掏出一张毛老头递给了司机,“名庭,顺便麻烦你把后车门的锁给上了,正闹着脾气呢!”
袁泽说着话,又带着宠溺的表情拍了拍我的后脑勺。我还想开口的时候,司机师傅倒是笑呵呵地打开了话匣子。一边细数着他和他霸道老婆的日常,一边劝我要见好就收,说是一看我男朋友那个样子就是会疼人的。
听着这话,我嗤笑了一声,这厮太他妈地会“疼”人了!袁泽也笑地轻咳了一声,我当时就特别想把他身上那层皮给硬生生地扯下来。他看我用力地推了推车门,就探过身来问道,“难不成你跳车跳上瘾了?”
等到了名庭花苑的时候,袁泽直接把我从出租车上给拽下来,掐着手腕就往里面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挣扎着蹲在地上不肯走,生怕待会儿再出现什么不可控的局面,“那个……袁总,您太客气了,我今天赶时间,改天再来参观您的豪宅啊!”
袁泽扯了扯嘴角,顺着我的话说道,“既然都到了家门口了,不请你进去岂不是显得我特别地没有礼貌?而且,我还有话要问你!”
“有什么话您在这里问吧,我保证知无不言!”我手抓着门把手不肯松开。
就在我两拉扯着的时候,保安走了过来,对袁泽欠了欠身体,关心地询问道,“袁先生,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袁泽看了保安一眼,又看了我一眼,突然二话不说直接拿我当麻袋给抗在肩膀上了,“帮我把门拉开!”
两个人一路纠缠到袁泽的房子前,只见他迅速地摁了密码锁,就把我直接丢到沙发上了。小说站
www.xsz.tw我捂着发疼的伤口,打量了一下四周。挺古朴的设计,还有很多看起来像是古董的木质家具,倒像是个念旧的主儿。我觉得袁泽这个人每多接触一点,就会多一次刷新他在你心目中那个既定形象的机会。
袁泽拿着医药箱过来,动作熟练地开始帮我清洗和包扎伤口,那个专注的样子像小学生做作业一样认真。栗子网
www.lizi.tw但手上的力道倒是一点都没让人觉得温柔,我“嘶”了好几声都没有起到任何暗示作用,便不满地提醒了一句,“袁总,我这是货真价实的人肉!”
袁泽看了我一眼没吭声,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他手上的力道好像稍微轻了那么一丢丢。手臂上的伤口处理好了之后,袁泽便开始用棉棒清洗着我脸上的伤。他的手总会不经意地划过我的皮肤,我有些不自然地往后退了退,袁泽笑了笑,“放心,我不吃人肉!”
我也扯了下嘴角,“我只是想换个姿势。”一念情起,一生绵延:
袁泽点了点头,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一边状似不经意地说道,“许可,要说之前咱们只限于‘坦诚相见’的层面上的话,这一回的跳车事件虽然算不上多么地惊险,但好歹也让我们一起经历了一次险境,关系应该说是更上一层楼了!”
“呵呵……”我干涩地笑着,不知道该拿什么话回应袁泽。因为跟他之间,我是打心底里觉得半层楼都不要更上了!
可我这边刚笑完,就感觉到脸上传来一阵强烈的按压感,本能地叫了出来,“疼!”
袁泽没有应我这句话,继续自顾自地说道,“王浩跟了我有好几年了,做事特别地细致。早上从名启开车到工厂的那段路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怎么就在回来的时候,刹车出现了故障了呢?许可,你当时不是在车里吗?你看见什么人靠近那辆车了吗?”
袁泽这看似轻飘飘的话却问的我心里一紧,不知道他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有些急切地解释道,“我醒来的时候,你们已经不在了,当时我有些尿急,就直接去卫生间了。”
“哦。”袁泽应了这声之后,突然又不吭声了,我解读不出来这个字眼里蕴含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就在我自己在脑海里做着各种分析的时候,袁泽又突然开了口,“许可,其实你最后一天穿的样衣也是来自于第五图的版型。但是……现在这件样衣也找不到了,所以,是不是还存在另外一种可能性,样衣其实是从你这里流通出去的?”
袁泽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我正在认真地咀嚼消化的时候,他突然轻拍着我的脸,笑着说道,“好了,我这手艺还真是不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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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上下两秒之间话题的跳跃就跟丫三级跳似的,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忍不住伸手碰了碰脸上的伤口,摸着那里鼓鼓囊囊地,便赶紧从包里摸了个镜子出来。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就眼前这位袁天使在我脸上伤口处理的覆盖面积来看,不知道的人大概以为我是被人用硫酸给泼了吧?
我一脸怨恨的眼神瞪视着袁泽的背影,他大概是察觉到了,猛地一个回头,一脸无辜的表情问道,“难道我包的不好看吗?还特意贴了个蝴蝶结呢!”
我皮笑肉不笑道,“好看,好看,当然好看,袁总出手必是精品。栗子小说 m.lizi.tw我打算等我这伤口好了,就揭下来当古董收藏。就是有一点担心,这天气也渐渐热起来了,您给我捂的这么严实,不知道里面会不会长痱子?”
和袁泽相处久了,我似乎也渐渐适应他的跳跃性思维和精分患者的表现了,一个病人我跟他计较那么多干嘛呢?不过,听我这么说,袁泽眯着眼睛看着我,“不错,许可,嘴巴更顺溜了,演技也有长进。小说站
www.xsz.tw以后要是真决定进军影视圈了记得感谢我对你的栽培。”
我点点头,还是忍不住把话题往袁泽刚才所说的命题上引,“那倒是,跟着袁总混,涨知识的很。像今天这种跳车事件时不时地来几下,我想到时候我都可以直接接动作片了。不过,袁总,看您今天英勇神武的表现,应该是对于这种事情不陌生了。那是不是可以认为,我其实是沾了您的光,才得来这么个锻炼胆量的好机会呢?”
在我说这段话的时候,袁泽已经在我的对面坐了下来。两只手臂微微弯曲地搭在沙发扶手上,直视着我的眼睛说道,“分析的挺有道理的,含沙射影的技巧运用的也不错。既撇开了自己的关系,又成功地把我给骂进去了,继续!”
既然老板让我继续,我也就不客气了,“承蒙袁总前几天的谬赞,‘胸大无脑’这四个字并不是为我量身定制的。一来我跳上这条船并不是自愿的,而是受了袁总您的胁迫和诱惑的。虽然我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您到底看上我什么了,但我想谜底总会有被揭开来的那一天。”
“二来如果我真的受了谁的旨意来搅局的话,我不用把自己放在这么容易受怀疑的位置。换言之,对方这回就是冲着我来的,手段之所以显得不太高明是因为不知道袁总您早有防备。关于这一点,我想依照袁总这种碾压别人的智商和演技,一定是不难看出来的。”
说完之后,我其实心也跟着提到嗓门眼了,因为根本搞不清楚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精分患者接下来到底会做什么。袁泽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之后,便笑吟吟地一直用右手磨蹭着自己的下巴,头晃来晃去地让我觉得有些眩晕。半响,他又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对我说道,“说的都对,可即使我看清了这些,却执意用你来当炮灰的话,你要怎么办呢?”
袁泽这话还真是把我给问住了,跟他相比,我明显是个弱势群体。小说站
www.xsz.tw所以,如果他真的执意拿我当炮灰的话,我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有时候,游戏一旦开始了,弱势的人是连退出游戏的资格都没有的。现在回头想想,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晕晕乎乎地进了这个怪圈里,又被半拉半拽地跟着袁泽走到了现在这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但深究下去,我知道自己其实也是有野心的,我也想着一票干个大的,或者拿着名启当作一个跳板的机会,兴许我就可以在这个漩涡里少挣扎几年了。想到这里,我轻叹了一口气,抬起头很认真地问道,“袁总,要是我这个时候喊‘停’的话,您能答应让我出局吗?”
袁总像是听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似地,在我的脑门上“嘣”了一下,“在我的印象中,你可不是个天真烂漫的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许可,你知道我最喜欢看你身上的什么特质吗?矛盾,怀揣着理想,却又不得不对现实妥协;明明不喜欢一个人,却又不得不臣服于他……”
说到这里的时候,袁总稍作停顿,突然用右手的食指有意无意地戳着我心脏的位置,“这里明明有野心,却又要扮作什么都不在乎……”
我低头看了看袁泽修长的食指,心想哥们你这其实是借着分析我的机会,顺便剖析一下你自己呢吧?把袁泽的手扯下来之后,我就笑着说道,“所以了……这么一个有自知之明,又很识时务的自己人,我坚信袁总肯定不会轻易就把我给踹出局去的。栗子网
www.lizi.tw既然同坐一条船,您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着就是了,回头您酌情考虑一下给我加加工资就可以了。我这人啊,一见到高冷的毛爷爷,就浑身发软走不动路。”
说着话,我还做了个特贱的表情。跟袁泽这番嘴皮子磨下来,脑细胞其实也死了不少,他几句话就设个坑的习惯可真得改一改。出了袁泽家门没几步远,突然想起来手机丢那里了,就赶紧跑了回去。本来想要伸手按门铃的,却发现门没关。想起来我刚才离开的时候,袁泽正好在接王浩的电话,我弯腰系了一下鞋带之后就给忘了。
叫了几声没人应,我就自己轻手轻脚地进去了,拿了手机就准备闪人的,却突然听到主卧那边传来一阵"shenyin"声。体内不知道是什么因素作祟,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就看到袁泽半裸着身体,正艰难地处理腰上的伤口。旁边的地下扔着他那件白衬衫,上面印着血迹。估计刚才袁泽从身上扯下来的时候,衬衫应该已经和后背的皮肤粘合在一起了。
我想起在草坪上的时候,我故意用力地拽着袁泽。他当时是发出一阵闷哼声,可能我那会儿就拉扯到他的伤口了。想到这里,我突然就有了一种莫名的心疼。我告诉自己这只不过是因为我心太善,就算眼前是个阿猫阿狗流血,我也会有一样的感觉的。
跟着,我就朝着袁泽那边走了过去,无声地从他的手上接过来酒精棉。袁泽的手臂和后背都因为我这个动作猛地一阵僵硬,但他也没有说话。而我这时候才发现他右边手臂的位置还有一道很长的伤疤,应该是旧伤。像蜈蚣一样趴在那里,看起来很恐怖,不由地倒抽了一口气,手上的力道也跟着加重了一些,引来袁泽一阵不满,“许可,你这是在伺机报复吗?”
我默默地背对着袁泽吐了吐舌头,就迅速地帮他把腰上的伤势处理好了。栗子小说 m.lizi.tw刚看到肩部也有伤,袁泽却直接弯腰捞了一件睡衣,三两下就给扎好了。
“你肩膀上的伤口可能不好……”
“不用了,你现在可以走了!”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袁泽给截了过去。
虽然我在心里腹诽他是个穿上衣服就不认人的男人,但还是看在他刚才耐心地把我包成一个木乃伊的份上,坚持说道,“是人就都有受伤的可能,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这没什么丢人的。栗子网
www.lizi.tw我只是想着既然帮忙,那就帮到底好了。不然待会儿你再像个麻花一样扭过来,可能又会拉扯到你腰上的伤口的。”
话音刚落,袁泽就一把夺下我手上的酒精棉和药水,“是吗?可我怎么觉得你去而又返地,像是有什么目的似的。”
袁泽说着话,就突然把我推倒在床上,左边膝盖压住我的两条腿,毫无预兆地朝着我吻了过来。一开始我只是以为跟那天在游艇上一样,袁泽不过是为了吓唬吓唬我。直到嘴唇上传来湿润又温热的触感,我才反应过来这一回合,袁泽是来真的!
“你疯了,放开我,有病……你就吃……药……唔……唔……”我两只手推拒着袁泽不断压过来的胸膛,他嘴上吻着的力道却越来越重了,身上带着一股不明所以的戾气。小说站
www.xsz.tw我想我的多管闲事和袁泽的反“咬”一口,很好地诠释了一个新的农夫与蛇的故事。
见袁泽一点松开我的打算都没有,我只好把手探向他腰上伤口的位置,用力地掐了下去。他终于低吼了一声,松开了我的嘴唇,我趁势从他的身下逃脱了出来,袁泽气喘吁吁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
我拉了拉衣服,咬牙切齿地说道,“袁总,腰不好的时候,就安分点!留下什么后遗症的话,你下半辈子的性福可就没有了。今天我姑且当您喝醉了,再有下次,我会直接报警的!”
临走前,我还用力地踹了袁泽的小腿几下,他依旧毫无反应。当我气势汹汹地拉开大门的时候,正好迎面撞上拎着外带食物的李媛。她震惊地看着一身凌乱的我,眼睛里能喷出来火。我看了她一眼,就直接快步离开了。
回到家的时候,沈思妍被我一身的伤给吓着了。忙不迭地问我是不是袁泽某方面的能力太强了,又特别地爱玩花样,结果玩地伤痕累累的。我不知道她满脑子到底在想些什么,但那会儿我就听不得“袁泽”这两个字,捂着耳朵冲着沈思妍吼道,“你丫能不能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这个名字,我反胃!”
沈思妍先是愣了一下,跟着就笑吟吟地坐在我旁边,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教导着,“敢情是跟你们家袁泽闹矛盾了啊?许可,你这不可行,虽说女人要偶尔撒撒娇,可你这才刚上位呢,不能这么快就嚣张跋扈的。没听人说吗,女人有时候就跟我手上这喝水的杯子似的。男人捧着的时候啊,你是一杯子。男人一旦撒手了,‘砰’地一声,你就成了玻璃渣子了,连扫垃圾的都要嫌你戳手呢!”
我瞪了沈思妍一眼,不知道她天天哪里来的这么多谬论,刚想争辩我为毛非得当个玻璃杯子,不能当个摔不碎的大瓷缸的时候,就接到了我妈打来的电话。她就像上级领导给我下命令似地说道,“许可,我和你爸明天十一点的火车到安城,你有时间就来接,没时间我们就先去你姨妈家。”
我妈在电话那头刚说完,我就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跳起来了,震惊地问道,“沈女士,我没有听错吧?你刚才是说你要跟我爸来安城,而且就在明天?”
我妈很肯定地告诉我没有出现幻听,还顺带把她们的火车到达的准确时间告诉了我。栗子网
www.lizi.tw我瞬间就感觉一个头两个大,懊恼地说道,“你们怎么说来就来啊,也不提前跟我打个招呼。我这一点准备都没有,正好这段时间工作也特别地忙……”
“行了,行了,你就别在那头叽叽喳喳的了,我听着头疼。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和你爸不需要你操心,我们自己能照顾好自己。前几天你姨妈给你安排的相亲你也不愿意去,反正天高皇帝远地,我在电话里说什么你都是敷衍我。那行,正好这段时间你爸他们厂里也不忙,我们就特地过来看看你在安城到底过的是个什么样忙碌的生活。就这样了,我还得收拾行李,明天到了再联系。”我妈说着话,就径自把电话给挂了,留我握着手机傻傻地站在客厅里。
沈思妍见我像个木桩子似地杵在那里,便戳了戳我的后背,一派轻松地说道,“哎,发什么愣啊?你爸妈现在来不是挺好的,正是你风生水起的时候,爱情和事业双丰收。小说站
www.xsz.tw你把袁泽往案板上一放,我保证你爸妈以后再也不让你相亲了,也不会再催促你跟他们回黎城了。”
我转过头来朝着她呵呵地冷笑了两声,就软哒哒地朝着沙发上躺了下去。把抱枕摁在自己的脸上,嗷嗷地叫唤着,“沈思妍,我爸妈来的时候,你最好把你这张没有把门的嘴上好锁,尤其是我跟袁泽的那些个捕风捉影的八卦消息。我们家老头老太思想特别地古板,他们整整花了半年的时间才稍微适应了点我现在的工作。”
“要是再让他们知道我把生活过的这么乱七八糟地,就算是五花大绑地估计也要把我给绑回去。你以为我这自知之明是从哪儿遗传来的,我妈在我上大学那会儿就老是跟我念叨,门当户对是亘古不变的婚姻法则,别老做那些个白日梦……”
我说到这的时候,旁边的沈思妍突然不吭声了,这才想起来这话不是在影射她吗?赶紧坐起来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复述了一下我妈的原话。
沈思妍笑着对我摇了摇头,一边扒拉着她那已经凉了的泡面,一边淡淡地回应道,“没事,许可,我知道你没有针对我的意思。不过,话说回来了,有时候我还挺羡慕你有这么一个不厌其烦地跟你念叨着大道理的人的。不像我,一回到那个被称之为‘家’的地方,闻到的只是满屋子的酒精味,看到的只是一双伸手要钱的手……”
我不知道沈思妍今天是怎么了,难得主动地跟我提及家里的事。我想说几句话宽慰她的话,沈思妍又突然笑了,指着自己的手机说道,“行了,我要去忙我的业务去了,这钓凯子就跟那买彩票一样,容易上瘾。一天不下他几个注啊,就跟少吃了一顿饭似的。”
说着话,沈思妍就哼着欢快地歌曲,扭动着她的水蛇腰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回到自己房间之后,我默默地把到处悬挂着的内衣全都往柜子里收,以免让我母上又觉得我这个职业到底是有多么地不正经。小说站
www.xsz.tw不过,一拉开衣柜,迎面就看到了那次让袁泽帮我拿的那一套豹纹。对着那穿衣镜一看,脸上还趴着个丑陋的蝴蝶结。视线再往下方移动,就是微微红肿的嘴唇,脑海里立刻就浮现出袁泽把我压在床上,一顿狂风暴雨地乱吻的画面来。
我烦躁地一脚把柜子门给踹上了,却又不小心夹到了自己的手指,疼地那叫一个酸爽。在床上翻滚着的同时,把这些账都记到了袁泽的头上。栗子网
www.lizi.tw心想着什么时候我也去弄一小人回来,晚上回家没事就躺在床上放点音乐扎一扎,权当是绣十字绣了。
等那阵疼劲过了之后,我才想起来一个严重的问题:我要如何跟我爸妈交代我这一脸的木乃伊形象?脑子里一阵头脑风暴之后,最终确定为路灯坏了,上楼的时候一脚踩空了这个理由。完了还把这套说辞给沈思妍短信了过去,以免她说漏了嘴。
算算我爸妈中午才到,我就想着上午先去名启一趟,看看昨天的事情的情况回头再请假,正好从那边到火车站也近。栗子小说 m.lizi.tw可第二天等我到了公司的时候,袁泽却没了踪影了。我想他皮那么厚实,总不至于是昨天回过神来之后,觉得那么突兀地吻了我,现在没脸来见我了吧?
这么想着,我自己倒是觉得好笑起来了,刚要往王浩的办公室走看看他在不在的时候,却发现前面的路被人给堵住了。看着脚下那双黑色的尖头皮鞋,不用想我也知道这个人是谁了,便当没看见似地准备换个方向走。
对方大概是铁了心不让我过了,几个回合下来,我还是在原地。知道今天大概是躲不过去了,我便抬起头来看着李媛,努力保持着礼貌的笑容,“李经理,请问您这是什么意思?”
李媛带着一脸不屑的眼神看着我,双手抱胸地反问道,“许可,你应该感觉的到吧?我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讨厌你!明明是抬起腿做生意的人,又何必带着一脸傲娇的表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表面上是袁副总的人,私下里又跟袁总有接触,你倒是哪边儿都不耽误!”
说实话,李媛这番话真是让她在我心目中的形象降了一个档次。那会儿在游艇上的时候,她话虽然说的难听,但我认为她还是站在公司的立场上的,并没有往心里去。现在看来,她也不过是一个被爱情冲昏了头的女人罢了,公与私已经完全分不开了。
本来我还抱着“惹不起我躲得起”的态度的,这会儿也不由地抬头挺胸、收腹提臀了。
“李经理,如果你不服气的话,也可以试着抬抬腿,看看到底有没有生意。另外,两面三刀的这种把戏,我倒是觉得自己玩地没有你高明。不然的话,你也不至于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猴急地通知袁总了!”
这事要是搁以前,我估计也就忍了,可既然人人都拿我当恃宠而骄的主儿,我索性也就任性一回,也算是不白挨了这个骂名和白眼了。小说站
www.xsz.tw虽然是李媛通知的袁明宇,但我总觉得她不会是袁泽要找的内外勾结的人。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忠诚度,从她的眼睛里就可以看的出来。
李媛却因为我刚才的那句话稍稍变了脸色,她很快地调整好,重新恢复到干练的模样,用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说道,“袁总是名启的总经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理应知道。就算我不通知,也会有别人去通知。”
我笑了笑,“这话李经理没有必要跟我解释,袁副总信任您就好了。栗子小说 m.lizi.tw我还有事,就不耽误您工作了。”
我想从李媛的左边挤过去,她却还是保持着那副拦路虎的阵势。我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李媛这时候又突然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许可,你大概是不知道,像你这种女人天生就有招人烦的本事。在名启,不喜欢你的人似乎也不止我一个,所以,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我拭目以待!”
李媛说完,就踩着她的高跟鞋离开了,我站在原地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别多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是先把假给请好了吧!可我到了王浩的办公室,发现他也不在,给两个人打电话一个都没有接。再去人事部那边,一个个都拿我当瘟神待。还说袁泽吩咐过,关于我的一切事宜都向他亲自报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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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事部那边的人在说这段话的时候,那口气不要太暧昧。我揣着一肚子的气,却有些哭笑不得,我们袁副总对我还真是爱戴啊!看了一下时间,我也不管了,直接从背包里拿出纸和笔。趴在袁泽的办公室门上,奋笔疾书地写了一份“请假条”,完了直接从门缝里给塞了进去。那一刻,我还挺为自己的智商傲娇的!
出了名启的大门之后,我就直接拦了辆出租车往火车站赶。可人要是摊上倒霉的事情了,喝凉水都要塞牙。明明不该堵车的时间段,却因为高架上的一起连环追尾事故愣是堵了将近半小时。我这人做什么事情又特别地喜欢掐时间点,这么一耽误就有些来不及了。
我火急火燎地给我妈打电话,她却说不用我去接了。说是他们早上去火车站去的早,又正好有早一班车次的车票,就直接给改签了,这会儿都快要到我住的地方了。我捧着电话,有些欲哭无泪地说道,“沈女士,您可真是我亲妈!”
我知道我妈大概就是故意地,从小她就喜欢跟我斗智斗勇的。闲着无聊的时候,翻翻我那上了锁的日记本,看看我是不是有个什么早恋现象。我发现之后,就开始各种转移阵地。可不论我藏在哪里,我妈都有本事给找到,偷窥完了之后再默默地给放回去。
还有一年暑假,我特别地迷琼瑶剧。趁着我爸妈上班的时候,就在家里偷偷地看。一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就赶紧关了电视冲进房间里扮写作业状。我爸一回来,就给我一顿猛夸。我妈让他别急着夸,跟着就一伸手探向电视机,说了句,“老许啊,我家这电视机大概是出故障了,没事老发烧啊!”
那一刻,我觉得沈芸兰女士的形象特别地高大,就跟福尔摩斯附体了似的!
等我辗转回到住处的时候,本来以为我爸和我妈应该是在门口等我的。一看没人,我想着大概是沈思妍大白天地没出去晃荡给开的门。可当我拧开门锁之后,就感受到了一阵诡异的气氛。再抬头一看,我爸和我妈冷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而坐在他们对面的还有一个穿着白衬衫的身影。虽然对方是背对着我的,可每个人的生命中总有一些烧成了灰你都能一眼认出来的人,比如说我生命中袁泽那厮!
我对眼前这情况有些消化不来,那个让我找了一上午都没有找着的袁泽,怎么会像一缕魂魄一样,悄无声息地坐在我家客厅的沙发上?再转过头来看我爸和我妈,两个人都挺直了腰摆出一副家长的审视模样,又到底是几个意思?
不过,随着我这边弄出来的响声,那边的三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朝着我看了过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大概我那个条件反射的毛病又犯了,嘴皮子在没有接收到大脑的指示之前,就微笑着朝着袁泽走了过去。
一边走着,一边拽起他的胳膊就往大门外面推,“房东先生,您又来收房租了啊?那天不是说了我这段时间比较忙,回头直接给你打到银行卡上吗?我人和东西都在这里,还能跑了不成?”
袁泽的表情先是一愣,跟着就扯了扯嘴角,右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放到嘴边,轻咳了一声像是在掩盖自己忍不住的笑意。栗子小说 m.lizi.tw他既没拆穿我,也没配合我,被拖到门那里的时候,却突然定下了脚步,任由我再怎么努力推搡,他都一动不动的。
我凑近袁泽,咬着牙压低着声音质说道,“从你闯进我家开始,我就先后经历了被拍裸照,被踹下海,被扔下车,被莫名强吻等一系列非人般的遭遇。栗子小说 m.lizi.tw我不知道你突然造访我家是几个意思,但我能烦请您先行滚开吗?就当是还上面随便哪个人情了!”
袁泽没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旁边的全身镜,凑到我耳旁说了句,“吃一堑,长一智!”
袁泽这话让我想起来上次在这里试图偷袭他的事情,不知道刚才我在这里跟他嘀咕的画面是不是都被我爸妈看了过去。
“许可,既然是房东先生的话,就不能这么地没有礼貌。让别人看见了,要以为我们家的家教有问题了呢。”我和袁泽僵持在那里的时候,我妈突然在背后开口道。
我暗暗地提了一口气,恶狠狠地瞪了袁泽一眼。一转身就以十二万分热情朝着我爸和我妈扑了过去。一个劲地搂着两个人的脖子,头往他们怀里直扎,用标准冯巩式的口气和谄媚的表情说道,“爸,妈,我可想死你们了!”
都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小"qingren",我爸从小就挺吃我撒娇这套的。又隔了这么长时间才见面,我爸便用力地回抱了我一下。看到我脸上的伤口,忙不迭地询问到底是怎么弄的,又数落我这么大人了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我心想:爸,可不是您女儿不会照顾自己,是后面这位太会照顾您女儿了!
不过,还没等我跟我爸详述我这伤势的由来,我妈就一脸嫌弃的表情把我的爪子从她胳膊上给揪了下来,指着袁泽说道,“我和你爸到的时候,本来还以为要等你一会儿的呢。没成想刚到门口,就看到你‘房东’正在开门,手里还拎着些水果和滋补品。”
我妈特意重读了“房东”两个字,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茶几上的确堆放了不少吃的。特别无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壳,心想我亲爱的袁总,您什么时候献爱心不好,非得掐着这个时间点,您可真是上帝特意派来折磨我的逗逼!
看我没有回应,我妈又继续说道,“怎么你们这边租房,房东在未经房客的允许之下,可以随意自己拿着钥匙堂而皇之地进来的吗?那你和沈思妍这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住在这里,不是太不安全了?还有啊,许可,你这房东也真够逗的,你这得几个月的房租才能换来他拿来探望你的东西啊?”
我知道房东这一说辞在我妈这里肯定是过不去了,正准备摆出上司这两个字眼的时候,却看见我爸在旁边一直对我挤眉弄眼地。栗子小说 m.lizi.tw我皱着眉头想要仔细研究下他老人家到底要给我传递什么讯号,我妈却直接伸手把她老公给摁在沙发上,“你抽地哪门子的筋?”
我爸抬起头,一脸认真又呆萌的表情捂着右脸说道,“我牙疼,大概是早上吃了你吃剩下那半个沾了糖的粽子吃的。栗子小说 m.lizi.tw我都跟你说了我这牙一点糖不能……啊……吃糖……啊……”
我爸还没有说完,我妈就一脚朝着他小腿上飞了过去。我在旁边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力度太大直接拉扯到伤口。赶紧收了回来,但还是忍不住默默地冲着我爸竖起了大拇指。
这么些年了,每当我妈拉下脸来的时候,我爸都是这么一副伸出脸来给你打。但你手一仰,他就一脸“我知道你根本舍不得”的表情。我妈气的头上冒烟的时候,也常常被弄的一点脾气都没有。哭着笑着地骂我爸就是个泼皮无赖,还说我这点就随我爸。
我妈收拾完我爸,就转过头来专心对付我了,眼睛里闪烁着精光地重申了一遍,“许可,你想清楚了再回答我,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你的房东!”
这回还没等我开口,袁泽倒是自告奋勇地朝着我走了过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揽着我的肩膀,低下头冲着我温柔一笑,就说了句,“许可,叔叔阿姨都知道了!”
袁泽这话配上那表情又让我浑身一阵鸡皮疙瘩,后知后觉地反问了句,“知道什么了?”
回应我这句话的是我妈直接丢过来的一本杂志,好像刚刚从我爸的屁股底下给硬生生地抽出来的。我摊开一看,差点吓尿了,里面刊登的就是我和袁泽在游艇上的那张照片。只不过照片中的袁泽已经没有脸了,大概是我爸和我妈在拉扯的过程中给撕坏了。
里面的文字描述也是神乎其神的,感觉好像我上辈子拯救了全宇宙,老天才让我这辈子遇上袁泽这厮似的。我想我应该是上辈子与全宇宙为敌,才会在这辈子得来这种报应吧!
我爸见事情都已经曝光了,就站了起来,理了理衣服,把被撕下的那张纸给递了过来,“那个……脸在这呢!”
我想都没想就没好气地回了句,“不要了!”
我爸不知道是故意地还是无意地,小声嘀咕了一句,“脸都不要了啊!”
我抬头看了看袁泽,发现他脸有点绿,就突然觉得心情舒爽了一些。索性直接把杂志丢到一边,敞开了说了,“爸,妈,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的确不是我的房东,而是我的上司袁泽。刚才之所以撒谎,也是怕你们跟这些捕风捉影的八卦杂志一样瞎想,我跟袁总就是纯洁的上下级关系。
“这些绯闻不过是为了迎合新产品而造势的罢了,就跟每次新电影上映之前总会传点主角的八卦消息是一样的道理。我这脸上的伤呢,也是昨天在工作的过程中出了点意外。我想袁副总今天带着这些东西来,不过是代表公司来看望我的,毕竟当初我是他招进去的人嘛!至于那把钥匙,是我之前不小心丢在他办公室的,一直忙着忘记拿了。袁副总,我没说错吧?”
我转过头摆出一脸谦恭的表情,向袁泽求证着。他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就把两只手交叉地背到了身后,对着我爸妈说道,“嗯,许可……说的没错!”
袁泽说话的时候,明显多了一些停顿,那表情看起来倒像是为了配合我才勉为其难地这么说的似的。栗子网
www.lizi.tw我爸在一旁直打圆场,我妈的脸上分明就刻着“我不相信”四个大字。但也没有当着袁泽的面拆我的台,拿出一副家长的姿态说道,“原来是许可的上司,那真是不好意思了,刚才还把您误以为是我们许可的男朋友呢。以后在安城,还希望您多关照我们许可!”
袁泽也附和着跟我爸妈寒暄了几句,站起身来要离开的时候,我突然大声喊了句,“袁总,您别又把钥匙给带走了,回头我还得去您办公室里取。”
我本意不过是想扣下袁泽那把钥匙,可当他从口袋里掏出来的时候,我才明白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因为这厮竟然把这把钥匙直接串在他的钥匙扣上了,试想哪个上司能这么无聊地把下属无意丢在他办公室的钥匙,给串到自己的钥匙扣上?
看着我妈变了天的脸色,我赶紧推着袁泽出去了,“那个……爸妈,你们先坐一会儿,我送一下袁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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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家门,我就一把夺过来袁泽手上的钥匙,质问道,“请问你没事跑这里来干嘛?你是嫌你把我的生活搅地还不够乱是吗?你要不直接给我来个痛快的得了!”
袁泽笑了笑,拿出我塞进他办公室的那张请假条。栗子网
www.lizi.tw上面还有一个脚印,好巧不巧地就踩在“许可”这两个字上,我想着这厮大概是伺机报复吧,谁让我刚才说他连脸都不要了呢。
“去办公室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个,想着你是不是真的伤的挺严重的,就过来看看。打你电话一直占线,敲你门也没有人应。我是出于关心,怕你在里面有什么意外,才想起来还有一把钥匙的。正开着门的时候,你爸妈就过来了,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袁泽说着话,还抬手摸了摸我脸上那个蝴蝶结,像是对自己亲手做出来的手工艺品很满意的感觉。
袁泽虽然解释地冠冕堂皇,可我也没什么好反击的,只好举着手上的这本杂志问道,“那你带着这个来又是什么意思?”
袁泽耸了耸肩,“我一进门的时候,杂志就摊在茶几上了。”
袁泽说着从我手中接过去杂志,把被我爸给坐皱了的地方理了理,就对我说道,“你这假条先放我这里,公司那边要是有事的话,我会给你打电话的。另外,记得把我脸给粘回去,粘的仔细点。上班的时候带过来给我检查,不过关的话这几天就算你矿工。”
袁泽跟着就要离开了,我气的两只手不由地握成了拳头,冲着他的背影喊了句,“把你那些东西都给我拿走,我怕你没事在里面放点砒霜什么的。”
袁泽临上车之前,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笑着说道,“砒霜什么的肯定没有,我嫌麻烦,就是你吃的时候注意看下保质期就是了。毕竟王浩丢到车里的时候,我看他捂着鼻子掸灰还掸了有好一会儿!”
“你……”我自诩为还不错的口才,这会儿也显得有些功力不足。
袁泽在发动车子的同时,又把头探了出来,不过瘾地来了句,“对了,许可,上次你抹的那个唇膏的味道我不喜欢,回头你记得换了!”
袁泽话音刚落,我就直接拿手上的杂志朝着他消失的方向砸了过去,“我下次换姨妈色的唇膏,我看你到底还敢不敢过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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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喊完,就看见袁泽的车突然停了下来,我还以为他又要下来跟我唇枪舌战一番呢。没想到人只是稍作停顿,就一溜烟地离开了。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车影,我不道德地诅咒了一句:袁泽,我祝你今天再来一次跳车游戏,主角配角你一人包揽,没人跟你抢戏。
我正在那里嘀咕着的时候,我爸突然探过头来说道,“人都走那么远了,还含情脉脉呢?”
我转过头看着我爸,回了句,“谁含情脉脉了,我这是眺望远方。栗子网
www.lizi.tw医生说对眼睛特别好,尤其适合我们这类天天要遭受镁光灯刺激的人。”
听我这么说,我爸了然地点点头,还嘱咐我是该多眺望眺望,保护好心灵的窗户。我没好气地看了我爸一眼,跟着又屁颠屁颠地去把杂志捡起来,反正跟谁过不去也犯不着跟毛爷爷过不去。
回来之后,我便笑着挽起我爸的手臂,“你怎么出来了,也不陪着我们家太后降降火。”
我爸“哼”了一声,“你这个滑头,从小就这样。惹了你妈之后,就让你老爸我当先锋冲上去挡你妈的炮弹。等你妈的火力消耗的差不多了,你就出来了,这回我可不当你的挡箭牌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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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把我爸的胳膊当秋千一样荡来荡去地,“老许同志,你一直都是小许同志最坚强的后盾。我之所以到现在还单着啊,就是因为老是想着以您的高标准来寻找未来老公。哎,奈何您这个级别的都是全球限量版,我觉得沈芸兰女士真是捡到宝了!”
“哟哟哟……看把你这张小嘴给贫的,我就是看你出来这么长时间了没回去,用倒垃圾的借口出来看看!”我爸一边乐呵呵地笑着,一边给了我一个温柔的毛栗子。
“切,好歹您女儿这工作我也做了二十多年了,能不了解您吗?肯定是我妈要出来探探风,您害怕她看到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再气地自燃起来,就自告奋勇地替她跑这趟的吧?虽说您的话在沈女士那里也没有什么信任度可言,但我还是要对您这种革命友谊的精神表示感谢。”
我爸先是笑看着我,又慢慢地严肃起来,认真地说道,“小可,刚才那位袁先生不合适!”
我被我爸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说愣了,反应过来之后,就拍着他的肩膀信誓旦旦地说道,“老许同志,请把心放到肚子里,就算全世界只剩下袁泽一个男人了,我也不会找他的。”
我爸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嗯,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
我刚想说袁泽那厮到底是如何招惹到我们家老许头的时候,我爸又像个老干部似地,把手背在了身后,一本正经地嘀咕道,“不过,你刚才那话也不完全对,这世界上要真只剩下那位袁先生一个男人了,你还是得斟酌一番的。毕竟……你也不能断了我们老许家的香火不是!”
我爸说完就朝着屋里走去,徒留我一个人站在风中看着他的背影凌乱。摇着头笑了笑,就快步跟了上去。进屋之后,发现我妈已经动手在厨房做饭了。他们从黎城带来了很多我爱吃的东西,我看着都要流口水了。
而且,我妈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一句都不再提袁泽的事情。看着她系着围裙在那里忙碌着,我赶紧献殷勤地想去打个下手,结果直接被我妈给哄出来了。完了还嘱咐我给沈思妍打个电话,让她晚上回来一起吃。
我妈一说到沈思妍,我就想起来那本该死的杂志来了。小说站
www.xsz.tw背着我爸妈去了阳台,一个电话给沈思妍飙了过。,她不知道又死去哪里了,只听到电话那头吵吵嚷嚷地,“我亲爱的可儿小主,这会儿召唤我有什么事啊?”
“沈思妍,我问你桌子上的那本杂志是怎么回事?你是觉得我还不够惨,非得把我往火坑里推是不是?你最好别回来了,不然我一准掐死你。”说着话的时候,我还要四处查看着,以免我们家那个沈尔摩斯又在哪个角落里窃听呢。因为我总觉得依照我妈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执着劲,不说严刑拷打,至少也要先给我来个三堂会审啊,哪能这么轻易地就把我给放过了?
“杂志?什么杂志?”沈思妍一副不明所以的口气。栗子小说 m.lizi.tw
“你说什么杂志?就是那个登了我和袁泽照片的杂志,沈思妍,除了你,我真的想象不出来谁会这么八卦了。”
话音刚落,耳旁就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唤声,“糟了……许可,我早上出门的时候,是想着把那个杂志给带出去毁尸灭迹的,以免被你爸妈给无意间翻到了。可我临走前又跑回房间换了套衣服,结果一个转身就把这事给忘的一干二净了。那个……姐妹儿我这祸闯地是不是特别严重,你妈没把你给撕了吧?”
我深深地吐了一口气,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坑你没商量的舍友,顿时觉得沈思妍跟袁泽根本就是一个属性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暂且没有,但我不知道一会儿吃完饭之后,等待我的将会是什么。所以,你赶紧地,给我滚回来吃饭,关键时刻麻烦你也有点奉献精神。”
以前每次我爸妈来看我的时候,喊沈思妍一起吃饭,她多半都会拒绝。我明白,看着我们一家人坐在餐桌上有说有笑地,她会不由得觉得自己感伤。沈思妍那么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才不会轻易给我挤兑她的机会呢,即使她知道我不会这么做。
不过,这次沈思妍倒是挺意外地答应了,“行,我这边忙完了就回去,说起来我还真有些想念你妈做的鸭脚包了。”
挂了电话之后,我就想今晚有沈思妍在,我妈总归不能太不给我面子吧?其实,真说起来我也搞不清楚沈思妍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有时候帮某宝卖家拍拍照片做做托儿,有时候给画室当当模特,有时候还接点演出的活儿,反正沈思妍唱歌跳舞十八般武艺样样都能来。
有次我问她为什么不找个固定点的工作,要这样来回地奔波。沈思妍当时就一脸鄙夷的眼神看向了我,“许可,我就说你老土了吧?工作一旦固定下来了,交际圈也就基本固定了。这年头,逮到一个绩优股,女人都跟那海浪似地一"bobo"地拍打着。你以为你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吹吹空调,那馅饼就自告奋勇地往你头上砸了?再说了,我这人做事没定性,新鲜感保质期又短,做不来流水线一样的工作!”
沈思妍这话倒是说的挺中肯的,等我挂了电话从阳台上往客厅走的时候,就看见我爸正站在椅子上摆弄着墙上的拖线板,我赶紧跑过去给他扶着,“您这是干什么呢?”
“我看这个拖线板的位置放的不好,哪天要是进水了可就危险了。你们两个小姑娘住在这里也不会想到这些的,正好没事我就给你到处看看,觉得不合适的地方就给你们弄弄。”
我爸在说话的时候,我就那么昂着头仰视着他。闻着厨房那边飘来的饭菜香,听着里面叮叮哐哐的碰撞声。我突然就觉得有亲人在身边,有熟悉的味道,即使是在一个出租房里,也会有“家”的感觉!
饭做好了的时候,沈思妍也恰好回来了,笑眯眯地跟我爸妈打招呼。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看她那个样子应该是特地卸了妆回来的,大概是怕那烟熏妆把两位老人给吓着了。一顿饭吃下来,沈思妍都表现地特别地淑女,我在旁边都看不过去了,我妈却一个劲地让我跟她多学习。我心想我要是真学了,你们二老到时候真该哭了!
一开始吃的时候,我还有些忐忑,时刻保持着应战的准备。可我妈这几十年的手艺也真不是盖的,吃着吃着,我就松懈了,一心沉浸在美食中。我妈这时候突然来了句,“前段时间你一直说你忙,刚才送你们领导走的时候,应该请好假了吧?”
我不知道我妈这么说是要干嘛,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我妈跟着就一拍桌子说道,“那就好,前两天在家的时候,我就已经替你筛选了几个人选。从资料上看各方面条件都不错,正好趁着我和你爸这几天都在,你都见了,我们也能替你把把关。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妈一句话就把我给吃呛着了,沈思妍贤良淑德地在一旁又是递纸巾又是拍后背的。我缓过来之后,就皱着眉头问道,“能不能不相了?我还想着这几天带你和我爸在安城四处玩玩呢,连旅游路线都给规划好了。”
我爸刚想点头附和的时候,我妈用筷子戳了个狮子头直接就给塞进去,“她们小姑娘都不爱吃肉怕胖,你多吃点,回头别浪费了。”
沈思妍看这情形,快绷不住了,一连在桌子底下踢了我好几脚。我妈这时候又把视线转移到我身上,“行啊,不相可以,你带个男朋友回来给我和你爸看看就是了,你有吗?”
我就知道袁泽那事肯定在我妈心里还没有翻篇儿呢,这会儿在这里诱供呢。栗子网
www.lizi.tw看我妈那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我索性一摔筷子,“相就相,我也正好让你们二老开开眼界,看看相亲界的奇葩男的威力!”
我这么爽快,我妈倒是有些不适应了。撇了撇嘴,拉起还在努力咀嚼着狮子头的老许就朝着外面走去,“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和你爸今天也累了,想回宾馆早点休息。碗筷就交给你自己处理了,明天等我电话。”
我爸妈的身影刚消失,沈思妍就原形毕露了,把腿搭在椅子上,整个人朝着椅背靠了过去,还摸了根烟点上了,“可憋死我了,你爸妈要是再不走,我都要憋出内伤来了,真不明白那些个淑女们天天过的是什么日子!”
“谁让你非要打肿脸充胖子来着?”我一边清扫战场,一边没好气地说道。
沈思妍用手指戳了我一下,“许可,你个没良心的,我这么做不也是为你好嘛!人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想想要是你爸妈看到你的舍友是我现在这幅造型,他们能把你在安城的生活往好了想吗?”
沈思妍这话听起来好像也有那么几分道理,但我为了逗她,突然抬起头来对着大门的方向喊了句,“哎,爸妈,你们怎么又回来了,是什么东西落下了吗?” bAnFu-(.*)sheng.一念情起,一生绵延
沈思妍当即条件反射地要把腿收回来,燃烧的烟头直接用手给握住了。看着她着急慌忙的样子,我笑地腰都直不起来了。沈思妍这才意识到上当了,立刻跟我摆开干仗的架势。两个人疯够了便沙发上一躺,沈思妍突然没来由地问了句,“许可,你最近在名启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
“你怎么知道的?”我本能地就反问了一句。
沈思妍嗤笑一声,“你现在风头正盛,没人找你麻烦才奇怪了呢!依照我男人女人堆里翻滚了好些年的经验,你记着一定要在看好男人的同时,小心女人,尤其是聪明的女人!”
沈思妍的话让我想起那天李媛的警告来,如果说这个故意把矛头指向我的人是女人的话,那这排查范围可就要广的多了,谁知道袁泽那厮到底明里暗里地欠下了多少桃花债!
正准备把我有印象的人梳理一遍的时候,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是标注为“黄世仁”的联系人发来的短信:明天下午要是有时间的话,来公司一趟!
握着手机,我灵机一动地回了一条:白天没时间,晚上可以吗?
袁泽的短信也很快回了过来:晚上当然更好了,别忘了带上你的家庭作业!
看着手机上那条闪烁着暧昧光环的短信,我在想袁泽这厮是不是一天不调戏我一下,他就浑身血液不畅呢?见我发着愣,沈思妍也忍不住把头探了过来,“哎哟喂,许可,没看出来你这一旦放起闸来,开放的程度有些出乎姐妹儿的意料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都主动邀约起来了,而且专挑伸手不见五指的晚上!”
“去死,我之所以要挑晚上是因为不想去相亲!”我没好气地回了沈思妍一句。
她点了点头,“嗯,这理由听起来倒是挺正当的,不过,我刚才好像还看见什么家庭作业,你们家袁泽给你留的?难不成让你对着什么秘笈,修炼修炼某种特殊的姿势?”
沈思妍这家伙总是把玩笑开着开着就偏离了轨道,我看着那个像猴子一样挂在我身上的身影,就笑着回应道,“对啊,我们家袁泽说了练的不让他满意就不给饭吃。栗子网
www.lizi.tw所以了,小主我现在就要去做家庭作业了。至于你这个白吃白喝的,就负责把餐桌和厨房都清理干净吧,权当是饭后运动了。省的你总是跟我这抱怨你身上的肉特别地没有眼力见,总不往该长的地方长。”
说着话,我就拍了拍沈思妍的脸离开了,她在身后发出一阵委屈的抱怨声,“许可,你丫调戏我!”
我头也没回地说道,“我丫调戏的就是你,怎么着了?”
说完我就意识到我刚才的动作不就是袁泽常常对我做的吗?瞬间就觉得一阵哆嗦,这时候又听到沈思妍在身后喊了句,“许可,不是姐妹儿我吹捧啊!你们家袁泽给你留的那家庭作业,我可擅长着呢,想当年姐那些秘笈不是白研究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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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我伸手就把暗锁给锁上了,隔着门冲沈思妍喊了句,“行了,我知道了,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记得不耻下问的。”
回头我就开始寻找透明胶带,仔细地把袁泽的脸跟杂志上的原图片进行比对。贴好了之后,把杂志竖在桌子上,看着袁泽那张道貌岸然的脸,一个接一个的耳光扇了过去,“我让你狐假虎威,我让你得瑟成瘾,我让你天天对我呼来喝去……”
扇累了,我便躺在床上给袁泽又发了条短信,问问他明天晚上可不可以用公司座机给我打个电话,把我给召唤回去。短信发过去挺长时间都没有回应,我以为袁泽是不高兴搭理我,又或者觉得我这是在蹬鼻子上脸。就在我等的快要昏昏欲睡的时候,手机“叮咚”一声,我猛地睁开眼睛,看到袁泽回了两个字:理由!
我一边朝着天花板上翻着白眼,一边恶狠狠地摁着自己的手机,也回了两个字:相亲!
明明此时此刻我和袁泽的交流是处于无声的文字中的,但我却神经质地仿佛听到他在一旁传来的笑声,跟着就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作业”两个字。我明白袁泽的意思,从床上翻滚下来,骂骂咧咧地拍了一张照片传了过去,好半响那边终于回了句:成交!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就闻到外面一阵香味,我还以为是我爸妈一早就过来给我做早饭了呢。小说站
www.xsz.tw往厨房里一看,竟然是沈思妍的身影。再往旁边一看,袁泽送来的那些东西都开了封了,这种没脸没皮的行为非常符合我舍友的一贯做派。
我一边刷着牙,一边叮嘱沈思妍吃的时候注意看一下生产日期和保质期,别吃出了病还让我出医药费。大清早地,沈思妍就冲着我摆了个暧昧的唆手指的动作,“许可,你这可说笑了,你们家袁泽还能差了你这点营养费吗?我拆包装的时候看了,都是最新的日期,看来袁总很走心啊!”
沈思妍的话把我说愣了,不由地瞟了一眼包装盒上面的日子,的确都是最新的,心里隐隐地觉得袁泽这厮有时候也不真如他嘴上说的那么不靠谱。栗子网
www.lizi.tw等我收拾好了,给我爸打电话的时候,他跟我敷衍了几句就把电话给挂了。
没一会儿又打了回来,压低着声音说道,“闺女啊,刚才你妈在,我没敢多说。爸这回儿豁出命再给你当次叛徒,你好提前做点心理准备。你妈大概是真要大干一场了,正领着我对你晚上要见面的两个人进行一番实地考察呢。”
我爸的话把我也给说的紧张起来了,看来沈女士这一趟还真是来者不善啊!不过,凭借着我跟我妈这么多年的斗争经验,加上她遗传给我的基因,我想这最后的胜负还真是说不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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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下午时分,我妈才把电话打给我,我领着他们两去了安城挺有意思的一条老街。吃吃逛逛地倒是一派其乐融融的样子,如果我妈不跟我提“相亲”两个字的话。临去之前,还把我给提拎到商场,自己大出血地给我弄了一套挺淑女的连衣裙。看着镜子中的我,颇为自满地说道,“你啊,也就这身材和脸蛋长的像我,才能看些!”
一句话捧了她自己,贬了她老公,捧了又贬了她女儿!我爸在一旁听地直想反驳,我偷偷压着他的手,“息怒,息怒,不是还有我陪着您一起受贬嘛!”
我像个皮娃娃一样站在那里任由我妈和导购小姐摆弄着,终于摆弄到她满意了,才算是放行了。可我这人向来不喜欢穿长裙,总觉得走路的时候,自己的两条腿被人给绑住了似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由地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又在沈女士的瞪视下,换成了配套的淑女脸。
等到了地方的时候,我妈就把晚上要见面的两个人的资料递给了我,还精辟地来了句,“人不在多,对胃则灵!”
我无奈地附和着,倒是老许同志带着一脸欣赏的表情看着自己的老婆。看的我浑身都要起鸡皮疙瘩了,便低下头给袁泽发了个短信:亲,该打电话了!
发完我才意识到我“亲”错对象了,可看着“已发送”三个字,也是无力回天了。那一刻,我隐隐地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今天会各种不顺。事实证明,女人所谓的第六感还真是挺灵验的,一直到那个三十多岁的工程师都坐在我对面了,袁泽的电话都没有打过来!
今天下午手机上有几个陌生号码的未接来电,刚才要给袁泽发信息的时候,正好听到对面那个工程师在做自我介绍。栗子网
www.lizi.tw他愣是吐沫横飞地把自己描绘成一个“出的了厅堂,入得了厨房,玩的了浪漫,斗得过流氓”的全能型选手。听他那意思我今天要是没看上他,那就纯属我自己眼瞎。
大概是觉得他太优秀了,握着手机的手不由地一抖,就直接把要发送给袁泽的信息发到了前面的那个陌生号码上了。我一惊,就忍不住看向了桌子底下的手机。我妈这时候狠狠地在我大腿上掐了一下,掐地那叫一个神清气爽。
我抬起头来,发现原来对方已经陈述完了,下面该轮到我来兜售自己了,这也是我最讨厌的相亲的地方。栗子网
www.lizi.tw我敷衍了事地介绍了几句,正要谈及自己平时的爱好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我激动地拿起来一看,果然是名启的座机打来的。当即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便不好意思地说了句,“抱歉啊,公司里的电话,这么晚可能有急事,我去接一下。”
其实,经常出来相亲的人都门儿清,出现这种情况多半是没有看上对方的意思了。但我不知道眼前这位工程师到底是初入相亲界,还是自信心爆棚,反正他一脸笑呵呵的样子看着我走到一旁去接电话。
“袁泽,你搞什么东西,让你打电话的时候,为什么不打?”电话一接通,我就忍不住质问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许可,我想你在九点之前肯定能扫除一切障碍,准时赶到公司的!”说完,袁泽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我正要开口咒骂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看到我妈已经朝着我这边走过来了,就只好装模作样地说道,“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事情,行行行……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赶过去,抱歉啊,这是我的失误!”
“谁的电话啊?你们这是什么公司,这么晚还要找员工,员工都不需要休息的吗?”我在那里点头哈腰的时候,我妈在身后开口了,说着话就把我的手机给夺过去了。看着那个刚刚挂断的电话,便直接回拨了过去。
我当时让袁泽用座机给我打电话的原因就是防着我妈来这手呢。她这人太精明,如果看到的是手机号,一准把对方认定是我找来的托儿,虽然事实也大抵如此。电话通了之后,我妈还没有开口说话,我就听到那头传来一阵低沉却亲昵的说话声,“亲爱的……”
别说我妈脸绿了,我估计自己当时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我有些慌乱地想要把手机给拿回来,我妈这时候突然狠狠地掐断了电话,瞪着我,却冲着我爸喊道,“许久年,我胃不舒服,回宾馆去!”
我爸在那边也不知道跟那位工程师先生聊什么,看情形聊地还挺热络的。我想着这些相亲对象不愧是经过沈女士严格筛选出来的,果然对的是她的胃口,又合的是她老公的节拍!
老许同志虽然摸着不清楚这边的状况,但他几十年来的生活准则就是唯沈女士之命是从。所以,还是很快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被我妈拖着走的时候,还不忘叮嘱我一句,“闺女啊,这小伙子属于明骚型选手,要是成了,以后生活应该少不了乐子!”
我很无奈地看着我爸,心想要是论明骚程度哪家强的话,谁也骚不过袁泽那厮吧!可就我和袁泽不算长的相处经验来看,我一点都不觉得找个这样的,是给自己找乐子,明明是找不痛快。栗子网
www.lizi.tw想到袁泽,立刻就想到刚才的那通电话了,我就赶紧回拨了过去。可是,任凭我怎么打,都没有人接听,再给袁泽手机打过去的时候,也是同样的情况。
我只好作罢,给我爸发了条短信让他注意安抚一下我妈的情绪。随后便有些懊恼地往回走,准备跟那个工程师打个招呼就往名启赶了。
可我刚一转身,肩膀就被人猛地给拍了一下,耳旁想起一道戏谑的说话声,“我说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着这背影有些熟悉呢,原来是我们老二媳妇啊!你这大晚上地是干嘛呢?看这节奏像是相亲来的,怎么着,是我消息太落后,你这位新宠已经摇身一变成了旧宠了,正忙着寻找下家呢?还是……我们老二的老二满足不了你,你要出来找找乐子呢?”
我抬起头一看,是袁泽的狐朋狗友之一孙蔚。栗子网
www.lizi.tw自认为我两还不算多熟悉,我就一个闪身把他的手从我的肩膀上给抖落下来。孙蔚“啧啧”了几声,摇着头说道,“别那么见外,我这刚刚帮你赶走个秃头男,你不说感谢我,也不能如此地冷落人家嘛!”
孙蔚说着话,又跟那天在游艇上对着杨子文撒娇一样,整个人要柔弱地朝着我这边靠了过来。小说站
www.xsz.tw我赶紧躲了开来,又顺带瞟了一眼工程师刚才坐的方向,的确是没人了。心里松了一口气,就对着孙蔚说道,“那我先谢谢你了,不巧我还有点急事需要处理,就先走了。”
说完,我就提起裙摆朝着外面冲了去,多远地还听到孙蔚在身后的呼喊声,“老二媳妇,你放心啊,这事我肯定不会在袁老二跟前提的。只要你回头多给我多介绍几个你们同行的妹子就行,权当是封口费了!”
孙蔚的一言一行让我充分领悟了什么叫做“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真谛。等我一路让司机加速冲到名启的时候,已经九点零二分了。我心想差个这么几分钟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袁泽也是一个没什么原则的人!
我一路狂奔到总经理那一层楼,这才发现原来到了晚上,最外层的防盗门已经关了起来,必须要有门卡才能刷的进去。我气喘吁吁地拿起手机给袁泽打电话,可依旧没有人接听。无奈之下,我只好一边拍打着玻璃门,一边喊着他的名字。
防盗门不知道怎么就从里面开了,我没有多想地就朝着袁泽办公室的方向走了过去。可敲了门没人应,伸手拧了拧门把手是锁起来的,隐隐地觉得有些不对劲,就想马上离开了。这时候,右手边的方向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等走近了之后,我看清楚了是袁明宇。他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上不知道拿个什么东西把玩着,还有灯光一闪一闪的。
“袁总好,没想到这么晚您还在公司里。”我微欠着身体说道。
因为低着头,我看不到袁明宇的表情,但仿佛听到他在笑,“许小姐好,我也没有想到这么晚了,你也在公司里!”
我刚想解释说我跟袁泽有约在先,袁明宇又往我站立的地方逼近了几步,站定之后继续说道,“看来许小姐对于我们袁副总很是信任啊,这么晚被叫来公司,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夜晚空寂的走廊上,看着眼前笑意不明的袁明宇,听着他饱含深意的话,我感觉到紧张的情绪渗透到肌肤的每一个毛孔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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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便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缩着。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再也没有后路可退了,才撑着笑容说道,“袁总,您这话可是要把我给说糊涂了,怎么说也是袁副总给了我能够在名启这样的大公司锻炼的机会,我一直都是心存感激的。至于今天的约会,袁副总本来是白天叫我来的。说是针对上次的事情问我几个细节方面的问题。我恰巧有事才把时间改到晚上的,原定的是九点,是我自己耽搁了。既然袁副总已经走了,那我也该走了,袁总再见。”
说着话,我就要从袁明宇的身旁窜过去,他却像是一堵结实的城墙一样堵在我的面前。
“许小姐说的没错,我这个弟弟啊向来都没有什么耐心。即使是对女人也一样。不过,不要紧,既然是谈公事,跟我谈也是一样的。我正好也有很多疑问想要问问许小姐,因为很不巧的是很多线索和人证都指向了你,我也想听听你打算如何为自己辩解。”
袁明宇的身体往左边侧了侧,其实是堵住了出去的路。右手冲着他办公室的方向比划了一个请的姿势,丝毫不给我拒绝的机会。同样是强势,袁明宇跟袁泽的方式却并不相同。眼前的这位是用自己久居上位者的气势。来逼迫你不得不顺着他的意志走,也丝毫不会给你讨价还价的机会。而袁泽惯用的伎俩是威胁,可细想下来他所提出的威胁却都是涉及我的利益。逆他的意当然没什么好处可讨,可顺了的话还是能讨到些甜头的。
而且,就在刚才和袁明宇眼神的对视中,我发现了一个问题:向来在任何地方都主张独善其身,不参与到任何小组势力中的我,似乎在袁泽的不断暗示之下,已经潜移默化地把自己归类为跟他同一条船上的人了。而所有跟他保持对立的人和事,也理所当然地成为了我的敌对势力,比如说眼前这位袁总。
我抬起头看着袁明宇,橙黄色灯光的映射下,可以看得清他眼睛里闪烁的精光,似乎还带着一抹让人参不透的快意,我点了点头。“好的,袁总,我也想知道这件事情调查的进度,就是大晚上地,耽误您的休息时间了。”
袁明宇看着我,脸上依旧没有什么波动起伏的情绪,只说了句,“也不算耽搁,今晚我本来也是要等许小姐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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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要迈出去的脚步又突然被袁明宇这句话给说的顿住了,那一瞬间来不及理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身体像是出于一种面对危险时候的自我保护意识,猛地用尽全力把袁明宇往旁边一推,就要朝着防盗门那里冲出去。可我的速度快,袁明宇的反应就更快,况且人家一米八多的个子,还手长脚长地,几个箭步就把我给拦腰捞了回去。
“袁总,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在我失去意识之前,我还记得自己像个被困的小豹子一样,对着那个钳制着我的人一通拳打脚踢的反抗着。
可很快,后背就传来了一阵酥麻感,最后的意识是有人在我的耳旁说了句话,“我很好奇,他会不会像三年前那样,再为一个人发一次疯。”
我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很安静。没有喋喋不休地催促着我去相亲的沈芸兰女士,也没有整天念念叨叨着她发财致富之路的沈思妍。只有一个背影,一个后背上有着丑陋疤痕的背影。
梦中的我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魔障,一直追着那个背影跑,一边跑着还一边喊着他的名字。那个背影终于停了下来,微微侧着头,我却看见他的脸上满是伤心欲绝的表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张脸、那个伤疤,就觉得心里被一根铁棍不停地搅动着,搅地我抽筋拔骨地痛。
大概是痛感太过强烈了,我一下子就从梦里惊醒过来。浑身酸痛,头也昏昏沉沉的,等我慢慢睁开眼睛,才发现周围都是人脸。第一眼对上的就是李媛那张满是看好戏的脸,袁泽就坐在她的左手边,眼眸低沉,让人看不出来情绪。
再往右上角看过去,就是带着一脸严肃表情的袁明宇了。看着那张脸,昨晚的画面就铺天盖地地印入我的脑海里了。我跟着就要从座位上站起来,却发现两只脚根本就没有力气支撑着整个身体的力量。我想昨天晚上我的第六感还是很灵验的,只不过不是灵验在相亲的事情上,而是在这里!
忽然明白不知道自己将要被扣上什么罪名,我便没有贸然开口,只是虚弱地问了句,“我怎么会在这里?”
话音刚落,对面就传来一阵讥笑声,“许可,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能用一脸无知的表情问出这句话。栗子小说 m.lizi.tw不得不说,你心理素质还真是挺好的。不过,你放心,今天我一定会让你哑口无言地。如果到最后你还能保持这份淡定的话,那我李媛才是真的要佩服你了!”
“李经理,您真是高看我,我演技可没有你说的那么浮夸。像你这种一会儿明喻一会儿暗喻的说话方式,听的我真是一头雾水!”说话的时候,我感觉到喉咙那里干涩的很。每多说一个字,就像是被撕扯了一下的感觉。
袁泽这时候看了我一眼,如果不是我头晕眼花的话,我应该是看到了他嘴角处的一抹笑意。随后,便看见他转过头去对着王浩说了句什么,很快我的左手边就多了一瓶水。这不禁让我想起那天我从商场买回内衣冲进这里,李媛在一句句地控诉着我的时候,袁泽不声不响地在下面递给了我一张纸巾。
同样是在这个会议室里,不同的是,那天的我是坐在袁泽的身旁的。时不时地能对上他戏谑的眼神,时不时地可以看到他骨节分明的右手,握着钢笔在文件上写着看不懂的鸟字。有风吹过来的时候,能把他身上那股木质香水的气息带入我的?腔里。但今天,我就像是一个被审判的罪人一样,跟袁泽面对面地坐着。
“好了,既然大家都坐在这里,目的就是要搞清事情的真相,保安部那边先就你们昨晚看到的情况作一下汇报。”这次开口说话的当然是袁明宇,我没有转过头看向他,但嘴角却挂着鲜明的嘲讽的弧度。
坐在我旁边的保安部经理朝着身后示意了一番,有个小保安便走了过来,有些拘谨的说道,“昨天晚上正好是我值班,九点是我跟小王交接班的时间。我因为晚饭的时候吃坏了肚子稍微晚去了会儿,但小王急匆匆地就离开了。所以,这中间大概有十几分钟的空档期。袁总,这是我们工作上的失误。”
小保安说到这里稍稍停顿了一下,低着头用眼神瞟了一眼保安部经理,又瞟了一眼袁明宇。只见他稍稍点了点头,便沉着声音说道,“你们的责任,部门经理自然会去追究的,我现在要听的是昨天晚上你所看到的整件事情的经过,捡重点地说!”
小保安遭到袁明宇的这么一呵斥,说话的舌头都有些捋不直了,但针对我的恶劣行径倒是表述地还挺完整的。
“来交接班的时候,我正好从地下车库那边经过,看到袁总的车子还停留在那里,我知道您估计还在办公室忙碌着,就没有上来。袁总离开的时候,我还特意看了一眼时间,大概是九点半的样子,我当时还说袁总辛苦来着。”小保安说到这里的时候,又不失时机地拍了一下袁明宇的马屁。只不过这马屁大概是拍在马腿上了,因为我看到袁明宇的脸上瞬间就露出一丝不悦的表情。
趁着停顿,我伸手摸了一下王浩刚才递过来的水。正准备拧开瓶盖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是松动的状态了。我不由地抬头看了袁泽一眼,他的视线却是盯着我身后的小保安看的,眉毛微皱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听地挺认真的。
小保安大概是知道自己刚才的马屁拍的不对**oss的胃口,就不敢再停顿了,“十点钟是规定的巡逻时间,等我走到顶楼的时候,发现里面还有很暗的灯光。一开始我以为是袁总离开的时候,忘记关灯了。但却听到一阵声响,当即就觉得不对劲。”
“可顶层的那道防盗门我们是没有权限进入的,当时我就想打开路灯,却发现那一层楼的电断了。我便只好用手电筒照着四处查看,拿出手机准备给我们头儿打电话通报。可蹲下来的时候,却发现防盗门的缝隙处夹了这个卡片。我慢慢地取下来之后,就推动着门轻手轻脚地朝着里面走了进去。看到一个背影趴在袁总的办公桌上,我一个紧张就直接摁了电棍。等把电闸重新送上去之后,看到躺在地上的人就是许小姐!”
提到我的名字的时候,小保安还心有余悸地看了我一眼。那表情像是在说如果不是他先下手为强的话,说不定就真的被我暗算了也不一定。
等保安部这边都陈述完了,袁明宇就敲了敲桌面,一脸正派地说道,“凡事都要讲究证据,毕竟……许可小姐是我们袁副总力邀过来担任‘慕’系列的御用模特,你可不能把莫须有的罪名扣到她的头上!”
袁明宇说这话的时候,转过头看了看袁泽,后者还是一副不上心的样子,仿佛他之前给我在名启造的那些声势就是我一个人的臆想似的!
名启的人大概已经习惯了袁明宇和袁泽这两兄弟之间的明争暗斗了,只是他们也都清楚真正当家做主的人是谁,一个“副”字不是白加的。保安部的经理适时地拿出了我在九点刚过,也就是所谓的空档期,一阵风一样地窜进了电梯,又猛地冲到顶楼的视频。在那之后,我再次出现在镜头中,就是被保安部的人给直接架到了会议室里了。
整个视频所展现的画面感和时间点都能跟保安部的说辞对的上号,事情发展到这里,似乎我这个窃贼的名号已经被坐实了。袁明宇没有发话,保安部的人也不敢私自把视频给关掉,他就这样盯着那个画面看了好几遍,才对我开口道。
“许可,名启向来都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地方。所以,在这里,我也给你解释的机会,希望你能提供一个能够让在座都信服的理由。说清楚为什么会在那么晚的时间,出现在你本不该出现的顶层!”
我暗暗地把垂落在桌下的两只手握成了拳头,“我的确在昨天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出现在名启,也的确是一路狂奔到顶层。那是因为我跟袁副总有约在先,结果我迟到了,到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我想这一点袁副总应该可以为我作证!”
说完,我就看向了袁泽,众人的视线也一并看向了他。袁泽并没有立刻给我们回应,只是不停地转动着手上的钢笔,半响才慢悠悠地开口道,“没错,我昨晚是跟许可有约,约的是九点。我这人时间观念比较强,九点没有见到人,就直接闪人了。”估讽帅圾。
袁泽说的很坦然,语气也不像他标榜的拿我当自己人的态度,大有跟我这个大麻烦撇清关系的意思。所以,他的话刚说完,我就毫不意外地接受到了他旁边的李媛抛来的得意的眼神,“许可,我说什么来着?你以为自己人是这么好当的吗?”
“那袁副总的意思是说,关于九点以后的事情,你都一概不清楚了?”袁明宇追问道。
“可以这么说!”袁泽回应地也很快。
袁明宇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保安部的监控也显示袁副总的确在许可到达名启之前就先行离开了。可众所周知,顶层的防盗门的门卡的拥有者有限,我很好奇的是,许可,在没有人的帮助下,你是如何进去的呢?”
其实,在我刚才说完那句话之后,我就知道肯定会被追问到这个问题的。我便迎上袁明宇的眼神,托着腮,语气有些暧昧地问道,“袁总,难道不是您给我开的后门吗?”
我刚说完,就接收到一波又一波的鄙夷的眼神,但从他们的表情来看,貌似又都觉得这样的说话口气才是我许可的真面目。栗子小说 m.lizi.tw袁明宇倒是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但坐在他身后的乔一灵却直了直身体。替她家主子警告道。
“许可,这是在名启的会议室里,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辞,也不要把自己一贯的工作作风带到这里。袁总还是一直给你留着面子的,有些话不想当着众人的面挑明了说。别忘了,你的短信和照片都还在手机里存着呢!”
听说乔一灵以前是一家公司公关部部长的,有一次跟名启共同争夺一个项目。最后的结局是她连人带项目一起跳到了名启。在袁明宇的身边贴身跟了有五年了,默契度极高。如果说我刚才那句话说的暧昧的话,乔一灵的话就更加地引人遐想了。尤其是末尾的短信和照片,连带着袁泽都多看了我几眼。
照片我是知道的,无非就是上一次袁明宇找我的时候,展示的那一张。乔一灵所说的短信,却让我有些迷糊了。但转念一想,就联系到相亲的那天晚上错发的那个陌生号码。想必那是袁明宇或者是乔一灵给我打的电话了!
袁明宇没再跟我纠结我到底是如何进入防盗门的事情了,只是用明面上指向我的证据控诉我涉嫌盗取名启的商业机密,将交由法务部和警局那边去处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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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明宇宣布完这个决定之后,就询问袁泽的意见,他只淡淡地应了句,“我没什么意见,暂且这么处理着,我这边会跟进这件事情。如果有证据显示许可不过是被人陷害的,也希望袁总到时候不要再为难她。”
“那是当然。名启从来都不会亏待自己的员工的。不过……鉴于目前的情况来看,董事会那边已经决定原定‘慕’系列的上线活动全部暂停。等事情水落石出之后,再行商讨。我知道袁副总带领整个团队为这个系列付出了很多,所以,如果大家不想自己的努力都打了水漂的话,我也希望事情能够尽快地得到解。关于这个决定,袁副总要还是有什么质疑的话,可以自行打电话询问董事长!”
袁明宇说完,就带领着乔一灵一干人等离开了,但他的一席话却把所有的火都引到我身上来了。我准备跟随着法务部一起离开的时候,李媛突然把手中的文件夹狠狠地朝着我砸了过来,“许可,就因为你一个人,我们所有人的心血都要白费了,你还有脸站在这里?”
我一个躲避不及。右边脸颊被文件夹给划到了,伸手一摸还泛着点血丝。我用力擦了擦,并没有回应李媛的质问。一旁的袁泽也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点燃了一根烟,却没有去抽。栗子网
www.lizi.tw我在经过他身旁的时候,微微探过身体,小声地说道。
“袁副总,我想您之所以这么轻易地让人把我带走,一定是知道如何把我给捞出来了,或者我还能帮助您再下一盘大棋。您也别让我等急了,不然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我嘴上的封条给揭开来了。毕竟,秘密只是给自己人留的!对了,回头您恐怕还得给我出点打玻尿酸的费用,人家这脸啊不是被您的前女友挠,就是被您的左膀右臂给砸,我都替我脸上的肉感到心疼!”
李媛还想再多说什么时候,被袁泽一抬手给制止住了。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冲着我吐着烟圈,微眯着眼睛说道,“一定不让你失望!”
我点了点头,就朝着外面走去了,快到门口的时候,又转过头来说道,“亲爱的,我爸妈那边你也一并处理好吧。别让两位老人家着急就行,忽悠人这种事情,您向来擅长,就像昨晚上在电话里表现的那样就行!”估讽司巴。
走出去之后,我脸上的笑容立刻就冻住了,要说怕怎么会不怕呢?刚才对着李媛和袁泽那么嬉笑威胁着,也不过是气自己就像是一个被摒弃掉的棋子一样,还是扔进水里连朵浪花都没有激起来的那种。
借着上卫生间的名义给李睿打了个电话,因为在我认识的人中,最为神通广大的也就属我们李妈妈了。大致的情况还没有说完,就被骂了个狗血淋头。我安抚自己“打是亲骂是爱”,李妈妈这是爱我爱到骨子里了,才会骂地这么激烈。不像袁泽那厮,淡定地就跟对个局外人似的!挂电话的时候,李睿只告诉我他会想办法打听一下,又说我这幅落魄样他早就预料到了!
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有个背影背对着我在那里洗手。我抬腿就准备往外面走,身旁的人却开口道,“怎么,几天没见,许小姐都不认识我了?”
说话的人正是景欣,我刚才就看出来了,只是不想再惹事生否,姑且当作没看见好了。见躲不掉,便打了声招呼,“袁太太您好,不好意思,刚才没注意到是您!” bAnFu-(.*)sheng.一念情起,一生绵延
景欣的手上擦着猩红的指甲油,把她本来就白皙的手衬地更加地艳丽。她擦完手上的水滴之后,就冲我伸出了右手,“许可,我今天可不是以袁太太的身份来跟你见面的,正式介绍一下,名启的法律顾问---景欣!”
景欣的话的确让我有些意外,我没想到她竟然是名启的法律顾问。回握了一下她的手,“没想到您竟然是名律师!”
景欣笑了笑,却不肯松开她的手,而且,她的手劲还特别地大,捏的我有些生疼。
“许可,你知道我向来最讨厌什么样的女人吗?一种就是借着自己有点姿色,像苍蝇一样盯着男人的女人。另外一种,就是有事没事躲在身后嚼别人舌根的女人,很不巧的是,你全中!”
我很想回一句那真是我的荣幸,不过,景欣没给我开口的机会,就继续说道,“我这个人大概就属于占有欲比较强的,那天在游艇上,你也听到了,我以前跟袁泽是一对,本来要嫁的人也应该是他。可惜的是,他没有他哥哥得宠,我便选择了名启的未来接班人。以前看着袁泽拈花惹草的,我也没觉得有什么。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对你呵护有加的样子,让我心里非常的不舒服。”
“袁家这两个兄弟啊,特别地有意思,都喜欢抢对方碗里的食吃,仿佛经过一番厮杀抢到手的食物吃起来更香一些。我就想着啊,哪天我要是跟袁明宇闹的天翻地覆了。我就吃个回头草,再嫁给袁泽呗,这应该是报复袁明宇的最佳途径了!所以啊,我就觉得无论是我的碗,还是我的锅,你最好都保持一点距离!”
虽然明白豪门里的婚姻十有**都是跟利益挂钩,但我却不得不对景欣这种光明正大的“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行为表示一丝钦佩。我愣在那里搓揉着被捏疼了的右手的时候,景欣又突然莫名其妙地来了句,“你这枚纹身挺特别的!”
景欣说完话,就踩着高跟鞋带着一脸傲慢的表情离开了。栗子网
www.lizi.tw我却走到了镜子前,把白色衬衫的领口往下拉了拉,让肩膀上的那个梵文纹身整个都露了出来。仔细回味着景欣刚才那句话的意义。
法务部的人还在外面等着我。不知道是因为觉得等待的时间过长,还是担心我畏罪潜逃。叫了我几声没有应之后,就直接冲了进来。看我好好地站在那里,便口气不善地说道,“别磨蹭了,等着你呢!”
我没说话,只是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狐狸精之所以有做狐狸精的资本。是因为她时时刻刻都保持着魅惑人心的模样。跟着法务部的人一起朝着名启外面走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挂着牌子四处游街、人人喊打的反派一样。
想我在安城这几年,虽然没交到太多的朋友,但自认倒霉系数也从未这么居高不下过。而且,我到名启前前后后也多没多久的时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得罪了这么多人。难不成真如沈思妍所说,胸大招恨吗?
出去之后,景欣已经在那里了。她冲着我淡淡地笑了笑。助理给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她眉毛微挑,质问道,“我不喜欢坐副驾驶的习惯,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记住?”
助理挺尴尬的,赶紧道歉,又给景欣拉开了后车门。我上了车之后,景欣只低着头翻看手中的资料,仿佛我根本就不存在一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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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的角度看过去,那里有个清晰的人影站在那里,心里莫名地就多了一丝安慰。身旁却突然响起手机铃声,我转过头来的时候,景欣正好接起电话,带着点笑意的眼神却是看向我的,“嗯,我没事,昨晚……谢谢你了!”
我无意去打探别人的**,就把头转向了窗外。再次看向袁泽那个方向,发现他右手抬了起来,仿佛是在讲电话。联系刚才景欣所说的“昨晚”,就都对上号了。我把头靠在车窗玻璃上,闭上眼睛没再说话。但是。脑海里却不停地浮现出袁泽那张该死的脸,让我挠心挠肺地难受。
景欣在临挂电话的时候,好像生怕我不知道这通电话是袁泽打来的似地,对着那头问了句,“对了,许可就在我旁边,你要不要跟她说几句话?”
说着话,景欣就按了免提键,把手机直接递到了我的旁边。我连拒绝的话都来不及说,就听到袁泽有些低沉的声音的从那边传了过来,很简洁但却莫名拎起我的心的三个字,“不用了!”估岁狂技。
我冲着景欣笑了笑,却不由地用指甲一下下地掐着自己的手指。像是在转移注意力,又像是在提醒自己有些梦还是不做为好。李睿说得对,灰姑娘的故事之所以让人浮想联翩,是因为没拍续集!
袁泽说完之后,景欣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冲着我耸了耸肩,最后说了句,“嗯,非常时期保持点距离也好,行了,不耽误你工作了!”
景欣挂了电话之后,好像突然就来了要跟我攀谈的兴致。小说站
www.xsz.tw她把手上的文件夹一合,环抱在胸口,侧过头来看着我笑,“许可,你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是最容易让女人无可救药地爱上吗?”
我还是盯着窗外看,心不在焉地回了句,“景律师,这个问题我真是没办法回答你。我对男人的研究不多,肯定比不上你来的透彻。”
我刚说完,景欣突然就笑了,不知道是不是她这人平时比较冷,我注意到连前面的助理都忍不住转过头来多看了几眼。
景欣一伸手,“哗啦”一下就直接把帘子给拉上了。
“我怎么从你的话语中听出来些醋意和敌意了?不过,你不用拐弯抹角地来骂我,的确如你所说,我对男人研究的透彻。不论是恋爱也好,婚姻也罢,男人和女人之间就是一场不见硝烟的战斗。我这个人不喜欢打无准备的仗,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
景欣抬手挑了一下自己的刘海,我从玻璃上看到她手腕上缠绕着一圈白色的纱布。那个位置的伤口总能引起别人的好奇心,我便忍不住转过身来多看了一眼。但景欣已经放下了左手,被剪裁得体的黑色小西装给很好地遮盖住了。
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女人再一次让我刮目相看了。到底一颗心要坚硬到什么程度,才能顶着这样的伤口,还能在这里跟我谈笑风生啊?
景欣看我的表情,大概是以为我开始对她的话题感兴趣了,便继续说道,“有一种男人啊,你见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凉薄、多情、寡义、狠戾……你明明知道并且一再告诫自己,千万不要爱上这个男人,否则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可你不知道的是,每当多提醒自己一分,这个男人在你心里的印迹就会加深一些。久而久之,你自己都说不清楚他到底什么时候就在这里撒下了种子。等你发现的时候,呵呵……已经冒出翠绿的小嫩芽了!”
景欣拉着我的手贴在我心脏的位置,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还露出了一抹不符合她的气场的俏皮的神色。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不由地开始加快,像是被人给偷窥了什么心思似的。 bAnFu-(.*)sheng.一念情起,一生绵延
景欣见我不说话,便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许可,我刚才所说的一切,你一定是深有体会,才会跟我产生如此强烈的共鸣吧?”
我摇了摇头,把景欣的手给扯了下来,“景律师,我觉得您倒是挺有做心理咨询师的天赋的。我想应该是您自己切身经历着,才会说出这样的感悟吧!”
听到这句话,景欣的脸色稍变,半响又跟我说了句没由头的话,“许可,你其实并不像你想象中的那般聪明!”
跟着,就推开车门下去了,进了警局之后,景欣直接走过去跟警察攀谈着什么。我被晾在那里的时候,思绪还纠缠在她在卫生间说的最后一句话上。脑海中突然就浮现出在游艇上的那一晚,我记得杨子文的视线也曾停留在我肩膀上的那个纹身处。
当时我只觉得杨子文大概是看着不顺眼,可现在再联系起景欣的话,也许这里是有着我所不了解的隐情。景欣那边谈好话之后,警察就示意我跟着他们一起走。可我刚迈出一小步,突然就听到了一阵欢快的声音在喊着我的名字,“许可……许可……”
所有人都顿下了脚步,顺着那个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就见郑莹莹一脸兴奋的表情冲着我直摆手,仿佛此时此刻我们待的地方根本就不是警察局一样。我还没有来得及跟她打招呼,郑莹莹就迅速地朝着我们这边小跑了过来。
她似乎看不清眼前的形势,也完全无视我身旁的景欣和几个警察,食指直接戳着我的胸口说道,“许可,我刚才看见那个妖娆曲线的侧影,就觉得像你。一开始还不敢确定,没想到还真是你,真是巧啊!上次跟你撸完串之后,还想着你会再联系我的呢,谁成想你这家伙一点音讯都没有了。”
郑莹莹说话的口气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貌似这局子就是她们家开的,她就是没事过来溜达一圈。小说站
www.xsz.tw握住那那只总是肆无忌惮的手,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最近有点忙,本来还想着哪天回请你吃顿饭的呢。”
郑莹莹瞪了我一眼,毫不遮掩地说道,“得了吧,许可,就你这点敷衍的功力,别想着在我这个老戏骨面前演戏啦!我估摸着那天我塞给你的那张名片。你一回到家就直接给扔垃圾桶里了吧?反正……想在我这里套的话,你也都拐弯抹角地套到了,也就没有再联系的必要了,我说的没错吧?”
郑莹莹最后一句话,是凑到我跟前,压低着声音说道。从她笑吟吟的表情来看,似乎也没有在生气。不过,老实说。我还是有些惊讶的,本来以为郑莹莹这种大大咧咧的个性应该不会注意到我那天来回迂回的问法的。
现在看来,景欣刚才给我的评价也算是到位了。这些天来的连番遭遇的确是给了自己当头一棒:我自以为的聪明还真的只是小聪明而已!
虽说我不至于把郑莹莹那天从我胸口处塞进去的名片给直接扔到垃圾桶里,但回到家之后的确是随处一丢,估计现在都落了一层灰了。
见我有些不知所措,郑莹莹“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又抬手戳了我好几下,“行了,许可。逗你玩呢,别当真啊!这事我也是回到家之后才想明白的,一开始是有些生气来着。不过,时间长了,气着气着也就忘记了。”
不知道郑莹莹这话说的到底是不是认真的,但好歹是个台阶,我立刻识相地扶着就下来了,问道,“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郑莹莹的右手在空中一划拉,就指着她刚才跑过来的方向说道,“甭提了,最近接了个单子,没想到却被人家正室给误以为是小三。结果愣是揪着我不放手,这不。一路撕逼撕到警察局了。本来我还挺恼火这事的,没成想在这里见到你了,也不算是白来一趟。这样啊,我先去解决了那个老女人,回头再来找你,这回你可不准跑了!”
郑莹莹说完就准备走人了,刚要转身的时候,又缩了回来。用打量的眼神看着一直沉默地站在旁边的景欣等人,有些后知后觉地问道,“许可,礼尚往来地问一句,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因为公司的事情,你先去忙吧,我们回头再联系!”我也不好跟郑莹莹多说什么的,就跟着警察一起离开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郑莹莹却双手抱胸地站在那里有好一会儿,不知道在看什么。
景欣顺着我的眼神看了过去,笑着说道,“这位小姐我看着有些眼熟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袁泽的某一位前任吧?印象中,她好像还去名启闹过,当时闹的对象就是许可你吧?你们这算是不打不相识,还是互相吸取经验和教训啊?”
我看着景欣没再说话,被带进去询问之后做了相关的笔录。警察又是劝说又是吓唬地让我主动把问题交代清楚了,可恰好我就是被沈芸兰女士给这么吓唬大的。所以,对这么个流程实在是太过熟悉,也就摆出那么一副波澜不惊的态度。
警察走了之后,景欣便走了进来,也没有坐下的意思。只是看着我,无所谓地说道,“许可,我要是你呢,就不这么硬撑着。兴许你把事情都扛下来了,袁泽还能看在你们好过一场的份上,为你做点什么。可你要是一味地这样拖他的后腿,那就保不?他会怎么做了。”
“毕竟……不管你冤不冤,有一点是无法改变的事实,那就是你的确坏了他的好事。不论是身为曾经的恋人,还是身为大嫂,我对袁泽的个性还是很了解的。看起来很是散漫,对什么都不在乎的一个人,却特别在意他的父亲袁震天对自己的看法。毕竟是从外面抱回袁家养的孩子嘛,老太太能容忍他的存在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袁泽本来试图以‘慕’系列在他父亲面前证明一下自己的,如果他成功了,兴许就真的能够成为名启在安城的这家分公司的当家人了,而不是像个傀儡一样一直被袁明宇架空着。只是,没想到啊,忙活了大半天,到头来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以前老爷子就说袁泽这辈子总是会载在女人的手上,还真是被他给言中了,这一下估计要更加失望了吧!”
景欣说的话听起来像是挺为袁泽可惜的,可她脸上的表情却又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我实在有些搞不清楚她其实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便问了句,“昨晚袁泽是被你叫走的,你是下意识的还是故意的?你所谓的那种凉薄的男人,到底指的是袁明宇还是袁泽?”
景欣似乎是没有想到我会这么问,显得稍稍有些愣神,反应过来之后,就戴上墨镜,直接忽略我刚才的问题,“许可,既然你的态度这么地不配合的话,身为名启的法律顾问,即使我有心想要帮你,恐怕也是使不上什么力气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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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欣走了之后,也没人再来打扰我了,我想我又得感谢袁泽了。如果不是他的话,也许这辈子我也不一定有机会可以到这种地方来体验生活。这么想着,耳旁就不由地回荡起袁泽的调侃声来,“许可,哪天你要是真的进军影视圈,别忘了感谢我给你提供的体验机会!”
晚上的时候,借一个女警的手机打了个电话给我爸妈。从他们数落的口气中,得知袁泽已经以我临时被调去出差的名义安抚了他们。那一晚,我了无睡意,就盘着腿坐了一夜,把从见到袁泽的第一面一直到现在发生的事情都梳理了一遍。
我知道这里面还有很多困惑着我的疑问;我也知道再陷在这个漩涡里不出去,估计像这样的麻烦还是会不断的;我还知道,即使我很努力地去漠视,但袁泽还是在我心中留下了不一样的轨迹。
像景欣说的那样,等到你发现的时候,已经冒出了翠绿的小嫩芽了!看着那种生命力的象征,你心里明明是雀跃的。可你又想用力地把那些嫩芽一个个地摁回去,每当伸出手却又下不了手。我想这就是现在的我,所处的那种纠结的状态!
第二天一早,就有人把我带了出来,我一眼就看见穿着黑色一字肩连衣裙的郑莹莹。抹着鲜红的唇膏,暗红色的大波浪卷发搭在右肩上,甚是妖娆地托着腮坐在那里。看到我出来之后,郑莹莹便冲着我招了招手,“m,许可,这一夜不见,你怎么就苍白成这个样子了?这会儿要是有苦情戏的话,你都不用化妆就可以直接上了!”
被袁泽那厮调侃习惯之后,我已经开始产生免疫功能了,“早上好,你怎么会这么早过来?”估序杂弟。
郑莹莹慢腾腾地站了起来,风情万种地走到我的身边,抬起我的下巴就说道,“你还说呢,还不是为了你,一想到你要待在这种鬼地方,我可是一晚上都没有睡好觉呢!”
郑莹莹的话成功地让刚才还时不时拿小眼神瞟她的警察,瞬间露出一种倒了胃口的表情。我是见识过郑莹莹的演技的,当然不相信她这番话了,便追问了句,“你这是要把我保出去吗?”
大概是看我不配合着她对戏,郑莹莹便冲着我犯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反问道,“要不然呢,你以为我大清早来这里给你送早点的吗?手续我都办好了,快点走吧,这地方我真是一秒都不想多待了!”
郑莹莹说着话,就直接拽着我的手腕出去了。我这人从小到大都不是手气好的人,抽奖的时候多半是抽什么肥皂、洗衣粉之类的?励奖。所以,从来也都不敢相信天上会掉下免费的馅饼这种好事。再加上最近像是犯太岁似地,一次接一次地被坑,就更加不能理解郑莹莹的这种行为了。
停下脚步之后,我就用很认真的口气问道,“为什么,郑莹莹,我们并不熟悉,甚至还有些不愉快,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郑莹莹转过头来,不怀好意地瞟了我胸口一眼,“谁让你胸大呢?我就喜欢胸大的女人,许可,我看上你了!”
虽然我不太愿意相信郑莹莹说的,可从她的脸上也看不到一丝玩笑的表情。我有些胆小地想要把手从她的手心里给挣脱出来,转过身重新投入警察叔叔的怀抱。
郑莹莹又捧着肚子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又伸手搓了搓我的脸,“许可,你一脸惊恐的样子看起来真是可爱死了。放心,我性取向很正常,再说了,就算我是个拉拉,我也不用自虐地找你这样的,这不是没事给自己找不痛快嘛!你也别太大惊小怪的,我这人一向随性的很。看谁顺眼就对人特别好,看谁不顺眼就往死了虐,以后你慢慢习惯了就好了!”
我半信半疑地被郑莹莹给塞进了车里,心里却想着是不是有那么一种可能性,其实她是替袁泽来的呢?这么想着,就忍不住问了句,“我这件事情是事关名启的,你是用了什么办法这么快就把我给弄出来的?”
郑莹莹把衣领往两边拉了拉,露出很诱人的锁骨,还冲我抛了个媚眼,“美人计!”
我知道她又在开玩笑,便没有应声,郑莹莹发动了车子之后,才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许可,第一次在名启见到你的时候,我觉得你还挺有趣的。怎么越跟你相处向来,就越发现你其实无趣的很呢?这是个有钱能使磨推鬼的年代,加上姐姐我这长相和大白腿,还能有什么事情是我办不成的?”
“行了,这个话题直接跳过去吧,我这忙也不白帮你。哪天要是需要你为我上刀山下火海的时候,你想逃也逃不掉!”郑莹莹说着就问我要去哪里,还提议先带我回她那里洗个澡换件衣服去去晦气。
我拒绝了,让郑莹莹随便在那里把我给放下来就可以,我自己打车回去。郑莹莹没有搭理我,直接丢过来一句,“什么路,多少号,小区名!”
看郑莹莹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我也只好妥协了,让她把车先停在一边。我把电话打给了沈思妍,听她那个说话声估计是还没醒过来,“许可,你这大清早地抽什么疯?我刚才正做春梦呢,就这么生生被你给搅和了,你最好有充足的理由!”
我没空跟沈思妍开玩笑,直截了当地问道,“你之前不是跟孙蔚勾勾搭搭的吗?我想问问你,你知不知道杨子文住在哪里,或者是在什么地方可以找到他?”
“杨子文?跟孙蔚和袁泽都认识的那个面瘫?你逗我玩呢吧,我怎么会知道他住在哪里?我从头到尾也没敢想着要钓他啊,我是不会浪费时间在我没有兴趣的猎物身上的!再说了,那杨子文不是跟你们家袁泽认识嘛,你直接问他不就得了!”沈思妍说着话,就直接掐断了电话了。
我有些茫然地看着手机,这时候,郑莹莹却径自发动了车子。我问她去哪里,她头也不回地反问了一句,“你不是要找杨子文吗?”
这回轮到我傻眼了,“你认识他?”
郑莹莹媚眼一个转悠,一语双关地说了句,“别忘了,我可是前任小姐!”
我也被郑莹莹给说笑了,就没再多说什么,看着她熟门熟路地把车子开进了一个高档小区,连保安都没有拦截她。那一刻,我觉得胸大真不如颜好,毕竟这是个刷脸不刷胸的年代。
到了之后,郑莹莹示意我自己下车,她在车上等我。可我愣是在门外摁了好一会儿门铃,都没有得到回应,便用有些怀疑的口气问道,“你确信这是杨子文的家吗?”
郑莹莹没有回应我的问题,把我拉到一旁,一抬手就在密码锁上摁下一串数字。只听到“吧嗒”一声,门竟然真的开了!
门锁开了之后,郑莹莹正准备用高跟鞋踢开门的时候,门却突然从里面被人给拉了开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杨子文顶着湿漉漉的头发,下半身裹着浴巾站在那里。还是印象中那张冻结起来的脸。他的视线扫了我一眼之后。就落在了眼前的郑莹莹身上,“我记得有人说过,从此以后不会再踏入这个门半步的!”
郑莹莹一边用手捂着我的眼睛,一边冲着杨子文说道,“没错,这话我是说过,现在也不算食言啊!你没看到我是站在你家门外的吗?半步都没有打算往前迈。可我好奇的一点是,这个密码你到现在怎么还没换?难不成是每天巴望着我什么时候能够再来?”
听着两人的对话,我是终于明白点什么来了,敢情这又是前男友和前女友的故事啊!我拍了拍郑莹莹的手背,示意她手上的力道大有把我黑眼珠给挖出来的感觉。
郑莹莹直接把我的身体给掰了过去,对着杨子文吼道,“麻烦你换件衣服再出来见人好吗?免得让人长针眼,你没品没德的。我是习惯了。但身为兄弟,你总不能把袁泽的前任和现任女友都给挖墙角挖走了吧?”
郑莹莹话音刚落,我听到身后响起一阵细碎的声响,大概是杨子文在穿衣服。栗子小说 m.lizi.tw没一会儿的功夫,郑莹莹便示意我可以转过头来了,我先是睁开了一只眼。看到杨子文已经在外面披了件黑色睡袍,才放心地把另外一只眼睛也睁开来了。
“杨先生,您好,这么冒昧地前来打扰你。真的不好意思,我其实……”我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郑莹莹的声音给打断了。
“许可,你能不能麻利点给我说人话?说完了我们赶紧离开!”郑莹莹一脸不耐烦的表情,可杨子文看着她这样心情倒像是好了点,连带着对我说话的口气也客气了些。
“许小姐,有什么话就进来说吧!”杨子文自顾自地朝着客厅里面走去了,我想进去,可看着郑莹莹那晦暗的脸色,又不好意思迈开脚步。
杨子文端着咖啡喝了一口,便看向一只腿在里面,一只腿在外面的我,提醒道,“我十点钟就要出门,如果许小姐没什么话要说的话。我就不送二位了!”
一听这话,我赶紧就进去了,杨子文放下杯子的时候说道,“许小姐,请问外面站着的那位是你的朋友吗?如果她不想进来的话,那就麻烦你请她走远一点。顺带把门关上,我是个很注重**的人,不习惯这样把门敞开着跟人谈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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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莹莹一听这话,就一甩手说是在车里等我。杨子文倒是也没有拦着,就低着头询问我今天来到底有什么事情。其实,我预估杨子文早就应该猜到我是为何而来了,只是看着他这幅气定神闲的样子,估计也是没打算轻易给我答案。
但我还是试着开了口,“杨先生,我就是想要问问我肩膀上的这枚纹身到底特别在什么地方,我见你们很多人好像都挺感兴趣的。”
杨子文的嘴角露出一抹上扬的弧度,挑眉看着我,“哦?许小姐口中的很多人包括哪些?”
“就我目前所知道的,杨先生您和景欣景小姐。”我直接回应道。
杨子文点了点头,却冠冕堂皇地说道,“我想许小姐可能多想了,我只是对梵文比较感兴趣而已,跟这个纹身并没有什么直接关系。至于景欣是不是有兴趣,那你就要去问她了。毕竟,我不像袁泽那么懂女人的心思,我要说的都说完了。”
杨子文说着就起身朝着卧室走去,我情急之下抓住了他睡袍的一角,“你只要给我一个提示就可以了!”
杨子文站定在那里,却没有回头,“许可,我想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并不难猜,尤其是对于心思细腻的女人来说。可能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你今天来这里,真正的目的其实并不是想要寻求什么答案,而是希望有一个人可以否认你内心里的那种猜测,你好可以继续自我欺骗!”
杨子文说完,就离开了,我站在原地没动,一直到门再次被郑莹莹给打开来。她急慌急忙地冲到我的跟前,四处查看着,“许可,你没事吧?”
我回过神来,反问了句,“我能有什么事?”
郑莹莹愣了下之后,就直接朝着卧室的方向冲了过去,“杨子文,你这个骗子!”一念情起,一生绵延:
很快,里面就传来一阵布料被撕碎的声响,我挺为郑莹莹身上那件连衣裙叫屈的。我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听到杨子文朝着外面喊了句,“许小姐,解铃还需系铃人,有些问题我觉得你还是当面询问袁老二比较好。走的时候把门关好,我这边……跟你朋友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一下!”
走出杨子文家的时候,我在想其实每一个人的心里都藏着不为别人所知的往事!
回去的路上,我逼迫自己暂时把注意力从这方面转移开来,专心解决两件事情:一是如何让我爸妈赶紧回黎城去,二是找出能够洗脱自己嫌疑的证据。
等电梯从十楼下来了,我正准备进去的时候,却被人猛地从背后给推了一把。跟着,就有一道黑影迅速地钻了进来,捧起我的脸就开始亲吻着。闻着那股熟悉的气味,我知道来人是谁,所以,没有挣脱也没有叫嚷,只是默默地拿出了手机。估序巨弟。
刚按了一个“1”字就被袁泽给夺了过去,他一边埋首在我的脖颈之间,一边喘息着说道,“你刚从那里出来,就别再把自己给折腾进去了,警察叔叔们也挺忙的!”
袁泽说话的时候,唇瓣并没有离开我的嘴唇。所以,每说一个字,我都能感觉到他唇瓣上的上下动作。手机被没收之后,袁泽的吻从一开始的霸道强势慢慢地演变成了细细绵绵的,我觉得自己的双脚好像踩在云朵上一样。
电梯封闭的空间里,两个人吻地都有些透不过来气的时候,袁泽才松开了我。他用额头抵着我的额头,睁着一双迷离的桃花眼看着我,右手的食指在我的嘴唇上来回摩挲着,“我突然发现自己有些想你,尤其是这张嘴!”
袁泽的话听起来就像"qingren"之间的呢喃一样,带着些蛊惑人心的味道。栗子小说 m.lizi.tw刚才的唇舌交战中,闻到了他嘴里红酒的醇香,我知道此时此刻的袁泽是带着几分醉意的。即使如此。我知道他的思维还是清醒的。他知道他面对的谁,也知道他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之前我就说袁泽像个精分患者一样,让人摸不清楚头绪。明明昨天还一脸冷淡的样子,不过十几个小时的时间,他就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出生在你的面前。对你做着亲昵的动作,诉说着他对你的想念,这种感觉让我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玩具。想起来的时候。逗弄几下,想不起来的时候,随处乱丢。
我用手背很用力地擦了擦嘴唇,才笑着看向了袁泽,“袁副总,我真心觉得您病的不清,趁着手上项目被砍了的这段空闲期,我建议您还是去看看病吧!另外。非常时期,您还是离我远点比较好。我虽然被保释了出来,但身上的嫌疑还在。所以,随时有可能再进去,到时候要是连累到您就不好了!”
我知道自己推不动袁泽,就选择往后退。可我每退一步,袁泽就紧接着贴上了,像个粘皮糖一样。以前就常听沈思妍教导我,说是男人有时候就像孩子一样。需要被人哄,动不动还会耍无赖。
那时候,耍无赖的我接触的倒是不多,耍流氓的倒是一抓一大把。但在袁泽的身上,我算是见识到了男人耍起无赖来的无耻模样。袁泽一直盯着我看,嘴角挂着一丝微笑,突然开口说道,“许可,你是喜欢上我了吧?”
我冷笑了一声,“袁泽,你真爱往自己脸上贴金!”
正好电梯到了,我就走了出去。栗子网
www.lizi.tw开门的时候,袁泽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靠在了门板上。只要门一开,他就先于我之前进去了。我拿袁泽没有办法,就当他是隐形人一样。该忙什么忙什么。
准备拿起水壶烧水的时候,袁泽一把夺了过去,抬起我下巴,逼着我直视着他,问了句,“生气了?气我昨天没有拦住袁明宇?”
我摇了摇头,“相反,我倒是觉得自己应该感谢你,也应该感谢袁明宇、景欣、李媛等若干人等。谢谢你们又教会了我一些生存道理。真要说生谁的气的话,我只能说我在生自己的气,气自己太幼稚!”
袁泽顺着我最后一句话追问道,“难道不是气自己不该乱动心吗?”
我想脾气再好的人,也经不住一个男人这么冰火两重天地拨弄着。我突然间就主动靠近袁泽的身边,右手主动探向他的衬衫扣子。估乐助号。
“你是怎么笃定我就对你动了心的呢?因为刚才在电梯里,我不仅没有拒绝你铺天盖地的吻,而且还在你的攻势下有了身体反应?袁泽,别逗了,我是一个有过性经验的正常女性,你又是个摸起来有手感,看起来又多金的正常男人。”
我说着话的时候,袁泽的衬衫扣子已经被我解到了第四颗了,他结实的胸肌清晰可见。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把手探了进去,四处摩挲着,我感觉到袁泽在我手心下的肌肤越来越烫。但他自始至终就那么看着我,没有阻止我大胆的动作,也没有迎合我。
见袁泽这样,我便继续说道,“别说刚才在电梯里的人是你了,就算是袁明宇,他那样拨弄我的话,我也会有身体反应的。这种感觉像什么呢……让我想想啊!应该就像是你对景欣的那种感觉,不因为她是谁,只因为她是袁明宇的太太而已!袁泽,不得不说,你还真是够重口的!”
话音刚落,我就看到袁泽的脸色异常地难堪。那么近的距离,我甚至都能看到他太阳穴那里的青筋在不停地跳动着。我知道自己这么刺激着袁泽,根本就是在玩火。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那张嘴,像是内心里堆积了太多的情绪,迫切地需要找到一个宣泄的突破口一样。
袁泽抓住我的手腕,把我用力地拉向他的怀抱,跟着就低下头来,带着一股浓浓的戾气。我感觉他不是在吻我,而是在咬我,咬地我浑身疼。最可悲的是,我并没有害怕的感觉,甚至是带着一丝期待的。
我也很清楚这种感觉并不是像我声称那样,任何一个男人都可以给我。事实上,正好相反,我是个对自己的身体很是敏感的人。我讨厌陌生男人的触碰,有时候看着那些游走在我肌肤上的手,我会感觉他们像是吸着我的血的蚂蝗一样让我作恶。
在袁泽一路撕扯着我的衣服往卧室走的时候,我在心里对自己说了句:许可,你自找的!
我的衣服很快被褪到了腰部,袁泽一只手托着我的后脑勺,另外一只手已经探向了内衣后面的扣子了。可当他的眼神触及到肩膀上的那个纹身的时候,整个人突然僵了一下,连带着手上的嘴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我顺着袁泽的视线看向自己的纹身,笑着说道,“杨子文和景欣都夸我这个纹身很特别,你当初不会就是因为它才最终看上我的吧?”
袁泽没再说话,只是沉默地把我的衣服都理理好,又用手指梳理了几下我凌乱的头发。随后,转过身,摸出打火机和烟盒,自顾自地点了一根,默默地抽了起来。
看着袁泽的背影,我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不知道是为自己还是为他。但是,嘴上还是跟他开了句玩笑,“幸亏你及时住手了,不然的话,我都准备享受完之后,再拿着证据去控告你强了我的呢!”
袁泽配合地冷笑了一声,继续保持着那个背对着我的姿势,说道,“许可,其实我今天来是想警告你,别私自做什么动作。你的嫌疑会被洗清的,只是还需要一段时间。”
袁泽不肯转过头来,我便走到他的跟前,盯着他像扇子一样的睫毛说道,“不,一个被冤枉了的正常人的反应,就应该是积极地寻找证据帮自己洗脱罪名。而且,从昨天开始,我就告诫自己:男人靠得住,猪都会爬树!我还是自力更生一点比较好,如果你不打算继续刚才的事情了,那就请你赶快离开吧,我要洗澡休息了!”
袁泽点了点头,伸手掐灭了烟,凝眉看着我,叮嘱了一句,“记住这次的教训,也记住我的话,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就朝着门外走去了,手放在门把手上的时候,又说了句题外话,“对了,其实你父母这次来安城的主要目的其实是检查身体,结果还没有出来,相亲不过是想让你转移注意力。”
袁泽的话把我给说愣住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只是在反应过来之后,他人已经不在了,我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了句,“谢谢!”
下午的时候,给我爸打了个电话,努力表现地跟往常一样。我爸临挂电话的时候,还语重心长地对我说道,“闺女啊,我知道你大概是嫌你妈烦,才故意借出差的机会躲着我们吧?其实,你也别怨你妈,她是心里着急啊!就在一个月之前,庄林回来了,你妈是怕你想不开再回头找他,就想早点让你给定下来。”
“庄林”这两个字已经很久都没有人在我面前提过了,久到我都觉得有些陌生了。我这边还没来得及消化袁泽刚才跟我说的话,我爸这头又丢给了我一个重磅炸弹。
沉默了半响,我才回了我爸一句,“我知道了,你回头安抚安抚你老婆,让她没事不要老是为我瞎操心。你们这等上好的遗传基因,能生出什么傻闺女啊?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的年轻人谁要是没有几个前任都不好意思谈及自己的恋爱史!”
我说完之后,我爸在电话那头长叹了一声气。栗子小说 m.lizi.tw像是不相信我的话,但也拿我无可奈何的感觉,让我听着心里特别地难受。差点一张口就要问他这次突然跟我妈来安城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可想着袁泽说的结果还没有出来,我爸他现在肯定特别地闹心,就不想再给他添堵了。
他这一方面要顾及我妈的身体和感受,一方面又要帮她瞒着我。还得在我两呛呛的时候,扮和事老的角色。调节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我突然就想起来相亲的那天晚上,我妈接了袁泽的电话之后。就说她肠胃不舒服。现在回头想想,也不知道是当时随便捡过来用的借口。还是当时身体就真的不舒服了,又不想被我给看出来,索性就直接拉着我爸走了。
后来又在电话里跟我爸扯了会儿嘴皮子,他就挂了,还叮嘱我一个人出差在外注意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这话他从我初中春游的时候就开始说,这十几年都过去了,台词愣是一点都没有变。
一晚上没有睡觉,又冲了把热水澡,很快困意就来了。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响彻天际的关门声给摔醒的。我打开卧室的灯,就听到外面传来高亢的歌声,伴随着的还有呕吐声,我知道肯定是沈思妍又喝醉了。
这种情况我已经见怪不怪的了。这家伙也不知道从哪弄来这么个习惯的。只要一喝醉了酒,就开始唱歌,从八十年代的歌一直唱到最新的专辑,时不时地还来个串烧。等她自己发现把歌词给唱串了之后,又很有敬业精神地非得从头再来。
为这事,我们邻居没少过来敲门,沈思妍只知道闭着眼睛在那里嚎着,点头哈腰赔礼道歉的事情都让我一手包揽了。一边扒着她的衣服,一边恶狠狠地说道,“沈思妍,我发誓这是我最后一次管你。要是再有下一次,我直接给你丢到门外,被邻居们报警给送警局去就安逸了。”
可第二天一早。沈思妍醒过来之后,就会抱着我各种讨好。我妈以前就说我这人特别容易心软,吃软不吃硬,别人三两下一糊弄就不长记性了。所以,这么锻炼下来之后,我现在对于眼前的这种情况已经能够保持一份足够淡定的心情了。
不过,今天的沈思妍倒是有些不对劲,虽然是在唱歌,但却不像以前那样扯着嗓子嚎啕,而是压低着声音像是在念歌词似的。我帮她脱衣服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烟味,很呛的那种,不像是沈思妍平常抽的。栗子小说 m.lizi.tw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睡的不清醒,我总觉得这烟味我在哪里闻到过。
把沈思妍收拾好了之后,我又爬回去睡觉了。中午离开家的时候,她还像头猪一样睡的不省人事的。在小区门口拦了辆出租车,就朝着我昨天跟人约好的纹身店的方向去了。
这地方还是沈思妍带我过来的,他们一般都是通宵过夜生活的,开门营业也比较迟。但因为我昨天跟他提前约好了,所以,我到了那儿的时候,没什么顾客。接待我的还是当时给我纹身的小z,不算太热的天气愣是非要露出他的两个大花臂。
我夸赞了一番他的肌肉和花臂,他也没有太多表情,就指着我肩膀处问道,“真要洗掉?要是觉得看腻了,我可以再给你纹个妖艳的。最近设计了几幅自己还挺满意的图案,要是配上你这身材,那真是绝了!”
我笑了笑,“谢谢你的好意啦,不过,新合作的一个公司,对这方面有要求。你也知道现在哪行饭都不好吃,我只得迎合市场的需求啦!等我哪天告别这个行业,回头再来找你啊!”
见我这么说,小z也没再多劝说什么,只是提醒了我一句,“可疼啊,忍着点!”
我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咬着牙,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来吧!”
其实,一直以来我都认为我这人还挺耐操的,疼痛神经也没有那么地敏感。当初是跟沈思妍一块儿来的,她在旁边哭天喊地地叫着,我不过是感觉疼了的时候,哼哼几声。为这事,沈思妍还说我是冷血动物。
可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就是觉得火辣辣地疼,从肩膀那里一直蔓延到全身。小z瞟了我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有不少顾客都觉得洗的时候比纹的时候还要疼,而且,来洗纹身的顾客中大多数都是女性。多半是因为当时对于她来说很有意义的一个图案,现在再看的时候,却恨不得连带着那块肉都一起挖掉才好。”
看着小z一本正经的表情,我忍着痛冲着他笑了笑,“敢情你这现在业务还拓展开来了,连心灵鸡汤都上了。你想多了,我就是为了避免以后工作上的麻烦,有没有这个纹身,我都是许可!”
与其说这最后一句话是解释给小z听的,倒不如说是说给我自己听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小z看了我一眼,没再多说什么了。快结束的时候,手机上有个陌生来电,我本能地觉得是跟袁明宇有关,就没打算接。
可电话那头人却是异常地执着,铃声一直响到小z都不耐烦了,我只好接了起来。刚按了接听键,还没来得及放到耳旁,就听到一阵慵懒的声音,“哎呀,许可,你怎么到现在才接电话啊?”布讨记扛。
我一听竟然是郑莹莹的声音,就好奇地问道,“你怎么有我的号码的?”
郑莹莹很是自豪地说道,“别忘了,昨天可是我把你从警局给保释出来的。在你嫌疑没有解除的这段时间,我这个担保人也是需要负责任的。你要是丢下我跑了,或者再犯事,我上哪儿找你去?”
郑莹莹的话听起来是那么地有哲理性,我感觉痛感好像减轻了一些,大概是注意力被分散开来了,“那你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有事,当然有事了,许可,我问你,对于我昨天保释你出来的事情,你是不是一直觉得特欠我的?特想还清这个人情,然后跟我少接触为妙,毕竟咱两的第一次见面是那么地不和谐嘛!”郑莹莹这人说话总是让人分不清她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我想了想,还是诚实地应道,“我没想过要做过河拆桥的事情,而且,我也不是那种会轻易放过可以抱着的大腿的人。但也的确如你所说,欠别人的人情让我很难受。”
话音刚落,郑莹莹就在那头附和道,“许可,我就知道你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这不,你报答我的机会来了,我现在是浑身酸痛下不了床,估计不休息个三天是恢复不了元气了。你赶紧地给我买点吃的,再去超市里给我搬点存货回来,我把清单和地址都发送到你手机上。你要是不想从商业嫌疑犯摇身一变成为杀人嫌疑犯的话,就快点来拯救我和我的胃!”
郑莹莹的话不由地让我回忆起昨天在杨子文家的情形,我本来还想说一句:这么私密的事情,你没必要跟我事无巨细的报告。可我还没有开口,郑莹莹就径自挂断了电话了,没过多久我就收到她的短信。
上面果真是一系列长的清单,一看就是个讲究惯了的大小姐。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却还是很挑食,因为清单里有两样小吃一个在城南,一个在城北。
正好这时候小z这边也处理好了,叮嘱了我一些注意事项,我随后就离开了。坐在出租车上的时候,我总有一种错觉,那里好像真的被挖了一个洞。我不由地抬手摸了摸,手一放上去就觉得好痛。
可我好像天生泪腺不发达似地,以前我们家沈女士拿着衣架,追着我满院子跑的时候,我也不带哼唧一声的。其实,我也不是不疼,但眼泪就是掉不出来。我妈有时候打的累了,就气喘吁吁地坐在花坛上,有些妥协地看着我说道,“许可,你哭一声,我就不打了!”
我爸也在旁边附和着,“是啊,闺女,你赶紧哭一个给你妈看看吧!要不然她打地没有成就感,就还想打,这就是女人的征服欲!”
本来我那眼泪都快要酝酿出来了,结果被我爸这一个岔给打的,硬生生地又憋回去了,不但没哭还笑了。我妈冷着的一张脸也不由地笑了起来,只好把最后那一巴掌拍在了我爸的屁股上。
因为左边手臂不能吃力,我那大包小包的东西就都用右手提着,给我累的够呛。郑莹莹过来开门的时候,忍不住问了句,“你是跑完马拉松才来的吧?”
我喘着粗气说不出话来,就把手里还温热的吃的递给了郑莹莹。她在接过去的时候,又习惯性耍流氓地戳了我胸口一下。我当时正好准备弯腰拎东西,郑莹莹那手指就好巧不巧地戳到了我伤口的地方,疼地我是?牙咧嘴地直冒汗。
郑莹莹立刻看出我的不对劲来了,赶紧从我手里接过那些东西,像丢垃圾一样给丢在了一旁。把我摁坐在沙发上,直接拉下我的领子。看到那里的伤口之后,先是愣了一下,后来又默默地把我衣服给拉回了原处。
一声不吭地转身给我倒了杯水,就拿起我买来的东西有一下没一下地吃着。隔了好半响,郑莹莹才开口说道,“许可,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像是个野性的豹子一样,我有种棋逢对手的感觉,特别地亢奋。我记得当时你这里有一个纹身,今天……是去洗掉了?”
“嗯,当时纹的时候,还觉得挺时髦的。现在再这么一看,还真是有些老土了,索性就给洗掉了。”我捧着水杯,很随意地说道。
郑莹莹没有应我,拨弄了几下那个蟹黄包之后,好像又没有胃口了,就转过头来看着我,“脖子上的那些伤是袁泽弄的?”
郑莹莹不说我都把这事给忘记了,怪不得刚才小z看我的表情有些怪异呢。我早上出门的时候,还特意穿了件半高领的针织衫。这时候,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脖子,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郑莹莹勾着嘴角,突然把她的睡裙撩上来,露出她的大白腿,指着上面的印迹说道,“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这不陪着你嘛,有些男人骨子里就有狼一样的属性。不过,我记得我认识袁泽那会儿,他的胃口还没这么重呢。看来还是胸大吃香,袁泽看到你肯定是把持不住了。”
我很牵强地笑了笑,不知道说些什么来回应郑莹莹的话。只好捧着水杯,一个劲地喝着。她却一直盯着我看,看了好一会儿才突然说道,“许可,我觉得你很勇敢!”
我不明白郑莹莹这句称赞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是那种缩在壳子里的乌?属性。凡是带着刺儿的人和事,哪怕过去很久了,我都不愿意去触碰。
郑莹莹见我没吭声,又继续说道,“其实今天叫你过来,也是想让你看一样东西的,是我昨天在杨子文家偷来的,想着你可能会感兴趣。”
听到“偷”这个字眼,我不由地笑了出来。不过,郑莹莹的话倒是让我想起杨子文那副写满了“精明”二字的脸,便说道,“真是难为你在那么激情四射的情况下,还能记得偷点东西回来,杨子文就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郑莹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应该是发现了吧,毕竟放在那么显眼的位置。他那个人又那么鬼精鬼精的,想当初我偷了他一条内裤,他都能发现,真是够变态的!”
我再次被郑莹莹的话给怔住了,心想这到底是谁比较变态呢,便有些疑惑地问道,“你……没事偷他内裤干嘛?”
“哦,扒他内裤的时候,摸着觉得手感挺好的。我心想顺手拿一条回来,擦擦灰尘也是好的!”郑莹莹很理所当然地应道。
“嗯……”我一口水呛在喉咙那里,吐也吐不出来,咽也咽不下去的!
郑莹莹伸手拍了拍我的后背,一副说教的口气,“多大的人了,喝个水还能喝呛着啊?”
我努力把那口水给咽下去之后。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就看着郑莹莹,“你这语不惊人死不休地,我就是想不呛也不行啊!”
郑莹莹笑了笑,递了个蟹黄包到我的嘴边,“我的错。我的错,来。吃个蟹黄包压压惊啊!”
我有些无奈地张开了嘴,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地问了句,“那你跟杨子文……”
还没有等我问完,郑莹莹就直接接过了话茬,“pao友,纯正的pao友之间的友谊。都是尘世间的凡夫俗子,谁还能没有点**啊?怎么说我跟杨子文在xing生活方面的节拍还是很契合地,对于彼此的敏感点都有很精准的把握。当然了,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们双方都不愿意牵制住对方。下了床提起裤子,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多省事!”
听着郑莹莹的描述,我觉得我有些后悔问刚才这个问题了,但嘴上又接着问道。“那……之前你两是闹了点小矛盾?我不是挺杨子文说,你发誓再也不跨入他家门槛半步的吗?”
郑莹莹突然愣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事情来似地,但很快就恢复好了,用她一贯轻快的语调说道,“嗯哪,是吵过一次架来着,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那天两个人就床上的姿势问题进行了一番争执。结果,吵着吵着就吵到床下来了,你知道的,我跟杨子文只有床上情谊。一旦双脚落了地,就没有什么多余的情分可以讲了。so……”
后面的话,郑莹莹没再说了,而我的脑容量也不允许我再多问一句话了。其实,我的本意是想多了解对方一些,看看是不是真的适合做好朋友。没想到郑莹莹的答案一个比一个让人惊悚,我突然感觉自己还是不太了解这个世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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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也脑补不出来杨子文那张冷淡的脸,因为姿势的问题跟人从床上吵到床下的画面来。我想郑莹莹多半是因为不想说真话,在跟我开玩笑,但我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
郑莹莹告诉我她是先认识的袁泽,以他女友的身份才认识的杨子文和孙蔚,后来又一不小心地跟杨子文擦枪走火地勾搭在一块了。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又突然用认真的眼神看着我。“许可,其实我特别地理解袁泽,因为我跟他一样,都是所谓的野女人生的。就算被冠了父亲的姓,这种尴尬的身份就像是一个标签一样,永远地戳在你的脸上。任是你怎么努力,都揭不掉。如果正房太太的子女又个个优秀,就像袁明宇那样。”
“那么,你的日子就会更加地难过了,很不幸地是,袁泽就是这个倒霉鬼!很多时候,就算你本没有野心,可本身你的存在在别人的眼里,就是错误的、碍眼的。那么,你只能给自己套上一个外壳,把自己演绎成一个对主角毫无伤害能力的废物。只有这样,你才能继续生存下去。许可,别觉得我说的夸张,真正的豪门生活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做不到的肮脏!”
郑莹莹说到这里的时候,狠狠地咬了一口旁边的虾饺。其实,我身处的这个圈子也有很多重口的事情,上次又有幸听到景欣的那番说辞。所以,对于郑莹莹刚才所说的话,我本没有什么好惊讶的。
见我没有吭声,郑莹莹又继续说道,“许可,我看的出来,你喜欢上袁泽了。而依照我对他的了解,且不论他是不是对你有同样的感觉。但至少对于他来说,你是一个特别地存在。袁泽很多时候都是在演戏给别人看,可你也应该明白,戏演多了,总会露出破绽的。”
“而一旦你被敌人窥到了一小撮尾巴,那你只能亦真亦假地继续演下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去迷惑对方的视线,让他也分不清楚到底哪一面才是真实的你。所以,如果是演戏的话,袁泽没有必要跟你玩这么长时间。我从他看你的眼神中,看出了他以前看我的时候的不同。现任小姐,请相信我这个前任小姐的肺腑之言!”
郑莹莹拍了拍我的手背,我却因为她的这番话,在脑海里勾勒出一个沉默、阴郁、孤独的背影,那是属于不为别人所熟知的袁泽的。虽然郑莹莹的有些话,我听的不是很明白,但她所要表达的意思我还是了解的。我的手不由地抚摸上伤口那块,点了点头,低声地说道,“我知道,我是特别地,嗯,我知道……”布讨史扛。
郑莹莹看我这样,便叹了口气,“许可,你现在还想看我从杨子文那里偷来的东西吗?虽然我想你可能已经猜到答案了!”
我抬起头来看着郑莹莹,笑着说道,“要看啊,你好不容易偷来的,我怎么能不给你面子?”
郑莹莹起身之前,警告了我一句,“你自己要看的哦,别到时候承受不了,我这人可不太会安慰人。”
当我从郑莹莹的手中接过那个相框的时候,就看到照片里一个个似曾相识的青涩脸庞。照片上总共有八个人,上面一排分别是:袁泽、袁明宇、杨子文、孙蔚和一个我不认识的男生。下面一排是三个女生,左边的是景欣,另外两个我也没有见过。
最吸引人眼球的就属中间那个女生了,因为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区别于其他人。她旁边的人,不论是男生还是女生,一看就知道是非富即贵的家庭出生的。只有她的身上带着一点颓靡、不羁和叛逆的气质,同时,我也注意到了,她的左肩上有个纹身。
郑莹莹看着我长久地不说话,就伸手在我的眼前晃了晃,“许可,说好了的,可不许哭啊!你不知道,我从小就看我妈整天以泪洗面的,我最怕看到女人哭了,那声音听着就跟猫爪子在我身上挠似的。”
我把照片还给了郑莹莹,说了句,“不至于!”
随后,我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说是还有事想要先离开了。郑莹莹一直把我送到楼下,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了一句,“许可,要是喜欢的话,就赶紧去扑倒袁泽吧!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关系就是那么微妙,很多时候床上滚一滚,那感情升温的速度比升天还要快。
“而且啊,有一个问题也困惑我很久了,那就是袁泽的戏演的如此逼真,不知道他这处到底有没有破掉啊。你回头实践的时候,记得帮我留意一下。不瞒你说,有一次他被我逗弄地急了时候,还冲着我发火来着,警告我不要假戏真做。”
我拿一种“你开国际玩笑”的眼神看着郑莹莹,她很自信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信郑姐,得永生!”
我白了郑莹莹一眼,“咱两还不一定谁比谁大呢。”
话音刚落,就听郑莹莹准确无误地报出了我的出生日期,“我正好比你大一个月,叫声姐不委屈你。有喜报的时候,记得及时通知我,袁泽那厮可是个潜力股。你赶紧趁着没被别人发现之前,一举拿下!”
郑莹莹说着话,还摆了个董存瑞炸碉堡的手势,我有些不解地问道,“你刚才都看到我脖子上的痕迹了,怎么就知道我昨晚没有把袁泽那只鸭子给煮了呢?”
郑莹莹坏笑地在我身上嗅了嗅,“那是因为我闻到了一股‘欲求不满’的气味,所以,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啊!”
郑莹莹说完,就欢快地转身离去了,看着她的背影,我觉得我的人生中似乎又多了一位奇葩!
从郑莹莹家离开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广告牌,看着那个名字我觉得有些熟悉。在脑海中努力搜索了一下,我想起来正是盗取了“慕”系列的产品的那家公司。便赶紧百度了一下地址,想要过去了解一下情况。
一路上,我都有些纠结要不要给袁泽打个电话,一直到出租车司机提示我到了,我才把编辑好了的短信给他发了过去。我没有冒然进去,而是站在门口观察了一会儿。这家公司规模不是很大,位于靠近东郊的位置。应该是一体化的模式,办公区和生产区都在一块儿。
可我看门卫的管理倒是挺严格的,进出的人都需要出示工作证。咬着指甲想了会儿,我就朝着其中一个刚要往里面走的男员工走了过去,“不好意思,先生,我想请问一下东波路要怎么走?”
这路名是刚从在来的路上无意识看到的,那人给我大致比划了一下。我趁着他在说话的时候,仔细瞄着他工作牌上的部门和姓名,末了还笑着对他说声谢谢。等人走远了之后,我便走向了门卫那边,见我没有工作牌,他们就开始询问。
我摆出一脸焦急的表情,报了刚才那人的部门和姓名,说我是他女朋友,把钥匙忘在家里了,过来取的。没想到门卫还打了个电话过去确认,正好刚才那个男员工还没有回到座位上。得到证实之后,他们才放我过去,我瞄了一眼区域分布图,就直接朝着设计部走去了。
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异常,我还特地改走楼梯的。可没想到,我刚到三楼,还没有找到设计部的具体位置,就听到一阵熟悉的说话声。情急之下,我只好拉开电箱门,钻了进去。又紧接着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有些惴惴不安地站在那里,感觉自己手心里都是汗。
可随着那阵熟悉的说话声越来越近,我也从门缝中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看着那个一身白色职业套装的李媛,她正对人下达着什么工作指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听李媛说话的语气,感觉跟她在名启没有什么两样。我不禁倒抽了一口气,赶紧用手捂着了自己的嘴。
可是。脑海里的疑问却是一波接一波地袭来。难不成真正出卖袁泽当内应的人就是李媛?这个所谓的侵权事件并不是袁泽的自导自演,还是袁明宇的?那这家名不经传的叫“铃兰”的公司跟袁明宇又有着怎样的关系呢?
越想就越是觉得这趟水实在是太浑浊了,也许真的如郑莹莹所说,只有我脑洞开的不够大想不到的,却没有他们做不到的。
听着外面的脚步声。人应该都朝着电梯那边的方向走过去了。我想趁着没人的时候赶紧出来,却感觉到自己的两条腿有点发软。正准备伸手推门。握在手里被调成静音模式的手机屏幕亮了,上面闪烁着“黄世仁”三个字。我愣了一会儿,就伸手把袁泽的电话掐断了。正准备编辑短信的时候,他的信息倒是很快地进来了:具体位置!
我发现袁泽发短信的时候,说话总是简洁明了,像是不太喜欢这种交流方式似的。我告诉他我在三楼电梯旁的电箱门里,信息发过去之后,我就仿佛看到袁泽那张嘲笑的脸。
收起手机,想要伸出头去探探看有没有来往的人群,可一阵高跟鞋的声音又开始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最后就直接停留在了电箱门前。看着那抹白色的身影,我知道是李媛。心想这下死定了,估计又得卷铺盖回警局去了,还得多了个罪名。
李媛站在那里。左手拿着手机,像是在跟谁讲电话。右手已经抬了起来,看样子马上就要拉开门了,我在里面紧张地不停地默念着“阿弥陀佛”。
可是,下一秒,门还是被拉开了,外面站着冷着脸又带着些嘲讽的笑意的李媛。栗子小说 m.lizi.tw她从上到下地把我给扫了一遍,就对着手机说道,“我找到她了!”
那一刻,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冲着李媛挥了挥手,笑着说道,“hi。李经理,这么巧啊,在这里碰上了!”
李媛冷笑了一声,“的确很巧,许可,你是打算继续待在里面呢,还是跟我出来再转悠一圈呢?”
我那会儿很想说:您要是忙的话,就别招呼我了,我在这里再待一会儿,思考一下人生什么的。可是,看着李媛那张脸,只好不情不愿地往外走。
还没等我走出来,李媛又“啪”地一声直接把门给关上了。门板好巧不巧地砸在我额头的位置。疼地我想问候李媛她爹娘,却听到外面有人问道,“李小姐,您在这里啊,还让人到处找你呢!”
“嗯,刚才看到一只流浪狗在楼梯间乱窜,眼看着它跑到这边来了,却找不到了。我看看在不在这电箱门里,你先过去吧,我马上就来!”虽然李媛含沙射影地把我比作为一只流浪狗,让我恨地牙痒痒。可从她说话的语气中,我还是听出来李媛这是在帮我掩饰着。她的这一行为好像又不符合我刚才的推测,这下我又迷糊了。
等刚才说话的人离开之后,李媛才重新打开了门,还是之前一副嫌弃我的模样,“许可,你最好快点消失在我的视线中。一看见你,我连中午吃饭的胃口都快没有了。”
我从里面走了出来,轻疏了一口气之后,看着李媛问道,“我很好奇,你到底在袁明宇和袁泽之间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啊?传说中的双面间谍吗?”
“许可,你大概是电视剧看多了,不过,不管我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有一点是亘古不变的。栗子网
www.lizi.tw那便是,从头到尾我对你的厌恶之情有增无减!”李媛丢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看着她的背影,我突然觉得自己最近接触的所有人,不论男女,都是深不可测又阴阳怪气的!
既然都被发现了,我也就不想再去冒死调查个什么东西了,只好从楼梯又去了一楼。出了铃兰的大门之后,我就接到了袁泽的电话,“右拐直走!”
四个字一说完,电话就被掐断了,我顺着袁泽的指示朝着右边的方向走去。多远地,就看到一个穿着浅灰色休闲装的身影。不知道是因为回想起昨天跟袁泽半途而废的激情画面,还是因为觉得自己这次又没办成什么事情。反正每往前多迈一步,心里的忐忑就多一分。
等我站到袁泽跟前的时候,他还是保持着那个双手插兜的姿势,“查出什么了?”
我摇了摇头,“没查出什么,但也不算是全无所获。因为我在那里碰到了个熟人,就是我们的品牌经理李媛。”
听到这个名字,袁泽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只是一直盯着我看。看的我浑身发毛的时候,又一声不响地拎着我的手臂,把我给丢到了车里。每次坐袁泽的车,就跟坐过山车一样,我已经养成了习惯,一上车就死命地抓紧扶手。
袁泽飞快地发动车子,又是一脚油门踩到底。一会儿一个转弯的,我也不知道他要把我带去哪里,也没有开口问。在我被袁泽拐弯拐地快要吐了的时候,他终于把车子停了下来。
我还没有回过来神,袁泽就自顾自地下了车,绕到我这边来,拽着我的胳膊又把我从车上给扯下来,摔在车身上,厉声质问道,“许可,我的警告你都当耳旁风是不是?我告诉你,如果你想作死,可以,我绝对不会拦着你。但是,我也不会奉陪,关键时刻你要是有需要的话,我还可以在背后推你一把,听明白了吗?”
肩膀的伤口那里,被郑莹莹戳了下之后,又被袁泽刚才扯来扯去的,现在就跟火烤的似的。我感觉自己最近一直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有些东西的确是存在的,但我又想刻意地去忽视它,否认它。
又碍于我修行的功力不够深厚,自我掩盖的工作做的很是不到位。我也说不清自己在看到“铃兰”这个公司名的时候,就不管不顾地过来了。到底这里面几分是为了替自己洗脱罪名的,又有几分是因为内心深处想要为眼前这个人做点什么的。
我从小就是一根筋,爱吃一道菜会让我妈连续做一个星期,直到我吃腻了为止。年少的时候,喜欢一个人也是,一喜欢上就恨不得掏心掏肺。我本以为这种飞蛾扑火似的感情过了一定的年纪,受了一定的伤害之后,不会再在我身上发生了。现在看来,好了伤疤忘了痛大概说的就是我这种人!
我忍着痛,看着袁泽,小声地说道,“嗯,下次不会了……”
听到这话,袁泽的表情稍稍舒缓了一下,不过,等我把这句话补全之后,我感觉他想一把掐死我。
“下次不会再提前通知你了,既然你们都不愿意说,那我就自己去找。既然是我自找的,什么结果我都愿意承受。如果哪天真的一不小心坏了袁副总的好事,那只能算你倒霉了!”说完,我就挥开袁泽的手,朝着马路边上走去。
袁泽却反手一把揪住我的手臂,“许可,我让你走了吗?”
我背对着袁泽,有些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愿意走就走,愿意留就留,不需要得到你的许可。如果袁副总觉得不乐意的话,可以现在就把我遣送回警局去,我在那里静候您的佳音!”
话音刚落,就感觉左手指被铁钳夹住了一样,袁泽踱步到我的面前,一改刚才的冷冽,“许可,你难道都没有发现自己最近很像一个叛逆期的孩子吗?怎么这么爱跟我唱反调,嗯?”
袁泽说着话,又反手弹了弹我的脸颊,我始终保持着抬头的姿势看向前方。袁泽一开始盯着我的眼睛看,后来,视线渐渐地下移,最终停留在肩膀的位置。眯了眯眼睛,就像郑莹莹那样抬手拉开我的衣领。布系役圾。
我沉默地站在那里,没有阻止袁泽的动作,只是转过头来观察着他的神情。在看到那个伤口的第一眼,袁泽愣了一下,眼睛里的光似乎在一点点地暗淡下去。我突然就没有勇气再去看,别过头去,“赵本山说你以为你穿上马甲,我就不认识你了吗?袁副总,我是不是应该问一句,是不是我洗了纹身,你就不认识我了呢?”
袁泽没有回应我的问题,只是盯着那里看了有好几秒。才把我的衣领给重新竖了起来,拉着我的手腕朝着车里走。同样的动作,这一次倒是温柔了许多。
一路上,我们谁都没有说话,这是我第二次被袁泽带到他的家里。理由还是跟上次一样,因为身上的伤口。袁泽帮我处理的时候,我始终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动作。
看了一眼他专注的表情,就有些挑衅地说道,“我在杨子文家里看过一张照片了,照片中的你们都朝气蓬勃的。其中,有个女孩子很吸引人的眼球,我注意到了她的左肩上有个跟我一样的纹身。袁泽,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最终选择我的吧?我只是有些好奇,她叫什么名字,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她?”
本来问完这句话,我以为袁泽又会报复性地在我的伤口上用力地按压几下的。栗子小说 m.lizi.tw没想到他倒是保持了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仿佛没有听到我刚才说什么似的。
我那根别扭的劲又上来了,就准备把我的问题重复一遍。袁泽突然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许可,你话太多了,去那边的客房休息一会儿吧!”
我看着客房的方向,摇了摇头。“不用了,一来我不累。二来即使我累了,也会回自己家去休息,不会在这里叨扰袁副总您的!”
我说话的时候,袁泽去了卫生间洗手,水“哗啦啦”地流了好长时间。我便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去,发现袁泽把手放在水龙头下面,却没有什么动作,像是在发呆。
我一抬手把水龙头关了,袁泽很自然地抖动了一下手上的水。一边擦拭着,一边对着我说道,“难道你都不担心你爸妈要是突然心血来潮地杀到你那里吗?所以,这几天你还是在这里歇着吧,反正你也没什么事情。放心,晚上我会记得把门锁好。不让你有犯罪的机会的。”
袁泽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转过头来冲着我眨了眨眼睛。仿佛我真的是那个对他心怀不轨,还时刻准备着偷袭扑到他的饥渴女。不过,貌似袁泽的这个定论跟郑莹莹给我的建议倒是相符的。
“袁副总,您还真是体恤下属,不过,我怎么觉着这建议听起来有些馊呢?隐隐地有一种被变相监视的感觉。栗子小说 m.lizi.tw”因为这个屋子的主人不太懂什么待客之道,我只好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刚送到嘴边,就被袁泽给夺了过去,“咕咚咕咚”给喝掉了。我刚想骂人的时候,他又转过身给我重新倒了一杯,我伸手一摸,是温热的。于是。只好就着那杯水,把想骂人的话都给吞了下去,心里稍稍平复了一些。
袁泽承认起来倒是也不含糊,“如果监视这个词能够让你更有安全感的话,你可以这么理解!”
说完他就进了厨房,我靠在门框上看着袁泽手上娴熟的动作,便说道,“袁副总,真是小看了您了,本以为您就是个有着一副臭皮囊的二世祖,却没想到您这么贤良淑德呢。真正意义上的出得了厅堂进得了厨房。看你给人包扎的时候,都一点不带含糊的,是自己经常受伤练出来的吗?”
袁泽飞快地切着肉丝。直接无视我的存在。
我对着他的背影一通拳打脚踢的,他却叮嘱了一句,“小心你的伤口,再扯坏了就别把罪名赖在我的头上!”
我撇了撇嘴,又连着问了好几个问题。袁泽一开始还挺淡定的,一心做着自己的事情。可这种僵局在我主动上前帮忙放调料之后,被彻底打破了。
看着那一锅像墨汁一样的东西,袁泽伸手把火给关了。栗子小说 m.lizi.tw看着我,有些无奈又好笑地问道,“许可,我记得你不是这么八卦的,怎么最近对你老板的私生活这么感兴趣?”
我用锅铲拨弄了一下那黑糊糊的东西,“嗯,因为我想了解那个真实的你,真实的!”
我特地跟袁泽强调了这三个字,他有些怔怔地看着我,随后又突然低下头笑了起来,“真实的我,让我想想真实的我应该是什么样的呢!”
说完这句话之后,袁泽没再吭声了,我也没有逼问。按照我心里的剧本,袁泽应该是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就用一种痛苦而哀伤的调调,跟我描述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的。可偏偏袁泽这厮是个向来不按剧本走的主儿,他趁我不注意,直接把我给丢到了外面,自己一个人蒙头在里面忙活。
袁泽的动作倒是挺快的,很快三个家常菜就上桌了。本来我还想秉着不吃的,奈何肚子不听我这个主人的使唤,自己擅作主张地表达了抗议。看着那几个菜的卖相还算不错,我便半信半疑地拿起了筷子。送一口到嘴里之后,觉得这一顿吃下去至少应该是不会死人的。
吃完饭之后,袁泽给自己泡了杯茶,继续无视我。我帮着整理了一下厨房,就坐到他的对面,重新开启念经的模式,“既然你不愿意谈私事,那好,下面我们就来谈谈公事吧,毕竟这也牵扯到我自己的利益。我这人还有一个优点,那就是拖后腿的技能一级棒!”
袁泽没有应我,但我看到他喝茶的时候,嘴角那里有些淡淡的笑容,我便放心大胆地说出自己的推测。
“首先,你早就知道袁明宇不会顺利地让‘慕’系列上线的。就算这次的事情被顺利解决了,紧接着袁明宇肯定会制造别的意外的,目的就是想把这个项目给拦腰砍掉。”
说到这里,我稍作停顿,打量着袁泽的神色。见他没有阻止我的意思,就继续道,“可能你一开始的目的只是想要挖出你身边的鬼,毕竟要想独当一面,用人这方面还是至关重要的。可你大概是没有想到袁明宇在这个棋局上,并没有像你预料地那样去走,而是换了一种方式。”
“老实说,一开始的时候,我真的挺气你把我像丢垃圾一样给丢掉的。但后来我也想明白了,那天你无论是护我还是不护我,都注定了要败那么一局的。况且,你对我还没有那么信任,也曾怀疑过我。”
“后来,我想你大概也换了一种思维去看待这次的失势。既然‘慕’系列不会成为名启旗下名正言顺的产品,那你何不让它成为只属于你袁泽的?虽然我现在并不清楚这个铃兰公司跟你和袁明宇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联系,但如果说你利用了名启的人力、物力和财力给自己做了嫁衣,这个亏吃下去也算是值了!”
等我一口气说完这么长的话之后,袁泽的茶品的也差不多了。不过,他没把茶杯给放下,而是用右手的大拇指不停地摩挲着杯壁,“许可,且不论你说的对不对,如果我是你的话,即使心里有这种推测,我也不会说出来的。”
“嗯,我知道,我没你那么会演戏嘛。虽然心思不至于写在脸上,但只要仔细一瞧,还是很容易瞧出来端倪的,你不是连我对你动了心的心思,都看出来了吗?”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想我大概是真的豁出去了。
袁泽也有些意外,他放下茶杯之后,就拍了拍我的头,“休息一会儿吧,下午的时候,我带你去看你妈妈的检查结果。”
一提到我妈的病情,我的注意力的确很快就被转移过来了,“你怎么会知道我妈生病的事情的?”
袁泽没有直接回应我这个问题,而是换了一种说法,“许可,那天晚上……不是故意要放你鸽子的,当时有点急事需要去处理。”
袁泽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因为景欣手上的伤势,他去了医院,在那里遇到了我爸妈。
看来那天我妈离开相亲现场多半是因为不舒服了,估计当即就跟我爸去了医院了。一想到这里,我就特别地懊恼,想着一会儿看到报告之后。不论好坏,我都要“出差”回来了,立刻奔向我爸妈的怀抱去!布系丸号。
袁泽进了主卧之后,只听到“啪嗒”一声,他还真的把房门给上了锁了!
郑莹莹又念念叨叨地给我灌输了很多上流社会的生存理论,说虽然跟我相处的时间不长,可一看就知道我是个喜欢较真的人,自己累的同时也让别人累。栗子网
www.lizi.tw完全没必要!郑莹莹这一段说教给我的感觉就是:她像在给我做岗前培训。
我本能地感觉有些不对劲了,就停下脚步,拉着她的手问道,“你老实说,这到底是谁的生日宴会?”
“哎呀。许可,你这人怎么这么轴啊?我这刚才跟你说半天全都白说了。渴死我了!”郑莹莹说着话,就直接端起一杯红酒一饮而尽。我看的有些眼睛发直,敢情渴了就直接拿红酒当水喝的啊!
我和郑莹莹正在那里拉拉扯扯的时候,身后就突然响起了一阵口哨声。转过头一看,竟然是孙蔚和杨子文,这一次两个人倒是没穿的跟黑白无常似的。
孙蔚白色衬衫配宝蓝色的西装,给人眼前一亮的同时,也觉得骚气冲天的那种。杨子文白色衬衫配浅灰色西装,让他一贯有些冷清的脸稍稍有了些温度。
再转过头去看郑莹莹,她今天一身乳白色的晚礼服。极简和贴合腰身的设计,配上她那大波浪卷和橘色妆容。依旧是她一贯风情万种的风格,但举手投足之间,却又多了点大家闺秀的意思,跟杨子文那一身倒是挺相配的。
孙蔚吹完口哨。就走到我面前,给了我一个热情的拥抱,“哎呀,原来是我们老二媳妇啊,我这好些天都没有见到你了,还以为你已经从现在进行时荣升到一般过去时了呢!别说,今天这一身穿的真够喜庆的,刚才多远地,我还跟子文说你看前面那个美女,跟一团火似的!”
本来孙蔚过于热情的举动就让我有些扛不住了,再听他这会儿别出新意的夸赞,我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孙蔚却凑到我耳旁,用半威胁半开玩笑的口气说道。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老二媳妇啊,那天晚上一别,你都不主动联系我,可伤坏我的心了。可别忘了咱两的约定啊,我帮你保守秘密,你帮我介绍同行妹子啊!”
我冲着孙蔚干笑了两声,就应道,“没事,你要是觉得这秘密守的难受,就去告诉袁泽,我也不会怪你的。”
孙蔚脸一垮,就一把把我给推开了,我差点都没站稳。郑莹莹瞪着孙蔚的同时。扶了我一把。我注意到杨子文一过来,就很自然地把右手圈在郑莹莹的腰上,像是宣誓领土主权一般。
这会儿,郑莹莹想要站到我这边来,杨子文还是不松手。她冲着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就转过头去堂而皇之地在杨子文的脸上“吧唧”亲了一下,那声音还真是不小。有从旁边经过的人还不由地停下脚步,带着不敢苟同的眼神看向了郑莹莹。
却在对上杨子文那张冷厉的脸的时候,纷纷低下头表示不好意思。郑莹莹很是傲娇地抬了抬头,凑到杨子文的身边,一点都不避嫌地说道,“乖啦,我现在是许可的,晚上回去就是你的啦,到时候任你予取予求!”
郑莹莹的话让我不由自主地环抱着手臂,我想这大厅里的空调温度大概是太低了。杨子文的表情依然没有太大的波动,只是嘴角稍稍向两边拉开了一些,看着他怀中的郑莹莹说道,“嗯,晚上去的时候,记得把偷走的东西放回原地去。”
郑莹莹眨巴眨巴眼睛,带着一脸困惑的表情问道,“杨子文,我偷你什么了,难不成你是指当年那条内裤吗?你可别逗了,就算是手感再好的抹布,我也不能用了一年还不扔啊!”
孙蔚本来站在旁边,一边喝酒一边打探着从身边经过的美女。听到郑莹莹这句话之后,反应就跟我当时一样,一下子就卡在嗓子眼了。孙蔚一边咳嗽着,一边哆嗦着手指着郑莹莹。栗子小说 m.lizi.tw她摇了摇头,“啧啧”了好几声,“真可怜,这么年轻就得了帕金森了。”布庄农扛。
孙蔚脸都要绿了,指着郑莹莹对杨子文吼道,“你能不能管教管教这个女人?以前就讨人厌,现在是有增无减!”
“她只是阐述了一个事实而已!”杨子文很直白地说道,感觉像是又在孙蔚的心窝处补了一刀。
郑莹莹松开杨子文的胳膊,径直走到孙蔚面前,双手抱胸地说道,“哟哟哟,几天没见,我们孙少都会说成语了啊,真是可喜可贺。不过,讨人厌其实就跟讨人喜欢一样,是一种需要训练的技能。再说了,我就算是再讨人厌,也没那个大晚上地玩情趣,愣是把自己给玩到了医院急救的人讨人厌啊!”
愣是再厚脸皮的人,遭受到这番调戏,也是不免尴尬的,孙蔚气地吹胡子瞪眼地,“姓郑的,算你狠,我就纳闷了,你怎么就那么会捏人的软肋呢?”
我就忍不住低下头轻笑了,旁边的杨子文嘴角上扬的角度也更高了些。不过,孙蔚越是生气,郑莹莹就越开心,我想她今晚这聚会即使没有我,应该也不会觉得无聊了。
就在两人掐地起劲的时候,我的眼前突然多了杯红酒。我抬头一看,竟然是杨子文。说实话,我当时的确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因为杨子文给我的印象有点像袁明宇---沉默寡言却又腹黑深沉。
而且,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中带着那么一丝不屑,还是那种不同于袁泽嘴上的使坏,而是打心底里看不起的不屑。
我顺手接了过来,杨子文跟我碰了碰酒杯,眼神瞟了一眼我的左肩,“许可,敬你!”
我笑了笑,反问了一句,“为什么?”
“不为什么。”杨子文说完,就喝了口红酒,随后便淡定地擦拭着郑莹莹在他脸上留下的口红印。
看杨子文没有什么深谈的意思,我也就没有继续纠缠这个问题了,状似无意地问道,“这是谁的生日宴会?怎么看到你和孙蔚都来了,却不见袁泽?”
杨子文微微挑眉,“你不知道?”
其实,我问出口的时候,基本已经知道答案了,但还是说了句,“你们家郑莹莹拖我来的时候,只告诉我甭管谁的生日宴会,有肉吃就行。”
听到这话,杨子文又淡笑着看向了一旁郑莹莹的方向。那眼神分明跟看别人的不一样,这让我不禁要去怀疑两人的关系,真的如郑莹莹所说的纯洁的pao友那么简单吗?
“嗯,这倒是像她做的事情,今天其实是袁明宇的生日。袁泽和袁明宇两个人相差不了几天,所以,从小到大袁家就把兄弟两人的生日放在一起过,热闹!”杨子文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口气里分明带着些嘲讽的意味。
我听着却有些惊讶了,因为我一直以为袁泽比袁明宇要小上好几岁的呢。没想到两个人竟然差不了几天,没来由地心里又抽了一下。就在我和杨子文都没说话的时候,那边的郑莹莹和孙蔚暂时休战了,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热闹?杨子文,你还真是会选词啊!要我说啊,袁明宇和袁泽之间的关系,就跟那主卡和附属卡似的。虽然共用一个信用额度,可是,附属卡的额度高和低全都在主卡的控制范围之内。”郑莹莹的话,让身旁的几个人都不由地安静下来了。就算是一向咋咋呼呼的孙蔚,也端着酒杯不说话了。
郑莹莹朝着台中央看了过去,半响又笑着开口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有时候我还挺佩服袁泽的忍耐力的。这么多年了,愣是陪着别人过了一次又一次的生日宴会,还得笑地跟朵花似的。要换做是我,我要么就不过,一个人躲哪里清净清净。要是过啊……我就过它个鸡飞狗跳的!”
郑莹莹刚说完,孙蔚就跟她碰了碰酒杯,“我难得跟你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不过,就刚才这话,我表示非常赞同!” [ban^fusheng].首发
郑莹莹丢过去一个不屑被赞同的表情,不过,还是干了那杯酒。
突然,整个大厅四周的灯光暗了下来,只有台中央的位置亮堂堂的。随着悠扬的伴奏声响了起来,袁泽一家人缓缓地进入了所有人的视线。
走在最前面的应该就是袁泽的父母,印象中好像叫袁震天和林英。袁震天跟所有久居高位者一样,一副不可忤逆的表情。倒是站在他旁边的袁太太却不像我想象中的刻薄模样,带着淡雅的笑容,让人感觉还挺亲切的。
我刚这么想,郑莹莹就戳了戳我的臂膀,“是不是觉得那个林英还挺平易近人的啊?”
我点了点头,郑莹莹就拿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视着我,“亲爱的,这招叫笑里藏刀,也是我们家那位阿姨的拿手绝活!”
我没再说话,而是把眼神看向了前方,景欣挽着袁明宇的胳膊紧跟在后面。看着两个人眉目传情的样子,仿佛我那天在甲板上听到的话都只是我一个人的幻听而已。而袁泽,就走在袁明宇和景欣的旁边,脸上摆放的是他一贯出现在八卦杂志封面上的表情。像郑莹莹说的那样,笑地像朵桃花似的!
这一大家子人分割起来看,一个个都觉得让人赏心悦目的。可要是把他们组合在一起,总觉得那个站在右边的身影就像是多余出来的一样。
虽说我跟景欣所处的地方稍显偏了些,可她毕竟是袁明宇的太太,一举一动都能牵动着看客们的注意力。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尤其是在看到两个女人处于一种焦灼的对峙状态的时候,大家的好奇心就都被调动了起来。我看到有人已经状似无意识地往这边挪动了。
我是有那种躲在乌龟壳里疗伤的习性,可是,在看向郑莹莹精心为我挑选的礼服,就这样被景欣给折腾成了一副失败的泼墨画,我内心里那愤怒的小火苗也开始不停地往上蹿升着。
就在景欣抬着下巴像一只高傲的天鹅一样看着我的时候。我暗暗用力,猛地一个拉扯。就把裙摆从她的脚下给扯了过来。景欣大概是没有预料到我会这么做,整个人因为重心不稳,一个踉跄。
要不是及时地扶住了旁边的桌角,景欣大概正要摔个狗吃屎了。不过,她刚才的动作幅度也有些大,扯到了桌布,跟着就有好几杯酒摔了下来。玻璃落地的声音更加引起了别人的注意力,我看到林英迅速地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景欣,你不去好好地招呼客人,在这里干什么?知不知道别人都在看着你?”林英上来,不问青红皂白地就对着景欣一通数落,倒是让我有些摸不着头绪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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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欣微微低下头,指着我说道,“妈。我这不正在这里招呼着客人吗?而且,还是很重要的客人。您还不认识呢吧,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许可,老二现在的女朋友。”
听到这话,林英就把视线转向了我这边,用审视的眼神把我打量了一遍,就淡淡地说道,“原来你就是许可啊,早听说我们家老二最近新交了个女朋友,宠的很,今天倒是有幸见到了。不过,印象中。老二好像没有跟我提今天要带你过来啊,我也不记得有发请柬邀请过你吧?”
我点了点头,“嗯,我是被朋友拖来的,如果事先知道的话,应该也不会来。”
“哟,听这口气,多半是跟我们老二闹别扭了吧?要不然的话,身为女朋友,总不能连他的生日宴会都不参加的吧?不过,许小姐,我儿子的秉性我还是很清楚的。他这个人啊,从小就顽劣。希望你别太当真啊!”林英最后一句话真是一语双关,既是让我别拿吵架的事情当真,也是暗示我别把跟袁泽的事情当真吧!
不得不说,这些人说话可真够有水准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林英是袁泽的继母的话,光听她刚才的那番话,还真是听不出来一点生分的感觉。
其实,我是真的很想回一句,“今天是你自己儿子的生日,又不是袁泽的生日。我来不来都不打紧的,有您和景欣这两个妖孽在这里坐镇就可以了。”
不过,不等我出声,林英就看向了我那凌乱的裙摆,皱着眉头说道,“许小姐,你这礼服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这待会儿要是让宾客们看见了,不得笑话我们袁泽吗?”
紧接着,林英就转过头去,对着景欣说道,“欣儿,你也真是的,许小姐不知道轻重,你也不知道吗?还杵在这里干嘛,不赶紧地,带着许小姐到二楼去把礼服给换下来吗?真是的,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布来叉扛。
林英数落完,就迈着优雅的步伐朝着人群中走去了,顺带还带走了一批试图过来围观的人。
景欣又歪着头,笑看着我,“许可,如果你坚持站在这里不去的话,那只能有两种结果。一种是我帮你再制造点动静,吸引更多人的眼球。不过,我很确信,到头来丢脸的只能是你和袁泽,尤其是在最近的风波还没有过去的时候。我想依照你对袁泽的关心程度,应该不会让他在这个本来就打他脸的宴会上,更加地难堪的吧?”
景欣的话让我垂落在身体两旁的手握紧了裙摆,眼神不由自主地想要寻找袁泽的身影。景欣看出来我的意图,就直截了当地说道,“别找了,男士们都在东区忙着交际呢。”
“许可,我其实也看出来了,你这个人平时虽然表现出一副谦恭的样子,但骨子里却有着自己执拗的坚持。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想着还有另外一种解决办法,那就是你不会跟我走,但你也不想让袁泽尴尬。所以,你可以拎着这裙摆偷偷地离开这里。反正到了外面,就算是丢脸丢的也是你自己的脸了,你又不是没丢过,不会那么在意的。”
景欣的确说中了我的心思,本来找不到郑莹莹,我就准备提前离开的。这下被她这么刁难着,我就更想早点脱离苦海了。可是,这女人今晚跟我较劲是较上瘾了,摆出一副明了的表情,就拿起电话通知酒店的人把这边的偏门关起来。
挂了电话之后,景欣便冲着我扬了扬手机,“许可,这下没办法了,这边的门关起来了,你要是想离开的话,就必须穿过这条都是人群的长廊,走到对面那边去才可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那就请便!”
景欣说着话,就对我做了个“请”的姿势,我没有回头去看那条长廊上到底有多少人,只是盯着眼前的这个女人的表情看。半响,突然笑了起来,笑的景欣的脸不悦地抽动着。
“袁太太,刚才在后花园的时候,袁泽跟我说其实这些年你挺可怜的。我还跟他争辩呢,袁太太要什么有什么,怎么会可怜呢?现在看来,袁泽说的对,你的确挺可怜的,被一个男人折腾地像个变态一样。一会儿对着自己的胳膊自残,试图引起你丈夫的注意力。”
“可惜啊,你的丈夫不为所动,那怎么办呢,总不能白挨一刀子吧,这么凄厉的表演总需要个看客的。于是,你又叫去了袁泽,没办法,谁让他同情你呢,他只好去了。你今晚这么百般刁难,不就是想让我露出那个纹身吗?可以啊,我满足你的变态愿望,带路吧!”
渐渐地,我感觉到在空中漂着的不再是郑莹莹的头,而是我自己的身体。小说站
www.xsz.tw一开始是软绵绵的,后来又变成沉甸甸的。像是有个千斤顶一直压着我,完全透不过气来。
等我睁开迷迷瞪瞪的眼睛的时候,就感觉头要炸了。抬起手臂准备捏捏太阳穴,又觉得浑身都酸酸胀胀的疼。之前的记忆渐渐地恢复过来,我记得袁明宇要我跟郑莹莹进去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的。
后来。好像是郑莹莹进去了,我被人给拖走了。一路上被人嫌弃着数落体重。讽刺智商的,再后来……
再后来我就记不得了,但一想到郑莹莹生死未卜的,我就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可我低头一看,全身一丝不挂的。再转过头一看,这张床上可不止我一个人,还多出来一个用被子把头蒙住的身影。
我也不是什么清纯少女了,一看眼前这情形,就知道昨晚发生什么事了。我哆哆嗦嗦地伸出右手,想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狗胆包天的。可是,捏着那个被角,我又龟怂地迟迟不敢有动作。
袁泽那张脸冷不丁地印入我的脑海里,毕竟咱两也算是磨qiang擦火地演习过一个回合了。这会儿真要是滚了也就滚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至少我对他确实是动了心的。
可我又带着一丝担忧,想着这要是一掀开,不是袁泽而是袁明宇或者是孙蔚等等诸如此类的男人的脸的话。那我到时候是转身就去警局报案呢,还是先废了他再去报案呢?
就在我在那里犹豫着的时候,那个蒙头男突然一个翻身。哼哼唧唧地用后背对着我,我秉着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个,直到看到后背上那道丑陋的疤痕,我才默默地松了一口气。
虽说我是有些觊觎袁泽的身材,在他几次撩拨我的时候,也的确产生了点身体反应,可的确也没有想过会在一种无意识的状态下跟他发生关系。面对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我不喜欢这种像是"yiyeqing"的结合方式。
而且,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到现在也没弄清楚,就抱着衣服蹑手蹑脚地准备闪人。要是袁泽这厮真对我没什么感觉的话,我也不希望用一次莫名其妙的xing关系来绑架他做点什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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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挨着了地毯,就一路走来一路捡衣服穿。好不容易忍着腿部和腰部的酸痛穿好了内衣之后,想找外衣穿的时候,却想起来昨晚上我穿的是礼服。
再看向那件被郑莹莹形容为火烈鸟的红色礼服,正用一脸幽怨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是在控诉我用它的时候才把它当件正正经经的衣服看,跟男人滚床单的时候,就嫌弃它多余碍事了。我走过去扯它的时候,才发现礼服还有点尾巴被夹在门缝外面了。
我一边艰难地往身上套衣服,一边在脑海里分析着:从眼前整个战场的分布状况来看,昨晚上那场战斗应该还是挺激烈的。那至少说明当时的袁泽是有激情的吧!
可他这样做又到底是几个意思呢?在我有纹身,又主动进攻的时候。不扑我。这会儿等我没有意识,又把纹身给洗了的时候,他又不声不响地把我给扑了?难不成他是有什么特殊的嗜好?想到这,我不由地转身去看那个还在沉睡中的身影。
郑莹莹给我挑的这件礼服非常的合身,这样导致的结果就是,我一个人真的很难搞定它。就在我跟它奋力较劲的时候,后面响起了一道慵懒的说话声,还带着点鼻音,“怎么,犯了事,就准备潜逃了?”
顿时,我拉拉链的动作就僵住了,大脑也跟着处于一种短路的状态,不知道此时此刻,面对此情此景的法定台词应该是什么样的。
是转过头去对袁泽挥挥手,笑眯眯地问道,“hi,这么巧在床上遇到了,昨晚上我的表现你还满意吧?”
又或者是气势汹汹地走过去,“啪”地一个巴掌甩在袁泽的脸上,声泪俱下地控诉道,“你个流氓,谁给你的权利在我不清醒的状态下要了我的?”
再或者还可以风情万种地走过去,朝着袁泽那结实的胸膛一靠,千娇百媚地说道,“亲爱的,你可得对我负责!”
……
我脑补了很多个画面,越想就越是觉得冷的慌。而且,再仔细回味一下袁泽刚才说的话,他貌似用到了“犯事”和“潜逃”这两个字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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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我就怒了,就算我没想着绑架他负责什么的。但是,也不能在一觉醒来之后,裤子还没来得及套上,就已经开启了跟我翻脸不认人的模式了吧?
我丢下那个被卡在半截没拉上去的火烈鸟,转过头去盯着还有些睡眼朦胧的袁泽。老实说,他平时都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样子,这会儿头发还有些翘翘的,眼神也有些小迷离。呆萌之中又带着些性感,我不敢直视。我怕我色心又起,谈判就没有办法继续了。
故意偏了点角度,我就语气不善地质问道,“袁泽,你刚才说什么了?会说人话吗?什么叫犯事,什么又叫潜逃?我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了,还得畏罪潜逃。真要说起来,这两个词应该是为你量身定制的吧?”
袁泽盯着我好半响,才冷笑道,“许可,你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我是不是得跟你学习一下,先享受着,然后转过身就去警局报警告你去?哦,不,昨晚上那也不能说是享受,我明明就像头老黄牛一样被迫在你这块土壤上辛勤耕耘着!”
说到后来,袁泽竟然有些震怒起来。我看他的表情倒也不像是装模作样,心里不禁也有些疑惑。可这厮的演技向来卓越,我也不敢轻易相信他,就努力昂着头回应道,“袁泽,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话音刚落,对面的袁泽“哗”地一下拉开身上的被子。我被眼前色彩艳丽的油画给彻底吓傻了,张着嘴好半响都合不上。袁泽的从脖子那里一直到腹肌的位置,布满了星星点点的小草莓。还有一道道细细长长的伤痕,像是指甲留下的。
袁泽愤怒地指着自己的胸口说道,“许可,你要是觉得我这一身的伤,还不足以构成你对我犯事的证据的话。也行,我们可以把酒店走廊上的监控调出来,让你好好欣赏一下自己的犯罪过程。”
就在袁泽说着话的时候,我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又偷偷瞄了一眼自己的指甲,里面像是真的有些红血丝。我迅速地把手背到了身后,咧着嘴笑着说道,“那个……袁副总,这大清早的,您一定很忙吧?”
“那个……对了……我记得昨天郑莹莹被袁明宇给带走了。她没事吧?袁明宇和景欣都那么变态,不知道要拿她怎么样呢。其实,这件事情吧……从头说起来……”
我挥舞着手臂,胡乱解释着的同时,缓缓地向门边移动着。眼看着袁泽就要下床找衣服穿了,我赶紧拉开门冲了出去,跑多远了,仿佛还能听到袁泽的控诉声。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的心里作用,我总觉得酒店的工作人员都在看到我的时候,愣了一下,跟着又低下头偷笑。
我安慰自己是因为大清早的,我穿着这身火烈鸟有些奇怪,所以,他们才会忍不住笑的。对的,一定就是这样的,袁泽刚才所说的肯定不是事实。他是害怕我因此而纠缠他,才这么说的,这是他一贯耍无赖的作风!
本来想给郑莹莹打电话,问问她昨天晚上我断片之后的事情的。可我这才发现因为仓惶逃跑,我这手机和手包一样都没有带,想打车都没有钱了。不过,凭借着我现在这幅鬼样子,我也不敢在大马路上晃悠,怕被人认为是从精神病医院潜逃出来的。
想了想,我还是直接打车去了郑莹莹家。我想不管昨晚的事情结局是什么,就算是在杨子文的严加看管下,她这时候也应该是安安分分地待在家里,被迫做着面壁思过的工作吧?
让我意外的是,出租车刚开到郑莹莹她们小区门口,就看到她穿着大露背的连身裤站在那里等我了。付钱给出租车司机的时候,都是一副风情万种的模样。我从车上下来,有些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会在小区门口,等人?”
“是啊,刚才有人给我打电话,说是有位犯罪嫌疑人从犯罪现场成功潜逃出去,估摸着是朝着我这个方向逃过来了。所以,你也可以说我是在等人,专门来等你这种夜不归宿的不良少妇!”
郑莹莹回应着我的同时,一步步地朝着我走过来,摆着一副暧昧之极的笑容。用孙蔚的话来说,就是一阵强劲的妖风刮过,让人不禁地打了好几个寒颤。
郑莹莹伸出她那修理的像艺术品似的手指,抬起我的下巴,笑着说道,“许可,没看出来啊,你那么生猛呢!你可不知道,当时所有人都吓坏了!”布来丰巴。
我被郑莹莹的话说的一愣一愣地,有些结结巴巴地问道,“所……所……有人是指哪些人?”
郑莹莹的黑眼珠一个转悠,就一一数了起来,“让我想想啊,其实也不算多了。就是我啊,杨子文啊,孙蔚啊,还有两个带着我们去找你和袁泽的酒店工作人员,还有……唔唔唔……”
在郑莹莹十个手指头还没有数全的时候,我适时地捂住了她的嘴,“行了,我知道了,能回家再继续聊这种重口味的话题吗?”
郑莹莹乐呵呵地搭起我的肩膀就朝着小区里面走去了,我一路表现的极为失落。但是,脑海里却闪现了几个让我不堪回首的片段,好像我一直扒某人的衣服来着,好像我噘着嘴一直往某人身上蹭来着,好像……
我不由地捂着脸,在电梯里哀嚎了一声,郑莹莹看着我那个样子,在一旁笑的前仰后合的。
我质问她到底有没有良心,郑莹莹很理直气壮地回道,“我眼睁睁地看着袁泽像只无力反抗的小绵羊一样入了你的虎口,拖住试图解救他的杨子文和孙蔚,又拦住试图报警的酒店工作人员。许可,你还要我怎么有良心?”
郑莹莹一句话问的我是哑口无言,只好沉默地坐在那里,进行深刻的自我检讨。想我老许家也没有这种好色的基因啊,我怎么就这样了呢?
想的头疼的时候,我就试图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忙问道,“对了,昨晚上袁明宇没有为难你吧?”
郑莹莹嗤笑了一声,“没有,我旁边不是还有杨子文在那里给我撑着腰嘛!不看僧面还要看佛面吧,而且,景欣还得扮圣母白莲花呢,她为难不了我的。不然的话,我们也不可能那么快赶到现场,观看你猥亵袁泽的现场直播!”
一听到“猥亵”这两个字,我直接就用抱枕砸向了郑莹莹,“你才猥亵呢,你们肯定是联合起来诓我的!”
我话刚说完,郑莹莹就打开手机里的一段视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我当场就拍了视频了,你看看,看看自己是不是很生猛!”
我只偷偷瞟了几眼,就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在沙发上蹬着腿又是一通嚎叫,叫着叫着,突然发现一个疑点了。忙拉着郑莹莹的手臂,追问道,“不对,我昨晚是被人下药了是吧?”
见我这么问,郑莹莹也收敛起来嬉笑的神色,眉头微皱地看着我,“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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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莹莹说着说着又开始不正经了,把茶几上的报纸卷成了一个话筒状。举到我的跟前,“许可小姐,请谈一谈睡了我曾经想睡,却没有睡成的男人的睡后感呗!袁泽他在床上的时候,到底是属于哪种类型的啊?”
看着郑莹莹一脸认真的表情,我真想当场给她跪了。脑海中跟着就响起袁泽抱怨自己就像头辛勤耕耘的老黄牛一样的,那画面太美,我简直不敢去想象,便质问了一句。
“你老实交代,那个人不会就是你吧?”布豆鸟号。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郑莹莹手上那话筒就盖在我的额头上了,“许可,亏你想的出来。那会儿要不是你跟景欣那个小贱人在,我都跟杨子文滚地忘乎所以了,谁还能想得到你的性福问题啊!不过,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以前怎么就没有直接用这招放倒袁泽呢!”
看郑莹莹一直绕着这个话题走,我就作势要站起来离开了,她笑着拽着我,“好了,不逗你了,认真地说,药的确不是我下的,但好在结局还是好的。许可,现在好好地回忆一下。从进入宴会现场开始,你到底在哪些地方跟哪些人喝过酒。”
听到郑莹莹这句话,我就闭上眼睛把昨晚的事情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幸亏这前半段我还是记得很清楚的。半响,睁开眼睛之后,我就很笃定地说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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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宴会,我总共就喝过两次酒,一次是进去的那会儿,跟你和杨子文、孙蔚他们在一块的时候。另外一次就是被景欣给拖到二楼的时候,可问题是当时的酒她是先于我之前喝的啊,而且喝的比我还要多”。
我说完话之后,郑莹莹托着腮在那里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许可,这事情其实很好捋清楚,第一次是没有可能了,所以,可能性只能有两种。一种呢就是景欣动的手脚,要是她早就有所准备的话,药不一定非要放在酒里的,也可以是放在酒杯里的或者用其它你想不到的方式。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做不到的!”
我点了点头,“那第二种可能性呢?”
“第二种可能性就是这药其实是下给景欣的,只是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拉着你一起喝了。像景欣那种咄咄逼人的架势,我相信在安城,她得罪的人应该也不在少数吧!要是随便给她下点药,再送个男人上去,宴会上来个现场捉奸,哈哈哈,这酸爽!”郑莹莹说到后来,笑地乐呵乐呵地,仿佛她正在亲眼目睹那个场面似的。
其实,一开始听到郑莹莹说这种可能性的时候,我还不能理解。后来听她一分析,觉得也并不是没有道理。要真是有这种丑闻发生,不论是对袁明宇和景欣,还是对袁家和景家来说,都是丢面子的事情。而在商场上混迹久了,总还没有几个对头啊,背后使点阴招也是可能的。
“那会是谁呢?毕竟这是袁家主办的宴会啊,那个房间应该也不是一般人能够进去的吧?”
郑莹莹笑了笑,在沙发上躺了下来,还顺势拉过我的大腿给她放在脖子下面当枕头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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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可,还是那句话,有钱能使磨推鬼。有心做坏事的话,你说的这些都不成问题。不过,我可听说了林英一直不太中意景欣,当时之所以同意她和袁明宇的婚事,好像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谁知道结婚没多久,孩子又莫名其妙地没了。一直到现在,都好几年过去了,景欣的肚皮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可把林英给气坏了!”。
这些事情要不是郑莹莹跟我说,我还真是不清楚,那次在游艇上听到的对话的确是关于孩子的。不过,我就好奇了,她本身又不是安城的人,怎么会对这些事情那么清楚的。郑莹莹有些嗤之以?地说这还得感谢景欣,要不是她先下手,她也不至于把她们家祖宗三代都打听清楚了。这回跟她结下了梁子,更得对景欣和景家的事情多多关注了。
郑莹莹躺在我腿上的时候,我就用手指绕着她的那头波浪卷玩。从我见到她的第一眼,仿佛她呈现给人的都是她最为动人的一面。
可想起她笑着说她特别理解袁泽的时候,我又有了一丝莫名的伤感,就嘀咕了一句,“郑莹莹,你对我真好,好像这些年除了我爸妈以外,从未有人对我这么好过。可是,为什么呢,说实话,这个问题一直困扰我到现在!”
郑莹莹“咯咯咯”的直笑,“许可,你可真够事儿的,是不是你们南方女孩都喜欢凡事追求个为什么啊?我看你顺眼,诚心诚意想跟你做朋友,再对你好,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嘛?行了,关于这个话题,我们稍后有空详谈。下面,请继续听我对你被下药一案的凶手的具体分析。”
说到这里,郑莹莹像是来了兴致似的,重新坐了起来。两条修长的腿盘在沙发上,右手妖娆地拨弄了一下她的卷发。
“我打听到最近景家那边因为一个项目投资失利,公司的周转资金出现了很大的缺口。景家正四处找人帮忙堵这个窟窿呢,景欣虽说已经嫁人了,但作为景家的一份子,她也不能袖手旁观啊!可景家这回的窟窿有些大,一不小心还能把自己给搭进去了。所以,一直到现在,袁家的态度都是暧昧不清的,说不帮又时不时地给点小甜头,说他帮的话,又没有帮着解决实际问题的打算”。
“所以,我就在想啊,说不定下药的人就是林英自己呢。反正她向来看景欣这个儿媳妇不顺眼,也没给她生个孙子巩固一下地位什么的。如今又深陷家族的经济危机中,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既打发了景欣,又打发了景家。毕竟,要是袁家这边主动提出离婚的话,要跟别人分财产不说,还要遭受骂名。相反,如果是景家的女儿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那就另当别论了!”
郑莹莹分析完了之后,就用一种“我是不是很厉害”的眼神看着我,而孤陋寡闻的我正在慢慢消化她刚才的话。正准备点头附和的时候,又听到郑莹莹突然来了句,“当然了,景欣那个小婊砸犯事的可能性也是相当大的。下次再逮着个机会,我非把她放到酒缸里泡着发酵发酵才好呢。”
我被郑莹莹给说笑了,回想起景欣那张总是看我不顺眼的脸,便说出自己的疑惑,“其实,我一直没有太理解景欣为什么这么厌恶我,我好像……”㊣:㊣\\、//㊣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郑莹莹给截了过去,“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因为你胸大呗!而且,还不是违章建筑的那种大,竟然是纯正的自然风景。许可,我也讨厌你!”
郑莹莹说着话又要上手,鉴于前两次被突袭的经验,我已经早已做好了防护的准备了。躲过她的魔掌之后,我就继续说道,“名启还有个产品经理叫李媛,她也挺讨厌我的,原因我从她看向袁泽的背影的眼神就能够感觉的出来了。可你要说景欣对袁泽是这种感情,我又觉得不像……”
后面的话我没再说了,只是不停地划动着手,不知道如何用语言来描述那种感觉。郑莹莹摁住我的手,眼睛里闪烁着精光,“许可,其实我一直都觉得景欣不过是在利用袁泽,她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袁明宇。如果她当初不是袁泽的女朋友的话,也许她还没有当袁太太的机会呢,她看准了袁明宇喜欢抢食的变!态!特!性!”
我觉得郑莹莹根本就是上天派来给我拓展知识面的黑衣天使,隔几天就来刷新一下我三观的底线。我捧起茶杯,一口气干了那杯水,“那照你这么说,景欣其实是一种本能的危机意识使然。怕我因为跟袁泽之间的关系,再跟她的丈夫袁明宇发生点什么。毕竟,我现在应该也算得上是袁泽碗中的食了吧!”
郑莹莹拍了拍我的肩膀,称赞道,“不错哦,都学会举一反三了,景欣是那种喜欢先下手为强的女人。不过,她这人向来眼高于天,这几年她也没真正把几个女人放在眼里。所以啊,许可,咱两被列入景欣的黑名单,对我们的女性魅力也算是一种充分的肯定”。
“而最让我郁闷的是,看景欣祸害你的力度,就说明了我的魅力竟然没有你大,这太伤我自尊了。可我转念一想,也许不是因为你的魅力比我大,而是因为你之前的那枚纹身。景欣害怕的并不是你,而是你让她想起来的那个女人。一个不论是对于袁泽还是袁明宇都很重要,却像个禁区一样不能被擅自闯入的女人”!
郑莹莹的最后几句话一字一句地深深地烙入我的心里!
我低着头没再说话,郑莹莹看了我一眼,就笑着说道,“许可。小说站
www.xsz.tw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你可别当真啊,主要是因为我实在受不了被认为没有你的魅力大!而且,你从一开始就不想当一个影子,你也做的很好。把自己和那个女人最显眼的共同点毫不犹豫地从皮肤上给挖掉了!”
看着郑莹莹那略显夸张的动作,我也配合地笑了笑。但内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便问道,“你说我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地方跟她长的像?”
郑莹莹朝着我翻了一个白眼,“你可别逗了,老实说,那女的长的可比你漂亮。其实,也不能完全说是漂亮,看到那张照片就觉得她身上有一股与众不同的气质。在看到她的第一眼,你就会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甚至有一种魔力引诱着你不断地渴望接近她了解她,就像你和我现在坐在这里,对她产生的浓浓的好奇心一样!”
“但是,这种人接触久了之后,你就会发现她越来越不可爱,或者说她是不真实的存在。就像女人都喜欢包装华丽的玫瑰花。可是,要是让你整天抱着一束满身都是刺的玫瑰花睡觉,你会乐意吗?我觉得那个女人就属于这种带刺的玫瑰,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我本来就不是那种特别自信的人,经过郑莹莹这么一说,感觉就更蔫了。她这到底是安慰我呢,还是在打击我呢?
见我这样,郑莹莹又用她右手的食指挑起我的下巴,一副调教的口气说道,“妞,你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你就没有了士气,就只能注定是失败的残局了。那我现在就给你两个建议:一是立刻去医院提取证据。带着证据去要挟袁泽。告诉他要么给钱,要么坐牢。反正我们国家的法律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针对女性对男性实施强jian的相关认定。”
“二是权当一次放纵的xing体验了,据我之前对你的观察,你至少也有两年的时间没有碰过男人了吧?正好袁泽论长相和身材都算是上等货色了,昨晚估计也被你榨成甘蔗渣了,你也不算亏本!”
郑莹莹有时候说话特别地"chiluo"裸,而且当你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她却一副坦然的样子,她的表情像是在告诉你思想真正肮脏的人其实是你自己。
我忍不住踹了郑莹莹一脚,她"jiao"了一声,就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眼睛看着头顶上的水晶吊灯,对着我说道。“这么一想是不是觉得特别地不甘心,许可,我告诉你,不甘心就对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因为你想要的不是跟袁泽的"yiyeqing",你想要更多。想要他的关心和在意,想要他的拥抱和抚摸,想要他陪伴在你身边,听你的快乐或者抱怨……”
郑莹莹说了很多,虽然她说的都对,可我又总觉得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像是在说我,又像是在说她自己!
“所以啊,许可,你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幸运的是你有这个相似之处,才能在第一时间吸引别人的眼球。不幸的是,在你们以后的相处过程中,这个相似点会像一根刺一样,稳稳地扎在你的内心深处,砍不断也移不掉。”
“你要做的就是对抗它,用真正的许可去面对袁泽,不要自卑也不要自我否定。没有试过,你怎么会知道你不会超越那个人呢?说起禁区,其实,我们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不能被轻易触碰的禁区。我有,袁泽有,许可,你肯定也有!但你要记住的是,禁区就是禁区,在你没有在别人心里站稳位置之前,别自不量力地试图去触碰,小心它像潘多拉的魔盒一样带给你的是无尽的灾难!”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郑莹莹在我耳旁说话,我感觉自己好像进入了一种梦境似的,眼前浮现的就是她跟我描述的那个画面。我伸手拍了拍额头,想着估计是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这会儿有些精神恍惚了!
正好这时候,也轮到郑莹莹做总结陈词了,她微微侧过身体,对着我说道,“许可,你跟她的不同点是,你是那种第一眼看过去只记得你胸大的女人,后面紧跟的台词是估计无脑吧!不过,第二眼看过去的时候,发现这女的胸虽然大了点半,但脑袋的营养好像也没有完全被胸部所吸收过去。再多一点相处的时间,就能发现你更多可爱的一面。属于那种可以带回家关上门,像一个宝藏一样值得慢慢挖掘的女人!”
我冲着郑莹莹“呵呵”了两声,“你可真够捧场的,我都成宝藏了,我这么值钱,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不过,我怎么觉着听你说话不像是学表演的啊!”
郑莹莹点了点头,“嗯哪,我主修表演,选修心理学,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像真理的化身?”
说着话,郑莹莹还摆了个s形,我都不知道真理原来都是长地这么妖娆的。后来,郑莹莹告诉我袁泽既然能在我没有纹身的前提下跟我发生点亲密关系,就说明他并没有完全把你当成一个影子。
听着这安慰的话,我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人家不是被我扑地没办法了吗?”
郑莹莹冷笑了两声,反问道,“许可,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在力量方面,男人相对于女人而言是有绝对优势的。栗子小说 m.lizi.tw你觉得要是袁泽从头到尾都不妥协的话,你还真能把他给扑地死死地?你又不是相扑选手!”
我觉得郑莹莹这句话说的特别到位,正准备称赞她的时候,就听到门铃声响了起来。不过,对面的郑莹莹却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摆着妩媚的笑容看着我。
我指了指门铃,“那个……好像有人在摁门铃!”
郑莹莹却突然伸手从茶几上掏出来两副耳塞,自己塞了一副,又丢给我一副。顺带打开了音乐,一个人闭着眼睛,很享受似地轻轻地摆动着腰肢。我心想你这耳朵都塞住了,敲门声虽然听的不是那么清晰了,但这音乐声应该也不怎么能听得见了吧?
可看郑莹莹那副陶醉在音乐里,又很合节拍的样子,倒像是她的耳朵有自动过滤功能似的,想听的听,不想听的直接忽略掉。我又回头看了看大门的方向,大概明白来者是何人了。想来昨天晚上,我生猛的时候,这两个人肯定闹不愉快了。
想着这事跟我总归是脱不了干系,我也不能看着这两人就这么僵在这啊。反正我是坐不住了,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拿下耳塞,只听到持续不断的门铃声。说实话,我也挺佩服门外那位先生的耐心的,不吵不闹,不喊不叫,就这么执着地摁着。这两人拼的就是个耐心啊,谁要是先发狂,谁就输了。
只是,我赌门外的杨子文大概是没有想到郑莹莹这边早就留了一手。她这带着耳塞,放着音乐,给我的感觉是:就算杨子文在那里摁个三天三夜,郑莹莹要只要没被饿死的话,她也能耗它个三天三夜!
我正准备朝着门那边走的时候,郑莹莹出声警告道,“许可,你今儿个要是敢给他开门,以后你就别踏进这里半步!”
听着郑莹莹这话,我忍不住笑了,“我就不明白了,这门到底怎么得罪你们了。为什么你跟杨子文一吵架,就爱拿门说事儿呢。我呢,也不是要给谁开门,只是看了看时间,觉得该回家了。”
郑莹莹瞪了我一眼,“你早不回晚不回,偏偏现在回,到底是何居心?”
我一边指天发誓我没有什么不良居心,一边迅速地把门给打开了。杨子文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就拎着一堆打包盒面无表情地进来了。
郑莹莹拿下耳朵上的耳塞,一把夺过食物,就指着大门说道,“东西留下,人马上走!”
杨子文也不恼,只是回过头来看着我,“许小姐这是要走?”
我知道他这是轰人的意思,就赶紧穿鞋,“没错,我正准备离开呢,谁知道一打开门,就看到您也在外面。”
我知道自己在睁着眼睛说瞎话,但我现在一想起杨子文目睹了我生猛的一面,我就不敢看他的脸,一直保持着低头的姿势。郑莹莹气势汹汹地走过来,让我吃完了东西再走。我还没有来得及回应,就听到杨子文很体贴地替我回了句。
“你还是让许小姐走吧,我觉得她现在一定很需要休息!”
这意味深长的话让郑莹莹忍不住笑了,随手塞了几个打包盒给我,“也是,累了一晚上了,大清早地又被自己给吓了一遭,赶紧回去补觉吧!”
郑莹莹说着话,就“砰”的一声甩上了门。我怔怔地站在那里好半响,都没有反应过来这两个人到底刮的是什么妖风。我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门突然又开了,郑莹莹拿了一张毛老头直接从我胸口处塞了进去,“记得还我,带利息的!”
我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把钱从胸口处拿了出来,就朝着小区外面走去了。等我回到家一推开门就傻了眼了,家里就跟遭到洗劫似地。衣服扔的到处都是,地下瓶瓶罐罐地走几步就能踢上一个。我放下手上的外卖盒,就朝着沈思妍的房间走去。
“沈思妍,你这个酒鬼,给我滚出来!我就一天的时间不在家,你就能把家折腾成这个样子,你怎么那么能耐呢?这要是房东冷不丁地再给你来个突击检查,他肯定又要以此为借口涨房租了。麻烦你有点公众意识好不好,这个房子不是你一个人租住的,你还有我这么个舍友。”我在那里吼了半天,趴在床上的身影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三两步走过去,猛地一掀开被子,却发现下面躺着的不是沈思妍,而是个枕头。再往下看,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滚到床下去了,也睡的毫无知觉。我低咒了两句,就走过去,把沈思妍从地上给拖到了床上。
可我在给她翻身的时候,却发现她的袖口上多了一朵白花。我知道这里戴一朵白花意味着什么,突然就回想起上次沈思妍醉了的时候,我就感觉她有些不对劲了。可这几天,我自己的事情都让我忙地焦头烂额的,就没想起来细问这事。这会儿看她昏昏欲睡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
转身打了一盆温热的水,拿了条毛巾帮沈思妍把脸和手臂都擦了擦。我发现她的手臂上有很多勒痕,像是被绳子绑的。刚想仔细看的时候,沈思妍突然睁开了眼睛。用满是警觉的眼神看着我,质问道,“许可,你在干什么?”
本来到了嘴边上的回击的话被我给吞了回去,端起脸盆就准备朝着外面走去。我知道沈思妍不喜欢自己落魄的样子被别人看到,这个别人也包括我。可我还没等我走出去,一个枕头就准确无误地砸在我的后脑勺上,伴随着的是沈思妍的质问声。
“许可,你是在同情我是吗?你觉得我很可怜是不是?你觉得就算你没有做成自己想做的事业,可你还有不错的收入,你还没到要贱卖自己的地步,你还有一对爱护你的父母。你常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到你说的那个下是指谁!你觉得跟我比,你拥有的其实很多了。我要什么没什么,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还摊上个嗜酒如命的老子。”布叼何划。
“可是,我告诉你,许可,我不要你的同情,我讨厌你眼神中的怜悯。而且,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现在彻底解脱了,那个像债主一样天天逼我债的老子没了。喝醉了酒,一头撞在人家的卡车上,‘砰’的一声,被甩出了好几米远。找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畸形了,很多骨头都碎裂了,他软哒哒地躺在那里,血肉模糊的。不过,也挺符合他的个性的,他注定了是一个生来和死去都没有骨头的人!”
沈思妍在说这段话的时候,我没有打断她。我知道她心里有气、有怨、有不舍也有不甘心,她既恨那个所谓的父亲。可真的当他离开的时候,她又会觉得在这个世界上,她少了个亲人!可她又不想哭,因为想到这些年来,她像一个赚钱机器一样被自己的父亲压榨着,她哭不出来,她替自己憋屈!
我默默地把家里都收拾了一遍,在清理茶几的时候,发现了少量洒落的白色粉末。心里一惊,便不由地把眼神看向了沈思妍的房间。突然想起郑莹莹的那句话:其实,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不可触碰的禁区。比如说,袁泽听不得别人跟他提及那个纹身女孩;比如说,沈思妍特别怕人家问及她的家世;再比如说,我以前就特听不得别人跟我提庄林这两个字!
心里这么盘算着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已经同时浮现出袁泽一脸恼怒地,看着本来挺有古朴韵味的一间房子里,到处都充斥着动物世界的欢乐的模样。栗子网
www.lizi.tw然后。像那天早上在酒店的大床上一样,用委屈而又暴躁的口气控诉道,“许可,你给我滚起来,把家里都收拾干净了!”
想着想着。我自己不自觉地笑出声来了,正在结账的袁泽有些莫名其妙地扫了我一眼。我看向他的时候。正好又瞟到了他胸前的那条领带,瞬间就关闭了微笑模式。
账结好了之后,明知道里面大包小包的一堆东西,袁泽一个人不好拿,我还是一个人自顾自地往前走。不过,好在袁泽还有一个特别有眼力见的助理,王浩立刻下车从袁泽的手里接过来所有东西,一直把我们送上了楼。
一回到家,我赶紧给大卫弄了些吃的,又把买回来的东西都一一对应地放好。随着被侵占的区域一点点地放大,我终于看到袁泽脸上那抹不悦的情绪也在一点点地浓郁起来,“许可,到底谁是谁的主人?”
我没有搭理袁泽,哼着小曲在那里继续摆弄着。直到确定所有的东西都堆放到位了。我又给袁泽写了一些注意事项,就准备拍拍屁股走人了。
“行了,都给你弄好了,你照着我上面说的做就行了。要是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再给我打电话就是了,或者自己上网查查也行。”说着话,我就拿起包准备走了。
袁泽仰躺在沙发上,瞟了我一眼,才懒洋洋地说道,“许可,这段时间,你恐怕走不了了,我替你解决麻烦。作为回报,你也要为我做点事情。”
袁泽说着话,就把一大叠文件丢到沙发上,意思是让我整理。看着他,我突然想到郑莹莹那会儿在警局门口说的话,就试探性地说了句,“就算要做事,我也要回去拿点换洗的衣服啊!再说了,孤男寡女地总是同处一室,总归是不好的。”
袁泽冷哼了一声,把衣服紧了紧,说道,“放心。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你需要的东西我会让人给你取回来的。快点的过来干活,我已经为你浪费一上午的时间了。”
袁泽说着话,就一边扯着领带,一边打开笔记本,那样子好像真的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一样。我虽然心有不甘,但最终还是盘腿坐了下来。翻开那些文件一看,是关于“慕”系列的一些市场调研,还有试穿报告。袁泽让我整个看完了之后,归纳整理出来。
跟我说话的时候,他眼睛盯着电脑屏幕都没有抬头。我偷偷看了他一眼,注意到景欣送的那条领带已经被袁泽给扯到一半了。我在心里嘀咕着:您倒是再用点力啊,再用点力就下来了,这大晌午地在家里带着也不嫌勒的慌。
本来也就自己嘀咕嘀咕,就继续手上的事情了,谁知道袁泽还真的给扯下来了,随手丢在了身后的沙发上。我顿时觉得这厮清爽又帅气多了,连带着做事也多了份干劲。
我跟袁泽讨论问题的时候,就趁着他不注意把那条领带绕在手指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然后,一个转身看到大卫的时候,就当项圈一样往它脖子上一套,低声说了句,“便宜你了!”
袁泽像是完全都没有注意到我的这一举动似的,只是在抬起头来活动脖子的时候,突然开口问了我一句,“许可,你前段时间有没有跟人进行过现金或者是银行卡的面对面的结账方式?哦,我指的就是你以前接的那些零散的活儿。”
我想了想,就回应道,“有啊,以前要是接短期的活儿的时候,都是收工的那天直接丢现金过来的,如果量不大的话。不过,大部分情况下,都是走转账的方式的,怎么了?”
袁泽摇了摇头,“没事,我就是随口问问。”
后来的几天,我发现袁泽不是拿我当男人使唤,而是完全不把我当人使唤。我理完了一沓文件,第二天一准就会有另一沓新的文件准时出现在那里。看那些字看到后来,我都感觉它们一个个在纸上跳着舞。
我累的直接躺了下去,都没有意识到脖子下面枕的是袁泽的腿,哀嚎道,“不带这么压榨员工的!”
袁泽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地说了句,“许可,你肯定没有领会被‘压榨’的真正含义!”
一句话就把我说的不自然了,故作咳嗽状地爬起来继续工作。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开庭的前一天,当晚结束了手头上的所有工作之后,袁泽带着我出去吃了顿大餐,这回是他付的钱!
袁泽喝了不少酒,我总觉得他的情绪有些紧张,又有些亢奋。其实,这些天经手过的文件虽然没有涉及多少核心机密,但我知道他在准备一场反击,一场对袁明宇的反击。我举了举酒杯,给袁泽碰了碰,“祝你成功!”布亚叼巴。
他微挑眉,“这话好像应该我说,毕竟明天要站在被告席上的人是你!”
我摇了摇头,“你这条大腿好,我才能好,反之亦然。你肯定不会让我进去的,因为你知道我到时候一定会咬死你就是我的幕后指使的。”
听我这么说,袁泽笑了笑,把菜往我这边推了推,“多吃点,明天好有力气!”
那晚回去之后,我跟袁泽还是一如既往地他主卧我次卧分工合作地睡着。可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就走过去敲他的门,“袁泽,你睡了吗?”
“我要是说我睡了,你是不是立刻就潜进来了?”隔着门板,一道戏谑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伸手拧了拧锁,发现没有从里面反锁住,就直接推门进去了。
袁泽已经在床上坐起来了,做出一脸防范我的架势,“许可,你不会是想着过了明天,以后就没有机会了,今晚索性再把我扑个够吧?”
我没理会袁泽,直接盘腿坐在他的对面,托着腮说道,“我们聊聊天吧,我估计这后半夜是睡不着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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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不等袁泽回应,我就直接开讲我色彩缤纷的童年生活了。当时,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橘色的台灯,我看到袁泽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一直听着我喋喋不休地说着。我也不知道说到哪儿说睡着了的,只依稀记得自己还反问过袁泽一句话,“你呢?跟我说说你以前的生活呗……”
袁泽好像说了句,“我啊……”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第二天早上,等我们到了之后,袁泽在我走向那个座位之前,用力地握了握我的手,给了我一个安心的笑容。有时候,我也分不清他这是在演戏,还是在真心宽慰我,只是报以微笑。
开庭之后,名启那方除了提供当初已知的证据之外,又出现了新的证人。是铃兰公司的几名前员工的代表,他自称他们曾亲眼目睹我进入铃兰公司,并在设计部进行长期逗留。而在事发之后,他们这几名员工也都先后被铃兰公司以各种名义解除了合约关系。
秦律师辩称即使我真的曾出现在铃兰公司,也不能证明泄露样衣的人就是我。
景欣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便不急不缓地说道,“所以,接下来我们将会提供许可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窃取名启的商业机密,并且倒卖给铃兰公司的财务证据,以及经手这一流程的人证。”
就算是再问心无愧的人,听到景欣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还真是“咯噔”了一下,我看秦律师的眉头似乎也皱了起来。但是,在景欣说完这句话之后,她所谓的证人一直都没有出现。这时候,有工作人员走到法官身旁耳语,底下也开始出现了窃窃私语。
我不由地看向了袁泽那边,他依旧是那副置身事外的样子。但是,原先好好地坐在那里的袁明宇,却突然拿起手机朝着外面走去了。我注意到他在经过袁泽身旁的时候,脚步稍作停顿。
最后的结局可想而知,鉴于名启那边没有呈现出关键性的人证和物证,目前所举证据不足以判定是我窃取的商业机密,故驳回其起诉讼请求。
听到这个结果的时候,我长长地疏了一口气。而站在对面的景欣的脸上落败的神色很是明显,不解的眼神来回穿梭于袁泽和袁明宇离开的方向。临走前,还笑着对我说了句,“许可,这次算你运气好,不过,你最好祈祷自己永远都有这样的好运气!”
从台阶上下去的时候,我发觉自己腿有些软,差点一个没有踩稳摔倒了。
袁泽抬手扶了我一下,还不忘讽刺道,“许可,你看看你那点出息!”
我瞪了他一眼,“我就这么点出息,你才知道啊?”
袁泽不可置否地笑了笑,右手牵着我的一只手,左手放到我的腰上,半托着我往外走。可一走出去,就撞上了一波记者,再看右前方的袁明宇和景欣也被团团围住了。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些记者是被人给故意叫来了。因为这件事情一直被处理地很是低调,在此之前根本都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袁明宇冷着一张脸,概不回答记者提问的任何问题。但袁泽向来在媒体心目中的形象就是个花花公子,又油腔滑调的。他们见那座冰山攻克不下来,就转而开始攻克袁泽了。
走进人群的时候,袁泽顺势就直接把我的头摁在他的肩膀上,我算是被他半抱着往前走的。我想这会儿人多,袁泽肯定是腾不出空来说话。不然的话,以他毒舌的个性,肯定又要数落我怎么那么重的。
我听到记者问了很多关于这起案件,关于名启、关于他们兄弟不和,关于袁泽的感情生活等等各种五花八门的问题。袁泽也没有回应,直到有一个记者从人群中冲出来,撞在我身上,非要强拍我的脸部。
我也不知道袁泽当时怎么了,突然就伸手给了那个记者眼角一拳,跟着两个人就扭打起来了。顿时,镁光灯就闪烁着不停,我赶紧冲了上去,想要把袁泽拉走。他却在站起身来的时候,把眼神看向了不远处的袁明宇。跟着就一边擦着嘴角的血迹,一边对着媒体说道。
“大家不用随意猜忌,我和我大哥的感情一直很好,只是我们各自管着擅长的领域罢了。至于今天的这个案件不过是一场误会,现在都查清楚了,也就不存在什么争议了。既然大家这么热情地赶过来了,我就顺带卖大家一个消息好了。”
“本次案件中涉事的铃兰公司已经被名启全额收购,并将于明天上午十点举行新产品“慕”系列的发布会,希望大家届时都能去参加。至于刚才的事情,抱歉,一时手快了!”
说完,袁泽就转身带着我离开了,留下王浩把那些记者给堵住了。上了车之后,他一声不吭,只是不停地擦拭着嘴角。那里明明都没有血了,他还是一直在用手背擦着。
我本能地感觉到袁泽刚才的触动不是因为我,我也知道自己没有那么大的魅力。而是那个场景牵扯到他脑海中某个记忆的弦了,就像是此时此刻的袁泽,脱离了那身放荡不羁的外壳,就把自己铸造成了一个别人进不去的铜墙铁壁里!
我知道这个时候,我说什么似乎都显得有些多余,索性就没吭声,陪着袁泽一起沉默着。后来,他的手机响了,我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阵的呵斥声,他只是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地应一声“是”。
我知道能用这种口气跟袁泽说话,并且他还没有回击的肯定只有他的父亲袁震天了。我听到那头的电话已经挂断了,但是,袁泽却把手机放在耳旁好一会儿才拿下来。我突然又开始心疼他了,我觉得这是我最近新得的一种病,抽时间我得给自己配点药吃。
我也学着袁泽那样把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想起那次生日宴会结束的时候,杨子文在开车前说的关于周转资金的话,便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收购了铃兰?以个人的名义?”
袁泽一开始没有回答我,只是怔怔地看着窗外,隔了好半响才应了声,“嗯!”
见他有所反应了,我便继续追问道,“你这是打算正式罢演了?明目张胆地跳出来跟袁明宇对着干了?那真是演艺界的损失,郑莹莹也要损失一大笔出演费了吧?”
我本来想着能活跃下气氛的,就开了点小玩笑。不过,似乎没有见到什么成效,袁泽还是绷着那张脸。过了一会儿,又露出了一个自嘲的笑容,“许可,如果我说我最开始的想法,其实只是不想大家跟着我埋头干了半年的精力白费了,你会相信吗?”
我看着袁泽,很慎重地点了点头,“我相信!”/~半?浮*生:.*?@++
可是,我这么一说,袁泽却突然又笑了,恢复到一贯调笑的表情,“许可,你这随随便便就相信别人的毛病也要改改,我随口说说而已!我可没有你想象地那么高尚,如你上次所推测的那样,最开始我的目的就是想要揪出身边那些小鬼。但被袁明宇将了一军之后,我就是利用了名启的人力、财力和物力替自己做了嫁衣。”
“在‘慕’系列上市之前,我们做了充分的市场调查,我对它很有信心。而且,我最初的规划,它就是个成套的系列,并不仅限于内衣这一块。所以,我刚才跟媒体说的是‘名启’的收购,接下来如果市场反应如预期地好的话,名启一定会注资,‘慕’系列就会成为名启旗下名正言顺的品牌。”
“即便名启不注资,那也好,这一系列将成为属于打着我自己标签的产品。那么,它的成功也只能说明,当初袁明宇身为名启安城分公司的总经理,对于这一系列的竭力打压的行为,是身为一个领导者,有失判断力和决策力的。并且,在事发之后,袁明宇也没有立刻采取市场补救措施,只着眼于解决内部纠纷的这一行为,也定然让董事会不满的。”
我能感觉到袁泽在说这段话的时候,心里憋的那股气,不由地问了句,“你跟……袁明宇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深仇大恨啊?”
袁泽冷笑了一声,“我把我最重要的给了他,他怎么着也得付点利息!”
后来,我一直在揣测袁泽这个所谓的“最重要的”到底是指什么。但看他的表情也知道,我再问的话,他也一定不会告诉我的。
等车子到了楼下的时候,王浩也跟了过来。见他是要跟袁泽说些什么,我就先上去了。在逗弄大卫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刚才那个最后一个要出庭的证人是谁?为什么又会在最后的时刻不出现了呢?而且,我隐隐觉得这件事情跟袁泽有关!
想到这个问题,我就不禁想起在庭审现场的时候,袁明宇曾经拿着手机出去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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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的话,我相信那个证人不可能在那么关键的时刻不能现身。所以。不论是哪种情况,袁泽对于这个证人的身份都应该是知情的。
我蹲在那里想的有些出神。连袁泽来到了我旁边都没有注意到,他直接用脚踢了踢我,“在想什么呢?重获自由的感觉有这么差吗?”
我瞪了袁泽一眼,伸手拍了拍被他用脚踢到的地方,从地上站起来之后,就直截了当地问道,“今天最后没有出现的那个证人是谁?是我认……”
我话还没有说完,袁泽突然就捧起我的脸吻了起来,吻地有些用力,也有些热切。给我的感觉像是一个孤独惯了的孩子,突然间感觉到很是喜悦。可是,他却不知道如何去表达这种喜悦,也不知道该找谁去倾诉。
随着袁泽吻地越来越深入,我仿佛听到他内心深处的呐喊声:许可。我今天很快乐,我终于赢了袁明宇一次,你感受的到我的快乐了吗?
本来对于袁泽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还有些抵触的我,一听到这个声音,我的心就渐渐地软下来了。两只手不由地攀附在袁泽的后背上,给予他最轻柔的抚摸,像是在告诉他:嗯,我听到了,我知道,你今天很开心,很快乐,我感受的到!
不知道是因为我的抚摸,还是袁泽自己的调节。本来激烈的吻慢慢地温和下来。战场也被移动到唇瓣上,来回摩挲着,袁泽还凑到我的耳旁,用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某个人曾经告诉我,如果你不想听到对方说的话,那么,封住她嘴的最好办法就是:吻她,再吻她,持续不断地吻她……今天突然发现,嗯,这办法的确挺好使的……唔……是不是……”
说着话,袁泽又开始了第二轮的吻势。我两怎么着也都是热血青年。纵使是大白天地,隔着不算厚的衣料蹭来蹭去的。再结合手上和嘴上的运动,难免不把身体里的星星之火蹭地都可以燎原了!
这欲火一焚身,袁泽就拉着我,一边吻着一边朝着主卧的方向倒退。可他一个不小心踢到了大卫,它就在那里嚎啕大叫地。这时候,袁泽正好把我外面的针织衫给脱下来了,我顺势就丢到大卫的脸上,“乖,你还小,下面的节目少儿不宜!”
跟着,就用脚把门给踢上了,在袁泽把手伸向我的后背之前,我率先抓住了他的手腕,很认真地问了句,“袁泽先生,请问这回你是清醒且自愿的不,别一觉醒来又说我对你来强的!”
袁泽嘴角噙着笑意,冲着我点了点头,“嗯,自愿入坑的!”
话音刚落,手上的动作就一点也不含糊了,我被袁泽给扒干净的时候,当即想到一个问题。栗子网
www.lizi.tw那天,我都迷瞪成那个样子了,又穿着那么繁琐的礼服。要不是有眼前这厮的鼎力相助,我还能自力更生地把自己给扒地什么都不剩吗?
越想越觉得这罪名我背地忒冤了,就开始主动撩拨起袁泽来。但是撩地他急了的时候,又不肯给,到后来那厮是真的急了。一个翻身把我压倒在身下,两只手被高举过头顶,警告道,“许可,欲擒故纵稍微玩点还有情趣,玩多了就是主动找虐了。”
话音刚落,袁泽整个人就压了下来,鉴于上一次的我真的是稀里糊涂的,对整个过程一点印象都没有。所以,当两个人的肌肤紧贴,切实地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十指相扣的一刹那,我还是觉得很紧张。不由地闭上眼偏过头去,袁泽轻笑出声,埋首在我脖子那里说道,“许可,你上一次可不是这样表现的!”
我现在最怕别人跟我提及那件事,就死命地秉着,不停地告诫自己:许可,矜持,矜持,女人必须学会矜持!
袁泽不再跟我废话,只是不停地用身体的力量逼着我就范。我那浅显的道行最终还是经不住他的撩拨,双手勾着他的脖子,配合着他一起攀上高峰。
激情退却之后,袁泽在我旁边坐了起来,点了根烟。一边抽着,一边侧过头来看着我笑。我也忍不住睁着迷离的眼睛看着他,袁泽把烟从右手换到了左手,又把我捞到了他的怀里。
靠在那里,我还能清晰地感受到袁泽“砰砰砰”的心跳声。借着这颇好的氛围,我也壮着胆子抬手把袁泽的烟掐灭在一旁的烟灰缸里,“我不喜欢卧室里有烟的气味,很呛人。”
我说的是事实,以前就因为这个问题,我还跟沈思妍闹过矛盾。我发现袁泽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表情稍稍愣了一下。我那时候还真担心他会不解风情地来一句,“许可,你以为你谁啊,管的太宽了点吧?”
幸好袁泽什么都没说,只是空下来的手一会儿捏捏我的脸,一会儿弹弹我的下巴。在我要发怒之前,先发制人地说道,“许可,我饿了,你起来做点吃的给我吃吧!”
我用一脸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袁泽,“首先,我想说的是你抢了我的台词,这次是你自愿当老黄牛的,凭什么还让我给你喂食?其次,我想说的是,袁泽,你胆子忒大了!这年头,我还真没碰上几个主动要求让我做饭给他吃的人。小说站
www.xsz.tw用我妈的话说就是,吃饭店做的饭要钱,吃我做的饭,呵呵,要命!”
虽然我知道沈芸兰女士是拿她自己的大厨标准来衡量的,难免显得夸张了些。
其实,但我做菜的标准向来是:你有胆儿吃,我就有胆儿做!
袁泽先我一步穿好衣服出去了,临走前丢给我一句,“快点起来,你先做着,回头我再告诉你有什么好处拿!”
一听到“好处”两个字,我的两只眼睛就开始冒金光了。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随手扯了袁泽的一件大t套在身上就赤着脚走出去了。经过大卫身边的时候,发现本来我盖在它头上的针织衫,已经被它坐在屁股底下了。
它用幽怨的眼神瞪视着我,好像在说我有异性没人性。我腆着笑脸,想要伸手去够我的针织衫,大卫却把头傲娇地撇了过去。我只好拍了拍它的头,“好了,既然你这么喜欢的话,送给你了!”
朝着厨房走去的时候,听到卫生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知道是袁泽在洗澡。我便先把手洗了下,拉开冰箱看看有没有什么半成熟的东西,让我煮煮热热就可以了。
可是,冰箱里除了我也许吃过却叫不出来名字的花花绿绿的菜,就没什么正常小青年都热爱的垃圾食品。我直接怀疑袁泽的内心深处是不是住着一个得道高僧,时不时地就出来鞭笞他一下。
“你在找什么?”正当我跟冰箱深情凝视着的时候,袁泽已经从卫生间出来了。下半身裹了件浴袍,上半身光着,手上拿着个毛巾擦拭着头上的水。
眼前这情景让我想起来那次郑莹莹陪着我去找杨子文的时候,门一开,他也是这幅造型。不过,那时候郑莹莹一直用手捂着我的眼睛,我一开始还以为她是为我好,怕我看多了长针眼。后来我才想明白她那是占有欲作祟,不喜欢自己的男人被别的女人给看了去。
袁泽伸手从冰箱里掏了几样东西出来塞到我的怀抱里,转身就准备去卧室换衣服。走了几步之后,又像是发现了什么似地转过头来看着我,“你穿的是我的衣服?”
看着袁泽眉头微皱的样子,我也不清楚他这人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不喜欢自己的东西尤其是贴身的衣物,被别人碰之类的。不过,虽然心里有些虚,表面上我还是昂着头问了句,“怎么了,要收租金吗?”
袁泽没有回应我这个问题,只是把我上下扫了一遍,让我穿上拖鞋就转身进了主卧。我就捧着那一堆东西去了厨房,打开水?头清洗。袁泽过来的时候,发现我还没有穿上拖鞋,就毫不犹豫地把我给拎了出去。
看着我穿好拖鞋之后,又重新把我给拎到水池那里。很是悠闲地捧着一杯茶站在身后,对我说道,“你洗吧,我看着!”
我一边用力地搓揉着手里的花花绿绿,一边斜眼去瞪着身后那人,再次坚定这就是个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主儿!
袁泽也不理会我的瞪视,在我洗好了之后,又指使我把它们都切成块,“许可,你别的不会做,拌个沙拉总归可以的吧?你至少要让我看到你能做点什么!”
听袁泽这么一说,我就笑了,信誓旦旦地说道,“搞半天就是拌个蔬菜水果沙拉,你倒是早说啊,害我白担心半天。放心吧,这东西我还是在行的,你去客厅等我就好了。我在这里忙活着,看着你在那里闲着,我觉得特别地碍眼。”
说着,我就把袁泽给推出厨房了,临走向客厅之前,他还一步三回头地看着我,那眼神不知道是不放心我,还是不放心他自己的厨房。
我在砧板上切水果的时候,因为水没有擦干净。一个打滑,就切到了自己的手指。幸好是个小口子,我放在嘴里吸了吸,又在水?头下用凉水冲了冲,就继续切了起来。等我把一堆东西加上沙拉酱又加了点酸奶胡乱拌了拌,自己尝了一口觉得还挺好吃的,就给袁泽端了过去。
他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新闻,大卫一跃到沙发上,就站在袁泽的旁边。那小眼神的意思好像是它已经通过这几天的观察,最终发现跟着袁泽这个主人才会有肉吃的真理。
“吃吧,保证吃的你欲死欲仙的!”我把那盘卖相不怎么样的沙拉递给袁泽的时候,还不忘王婆卖瓜,自卖自夸道。
袁泽没有立刻接手,只是低下头认真地看了一眼那个沙拉,半响才接了过去。带着点视死如归的表情,用叉子插了几口,微微点头评价道,“嗯,卖相虽然不怎么样,好歹味道还是不错的。”
听到这话,我也不免笑了起来,舀了一大口放在嘴里,嘚嘚瑟瑟地说道,“那可不,沾了我的血的沙拉都是带着仙气的,能不好吃吗?”
刚说完,手就被袁泽给拉了过去,他看了看那上面的小伤口,就指着旁边的医药箱说道,“许可,好像你每次来我这里,都要流点血。到底是我这里的风水有问题,还是你跟这里不切合啊?那里有创口贴,自己拿一个赶紧贴上去。”
我冲着袁泽撇了撇嘴,心想这种事情不应该是你做的吗?
等我在医药箱里翻出创口贴,撕开了往回走的时候,就感觉到袁泽一直在看着我。我抬起头来,看到他整个人仰躺在沙发上,两只手放在耳后,气质慵懒,似笑非笑的。
我刚要说话,袁泽却先于我之前开口了,“许可,要不我养你吧?”布以系才。
袁泽的话让我愣了神,难不成这就是他所谓的好处?
其实,相比这句话,我更想听到的是:许可,要不你做我朋友吧?
我看着袁泽,就笑着反问道,“养多久,一个月,一年,还是一辈子?”一念情起,一生绵延:
袁泽没有立刻回应我,而是冲着我招了招手。我坐到他身边之后,他便接过我手上的创口贴,动作轻柔地把它缠绕在我的手指上。
我看着他,提示道,“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袁泽点了点头,左手拥着大卫,右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稍作沉吟道,“先养着,看看水土服不服!”
我又笑了笑,“听起来我好像跟大卫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说完,我就起身了,走进主卧里迅速地换了衣服,拿起包和手机就要出去。袁泽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质问道,“突然发什么疯,你要去哪里?”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穿上鞋子回应道,“袁泽,以前陪你演戏的时候,我倒是不太介意你这么说。但是,我可能忘记告诉你了,一直以来,我都对那种像是宠物一样被圈养起来的生活,其实没有太大的兴趣。”
“放心,大家都是成年男女,不过是你情我愿地滚滚床单,我没有幼稚到要你负什么责的意思。就是要让你失望了,没在听到你说要养我的时候,适时地跪舔你!”
栗子小说 m.lizi.tw 其实,我也知道可能我的神经有些过敏了,但老实说,在胸模这个圈子里混个一年半载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即使我许可不是什么国色天香之流。但如果我真的愿意过那种被圈养的生活的话,我想我应该也不缺少金主的。当然了,论外貌和资质来看,肯定不一定会有袁泽这么优秀了。
可回过头来想一想,我和袁泽上一秒还在那里滚地深情款款地。下一秒他却摆出一副金主的态度,像是要跟我谈一笔长期的买卖似的。好像他笃定了要是给我来个批发。我就得把自己亏本大甩卖给他似的!
不过,再看袁泽那表情,他似乎是对我这一过激的反应表示不太理解。大概在他的眼里,我不是像孙蔚和杨子文那样多少年交情的人。他踩的雷太多,所以,他从来都小心翼翼。相对于一段需要付出时间、精力和真心的感情,袁泽大概认为这种“养”与“被养”的合作关系,能让他容易接受一些,也能让他相处地更加自在一些。
可从我的角度来说,我虽然是个渺小的不能再渺小的人物,但我有自己的价值观,和我做人、做事的最基本的准则和底线。我妈常说我骨子里有股倔劲,我想这些日子以来要不是我执意守着自己的这些小倔强,我恐怕早也就妥协了。对现实妥协。跟梦乡再见!
就像我执意洗掉那个纹身一样,我希望我和袁泽的开始就是以我是许可为前提的。现在开始有了,那么,我也希望接下来的进展不是以“圈养”为目的的。
等我穿戴整?之后,袁泽拽着我的动作倒是没有松手。只不过一开始他是拽着我的手腕的,被我给用力挥开之后,这会儿又改成拽着我的包带子了。
其实,袁泽现在的表情也挺呆萌的,像个耍赖不给妈妈出门的孩子。有一秒我差点就要笑出来了,我一直都是个气来得快消的也快的人。
不过,自从遇见袁泽之后,我发现我对他也挺没有原则的。生气总好像也没有是真的动怒,倒是他的很多举动和语言能够轻易地撩起我对他的心疼来。我觉得自己是应该和袁泽隔离一段时间。好好地治治病了!
“撒手!”这么想着,我就冲着袁泽吼了句。
他皱着眉头看着我,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地冷了下来,退却了一贯的玩笑意味,“许可,能跟我说说你到底在生什么气吗?就因为我说了句要养你吗?”
我冷笑了一声,“没错,袁泽,你大概不知道吧?刚才你躺在沙发上跟我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口气跟那些一边在酒桌下蹭着我的大腿,一边往我手里塞房卡说着‘待会儿见’的人一模一样。”
“你也一定不知道,每当这个时候,我总是要拼命压制心里的那种恶心感。才能继续保持灿烂的笑容。说起来,这段时间我应该感谢你的,虽然生活也跟演电视剧似的波荡起伏的。但至少让我不再需要去应酬,为了一个单子,死撑着去对着看了就想吐的人拼命地笑。嗯,总的来说,过的挺刺激的,挺开心的,也挺有收获的!”
说着我就拉开门往外面走,袁泽还拽着我的包带子。本来也不是什么质量好的包,被两个人这么用力地拉扯来拉扯去的,“嘣”的一声,带子就断了。袁泽的身体忍不住朝着后面踉跄了一步,我再一次很努力地屏住了笑意。
迅速地从包里拿出钥匙、手机和钱包之后,就把包丢给袁泽了,“这么喜欢啊,那我送给你好了,想我的时候,记得抱着它睡觉!”
说完,我就真的走了,一边走着,一边数着数,看看袁泽到底能在我数到多少的时候,追出门来。结果,我愣是从楼上数到楼下,都没有见到那厮的身影。一咬牙,就在小区外面直接拦了辆出租车离开了。
女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很多时候,明明是自己率先开战的。可是,战完了吧,又总是希望男人先示弱。刚才嚷嚷着要走的人是我,这会儿见袁泽没有追出来,略显失落的人是我,是我,还是我。
靠在出租车的椅背上,我轻声叹了口气,不过,倒是没有回头的打算。因为我很明白如果一开始就把自己摆在一个错误的位置上,那么,之后的相处过程中,再想改变你在对方心里的定位就会比较艰难了。
车子开了有好一截远之后,我手机就响了,显示的依旧是最初输入进去的“黄世仁”三个字。我在接与不接之中稍稍徘徊了一下,就最终决定这架势都撒出去了,这么快就败下阵来倒是显得我有些虚张声势了。所以,还是直接把电话给掐了,继续拿着乔。
不过,我这边电话刚挂,眼看着出租车司机就要往右拐的时候,袁泽的车子突然就从后面冲了上来。他向来开车速度就快,这会儿估计也带着些怒意,那火力就更猛了,逼着出租车司机一边骂骂咧咧地,一边猛打方向盘,最后都拐到了一旁的人行道上了。
出租车司机刚要下车找袁泽理论的时候,他“砰”的一声直接从外面替人把车门给关上了,顺便丢了一百块钱进去。又迅速地把我从车里给拎出来,甩到他的后车座上。在我推开车门之前上了锁,其实,我也就是做做样子,没想着真跳车,上一次的跳车经历还历历在目呢,我可珍惜我这条小命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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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泽一路沉默地把车子往我住的小区开,看他那个样子,像是也没有跟我认错的打算,我便也没开口说话。到了之后,我自己先下车的,他随后就跟了上来。
我开门之后,袁泽又跟之前一样,先我一步进去了。我看到他扫了沈思妍的房间一眼,才跟着我一起进了我的卧室。
我往床上一坐,就抬起头对着袁泽说道,“好了,你已经把我给安全送到了,现在可以离开了,袁绅士!”
我在说话的时候,袁泽根本就没有搭理我,在我房间里肆无忌惮地四处张望着,像是在寻找着什么。最后,才蹲下来朝着床底下看去,拖出两只大箱子之后,就丢到我的面前,用类似于命令的口气说道,“收拾东西,把你觉得最重要的先收拾起来带走,剩下的我会让人抽时间过来打包的。”
我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袁泽,不知道他这一出到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这一路追过来的目的,还是要把我带回去圈养啊?顿时,我心里的那团火就“蹭蹭蹭”地往脑门上窜,从床上跳下来之后,就把袁泽往门外用力地推搡着,“出去,这里不欢迎你,我也不会跟你走的!”
好不容易推到门口的时候,袁泽的两个手臂就支撑在那里,怎么都不肯松手。我浑身的力气也都耗尽了,只能用愤恨的眼神看着他。
袁泽也盯了我好半响,见我开始往地下瘫的时候,一把捞着我,重新丢到了床上,便开始自顾自地收拾了。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我的衣柜,指着那一排排色彩缤纷的内衣问道,“这些是不是第一重要的东西?”
我注意到袁泽手指的位置,正是他第一次闯进来的时候,我让他帮我拿的那件内衣。不知道这会儿他到底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我没有回应他的问题,是懒得回答也是没有力气,闭上眼睛随他折腾去。
谁知道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一柜子的内衣已经全部被袁泽给丢到箱子里去了,他的动作倒是利索的很。一个转身,他已经在搜索着对于我来说第二批重要的东西了。扫视了一圈之后,袁泽便对着我那一批书籍和我的设计手稿下手了。
老实说,他倒是还挺了解我的,记得有一次我跟沈思妍开玩笑,说是要是家里突然着火了。在能够抢救一些东西的前提下,她会先抢救什么东西。
沈思妍当时一边往嘴里丢着薯片,一边理所当然地说道,“这还用想吗?当然是富二代们送我的奢侈品了,它们要是被烧了,就跟我自己的皮肤被烧的一样,肉疼!”
我笑了笑,没说话,没错,这的确就是沈思妍能干的出来的事情!
见我没说话,沈思妍便转过头来问我,“光说我了,那么,大胸妹子,你呢?”
还没等我回答,沈思妍就手一抬地说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了,第一重要的肯定是那些承载着你伟大的内衣设计师的梦想的手稿了。”
我给了她一个飞吻,还夸赞道,“知我者,沈思妍也!”
谁知道那个没良心地却嗤之以鼻地笑了一声,打击道,“许可,别说姐妹儿泼你冷水啊!你还抱着你那不知道飘在哪里的梦想呢?我跟你说,姐曾经还梦想着当个画家、艺术家什么的呢。后来发现,当什么家都不如当什么太来的强!”
“而且啊,我也劝你,真要是失火了,你也别去抢救什么手稿了。那些玩意儿要是没有找到能够给你投资的人,就是一堆擦屁股都嫌膈应皮肤的废纸!”
说完,沈思妍就哼着小曲儿走了,留着我一个人还在那里暗自神伤了好久。
就在我闪神的一会儿功夫,袁泽已经把书和手稿都塞进箱子里去了,拍了拍手对着躺在床上的我说道,“许可,你要是不肯跟我走呢,我就先把这两个大家伙带走。你一天不来,我就一天撕几张。刚才我大致看了一眼那厚厚的一沓手稿,估计应该够我撕上一段时间的。我曾经听人说这是一种不错的排压的方式,你慢慢想着,我先走了!”
说着话,袁泽就真的一手拖着一个箱子往门外去了。我是又觉得生气,又觉得好笑,实在是憋不住笑意了,就拦在袁泽的面前,“你怎么那么会耍无赖呢?”
他倒是还挺为自己这一身的本领傲娇的,反问道,“你才知道啊?”
我点了点头,连声说了好几个“好”字,就一屁股坐在那个大箱子上了,双手抱胸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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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xsz.tw但是,袁泽的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答了,当你确立了一个命题之后。再去反推它的时候,就会显得简单了很多。
以前不被注意和联系起来的细节都会自动串起来,比如说:那天在客厅工作的时候,袁泽曾经状似无意地问我,有没有以现金交易的方式结过账。我回想起来在没有去名启的那段时间,我是零零碎碎地以这种方式结过几次账。
除此之外。就属那一次我从沈思妍那里接过来的那张银行卡了。我跟名启签订了协议之后,就默默地把那张卡塞到沈思妍最新的一本美容杂志里面了。后来。她也没再跟我提及这件事情,我以为她是碍于面子,我也就权当这件事情过去了,毕竟结果还算不错。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已经没有勇气再往下继续想了。我怕脑洞一旦开的太大了,就收不回来了。有些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对着袁泽轻声说了句,“如果真的是沈思妍的话,那……为什么她最后又没有出现了呢?”
大概是听出来我声音中的疲软了,袁泽渐渐地把车速放慢了。转过头来看了我好几眼,最终才回应道,“也许在最后的时候,沈思妍觉得还是你们之间的交情比较重要!”
袁泽说完,我就冷笑了一声。把窗户放下来之后,把手伸了出去。后来觉得还不过瘾,就把下巴枕在那里,任由窗外的风一下下地灌进我的鼻子和口腔里。
袁泽本来想说我的,可最终还是忍住了。等风吹的我感觉有鼻涕要流下来的时候,才把头收了回来。一边用纸巾擦拭着鼻子,一边低着头说道,“袁泽,也许跟你们比,我许可真的算不上什么聪明人。可是,我也不是傻子,老实说,你刚才编的那个理由真烂。不过。还是要谢谢你,至少听起来还挺动听的!”
“我比你了解沈思妍,绝对的金钱至上。如果说这里面存在友情和利益之间的衡量的话,那么,她心里的那杆秤,肯定是在一开始就已经把彼此的重量称好了的。而沈思妍她一贯是个不走回头路的人,就算明知道前面的路走下去是前人责万人骂,她也会一如既往地走下去的,只不过……”
说到这里,我感觉自己有些说不下去了,吸了吸鼻子之后,就继续说道,“只不过。我以为至少我对于沈思妍来说,还是有些不同的。我们都是那个拼尽了全身的力量,想要在一个陌生的城市留下自己脚印的奋斗者。尽管我们拼命的方式不一样,尽管我们在很多事情上的所秉持的观点也不一样。”
“同住一个屋檐下那么长时间,虽然我们不想所有的闺蜜那样,有相同的爱好,爱吃类似的食物……但是,还有那么几次的夜晚,当我们在外面受到欺凌,遭受到不公平的待遇的时候,回到那个小屋子里。我们还能用一个被子裹住两个人的身体,哭哭笑笑骂骂咧咧地就帮助对方走过了一道坎……”
我不知道我念念叨叨地跟袁泽说了多少关于我和沈思妍之间的事情,也不知道他到底听进去了多少。我想那一刻,我的确需要一个听我倒垃圾的人,到最后的时候,我用袁泽对我说过的一句话来总结陈词。
“也许你说得对,我随随便便就容易轻信别人的毛病,是应该改。我妈也这么说过我,说我好了伤疤忘了痛,说我不长记性,说我经不住资本主义糖衣炮弹的袭击,说我要是搁在抗日战争期间,一准是做汉奸的料……”
说到后来,我自己笑了,袁泽也笑了。
我抬起头的时候,正好看到迎着太阳光的袁泽的笑脸,老实说,挺好看的!
“到了!”袁泽的突然出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推开门之后,才发现袁泽说到了的地方并不是他家,而是游乐场。瞬间,有些明白他的心意,但表面上还是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你带我来这里干嘛?不会是要圆你从小渴望来游乐场玩一次的愿望吧?听起来怪幼稚的!”
袁泽没有理会我说的话,车子停好之后,就牵着我往售票处走去了。不过,临出发之前,还是给自己盖了一副骚蓝的墨镜。
在排队买票的时候,我有些无聊,就拨弄了一下袁泽的墨镜,有些不解地问道,“除非是太阳光很强烈的时候,我一般都不爱戴墨镜,觉得碍事。有时候,我就特别不理解那些在室内和阴雨天都带着墨镜的行为,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袁泽用有些为难的表情看着我,清了清嗓子之后,倒是颇为诚实地说道,“怕遇见熟人,觉得丢脸!”
听到这个答案,我瞬间就大笑起来。大概是笑的有些夸张了,引来旁边人疑惑的眼神。袁泽悄悄往后退了退,跟我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摆出一副不认识我这个神经病的模样。
进去之后,袁泽看哪个项目高,哪个刺激,就逮着我在哪里排队。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一开始还撒泼打滚地表示不肯坐,后来被他拖麻木了,也就抱着豁出去的心理。当我整个身体被抛到高空的时候,我就忍不住对沈思妍开启了谩骂的模式。结果就是,小半天下来,我就生生地把自己给折腾成了一个公鸭嗓子。
回去的路上,只要我一说话,袁泽就忍不住要笑我,笑到我都不愿意开口了。等嗓子舒服了些之后,我就又对袁泽说了句,“我很想亲自去问问沈思妍,为什么她最后没有出现。”
袁泽这次倒是没有嘲笑我了,只是在猛打方向盘的时候,丢过来一句,“许可,相信我,当你挖空心思想要去探究一个问题的答案。往往在你手捧这个答案的时候,你倒是宁愿自己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
我看着袁泽嘴角处那抹自嘲的笑容,突然坐了起来,伸手弹了弹他的耳朵。我从小就特别爱捏人的耳朵,做数学题做不出来的时候,就喜欢拨弄拨弄自己的耳朵。夏天跟我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也喜欢捏着他的耳垂。当然了,我从来不敢垂涎我妈的耳朵!
到了之后,袁泽便一手一个箱子拎着上了楼,还非要勒令我走在前面。我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说了句,“我全副家当都在你的手里了,还能跑了不成?再说了……我现在好像也没什么地方可以跑的!”
袁泽没多说什么,进了屋子之后,他就把两个箱子丢给我了,“你自己看着收拾吧,只一条,别把你那些小旗子挂的我满衣柜都是!”
袁泽说完,就丢下我一个人去了卫生间。我发现他这人特别爱洗澡,回家来喜欢洗,出门喜欢洗,临睡前喜欢洗,睡醒了还是喜欢洗,一点也不为国家的水资源考虑考虑。
不过,我也没有力气收拾,只盘腿坐在大卫的对面,跟它说一些它根本听不懂的鸟语。袁泽出来的时候,扫了一眼那两个原封未动的大箱子,倒是也没数落我,大概比较同情今天的我。到了晚上睡觉的点,我很自觉地钻向了次卧,袁泽倒是也没有叫我。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袁泽已经出去了。我记得今天是铃兰的对外发布会,估计名启的人也会到场,袁泽应该会很忙。
我起来之后,就去遛大卫,然后给它弄吃的。自己却像是成了精似地也不饿,就那么看着它吃。人总是这样的奇怪,忙的时候累成狗,就嚷嚷着这下等我休息了,我非睡它个三天三夜不可。布土帅才。
可是,真正等你闲下来之后,又觉得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喧着空虚。我把沙发上、床上、椅子上都躺了个遍,最终还是决定我必须要去做些什么,就收拾好自己出门了。
直奔我和沈思妍的出租屋,下了车便一口气跑上楼。可站在门口的时候,拿着钥匙,我又好像突然失去了去质问沈思妍探究真相的勇气了。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把钥匙插进了孔里,拧开门之后,我习惯性地叫了一声,“沈思妍……”
脑海中很自然地浮现,沈思妍穿着性感的内衣,敷着满脸的面膜一下子朝着我扑腾过来的画面,还会伴随着她对我的昵称,“哟,大胸妹子,你回来啦!”
不过,眼前的房间却是一片寂静,我走到了沈思妍的卧室门口。伸手敲了敲门,没有得到回应之后就直接推开了,发现里面没有人,我扫了一眼沈思妍以前每天都要摸上几遍的名牌包。
屋子里都是她生活过的气息,我仿佛看到沈思妍睡相极差地横在床上的身影。每每在被我给打断了美梦的时候,她就会气急败坏地朝着我嚷嚷着,“许可,你丫以后再在我做春梦的时候叫我,你看我会不会弄死你!”
我不知道沈思妍去了哪里,因为她总是像这样突然地消失,又突然地出现在你的眼前。我拿起手机给她打电话,耳旁只有机械的提示音告诉我: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我没理会里面的提示音,只是一次次地拨打着那个熟悉的号码。直到每一次都听到同样的内容的时候,我终于气急败坏地把手机重重地摔在床上,骂了句脏话。回想起来,我似乎从未在急需找沈思妍的时候,能够联系的上她。
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待了一个上午,感觉到饿意的时候,就泡了两袋泡面对付对付。困了就在沙发上抱着毯子眯瞪了一会儿,感觉听到动静的时候,就立刻坐了起来。
却发现这间房子里其实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人。无聊了,我就把电视打开,像总是坐不住的沈思妍一样,把所有的频道从头到尾地摁一边。一整天的所有行为都显得毫无意识,所以,天黑了的时候,我也没有注意到底几点了。瘫坐在沙发上,借着电视的微光,连客厅的灯都懒得去开。
所以,乍一听到门铃声响起来的时
虽然郑莹莹这最后一句话说的也很直白,但相反地,我听着却并不觉得难受,也没有自己被她利用了的感觉。栗子网
www.lizi.tw反而是更加地心疼她。我能够想象的到,在一个跟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妹妹离开之后,郑莹莹心里的那种难受,尤其是原本那个该坐在车子里的人还是她自己!
我伸手像袁泽弹我那样,弹了弹郑莹莹的脸。笑着说道,“你这皮肤可真够好的。感觉我弹的根本就是胶原蛋白。哎,我说,要不你哭一个呗,我把我肩膀借给你用一下,不收费!”
郑莹莹瞟了我肩膀一眼,又把视线下移了些,依旧是一副不正经的口气说道,“许可,你要是让我在你胸口感受一下你的伟岸,我就考虑哭一个给你看,正好今天刷的还是防水的睫毛膏。等我以后拿手机里你生猛的视频取笑你的时候,你也好有个反击我的话柄。”
一听到这话,我就本能地做了个护胸的动作,引得郑莹莹又夸张地笑了起来。我眉头微皱地看着她。好想说一句:你别笑了,成吗?布吗页划。
郑莹莹收了笑容之后,就凑到我的身边,问道,“许可,听完了这个故事,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每天把自己折腾地跟个妖精似的,其实就是为了掩盖背后的憔悴?每天开心地大笑着,其实是在骗别人,也是在骗自己?”
我点了点头,其实之前郑莹莹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个特别有故事的人。而且,我总觉得她的故事应该还不止于此。而现在就更是觉得她就是在演戏了。不过,也许不是像袁泽那样演给别人看的,而是为了给自己看的。
郑莹莹冲着我摇了摇头,“错,许可,我是真的想快乐,想甩掉所有压在我身上的枷锁,像以前的我一样快乐起来。所以,与其说我是伪装,倒不如说我其实是在自我治疗。哈哈,说到治疗啊,这食疗也是很重要的一方面啊!我记得上次杨子文带我来的时候,第一道菜就是在下单40分钟左右的时候。送上来的。”
话音刚落,耳旁就响起了敲门声,跟着服务生就把菜都给送上来了。但是,我却失去了一开始的兴致,而且,总是会在伸筷子的时候,想起郑莹莹说起自己妹妹尸体被打捞上来的用词和表情。
想着想着,我心里就有些不舒服,有种反胃的感觉,而郑莹莹又是个特别会捕捉细节的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看着我,就放下筷子,双手抱胸地往后面靠了靠,像个不悦的家长似地问道,“许可,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是有了!”
郑莹莹说话的时候,我正准备喝点汤暖暖肠胃。结果,一听到“有了”这两个字,一下子就噎住了。一边给自己顺着气,一边冲着她直摆手,表示我和袁泽都没有这么生猛。
见我这样,郑莹莹的脸色好了些,帮着拍了拍我的后背,跟着就开始教育道,“许可,我告诉你,女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应该懂的保护自己,不能让男人予取予求。在xing生活上,你有你喜欢的姿势,你有你的真实的感受,不要一味地去迎合男人。“
“同样的道理,也不能光顾着男人的舒服,就让自己担上怀孕的风险。尤其是在你或者对方甚至都没有弄清楚,这个男人或女人将来会在你的生命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的时候,比如你和袁泽的现阶段。如果有了,试图用孩子去绑住男人的行为,那是愚蠢的,我妈的经历就是最好的证明。如果不想要,去医院做手术,这种行为它还是愚蠢的,既是对一个生命的不尊重和对自己的不负责!”
郑莹莹说完了,我那憋着的一口气也顺过来了,迎上她的眼神,我很虔诚地举起手发誓道,“亲姐,我可真没有!”
“嗯,乖,没有就好!”郑莹莹往嘴里丢了个虾仁之后,就对着我点头说道。跟着,就立刻转换话题,跟我介绍每一道菜的特别之处。
虽然我胃口还是不怎么样,但为了避免郑莹莹再怀疑我,我还是拿出十二分的热情尝着每一道她觉得好吃的菜。两个人吃的差不多,正准备撤了时候,服务生却又提着个打包盒进来了,带着礼貌得体的微笑递给郑莹莹,“您好,这是您要的打包带走的水晶虾仁,请拿好!”
郑莹莹正把外套往肩膀上披,颇有些疑惑地说道,“是不是弄错包间了?我没让你们打包啊!”
服务生又笑着解释道,“哦,是有位先生给您点的,说是您爱吃!”
“这样啊,那你放着吧!”郑莹莹倒是一点也不客气,不过,服务生临走的时候,她又叫他等一下。
跟着就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抽了一张纸巾出来,印了个口红印递给服务生,“告诉那位杨先生,谢谢他今天的款待,我就不过去打扰他谈生意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好的,郑小姐!”服务生虽然应的挺快,但是,从我的角度还是能够看出来,他在很努力地压下自己略显惊讶的表情。
等服务生走出包间之后,郑莹莹就一只手勾着打包的虾仁,一只手晃荡着车钥匙,心情愉悦地往外面走去了。我都有些疑惑,那会儿讲故事给我听的到底是不是这位郑小主。
等我拿上东西赶上她的时候,我很郑重地警告了一句,“郑莹莹,以后请离袁泽远一点,像你这样的妖孽,对社会的危害性实在是太大了。我觉得杨子文应该尽早把你给收了,放你在社会上晃荡的话,是一种害人又害己的行为!”
郑莹莹冲我抛了个媚眼,“放心,许可,朋友夫不可欺的道理我还是领悟的很好的。再说了,我要是对袁泽下手的话,哪里还轮得到你啊?”
我也冷笑了一声,反击道,“我怎么记着好像是某个人想下手来着,但是,袁先生不太领情啊!”
“滚,许可,不许揭我的伤疤。告诉你,我郑莹莹活这么大,还真没折在哪个男人手里过,你们家袁泽算是一个。所以,你可好好抱住这个一朵大奇葩吧!也不知道眼睛是怎么长的,放着我这样的天仙不要,非得摘你这朵凡花!”郑莹莹一边发动着车子,一边数落道。
虽然把她自己比作为“天仙”,把我比作为“凡花”让人听起来挺不舒服的,但总的来说,在袁泽这里,我还算是赢过了郑莹莹的,就这么个事实已经够让人愉悦的了。
郑莹莹直接开车把我给送回去了,临下车的时候,对我说道,“许可,本来还想拉着你去逛会儿街的,但今天这一顿饭吃的本宫的元气有点被伤着了。想着还是下午还是回宫养养神,回头再战吧!毕竟逛街也是个体力活,我们今天也没有跟班的。”
我下了车之后,没有立刻离开,趴在车窗上看着郑莹莹,打趣道,“你不会是因为一份打包的虾仁,就狠心丢下我,去找杨子文献身去了吧?”
“别说是一盒吓人了,就是一吨吓人,我也得考虑考虑呢。不过,就算是我真的去献了,你管的着吗你?说的就跟你没像袁泽献过似的,还是当着我们众人的面,献地那么惊天地泣鬼神的。”
“许可,我要是你啊,没事就贿赂贿赂你恩人我。别忘了,哪天袁泽真要是去告你侵犯了他,我可是握有物证的重要证人!”说着话,郑莹莹就冲着我晃了晃她的手机,又示意我赶紧躲开。
我也冲着她摆了摆手,后退了几步。只见郑莹莹也是一脚油门踩下去,一溜烟地就消失在我的眼前了。看着那已经开远了的车子,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突然间特别理解郑莹莹之前说的她和袁泽感同身受的话了,从某种程度上说,他们倒像是同道中人,连开车风格都有的一拼!
从小区往里面走的时候,我习惯性地从背包里找钥匙。把钥匙拿到手上之后,才想起来袁泽家门是密码锁,不需要钥匙。重新丢进去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一道影子。一开始我还以为郑莹莹又不想回去了,折回来找我了。
猛地一回头,却没看见任何人,我只好倒退了几步四处看看,还试探性地喊了声,“郑莹莹,你出来吧,我都看到你了!再说了,这大白天地,你也吓唬不到我!”
我顺着花坛绕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人影,想着估计是自己眼花了,就准备回去继续跟我的英文翻译对抗去吧。可我刚迈出一步,就一脚踩着一个人影,还没等我抬起头来,便听到一阵既熟悉却又让我厌恶和恐惧的说话声,“许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握着包带子的手不由地紧了紧,我抬头看向依旧是一身藏蓝色西装的袁明宇,“袁总,真巧啊,在这里也能碰上你。怎么,你是来找袁副总的吗?他刚刚说还有五分钟就到了,我帮你打给电话再催催他吧!”
说着话,我就往从包里掏手机,刚要拨打袁泽的电话的时候,袁明宇却一把摁住我的手指。我不肯松开,他就一个一个地把我的手指掰开来。直接把我的手机关了机,重新塞回到我的包里。我怒瞪着他,想在有人经过的时候,大声地叫出来。
袁明宇也顺着我的视线四处看了看,就把双手背在身后,笑着说道,“许小姐不必惊慌,我只不过是想请你喝个下午茶而已,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一来我今天也没带什么道具;二来这大白天地,我也不会做什么违法的事情;三来……现在正是我那个弟弟得势的时候,我更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
袁明宇这几个理由虽然听起来都挺在理的,但是,我可没有忘记上一次在名启的时候,我被他电的浑身发疼就差头发没竖起来的惨状。我绝逼不会相信眼前这个衣冠楚楚的男人,是个懂得怜香惜玉的主儿。
我便换了个方向往旁边的道路走了去,回了句,“抱歉,袁总,我这个人没有什么喝下午茶的习惯。我还有事情要做,就不浪费您的时间了。”
我走的时候,袁明宇倒是站在原地没有跟过来,只是慢悠悠地说道,“许小姐这么怕我?那好啊,你刚才不是说袁泽五分钟之内就能赶到吗?那我们不妨在这里等等他,一起去喝喝茶好了。正好……我也想跟他谈谈名启对铃兰注资的事情。”
话音刚落,我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打火机的声响,看着袁明宇那个架势,好像真的挺无所谓等袁泽一起来的意思。他这样的举动倒是让我有些不解了,不禁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正好袁明宇也转过身来看我。/~半?浮*生:.*?@++
他冲着我笑了笑,“或者……许小姐有兴趣的话,也可以跟我先去喝个茶。在袁泽赶来之前,我们谈一谈……沈思妍的事情,许小姐应该挺好奇她现在在哪里,和整件事情的经过的吧?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比起袁泽,我想我肯定能够更好地解答许小姐的所有疑惑。”
不得不说,袁明宇很会捏人的七寸,我是想知道沈思妍在哪里,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仔细权衡了一下之后,我觉得袁明宇今天应该不会对做什么的,就跟着他上了车。
袁明宇是自己开车来的,还颇为绅士地替我打开了后车门,“我想许小姐应该是不太放心跟我一起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的!”
“袁总,您还挺有自知之明的!”我忍不住讥讽了袁明宇一句。
他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其实有些人就是不喜欢坐副驾驶的位置!”
我没有深究袁明宇这句话的意思,只是在车子行驶的过程中,追问了一句,“你和沈思妍到底是什么关系?”
袁明宇没有应我,只是过了好半响才说道,“许小姐,我开车不喜欢说话,一会儿我们再……详谈!”
袁明宇尤其强调了一下“详谈”那两个字,我本能地又对他产生了几分恐惧之意。小说站
www.xsz.tw但是,贼船已经上了,这会儿再喊下估计也不大可能了。我扫了背包一眼。幸好以前防狼的那些装备都还在。
上一次,我是轻敌了,也没想到堂堂名启的总经理,竟然能用电棍电我。这回我是铁了心,只要看到袁明宇一点不对劲。管他三七二十一我就要喷他一眼睛的辣椒水,看看辣不辣的死你!
袁明宇带我去的茶馆也不是太偏。是市区闹中取静的一块风水宝地。进去的时候,他要了个靠窗的包间,还指着外面的郁郁葱葱说道,“许小姐,那次请你喝咖啡的时候,记得你要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从这里看过去,风景挺好的!”
要说这家伙观察力的确好,我到哪儿吃饭的确喜欢靠窗的位置。不过,位置再好,也要看跟谁一起的,如果坐在对面的那个人是袁明宇的话,我想你即使让我骑在月亮上吃饭,被满天繁星包围着。心情估计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的。布吗布圾。
我连外面的风景都懒得瞟了,就直截了当地问道,“袁总,现在不开车了,可以说了吗?您的时间很宝贵,我也有事情要做,我们就开门见山吧!沈思妍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话音刚落,就看到袁明宇不为所动地说道,“这是谷雨前摘下的六安瓜片,又称‘提片’,品质上好。这种茶叶是唯一的无芽无梗的,去芽可去青草味,无梗可让茶味浓而不苦。香而不涩。许小姐,你尝尝!”
像袁明宇这样的人,总是有不为别人所动的定力。就算是谈话,他也总是按照自己既定的流程走,并且还逼着别人顺着他的轨迹走下去。我看着他动作娴熟地摆弄着各种茶具,就会想到袁泽,他貌似也很喜欢喝茶,看来这是家族遗传。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端起袁明宇递过来的茶杯,一饮而尽,“嗯,好茶,现在可以说了吗?”
袁明宇先是有些怔怔地看着我,后带着极浅的笑意品着自己的茶。那副悠哉悠哉的样子。让我特别有冲动把他摁倒,直接把整个茶壶里的水都倒到他的嘴里,“品好了吧?品好了,就给老娘从实招来!”
不过,这画面我也就在脑子里意淫意淫,见催促不了袁明宇,我也就只能在那里静静地等着。好半响,才听到他开口问了句,“听说许小姐现在已经住到袁泽的公寓里去了,看来……二位发展的很不错!”
我很努力地挤出了点笑容,“这是我自己的私事,就不劳袁总费心了!”
袁明宇放下茶杯,两手交叉地放在膝盖上,微微挑眉道,“许小姐此言差矣,如果将来你能成为我的弟媳的话,我想你应该感谢作为媒人的我,给你和袁泽提供的机会。”
袁明宇这话把我说的有些懵了,什么叫他是我和袁泽之间的“媒人”?
收敛起脸上的笑意,我就说道,“袁总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清楚,我这个人比较笨,也比较直,不太喜欢绕来绕去的谈话方式。”
袁明宇笑了笑,冲着我摇了摇手指,“许小姐不必自谦,你一点都不笨,只是有些乌?心理。对于可能伤害到自己的人和事,都不喜欢去追根究底。宁愿把自己蒙在鼓里,也不愿直视真相。我相信只要许小姐愿意去想的话,肯定能悟出来我这句话的意思。”
这句话说完,袁明宇就再次保持沉默了,自顾自地在我的面前卖弄起他的茶艺和茶道来。栗子网
www.lizi.tw我把那天和袁泽去游乐场的路上,中断了的思绪重新连接起来。把沈思妍、坑的十万块钱、那张p的照片和袁泽的突然闯入等所有的细节都联系在一起,在脑海里做着联线的工作。
“所有的事情从一开始就是个局,想要诱我入局的人是你,而沈思妍充当了媒介的作用,是不是?”良久的思索之后,我终于问出了这个我试图忽略的疑问。
袁明宇直接用巴掌来回应我的话,还不忘称赞道,“我就说了,许小姐很聪明!第一次见到你其实是在沈思妍的手机里,里面是你和她在一起的合照。当然了,吸引我的并不是你这张脸,而是你肩膀上的那个纹身。”
说着话,袁明宇突然站了起来,走到我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又趁着我不注意的时候,一把撩开我的衣领,看着还留下疤痕的纹身处,摇着头说道,“啧啧啧……许小姐对自己下手还真是够狠的。上次听景欣说你这里的纹身被洗掉了,我一直都想要看看,也很好奇袁泽亲吻到你这里的时候,不知道他会有着什么样的反应。”
袁明宇不断逼近的气息又让我感觉到有些恶心了,我用力地拍掉他的手,“袁总,请你不要那么变态,我要是在这里叫人了,大家都不好看!”
袁明宇重新坐回自己的座位,便继续说道,“是我给沈思妍提供的孙蔚的联系方式,用的照片是她的脸和你的上半身,重点就是那个纹身。也是我授意她去骗那十万块钱的,孙蔚是个要面子的人。他、杨子文和袁泽基本每个周日都要在会所聚聚,他发现端倪的那天就是在他们聚会之时。”
“所以,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袁泽看到了你有纹身的那张照片。其实,我那个弟弟啊平时不太爱管别人的闲事。但是呢,一来孙蔚不是外人,是多少年的兄弟;二来呢……许小姐的纹身太有吸引力了,我笃定我弟弟会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的!”
说到这里,袁明宇停了下来,像是在给我时间消化刚刚听到的这一切。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瑟瑟发抖,手脚也开始发凉。我很努力地平息下自己的怒意,盯着眼前的茶杯问袁明宇,“也就是说,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沈思妍都是知情的?她甚至扮演的其实是你的帮凶的角色,领着我一步步地走入这个局里?”
袁明宇带着一脸的笑意看着我,纠正道,“帮凶说的太难听了,我刚才不是说了嘛,你跟袁泽有今天应该感谢我这个媒人,当然也应该感谢沈思妍了,她在整个游戏中可是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哦,对了,还有那次你冲到ktv去救她,原本的计划是想让你也陷入其中的,毕竟那天在场的还有好几个是有过前科的人。”
“目的不是一定要把许小姐你怎么样,只是想给你和袁泽的关系进展添加点催化剂的作用。不过,你当天的表现倒是挺让我意外的,为了朋友很勇敢,也挺机智的。尤其是报警那一招用的还真是妙,连带着让沈思妍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了。不过,至今我比较疑惑的一点是:许小姐,我弟弟那么聪明,你说他到底对这个局清不清楚呢?”
“如果不清楚的话,那只能说许小姐还是很有个人魅力的。可如果袁泽从一开始就明知道这是一个我为他设的局的话,那么,他又为什么主动跳了进来呢?在他的眼里,许小姐你……又充当着什么样的角色呢?我想从这次的事件中,你应该不难看出袁泽绝对不是个一无是处的二世祖,他只是喜欢厚积薄发而已!许小姐哪天要是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记得及时地跟我分享一下!”
袁明宇说完就起身准备离开了,他一边扣着西装纽扣,一边打量着我略显痛苦的表情。我也想从座位上站起来,可是,发觉自己两腿发软,就只好继续保持着那个坐姿,赶在袁明宇出门之前追问道,“说到现在,袁总似乎都没有回答我第一个问题,你……和沈思妍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想这个问题的答案一点都不难猜。”袁明宇临拉开门之前回应道。
“之前……我看到沈思妍的手臂上有一些勒痕,袁总的杰作?”话音刚落,耳旁就响起了袁明宇慢慢走远了的脚步声。
我想这个问题已经不需要谁来回答我了,就在刚才我也突然明白了。那次沈思妍喝醉了,我给她脱衣服的时候,在她身上闻到的一股浓烈的烟味,很呛的那种,我很笃定不是她平常抽的烟。当时我只觉得我好像在哪里闻过,就在刚才袁明宇靠近我的时候,我终于找到了答案!
带着有些混混沌沌的意识走出了茶馆,我打车重新回到我和沈思妍的出租屋。开了门之后,发现她正在客厅里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看着电视。看到我的时候,还是像往常一样打着招呼,“哟,我们许小主回娘家来了,快快快,坐到我旁边来,跟我汇报下这几天的战绩吧!”
我一步步地朝着沈思妍走近,不知道她到现在怎么还能够保持这么镇定的笑容,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地继续跟我嘻嘻哈哈的。
“许可,你这什么表情?不会这么快就被袁泽给扫地出门了吧?”沈思妍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凑到我的跟前,盯着我的眼睛看。
当时,我垂落在身侧的右手不停地握成拳头又松开,再握再松。终于在我握不住的时候,卯足了全身的力气,“啪”一个巴掌挥向了沈思妍的右脸,“你他妈别给我装了!”
亵奖嶍暋寳,咷咷,吗杔倈仹乕屰憭,晱奖纘纒乸暋唵!
那一个巴掌甩出去之后,感觉周围突然安静下来了,我只听得到自己努力压制的喘息声。栗子网
www.lizi.tw而站在我对面的沈思妍还保持着头偏向一边的动作,她一只手拿着电视遥控器。另外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脸。
我不知道时间到底过了多久,沈思妍把头收回来的同时,直接就把遥控器狠狠地砸到我的脸上,吼了句,“许可。你他妈有毛病吧?你要是在你男人那里受了委屈,有本事就去找你男人算账去。你到我这里来撒什么泼?”
我的身体本能地往旁边一躲,但是遥控器还是重重地砸在我的?梁上,很快就有温热的液体从?孔里流了出来。我用手背胡乱擦了擦,可是,越擦越多,我索性就不管了。
走到沈思妍的跟前,说话的时候,我也搞不清楚自己的表情那会儿是在哭还是在笑,“你心里素质真好,现在还能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那好,反正我有的是时间,我们就坐下来好好地聊聊。”
“聊聊你最近傍的到底是谁,聊聊你到底是先认识的袁明宇还是孙蔚,再聊聊你是怎么用我的ps照坑的别人的钱。聊聊那天在ktv里,如果我在冲进去之前,没有报警的话,那天在我许可的身上,又他妈地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沈思妍,你敢跟我说这些事情你全然都不知情吗?你敢说从头到尾,所有的事情不过都是巧合吗?你敢说你从来都没有欺骗过我吗?沈思妍,你敢吗?”
我吼地声嘶力竭地,就觉得心里像是被一把耙子不停地耙来耙去似的,那种痛感同时拉扯着神经和皮肤,耳旁还回荡着袁明宇那些像下了蛊的咒语一样的话。
“你跟袁泽有今天应该感谢我这个媒人,当然也应该感谢沈思妍了,她可是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毕竟那天在场的还有好几个是有过前科的人……”
“我弟弟那么聪明。你说他到底对这个局清不清楚呢?”
“在他的眼里,许小姐你……又充当着什么样的角色呢?”
……
我觉得头又晕又疼的,不知道是被袁明宇的话给烦的,还是因为?梁被砸到了。扶着沙发扶手,我走过去坐了下来,把头仰靠在那里,感受着?血逆流回去的同时,静静地等待着沈思妍的回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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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响,她突然背对着冷笑道,“许可,其实你从一开始就觉得这是我给你设置的陷阱吧?我就说嘛,别说我们两不过是住在一起一年的舍友而已。就算是再好的朋友,我们也都不是什么富裕之人。十万块钱对我们任何一个人来说都不是一个小数目。你许可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地拿出来你一年的积蓄来帮我呢?”
“你其实就想借着这个机会接近袁泽吧?好啊,你现在已经成功了,那你应该感谢我才对,怎么还恩将仇报了呢?你刚才说的那么一大堆鬼话,我根本听不懂。没错,这件事情是因为我捅出来的,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你一个人来分担。十万块钱我不是已经给你了吗?后来,你因为跟袁泽之间的暧昧关系,觉得不需要了,那现在就不要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
我浑身无力地看着那个信誓旦旦地说着自己无辜的背影,好像相处了这么久,我从今天才真正地认识沈思妍一样。在来的路上,我想过我跟她会一通吵、一通打之后,再像以前那样抱在一起。一边痛哭着,一边咒骂着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不知不觉地就把我们都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
我还想过沈思妍会昂着头,承认她不过是一时糊涂,一时缺钱,才会着了袁明宇的套。其实,每次回到家里,看到我对她的好的时候,她这个背叛者的心里比我更加地难受。
是的,我想过很多种场景,唯独没有想过是现在这个样子的:抵死不认,再倒打一耙!
从茶几上揪了点纸巾把?子给堵住之后,我就朝着沈思妍站立的那边走了过去。走到她的跟前,看着她的眼睛,也笑着问道,“听你这意思,你是不打算承认自己是一个为了钱、为了利出卖朋友,把朋友往火坑里推的小人了?”
沈思妍又习惯性地昂头了,警告了我一句,“许可,说话要讲究证据的,虽然我这人是不怎么讨人喜欢,但我自认为对你还算是不错了。况且,现在的结果对于你来说,不是好的很吗?一手拽着人,一手握钱,还……”
还没有等沈思妍说完,我就朝着她扑了过去,用力地想要撕开她脸上的那张皮。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像是内心深处有一团无处发泄的怒火,说是说不过她,就想撕下她的那层面具,让她以最真实的一面来面对我。
“你要证据是吗?好啊,我现在你把你撕开,让你看看自己丑陋却真实的一面。栗子小说 m.lizi.tw沈思妍,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你能做出这样卑劣的事情,我就应该提防着你点的。刚才在见袁明宇的时候,我就应该把他说过的所有的话都录下来,砸到你的脸上的,让你听听你所谓的证据,证据……”我一边叫嚷着,一边用力地扯着沈思妍脸上的皮肤。
她一开始还只是躲,后来直接揪着我的头发,把我往门外拖。两个人一路折腾到门口,沈思妍就把我连推带踹地给弄了出去,“许可,你这个疯子,你给我滚!”
我刚想伸手去拉门的时候,沈思妍就“砰”的一声直接给踢上了。要不是我收手收的快的话,估计手指也要被夹住了。经过这一番闹腾,虽然心跳还是很快,但我却觉得内心深处的某一块在慢慢地冷却下来了。
我知道沈思妍现在肯定还在猫眼那里看着,就慢慢地走到楼梯口。又把电梯按开,点了到一楼的按钮,就迅速跑了出来。静静地站在门后的时候,听到了沈思妍为了确认我是否离开的开门和关门声之后,重新走到了门口。
隔着一层门板,我听到沈思妍用力地踹着门的咒骂声,“袁明宇,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跟许可说这些?为什么要把一切都告诉她?你知道她刚才就像个疯子一样跟我扭打在一起的样子吗?”
沈思妍说了很多话,一开始还是信誓旦旦的质问的口气,说着说着,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到最后就只剩下一句,“我想你了,你现在能来看看我吗?”
其实,就在刚才的某一刻,我那乌龟心理又开始发作了。我在想是不是也存在一种可能性,袁明宇是在骗我的。沈思妍从头到尾根本就不认识他,也没有做过欺骗我的事情。可是,现在听到这一通电话,感觉好像狠狠地煽了自己一个巴掌:许可,听到了吧?这下你还有什么奢望吗?这下还不死心吗?
拖着比来的时候,更加疲惫的身体,我走出了那栋熟悉的楼。一路上,看到两个因为沈思妍喝醉酒闹腾地不得安宁,我去赔礼道歉的时候认识的邻居阿姨。她们看到我那幅鬼样子,欲言又止的,我冲着她们笑了笑,就自顾自地往前走了。
拦了几辆出租车,司机停下来的时候,看到我胸口上的血迹,就都迅速地开走了,最后还是一位中年大叔载了我。他问我要去哪里的时候,我本能地回了句,“随便。”
大叔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问我是不是失恋了,说他之前就载了好几回像我这样失魂落魄的小姑娘,多半都是失恋了。大叔安慰了我一番,就说还是送我去医院吧!
我没说话,反正去哪里都可以,不过,车子开到半途的时候,我看右手边的那个小区像是郑莹莹住的,就让司机停了下来。给她打电话的时候,一直没有人接听。我想要自己走进去的时候,被门卫给拦了下来。问我找谁要门牌号,我本来也没有刻意记,那会儿脑子又像是短路一样,觉得头痛欲裂地什么也想不起来。
“东区28号1002室,这是我朋友,我带她进去!”就在我有些愣愣地站在那里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
我转过头去一看,正是杨子文,他扫了我一眼,眉头不由地一皱,倒是也没有直接追问我到底是怎么了,“先上车吧,这是大门口,不好停太久。”
我点了点头,就上了杨子文的车,到了郑莹莹家楼下的时候,我看到他手里拎着瓶红酒。他看了看我,还是没有太多表情地问道,“自己可以吗?”
我努力冲着他挤了个笑容,指着自己的?梁说,“没事,伤在这。”
杨子文也没多说什么,电梯里的时候,他问了句,“打架斗殴?”
我觉得这几个字眼从杨子文的嘴里蹦出来,有一种莫名的违和感,就笑着说道,“不是跟袁泽。”
“嗯,我想也是!”杨子文还难得地应了我一句。
好不容易摁开郑莹莹家的门之后,她一拉开门就勾着杨子文的脖子,埋怨道,“怎么让你送瓶酒来送这么久,是不是在酒窖里千挑万选地选了一瓶最便宜的?”
杨子文淡笑着拍了拍郑莹莹的胳膊,说了句很好听的法文,大概是酒的名字。郑莹莹听着大概是觉得颇为满意,正要探身在杨子文的脸上落下一个吻的时候,他适时地咳嗽了一声,把站在他身后的我给让了出来。
郑莹莹本来一脸魅惑人心的笑容,在看到我的一刹那,瞬间就凝固住了。她赶紧把手里的酒往杨子文的怀里一塞,就把我给拉了过来,“许可,我这跟你分别才几个小时?你就把自己给折腾成这个样子,不会是中午吃的食物中毒了吧?”
说着话,郑莹莹还转过头去看了杨子文一眼,那意思好像在问:你带我去的那家店到底能不能给人吃啊?
我有些抱歉地扯了扯郑莹莹的衣服,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打你电话你没有接,被门卫给拦下来之后,正好遇上杨子文的。”
“你打我电话了?我刚才在练瑜伽没听见,行了,别站门口了,快进来吧!你到底是跟自己什么仇什么怨啊,愣是把自己给摧残成这个样子。”郑莹莹说着话,就把我摁到了沙发上,还丢了个新毛巾过来,让我自己兜好了,别脏了她昂贵的地毯。
跟着,就转身去拿医药箱了,我听到厨房那边有动静,就回过头看了一眼,发现杨子文正在开酒。估计我要是不来的话,两个人今天应该就是喝喝滚滚的节奏。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打扰别人的二人世界了,感觉有些尴尬。
“再帅也是别人家的男人,看什么看,再看我收费了!”郑莹莹拎着医药箱回来的时候,用脚踢了踢我。
我转过头身来,轻声说了句,“看来我是打扰到你的好事了。”:(.*)☆\\/☆=
“可不是,没看我这筋都拉好了,就想着一会儿摆几个高难度的姿势的呢。”郑莹莹倒是一点也不避讳,盘着她的大长腿坐在我的对面,拿起棉球也不懂温柔地在我脸上一阵倒腾。
我就那么盯着郑莹莹看,突然觉得自己在不幸的同时也挺幸运的。因为一个破纹身引来那么多不快乐的事情,却也因为一个并不多么讨喜的个性,换来这样一个像姐姐般呵护的人。至少让我在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里,受了伤之后,还有一个去处。布记贞号。
“许可,你别这么看着我,不然杨先生该有所怀疑了。”耳旁适时地响起了一句提醒,我抱歉地看向了站在一旁,用专注的眼神看着郑莹莹的杨子文。
他指着已经在醒的红酒说道,“本来想着晚上那个饭局大概要推了,现在看来是不需要了。我先走了,酒不许多喝,别再想像上次那样,喝完了兑水进去!”
杨子文走到门口的时候,不忘冷声警告道。本来走在他身后的郑莹莹听到这句话,突然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就推着杨子文的腰往门外送,还辩解道,“我那不就是想试试杨先生品酒的能力嘛!”
把杨子文送走之后,郑莹莹就端着两杯红酒过来,“本来还打算一醉方休的,看来这下有事做了。来……知心姐姐的模式已经自动开启,有什么心灵垃圾尽管放马过来吧!”
下一更18点!
郑莹莹说着话,就信誓旦旦地拍着自己的胸口。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没开口,只是一直看着她笑,接过那杯红酒之后。我跟她碰了碰酒杯,“麻烦你受个累,再把你那知心姐姐的模式关了吧,今天我什么都不想说,只想一醉方休。”
郑莹莹先是愣了一下。后来就陪着我干了那杯酒,很是豪爽地说道。“行,心情不好又满身是伤的人为大,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想想中午吃了不花钱的菜,晚上喝着不花钱的酒。嗯,今儿这一天把便宜都给占尽了,行啊,许可,还是你能掐会算!”
“不过,我好像听说你很能喝啊,杨子文醒的这半瓶酒估计不够把你给灌醉吧?那到时候你只能自己找剩下的半瓶酒了,我告诉你,自从上次我把他那酒给兑了水之后,他现在可会藏东西了。我每次都找不着,都得给他打电话。或者等他来的时候,才能喝的着,真惨!”
听到这里,我没好气地瞪了郑莹莹一眼,“不许在单身狗面前秀恩爱,我会嫉妒的!”
“你嫉妒个鬼啊?你不是有男人的吗?”郑莹莹也不甘示弱地从?子里哼哼出声。
其实,我心里也明白,她并不是个喜欢显摆什么的人,只是在迂回地问问题。眼前的场景不由地让我想起来那次郑莹莹请我撸串的时候,我也是采取的这种战术,从她那里打探关于袁泽的事情的。
当时还觉得自己挺聪明的,这姑娘挺傻的。这段时间相处下来,郑莹莹这么一晶莹剔透的主儿。哪里会看不出来我玩的小伎俩啊!更何况人还是个主修表演,辅修心理学的,演戏和心里战术都是信手拈来的活儿。
本来我是真没打算跟郑莹莹说这段因为纹身而引发的乱七八糟的事情,因为我也不知道从何说起。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一样,被人翻过来倒过去地骗。完了,还信誓旦旦地去质问,以为至少可以换来对方一句“对不起”的。呵呵,谁承想只换来一?子的血而已!
后来,我好像被郑莹莹给绕糊涂了,又感觉自己进入了一种半催眠的状态。像是在做一场梦,一场可以哭诉的梦,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只记得伸手去摸眼睛的时候。好像有久违的泪水。耳旁似乎还有人在拍着我的头,轻声地说道,“哭出来就好了!”
等我迷迷瞪瞪醒过来的时候,听到郑莹莹正在打电话。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边的人应该是袁泽。
“许可啊?不在我这儿呢,中午我们倒是一起去吃的饭。我把她送回去之后,就走了。哦,对了,我好像在后车镜里看到她上了一辆白色宝马,我当时还以为是你呢……”郑莹莹的话还没有说完,袁泽大概就把电话给挂了。
郑莹莹对着做了个鬼脸,正好看到我醒过来了,就冲着我扬了扬我的,“我已经关了,许可,女人啊,有时候就得男人着着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不然的话,你天天好好地呆在他身边,供他闲来无事地时候解解闷,他甚至都会懒得去深究,现在的你在他的心目中到底处于一种什么样的位置。”
“既然醒了,是接着喝,还是怎么着?趁着你刚才睡着的时候,我把剩下的那半瓶酒找到了。嘿嘿……杨子文这次失策了,把它藏在厨房的门后了,一不小心就被我给找着了。”
郑莹莹说话的时候,笑嘻嘻地冲我举着那半瓶酒。我估计她自己大概也有点微醺,不过,大脑还是清醒的。只是那带着些孩子气的样子,让我觉得特别地可爱。虽然“可爱”这样的字眼,跟向来走女王路线的郑莹莹听起来有些不太相配。
我把下巴枕在沙发的扶手上,看着郑莹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我要是男人,我肯定也会爱上你的,觉得你身上有太多属性,能够满足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所有幻想。”
这一次,郑莹莹倒是没有像她一贯傲娇的样子,应下我所有的赞美。而是不停地晃着手中的高脚杯,颇有些宿命论地回应道,“通常这样的女人……下场都不太好!”
“呸呸呸……这话可不像是从我认识的郑莹莹口中说出来的啊!对了,问句不该问的,杨子文对你那么好,你们两个看起来又是那么地合拍,为什么不确定男女关系啊?”我这一觉醒来,大脑基本也就清醒了。本不想多谈自己的事情,就想着八卦地去探探别人的**吧!
郑莹莹瞟了我一眼,数落道,“都说酒能壮胆,这句话看来还真是没错。想必这个问题你憋在心里想问很久了吧?正好今天借着酒意,索性就问出来了?”
我冲着郑莹莹傻傻地笑了笑,她一脸没出息的表情丢给我,就缓缓地说道,“许可,我恐惧也不信任婚姻,总觉得一张薄薄的纸束缚不住一颗想要往围城外面逃窜的心。同样的道理,两颗能够自然而然地贴合在一起的心,也就不会去在意一张纸的存在了。”
“我妈追求了一辈子,想要坐上郑夫人的位置,到头来还不是只能被圈养在别院里,过着等待男人来临幸的日子?那位郑夫人虽然霸占着那个人人艳羡的位置不放,可是,一辈子不也是操碎了心?今天要提防这个,明天要提防那个,每天都扮演着恶毒皇后的角色,四处发放着毒苹果,你觉得她幸福吗?其实,她们中的任何一个,都不幸福!”
听到郑莹莹这么说,我便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虽然我一贯有些仰视郑莹莹,觉得她说的很多话都特别地有道理,但唯独这一次,我冲着她摇了摇头,“你说得对,却也不完全对。婚姻既然是社会的一个组成单位,必然有它存在的合理性。也许是因为你生活的环境使然,从小看到了太多不幸的婚姻,让你对它产生了畏惧的心理。。”
“可是,天下间的婚姻却不都是这样的,比如说:我觉得我爸和我妈的婚姻就很幸福啊,虽然也经常吵吵闹闹的,但我爸有时候对我妈的呵护,让我这个做女儿的都觉得羡慕嫉妒恨!除了他们之外,我身边还有很多让我觉得美好的婚姻。栗子网
www.lizi.tw所以,我觉得你应该尝试着让你和杨子文之间的关系再往前面迈一步。不然的话,等哪天被人捷足先登了,肯定有你后悔的时候!”
郑莹莹有些不?地冷哼了一声,“谁爱登谁登,话又说回来了,能够被轻易捷足先登了的男人,要了也没用,迟早都是被人登的!”
郑莹莹这番有些绕嘴的话,说的我们两个人都大笑了起来。
后来,我们就这么抱着酒杯,聊天聊了一夜。一直到凌晨的时候,才眯瞪了一会儿。我醒来的时候,看到郑莹莹坐在地毯上,趴在沙发上睡着了。就想着一个人静悄悄地离开的,没想到刚有一点动静,她就醒了,看来也是个浅眠的人。
“要走了?”郑莹莹单手支撑着后脑勺,摆出一副慵懒又妖娆的姿态,眨巴着眼睛问道。
我点了点头,她指着卫生间的方向说道,“为免大清早地吓到了路边人,还是进去冲一下吧!你先洗着,我去给你找件弹性好,能够承载的下你的伟岸的衣服。”
说着,郑莹莹就从地毯上爬了起来,赤着脚,迈着舞步,哼着一首好听的法文歌,就朝着她的衣帽间走去了。我走进卫生间,看了看镜子中映射出来的?青脸肿的脸,还有沾着血迹的衣服,都有些不敢认自己了。
虽然不出工的时候,我不是那么特别爱打扮的人,但好像也从未把自己弄的如此地狼狈过。就在我愣愣地站在那里的时候,郑莹莹已经抱着衣服进来了,把头靠在门框上,不留情面地说道。
“是不是觉得镜子中的女人特别地可怖?许可,你这下明白我昨晚上我为什么把灯调的那么暗了吧?我实在是没有办法直视你那张被摧残坏了的脸。衣服给你,内衣你还是别换了,我不想承认自己没有你那个size的。”
郑莹莹把衣服直接丢给我,就走了。我认认真真地把自己给洗了一边,换上她拿给我的红色连衣裙。依然不是太繁复的设计,但是得体的剪裁加上腰间的小镂空设计还是很有看头,这衣服一看就写着她郑莹莹的名字。
我走出来的时候,郑莹莹已经把自己倒立在空中了,头朝下地对我说道,“桌子上有面包,吃了它,再把那半杯酒干了。跟清醒的时候不能说的话,都能借着点酒意问出来的道理一样。要是你在清醒的时候,被问及什么不想立刻给出答案的问题,你也可以借着身上的酒味装醉。听说某人昨晚上找你找地还挺辛苦的,亲爱的,祝你好运!”
说完,郑莹莹就直接忽略我的存在,平心静气地练着瑜伽了。虽然我还不太明白她刚才那段话的意思,但还是照着她的吩咐做了。毕竟这点酒对于我来说,跟喝果汁也没多大区别。
出了郑莹莹的家门之后,我本来想把打开的。可是,握在手心里的时候,却又迟疑了,最终还是丢回了背包里。深吸了一口气,就朝着小区门口走去,右拐的时候,总有一种错觉,好像身后是有人跟着的,我想我大概是得了袁明宇恐惧症了。
刚想往前迈步,却突然听到一个久违了的称呼,“小可!”
我的双脚立刻就像是被钉在原地似的,脑海中,很多熟悉的画面扑面而来。我用力地摆了摆头,想着脑袋估计是昨天被沈思妍给砸坏了,都要出现幻觉了。可就在这时,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我慢慢地转过身去,就看到不远处的马路上,有一个既觉得熟悉又觉得陌生的身影,就那么立定而站。
两只手插在卡其色的裤兜里,印象中,他总会特意把两个大拇指都露出来,有时候用它们俏皮地跟我打着招呼。淡黄色光晕的烘托之下,那个修长的背影显得随性又惬意。嘴角处微微上扬的弧度,还是记忆中的那样温暖,我记得他会对我说,“小可,早餐买好了,就在你们宿舍楼下,快起床!”
生气的时候,他也会对我说,“许可,下次你自己的专业课要是不上的话,不许跟着我来蹭课上!”
当我像小鸡啄食一样地在课堂上打瞌睡的时候,他会用手托着我的额头,慢慢地把我放回到桌子上,带着笑意数落道,“昨晚上又通宵看了吧!”
……
就在脑海里恣意翻滚着那些我以为自己已经忘的差不多的回忆的时候,那个身影已经走到了我的跟前,又喊了一声,“小可!”
我畅想的画面明明是我微笑地冲着那人一笑,大方地说道,“庄林,你回来啦!”
可我的两条腿就跟自己装了发条似的,看到庄林的那一瞬间,拔腿就跑。他反应的也挺快,一把抓住我,有些焦急地说道,“小可,你别跑,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聊聊好吗?”
我连冷笑都懒得笑了,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来,看着眼前已经渐渐褪去了青涩感的庄林,“这位先生,不好意思,我想我们并不熟悉,我也没有什么可跟你聊的。麻烦你松开我的手,不然我要报警告你骚扰了!”
庄林有些局促地松开我的手,但又像是怕我跑了一样,把手拦在我的前面,“小可,叔叔阿姨告诉我你在安城过的很好,让我不要再出现在你的生活里。我……本来只是想确认一下你过的是不是真的好,然后就转身离开的。”
“其实,我跟着你已经有好几天了,发现……你过的并不如我想象般的好。你跟那位袁先生之间的对话,我也听到了,这样复杂的生活根本就不适合你,我在楼下等你……”
庄林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就伸手打断了,“够了,你不是我的谁,更没有资格对我现在过的生活妄加点评。我自己想要什么,我心里清楚的很,就像两年前的你一样,掂的清孰轻孰重。我们之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需要你表达什么歉意,因为根本就不在乎了。所以,我郑重其事地重申一遍:请像两年前那样,悄无声息地从我的世界里消失,好吗?”
说完,我就想招手拦出租车,但是,这个点正好是上班高峰期,车上都有人。我有些焦急地想要到对面去,刚要过马路的时候,左手边就有一辆车迎面撞了过来。当时我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情急之下,庄林猛地跑出来抱住我,转了好几圈之后,两个人就直接倒在地上了。
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正被庄林紧紧地抱在怀里。看见他眉头紧锁的样子,像是伤着哪里了。我正要查看一下伤口的时候,左手腕却被人给猛地拽了过去,并把我从地上给提拎了起来。
我转过头一看,正是阴沉着脸,还挂着点彩的袁泽。再往前看,那辆腾空飞出来的车子正是这位的坐骑。也对,这位本来就喜欢拿汽车当飞机开的!
看庄林还躺在地上,我就要掏出打急救电话。还没开机,就被人给夺了过去,重重地摔在马路上,“许可,你这要换了,总是关机。”
我不知道袁泽大清早地出现在这里,跟我较着什么劲。但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有脾气的。看着那个被摔碎在马路中央的,我执意要去捡。来来往往的车辆很多,袁泽就死拽着我的手不放。任由我怎么扣、怎么挠、怎么咬,他就直直地站在那里,我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跟了我挺长时间的被碾压成了粉末状。
我转过头来怒瞪着袁泽,指着刚刚挣扎着站起来的庄林说道,“好,不让我打电话可以,但是,你现在把人撞了,你总得承担责任,叫个救护车吧!”
袁泽用漠然的眼神扫了庄林一眼,“真要说到责任,我看应该负责人的是这位先生吧,你刚才可是在红灯的时候,准备过马路呢。”布记丽扛。
庄林应该是认出袁泽是谁的,他一边摸着后脑勺,一边往我这边走。刚要碰到我另一只手的时候,袁泽就一个用力,把我拉向他那个方向。同时,丢了一张名片给庄林,“我还有事,就不送你起医院了,看完了把发票留着,打这个电话就可以了,我的助理会处理的。”
话音刚落,袁泽就连拖带拽地把我拽回他的车里,塞到副驾驶的位置。关门的时候,就像是门跟他有几辈子的仇似的。车子开了好一截远,我还能看到庄林怔怔地站在原地的身影。
刚准备收回视线,袁泽就狠狠地踩着油门,我转过头来看着他,面无表情地提醒道,“你这样开车,总有一天会出人命的!”
袁泽没有搭理我,车速也没降下来的意思。我索性就闭上眼睛,当坐过山车好了。隔了好久,就听到耳旁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嘲讽声,“小可?怎么听起来那么像大卫女朋友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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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压下想要探过身去打人的冲动,转过头来问了句,“你骂谁呢?你骂谁是狗呢?”
“我刚才那句话里有一个脏字吗?”袁泽一边开着车,一边若无其事地回应道。栗子小说 m.lizi.tw
“你不是说小可听起来像是大卫女朋友的名字吗?小可说的就是我许可。你难道不是在骂我像你们家大卫的女朋友?”看袁泽那么地理直气壮,我心里的火也是“蹭蹭蹭”地往上冒。
“所以啊,下次有人再叫你小可的时候,你别应就是了。反正在我听来,就是觉得特别像大卫女朋友的名字。”袁泽说着话。就把方向盘一打,往医院开去了。
我气呼呼地看着他。却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反击。其实,回想起来,生活中喜欢叫我“小可”的,除了庄林以外还真没什么人。就算是我爸妈,都是顺眼的时候叫“闺女”,不顺眼的是叫“许可”。
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这以后估计甭管是谁叫我“小可”,因为袁泽这么句话,我心里肯定膈应的要死。感觉要是我应了这声,脑海中就会浮现出我站在大卫旁边的画面来。
我恶狠狠地瞪了旁边的袁泽一眼,他也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来看着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车子停了之后,袁泽又继续把我往医院里面拖,指着我青了的鼻梁对医生说道。“看看她哪里需要扫一下,统统给她扫扫。”
我站在旁边没好气地说了句,“这位先生的脑袋可能也有点问题,您也统统给他扫扫。”
那医生扫了我和袁泽一眼之后,就让我坐下来。问我怎么受的伤的时候,还用一脸鄙夷的眼神看向了袁泽。那意思好像在说:跟女人动手的男人,最让人看不起!其实,也难怪人家医生误会,毕竟我这鼻梁和袁泽那张脸都挂着彩,一看就像是打架斗殴的。
我正幸灾乐祸的时候,鼻梁被医生给按了一下,疼的我叫了声,眼泪差点都要被按出来了。袁泽这时候又开始把我当自己人看一致对外了。拉着医生的手腕呵斥道,“你下手能不能轻点?没看都青了嘛?”
“现在知道心疼了,那你早干嘛去了?当初下手的时候,怎么不轻点?”医生一边给我开b超单,一边毫不客气地数落道。
袁泽那个样子像是也懒得跟医生解释,拿了b超单就拖着我走了。看到那里排队的人挺多的,他把单子往我怀里一塞,就走到旁边打了个电话,一会儿就有医生领着我走后门去了。结果也很快就拿到了,医生看了之后说还好,没有伤到鼻梁骨,给我开了点药膏抹抹。同时,让我这几天注意观察。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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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泽去取药的时候,我就站在电梯旁等着他。本来想掏出来翻翻打发时间的,可在包里摸了半天才想起来跟我还颇有感情的那个三星已经粉身碎骨,我忍不住咬着牙咒骂了袁泽几句。刚想到医院外面等他的时候,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正是昨天给我撕了一场的沈思妍。
我想跟上去看看我那一巴掌能把她甩地进什么科室,沈思妍这时候却突然一个转身,躲到了一个角落里。我也赶紧找了个人挡住了,等我再探出头去,却发现沈思妍原来不是来自己看病的。看她那个鬼鬼祟祟的架势,估摸着也是跟踪谁过来的。想起她昨天给袁明宇打电话的时候,说的最后一句话,我就本能地觉得前面的人可能是景欣。
“你在看什么?看那位庄先生有没有尾随你一起来吗?”正要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已经拿好了药的袁泽的右手像个耙子一样,一下子扣在我的肩膀上,就把我给提拎出去了。
我正好也不想跟袁泽提沈思妍、袁明宇还有景欣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便只好作罢。不过,上了车,出了医院的门之后,我和袁泽还处于一种冷战的状态。我想着昨天郑莹莹是故意跟他说,我上了一辆白色宝马的。就算别人不知道,他袁泽肯定能在第一时间想到那是谁的车,他脸上挂的彩不知道是不是也是袁明宇的杰作。
虽然从见面到现在,袁泽又没有开口询问我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但他从一开始就看出我鼻梁上的伤势。我在想是因为他这个人观察细致呢,还是说昨天见完了袁明宇之后,又去了桃花坞小区那边找过沈思妍了。
袁明宇质问我的那个问题,我没有勇气在此时此刻直接质问袁泽,大概是从心底里害怕得到的答案太过伤人。车上的我和袁泽各怀心思,彼此都没有搭理对方的意思。我注意到他的车子不是往名庭的方向开的,我也没有多问。反正方向盘在他的手里,就算我表达了不同的意见,袁泽也不是那个会因为我不同意而改变意见的人。
车子停下的时候,我看出来是个商场,知道他多半是要去给我买,就直接说了句,“我在车里等你!”布围系技。
听到我这句话的时候,袁泽开车门的动作稍稍愣了一下,跟着一句话也没说就直接甩上门离开了。他动作倒是挺迅速地,很快就出来了,把一个6p丢给我,冷声说了句,“卡已经上好了。”
接过来之后,我就掰开来,取出卡。在袁泽的注视下,直接丢到了窗外,“不用了,我还要我原来的那个号码!”㊣:㊣\\、//㊣
话音刚落,耳旁就响起了一道刺耳的刹车声,我整个身体也随之往前倾。但是,已经有心理准备的我,倒是对袁泽这一行为没什么好惊讶的。他带着怒意转过头来看着我,勒令道,“许可,我给你机会下车去把那张卡给捡回来!”
我看了袁泽一眼,继续把玩着,只说了句,“就算捡回来我也不会用的。”
袁泽一把夺过我手上的,“别让我说第三遍,捡回来!”
回想起我和袁泽相识以来,好像一直都是他在不停地挑衅着我的底线。今天我也起了好奇心,特别想要试探一下他的底线在哪里,便昂着头说了句,“那我也再说最后一遍,我不会捡的,我就是要用我原来的号码!袁泽,你凭什么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把我的给毁了?”
“我那里面有多少人的联系方式,有多少没有备份过的照片、视频和资料。不管好的还是不好的,那些都是属于我的回忆,就这么被你轻飘飘地一扔,就全没了!我现在要是把你的给扔到马路上去,我看看你到底恼!不!恼!”
吼完之后,我就想推开车门远离这个脾气暴躁的精分患者。但是,袁泽却快我一步,像个长臂猿一样把手探过来,直接把车门给带上了,阴阳怪气地问道,“我看你是担心没了那张卡,那个姓庄的联络不上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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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泽说完这句话之后,我稍稍愣了一下。栗子网
www.lizi.tw要说之前我在气头上的时候,没有意会出来袁泽那些夹枪带棒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会儿倒是确定这四周的空气中弥漫着些打翻了的醋味了。
再抬头看着袁泽那张阴郁的脸。顿时,我的心情就愉悦了很多。不禁联想起郑莹莹昨晚上对我的敦敦教诲,我想她真是个老妖婆,在家里盘个腿这么掐指一算,就能把什么事情都算的准准的。说了女人没事的时候。就该让男人着着急,果然是有好处可捞的。我觉得打今儿个起。我仰视着郑莹莹的角度,似乎又要高一个层次了!
不过,心里乐归乐,表面上倒是没有败下阵来的打算。我和袁泽两个人在车里,就跟两头长颈鹿似地,互相高昂着头瞪视着对方。直到保持一个姿势时间太长导致脖子都酸胀地撑不住了,才同时心有不甘地缩了回去。
看袁泽准备发动车子了,我一边活动着脖子,一边拉着安全带,“你刚才不说我还真是忘了,回想起来,我这个号码啊,还是上大学的时候,在学校里办的。貌似还绑定了个什么套餐。庄林才刚回国没多久,要是新换了号码,他估计还真是要联络不到我了。”
其实,我自己也知道这话听起来挺幼稚的,但我想对于处于暴躁期的袁泽来说,说不定还能起点火上浇油的作用呢。但我这能掐会算的功力比起郑莹莹来还是差了些,旁边那位像是也逐渐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情绪有些失控了,以至于还掉了点面子。现在正一点点地收敛脸上的情绪,恢复到那个总是带着笑意,但你又猜不准他到底揣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心思的袁泽了!
他没再开口说话了,一路上还接了好几个电话。袁泽开车的车速本来就快,现在又一心二用地,我在旁边看着还真是着急。生怕再给我来个跳车的戏,好在最后还是安全地到家了。
在电梯里的时候,袁泽靠在角落里,左手卡在腰上,右手不停地扯着脖子上的领带,看起来是颇为烦躁。视线触及到领带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那次景欣送给袁泽的那条领带。被我缠绕好了套在大卫的脖子上之后,我就把这事给忘记了,后来倒是也没有再看见袁泽打过那条领带了。
就在我偷偷打量着的时候,袁泽突然一个斜眼过来,就把有些做贼心虚的我逮了个正着。栗子网
www.lizi.tw我以为袁泽一定会趁机揶揄我几句的,但他却默默地又重新收回了视线,面无表情地先我一步出了电梯。
回到家之后。袁泽就一头扎进书房里去了。我从背包里扣出那个被我给藏起来的电话卡,直接插到里,就进了卫生间。把门锁好了之后,就给郑莹莹打了过去。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大概因为这是个陌生的号码,对面传来一声颇为正式的打招呼方式,“你好,请问是哪位?”
我笑了笑,捏着嗓子说道,“你这个磨人小妖精,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呵呵……许可,你还活着呢?打了你好几个电话,都没有接通,我还以为袁泽一怒之下,把你给活埋了呢!”郑莹莹那个拆台小能手在电话那头,一点都不给面子地回了我一句。
见没有演下去的必要,我就索性把马桶盖翻下来坐了上去,在卫生间里摆开要跟郑莹莹畅聊下去的架势了。不过,我还没来得及多说几句话,就被郑莹莹给质问道,“许可,你这大清早地出门,就被前男友和准男友这两个保镖前后拥着的感觉,是不是特别地拉轰?”
郑莹莹的话把我给说愣了,反问了句,“你怎么知道的?”
她冷哼了一声,“昨晚上一个人影在我家门口踱来踱去的,后来又给你发了条短信,看的我是一哆嗦,什么小可大可的。当时我就想啊,我都把人袁泽的电话给挂了,总不能搞区别对待啊,索性就当没看见这条短信了。”
“估计我那会儿也是有点喝高了,忽视了一个重要的细节。那就是你在我家的消息,可不只我这么一个知"qingren"。所以啊,你早上起来去洗澡的时候,我就接到了杨子文的电话,问我袁泽昨晚有没有来我家。我一听这话,就知道消息肯定还是泄漏了啊!不过,好在袁泽这厮某些时候还是有点绅士风度的,没有大半夜地直接来砸我家的门,骂我睁眼说瞎话。”
“我估摸着人可能就在楼下的车里对付了一宿,另外那位前男友在哪里对付的我就不清楚了。栗子小说 m.lizi.tw不过,许可,刚才我掰着手指头算算,觉得昨晚上这生意做的也忒不划来了。白搭了一瓶上好的法国红酒和一件高定的连衣裙不说,还在袁泽那里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我当时就应该拿个小本本,把门打开,挨个地登记收住宿费的!”
郑莹莹说完之后,我有片刻的闪神,这才想起来大清早地,袁泽怎么就好巧不巧地从后面开车呼啸而过呢?而且,他要是真的刚刚好经过那里,也不可能在我一上车的时候,就讽刺我小可听起来像是大卫女朋友的名字啊!
种种迹象表明就算袁泽不像郑莹莹说的那样,在车里对付了一夜。至少,他是一早就赶到那里,而且应该是听到了我和庄林的全部或者部分对话的。可这么一想,我又觉得不对劲了,既然听到了就应该知道我这匹好马是根本就没有吃庄林这颗回头草的打算的,那还生个毛线球球的气啊?
就在我在电话这头沉默的时候,郑莹莹在那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数落道,“哎,许可啊,你总是在该自信的时候自卑。幸亏我不是你亲姐,不然就你这情商能把姐姐我给急地外焦里嫩的。行了,我要出去接活去了,反正机会已经给你创造出来了,剩下地就看看你自己懂不懂利用了。哪天要是成功上位了,记得请我吃顿大餐,回见!”
说着话,郑莹莹就已经挂了电话了,我本来还想让她再临时抱佛脚地传授我几招御夫秘籍的呢!
刚把郑莹莹的电话给挂了,发现屏幕又闪烁了一下。有个电话进来了,但很快就被挂断了,我就没有多注意。其实,我虽然没有把这张卡真给扔掉,但的确也没打算用。因为我这人有时候会比较懒,连我老妈的号我都背不全。所以,真怕自己换了号码,我找不到别人,别人也都找不着我了,倒是跟庄林这个连名字都懒的想起来的前男友真没什么关系。布扑找圾。
从卫生间出来之后,我看闲着也没什么事情,就继续去磕关毅衡的资料翻译去了。咬着笔头,在那里又是在线翻译,又是英文字典地倒腾了半天,总算是把那洋洋洒洒好几页纸的东西给译成了英文。
虽然里面的语病、措辞什么的还没有校正,但就是这么长的英文已经让我对自己产生了膜拜的心理了!想当初高考的时候,对待英语要是有这样地干劲,估计此时此刻我也不用窝在袁泽家里,看他的脸色行事了!
我就这么捧着那纸张,仰躺在地毯上,像个挺着肚子的青蛙似地,两条腿弯曲起来胡乱地蹬着。正瞪地起劲的时候,突然手上的纸被人给抽走了,跟着袁泽那张脸就映入我的眼帘了。我赶紧从地毯上爬起来,却没注意到身后的茶几。幸亏袁泽在一手拿着文件看的时候,还抽空把手放在我的头顶上压了压,才不至于直接撞上那个三角尖。
我坐起来之后,袁泽倒是还没有拿正眼看我,只是嘴角处露出了一抹微微上扬的弧度。不知道是觉得我刚才的姿势比较好笑,还是觉得我翻译出来的东西更加好笑。
我正准备把东西抢回来的时候,袁泽一个闪身就躲了过去,顺带拿了一只红笔,像老师阅卷似地在我那张纸上圈圈点点的。好半响,才带着一脸嫌弃的表情,把已经给改的面目全非的纸张递给了我,“许可,你中学英语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在我的手刚刚触及到边缘的时候,袁泽就噙着一抹笑意,揶揄道。我斜了他一眼,猛地一用力,就给抽了回来,没好气地回了句,“不,我中学英语是食堂大妈教的,所以,我学到这个程度也实属不易了!”
袁泽干笑了声,就没再搭理我了,不过,第二天早上我还在梦乡的时候,就感觉一阵阴风刮过,身上传来凉飕飕的触感。我猛地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袁泽站在我的床前,一边打着领带,一边对我说道,“许可,因为工作需要,你从今天开始上班了。如果你能在十五分钟之内把自己搞定的话,我还可以好心地载你去公司。”
“不然的话,你可能需要打车,但司机师傅一般都不太喜欢在这个上班早高峰高的时段,载人去铃兰那个方向。或者你还可以坐公交车,只是从名庭这里出发的话,可能需要倒三班车。还有……关毅衡那个人常年在国外工作,你知道的,老外把时间观念看的很重要。所以,你身为他的设计助理,要是上班第一天就迟到的话,可能……”
袁泽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就像是一阵风一样从床上爬起来,又以一阵非人般的速度穿梭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里。终于在十五分钟还差一分的时候,把自己收拾的妥妥当当地站在他的面前,摆着很官方的笑容说道,“袁副总,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吗?”
袁泽扫了我一眼,在临出家门前,还是颇有良知地提醒了我一句,“许可,如果你没把关毅衡要的东西带好,你今天也可以不用去了。”百度@半(.*浮)生—一念情起,一生绵延
被袁泽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关大师丢给我的那一沓东西,我虽然都整理好也翻译好了,可都散落在客厅里没有收拾呢。忙抓耳挠腮地扑腾了过去,却发现所有的文件已经被人装好了放在那里了。我回头看了袁泽一眼,不想人已经走远了,一把抱起来之后,就冲着旁边的大卫说道,“你爹可真够逗的,还有这种当田螺姑娘的嗜好!”
在开车去铃兰的路上,我对着镜子整理仪容的时候,发现匆忙之中,有几缕头发没有扎进皮筋里。就赶忙松了,拿梳子在那里重新梳,真努力昂着脖子看镜子的时候,发现旁边的袁泽又是一脸不悦的表情看着我。我特别想问问他我到底哪里又得罪他了,可当时嘴里咬着皮筋,我就没开口。
不过,扎好头发之后,顺着袁泽的眼神看过去,才发现他不悦在哪里了,梳下来的头发掉落在他乳白色的座垫上了。因为家里有个沈芸兰女士,所以,我还是能够理解袁泽这种不悦的,就弯着腰在那里一根根地捡起来,绕成了一个球球攥在手心里。
快到铃兰门口的时候,我让袁泽在路口把我放下来就好了,被人看到一起来可能有损他的光辉形象。袁泽淡淡地瞟了一眼,一脚油门踩下去的时候,说了句,“我赶时间!”
车子进去之后,一停下,我就想先袁泽一步下车。可这边刚推开门,步子还没有来得及迈开来,就看到前面走过来几个熟悉的身影:袁明宇、景欣、乔秘书,还有名启几个叫不出来名字的员工。
不过,这些人中,最为吸引我眼球的就属站在最右边的庄林了。我不知道他今天到底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在这里的,但是,看着双方的阵营,这分明是前男友前女友一锅乱炖的节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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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看着这个混乱的局面,我想拔腿就跑的。栗子小说 m.lizi.tw但是偏偏对面名启那边的人当中,有一个人未到声先到的主儿。就听到景欣带着优雅的笑容,颇为熟稔地冲着我喊了一声。“咦,那不是许小姐吗?”
既然都被点名了,我也就只好放弃先走为快的打算了。毕竟在一致对外的时候,我也不能丢了袁泽的脸,尤其是在面对袁明宇这个变态的时候。
收回脚步转过身来。名启的一行人已经在袁明宇的领头下,站在我和袁泽的面前了。明明都是些所谓的亲人。却还是免不了一番官方的打招呼。
景欣就站在袁明宇的右手边,从我的角度看过去,觉得两个人站一起看起来倒是挺登对的,浑身散发着优雅和变态共存的光芒。不过,说句实话,每次见面的时候,被景欣这样笑眯眯地看着,我就浑身不自在。总感觉她的每个笑容里都跟带了针似的,一不小心就扎的你浑身是伤。
我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就听到景欣突然又摆出了一副“大嫂”的姿态,笑着对着袁泽说道,“我们袁副总还是一贯的做派啊,一点都不避。还以为到了新地方,你要从一开始就树立个全新的形象呢。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袁副总到了什么时候都是那个敢于把自己的私生活,毫无保留地展现给员工的袁副总!”
我注意到景欣这不算长的一段话里倒是一连出现了好几个“袁副总”,像是在友情提示袁泽。不管他在外面做出什么样的成绩,在名启他永远是被冠以“副”的称谓,永远是在她的丈夫袁明宇之下的。抑或是像郑莹莹说的那样,表姿态给袁明宇看。
在场的人都是以前名启的老熟人了,对于那时候我和袁泽之间盛传的绯闻,估计听的耳朵都要起老茧了。这会儿脸上的表情还挺丰富的,好像在慰问我:咦,许可,怎么还是你啊?这节奏可不对,按照我们袁副总的速度。早早地应该换人了啊!
袁泽淡淡地笑了笑,冲着景欣半看玩笑地说道,“大概是因为没什么形象可言,所以,也就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了。在这一点上,我跟袁总是不能比的!”
袁泽说着话又摆出以前那个散漫的样子,把左手搭在我的腰上。我本来正看着袁明宇那个方向的,因为想找一找他身上有没有什么挂彩的地方,以确认袁泽是不是跟他动的手。
袁明宇自始至终一直都保持着双手背在身后的动作,我在想可能伤势就在手背上。不过,我看向袁明宇的时候,就顺带瞟了一眼一直沉默地站在他身旁的庄林。可这一眼还没有看完,就感觉到腰部一个吃痛。袁泽那厮又给我当众来阴的。
我刚想转过头瞪他,身后便响起了一阵喇叭声。众人让着路的同时,不禁转过头去看,名启那边有个员工嘀咕了一句,“好像是李经理的车!”
话音刚落,就遭到了景欣的一记白眼,袁明宇绷紧了的面部表情显得心情也不是太好。也是,要换做是我的话,我的心情肯定也好不起来。明明是自己招进名启的人,原以为插在袁泽的身边,凭借着他们曾经的同学情谊,能多为自己做点事情的。结果呢,却让人联合起来给涮了,这大清早地谁看到谁都会觉得心里堵的慌的!
李媛从车里下来之后,就朝着这边走了过来。栗子网
www.lizi.tw她先是看着袁泽,叫了一声“袁总”。随后便跟我们站在一排,转身看向袁明宇和景欣,打了声招呼。
袁明宇也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我直接怀疑他是不是嘴被袁泽给打坏了,不然今天到现在怎么一言不发的呢?
不过,好在旁边还有一个很会耍嘴皮子的老婆,景欣一看到李媛,就继续扯着笑容问道,“李经理怎么没有跟那位神秘的关设计师一起来啊?是怕被别人看见不好吗?你看你们袁副总都不在意,你这个做下属的也不用这么认真了吧?”
李媛还是一贯严谨的表情,推了推眼镜,说道,“景律师说笑了,真要说起来,我这方面的素养还是受了袁总的影响。他总是告诫我,纵使私下的关系再好,公司里还是要有公司的样子。您是知道的,袁总向来公私分明的很!”
李媛这番话说的也挺微妙的,像我这种只有小聪明的人也听出来里面对袁明宇的暗讽。我不禁把视线又转向了这位正主,终于见他嘴角动了动,冲着李媛说道,“我记得李经理刚刚进名启的时候,还是个不太自信的人,话也不多。近一年来的变化还是真大啊,看来还是我们袁副总最会改造下属,尤其是……像李经理这样有才又有貌的女性下属!”
袁明宇说着话的时候,几个名启的员工就配合着他一起笑。我偷瞄了袁泽一眼,发现他倒是没有太多不悦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对于这种待遇已经习惯了。
趁着大家都在撑着笑的时候,袁明宇又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不过,李经理刚才一口一个袁总的,估计都要把我们大家说糊涂了,到底是哪个袁总啊!”
李媛也笑了笑,用颇为笃定的口气说道,“不会的,袁总的眼光向来好,挑下属也是一样的。跟聪明人说话的好处就是不那么费劲,我想大家一定能够分得清我哪句话指的是哪个袁总。”
“行了,都别站在这里了,一会儿铃兰的员工都要好奇外面是出什么事情了。袁总、景律师,关于名启注资铃兰的相关细节问题,我们上去再详谈吧!”
李媛做了个“请”的手势,袁明宇和景欣他们也就不好再杵在那里了。我不由地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没松完就遭受到李媛的一记不悦的瞪视,那意思大概是在质问我:许可,你一定要表现地这么怂吗?
正好这时候又有一辆车从大门处进来,正是关毅衡。本来在国内默默无闻的人,却因为最近“慕”系列的畅销而一时名声大噪。就在他走过来的时候,众人大概都做好了要打招呼的准备。
没想到关毅衡就像是个自动过滤器一样,愣是把我们那么一锅乱炖全部都给生生地过滤掉了。把玩着的同时,就直接从我们身边静悄悄地走过去了。袁泽和李媛一副已经习惯了的样子,就是名启的人脸色又有些不太好看了。
“那个……许……许什么来着,我要的东西你都准备好了吧?”正当大家都愣住的时候,关毅衡突然停下脚步,头也没回地对我说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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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听那意思,应该是对我说的。毕竟,这个现场,能够有机会被关大师冠名为“许什么来着”的,也就我许可一个人可以有这个殊荣了!
本来就对关大师这种目空一切的超然姿态表示由衷的钦佩了,这会儿又有幸被点名了,我赶紧抱着怀中的文件夹屁颠屁颠地跟了过去。毕竟,跟一堆牛鬼蛇神们斗心思耍嘴皮子相比,我觉得还是跟着关大师偷师学艺显得重要的多了。布扑在巴。
不过,我刚要进电梯的时候,袁明宇又适时地开口了,指着站在他旁边的庄林介绍道,“差点忘记了介绍,这位是庄林,我们名启新请来的市场部副总监,专门跟进跟铃兰合作开发的‘慕’系列。正好刚才在来的路上,听庄林说他之前还跟许小姐是大学的校友。”
“袁副总,让庄总监跟着许小姐和关设计师他们一起过去看看,顺便老同学见面了也可以叙叙旧嘛,你这边没有什么意见吧?”
袁明宇问完之后,大家就都把视线投放到袁泽的身上了,他扫了我和庄林一眼,就应道,“当然没有,许可,别怠慢了你的老同学!”
说着,袁泽他们一行人便往右手边走了,庄林缓缓地从人群中向我走来。本来我想着还有关大师在,他也不会多说什么的。结果,一个转头,我们的关大师已经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大概是看我们在那里太极来太极去的,觉得特别地无趣。
庄林跟我一起站在那里等电梯的时候,用嘲讽的语气说道,“我记得你以前是最讨厌这类人的!”
我懒的搭理他,就没吭声,庄林却来了劲了,拽着我的胳膊不让我进电梯,似是非要让我给他一个回复似的。我一边把他的手往下拉,一边面无表情地问道,“不知道庄总监说的这类人是指哪一类人?”
“小可,别用这种阴阳怪气的口气跟我说话,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谁!你以前不是最讨厌这种一无是处,只知道挥霍上一辈的财富的败家子的吗?你觉得这种人会拿真心对你吗?”庄林一开口,就是一个接着一个质问盖过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才抬起头回应道,“庄林,你到底是我的谁啊,一见面就开始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的,你觉得自己有这个资格吗?我的事情用不着也轮不到你来管,同样地,我也不会干涉你为什么会突然加入名启,在美国待的好好地又为什么突然回国来。如果你还愿意听我跟您介绍‘慕’系列的产品,那你就闭上嘴巴听我说。如果……你只是跟我谈那些破大道理,抱歉,我现在还真是没有时间!”
话音刚落,电梯也已经到了,庄林赶在我出去之前,把我给拦了下来。两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慢慢地靠近我,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说道,“小可,人这一生中不可能一次错误都不犯的,我承认……两年前是我做错了。正因为知道自己错的离谱,才会选择那么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你的世界里,因为当时真的觉得不知道如何去面对你。”
“可是,小可,这两年在美国,我越来越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了。我得到我原以为最想要的之后,却发现内心深处还是空落落的。后来我才明白,因为没了那个我最想分享这个喜悦的人了。所以,我回来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
“我坚信我们之间那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说忘就能忘掉的,我忘不掉,你也不可能会忘掉!要不然地话,这么些年,你怎么可能还一直单身着?小可,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去美国,或者离开安城,离开这些让你不想面对的尔虞我诈,过你要的最简单的生活!”
庄林说完之后,见我不吭声,还用力地摇了摇我的肩膀,摇地我觉得头都有些晕了。我耐着性子,指着电梯说道,“你要想叙旧的话,我们能出去进行吗?这里实在是太闷了,再加上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感觉我都要透不过气来了!”
大概是看我脸色实在是不太好,庄林便跟着我一起走出电梯,朝着楼梯那边有窗户的地方走去了。站定之后,我先是把头伸出去,猛地吸了几口气,才转过头来看着庄林,有些失笑地说道。
“我觉得你们男人有时候真是一种很难让人理解的奇怪的动物。请问前男友,你到底是凭着什么觉得在你对我做了那样的事情之后,我还要抱着你缅怀过去呢?你忘不了,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反正在我这里,庄林这两个字早就翻篇儿了,陈年旧伤而已,早就愈合了!”说着话,我便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庄林顺着我的视线看了过去,眉头皱了皱,摆出一副很痛苦的模样,我便继续说道,“我不提,不是因为我忌惮什么,而是因为觉得连提的必要都没有了,请不要把你的自以为是强加在我的身上。我这两年单着,跟你也没有太大的关系,只是一直没有遇到对上胃口的人罢了。况且,你现在也看到了,我不是单着的。”
“至于你说的离开安城,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我知道你一直不太喜欢这个城市,它的确很现实、很残酷,但你不能否认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它也是公平的。只要你足够努力,它会给你对等的回报的。所以,经过这些年的磨砺,我厌恶着这座城市的同时,却又觉得根本就离不开它,因为不知不觉中我早已习惯又融入了它!我要说的就这些,今天是我第一天来铃兰上班,你已经耽误我很长时间了,麻烦让一让好吗?”
庄林这次倒是没有再阻拦我,只是当我从他身旁经过的时候,他追问了一个我不敢理直气壮地给答案的问题,“难道袁泽就是你所谓的对的人吗?既然这样的话,你怎么不直接去问问他,是不是只是拿你当一场游戏里的工具?有用的时候,当宝贝一样的呵护着;等到没有用的那一天,又可以当垃圾一样随意地扔掉?”
庄林说话的时候,我的脚步根本就不敢停留,我怕自己有些落荒而逃的表情被他看到了,就一直快步朝着设计部的方向走去。庄林的脚也没有闲着,一边说着,一边从后面跟上了我。在我抬手敲门之前,压低声音对我说了句,“小可,你放心,我会让你看到你所谓的那个对的人,不过是拿你当个工具而已!”
我没有应庄林的话,伸手敲了敲门,没想到关毅衡恰好就在门后。他一把拉开门之后,瞟了我一眼,就质问道,“你是属蜗牛的吗?这么慢?”
听到这句数落,我赶紧钻进去了。庄林正要跟着进来的时候,关毅衡“砰”地一声关上了门,甚是高冷地丢过去一句,“抱歉,设计部不管对外事宜!”
我在心里默默地给走高冷路线的关大师点了个赞,把手上捧着的东西递给他之后,就站在旁边等候吩咐。不过,耳旁总是会回荡着庄林刚才说的最后一句话,以至于关大师跟我说了句什么,我没有听到,反问了句,“嗯?您刚才说什么?”
结果,关毅衡就抬起头来,指着旁边的一张表格说道,“许……”
“许可!”我赶紧接话道。
关毅衡点了点头,“许可,你在我这里有一个月的试用期,你有90分可以扣,扣到60分以下的时候,你就可以收拾收拾东西走人了。所以,像这样走神的事情,你还是少做点好,我不喜欢重复自己说的话!”
关毅衡说着话,就把手中的那张表格递给了我,还勒令我自己给自己扣五分。我站在那里没有动,苦逼兮兮地盯着那个表格,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为什么满分不是100分,而是90分?那就算是90分,按及格率来算也应该是54分!”
“满分90分,是因为你是袁泽塞给我的,不是我自己选的助理。另外,我从小数学就不太好,也不喜欢算,就习惯性地把60分作为及格标准了。”关毅衡的话说的难听,但好像又有那么点歪理在里面,这一点跟李媛还挺像的。
我给自己扣分的同时,嘟囔了一句,“走个神就扣5分,您这标准是不是太严格了点?我这要是走6次神,分就没有了……”
话还没说完,关毅衡就冷笑了一声,“听你这意思,你还有继续走神的打算了?”百度@半(.*浮)生—一念情起,一生绵延
我赶紧解释我没有这个意思,关毅衡没再跟我纠缠这个话题,抖了抖他手上的翻译稿,说道,“译的还不错,至少比那些咬文嚼字的中文让我容易懂多了!”
一听这夸赞,我立马眉开眼笑地问了句,“那可以加分不?”
关毅衡头都没抬地回了我一句,“就算有加分,恐怕也要加在袁泽的头上吧?”
好吧,我撇了撇嘴,只好不吭声了。关大师随后就丢给我一堆文件,吩咐道,“捡跟设计部有关的,翻译成人话,下班前交给我。另外,跟外面的人交代一下,我们一整天都会很忙,午餐让人送上来,西餐!还有,陪客那种事情就不要算上设计部了!”
关毅衡在说话的时候,我赶紧拿个小本子都记了下来。虽然觉得他有些苛刻地不近人情,但却满足我对一个有才的设计师狂拽**霸酷做派的所有设想。
人家都说,很多时候,助理和打杂的没太大区别。我刚毕业那会儿,也是眼高手低的,恨不得能一步登天。要是被关毅衡这样使唤来使唤去的,就会觉得他根本就是个睁眼瞎,忽略我的本职工作,奴役我着去打杂。但是,在社会上磨砺了一年之后,心态就会平和很多。在伸手触及梦想之前,我们总是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下一更18点!
虽说被关毅衡关在办公室里当他的活人字典有些苦逼的,但不需要出去应对袁明宇和景欣这件事情还挺让我愉悦的。栗子网
www.lizi.tw重要的是,我还看清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关大师的重要性。当即便下定决心要誓死把这条大腿给抱下去了。
默默地吃完饭之后,就捧着那些饭盒去扔。可是,刚把卫生间的门一推开,就看到了景欣正在洗手。她抬头微笑地看了我一眼,看那样子倒像是特意在等我似的。
我走过去打开水龙头的时候。景欣就靠在旁边,一边擦着手上的水。一边歪着头看着我,“许可,我是不是应该说声恭喜,恭喜你在摆脱了嫌疑之后,还成功地入驻了袁泽家。看你这受宠的架势,说不定以后我们还真能成为妯娌了呢!”
我没有就这个话题跟景欣聊下去的打算,只是专注地洗着自己的手。她却一副兴致很好的样子,见我不吭声就继续说道,“哦,或者你还应该感谢你那个好闺蜜沈思妍,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交到这种心机婊和绿茶婊合体的闺蜜的。许可,我就是挺好奇的,你能跟我描述一下被最为亲密的人在背后捅了一刀又一刀,那是怎么样一种奇妙的感觉吗?”
景欣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还特地把身体往我这边倾了倾,想要看看我当时的表情。我把水龙头一关,就开口说道,“袁太太,您别这么自谦,也别太为别人着想了。既然你都知道沈思妍这个人的存在了,那就肯定知道她跟袁明宇,也就是跟您的丈夫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了。”
“没错,交到这样的闺蜜,我是挺眼瞎的。被欺骗的时候,也觉得心里堵的我都想放根水管子进去冲一冲。可是,沈思妍毕竟还只是我的闺蜜而已,袁明宇却是您的丈夫。相比于闺蜜而言。丈夫这个身份应该显得更加亲密了吧?所以,我也想听听袁太太你跟我描绘一下,被丈夫背叛到底又是一种什么奇妙的感觉,也算是我们同病相怜者之间的情感交流了!”
说着话,我就把右手握成了拳头,当成话筒举到景欣的面前。她本来带着笑容的脸渐渐地僵了起来,就像是被人戳到了痛处一样,恶狠狠地瞪视着我。当即就猛地抬起右手想要煽我,我的右手正好一把握住景欣的手。我感觉到她的手都在颤抖,就像那天刚刚得知真相的我,面对沈思妍的时候那样地愤怒。
可这也不能怪我,谁让她景欣没事先来撩拨我的?沈思妍也是我的痛处好不好?这两天,我不是让自己醉。就是让自己忙的,目的就是不想让大脑有时间去触碰这个伤口。她倒好,就像个闹钟,生怕我忘了似地,一个劲地提醒着我!
好在有痛处的又不是我一个人,要难受大家一起难受就好了。小说站
www.xsz.tw我握着景欣的手腕,就继续说道,“您有本事别打我啊,偷你老公的人又不是我许可!哦,也许袁太太已经习惯了,要打的话,可能把胳膊甩酸了,也不一定能打的过来了,毕竟……”
“许可,你给我住口!”我还没有说完,景欣就突然冲着我吼道。凑近了看,我这才看见她的眼睛里都是红血丝。本来气焰还有些嚣张的我,瞬间就想起来袁泽在后花园跟我说过的话了,便甩开了景欣的手。
我出去的时候,看到景欣的后背在不停地耸动着,心里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滋味,反正并没有什么刺激到她的快感。但还没有等我走出去,就听到她已经掏出电话来。
“喂,方太太是吗?昨天打牌的时候,我好像听说你们家老方去香港出差去了是吗?那恐怕是我看错了……”景欣说着话的时候,故意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不知道她突然来这么一出到底是什么意思,想着我要是再在这里磨蹭,关大师估计又得扣我分,就准备溜了,让那个女变态自己一个人慢慢在卫生间里唱着独角戏吧!
可景欣却拿着电话,三两步走到我的跟前,堵住了我的去路,对着电话那头继续说道,“哎呀,方太太,你也别太敏感了……好好好……我说……我说还不行吗?不过,你这刚刚流产没多久,可不能太生气了啊!”
“是就是,不是就更好了,我就是刚才在近海吃饭的时候,看到一个侧面看起来特别像你们家老方的人。因为昨天才听你说他出差了,便特意多看了几眼,就看到他的对面坐了个烫着大波浪卷的女人,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喂……方太太……喂……”
景欣的话还没有说完,对方大概就焦急着把电话给挂了。她一边笑吟吟地收着,一边对我说道,“许可,我说过我是一个特别记仇,又心胸狭隘的人。别人欠我的都得连本带利地要回来,我说话一定算数!”
景欣说完就准备转身离开,就在她刚才说到“烫着大波浪卷的女人”的时候,我便第一时间想到了昨天我坐在马桶盖上,跟郑莹莹打电话的时候,还说着她赶着去见客户去。布丽尤巴。
我拽着景欣的衣服不让她走,质问道,“你要对郑莹莹干什么?”
景欣冷笑了一声,“许可,说话要慎重点,不是我要对郑莹莹做什么,而是人家老婆可能会对她做什么。对了,忘了提醒你了,刚才这位方太太可是只张牙舞爪的母老虎,最恨那种勾引别人老公的狐狸精,尤其是在这种敏感的时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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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不及景欣的话,就冲回办公室拿打给郑莹莹,可她一直处于关机的状态。我想起来她曾经对我说过,她在工作的时候,为了怕穿帮,经常也会把关机的。
想到景欣刚才提到的近海餐厅,我就匆忙地跟关毅衡说我有紧急的事情要出去,处理完了再回来给他做牛做马,保证一晚上不睡觉都把任务给完成了。说完,也等不及关毅衡的同意了,就拿着,拽着背包下楼了。
但是,该死铃兰实在是太偏了,等出租车等了好久也等不到。正焦急的时候,听到有人在我旁边按喇叭,我转过头一看竟然是庄林,便没有理睬。庄林却把车开到我的身旁,推开副驾驶的车门说道,“小可,你先上来吧,这里一时半会打不到车的。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我先送你过去。”
最终我还是被庄林给说动了,告诉他地址之后。我就想着给杨子文打电话,可我又没有他的号码。正愁着的时候,一个电话进来了,我想也没想就接了起来,耳旁响起袁泽的说话声,“一上午没被关毅衡给折磨倒吧?”
“没呢,我哪那么容易倒啊?那个……袁泽,你能不能把……”我还没有问完,袁泽就把话题给接过去了。
“许可,你不是把这张卡给扔了吗?怎么现在又通了呢?”袁泽在那头调侃道,我这才想起来咱两之间还有这一茬呢。
“还有二十分钟才到下午的上班时间,我在楼顶等你,有话要跟你说!”袁泽说着就要挂电话,我赶紧叫住了他。
“那个……我现在不在铃兰,刚刚有点急事出来了。袁泽,你先把杨……”
袁泽根本没容我把一句完整的话,就反问道,“急事?出去了?那倒是挺巧的,刚才吃完饭休息的时候,名启的庄总监也说他临时有点急事要先走了。不会是刚刚好,你们现在正在一起吧?”
话音刚落,还没有等我的回复,庄林就在旁边探过头来问了一句,“小可,是瑞阳路的那家近海吧?”
我一边捂着,一边瞪视着庄林,压低着声音呵斥道,“你故意的是不是?”
“安城市的确有好几家近海,我只是看你那么着急,怕走错了路,回头还耽误了你办事。况且,如果袁泽真的是你所说的那个对的人,你们之间的信任度就不应该这么低!”庄林辩解起来也是头头是道的,平心而论的话,他也没有说错什么。
“开你的车吧!”我只得说了这么一句。
但是,再拿起的时候,发现袁泽那头已经把电话给挂了。我再打过去,只听见响声却已经没有人接听了。挂了电话之后,我突然发现原来昨天我跟郑莹莹打完电话之后,进来的那个陌生电话就是袁泽打过来的。他不只一个号码,我也只能大致地记住他经常跟我联系的那个号码的尾号,所以,当时还真没怎么注意。
我说他后来怎么就心情大好地出来帮我改译文,又大半夜地把第二天上班所需要的所有文件都收拾妥当了呢!其实从袁泽刚才跟我说话的口气中,我能够听的出来,当他发现我没有把这张卡给扔掉,而是用起来之后,他挺高兴的!
“到了!”正想着的时候,庄林喊了我一声。
回过神来之后,我就直接推开车门往里面冲。服务生拦住问我有没有预约,我直接回了句,“跟后面那位先生说!”
跟着,就一边搜寻着,一边喊着郑莹莹的名字。可是,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我都准备直接扯开嗓子喊“老方”了,却听到不远处传来的一阵尖叫声,我赶紧又冲了过去。
我过去的时候,那里已经围了不少人了,只听到有人嘀咕是不是硫酸啊!我吓的腿脚都有些发软了,我想郑莹莹那么爱美的人要是真被硫酸给毁了容,她分分钟要杀人的节奏。
等我好不容易扒开人群之后,就看见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扭打在一起,郑莹莹头发乱糟糟地捂着自己的手臂站在一旁,在她的脚下有碎了的瓶子,有扔在地上发焦的外套,还有液体不停地冒着泡泡……
“郑莹莹!”我赶紧走到她的身边,扶着她的同时,仔细查看了一下她的脸。幸好没什么毁容的迹象,顿时松了一口气。
但是,还是闻到了郑莹莹头发上的一股焦味,又看着她一直捂着手臂。就拉开了看了下,她冲着我摇了摇头,“我在镜子里看到她从后面过来了,表情有点不对劲,幸亏躲的及时。手臂是被玻璃给划到了,我也及时在水龙头下冲洗了。”
我点了点头,见那边那两个人还在那里撕扯着,就把郑莹莹带走了。临走的时候,她示意我把那件破了的外套给带上,见我不解地愣在那里,郑莹莹竟然还冲着我笑着说道,“我带回去裱起来,提醒自己吃一堑长一智啊!”
当时我以为郑莹莹是跟我开玩笑的,可后来每次我去她家,一进门就能看到这件外套被裱在客厅的墙壁上。
这时候,正好庄林跟过来了,我便让他找个东西把那件外套给装上。他看了郑莹莹一眼,就说还是最好去医院检查一下。郑莹莹也没反对,扫了庄林一眼,就看着我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的?”
我低下头,本想胡乱找个借口,因为害怕知道真相的郑莹莹这会儿能直接拿把刀砍回铃兰去。可我的表情还没有来得及摆好,郑莹莹就扯了扯嘴角,一脸了然的表情说道,“我说天下怎么有这么巧的事情呢,以前就算是有什么误会,最多动手撕撕。大不了撕到警局去,做了笔录什么的也就回来了。这回倒是猛的很,上来就给我泼硫酸。虽然是稀释了的,可我脸上的皮肤这么娇嫩,压根就架不住那个酸劲啊!”
“刚才听那女的扯着嗓子吼她刚小产没多久,我还觉得情有可原呢,要是我,我也恨不得撕了这狐狸精。呵呵……敢情这问题的症结是在景欣那个小婊砸那里呢,嗯,下手够狠的,也挺会挑时机啊!”
看郑莹莹说话一脸轻松淡定的样子,我也摸不清楚她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只好安慰她人没事就好,其它的事情等看完了医生再说。到了医院之后,医生本来要让郑莹莹先去包扎一下手臂上的伤口。她一口回绝,让医生赶紧先给检查检查她身上有没有别的被溅到的地方。她是怕自己被手臂上的疼给分散了注意力,有被忽视的,回头再留下疤痕。
好在一圈找下来,没什么伤口,坐在那里给小护士包扎的时候,郑莹莹就问我要景欣的电话号码。我不知道她要干嘛,就说新和新号码里面都没有,我也不可能记得住景欣的号码的。站在我身后的庄林正准备说话的时候,我踩了他一脚。
郑莹莹瞟了我一眼,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把电话打给了杨子文。明明手臂上的伤口疼的很,她说话的声音却偏偏又腻死人不偿命的,“亲爱的,在干什么呢?”
郑莹莹在那里兜了好几个圈子之后,就开始问杨子文景欣的号码。可那位杨先生多精明一人啊,直接就沉着声音问道,“你现在在哪里?”
一听到这话,郑莹莹大概就知道没戏了,没有回应杨子文的问题,就把电话给掐了,对着庄林说道,“要是想着以后在你纠缠许可的道路上,不让我给你使绊,给袁泽开后门的话,你现在最好就给我报景欣的号码!”
今天已更完!
话音刚落,庄林拿着,看了我一眼,跟着就把景欣的号码报给了郑莹莹。栗子网
www.lizi.tw这次我没再阻止了。因为设身处地地想,如果我是郑莹莹的话,这口恶气我怎么也是咽不下去的。而且,我相信郑莹莹,她也不是那种冲动到没有头脑的人。
她看着屏幕上的号码。先是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最终打了过去。我就站在郑莹莹的旁边。看到她还特地按了个录音键,“景欣是吗?我是郑莹莹!”
“哦,郑小姐,你好啊,接到你的电话还真是让我挺意外的!”景欣在那头先是愣了一会儿,跟着就像个没事人似地跟郑莹莹打招呼。
我在旁边听着牙痒痒,恨不得从里穿过去,拽着她的头发往墙上一通乱撞。
郑莹莹笑了笑,就直截了当地开骂道,“景欣,你明明是一大家闺秀,出手怎么就这么狠呢?是你自己从小受迫害太多了,还是你们景家这种恶心事情见的多了?这大清早地,你就设陷阱让人用硫酸来泼我。幸亏我眼明手快啊。不然地话,我这精心呵护了多少年的剥了壳的鸡蛋就毁在你的手里了!”
听郑莹莹这么一说,我在想她是不是要套景欣的话当证据。可景欣偏偏是个学法律出身的,嘴向来严实。那会儿在卫生间的时候,她就没松口,现在肯定更有戒备了。
刚这么想着,就听到那头传来景欣警告郑莹莹的说话声,“郑小姐,无凭无据地这样说话,我可是可以告你诽谤罪的。我这一早上都在铃兰这边忙地不可开交,哪有时间去关注别人的事情啊?关于这一点,我想现在就站在你旁边的许小姐一定可以为我证明的!”
说着话,景欣就嚣张地笑了起来。跟着就把电话给挂了。郑莹莹紧紧地握着,那修好的指甲都被她给撇弯了。旁边的护士还在她手臂的肌肤里摸着寻找碎玻璃,示意她放松点,绷地太紧她不好找。
看这情况,我便在郑莹莹身旁蹲了下来,拉过她握着的手放在手心里,“咱把那个小婊砸放一放,先解决可能会影响我们颜值的伤口,好吗?你这手臂上要是留下什么伤疤,以后生意估计都是要受到影响的。”
“哟,许可,没看出来,你这小嘴还挺会安慰人的!”郑莹莹笑了笑。抬起手拍了拍我的后脑勺,跟着就继续说道,“以前茗茗在的时候啊,被欺负的永远都是她,而不是我!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她善于隐忍,当别人打你一巴掌,你忍下来之后,对方便会进行深刻的自我反思,是不是刚才这一巴掌不够用力啊?”
郑莹莹说着话,就用手掌心在我的脸上摩擦来摩擦去的,“所以,再一次狭路相逢的时候,对方就会记得比上次更用力一些。但如果你在别人的巴掌还没有落在你脸上之前,你就一手拽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狠狠地挥上去,她便会忌惮你。”
“许可,这一次我没有来得及立刻补上这一巴掌,但是,我会的!我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受了别人这么大的礼,一定会还的。而且,就在刚才,我也做了深刻的自我反思,得出的一个道理是:跟小婊砸过招的时候,好像不能太有道义,否则的话,吃亏的只有自己!”
说完,郑莹莹就探身去看自己的手臂了,这时候,我的响了,她头也没抬地说道,“杨子文估计到医院外面了,要是问你我们在哪里的话,就告诉他。”
我愣了一下,接起电话一听,果真是杨子文打来的,“许可,你现在是不是跟郑莹莹在一起?”
我应了声,便直接告诉杨子文我们现在在哪里了。他进来之后,跟谁都没有打招呼,只是走到护士的旁边,静静地看着她给郑莹莹清理伤口。沉静的脸色也看不出来心里是怎么想的,我有些不安的眼神来回穿梭于杨子文和郑莹莹之间,试探性地开口道,“那个……幸好她身手敏捷,只是手臂擦伤了,把玻璃清理完了就没事了……”
还没说几个字,我就说不下去了,因为杨子文压根就不看我。小说站
www.xsz.tw庄林也在旁边戳了戳我,示意我跟他先出去。但我是见识过郑莹莹的泼辣的,这会儿心里又有气。要是经不住杨子文几句话的撩拨,两个人真打起来了怎么办?我索性就直接闭上嘴巴,也盯着郑莹莹的伤口看。
那个正在清理伤口的小护士不知道是因为对这略显诡异的气氛不解,还是被杨子文像个监工一样监视着不自然。反正手上的动作有些凌乱,一不小心就把剪刀给碰掉了。杨子文扫了她一眼,便弯下腰捡了起来,重新交回到护士手上去之后,就打了个电话。
没过多久,就有一个中年医生带着护士长一起过来了。跟杨子文打完招呼之后,就直接接下护士手里的工作,手法娴熟地处理好了郑莹莹手臂上的伤口。脱手套的时候,便转过头对杨子文说道,“放心,小伤势,注意点不会留下疤痕的。”
说完,又特意打量了一下郑莹莹,杨子文点了点头,就把人送了出去了。进来之后,二话不说抱起郑莹莹就往外面走。我愣了一下,随即就跟了上去,发现杨子文是要去住院区。虽然我觉得郑莹莹这伤势应该是不需要住院的,不过,看着杨子文那张阴沉的脸,我是没有勇气阻止他的。布余讨划。
再看他怀中的郑莹莹,正勾着杨子文的脖子,带着点笑意打量着那个抱着她的男人的脸。手都被包扎地像个法棍似的了,手指还不忘摆了个优美的姿势。反正,我看郑莹莹那一脸欣赏的表情,不是觉得她男人连黑脸的时候都帅的一塌糊涂的话,就是觉得撩拨杨子文也是一件挺有趣的事情。
到了病房门口,我正要跟进去的时候,杨子文背对着我说了句,“许可,你先回去,给老二回个电话。刚才要你号码的时候,没来得及说清楚情况,以免他着急!”
听到杨子文这么说,我有些不放心地看向了郑莹莹,她歪着头笑着说道,“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就在外面等我。一会儿要是听着里面的声响太大了,记得及时帮我打电话报警,就说有人家暴。”
我也搞不清楚郑莹莹这话里几分真假,但我想杨子文总不会动手打女人的,就拉着庄林一起出去了。门一带上,他还眉头微皱地问了我一句,“小可,你怎么会认识这种人的?”
我看着庄林说话那表情,便不由自主地反驳道,“这种人是哪种人?再说了,我认识什么人用得着你来管吗?”
庄林刚要反驳我,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剧烈的声响,跟着是杨子文的呵斥声,“郑莹莹,我跟你说过多少遍,正正经经地找个工作,不要再做现在这种生意,为什么不听我的?你自己可以回忆回忆,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几次了?”
那一刻,我很想冲进去跟杨子文解释一句这事根本就怪不到郑莹莹的头上,是别人挖好的坑等着她去跳呢。可是,反过来又觉得杨子文的话也有些道理,其实,从我的角度来看,我也不赞同郑莹莹一直做这个不太靠谱的生意。看起来赚钱快,也轻松,还算得上是跟她的专业挂钩,可总觉得容易出事!
“杨子文,说话的时候,嘴巴放干净点!我是凭着自己的劳动赚钱,不偷不抢不靠人养的,怎么就成了你嘴里的不正经的工作了?”郑莹莹果然不甘示弱地反击道,我心想这两人今天是掐定了。
“你不要跟我玩什么文字意思,我要表达的意思,你明明很清楚。而且,上一次在袁明宇的生日宴会上,他当着我的面给你的警告,你难道都忘了吗?我提醒过你很多次了,这里是安城,不是任由你撒泼的北城!”
杨子文的话让我听着心里一惊,还记得上次我问郑莹莹那天晚上袁明宇有没有为难她的时候,她还一副傲娇的口气说道,“量他也没那个胆子,就算不看我的面子,也要看我旁边的杨子文的面子啊!”
现在这么一听,估计她当时就没有跟我说实话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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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子文刚说完,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玻璃杯子被摔在地上的声音。情急之下,我伸手就要推门,庄林却一把拉住了我,不赞同地说道,“你现在进去也于事无补,等他们自己先把话说开了。”
我瞟了庄林一眼,但是,放在门把手的手并没有收回来,就听到郑莹莹在里面说道,“杨子文,这话听的我的耳朵都要生老茧了。你以为安城和北城对于我郑莹莹来说,真的有什么区别吗?哦,如果说有的话,那就是在安城,我要是出了什么事,还有那么几个担心和帮助我的朋友。”
“要是在北城的话,总会多那么几个落井下石的人,恨不得我可以一惨再惨,这就是所谓的区别。还有,在你不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不要妄下定论。跟景欣之间的矛盾不是最近才存在的了,也不是我事先挑起的事情。”
“我知道你们之间有从小一起长大的友谊,不管她现在处于什么样的立场,那种抹不掉的情谊在那里,这个道理我懂。所以,我从未在你跟前说过什么,也从未要求你去帮我做什么。但是,同样的道理,杨子文,你也没有资格要求我不去做什么。”
郑莹莹这段话说的我都想给她?掌,觉得她是个特别聪明、特别知进退又不会恃宠而骄的女人。病房里出现了挺长时间的沉默,好半响,才听到杨子文长叹了一口气,沉着声音说了句,“你慢点,别把那只手也伤了,留下疤痕我可是会嫌弃的!还有,想要做什么,记得提前跟我说一声!”
一听这话音,就知道杨子文大概自己也纳闷,怎么就遇上了郑莹莹这么个妖孽呢?既生她的气,又拿她没办法,每次想发怒的时候,她轻飘飘的几句话就会让你生出疼惜感,怒意不知不觉就被压抑了下去,就像我对袁泽那样!
即使看不见里面的情形,我大概也能想象的到此时此刻的画面:杨子文忍不住伸手去抱郑莹莹,那个千年老妖肯定会见好就收地靠在她男人肩膀上,乖顺地像只猫一样。
刚这么想,就听到里面来了句,“嗯……要‘做’什么……我肯定会提前跟你说的!”
听到这里,已经有过经验的我,就明白接下来没我什么事了。正准备迈开步子的时候,听到郑莹莹一边嬉笑着,一边冲着门外的我说道,“那个……许可,记得把我那件衣服给……啊……给裱好!被……被烧坏了的地方……就请个人写上‘吃一堑,长一智’这几个大字……我出院的时候,你记得带着这个贺礼来接我!”
我没好气地瞪了病房门一眼,在感叹郑莹莹心态过于良好的同时,也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你出个屁院啊?真把医院当宾馆住了!”
从电梯里下来的时候,我问了庄林一句,“你说郑莹莹这种心态属于什么,豁达吗?为什么她可以在秒与秒之间,撩拨别人和调节自己的情绪?”
庄林笑了笑,突然转过头来用专注的眼神看着我,用认真的口气说道,“也许是因为经历的多了,在别人看来天大的事情,在她的眼里不过尔尔……”
我觉得庄林这句话说的倒是对,尤其是对于连生死都经历过的郑莹莹来说,更是如此!
眼前的情形让我让我想起了以前在学校的画面来,那时候的我对于所有人和所有事总是横冲直撞的,一开始的十二分热情却常常换来满满的失望。我会拽着庄林的衣服,跳着脚地嚎啕大哭。等把眼泪和鼻涕蹭了他一身之后,又会不解地问他很多为什么,问他我到底错在哪里。
那时候的庄林是商学院的高材生,扮演着我的人生导师的角色,常常给我指点迷津。也许现在想起来会觉得很酸的大道理,那时候从庄林的嘴里说出来,我总是觉得就跟听到一首好听又特别符合心境的歌似的。
听完,总会带着崇拜的眼神看着庄林,再主动献上自己的热吻。他的脸会微微发红,明明很享受,却总是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警告道,“小可,以后大庭广众之下,你注意点形象!”
“以前的你总也喜欢问我这种问题!”我正想着的时候,庄林突然用手刮了刮我的鼻尖。
我被这个有些熟悉的动作弄的有点懵,正好这时候电梯门打开了,袁泽的身影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那里,视线落在庄林还放在我鼻尖的手上。我忙挥手打掉了,就走了出来,迎上袁泽的眼神,问道,“你怎么会过来?”
他没有回应我的问题,只是扫视了我一圈,看到袖口的血迹的时候,眉头微皱地抬起我的手臂查看。说实话,我刚才光顾着着急郑莹莹了,都没有注意到这下面还有血迹,解释了一句,“郑莹莹的,我没受伤。”
袁泽“嗯”了一声,就放下我的手臂,问道,“她还好吧?”
“还好,就是手臂划了个挺长的伤口,现在杨子文在陪着,应该没什么事了,可如果当时她……”本来说到这里的时候,我都忍不住要在袁泽面前,抱怨景欣的狠毒的。但郑莹莹刚才的话还在我的耳旁回荡,也对,我们每个人所站的立场不同,就把说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我刚说完,袁泽就伸手把我拉了过去,并排站在他的旁边,对着庄林微笑着说道,“庄总监,多谢你及时送许可去事发现场。改天我们一起请你这个老同学吃饭,顺便,把上次你看医生的医药费给报销了!”
庄林也笑了笑,扫了一眼我被袁泽握住的手,就扣着西装纽扣回应道,“袁总说笑了,您这个谢谢我可受不起也用不着。对了,小可,郑小姐的外套还在我的车上,你要跟我一起去取吗?”
庄林不说我都差点忘了郑莹莹刚才交代我的光荣任务呢,便抖了抖袁泽的手,示意他松开,我要去拿东西。他却像是看不懂人的眼色似地,反而握地更紧了,“正好要取车,一起过去拿吧!”
我只好点了点头,庄林先转身朝着停车场的方向去了。等他稍稍走远了些,我才把视线看向袁泽握着我的手,压低着声音说道,“你能不能把你的钳子给拿走?敢情钳的不是你自己的手,不心疼是不是?”
袁泽虽然没有松开,但手上的力道还是轻了些。只是,不悦的眼神依然看向庄林的方向,质问道,“既然中午有那么急的事情,为什么不直接喊我跟你一起去?”
“我亲爱的袁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袁明宇和景欣他们今天来就是为了谈注资的事情的吧?虽然我对于你们的商业运作不是很懂,但是,这笔资金的重要性我还是知道的。我可不敢打搅你们的正事,再说了,这件事情说到底都是因为景欣……算了,说起来,那个罪魁祸首还是你们姓袁的一家人!”说到这里,我又有些来气,直接扣下袁泽的手。
他就那么沉默地看着我的动作,好半响才问了句,“许可,在你的眼里,我就是那么是非不分的人吗?”
袁泽这句话问的有些突然,我正斟酌着应该怎么回应他的时候,那边的庄林叫了我一声,我便先过去了。从他手里接过来郑莹莹的外套之后,就准备转身离开,庄林握着外套另一边的手却没有松开,“小可,看早上那个关设计师的架势,你估计还得回铃兰一趟吧?正好,我还有点事情要去找李经理,要不我载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庄总监,关设计师需要许可处理的文件都在我的车上。我们可以回家继续做,就不劳烦你了!”袁泽尤其强调了“回家”两个字,说完就拉着我的另一只手臂。
我像是一个即将被“两马分尸”的犯人一样站在那里,看看左边的袁泽,又看了看右边的庄林,提醒道,“如果你把郑莹莹这个颇具警示意义的外套给撕坏了的话,我估计她会隔三差五地找你讨论人生的真谛的!”
我刚说完,庄林就瞟了手上的外套一眼,像是丢烫手山芋一样松了开来,“那好,今天正好我还有事,我们回头再联系!”
庄林的车倒出去之后,袁泽也就松开我的手臂,沉默地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我小心翼翼地抱着郑莹莹的外套跟了过去,他拉开车门的时候,瞟了一眼,“这什么鬼?”
我叹了口气,“你还别说,今天要不是这只鬼的话,郑莹莹那张脸恐怕就真的毁了。有时候想想,觉得女人耍起狠来,还真是挺渗人的!”
不等袁泽反应,我就坐了进去,看到旁边有一沓关毅衡丢给我的资料,“还以为你刚才开玩笑的呢,还真给抱回来啦?”
袁泽冷哼道,“不是我主动抱回来的,是关毅衡直接让人丢我办公桌上的!”
从袁泽的口气中,我都能想象得到关毅衡当时不悦的表情,不由地缩了缩脖子,“估计明天我都不用再去关大师那里报道了,这样5分5分地扣,没几下我就要被扣完了。”
“什么5分?”袁泽把车开出医院的大门的时候,还颇为不解地问道。
敢情他这个老板还不知道呢,我便把关毅衡给我制定的那张满分为90分及格为60分的打分表的事情,跟袁泽说了说。听完之后,他还挺乐呵的,我瞪了他一眼,“就知道幸灾乐祸!”/~半?浮*生:.*?@++
袁泽收了收笑容,难得地安慰道,“没事,回头我也可以给他老婆制个打分表。他给你扣分的时候,你跟我说一声,我就找个借口给他老婆也扣扣分!”
虽然明知道李媛对于袁泽的珍贵,我还是笑着回了句,“这话听起来还挺像人话的,怪不得人家都说有个总经理的……”
话说到一半,我便适时地收住了,本来想说有个总经理男朋友可以抱大腿,就是惬意的很。想想看,袁泽他还没有给我们的关系来个准确定位呢,我就先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免得到时候撕下来还疼!
袁泽在开车时候,我捧着文件就开始看,感觉他似乎回过头看了我几眼,不过,从头到尾也没再说话。到家之后,我立刻就放下所有东西扑在关大师留给我的作业上了。袁泽喂完大卫就进了厨房,对于免费的热腾腾的饭菜,我也是不会拒绝的。
吃完饭之后,袁泽就盘腿坐在我的旁边,一会儿看看书,一会儿逗逗大卫。这种搭配让我想起来高三那会儿,我复习的时候,我妈会打着毛衣陪在我旁边的感觉。
终于在我撑着眼皮,打着哈欠,抹着眼泪做好所有的功课,累地闭上眼睛直接倒在身后的地毯上的时候,我好像半梦半醒地听到有个人在旁边问了句,“许可,看你这么能干,要不要考虑把女朋友这个职位也一起给兼职做了呢?”
今天已更完,明天一更12点!写这一章的时候,突然想起来那本《刺猬的优雅》,在陌生的城市里……每个人都不自觉地伪装,却同样渴望被了解……
我先是愣了下,用力摆了摆脑袋,又拍了拍前额,有些自言自语地说道。栗子网
www.lizi.tw“关大师要是不交给我点真才实学,真是对不住我这个小身板,都累地出现幻觉了。袁大厨,你要是会自制鸡血的话,明天早上给我来上一扎吧!我喝了好去受我们关大师的折磨去。不早了,睡吧。谢谢你今天的陪读啊,改天我会回陪的!”
说着话,我就从地上爬了起来,赏了大卫一个飞吻之后,就准备往洗手间那边走。袁泽把脚一抬,就挡住了我的去路,用不悦的口气说道,“许可,你这是在跟我拿乔吗?”
“嗯?拿什么乔?”我感觉自己说话的时候,眼睛是闭着的,人在空中漂浮着的。
袁泽那会儿大概是被我不专心的样子弄怒了,站起来之后,就凑到我跟前重申道,“我刚才在问你。要不要把女朋友这个职位一起给兼职做了。许可,人要脸树要皮,这话我不会再说第三遍了。你要是再假装没听见,那你就没有机会再……”
袁泽还没有说完,我就把大手一挥,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袁总,虽然我从高中政治书里面就知道,你们这些万恶的资本家擅长的就是最大限度地榨取我们劳动人民的剩余价值。可是,就算要榨也要有个限度吧?你看,一个关大师就已经把我一活脱脱的美少女战士,真快折腾成大卫的女朋友了,我哪来的时间和精力兼职……”
这回轮到我话还没有说完。耳旁就响起了“砰”的一阵关门声。我本来站在那里都快要睡着了,这会儿都被这噪音砸地有些醒了。嗤之以?地瞪了主卧的方向一眼,就继续闭着眼睛往卫生间的方向摸去。
洗脸的时候,眯瞪着眼睛大概是看岔了,直接拿牙膏当洗面奶给挤了,用手搓着的时候还嘀咕怎么都不起泡泡。往脸上一抹,再不小心弄点进眼睛里。呵呵……大晚上的,尝着那薄荷味的牙膏,那叫一个酸爽啊,感觉像是被一盆鸡血给从头灌下来似的!
我在那里嗷嗷叫唤着洗脸的时候,脑袋也就跟着清醒过来了,突然就回忆起刚才袁泽到底问的是什么问题了,赶紧拔腿就冲到了主卧的方向。拍着门板说道,“那个……袁总啊……跟你确认一下,你刚才说想要让我兼职的职位是……女朋友吗?”
里面没人应我,我伸手拧了拧门锁,锁上了。人都说防火防盗防闺蜜,不知道为什么袁泽这厮老是喜欢防我!我便继续敲门,好声好气地说道,“我刚才迷迷瞪瞪的没听清楚你说什么,反正大晚上的除了我,也没什么人来应聘,要不你受点累再起来我们好好聊聊呗!老实说,我对这个职位还是觊觎了很久的,想着……”
话再次没说完,就被人给打断了,不过,这次我还挺喜欢这打断的方式的。栗子网
www.lizi.tw因为某人猛地拉开了房门,用标准长臂猿的动作一把把我拉过去,跟着软哒哒的嘴唇就覆盖了过来,还不忘数落我一句,“你废话怎么这么多?”
当时我就告诫自己这是来自男朋友的第一个吻,我得投入点。可是,还没等我回应袁泽,他就推开我,一边擦着嘴唇,一边瞪视道,“许可,你在嘴上抹什么东西?怎么这么辣?”
我“呵呵”一笑,学着人郑莹莹那优雅的手势,直接勾上袁泽的脖子,“亲爱的,辣的不是东西,辣的是你热腾腾的女朋友!”
两个人一阵翻滚之后,袁泽便抱着我去卫生间一起淋了个鸳鸯浴。当时我心里就在嘀咕着:这pao友和女朋友的待遇差别还真是大啊!
袁泽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听着那平稳的呼吸声,好像睡的还挺熟的。虽然累了一整天,但我却没了睡意,缓缓地睁开眼睛,就看到背对着我睡觉的袁泽后背上的那条疤痕。我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从上到下走了一边,用手心的肌肤感受着那种凹凸不平的触感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人吊起来抽打似地,一下下地提着呼吸。
那一刻,我真的想把熟睡的袁泽给拉起来,告诉他我想知道所有关于他过去的事情,快乐的、痛苦的、不愿意去触碰的……
不过,我依旧没有勇气这么做,我们之间的关系刚刚才步入正轨,我不想也舍不得在这个时候就扼杀它前进的步伐。与此同时,心里还有一道声音在警告着我:许可,你以为这就是什么好的开始吗?你和袁泽之间明明还有那么多悬而未解的问题,你却执意忽视,你难道就不怕这种关系的改变不过是更深入的利用吗?
其实,我怕,我怎么会不怕呢?
可就在我回忆起袁泽问我愿不愿意兼职把女朋友这份工也给做了的时候,我的脑子里除了喜悦就是喜悦,根本插不进去别的情绪。应声说“是”不过是处于一种本能,一种连理智都来不及参与的本能!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触碰弄醒了袁泽,他突然一个翻身抱住了我,不清楚地嘀咕了一句,“痒……”
我抬起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笑了笑,身体往他的臂弯里钻了钻,轻声地说道,“袁泽,你千万别骗我,因为我是个不长记性,又特别好哄的心软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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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话之后,我就闭上眼睛睡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我总觉得袁泽拥抱着我的怀抱似乎更紧了些。
早上起来的时候,也是一派优质性生活之后的祥和状态。袁泽醒的挺早地,想轻手轻脚地把胳膊从我的脖子下给抽出来。我当时被他弄地其实已经醒了,但从小喜欢赖床的我就想绑着袁泽在床上再躺会儿,因为我总觉得脱了裤子的他比提上裤子的时候,要可爱的多!布鸟叉号。
不过,袁泽以前就说过我是个演技拙劣的人,大概是从我那颤抖的睫毛上,看出我在装睡的事实。他便一把把我连人带被子地给提拎了起来,一点都不温柔地说道,“既然醒了就不要睡了,免得待会儿上班的时候,又匆匆忙忙的。别忘了,你可只剩下25分可以扣了,扣完了你可连设计助理的这个打杂的职位都没有了!”
说着话,袁泽就从主卧走出去了,我冲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不情不愿地把缠绕在我身上的被子给扯下来,冲着外面喊了句,“那我到时候就全职做你女朋友好了,我觉得这个工作应该也挺有挑战性的,毕竟你一看起来就是个特别难伺候的男朋友!”
我说话的时候,袁泽在刷牙,没空搭理我。出去溜大卫的时候,袁泽说他有一种错觉,感觉不是我跟他一起在溜大卫,而是他一个人在遛大卫和他女朋友。我琢磨着这个刚上任的男朋友估计还在为昨天在紧急的状态下,我竟然丢下他,拉着前男友一起跑的事实别扭。
而且,袁泽一直不喜欢听庄林喊我小可,虽然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应声过。不过,庄林就像是知道袁泽不喜欢,他就偏要当着他的面,一遍遍地叫着我小可。该死的是,从他口中叫出来还特别地顺溜,纵然现在的我跟庄林也没有什么关系,可毕竟是听了好些年的称谓,我自己也觉得挺顺耳的!
我小跑了几步,努力跟上袁泽的步伐,把大卫一个人甩在后头,就转过头冲着他说道,“你要是实在喜欢‘大卫’这个名字呢,你就自留做昵称好了,重新给大卫再取个名字不就行了?”
听我这么一说,袁泽像是才反应过来已经不能这么说成功上位成他女朋友的我了。不然的话,这一圈绕下来,他骂的不是我,而是他自己了。我看着他脸色微黑的样子,觉得今天一天的心情应该都会特别地好。
所以,连带着关毅衡在办公室里百般刁难我的时候,我都能带着满脸的笑容接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午表现良好的原因,中午关大师竟然喊上我,一起跟袁泽和李媛他们去餐厅吃饭。
一行四人进入公司餐厅之后,倒是吸引了不少员工的目光。毕竟四个人中,除了我之外,都是铃兰的耀眼之星。虽然大家对于李媛和关毅衡的夫妻关系都不太清楚,但是,我们四个的商谈组合其实也挺正常的。其他三位负责说,我在旁边负责记录和整理嘛!
在关毅衡的严格训练下,我好像已经养成了一种既定的服务意识。而且,都打算抱定他的大腿了,就更是无事也要献献殷勤,看看有没有机会加点儿分。所以,关毅衡往餐厅的一角一坐,我就主动担负起伺候他的任务来了。
根据他之前订餐的习惯,我挑选了应该还算合胃口的饭菜。因为我发现我放下盘子的时候,李媛有些惊讶地多看了我一眼,跟着就用不高不低的声音说道,“没看出来啊,许助理工作做的还挺细致的,连上司的饮食习惯都了解的很。你这跟关设计师才相处没几天就能这么了解,你跟袁总和我应该算得上从名启一起过来的老相识了,那我们的那份也一并交给你打理好了。”
我一听李媛这话音,就知道自己大概是又得罪人了。光顾着拍上司的马屁,倒是忘了坐在他对面的这位,除了是李经理之外,还是关太太呢。奈何我那个上司向来惜字如金,眼看着他助理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也没说开口帮个腔什么的。
双手抱胸跟我的眼神对上的袁泽,此时此刻又摆出“我现在是你的老板”的架势。我只好咬了咬牙,冲着李媛点点头,继续做跑腿的工作。等我终于忙忙乎乎地坐下来之后,我感觉自己已经不饿了,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自己盘子里的东西,耳旁听着他们在讨论新产品开发的事情。
因为难得地听到关大师开口发言了,我便带着一脸虔诚的眼神转过头看着他。他一开始说的时候,还挺专注的,可是,说着说着,语速渐渐地就慢了下来。看了对面的袁泽一眼之后,又扫了我一眼,便说道,“具体的我会在明天的会议上详谈的。”
袁泽这时候也放下了筷子,看着李媛说道,“嗯,不过,至于你从公司利益出发,想要在稳定‘慕’系列在目前的市场占有率的前提下,往中低端市场推进的想法,在我这里依旧是不可行的。虽然走中低端市场可能会在短时间内让一个品牌得到普及,但我并不需要这种急功近利的普及方式。”
“我对‘慕’系列的所有产品的定位,从一开始就是瞄准中高端市场的。如果这时候突然改变方向,从设计到生产等各个环节都要随之变化。铃兰本来就属于刚刚起步的阶段,这样抓多了,容易乱。相比而言,我更愿意走即使缓慢也稳扎稳打的步子!”
袁泽说完,李媛跟关毅衡对看了一眼,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站起来的时候,笑着说了句,“袁总,我觉得您在找伴侣方面,要是一直秉持着这种走高端路线的理念就好了!”
袁总轻咳了一声,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边扣着纽扣,一边淡笑着看着我,还颇具深意地回了李媛一句,“我最近走的是复古路线!”
在我被两个人说的有些懵的时候,发现旁边时不时有瞟向我的眼神。再低头一看,顿时就被眼前堆的跟小山坡一样的香菜给吓到了。我这才记起来袁泽好像是不爱吃这些带刺激性味道的蔬菜,什么香菜、芹菜之类的。
可你不爱吃归不爱吃,你剔出来放在你盘子旁边就是了,你用你的筷子夹着放到我的盘子里是几个意思,这不是引人遐想吗?我默默地低下头,跟眼前的那堆香菜深情对视着,就见袁泽伸手拍了拍我的头,“许助理,你慢用!”
说着,他们三个人就先行离开了,留下我一个人在那里接受各种怀疑、猜忌的眼神的洗礼。我赶忙跟了上去,但赶过去的时候,电梯门刚刚好要关上。
不过,我还是听到李媛对着袁泽说了句,“袁总,我觉得你刚才的方式可能还有些隐晦了。如果真想昭告天下的话,有一个方法最为直接。你回头在许可的后背缝个字条,就写上‘袁泽所属,生人勿近,违者挖眼!’这几个大字好了。”
李媛说完,关毅衡难得地笑出了声,随即就遭到一阵低声呵斥,“关设计师,我说的话就那么好笑吗?”
下一更18点!
对于李媛这句话,我们的关大师是如何回应的,我是没再听到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正准备摁按钮的时候,看到郑莹莹的电话进来了。我看了一下时间,离上班还有二十多分钟,就走到旁边接了起来。
“中午好啊,许助理!”郑莹莹在电话那头心情颇为愉悦地说道。
“中午好,郑伤患。不知道您这会儿打电话来又有什么指示呢?如果是问那个衣服裱好了没有,那我表示目前还没有找到能够配的上您那身衣服的好字来。您稍后啊。我保证在出院之前,把这贺礼给弄好了,带过去接您出院啊!”我一边拨弄着旁边的盆景,一边没好气地对着郑莹莹说道,
她“咯咯咯”地笑个不停,“行了,许可,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我听着都有扒自己的皮的冲动了。在杨子文的盛情邀约之下,我估摸着还得在医院再躺几天,你还有时间准备。不过,你说的也对,能够匹配的上我穿过的衣服的字,应该是挺难找的!”
还没等郑莹莹说完。我就在这边“呸”了一声,“虽然我今天中午吃的不算贵,但好歹下午还要继续做牛做马消耗体力的。所以,烦请那位躺在病床上吃香的喝辣的患者不要再恶心我了,有话快说,一会儿我就得滚回去上班了!”
郑莹莹在跟我说话的时候,嘴里似乎还在吃东西。我脑补了她那副享受的样子,顿时觉得这的确是个残忍地刷脸的时代。
“嗯,是有点事情想要麻烦你,要是有可能的话,帮我从袁泽那里问来他后母的联系方式呗。要是不方便的话,你别为难啊,我只是觉得从你这里方便快捷外加私密性高一些。但决不能因此影响你上位的进程,那我的罪孽可就大了去了!”
听到郑莹莹这话,我立刻就联想到那次她给我分析的林英可能是下药的罪魁祸首的事情了,赶忙问道,“你要林英的联系方式干嘛?你不会想着让她去对付景欣吧?郑莹莹,虽然我也觉得你的分析听起来挺有道理的,可那毕竟只是你的推测而已,又没有什么真凭实据的。”布鸟沟划。
“景欣现在还是林英的儿媳妇,她怎么着也不会帮你这个外人的吧?还有,我那天在病房外面可听的清清楚楚的,杨子文交代过了,说你要做什么之前提前给他打招呼。老实说,我这次被景欣弄的有些害怕。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天那些硫酸不是泼在了你的外套上,而是在你的脸上,你会怎么样?你有没有认真地想过?”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我的语气显得有些凝重。栗子网
www.lizi.tw因为只要一想起来那个画面,我总是会替郑莹莹捏一把冷汗。她在那头沉默了挺长时间的,才回应道,“许可,你别这么紧张,我就是要个联系方式而已,还没想着要干什么呢。再说了,借刀杀人这一招,又不是只有她景欣会!”
“其实,不瞒你说啊,没事躺在这里的时候,我还真是想过,晚上偶尔还会做噩梦。不过,想着想着,我又觉得这里面有些不对劲。按理说吧,我和景欣之间的矛盾应该也算不上什么不共戴天之仇吧?就算按照她所说的,连本带利一起要,她也不至于下手这么狠吧?”
郑莹莹这个问题倒是把我带入了沉思中,我也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景欣这次的行为有些过于夸张了。但是,她在我的印象中,一直是跟袁明宇一样,属于变态级别的角色。这人一旦变态了,做出来的事情总是会挑战人类想象力的底线。
“你不是都说豪门里的事情,只有我想象不到的恶心,没有他们做不到的恶心吗?”我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就只好用郑莹莹的话回了过去。
她在那头笑了笑,应道,“说的也是,许可,我觉得你这段时间有长进啊!是不是偷偷买来几本传授豪门御夫之道之类的书,先补足理论上的知识。回头真要是跟袁泽成了,实践起来的时候,也不会那么地手忙脚乱啊?”
我真是挺佩服郑莹莹的想象力的,无奈地摇了摇头,就冲着她说道,“是,你说的一点都没错,我就是给自己的未来铺路呢。顺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就在今日凌晨的时候,我已经正式上位了。目前在铃兰的职位除了是设计助理之外,还是我们总经理袁泽袁先生的兼职女朋友。怎么着,等你痊愈出院的时候,是不是也该给我送点贺礼啊?”
听到我这么说,郑莹莹在那头高兴地叫了起来,“真的吗,太好了!许可,回头等我出院的时候,我带上你,你带上袁泽,让袁泽带上他的钱包,我们好好庆祝一番。就这样啊,回见,啵啵啵……”
这么说着,郑莹莹就把电话给挂了。我在往办公室走的时候,一个人靠在电梯里把她刚才的话重新回顾了一遍。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脑海中就突然蹦出来那天在医院里,看到沈思妍跟踪景欣的画面来。
正想着的时候,屏幕又亮了,一看是关毅衡的办公室打来的。我赶紧接了起来,表示我在两分钟之内就能到达现场。关毅衡应了声之后,没来由地反问了一句,“许助理,我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我愣了一下,连忙表决心,“没有,没有,说这句话的人太不负责任了,您明明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设计师!”
“嗯,我也这么觉得,回头你记得把这句话也传达给我们袁总。栗子小说 m.lizi.tw”话音刚落,耳旁跟着就响起了电话被挂断的声音。
我握着,有种深深的疲惫感,觉得要是每天的工作都是围绕着这三个人的话,真的会折寿的。快要下班的时候,我收到袁泽的一条短信,说他晚上有应酬,不载我一起回家了,让王浩送我。
捧着那短信,我越发觉得当女朋友的感觉很不错,这连行踪都报告上来了。不过,还是跟袁泽说我不需要,也不习惯这个阵势。他没再回我,下班的点过了的时候,我还在对着电脑看,没怎么注意,关毅衡他也不可能提醒我的。
所以,当我锁好门出来的时候,冷不丁地看着走廊上站着王浩那直挺挺的身影,着实给吓了一跳,忙拍着胸口说了句,“我说王助理,你能不能不这么吓唬人,好歹我出来的时候,你也喘口气证明一下自己是个活物啊!”
王浩朝着我微微欠了欠身体,像个机器人一样说着抱歉的话,“对不起,许小姐,下次我注意,现在可以走了吗?”
我很无奈地看了王浩一眼,忧心忡忡地说了句,“哎,真替以后要嫁给你的姑娘着急,跟你这种人一起生活的话,家里的墙应该堆砌地厚一点吧?不然的话,隔三差五,不是挠就是撞的,太薄了的话经不住折腾啊!”
王浩率先朝着电梯走去,按下按钮之后,权当听不见我说话。我一路苦口婆娑地劝着他应该open一点,学会跟人交流。说起来,这个中英文夹杂的毛病,还是这两天跟关毅衡在一起养成的。
其实,平时我还挺讨厌别人这种说话方式的,但是,跟像关毅衡这样的海龟待久了之后,你就会不自然地养成这种说话习惯。因为很多时候,你说了一大串的汉字,好像都抵不上一个英文单词来的明了。
不过,从头到尾,王浩都没给我什么回应,只是在我稍事休息的时候,沉默地递给我一瓶水。我接过来之后,喝了一口,就选择闭嘴了。
车开到半道的时候,我突然让王浩掉头去桃花坞小区,说那里还有点东西想去取。王浩虽然稍稍愣了下,还是按照我说的掉头了。到了之后,我让他在下面等我,我也不清楚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事情,非要坚持说他跟我一起上去,在门外等我。
平时我觉得自己已经挺倔的了,但看王浩那个雷打不动的表情,估计他要更胜一筹,就默许他跟了上来。开了门之后,发现里面一片漆黑,以为沈思妍不在家呢。刚要打开灯的时候,她房间的门就开了,探出头来看了我一眼,跟着就“砰”的一声甩上了门。
我深吸了一口气,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拎了点最近变天要穿的衣服。本来打算直接就离开的,但想了想还是觉得气不过,就转身走向了沈思妍的房间。
听到我的敲门声之后,她一把拉开房门,但是,只开了一个小口子,像是对我有所防备似地,“许可,如果你今天又是来甩我巴掌,向我传授做人做事的大道理的话。我保证,你怎么甩过来的,我一定狠狠地给你甩回去!”
我冷冷地看着眼前的沈思妍,便开门见山地说道,“你不用再在我面前演戏了,也不用不承认你和袁明宇之间的关系,以及你对我做过的那些恶心的事情。我今天站在这里,只是想要给你一句忠告:沈思妍,我知道你是个有野心的人,但是,别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有些位置不是你觊觎,就能够得到的!”
“还有,袁明宇的妻子---景欣是个不好惹的角色。作为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舍友,嗯,就说舍友吧,说朋友我会有种抽自己脸的冲动。那天我看见你在医院里跟踪她了,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要做什么,但我觉得人还是应该有些自知之明的。有些话虽然难听,但却是实话,景欣不是你能把她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的人!”
我刚说完,沈思妍就带着嘲讽的笑容看向了我,“许可,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最讨厌的就是你总是把自己标榜成‘出淤泥而不染’的角色!你以为自己是谁啊?你不过是跟我们一样,为了生存,出卖自己能够出卖的一切的底层挣扎者而已,而已!”
沈思妍说着话,就用食指不停地戳着我的手臂。看着她那番激动的表情,我觉得这番话大概是沉寂在她的心里很久,早就想对我吼出来了。
“你觉得我过的肮脏,我还觉得你过的恶心呢!你以为你跟我有什么区别,到头来还不是被人当圈养起来的宠物。没错,我是有野心,我就是想把景欣从那个位置上给拉下来,那又怎么样呢?我敢承认我有,可是,许可,你呢?你明明也想傍着袁泽那个金主不放手,你为什么就不敢承认自己的野心呢?”
我看着有些歇斯底里的沈思妍,突然觉得连挥手煽她耳光的冲动都没有了,就笑着说道,“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现在终于明白一句话的道理了。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世界在你的眼里就会是什么样的。因为你自己的想法肮脏,所以,别人在你的眼里也才会一样的肮脏。”
“没错,我是想抱着袁泽不撒手,不过,不是当金主,而是当人生中的伴侣。哦,我忘了,也许这样的字眼,你沈思妍既不屑也不会懂。那我就拭目以待,看看你是怎么过五关斩六将,一路厮杀地爬到那个制高点的,祝你好运!”
说完,我就转身离开了,还没有走远,就听到身后一阵摔东西的声音。回头一看,都是以前我送给沈思妍,或者她随手从我那里顺回去的,都被她从房间里给扔了出来。
我扫了一眼,就离开了,可能还有一句话也挺适合她的:自作孽,不可活!
回家的路上,抱着那几件衣服,突然就感觉特别地无力。到了的时候,还是王浩出声提醒我的,我跟他道了声谢谢,就上去了。
袁泽回来还难得地给我带了点点心,我正吃着,他就让我一会儿收拾点行李,明天跟他一起去南城出差。我当时还挺惊讶的,反问了句,“为什么是我跟你一起去?我不是专职伺候关毅衡的吗?”
袁泽眉头一挑,“听你这意思,要是关毅衡不去,你也就不去了?”㊣:㊣\\、//㊣
我笑了笑,忙讨好道,“那哪能啊,我也就是随便问问,主要不是因为还有25分在关设计师的手里捏着的嘛!再说了,你才是我们的党,党指哪,我一定打哪儿!”
袁泽没再说话,我就默默地埋头苦吃,他临进浴室之前,好心地丢了我一句,“关毅衡也一起去,这次是为了解决一批面料的供应问题!”
我顿时就欢快地笑了,然后,在袁泽不悦的瞪视下,又适时地收了起来。等他洗好之后,我已经手脚利落地把两个人的行李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就抱着衣服进去了。
不过,等我出来的时候,发现袁泽还在客厅坐着,就好奇地问了句,“不是说明天一早就要出发吗?怎么还不去睡?”
“嗯,马上去!”正在看合同的袁泽头也不抬地应了我一声。
我耸了耸肩,就习惯性地往次卧走,这时候,袁泽却突然在身后出声道,“女朋友守则第一条:陪睡!”
今天已更完,明天见!
袁泽的话音刚落,我的脚步就顿住了。栗子网
www.lizi.tw大概是女朋友的职位刚刚上任,有时候大脑还来不及转弯,还没有完全适应这个角色的变化。我冲着袁泽笑了笑。就转身朝着主卧的方向走去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别别扭扭的感觉。
进去之后,袁泽还在外面忙,本来睡意挺足的我。这会儿也不知道怎么了特别地清醒。其实,我不是个会择床的人。累了困了的时候,哪里都能眯瞪一会儿。
还记得上高三的时候,每天晚自习上的很迟,回到家还要熬夜。我每天抱着咖啡当白开水喝,还是觉得困的不行。只要逮到能眯瞪的机会,我是绝对不会放过的。以至于周一的国旗下讲话的时候,我站着站着就站睡着了。
等所有人都散了之后,我还在那里站着睡。正好我们班的班主任就站在我旁边,就挺好奇地留了下来。站在那里陪着我睡,看看这样的状况下我到底能睡多久。他往那里一站,过来围观的同学就越来越多。布帅丽弟。
不过,大家都挺有默契地不说话,还有人开始给我计时。结果,我还真就愣是睡到了下一节课的预备铃响起来才醒。这件事情后来也成为我高中生涯的一大挫事!
正想着的时候,袁泽推门进来了,他瞟了我一眼,问道,“还没睡?你不是向来沾床就睡的吗?”
我回瞟了他一眼,“你是想讽刺我是猪吗?”
袁泽笑了笑,没再说话,伸手关了灯,就抱着我睡了。小说站
www.xsz.tw大概是感受到我有些不太安稳,他便又出声提醒道,“许可,明天一早要出差,所以。今晚你就不要有什么邪恶的念头了!”
我抬手掐了袁泽一下,说了句,“我喜欢在你毫无反抗之力的时候邪恶,晚安!”
袁泽把下巴抵在我的头顶上,轻笑道,“嗯,晚安!”
因为心里揣着事情,我早上醒的还挺早的。看着袁泽还在睡,就轻手轻脚地出去了。打开行李箱之后,把需要带的东西和证件都确认了一遍,又把大卫给拖下去溜了下。
不过,这家伙最近大概是跟袁泽一起习惯了,跟在我身后的时候。还摆出一副不情不愿的臭脸,好像在问:为什么今天是你带我出来溜达的?我爹呢?
我也一脸不服气的表情回瞪着它,吼了句,“你有点良心没有,别忘了,要不是我把你给买回来,你有机会认识你爹吗?”
大卫冲着我嚎啕了几声,我摇头晃脑地笑道,“你嚎也没用,你爹这会儿正跟周公约会呢,哪有时间顾及你?”
话音刚落,就听到旁边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抬头一看,是个手提公文包的男士,他的眼神正来回地穿梭在我和大卫之间,“抱歉,就是觉得你和你的狗都挺可爱的!”
虽然这话听起来好像没有什么语病,但不知道为什么总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我勉为其难地冲着对方笑了笑,“谢谢啊!”
那位男士大概也觉得挺尴尬的,便收了笑容,等电梯一到一楼,就迅速地走了出去。遛完大卫回来之后,袁泽已经穿戴整齐地坐在客厅里等我了。从我手上接过大卫,就让我快点洗漱吃早餐。
我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笑着说道,“放心,我速度快的很,来不及的话,揣个面包路上吃不就好了。”
看着袁泽那不赞同的眼神,我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臭毛病还挺多!
不知道是不是有心思,袁泽今天吃早餐的时候,显得比平时沉默了很多。我不禁多看了他几眼,袁泽只是出声提醒我快点吃。说完,他的电话就响了,袁泽指了指我的盘子,就走到阳台上去接了。等他一个电话打完,我也都准备好了。
下楼之后,就看到王浩已经在下面等我们了,开了辆保姆车。我笑眯眯地冲着那张扑克脸打招呼,王浩冲了微微欠身之后,有些不自然地看了袁泽一眼。正要抬脚上车的时候,我突然嚷了一声,“袁泽,我们貌似忘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了,我俩都走了,留大卫一个人在家怎么办?”
“这事我交给李媛让人去处理了!”袁泽一边把我往车里拉,一边回应道。
我“哦”了一声,但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为什么要交给李媛?那你没有告诉她大卫是我送给你的吧?不然的话,她还不得把对我不爽的气都撒在大卫的身上?”
说着话,我的脑海里立刻就浮现出李媛虐待大卫的画面来,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但这时候,身后突然冒出来一个声音,“许助理,看来我们夫妻二人在你心目中的形象都不是太好啊!”
一听这个熟悉又颇具魔性的声音,我都快石化了,瞪着旁边的袁泽,抱怨道,“为什么不给我使个眼色,告诉我关毅衡也在车上?”
“我昨晚就告诉过你了,关设计师会跟我们一起出差!”袁泽说的倒是一脸坦然的表情。
我摆好了笑脸之后,就转过头去看关毅衡,“那个……关设计师,早上好啊,昨晚上睡的好吗?吃早餐了没?”
关毅衡好像正在玩游戏,连头都没有抬,“本来都挺好的,就是刚才听了你那句话,现在不太好了!”
我解释了好一会儿,才讪讪地缩回了头,但还是小心翼翼地问了句,“这个……应该不会被扣分吧?”一念情起,一生绵延:
关毅衡没有就这个问题给我答案,袁泽这时候倒是还有心情转过头来冲着我笑,指着我的嘴唇说道,“我刚才是不是应该在你开口说话之前,秉持你那个封别人口的原则,吻你吻你再吻你来着?”
我附和道,“太应该了!”
后来大家都没再说话,快到机场的时候,我突然开口问了句,“对了,那句话是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吗?”
话一出来,大家都看向了我,我当即就后悔了,这出差在外的人貌似最忌讳说这个了。刚想要“呸呸呸”的时候,就听到袁泽问道,“嗯,没错,那你是左眼在跳还是右眼在跳?”
我捂着右眼,却立刻说道,“我左眼在跳,这趟估计我们要发了!”
袁泽了然地点了点头,但还是指了指我的左眼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左眼应该是在这边!”
下一更18点!
袁泽刚说完,我就看到车上连带着司机在内的所有人都有些憋不住笑意了。栗子小说 m.lizi.tw我动作有些僵硬地把放在右眼上的手移动到左眼上,特意强调了一遍,“我想说的就是左眼。请原谅一个左右不分的患者的凌乱吧!”
其实,我并不是左右不分,一直跳动着的也的确是右眼。只是觉得不想因为自己的几句话影响了大家的兴致,也希望这一趟差能够顺顺利利的,才改口说了是左眼。只是嘴上改的快。手上的动作也没有配套地跟了上来。
就在我这么捂着左眼的时候,右眼皮在那里跳个不停。袁泽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低下头说道,“没事,你该哪只眼跳就哪只眼跳,我不迷信!”
我干笑了一声,刚想表示点歉意的时候,关毅衡便在身后补刀了一句,“许助理,希望你不要乌鸦嘴才好!”
可事实证明,我好像是有点乌鸦嘴的属性。一行人到了机场之后,就被通知飞机晚点了一个小时。好不容易起飞了,等我们到了南城之后,那倾盆大雨下的人都堵在那里了。
这一路上,每当出点状况的时候,关毅衡就会用他那冷冽的眼神来秒杀我。我想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就那么几个小时的时间里,我应该已经死了有好几个回合了!
折腾到酒店的时候,所有人身上都多多少少地有些湿了。袁泽让大家回自己的房间收拾一下,一个小时之后在大厅汇合,吃了饭就直接去目标公司。
王浩在分发门卡的时候,最后才走到我的袁泽的身边。我看到他手里除了自己的那张门卡之外,还有两张,我估摸着这房间大概是让不知情的人定的。王浩站在那里,看着手里的两张房卡,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这要是搁在平时,我肯定要拿王浩开开玩笑的。可我被关毅衡瞪的有些失落,也不想耽误了袁泽他们忙正事,就随手拿了一个过来。“行了,我先去了,都快冻死我了!”
说着话,我就拖着行李箱朝着我自己的房间去了,袁泽倒是也没有叫停我。我想他大概也是觉得两个人住在一个房间里,要是来几个男士谈什么商务,我在也挺不方便的!
我很快把自己给收拾好了,去大厅的时候,却发现关毅衡换了一身很是休闲的装扮。正好这时候外面的雨也停了,还开始出太阳了。我看关毅衡那个样子,倒是不像来谈生意的,而是来旅游的。栗子小说 m.lizi.tw见我的眼神放在他的身上,关毅衡就问道。“许助理,你是觉得我这一身有什么怪异之处吗?”
我赶紧摇了摇头,又摆了摆手,“不,不,不,我觉得特别地好,浑身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关毅衡看着我,也没多少表情,用一副无所谓的口气说道,“其实我之所以跟你们一起来南城,主要是因为这是我祖母的故乡。在国外的时候,常常听她念叨,就想过来看看。至于面料的事情,那是你们自己要解决的问题,虽然我觉得没有什么太大的希望!”
我对关毅衡的前半句话倒是没有什么异议,这也挺符合他在我心目中的形象的,只是有些不解他的最后一句话,“什么意思?为什么说拿下这批面料的希望很渺茫?”
关毅衡冲着我耸了耸肩,便没再多说什么。正好这时候,袁泽和王浩他们也过来了,一边走着一边在聊着什么,面色像是还挺凝重的。
关毅衡跟袁泽打了声招呼之后,还真的就先闪人了。我们在酒店餐厅匆匆吃了点东西之后,就朝着目的地去了。路上的时候,我就听袁泽在翻阅资料的同时,问王浩,“那边还是没有给回应?”
王浩点了点头,“没有,一直说他们老板不在,没有办法给我们回应。”
“看来还是有心躲避我们的意思,那就这样吧!一会儿停车的时候,稍微停的远一些。”袁泽说完,就合上手中的资料,闭上眼睛,整个人朝着椅背后面靠了过去。我侧头看了过去,也不知道他是在闭幕养神,还是在沉思着什么。
我因为是被袁泽通知临时跟着一起来出差的,这几天的注意力也全都放在了关毅衡的身上。所以,一直到现在为止,我除了知道这次是要解决一个颇为难搞的面料问题之外,其它的倒是一无所知。
但是,看着袁泽那个样子,我也挺着急上火的,便歪着头想要看看被他夹在手中的资料,了解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公司、什么样的面料让人这么地费心思。就在我把身体扭过来扭过去的试图多看几个字的时候,前面多了一个文件夹,是王浩递过来的。
我赶紧接了过来,对着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还不忘夸赞道,“王浩,相信我,就凭你这个眼力见,将来定然是前途无量啊!”
王浩没有搭理我,继续开着他的车子。栗子网
www.lizi.tw我也翻开资料看了起来,通过面料的质检报告来看,的确是非常适合做内衣生产的,尤其适合袁泽对于“慕”系列高端品牌的定位。
其实,中高端路线的内衣并不好走,消费者对于内衣的需求定位,有时候就像女人对于鞋子的贪恋一样,希望它好看的同时,也不希望穿上它就跟踩高跷一样的寸步难行。所以,除了对于外观和功能的要求之外,舒适度也显得尤为重要,进而面料的选择也显得至关重要!
在大部分人的消费观念里,内衣应该扮演着一个配角的作用。我们可能会因为一套衣服,去特地配上一双鞋或者一个包,但内衣却恰恰相反。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消费者对于内衣的实用性要求也会很高。
而据我所知,类似于我手上看的这种面料,目前国内市场还都比较缺乏,大部分都是通过进口过来的。那么,如果采用这种进口面料的话,整个生产成本就会高出许多,这恰恰是铃兰现在最需要避免的问题。
虽然我不清楚名启注资铃兰的具体细节,但私下里,也总会听到员工们的讨论。听说名启是采取阶段性注资的方式,也就是说,铃兰要想从名启那里得到更多的资金,只有先做出成绩来,让他们尝到了甜头才可以。
我正边想边看的时候,车子慢慢地停了下来了,我一抬头发现袁泽早就坐了起来了,正歪着头看着我,“看的倒是还挺专注的!”
我笑了笑,准备把东西收拾起来跟着袁泽他们一起下去的,他却伸手阻止了我的动作,“许可,你就不用跟着一起下去了,在车里等我们吧!”
对于袁泽的话,我感觉到不解,“干吗?留着我在这里给你们看车子啊?”
袁泽没有回应我的问题,而是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临关车门之前说了句,“因为我们可能马上就要回来,你在这里等着,就省的你上下车了。”
“啊?马上回来是什么意思啊?”等我再问袁泽时候,他跟王浩两个人已经走远了。
我一个人坐在车里,埋怨着袁泽在看扁我的同时,有一下没一下地翻阅着。可还没过多久,就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我探头出去一看,果然是王浩和袁泽一起回来了。我赶紧推开车门,迎了上去,问道,“怎么回事?不会这么快就谈妥了吧?”
袁泽笑了笑,“真要是这样的话,那就托你左眼的福了,走吧,先回酒店!”
袁泽说着话就率先上车了,我一把拉住王浩的胳膊,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不会你们连人都没有见到,就被轰出来了吧?”
王浩冲着我点了点头,但还是一本正经地纠正道,“人是没有见到,但不是被轰出来了,是被微笑地请出来的。”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在那里咬文嚼字的。上了车之后,我就开始追问袁泽详情,他只回我一句,“明天如果没事的话,你就跟关毅衡一起四处走走吧,这边的事情我和王浩会处理好的。”
“袁总,听你这么说,我倒是好奇地想要问一问,那你这趟把我带出来干嘛来了?真打算让我当关毅衡的专职小保姆吗?”说着话的时候,其实我也有点私心,害怕单独跟关大师相处,一不小心就能被他给逮个机会扣分!
袁泽把我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看了遍,突然来了句,“嗯,我也不知道这趟带你出来干嘛来着,好像当时顺嘴就是这么一说!现在想想,好像让你待在家里照顾大卫也挺好的!”
袁泽的话把我说的内火直窜,但他倒真不是跟我开玩笑,他和王浩还真的就单独行动了,我只好跟着关大师在南城四处瞎溜达。
但是,接下来的第二天和第三天,袁泽和王浩还是一直被拒,并且被对方告知他们已经有意向跟别人签约了。晚上,我去找袁泽的时候,正好听到王浩在说,“的确有人在我们之前跟对方接触过了,价格优势比我们大很多。而且,本来对方就想找大公司合作,铃兰不过是在安城刚刚……”
王浩的话没说完,就被袁泽伸手打断了,“我知道了,事在人为,我们把能做的努力都做了,就算最后的结果不尽如人意,也不枉来这一趟。”
虽然袁泽嘴上这样说,但是,我还是能够感受到他语气里那种失望的感觉,便转过头回了自己房间。摊开笔记本和那天王浩给我的资料仔细研究着,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干嘛,又能干些什么,只是觉得想要帮着袁泽做点什么。
熬了个通宵,用极为八卦的精神把对方公司和创始人倒是了解的挺为透彻的,但也没有想出什么锦囊妙计来。早上顶着两个大熊猫眼就去餐厅吃早餐了,正好袁关毅衡和王浩他们都在,好像正在讨论台湾商人的特点,就听到袁泽说道,“他们做事细致,很有耐力,但也固执的很!”布节协圾。
我知道这个面料商是个台湾人,早些年随着妻子一起来的南城。后来就在这里开办了工厂,但因为种种原因,规模一直都没有做大,品牌也没有做出来。
“其实,朋友向我介绍这款面料的时候,就说谈成的可能性不大。不过,既然你们执意要跑一趟,我也不好阻止的。但这样耗下去也不行,因为如果这边走不通的话,国外的面料订单也要尽快下下去。否则的话,后续的生产环节也会跟不上的!”我端着东西坐过去的时候,正好听到关毅衡在说话。
他们都瞟了我一眼,像是挺纳闷我这么个大闲人,怎么把自己闲出来这么两个大黑眼圈的。我有一下没一下地叉着盘子里的东西,在袁泽他们讨论着的时候,突然把手举到他们中间,提问道,“我能插几句话吗?你们就随便听听,要是觉得好笑的话,努力憋住就行!”
我刚说完,关毅衡貌似就已经觉得这话很好笑了,袁泽倒是用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你说吧,希望我们都能摒得住!”㊣:㊣\\、//㊣
我喝了口牛奶压压惊,就开口道,“听说面料商是个台湾人,大概有五十多岁了,在面料研发方面花了很多的时间和精力,是吧?”
我才说一句话,就冷场了,好在袁泽看在我还是他女朋友的立场上,给了我点回应,“没错,所以呢?”
“我刚才就在想啊,我一直都很喜欢很喜欢内衣设计,有很多设计稿,也做了不少的成品挂在家里。”说到这里的时候,我还特意把眼神转向了关毅衡。
“如果等我到了五十多岁的时候,在我喜欢的事情上还是没有什么成就。可突然有一天有个人来跟我说,我出一百万买下你这里所有的成品。又有另一个人跟我说,我虽然出不了那个人给你的价格,但是我可以让别人知道你是个内衣设计师,你其实有这么多优秀的作品。你们觉得我会选谁,或者如果你们是我,又会选谁?”
我说完之后,带着些忐忑的表情,看着眼前的三位。
关毅衡看着我没说,王浩却看向了袁泽,袁泽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我。突然笑了笑,就拿起电话,“重新草拟一份合作意向书,着重强调我们在对‘慕’系列做推广的同时,也会免费对他们的面料进行宣传。另外,在台湾方面的合作,铃兰可以变主动为被动,配合着他们进行相关的推广活动。要快,中午十二点之前发给我!”
今天已更完!
其实,袁泽在打电话吩咐人重新草拟合作意向书的时候,我的脑子还处于一种放空的状态。栗子网
www.lizi.tw因为我在说话的那会儿,确确实实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把我自己放在那个面料商的角度,去设身处地地思考这个我也曾经拷问过自己的问题。
如果在我向生活短暂的妥协之后,依旧没有实现自己梦想的机会。我想我也会留着这些东西,老来无事的时候,可以指着它们给我的孩子们讲述着你们的妈妈、奶奶年轻的时候。也是有梦想的人。
以前经常遇到什么挫折,心情不顺的时候。我就会打开自己的衣柜,看着那一排排出自自己之手的成品发呆。耳旁时不时地还会响起沈思妍的带着些玩笑意味的嘲讽:许可,你这些东西啊,没事的时候赶紧自己穿穿。不然的话,以后送人,估计都要被嫌弃的!
我想可能正因为我是一个平凡人,才会站在一个平凡的角度去考虑问题。而在说出来的时候,我并不清楚是否能够真的起到作用。只是觉得站在我的位置上,可能会更容易理解这个老人一些,也许会有像袁泽、关毅衡他们这种站在高处的人所没有的感悟。
不过,后来关于这批面料的问题只能说算是解决了一半。因为现在这个面料公司的当家人是老人的儿子,他更愿意与先前的那家公司签订合约。因为在商言商,从利益点出发的话,对方公司的确在价格上比铃兰更有优势。
在袁泽他们的几番努力下。老人还是出面做了下调解,限量供应了部分面料,也没有要求他们进行推广。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挺好奇地跟着袁泽他们一起去了。布亩何技。
老人头发虽然有些花白,但精神状态倒是挺好的。他笑着告诉我们年轻的时候,还挺纠结所谓的名和利的。但是,随着前年的一场大病,他已经看淡了很多,到了这个岁数更是对这些无所谓了。
既然他把公司已经全权交给儿子去打理了,那就不再多操心。他也深知每个人的经营理念不同,而且,公司的确在儿子的手上发展的很好,所以。他也不想过多地去干涉。但还是对于我们的诚意表示感谢,也希望能为我们做点什么。
随后,袁泽又通过关毅衡的关系,从国外下了面料订单。虽然成本还是较高,但因为关毅衡的私人关系,还是比市价低了不少,加上这边的面料,总的来说在成本上还是节约了很大一笔!
从那里离开的时候,我突然沉默了下来,内心深处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还有种回头找老人好好辩解一番的冲动。后来我想,那其实是一种恐惧心理在作祟吧,害怕老人现在的样子就是以后自己的真实写照。熬啊等啊的。最后等来的却是豁然开朗地觉得这些年等待的不过是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大概是我沉默的太久了,袁泽便伸手弹了弹我的脸颊,“想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如何跟袁泽去描述自己心里那种纠结的感觉,只好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就是想起来郑莹莹曾经说我是个值得慢慢挖掘的宝藏。袁泽,算你有眼光,好好把我珍藏好,以后要发的人可是你!”
袁泽点了点头,凑到我的耳旁说了句略显暧昧的话,“嗯,的确值得好好挖掘!”
我瞪了他一眼,感觉虽然问题没有完全得到解决,但他的心情看起来还是挺好的,便颇有些疑惑地问道,“袁总,作为铃兰的总经理,从大局出发的话,你好像没有必要这么高兴,毕竟问题只能说是解决了一半!”
袁泽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像顺大卫毛一样摸着我的头发,“或者,你也可以反过来去想,至少还解决了一半呢!要知道,在来之前我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
好吧,我想真的是看问题的角度不同,得到的感受就完全不同。栗子小说 m.lizi.tw也许袁泽每次失意的时候,也是这样安慰自己的,这么想着,我就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车窗外被雨水洗刷过的南城,觉得天空还挺蓝的。
袁泽从来不是个亏待下属的老板,所以,事情解决了之后,我们一行人就找了个颇具南城特色的餐厅,准备好好地搓一顿。这几天酒店的饭菜也让我吃的有些腻味,这会儿更是摩拳擦掌地准备一展手脚。
不过,吃惯了西餐的关大师似乎对这一桌丰盛的佳肴不是很感兴趣。就在我埋头苦吃的时候,他突然面无表情地冲着我说了句,“许助理,回安城的时候,你可以带几张你的设计稿和成品过来给我看看,如果……你觉得自己的内心足够强大的话!”
关毅衡的话让我激动地把刚要从嘴里吐出来的花椒都给嚼着咽了下去了,麻的我说话都觉得舌头直打哆嗦,“大……大……绝对足够大!”
话音刚落,就感觉几位男士都面色有些不自然地看着我。我回忆了下,也觉得这话听起来可能会引人遐想,就索性站了起来,端起酒杯冲着各位男士举了起来,“那个……话有时候说多错多,我就不说了,一切都在酒里,我先干为敬啊!”
说完,我就一口闷了那杯白的,众男士惊讶之余,也纷纷干了自己杯子里的酒。想起来,我倒是挺长时间没有被人灌酒了,坐下来的时候,就感觉到左手边的那个男人有些不悦了。
我放在桌下的脚蹭了过去,面上又笑着说道,“袁总,我也敬您一杯呗,这一趟带我来的太值了,我就说我们要发了嘛!说起来,咱两的交情还是您灌我酒灌来的呢!”
喝酒前,我还暧昧地冲着袁泽眨了眨眼睛。当晚我大概是心情太好了,喝的根本停不下来,一不小心就把我们关大师给灌醉了。而且,醉了的关大师就跟灵魂附体似的,完全不符平时的高冷。嘚啵嘚啵地话好多,只不过出口的都是洋文,我也听不懂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只是说话的时候,老是爱用手指指着人,还夸了我那天的表现,说是可以酌情加分。一听这话,我立刻掏出,诱导着关毅衡把那话从头到尾又给说了一遍,还特地给录了下来。看着我们关大师手舞足蹈,说话又不利索地被王浩给架着进了自己的房间,我便打开把那个录音听了好几遍,乐呵呵地冲着袁泽说道,“你看,大师也是有弱点的!”
说完,发现旁边没有人回应我,转过头一看,袁泽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栗子小说 m.lizi.tw我估摸着他肯定是受不了身上的酒味,回自己房间洗澡去了。我也哼着小曲回去了,冲了把澡就直接躺床上了,有点亢奋,也没什么睡意。
大概十点多的时候,我听到门“咔哒”响了一声,倒是也没有着急。没一会儿,袁泽的身影就出现在我的面前了,他把房卡往旁边一扔,就在床边坐了下来,“你不是该尖叫一声,表示下惊讶或者惊喜的吗?”
我从?子里哼哼了一声,把袁泽的手臂拉过来枕在脖子下面,“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里早就有了一张备用房卡了!”
袁泽笑了笑,就朝着我这边挤了过来,我顺势就把腿搁到他的腿上,感觉顶着女朋友的名号,再借着点酒意,我的胆子也是越发地大了起来了。袁泽单手支撑着身体,左手勾了我几缕头发在手指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缠绕着,“今天很开心?”
我没说话,但是眯着眼睛冲着袁泽狂点头,他又伸手抬了抬我的下巴,“许可,我发现你开心笑起来的样子还挺耐看的!”
袁泽这话说的是褒一半贬一半的,但我还是往他身上蹭了蹭,脸皮颇厚地问道,“是不是觉得你女朋友美地一点天理都没有?”
袁泽笑出了声,又突然把我反身压了下去,头埋首在我脖子那里,难得顺我意地说了句,“嗯,的确一点天理都没有!”
跟着,那两只手就开始不安分了,我也没有阻止袁泽。只是,当他撩拨完我的上半身,把右手探向我的下半身的时候,整个人的脸色就开始不好了,“许可,你玩我?”
看着那张近在眼前的铁青的脸色,我笑地更欢乐了,“不好意思,我忘记告诉你了,有姨妈从远方来,不亦乐乎!”
我刚说完,就感觉到肩膀处传来一阵痛感,袁泽那厮竟然直接气不过地直接一口咬下来了。我一边搓揉着,一边抱怨道,“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他瞪了我一眼,反问道,“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是最清楚吗?”
两人拌了会嘴,就在我的主动示好下握手言和了。把灯关了之后,我慢慢地把手伸到了袁泽的后背那里,顺着那个疤痕的纹路一路抚摸上去。虽然能够感觉到袁泽的身体有一瞬的僵硬,但见他没有阻止我,我便试探性地问了句,“听说……这种伤疤在阴雨天气的时候,常常还会疼?”
问完这句话,我听着袁泽的呼吸声好像都不由地重了些,自己也有些不安,不知道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隔了好半响之后,他才应了我一句,“嗯,偶尔会!”
我知道自己可能有些急功近利,可是,人总是会贪心的。在你发现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不知不觉地推进的时候,你就会想要更多,还特别地想走进那个上了锁的世界里。对于我这种不是很自信的人来说,更是如此,就会觉得只有他对着你打开那扇不曾对别人打开的门,才算对你的真正认可!
我不由地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袁泽,把头枕在他的胸口,把话题切换到那次我们没有继续完的,“我那晚可是跟你说了不少关于我小时候的糗事啊,出于公平交易的原则,你是不是也应该抖落点糗事给我啊?”
原则没吭声,我以为他又要像上次一样说几句“我啊……我啊……”的就没有下文了。好在他最终还是对我开口了,不过,他的描述基本都是围绕着孙蔚和杨子文展开的,听起来好像整个童年都没有袁家人什么事似的。
但我还是很捧场地听着他的描述,不知道是因为袁泽的幽默,还是有孙蔚那个逗逼在。反正那些往事听起来还挺搞笑的,两个人之间谈话的氛围也不由地轻松了一些,内心深处更是有种应该感激孙蔚和杨子文存在于袁泽的童年生活中的感觉。
后来,我看袁泽的心情不像刚才那么阴郁的时候,便又用手在他的后背上缠缠绕绕地写着我自己的名字,轻声地问道,“这是个……意外……还是……人为?”
话音刚落,袁泽就把我在他后背上的手拿了下来,微笑着拍着我的头说道,“意外,睡觉吧,明天就回安城了!”
听袁泽这么说,我便没再吭声了,但我却能够感受得到他的眼睛其实是睁着的,我想意外也有可能是人为的意外吧!
早上醒来的时候,袁泽已经回了自己的房间。我摸了摸他躺过的地方,凉凉的,有可能晚上看我睡着的时候就离开了。等我把行李都收拾好出去的时候,发现王浩和袁泽也都整装待发了,只是我四处看了看也没见关毅衡的身影,便问了句,“关大师呢?难不成他今天不跟我们一起走?”
袁泽笑了笑,抬手看了一下时间,对着王浩说道,“去叫醒关设计师吧,否则该赶不上飞机了。”
王浩应了声,便朝着关毅衡的房间去了,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有些不确信的问道,“不会吧?关大师这么不经喝?”
袁泽喝了口咖啡,“我记得李媛曾经说过关毅衡有喝完酒,整整睡了二十多个小时的记录。”
袁泽的话先是让我张大了嘴,后来就一拍手道,“太好了,关大师的软肋正好是我的强项啊!”
说着话,我就不客气地端起袁泽面前的咖啡杯,抿了一口之后,还不忘拍着马屁道,“哎呀,我们袁总喝过的咖啡都要香醇些!”
袁泽扫了我一眼,没有搭话,这时候,就看见远远地王浩连搀带扶地把关毅衡给弄出来了。只是,关大师那冲天炮的发型实在是有损他在我心目中既定的设计师形象。我撇了撇嘴,都不忍心直视他,还戳了戳旁边的袁泽,问道,“你确定我们带着这幅形象的关设计师,可以安全地上飞机吗?”
“不然呢,你还想把他丢在这里吗?”袁泽不答反问地将了我一军。
我想想也是,回到安城还指望着关大师给我指点迷津呢。这么想着,我就赶紧凑上去帮忙了。幸好今天的旅途不像来的时候那么的磕磕绊绊的,准时准点的到达了安城。
不过,我们刚出机场,袁泽的就响了。看他拿在手里愣了下,我便不由探过头多看了一眼,就见上面显示着“林英”两个字,我想够直接的,不愧是后妈!
袁泽接起来之后,说话也很是官方,“您好!”
“袁泽啊,刚刚下飞机吧?之前打你电话都一直关机!”因为离的近,我都能听到林英那像亲妈似的热切的说话声,脑海中不禁浮现起第一次在宴会上见到她的画面来。
“嗯,刚下飞机,什么事?”袁泽一边指示着王浩先把关毅衡给送回家,一边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你爸爸今天晚上就要出差,估计中秋节的时候也赶不回来了。所以,就临时决定一家人提前聚一聚,正好听说你这次的事情办理的也挺顺利的,顺带庆贺一下。对了,你和那位许小姐一起回来的吧?那就一起过来吃个饭吧!”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我便刻意转过头看了袁泽一眼。
他却把身体转向了另一边,说道,“不用了,公司里还有事情……”
袁泽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一辆车在我们的面前停了下来,从车上走下来的正是景欣,她冲我打了个招呼之后,就笑着走向了袁泽,“妈特地让我来接你们回家吃饭的!”
袁泽收了电话之后,就眉头微皱地看向了景欣,“什么意思?不过吃顿饭而已,用不着这么大的阵势吧?这种‘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的感觉,会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鸿门宴的!”
袁泽刚说完,景欣就推了他一把,笑着说道,“瞎说什么呢?不过是一家人提前过个中秋节而已,什么鸿门宴不鸿门宴的?你再这么说,许可都要被你吓地不敢去了。”
跟着,景欣就朝着我走了过来,还熟络地挽起我的手臂,“许可啊,你可千万别紧张,就是随便吃顿饭。妈的意思啊,主要是看袁泽这次挺认真的,正好那天的宴会上爸也没见到你,就趁着这个机会大家见一面了,不要太有压力!”
景欣说着话,就把我往车里推,袁泽适时地走了过来,“大嫂,你这个样子看起来不像是要请人吃饭的,倒挺像是绑架的。许可她心眼小,又好生气,估计看不出来你是在跟她开玩笑。”
袁泽说完话,景欣就笑着看了我一眼,慢慢地松开了我的胳膊,“行啊,袁老二,这么快就知道心疼人了,看来你还真是玩认真起来了!希望你这次能够好好守护好自己的爱情,别两次掉进同一条河里了!”
景欣拍了拍袁泽的手臂,就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袁泽牵着我的手,一起坐到了后面,看我有些紧张不安的样子,便用力握了握,“没事,吃顿饭而已,到时候你就负责坐在我旁边吃就可以了,这种事情你一般不都是很擅长的吗?”
下一更18点!
我白了袁泽一眼,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对我挖苦讽刺的。小说站
www.xsz.tw收回视线的时候,正好注意到前面的景欣在透过后车镜观察我和袁泽。那会儿,也不知道是什么心作祟。就有些矫情地靠在袁泽的肩膀上了。
看到景欣的嘴角扯出了一个冷笑的弧度,我就闭上眼睛了。心里想着这林英到底要干什么,好好地干嘛让我上袁家去吃饭吧?我可还记着那天在宴会上的时候,她话里话外对我的警告之意呢!
别说我这跟袁泽八字才刚刚有了一撇,没有必要急着见家长了。就算咱两真发展的怎么样了。我对于见他们袁家人也没有太大的兴趣。虽然详情不了解,但是。单凭袁泽不愿意提他们的情绪,和我亲眼看到袁明宇前前后后做的那些事情。我就觉得这种见面也没有什么好期待的,因为结果是很容易联想到的:不是我被奚落,就是袁泽被数落呗!
就在我这么闭着眼睛神游的时候,景欣转过头来跟袁泽说话了,“你最近的动作很迅速啊,爸前两天在家吃晚饭的时候,还夸你来着。看来你从你大哥手里接管这边公司的事情不是没有希望的,要知道,这几年安城的年销售额可是一直都保持在前三甲的位置啊!”
“听说今天中午这个饭是爸授意大家聚在一起吃的,为此还特地推了几个应酬把时间空出来呢。你想想看,在袁家这些年,有几个大中午的能看见老爷子在家里吃饭的。袁泽,你说爸特意把大家都叫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宣布啊?”
景欣的口气也让人听不出来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试探袁泽。其实,有时候我也挺佩服他们这一帮人的,总是能够在家人、同事和对手这样的角色里切换地来去自如地。
袁泽笑了笑,说道,“你是整天跟老爷子住在一个屋檐下的人,你都不知道的话,我怎么会知道的?别忘了,我可是被你绑上车的!而且,老爷子那个人的脾气向来让人捉摸不透的,谁知道他突然来这么一出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袁泽说着话,就拿自己的头碰了碰我的头,大概是示意快要到了。景欣稍稍偏过头来。意味深长地说了句,“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对老爷子心思的拿捏可不能靠生活距离的远近来判断。况且,站在公司的角度来看,你最近的表现的确可圈可点,在这方面,老爷子通常都是带着很公正的态度去评判的。”
袁泽没吭声,但却突然把话锋一转,问道,“听说前段时间景家的资金周转出了点小问题,现在问题解决了吗?”
景欣一听这话,当即脸色就不太好了,有些模棱两可地回了句。小说站
www.xsz.tw“问题不大,我爸和我大哥他们应该可以解决。我天天忙名启的事情,也没有过多的关注。”
“那就是你做的不是了,虽然你现在是袁家的媳妇,但怎么说也是景家的女儿,出了事总归是要站出来奉献一份力量的,我想大哥应该也不会袖手旁观的!”袁泽在这件事情上一提到袁明宇,景欣的脸色就更加的难堪了,应了声“嗯”,就没再说话了。
到了之后,我从一旁车门下来,袁泽和景欣从另外一旁下来。我看到景欣冷着一张脸凑到袁泽跟前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我走过去的时候,只听到袁泽的声音也有些不悦地警告道,“景欣,适可而止,你自己想要玩火的话,别拉着别人一起下水。你被袁明宇带着想要疯,并不代表我就愿意陪着你一起疯!”
见到我来了,袁泽便没再说话了,走到我的跟前带着我往里面去,景欣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跟了上来。进入客厅,才发现袁明宇已经捧着一张报纸坐在那里了。看见我们之后,袁明宇并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摆出一副主人的态度。一边折着报纸,一边招呼道,“老二回来啦,许小姐也一起来啦,那今天还真是热闹了。”
景欣微笑着走到袁明宇的身边,挽起他的胳膊对着我和袁泽说道,“是啊,想起来我们一家人是有挺长时间都没有坐在一张桌子上好好地吃顿饭了,今天也是难得地把所有人都凑齐了。”
跟着,景欣又冲着我招了招手,“许可,我带着你四处转转吧,说不定以后你就要住在这里了呢,先熟悉熟悉环境也好。让他们两兄弟在这里好好聊聊,平时大家也都忙的很,也就是在家里才能卸下一直端着的架子聊聊非工作上的事情。”
还没有等我应声,景欣就已经迅速地拉着我朝着后面走去了。虽然我心里对她还是有些忌惮的,但想想这毕竟是在袁家,袁泽也在,她应该不会光明正大地要对我做什么的。
被景欣拽着好一截远之后,我还回头看了袁泽一眼,他正跟袁明宇摆出了棋局。景欣也顺着我的视线看了过去,突然笑着问道,“怎么,是担心袁泽被袁明宇给吃掉吗?放心吧,袁老二啊就像那泥塘里的泥鳅一样,虽然看着小小的不起眼,但生命力却顽强的很,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抓得住的。”
我也转过头来看着景欣,把手从她那里抽了出来,“你多虑了,我不担心袁泽,我也相信无论遇上什么人,遇到什么情况,他自然有自己应对的法则。栗子网
www.lizi.tw只是原先觉得他活着还挺累的,现在看来最累的人应该是袁太太你了!”
“一会儿要扮演贤妻良母,一会儿要扮演职场丽人,一会儿又要扮演各种婊的合体,你真是全能型选手。我就是有点纳闷,会不会角色太多了,有时候你也会演串了呢?”
景欣凑到旁边盛开的玫瑰花上闻了闻,就伸手摘了下来,笑着应道,“这人啊,最终能过着什么样的生活都是由她有多大的本事来决定的。许可,别急着说我,要是你真能把袁泽这个大树给抱稳了,说不定你以后还得向我请教呢。”
“毕竟,像你这种出身的人可能对于生存法则还不是太清楚。哦,我倒是忘了,关于这一点,你其实也可以请教你那位闺中密友----郑莹莹小姐。听说她最近住院了,不知道这些天恢复的怎么样了,我正琢磨着哪天去医院看看她呢!”
看着景欣像没事人似地说着嚣张的话,我气的真想拿额头去狠狠地砸她,“郑莹莹她恢复的很好,至于要看望她的事情,我还是奉劝你一句别去了。一来杨子文在那里守着,你估计也见不着。二来就算是见着了,我怕你也不能完好地出来了!”
话音刚落,景欣就笑地更欢乐了,“别拿杨子文来压我,杨家和袁家我们这几家都是绑在一起过来的,更别说我跟杨子文之间多少年的情分了。许可,老实说,你这个人有时候还真的蛮可爱的。要是老老实实地当个傻乎乎的花瓶,日子应该也挺好过的吧!”
“别瞎折腾,也别把胳膊伸的太长,这句话也顺带帮我转告给你那位闺中密友!啊,不对,应该是两位闺中密友,还有那位沈思妍沈小姐。也麻烦你告诉她一声,卖肉赚点零花钱花花也就算了。白日梦还是不要做的太久的好,做多了怕是不太容易出来,面对现实的时候,是会很失落的!”
说完,景欣就率先往回走了,我一边瞪视着她的背影,一边咬牙切齿地跟了上去。还没有走近,就听到客厅那边传来一阵欢声笑语的,我推测应该是袁震天回来了。本来景欣在前面还走的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头冲着我喊了句,“许可,你快点跟上来,我要是把你给弄丢了,我们家老二还不得绷着脸找我要人啊!”
我不知道景欣又在出什么幺蛾子,就稍稍加快了些步伐跟了上去。跟着景欣一起走入客厅之后,她便冲着袁泽的方向说道,“你们家许可我可给你带……”布亩估血。
话说了一半突然就停了下来,客厅里刚才的欢声笑语也戛然而止了。跟着,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我,袁震天我是认识的,他凌厉的眼神也直直地扫向了我。这时候,站在他旁边的一位中年男士指着我问道,“袁总,这位是……”
袁震天还没有回应,袁泽就直接牵起我的手,“方叔叔,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女朋友,叫许可!”
那位被称为方叔叔的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就暗淡下去了。但还是撑着笑容看向了一旁的袁震天,“老袁啊,看来今天这饭咱们是吃不成了,你们一家人好好聚一聚。其实,孩子们的事情呢,看孩子们自己的心意就好了。我还有事情,就带着方韵先走了!”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袁震天恶狠狠地剐了我一眼,就跟着出去送人了。我这才算是看明白了,原来今天喊袁泽回来吃饭,是变着法子相亲啊!只是他没有想到,袁泽那位爱子心切的后妈,在喊人回来吃饭的时候,非要让袁泽把我这个拖油瓶给捎带上!
等送完了人回来之后,袁震天“啪”的一巴掌拍着桌子上,指着袁泽就吼道,“你以前在外面怎么玩,我都不想管你。但是,你今天把这个女人带到家里来,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刚才让我在方柏林面前,颜面全失!袁泽,你要是还想吃这顿饭的话,赶紧地,把这个女人给我轰出去,我袁家的大门也不是什么人想进来就进的来的!”
袁震天刚吼完,就捂着胸口剧烈地喘息起来,袁明宇和景欣赶紧过去搀扶着,“爸,您消消气,别太激动了,老二既然能把人带回家来,肯定也是有他的考虑的!”
“考虑,他那个头脑能考虑什么?我看他是最近看看有点成绩,就开始找不着北了,亏得我今天还想……”袁震天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看向站在那里并没有动弹的袁泽,继续呵斥道,“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我刚才说的话,难得你都没有听到吗?”
袁泽点了点头,就拿起挂在旁边的外套,搭在手臂上,右手依然牵着我的手,就对着袁震天说道,“听到了,正好铃兰那边还有事需要我去处理,你们就坐下来好好享用这个家庭聚餐吧,我先走了!”
袁泽牵着我刚迈两步,袁震天就直接挡住了我们的去路,用震怒的眼神盯着袁泽的眼睛问道,“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你是老毛病又犯了是吗?袁泽,你给我听好了,今天你要是跟这个女人一起出了这个家门,名启安城的主管权你永远也别想在我这里拿到!”
袁震天说着话,眼神就飘向了餐桌旁的一个文件夹,我想我大概知道那是什么了。说实话,那一刻我心里也挺纠结的,站在那里既觉得难堪,又觉得自己还是得忍忍。可站在袁泽的角度来说,我又觉得他有点成绩不容易,能够让袁震天做这样的决定就更不容易了,我不希望因为自己的掺和把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成果给毁了。
正准备说话的时候,袁泽却先我一步开口了,“爸,你不用老是用这个借口来要挟我,是我的终究会是我的。而且……我记得你说过的话,你欠我的!”
袁泽的最后一句话让袁震天有片刻的闪神,袁明宇也在旁边微眯着眼睛看向这边。就在大家沉默地对峙着的时候,林英从外面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不少东西。
“你们都站在这里做什么?难得坐在一起吃顿饭,怎么都不动呢?”林英直接无视众人脸上不悦的神色,笑容满面地说道,还帮着解释是她执意让袁泽把我一起给带来的。
袁震天应该也是那种独断专行的人,估计今天中午这一出,他也没有提前跟别人说。所以,即使觉得林英让袁泽带我来有些故意的意思,也不好多说什么的。一念情起,一生绵延:
袁震天微抬眸扫了袁泽一眼,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他刚才那句话,还是因为林英的解说,终归态度不像刚才那么强硬了。其实,我站在那里,都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离开呢。可是看了看袁泽,我还是给忍了下来,坐在餐桌上的时候,浑身就跟长了刺一样的别扭。
正在摆着餐具的时候,旁边的一个阿姨手里拿着张纸走了过来,“太太,这是您的吗?”
林英转过头去接了过来,脸色立刻就不对劲了,正准备收拾起来的时候,景欣却突然开口道,“妈,那是我的化验单吧?”
景欣这么一问,众人就有些疑惑了,袁震天问了句,“什么东西?”
袁泽正好就坐在林英左手的方向,扫了一眼之后,就笑了笑,端起酒杯对着袁明宇说道,“大哥,恭喜你要当父亲了!”
袁明宇也是一愣,表面上虽然微笑着应了下来,可看他握着酒杯的那个力道,像是恨不得直接给捏碎了才好!
今天已更完!
看到袁明宇的表现,我心里不禁纳闷了,他这个“喜当爹”的表现是太过激动了呢,还是太过惊讶了呢?我可还记得那次在游轮上听到他跟景欣两个人的对话的。小说站
www.xsz.tw林英催促景欣孩子的事情,但貌似袁明宇很是不配合来着。
嗯,想想也是,平时名启的工作那么忙,外面还有沈思妍之类的。时间的确有些不够分配。不过,看着袁明宇那竭力压制的猪肝色的表情。我倒是挺幸灾乐祸的,不由地在桌子底下用脚踢了踢袁泽。
见他没什么反应,又用手戳了戳,袁泽却一把把我的手握住,放在手心里把玩着手指。不过,表面上看来还是很淡定地在吃着菜,我感觉两个人的默契程度也有所增加,好像用手指都能对话似的,心里还挺乐呵的。
但是,一抬头的时候,就感受到来自于主位的袁震天的瞪视。我赶紧低下头,准备把手从袁泽那边抽回来,他不知道是不是要故意跟他老子对着干似地,反正是没松手。
“景欣怀孕了?这是喜事。那从今天起,就要注意把工作放一放,保养好自己的身体。明宇,你也是的,别光顾着忙工作,也要对景欣多关心些。我看袁泽最近工作开展的也不错,有什么忙不过来的地方,也可以适当地交给你弟弟去处理,毕竟以后名启的事情是要交给你们两个一起去打理的。”袁震天瞪累了之后,就开始关心老大和老大媳妇了。
本来我对这老爷子的印象是真的不怎么样,那会儿在车上听景欣说话的意思,好像他向来还挺秉公处理的,当时我心里还有些嗤之以鼻的。不过。袁震天刚才说的几句话,倒是稍稍让我改观了一些,我又不由地转过头看向了放在一边的文件夹一眼。
袁震天在说话的时候,林英的表情也是很值得玩味的。回想她刚才的行为,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她是没打算在饭桌上讨论这件事情的,可能也是因为我和袁泽这两个外人都在吧!另外一个可能,也许就像是郑莹莹推测的那样,林英对于景欣这个亲儿媳是不满意的。
现在景家又有事,林英估计恨不得她儿子袁明宇一脚把景欣给踹了再好。这时候景欣却突然来了个怀孕的劲爆消息,的确让人头疼。再看景欣刚才那个架势,分明也是清楚林英的心思的,就只好逮着袁震天在的时候。迫不及待地把这个消息公布于众了。
既然袁震天都开口了,林英这个做婆婆的也就不好再端着架子了,把景欣爱吃的菜往她那边挪一挪,还不忘嘱咐道,“你这年?也不小了,怀孕了的确是要注意些。不过,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你去医院怎么也不叫上我陪着,或者是叫上明宇啊?要不是吴妈刚才发现你无意中掉下来的化验单,你不会还打算瞒着我们吧?这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要不是知道景欣是林英的儿媳妇,看着她说话的口气和爱怜的肢体动作,我都要以为景欣是她捧在手心里呵护的亲闺女了!
景欣也很是配合着地笑了笑,还看了旁边没有什么表情的袁明宇一眼,就缓缓地说道,“我一开始也只是怀疑,叫上你们的话,要是不是,不也怕大家失望吗?本来是想着晚上先跟明宇说的,这不刚才正好趁着人都在,爸一会儿就要走了,就干脆跟大家一起分享了。”
景欣说完,林英便点了点头,一脸和蔼可亲的模样。我有种错觉,今天一下飞机之后,就被人拖来了话剧社,专门看人表演的,而且还是资深演员之间的刀光剑影的。我想此时此刻要是郑莹莹能够坐在我的旁边,再来上点瓜子,一边看着,一边听着她向来精彩的解说,一定分外有趣!
正想着的时候,就听到袁泽问了袁明宇一句,“大哥,摊上这么大一件喜事,你怎么都不发表几句感言的,怎么看着还有些不太高兴?”
“老二真是会说话,爸在这里,哪里还需要我发表什么感言啊?而且,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角色的转变,激动之余,肯定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的。放心,以后这个阶段你肯定也会经历的!”袁明宇说着,就把话题转到了我和袁泽的头上。
他这棒子一抛,他老母接的那叫一个快啊!立刻就问我和袁泽的事情,明明旁边的袁震天已经听的要掀桌子了,林英愣是摆出一副“老娘暂时眼瞎”的架势,越说越来劲,直到袁震天“啪”的一声把筷子往桌子上一甩,沉着声音质问道,“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顿饭了?”
听到这话,林英终于消停了一会儿了,一顿饭在众人各怀心思中继续下去了。不知道为什么吃饭的时候,眼前摆着的明明是做的很精美的佳肴,我却一点胃口都没有,好像我也被景欣给传染怀孕了似的。脑海中不停地浮现出跟我们家老许头和沈女士窝在一张小餐桌上吃饭的画面来,而且特别地想念我妈那傲娇大厨的手艺。
这么一回想,才惊觉自己已经有挺长时间没有给我爸妈打过电话了。老两口也不知道怎么了,自从上次回去之后,就像是改了习性似的,最近也不经常拿电话和相亲的事情来轰炸我了。
这么胡思乱想着,这顿难吃的饭消灭起来倒是也还挺快的。不过,一直到所有人都放下碗离开那张餐桌了,也不见袁震天去摸那个文件夹,看的我心里那个焦急的啊。反观袁泽倒是淡定的很,吃完了也没有多待下去的打算,就说自己这几天都不在公司,现在要过去看看。
袁明宇笑了笑,揶揄道,“老二最近变化还真是挺大的,什么时候也没见你对生意上的事情这么上心啊!许小姐,不知道这里面是不是也有你的功劳?”
我低着头瞪视着袁明宇的方向,心想你丫不提我,你舌头是不是都不会说话了?
果不其然,袁明宇刚说完,就听到袁震天回了句,“老二以前那是不懂事,人总是有长大的时候!行了,你去忙吧!”
我跟袁泽正准备转身,袁震天却在身后补了句,大概是故意说给我听的,“等我出差回来的时候,再叫上你方叔叔他们一起吃顿饭,你也好跟人赔个不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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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泽没有应声,我也没多大感觉,袁震天大概不知道我这人有时候皮还挺厚实的。不过,在往门外走的时候,我还一直想着袁震天能突然出声把袁泽给喊下来,谈谈文件夹里的事情!不过,他终究是没有再出声,袁泽大概是在吃饭的时候,就通知王浩过来接我们了。所以,我们出去的时候,王浩已经在那里等了。
坐在车上之后,袁泽突然问我要不要去补一顿,我瞪了他一眼,“什么意思,真当我是猪啊?”
他笑了笑,“我看你中午没怎么吃!”
“嗯,是没怎么吃,看戏看忘记了。不过,这顿饭吃下来,我倒是不再疑惑为什么你们袁家人一个演技比一个好了,你这分明就是艺术世家嘛!瞧今天这一顿饭吃的,凑凑就是一个厚沓沓的剧本啊!”不知道是王浩今天是心情好,还是觉得我说话太过滑稽了,我这话音刚落,那个木头竟然在偷笑。
我把头蹭过去,像抓贼似地一边抓住王浩的衣服,“你这不是挺会笑的嘛,而且,笑起来还挺好看的,记得以后没事多笑笑!”
王浩被我调侃的立刻噤声了,袁泽咳嗽了一声,提醒道,“许可,我发现最近我身边的员工都有被你给带坏了的趋势。”
“有吗?谁啊?你是说王浩还是关毅衡?那真要是有的话,说明我的感染力强,也说明他们都是有潜力可以挖掘的!”我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道。
袁泽胡乱地揉了揉我的头发,就没吭声了。我看着他好一会儿,突然叹了一声长气,“今天我这个贤内助拖你后腿了,你爸本来应该是打算宣读什么重要决定的吧?好像被我给搅黄了!”
我说话的时候,袁泽正看着窗外,也没转过头来,只淡淡地回应了一句,“既然没给,那就说明时候未到,不急,那么长的日子我都等过来了,还怕再等等吗?”
我看到袁泽的嘴角有一抹嘲讽的笑容,像是在嘲讽袁震天的同时,也是在嘲讽着自己。我便拉过他的手,拨弄着他虎口的位置,附和道,“说的也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嘛!不过,你那后妈今儿个又是什么意思?还真想撮合我们啊?”
袁泽沉吟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嗯,她应该是真的想!”
这话把我说的愣了会儿,晃了晃袁泽的手臂,追问道,“为什么啊?”
袁泽没应我,可是,我晃着晃着却好像又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了。如果袁泽真要是跟袁震天带回来的那位姓方的姑娘在一起了,那等于是又增加了一股力量了,这对于林英和袁明宇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所以,在林英的眼里,相对于那些有家庭势力支撑的大家闺秀来说,像我这样三无人员应该更适合袁泽一些吧!想明白了之后,又隐隐地有种失落感,总会想起李媛那次对我说的话:像你们这种只会拖袁泽后腿的女人,是走不到最后的!
你们说明不只我一个了,那么,另外那一个是指照片中的那个女人吗?
我暗暗地做了几个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越想越容易把自己困进一个死胡同里,就把思绪打个弯转到了研究袁明宇和景欣上面去了,“对了,你那会儿跟景欣嘀嘀咕咕什么呢?都说前任猛于虎也,你怎么也不知道在现任面前避避嫌啊?”
“嗯,下次我注意!”袁泽应地倒是还挺快的。
“你这张毒舌的嘴绕我一次,你是能掉块肉还是怎么滴?不过,我还是挺好奇的,今天景欣跟袁明宇到底唱的哪一出啊?景欣应该是故意的吧?可袁明宇那个表情算是怎么回事?是觉得这个孩子不是他的,还是觉得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啊?”我一边揪着袁泽的胳膊,一边问出心里的疑惑。
袁泽本来还有些嬉笑的神色慢慢地认真了起来,在我的手背上拍了拍,“景欣对袁明宇的感情是我们几个人一路看着走过来的,这种事情她不会做的。只是,再浓烈的感情可能也经不住袁明宇那样的折腾,只能说景欣爱的很累,累到一定程度做起事来也就不免失去理智了。”
“至于这个孩子的问题,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有一点大家其实是心知肚明的,这些年景欣没能有孩子,是袁明宇故意的。所以,不管是什么样的情况,我那个大哥啊,听到这个消息总归是不会有好脸色的!接下来,估计要乱套了,只希望……景欣兜了半天的圈子,别把自己给彻底兜进去了才是!”
我能够听得出来,袁泽说到景欣的时候,明知道她做事有失分寸,话语里的关心之意还是非常明显的,心里不免泛着点醋意,嘀咕了一句,“果然是前任猛于虎也!”
袁泽看了看我,淡笑着说道,“让王浩先把你送回去,我直接去公司。记得帮我给大卫带个好,就说它爹这两天还挺想它的!”
说着话,车子就停了下来,我临下车前冲着袁泽撇了撇嘴,“虚伪,你这几天哪里有时间想大卫?”
袁泽冲我摆了摆手,就关上车窗了,看着那渐渐走远的车影,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冷不丁地蹦出来一句:袁泽,你大概不知道,你很会收买人心吧?收买了李媛,收买了大卫,也收买了我!可是,你对大卫都来这么虚伪的,那对我呢?
一个人抱着行李站在那里有好一会儿才抬脚朝着里面走去,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听到大卫在里面热情的呼唤声。我赶紧按了密码就进去了,一边走一边吆喝着,“哎哟,大卫,这几天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你肯定寂寞坏了吧?是不是特别想你爹和你娘,是不是有一肚子的苦水要哭诉,是不是李媛公报私仇虐待你了?”
等我走到大卫跟前,正要捧起它的脸蹭一蹭的时候,它却撇过头,继续摆出一副张望的样子,看向我的身后。小说站
www.xsz.tw我意识到它这是在找袁泽的行为,就用手戳了戳它的额头,数落道,“看什么看,就你爹是人啊,你娘我难道就不是人吗?没看我一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跟你亲热吗?你还摆出一副嫌弃的样子,你知不知道这个表情很伤人?”
在我的训斥之下,大卫终于找到了点廉耻之心,假模假样地在我身上蹭了蹭。我瞪了它一眼,虽然一副嫌弃的口气,但手还是忍不住摸了摸它,“哼……跟你爹一样,糊弄人的本事都是一流的,就知道老娘我吃这一套,是吧?”
跟大卫腻歪了一会儿,我就去冲了把澡,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郑莹莹的那件外套,想着这两天她也差不多在医院里度完假出院了吧?不过,她要的框我还没来得及给她裱呢,一直也没找到给我题字的人,自己更是不敢下手!
因为我那毛笔字写的是比我烧的那菜还要惨烈,菜烧熟了人还还敢勉为其难地戳上两口,反正吃不死人的。可是,我那字用我爸的话说,是我敢写他都不敢看的,就跟那鬼画符似地,特别地辟邪!我想着晚上就让袁泽回来跟我应付地写几个字,回头就给郑莹莹裱上。
计划好了,我就把电话打了过去,她接起电话的时候,听着那说话声像是在午睡,小日子过飞了的节奏,“喂,许可,你出差回来啦?”
“嗯,我回来了,你这还不打算出院呢?你知不知道这外面天天有多少人排队等着住院呢?就你们这些有钱没处使的,天天霸占着我们国家的医疗资源,在病房里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大概是联想到自己这几天苦逼的日子,我就忍不住讥讽起郑莹莹来了。
“几天没见,你什么时候变成愤青了?这话有本事你去跟杨子文嚷嚷去,你以为我愿意天天待在这里呢?无聊地都快发霉了!”郑莹莹一句话就把我说的不吭声了,因为我的确没有勇气去个杨子文摆事实讲道理去。
“发霉你就赶紧地出来吧,回头晚上我让袁泽给你写几个字,明天就抽时间给你裱上,你也好准备准备出院了!”我这边刚说完,郑莹莹在那头就从鼻子里哼哼出声了。
“许可,你可真够朋友的,怎么想起来让你们家袁泽给我题字的?不过,你还别说,这几年我真就折在这一男一女手上了。嗯,把袁泽跟景欣放在一起,倒是也挺合适的!”郑莹莹的话一下就把我给说醒了,猛地一拍自己的额头,我到底是怎么想的呢,还不如我洋洋洒洒地给她来几笔鬼画符呢。
后来,我就没跟郑莹莹再谈这个话题了,嘴皮子一溜就跟她说起了今天去袁家吃饭的事情,外加汇报了一下景欣怀孕的消息。郑莹莹在那头炸了,听声音像是直接站到了病床上,“她景欣可真够能耐的,连怀孕的时间都能控制得住,在最需要怀的时候,立刻就怀上了!”
郑莹莹的意思我也明白,景欣现在这一怀孕,林英也不能拿她怎么样了。但是,不知道袁明宇会不会做出点什么来了,想到这里我也不禁替景欣捏了一把汗,就不由地提醒起郑莹莹来了,“我告诉你啊,你这段时间可不准动什么歪心思啊!怎么说那都是袁家的大孙子,真要是把景欣弄到哪里去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郑莹莹一副不甘心的口气,“听你这话怀孕就是拿了尚方宝剑了,那敢情我也抓紧时间怀一个,孕妇对孕妇,光明正大地干一仗也公平的很!”
郑莹莹的话把我给说笑了,虽然明知道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但还是忍不住地叮嘱了好几遍,直到把她都给说烦了,“我说许可,你能不能消停会儿,跟个老妈子似地嘚啵个不停的。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不择手段的人吗?放心,虽然我是有仇必报的主儿,但跟景欣那个小婊砸相比,涵养高的还是不只一个档次的!”
想想郑莹莹说的也挺有道理的,我就没再多说什么了,两个人又闲扯了几句,我就准备挂电话了。结果,她突然在那头问了句,“对了,许可,你之前的那个舍友是不是叫沈思妍来着?”
说着,郑莹莹还跟我大概描述了一下外貌特征,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间提到沈思妍,就应了句,“听你的描述应该是她,怎么了?”布边丽巴。
“哦,也没什么,但我这两天出去放风的时候,总感觉她就在我病房门口晃荡,好像是有什么事情,不过,也一直都没有敲门进来。”郑莹莹的话让我不禁又想起那天沈思妍对我的怒吼声。
“甭管她是不是真的去找你的,你都别搭理,我算是被这种人彻底地伤透了心了。”说到沈思妍,我的心情瞬间就不好了,连带着说话的口气也不好了。
郑莹莹便又问及沈思妍跟袁明宇的关系,末了,还玩笑地来了句,“哎,许可,你说沈思妍是不是知道我跟景欣之间的矛盾,来找我结盟来了?”
我冷笑了一声,“呵呵……你以为你们是复仇者联盟吗?作为一个有着丰富的被卖经验的朋友,我还是提醒你离沈思妍远点!行了,不跟你掰扯了,我去给你准备出院的贺礼去了!”
挂了电话之后,我就想去整理一下我的手稿,挑几个得意的明天带去给关毅衡。不过,还没有走进次卧,又想起来要慰问一下我爸妈的,就一个电话飚过去了。通了之后,我一口“妈”还没有叫完整,就被骂的狗血淋头的!
原来是退了休的沈女士最近疯狂迷恋广场舞,我说好些天没有骚扰我呢,敢情是注意力被分散开来了。前些天不知道去哪里比赛还得了个什么奖,上午就特别开心地想要给我打电话炫耀一番。电话是打到我以前的那个号码去的,一打停机,二打还是停机……
我妈就只好把电话打给了沈思妍,结果还没等她开口问她知不知道我在那里,就被沈思妍给吼了回去,当场气地晕病就犯了。后来,我妈就让我爸不停地打我电话,再联系不上我,都准备像上一次一样,直接给杀过来了!
知道这事是我自己的不是,所以,我妈在那头骂着,我也就只好在这头应着。终于等她骂累了,喝口水喘口气的时候,我才敢开口,“行了,妈,我知道错了,这段时间一忙就给忙忘了。您放心,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的!”
我妈大概是气缓过来了,就继续开始炮轰的节奏,“许可,有时候我真的想穿一根线在你的耳朵上,看你一犯糊涂的时候,我就提拎一下,提醒了别好了伤疤忘了痛。我问你,那个姓庄的是不是也去安城了?他是不是又去找你了?”
一听到我妈关于庄林的质问,我才惊觉今天这个电话是真不应该打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呢?只好硬着头皮解释道,“没错,庄林的确是来了安城,我们也见过面了。但是,请您放心,我们之间就是纯洁的前男友和前女友的关系!”
“你少跟我磨嘴皮子,反正我把话放在这里,你以后找谁都可以,就是那个庄林不行!虽说我向来喜欢这种知根知底的恋爱关系,可我总不能把自己的女儿交给一个差点把她给卖了的人的手上,你听清楚了没有?”这都好几年过去了,但是,我妈每每一说到这件事情,还是一副咬牙切齿要把庄林给生吞活剥了的样子。
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再三保证我跟庄林真的没什么关系,我妈的口气才渐渐好点。但是,头脑灵活的老人家话锋一转就转到了袁泽的身上来了,“你跟那个沈思妍又是怎么回事,她怎么说你都不住在那里了?她口中的傍大款说的是那个叫袁泽的吧?”
听到这话,我真是对沈思妍这个女人倍感无语,就算我们之间有什么事情,也不用牵扯到老人这里吧?感觉她自己的家庭不幸,她就恨不得所有的家庭都陪着她一起不幸,才是这个世界转动的正确节奏似的!
不过,我跟袁泽的事情我也没有打算瞒着我爸妈,正正经经的恋爱关系,我不觉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就直截了当地承认道,“嗯,是袁泽没错,不过不是沈思妍说的那种什么傍大款不傍大款的关系,就是正常的男女朋友。你们也别急着刨根问底的,我也不是什么小孩子了,知道自己想要找个什么样的人。而且,你们上次走的时候,可是说好了要改邪归正的啊!”
我赶在我妈查户口之前,先用他们曾经在饭桌上说的信誓旦旦的话堵住了我妈的嘴。她本来还是不甘心地想要打听点什么,我爸在那头适时地把电话给接了过去,老爷子的眼力向来好的很。
估计是拿着去阳台了,因为听到我妈在那头吼了句,“说话就说话,你老是躲着我干嘛?”
“我跟我闺女说点悄悄话不行啊?”我爸说着就叫了我一声。
我应地特亲切,以前就老逗我爸说他袒护我的时候,帅的都浑身发光。跟我爸扯了好一会儿,就把电话给挂了,他在临挂电话前还是不忘把我妈叮嘱的事情重复了一遍,并且替他老婆不太友好的态度给我赔了不是,说这都是关心则乱的原因。
“是是是……反正你总是表面上帮我,暗地里维护你老婆,她都好,行了吧?我就不耽误你们两个腻歪了,另外提醒一下我妈广场舞虽好,也不要贪跳哦,她那身体还是要多注意的!”我说这话的时候,我爸故意把切换成扬声器的模式,一边应了下来,一边还冲着我妈喊道,“你看,你闺女多心疼你!”
挂了电话之后,我心情还挺好的,觉得现在这种有男朋友滋润着,有父母和朋友关心着,又往自己的梦想小小地迈了一步的感觉特好!
“我倒是挺好奇的,当年你和那个庄林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正在那里乐呵的时候,袁泽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了起来。刚才光顾着跟我爸妈打电话了,我连袁泽什么时候回来的都没有注意到。
我转过身来发现他手里正拿着一个牛皮纸袋靠在门后,大概是回来取东西的,正好听到我在打电话,就顺势听了会儿。不过,听到袁泽刚才问及庄林的事情,我还是挺开心的。一个人开始对于你过去经历的人和事情感兴趣了,不正是说明他想更加深入地进入你的世界了吗?就像我总是有意无意地探究着他心里那个未知世界一样。
我走到袁泽的跟前,迎上他的视线,“现在说起来好像也不觉得是多大的事情,就是那会儿吧,庄林的导师貌似对我有点兴趣。正好那个导师手上握着挺重要的一个名额,他大概是一时没想得开,就把我给约到了那个导师所在的酒店房间。”
“虽然最后的结局是我凭着自己矫健的身姿和聪明的脑袋成功逃脱了,但那会儿却觉得被男朋友这么欺骗,好像天就要塌了似的。本来想找庄林质问一番的,却不想人已经不声不响地直接打包去了美利坚合众国了!嗯,也就这么回事!”
以前怎么着都没有勇气提及的话题,现在说起来倒是也觉得轻松的很了,仿佛在讨论别人的过往似的。不过,等我说完之后,袁泽却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又趁着我不注意的时候,突然扣着我的后脑勺,在我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深深的吻,还对庄林的人格点评道,“嗯,是挺不是东西的!”
我笑着捶了他一拳,“我这老底都交代了,就这么一个不是东西的前男友。那么,你呢?你那庞大的前女友队伍里,是不是也有那么几个让你难以忘怀的,或者也挺不是东西的?”
袁泽眯了眯眼,就冲着我说道,“人太多,我得抽空好好地整理一番才行!”
还没等袁泽说完,我就用力地踩在他的脚上了,他把我抱起来之后重新丢回到床上,“对了,你姨妈走了没?”
“我姨妈说这次她准备多待几天!”我拖着袁泽的胳膊回应道。
他皱着眉头把我的手拿下来,“你姨妈难道都不知道她一点都不受欢迎吗?”
我笑着摇了摇头,袁泽就冲我扬了扬手中的牛皮袋,“行了,我该走了,你要是够贤惠的话,下午就去超市里搬点吃的回来。”
我应了下来,却在袁泽转过身的时候,突如其来地问了句,“袁泽,你爱上我了没?”
袁泽的步子一顿,稍作沉吟道,“许可,我很喜欢你!”
我也因为袁泽这个答案稍稍愣了一下,跟着就嬉笑地回应道,“真是够直接够伤人的,但至少是大实话,你这会儿要是说你爱我,我倒是要怀疑了呢。不过,袁泽,你还是抓紧时间,快点儿地爱上我吧!我先睡一觉再去超市搬东西去,最好是我一觉醒来之后,你就已经爱上我了,爱的死去活来的那种!”
说着话,我就钻进了被子里去了,袁泽临走前回看了我一眼,提醒道,“你拖鞋忘记脱了!”
即使听到了,我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弹,直到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关门声。我才睁开眼睛,用力地把脚上的鞋子给踢掉了。
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了句,“袁泽,怎么办,好像在咱两之间的关系上,我总是要快你一步。在你对我还无感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对你有了感觉了。在你还停留在喜欢的阶段的时候,我已经大步流星地迈入爱的阶段了。速度之快让我自己都有些措手不及,我甚至都来不及找出我到底喜欢你爱你哪一点!”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我就揣了几张手稿在包里。车子快要到铃兰的门口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一阵盖过一阵的喇叭声。光听那个声音,都能感觉到对方大清早就不悦的心情了。
我正嘀咕着是谁这么没有眼力见的时候,就看到袁泽扯着一抹笑容说道,“别看了,肯定是李媛兴师问罪来了,听王浩说他昨天送关毅衡回家的时候,李媛就逮着他一番拷问呢!”
听到袁泽这么说,我就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王浩不会当了叛徒,把我给出卖了吧?”
袁泽冲着我耸了耸肩,表示他也不清楚。两个人正说着话的时候,李媛愣是从旁边挤了进来,赶在袁泽之前把车子给开了进去。我这才发现原来关毅衡今天没有开车,是李媛给载过来的。
酒醒过来的关毅衡又恢复了一贯的高冷姿态,瞟了我跟袁泽一眼,就自顾自地先上去了,留下李媛双手抱胸地靠在她的车身旁,像是在特意等我和袁泽。但从她看向我的凌厉眼神中,应该不难推断出她其实是在等我的!
袁泽把车停好了之后,我磨磨蹭蹭地不想下去。李媛直接过来敲窗户了,没办法我只好出去了,笑地特别灿烂地打招呼道,“李经理,早啊!几天不见,您的气色好像又变好了呢,改天真的要向您请教一下护肤和保养之道。那个……我看关设计师已经上去了,我就不耽误你们谈工作了。”
说着话,我就准备撒开腿跑,但是,李媛却几步挡在我的面前,冷着一张脸质问道,“许可,那天我看你在食堂里不是对自己上司的饮食习惯很是了解吗?那你都不知道他红酒只能喝一点,白酒一点都不能碰吗?还是你根本是故意的?”
听到李媛的指控,我双手举起,指天发誓道,“李经理,天地良心啊,我是真不知道关设计师这么不经喝。要不然你借我一个胆子,我也不敢灌他啊!不信你问袁总,关设计师不能喝酒的事情,还是他事后告诉我的!”
关键时刻,我只好把兼为男友和知情者的袁泽推出去了。李媛愤恨地看了我一眼,又把眼神瞪向了袁泽,后者笑了笑,对我说了句,“你先去忙吧!”
还没等袁泽说完,我就迅速地闪人了。到了办公室就给关毅衡端茶倒水的,伺候好了之后,就笑眯眯地捧着自己的手稿站在他办公桌旁。关毅衡横扫了我一眼,像是觉得我站在那里还挺碍眼的,“有事吗?”
我赶忙递了上去,提醒道,“在南城的时候,您说让我有空把自己画的一些手稿带来给您看看的。”
关毅衡眉毛一挑,反问道,“我说过这话?”
我一通狂点头,关毅衡“哦”了一声,就一副没兴趣的样子,随意拨弄了几下我的手稿,笑着问道,“你确定自己学的是设计?”
听这口气,我有些不确定地点了点头,心里顿时有种拔凉拔凉的感觉,就听到关毅衡继续冷笑道,“许助理,如果你大一的时候,把这些东西拿给我看的话,我可能还能挤出来几个夸赞你的单词。但你已经毕业有一年多了吧?现在给我看这些,我只想告诉你:设计不是临摹,也不是画水彩画。你就别浪费纸张,别浪费自己大好的青春,也别浪费我宝贵的时间了,好吗?”
其实,来之前我是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的,可是再充分也没充分到这个程度啊!刚想反驳关毅衡的时候,他就一抬手,问道,“关于新产品研发的课件,下午开会的时候要用,你去最后确认一遍,看看有没有问题。”
我偷偷瞪了关毅衡一眼,但心想还是先把工作完成了再说,就吸了吸鼻子转身离开了,气的连我那被批的一文不值的手稿都忘记带走了。
就在我坐在那里一边腹诽着关毅衡夫妻二人,一边认真地校对着每一张图片和文字说明的时候,郑莹莹给我打电话了。我懒懒地接了起来,就听到她在那头略显亢奋地说道,“许可,我想我已经知道应该回送景欣什么大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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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起郑莹莹的电话的时候,我的大脑还停留在校对课件上面,所以,她说完第一句话之后。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有些恍惚,便重新问了一遍,“不好意思,我刚才没有听清楚,你说什么了?”
郑莹莹有些不悦地重复道。“许可,看在我今天心情好的份儿上。我就勉为其难地再给你重复一遍,我刚才说我已经知道回送景欣什么大礼了!”
一听这话,我的注意力也被调动过来了,怎么说景欣现在也属于熊猫级别的保护动物。我倒是不怕她能怎么着,就是担心把郑莹莹给牵扯进去。摊上那一对变态的夫妻两,谁知道能出什么事情,就赶紧捂着,走到外面的走廊处,问道,“郑莹莹,你要干嘛?不是告诉你不要乱来的嘛!”
郑莹莹在那头笑了笑,安慰我道,“许可,你别紧张。我还什么都没有做呢,只不过让人去查了查景欣怀孕的事情。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就有一堆的收获啊!这第一呢,就是发现密切关注景欣的人可不只我一个,还包括你曾经的舍友沈思妍,这小丫头大概是在寻找上位的机会吧!嘿,你还别说,许可,要是你两同时都上位了,以后你们不又成舍友了?从一同住在出租房的舍友,摇身一变成了同住在袁家大宅下的舍友,哈哈,这缘分还真不浅!”布妖丽技。
郑莹莹这人心态大概是太好了。不论说什么事情都能插播几句调侃的话在里面。
“行了,你别给我打哈哈,谁要再跟她做舍友?你就说说你到底想干什么吧!”我在电话这头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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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皇帝不急太监急,大概说的就是现在的我和郑莹莹。我再怎么表现出烦躁的情绪,她还是继续着她慢悠悠的节奏,“我亲爱的许助理,这大清早地是谁招你还是惹你了,怎么像是吃了枪子似的?是不是你们家袁泽昨儿个晚上没有伺候好你啊?我跟你说……”
还没等郑莹莹说完,我就听到关毅衡在叫我了,我就赶紧说道,“关大师现在正在召唤我,我先不跟你说了。回头我再给你打电话!你别瞎折腾,不然我现在就去杨子文那里打你的小报告去。”
说完,我就直接给挂了,临了的时候,郑莹莹好像在那边说了句什么“发过去”。具体的我没有听清楚,就听到关毅衡又叫了我一声,那声音里已经充斥着满满的不悦了,我赶紧撒开腿就往回跑。
跑回去之后才发现不过是叫我再泡一杯咖啡而已,而已!我一边应了下来,一边在心里不断地腹诽着关毅衡,心想今天这咖啡我一定给你多加点料。不过,到底我还是一个很有职业素养的设计助理,背后干坏事的事情好像没有太多的天赋。
把咖啡往关毅衡的桌子上一放,我就准备闪人了。他却叫住了我,指着夹着我手稿的文件夹,用一副嫌弃的口吻说道,“记得把你的东西一并带走!”
看着眼前的关毅衡的样子,我突然觉得醉酒之后的冲天炮多可爱啊!伸手拿过那个文件夹的时候,我还想着掏出,把那天我录下来的录音直接放给关毅衡听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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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有一个信封恰好从文件夹里掉了下来,我捡起来之后发现是个内衣show的邀请函,就有些疑惑地问道,“关设计师,这是不是您的,不小心夹在我这里了?”
关毅衡喝着咖啡的时候,懒洋洋地抬头扫了一眼,“哦,我没时间去,你替我扔了吧!”
我应了一声,转身就准备出去,但是想了想,还是壮着胆子问道,“那个……关设计师,要是我有时间的话,我可以代替您去吗?”
这回关毅衡连头都懒得抬了,“你要是有兴趣就去吧,不过,不是代替我,最好也不要告诉别人你是我的助理!”
虽然这话听起来还是满满的讽刺意味,不过,这种机会对于我来说很少,所以,应下来的时候还挺兴高采烈的。回到办公室之后,本来想给郑莹莹回个电话的,但一看例会的时间要到了,我就赶紧把所有需要的材料和课件都准备好。
本来这种中高层间的例会我是没有资格参加的,但是,今天我要出去的时候,关毅衡却让我留了下来,特拽地说道,“我解释不通的,你来翻译!”
关毅衡习惯了老外的那套工作体系,回国之后,特别适应不了没玩没了的会议和饭局。所以,一般能够避免的他都直接让我给推了。在这方面,袁泽给关毅衡提供的自由度也很大,但要求每周一这样的公司例会还是要准时参加的。
关毅衡刚说完,李媛就朝着我这个方向瞟了一眼,我当没看见地低下头,拖了把椅子在关毅衡身后默默地坐了下来。过了一会儿,袁泽就带着王浩一起走了进来了。往主位上走的时候,看到我也在,眉毛一挑似乎是有些惊讶,但终究什么也没说。
跟我在名启的会议上看到的那个总是吊儿郎当的袁泽不一样,现在坐在铃兰的第一把交椅上的他,是个真正掌控大局的人。不再刻意地收敛起本身就有的光环,也不再硬披上那层用来伪装的外衣。
这样的袁泽对于我来说,是有些陌生的,也是有些距离感的。看着他不苟言笑的表情,听着那低沉有力的声音,我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不过,袁泽倒是自始至终没有分神,跟我来个几秒钟的深情对视什么的。
我撇了撇嘴,就继续做着记录的工作,突然短信声响了起来。因为没想到自己会被留下来开会,所以也就忘记了要调静音这回事。情急之下,我直接把塞到屁股底下坐住了。
不知道是大家听的专注,还是我的应急方案比较有效,反正是没多少人回过头来看我,只除了那位用轻咳来掩饰自己笑意的袁总。我吐了吐舌头,才慢慢地把拿了出来。本来想先给调成静音的,但关毅衡却好巧不巧地在这个时候叫了我一声。我人一急手一滑,就欠欠地把刚才那条短信给点开了,跟着就出现了一段视频:袁明宇一把掐住景欣的脖子……
我吓坏了,直接就给摁了关机,但会议室里还是响起了一阵难以呼吸的挣扎声,当然是来自于景欣的。这下动静闹的有点大了,看向我这边的人就不只袁泽一个了。出于一种本能的应急意识,我赶紧捂着自己的脖子,状似不舒服的咳嗽了起来。/~半?浮*生:.*?@++
在座的人有不少是知道我和袁泽的关系的,也就都没有开口,就是李媛一点面子不给地说道,“许助理,难道你进公司的时候,都没有学过会议制度吗?如果不懂的话,记得让你的上司好好教教你!”
李媛这一句话像是把我和关毅衡都给批斗了一番,我站起身来应了声,“抱歉,李经理,我记住了!”
刚准备坐下的时候,就听袁泽说了句,“如果许助理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吧,就先出去吧!”
说完,还没等我的回应,袁泽就直接就刚才市场部的下一季度工作计划作总结了。我默默地收回视线,转身走出了会议室。深深地做了几个深呼吸,就一口气跑到了天台。随意地往地下一坐,就把给打开了,又翻开郑莹莹刚才发过来的视频。
看背景像是在医院的某个角落里,只见袁明宇表情狰狞地掐着景欣的脖子,一开始也没有说话,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她不停地挣扎着。过了好半响,才冷声地质问道,“景欣,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来的!”
景欣也回瞪着袁明宇,努力在他的力道的钳制下说道,“你希望我给你什么样的答案?你觉得孩子是袁泽的这个答案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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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说完这段话之后,庄林手上的动作僵了下,抬头看了我一眼,说话的语气依旧是温和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你平时就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吗?小可,这句话说出来,先不管我信不信,你能说服的了你自己吗?我们在一起多少年了,你和袁泽在一起才多久?到头来你竟然得出了在我这里不过是喜欢。在他那里却是爱的结论,你自己信吗?”
庄林从小到大都是优等生。而且还不是那种死读书的书呆子型的,业余爱好也很多,算是真正的德智体全面发展。所以,我知道他一直都是自信的,对学习、对生活、对爱情,各方面都是。
庄林笃定我现在的所作所为和所说的话,不过是因为我心中对于他的那份愤怒还没有消,我这是自欺欺人。在他看来,我越是解释,其实就越表示我是在掩饰。
我摇了摇头,突然觉得男人有时候过于自信的样子看起来还挺愚蠢的。时间可能是衡量爱情的一个标准,但绝对不是唯一的。
我无力再与庄林辩驳什么,只是静静地坐在车子里,给袁泽发了条短信:事情解决了吗?我有些想你了!
短信发出去很久。都没有回应,我想袁泽可能是在忙。
到了医院之后,庄林明明两只手都拿不过来东西了,还是不肯把饭盒给我。我看着他,有些好笑地说道,“这都到了医院了,我还能往哪里跑?你把饭盒给我吧,回头你再打翻了,我爸连中饭都没得吃,这可是我妈从昨晚上就开始倒腾的东西。”
听我这么说,庄林也笑了笑,把饭盒递给我的时候,还说了句。“阿姨做饭的手艺还是那么好,闻着这个味,我都想偷吃两口了。印象中,红烧肉和炸牛肉一直都是阿姨的两大拿手绝活啊!”
庄林的话让我想起来我跟他谈恋爱的那会儿,我妈特别地喜欢他。因为在沈女士的眼里,所有品学兼优的孩子都是值得我学些的好榜样。我跟庄林又是从高中开始就是同班同学了,家又都在黎城,很是符合她常常念叨的知根知底的女婿标准。
所以,每次我跟庄林从安城放假回黎城的时候,他都是跟我一起直接上我家,好吃好喝一顿才回自己家。我妈那时候特别地偏爱他,满桌子的菜都是庄林爱吃的。餐桌上更是热情似火地不停地给他夹菜,碗里的小山坡弄的庄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时候。我总是会戳着我爸的胳膊肘问我到底是不是原装的,该不会是当年在医院的时候抱错了,庄林才是我妈亲生的吧?为这事,我爸还说过我妈,说现在的年轻人谈恋爱,有今天没明天的。加上我这边是女方,别表现地太过殷勤了,显得我们好像是倒贴似的。
我妈却回了我爸一句,“庄林这孩子样样都好,也不知道怎么就看上你闺女了。就她那样子啊,我要是不帮着维护点关系,谈着谈着早晚都能把人给谈跑了!”
结果,还真让我妈给说中了,果然是谈着谈着就把人给谈跑了,跑的还挺远的,美利坚合众国。庄林刚去美国的时候,我还没有告诉我爸妈我两到底是怎么分的手。我妈就天天在家里数落我,说是庄林一定是被我给作跑了的。
我本来就憋屈的很,终于有一天受不住我妈的数落了,一口气把堵在心里的话都给吼了出来。我妈听着气的当场血压就上来了,收拾着东西非得到美国去找庄林要个说法去。他欺骗在前,逃跑在后,现在这个样子到底是几个意思。
为了阻止我妈,我跟我爸把她的护照和身份证都给收起来了。小说站
www.xsz.tw我妈本来还想去庄林家去质问他父母的,我难得地哭了一次,流着泪对她说道,“请给你的女儿留点尊严,好吗?”
我妈才打消了这个念头,我想大概是所谓的爱之深恨之切,后来“庄林”这两个字成了我们家的禁区,尤其是对于我妈来说。平时碰到一些姓庄的人,我妈都会神经反射地瞟几眼。
我爸倒是看的挺开的,他一直就是那种豁达的人,告诉我这不过是人生中的一段经历。有些人有些事总会成为过去时的,老来你甚至会感谢生命中有他们,才会让你变的更加的坚强。
等我和我爸慢慢地对这个人这件事情释然了之后,我妈却依旧咬着庄林不放。让我以后再找男朋友的时候,一定要引以为戒。尤其是各方面优秀的男人冷不丁地看上我的时候,更是要特别地小心!
我记得我妈在说这话的时候,我正捧着半个冰西瓜。我狠狠地挖了一口,就对着她说道,“嗯,都说歪瓜裂枣好,下次我就专找歪?子斜眼的!”
想到这里,我的脑海里突然就浮现出袁泽歪?子斜眼的模样来,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庄林在旁边有些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想起什么了?这么好笑?说来听听,看看你现在的笑点是不是还是像以前那么低。”
我笑点低这件事倒是事实,从前是,现在也没好哪儿去。有时候跟人生着气,看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也总是要憋住笑意才行。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回了庄林一句,“没什么,我要是说出来,你肯定觉得不好笑了!”
庄林大概是明白这个笑话肯定是跟袁泽有关了,就没有再追问什么。快到我爸病房门口的时候,我停下了脚步,“你确信你要进去吗?你应该知道,经过那件事情之后,我爸和我妈不会给你什么好脸色的。而且,我爸现在身体不好,我不想他大动干戈地生气。”
庄林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就对我说道,“小可,其实,在去安城之前,我已经私下里找过叔叔一次了,表达了我想重新和你在一起的想法。他一开始还很气愤,教训了我一通,后来情绪平静下来之后,就告诉我这是你我之间的事情,他不会过多地掺和。所以……我现在进去,叔叔应该不会反应太大的。”
我看了庄林一眼,带着点嘲讽的口吻说道,“我猜你本来是想找我妈的吧?毕竟你是知道的,我们家一直都是沈女士说了算。你琢磨着先把我妈这一关给攻克了,里应外合地对付我应该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了吧?”
“庄林,你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做什么事情都跟摆战略部署一样。走一步想十步,但你没想到我们家沈女士这么地不待见你吧?你要进去,我不拦着你,但我有句话说在前头,一会儿要是我爸情绪不好,你别怪我撵你走就是了!”
说着话,我就整理了一下表情,朝着我爸的病房走去了。刚叫了他一声,他就鬼哭狼嚎地说是我怎么一个饭送到现在,是诚心想要把他饿死的节奏。看他那副老顽童的样子,我心情就好。给他铺好报纸,一个个地摆好饭盒,我爸就搓着手准备开动了。可是,一抬头就看到了我身后的庄林,视线在我们两个人之间来回地穿梭着。
其实,庄林倒是还挺识相的,从一进病房就沉默地站在一旁,并没有出声打扰我爸。不过,老许同志也不是那种看见人能装作什么没都看见似的人,庄林叫了他一声之后,他便点了点头,不温不火地说了句,“嗯,你也回来啦!”
之后,我爸就认真地吃饭,不再吭声了。小说站
www.xsz.tw庄林把水果放下之后,就跟我打了个手势说是先出去了。见他走了,没等我爸开口问,我就解释了一句,“就是在学校门口碰上的,我们事先都不知道彼此回黎城来了。听说你住院了,就说过来看看你。”
“看看我倒是没什么,就是千万别让你妈知道了,否则,非得跳脚不可!”我爸一边吃着饭,一边叮嘱道。
我应了声知道了,就让他先吃着,我出去看看庄林,让他没事就别在这里瞎晃荡了。因为我早上从家里出发的时候,我妈还说了句她再熬点甜汤,一会儿就过来。我怕回头两人顶头撞见了,我妈要是开撕的话,庄林肯定是招架不住的。
我是在过道上找到的庄林,他正跟一个医生在聊天,我瞟了一眼好像是我爸之前挂的一个特需。看着两个人说话的样子,应该还挺熟悉的,庄林临走前说了句,“那孟叔叔就麻烦你了!”
这句话的意思我肯定是能听得懂的,但我一直没有开口问。直到离开医院的时候,庄林也没有再跟我提这事。只说他大概还要在黎城待几天,如果到时候需要一起回安城的话,他可以开车带上我。
我跟庄林说应该不用了,我可能还是飞回去快点。本来都要走了,想了想还是说了句,“庄林,刚才谢谢你。”
“没什么,孟叔叔是我爸的老同学,我只是打了个招呼而已。”庄林也挺了然地说道,完了就开车离开了。
我妈下午来探班的时候,一进病房就给了我一个毛栗子,“你要吃,你就跟我说,你买个东西丢在门口是几个意思啊?我一推开门的时候,看到那一坨黄黄的东西,吓我一大跳!”
我妈的话把我说的一愣,“什么黄黄的东西?”
话音刚落,我妈就丢给我一个保鲜盒,里面装的都是榴莲,“你敢说这不是你买的?我们家除了你,谁吃这么恶心的东西?”
我表情愣愣地捧着那个盒子,“啊”了一声,就跟我爸对视了一眼,胡扯道,“我放在门口的时候,不是喊了一声吗?你估计没听到,我又赶着给我爸送午餐,就着急慌忙地离开了。”
我爸又适时地帮我岔开了话题,一个劲地夸我妈今天的菜做的太棒了,我才在戳着榴莲的时候,松了口气。我妈难得眉开眼笑地伺候着我爸,还嫌弃我坐在那里碍事,“去去去……这么难闻的东西你还敢在病房里吃,有没有一点公德心?”
我只好捧着那难闻的东西到了外面,大概是因为心情不佳的原因,爱吃的东西吃在嘴里也没了味道。给袁泽发的那条短信到现在都没有回应,我还是忍不住把电话打了过去。不过,接电话的人却不是袁泽本人,而是王浩,说是他正在开会,我只好讪讪地挂了。
晚上等袁泽空了给我打来电话的时候,我已经睡着了。这几天,我们就像两个有着时差的人一样,总是联系不上,难得通一通电话,匆匆说上几句话也就挂了。
我能够感觉到心里的那一点点不悦在慢慢地扩散开来,还夹杂着些恐慌。我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去揣测,难不成袁泽已经找到了景欣,问到了关于方韵的事情?布投住弟。
我爸看到我心不在焉的时候,就会逗我开心,还催促着我要是公司那边有事的话,就让我赶快回安城去。他这边也没什么事,就是在这里躺几天,让我妈安心罢了,不然他早都掀被子走人了。
我趴在床沿边上,看着老许同志,由衷地说了句,“爸,你对我妈真好!”
我爸看着我,突然摸着我的头问道,“他……对你不好吗?”
我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只是没想到我爸突然会问起我和袁泽的事情来,摆弄着指甲说道,“挺好的啊,就是他太忙了……”
我爸叹了口气,“知道爸当时为什么说你们不合适吗?他站在高处,你站在低处,你总是要踮起脚尖才能看的清他。时间长了,闺女,你会觉得累的。但我了解你的个性,认准了就不肯回头,所以,我也拦不住你。有些事情,即使我是爸爸,也是无能为力的。爸只能给你留下一句话:不论什么时候,只要爸爸还在,这个肩膀都值得你靠!”
我爸说着话,还“咚咚咚”地敲着,听的我在感动的同时,也颇为无奈地说道,“行了,行了,您别敲了,我知道您这肩膀结实的很!”
我正跟我爸说着话的时候,我妈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许可,你能不能别气我?你当时说让我给你留着尊严,你现在怎么自己不要了?”
我注意到我妈手上拿着报告单和药,估摸着她是去找那个孟医生了。多半是从他嘴里知道了庄林来过,又给医生打了招呼的事情了。
我双手作投降状地看着我妈,“解释的话我只说一遍,我真的真的跟庄林没什么关系。虽然他这趟回来之后,的确表达了想跟我重归于好的意思,也给了我很多帮助。”
我还没说完,我妈就准备接过话茬了,我赶紧抢了过来,“但是,我没有打算吃这颗回头草的意思,我现在有男朋友,我们俩也特别地恩爱。然后,那个孟医生跟庄林他爸是同学,他就顺带打了声招呼。妈,你也别太在意,不是一直念叨着觉得庄林当年欠着我呢吗?你就权当他这么做,是把欠我的还我好了,扯平了,两不相欠两不相见的感觉更好。”
我妈听我这么一说,也就没多说什么了。只是沉默了好一会儿,话题就转到袁泽身上去了,“你不是说他忙完了就过来看看你爸的吗?他到底是有多忙?忙到连个电话都没有时间打?”
对于我妈的这句质问,我的确是找不到合适的台词去回应。如果我说袁泽真的忙到连给我打电话的时间都很少的话,她肯定会觉得这是借口。但是,我要说他不忙的话,我妈就更要发飙了。
这时候,我爸这个资深和事老终于开口了,说是袁泽那天给他打过电话了,还详细询问了一下病情。就是庄林来看他的那天,他一时间忘记跟我说了。
我妈撇了撇嘴,频道一转,就欣喜地拿出单子,说是我爸的症状虽然像是中风,但其实是颈椎病引起的头晕眼花。这话让我们都松了口气,但颈椎病也是个麻烦,治不了根还折磨人的,全靠自己个人平时多养护。
看的出来,我爸虽然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但听到我妈的话的时候,我感觉得到他的表情也松了些。当下便立下军令状,说是出院之后,他一定加强锻炼和维护,力争永做我和我妈坚强的后盾。
可是,就在傍晚的时候,我爸又开始头晕了,中午吃下去的东西也吐了出来。看着中午还活蹦乱跳的他突然就蔫了,我终于领会到我妈当时说的那种慌乱了。
我爸弯腰去吐的时候,没看清楚,手一个摁空了,整个人都重重地载了下去。他那么大个块头,我和我妈根本就扶不住,庄林的身影这时候突然从外面窜了进来。一把捞起我爸,就托着他的脖子慢慢地放了回去,又吩咐我赶紧去叫医生。
我妈因为焦急,也就没在意庄林在场了。等孟医生来看了之后,说是我爸属于颈椎病急性发作的症状,椎间盘突出压迫神经引起的,开了点消炎的水。一瓶吊下去之后,我爸的状况才显得好了些。
庄林后来一直都没有离开,我爸有需要的时候,他都能第一时间走过去。我妈见我爸好了些之后,就让庄林离开。我知道我妈这个人是宁愿别人欠着她的,也不喜欢自己欠着别人的。庄林现在这样的举动让她看着难受,明明心里想要把他给痛骂一顿,却因为他刚才的出手相助,生生要把骂出口的话都给咽回去了。
庄林也没再坚持,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他走后,我妈嘀咕了一句,“这都什么事儿啊,早干嘛去了!”
不过,让我意外的是,当我把我妈送走了,再回到病房的时候,庄林又坐在那里了。他对着我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我有话出去说。
走在青石子的路上,庄林突然压着我的肩膀说道,“小可,让我回到你身边吧,我希望你就像以前那样地依赖我。你负责笨拙、单纯、懵懂,什么都好,我愿意替你收拾任何烂摊子。”
“今天你爸爸的事情突然让我意识到,被你需要原来一直是件让我开心的事情。真的,小可,相信我,这一次我说什么都不会放手的,我会好好地照顾你,照顾你爸妈的……”
庄林晃的我头有些晕,我也不想再跟他多费唇舌。就直接迈腿朝着病房走去,一推门就看到我爸醒了,挣扎着要起来。我赶紧上前去搀扶,他说想要去卫生间,庄林就扶着我爸的另一只胳膊,两个人架着他慢慢地走过去了。
我在外面等的他们,出来之后,又把我爸给扶了回去。可是,刚走没几步远,庄林的脚步就停了下来,我问了句“怎么了”,就看到他的视线定在了前方。
我一转过头,就看到走廊上站着一抹风尘仆仆的身影。袁泽穿着一件卡其色的风衣站在那里,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拎着公文包,直直地看向我和庄林这边。
我愣了下,就让庄林先扶我爸去躺着,等他们走后,我才慢慢地走向了袁泽,问了句,“你怎么突然来了?”
他笑了笑,“正好赶得上最后一班飞机。”
我看他的样子,应该是直接从公司过来的,“那怎么都不提前跟我打声招呼?”
袁泽保持着那个站姿没动,指了指我装的口袋,“打了,你没接!”
我这才掏出出来看,发现上面的确有袁泽好几个电话和短信。那会儿我光顾着忙活我爸了,压根就没有听到。我刚想解释,就听到庄林在病房里叫我,我让袁泽等我会儿,就冲了进去。
等我把我爸安顿好,再出来的时候,发现袁泽已经不在走廊上了。我找了好大一圈,才在外面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他。夜色中,袁泽背对着我,正在抽烟,淡淡的火光映射着他的侧脸,有种说不出来的疲惫感。
我慢慢地走了过去,可还没等我走近,袁泽就察觉了,突然开口问了句,“许可,你是不是觉得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没有及时地出现在你的身边,这让你很没有安全感?”
今天完!
袁泽的话突然就把我的心给问的柔软起来了,慢慢地走进他,伸出双手从后面环绕过去,把头靠在他的后背上。栗子网
www.lizi.tw带着点笑意说道,“你知道就好,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以后你可得记住了,就算是我主动开口让你走的,你心里的确也是想走的。但你表面上也应该装腔作势地拒绝一下,懂了没?”
我说完。袁泽终于发出点笑声了,右手把烟举的离我远了些,左手搭在我的手腕上,闷声闷气地问了句,“所以,你就趁机让后备军上阵了?”
听着袁泽话音里酸酸的味道,我心里还是幸灾乐祸的很的,“嗯哪,也让你有点危机意识,毕竟我这也是有市场的。”
话音刚落,袁泽就拽着我的手腕,把我拉到他的跟前去了,托着我的后脑勺就吻了起来。我除了感觉到突然之外,还觉得这个吻里面好像包含着很多说不清的情绪。
都说小别胜新婚。这下我还真是体验到了。一开始还觉得有些别扭的我,被袁泽这么蛊惑着,一会儿手就攀上了他的脖子,激烈地回应着。不得不承认,这几天我真的很想他,想着如果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人不是庄林,而是袁泽,那该多好!
两个人纠缠了片刻,就因为场地不合适的问题,不得不分开了。袁泽却没有立刻松开我,用额头抵在我的额头上,一会儿蜻蜓点水似地在我的嘴唇上啄一口的。
问及我爸的身体情况之后,我便给袁泽打了个预防针。说我妈可能因为他这几天没有及时出现。到时候甩点小脸色,让他别太介意了。一来我妈就是那么个性格,对所有人都那样。二来她这么个态度说明她还是拿他当自己人看的,才会更加介意他到底是不是在场。
袁泽静静地听着,不过,说到这里,我就不免要表扬起我爸了。
“老许同志对你那可是真爱,我妈在把我和你一起捆绑着数落的时候,多亏我爸适时地出来帮忙。借口说你之前给他打过电话,详细地慰问了他的病情,我妈才闭了嘴的。”
袁泽顿了下,才应道,“看来我是该好好感谢一下叔叔。”
我出来找袁泽之前。就让庄林回去了。可没想到等我们一起回去之后,他竟然还没有走,而且就趴在我爸的床沿边上睡着了。一只手还细心地搭在我爸的手臂上,他要是动弹了,庄林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我有些心虚地回头看着袁泽,虽然他的表情没有太大的波动,但眯着的眼神却是盯着庄林看的。说实话,那一刻我站在中间觉得还挺尴尬的。
庄林跟着忙前忙活到现在,肯定也累坏了,我总不至于在人家睡着了的时候,还上前把他叫起来。可是,另一边我觉得袁泽这么匆匆地赶来黎城,一见面遇到的就是现女友和前男友一起的画面,心里肯定也不会舒服到哪里去的。
我晃了下袁泽的手,“你订酒店了吗?这么晚了,要不你先回酒店休息去吧?”
“嗯,我回酒店去,那么,你呢?留下来和庄林一起照顾你爸?”袁泽说这句话的时候,虽然还是笑着的,但口气却是明显的揶揄中带着些不悦。
“那怎么办,我总不能陪着你一起去酒店,让庄林一个人在这里照顾我爸吧?”我又看了一眼那两个都睡着了的身影,心想要是我妈第二天早上一早过来,看到这情形非得撕我不可。
收回视线之后,袁泽便说道,“来的匆忙,也没来得及订酒店,正好我也不困,到天亮也就几个小时的时间了,就这里坐会儿吧!”
说完,袁泽还就真的坐下了,我有些无奈地看着他。栗子小说 m.lizi.tw虽然有点心疼他来回奔波,可私心里又不想让他走,也不想丢下我爸,索性就跟着他一起坐下来了。
两个人压低着声音说了会儿话,我这个瞌睡虫的眼皮就开始重起来了。视线中袁泽的影子越来越小,终于眼睛一闭就睡过去了。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袁泽不知道去了哪里,就剩我一个人在了。
但是,往病房里一看,我就吓坏了,七大姑八大姨的昨天听说我爸又不好了,大清早就约好了一起过来探望。可最要人命的是,她们在探望完我爸之后,所有的焦点都放在了庄林的身上。
我那两个姑妈都是之前见过他的,当年我和庄林的那点儿破事,我爸和我妈也没对亲戚朋友们说,她们只当是我两谈崩了。可现在一看到庄林守在我爸的病床前守了一夜,就本能地认为我两这是和好了的趋势。忙在那里不停地夸着庄林,又是说起了很多我两以前的事情。
等袁泽回来之后,看到的就是这幅热闹的场景。他扫了里面一眼,就理着袖口,对我说道,“许可,我马上就得回安城去,本来还想跟你爸妈打声招呼的,现在看来好像不太方便。”
本来就被庄林搅和的有些头疼的我,乍一听到袁泽说他马上就要走的时候,心里就真的动怒了。连装贤惠都懒的装了,直截了当地质问道,“袁泽,你就真的这么忙吗?从昨晚上到现在,你才待了几个小时,你就说要走?你是不是觉得你露下脸,就是履行了一次义务啊?”
“既然真的这么忙,你干脆就不要来了啊!你这么来去匆匆的,反而让我觉得特别的过意不去,好像自己拖了你的后腿似的。行了,你要走就走吧,反正我爸妈也不知道你来过,不用打招呼了!”
说完,我就丢下袁泽一个人,自己进去了。
其实,我也说不清楚我那一刻到底是怎么了,袁泽眼里的红血丝我不是没有看到。但我一听到他说要走,我就控制不住地烦心,该说的不该说的话,反正就是那么蹦出来了。
我看到袁泽的身影在那里稍稍停留了一会儿,就转身离开了。之后的几天,他没再给我打电话,我也忍住了没有主动给他打过去。
我妈知道袁泽来过了,本来还埋怨他的我,不知道是看我心情不好,还是看在他来过的份上,还多安慰了我几句。说是人如果不忙的话,既然来了,就没必要走的那么匆忙。话虽然这么说,但我妈心中的不悦我还是能感受的到的。
庄林还是一如既往地来,我连说都懒得说他了,权当他是透明人一样。但是,那天突然又听到我姑姑夸他的时候,我就直接把话给挑明了,弄的当时在场的人还都挺尴尬的。
本以为庄林那么傲气的人,冷不丁地被我这么将了一军,这下子总归不会出现了。结果,他还真是让我意外了,第二天照常地出现在我爸的病房里。也不多说话,但是尽干实事,我爸要做什么,他都能第一时间地给递上去,弄的我妈都不好说什么了。
大概是因为庄林在的原因,孟医生来查房的次数都多了起来。后来几次还带了另外一位医生,也是颈椎方面的专家,正好来黎城这边出差,就顺便让他过来给我爸看看,我妈听了也挺感激的。
出院的那天,庄林把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我想拒绝他的帮忙的时候,我爸冲着我摇了摇手,“算了,权当这是最后一次,反正你劝也劝不动他的。”
后来,我妈留庄林在我家吃了个晚饭,临走的时候,我送他出的门。走到高中母校门口的时候,庄林提议一起进去走走,我没有拒绝。栗子小说 m.lizi.tw两个人走在操场的跑道上,谈起我的很多糗事。
庄林一边说着一边笑着,受他的情绪感染,我也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庄林说他明天就要回安城,问我要不要一起。我告诉他我还不确定,看我爸恢复的情况再说。
他这回倒是没有再一味地纠缠了,只是在上车前对我说了句,“小可,希望回到安城之后,你不要总是把我拒之于千里之外。你看,我们明明相处的很好,就算真的回不到过去的位置,我和你认识这么多年,对于彼此都很了解,至少是可以做很好的朋友的。”
我从来都不相信跟前任做朋友这么一说,总觉得这是一种处于暧昧边缘的做法。但庄林这会儿提出来的时候,我却没好意思拒绝,只闷声应了句,“嗯,如果不忙的话,这段时间谢谢你了,你开车慢点。”
我离开的时候,庄林张了张嘴,像是还要跟我说什么。我没兴趣听,小跑步地离开了。在家里又待了两三天,就接到一个平时玩的还不错的同事的电话。警告我要是再不回去的话,关大师真的要重新选助理了。
从她那里我才知道,我不在的这几天,关毅衡手头上还是有很多琐碎的工作需要处理的,便从别的部门借调了一个过去。那姑娘大概以为关大师是个单身,据说每天都使出了浑身解数的功夫来表现自己,扬言一定要留下来。
对于我和袁泽之间的关系,那姑娘也是知情的。说我做这个设计助理也不过是混混日子,既然是混日子,那在哪个部门混不是混啊。最好的职位应该是直接调我去做总经理助理,做什么都方便嘛!
这话听的我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收拾了下行李,第二天就准备回安城了。这趟在家待了挺长时间,以至于走的时候,我爸妈都有些不舍了。
“哎呀,行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两这是干什么呢。回头我不忙的时候,常回来看看就是啦!只要你们两在家注意身体,别让我在外面担心就行了。回吧,么么么!”登机口,我笑着冲着我爸妈一阵飞吻。
转身进去的时候,我还听到我妈跟我爸在那里数落,我都这么大了还没个正行,特别地让人不放心。我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其实,我也挺舍不得老两口的,暗暗想着以后等我在安城安了家了,一定要把他们接到身边去。
候机的时候,我编辑了好几条短信,想要发给袁泽说我回来了,却最终都被我给删了。想想人家能一声招呼不打地就过来,又匆匆地离开,我为什么就不能?
到了安城,先给我爸妈报了平安,我就直接去了铃兰。进办公室的时候,还把那个正埋头忙碌的借调姑娘给吓了一条。
关毅衡也从办公桌前抬起头来看着我,“没听说你今天要回来啊!”
我堆着满脸的笑意看着关大师,“师父,我早都归心似箭了,这不我爸刚出院,我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了。快快快……拿工作来轰炸我吧,这几天歇着的时候,我就跟缺氧一样的难受。除了担心我爸的病情之外,就是尤为想念跟您一起工作的时光。”
我承认就连我自己都快受不了这酸不拉几的话了,但是,为了保住饭碗,我也就豁出去了。关毅衡也是越听眉头皱的越紧,但看在我对工作这么热情的份上,还是指示那位被借调来的姑娘,赶紧跟我交接手上的工作。
我欢快地转过身去,但是,那位姑娘脸却拉的老长。每跟我说一句话,就要瞪我一眼,我真替她的眼珠子累得慌。交接完出去的时候,那姑娘还故意在关毅衡的办公桌前磨蹭了会儿。
要是让她知道我们这位相貌堂堂的关大师不仅是个已婚人士,而且,关夫人正是铃兰的黑脸包公李媛李经理的话,这姑娘估计连死的心都有了。我在那里没事偷着乐的时候,就接受到了关大师的暗示。看他一脸的苦相,估计这段时间也被这姑娘的小眼神给折腾的够呛。
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着他们走过去的时候,就想着这白脸还得我来唱啊。谁让我是个混吃等死,抱我们总经理大腿的呢。
那位姑娘被我给好心“送”出去的时候,还跺着脚冲着我吼了句,“许可,我倒是要看看你能风光多久,真以为自己能爬上袁太太的位置了。”
老实说,我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过,大概是看过景欣的遭遇之后,觉得袁太太当的也挺苦逼的。回去的时候,关毅衡丢过来一句,“许助理,以后没什么特别情况的话,不要再跟我请假了。我很忙,没有时间跟不同工作方式的人去做磨合。”
我满口应了下来,因为这话细细研究下来,关毅衡应该还是在对我前段时间的工作表肯定的态度的。这有了对比,才会念叨着我的好嘛!至少,我不会在工作的时候,花痴地去偷窥上司。
坐下来之后,我就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暂且把袁泽那个混蛋给搬出去,赶紧把落下的工作都给补上来。其实我这个人也是有工作狂的潜质的,忙起来的时候,能把一些烦心的人和事都给忘了。
正在整理文件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我拿起来夹在耳朵上喂了半天,却听不到那边的反应,跟着电话就被挂断了。我当时也没有多想,以为打错了。
临下班之前,关毅衡让我送一份材料给市场部,电梯里正好碰到了李媛。见到我她也挺惊讶的,高冷地问了句,“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没有听说?”
我笑了笑,就应道,“中午刚到!”
李媛微微点头,“你父亲的情况还好吧?颈椎是个需要多呵护的病。”
听到李媛这么说,我倒是也惊讶了,因为我不清楚她是怎么知道我爸生病的事情的,连病情都清楚。
难不成她这是看在我上次监督关大师吃药有功的的份上,对我顺带改观了下?还是说爱屋及乌地,因为袁泽的关系,看我也稍稍顺眼了些呢?
李媛见我一直没吭声,就多解释了一句,“我朋友的父亲也是多年受颈椎病的困扰,后来一直坚持在梁教授那里做治疗,效果很好。我听梁教授说相比而言,你父亲的症状还要好很多,定期去医院加上平时自己多注意就好了。”
李媛这下是真的把我给说的凌乱了,反问了一句,“李经理,你在说什么?哪位梁教授?”
话音刚落,李媛的表情也愣住了,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又突然笑了起来。好像从我认识她到现在,还没怎么见李媛笑地这么开心过,连想进电梯的员工都犹豫着该不该进来了。布讽他扛。
我跟李媛一起出电梯的时候,她才慢慢地收敛了笑意,转过头看着我,“敢情某人这是做好事不留名啊,又或者是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我说一趟黎城回来之后,怎么整个人阴晴不定的呢!”
“许可,袁泽在给你父亲打完电话,了解了病情之后,就托我找了个这方面的权威。正好这个梁教授跟我有点私人交情,就在袁泽的陪同下去了趟黎城。嗯,就是那天,挺晚的飞机。”
李媛说完,就转身离开了,看那表情好像还挺幸灾乐祸的。我这才意识到原来我爸说的那通电话,不是他为了给我解围,而是袁泽真的有打过去。那个由孟医生陪同着一起过来的医生,应该就是李媛口中的梁教授了!
我匆匆把文件送到市场部之后,就往袁泽办公室的方向跑。但是,到了那里才被告知袁泽不在,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是故意不想见我,还非要进去,直到王浩走了过来。他倒是对我突然回安城的事情,还挺淡定的,“许小姐,袁总的确不在办公室!”
“那他去哪里了?车间?”我赶紧追问道。
“没有,袁总今天有些不舒服,提前回家了。”王浩说完就准备离开了,我反应了一会儿,就直接拉着他的手往电梯里走。
“下班时间到了,正好你送我回去吧!”这好像还是我第一次以私人的身份差遣王浩。
他被我拉扯的脸都红了,把手收回去之后,就回应道,“那请许小姐在办公室稍等一下,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说着,王浩就逃也似地跑掉了,我在他后面叮嘱了一句,“你快点,我就等你十分钟。”
王浩果然还是挺有效率的,下班时间过了五分钟的时候,他就过来敲门。我抱着一堆东西就闪人了,临走前对着关毅衡喊了句,“师父,我先回家处理一下私事,明天再来继续为你卖命!”
关毅衡没搭理我,只是再次纠正了一下,让我不要喊他师父。不过,当时我人已经跑出办公室了,路上详细询问王浩袁泽怎么个不舒服法的时候,他只是闷闷地回了我三个字,“不清楚!”
看他那个样子,像是不打算继续搭理我了,我把这几天的事情都仔细整理了一下,心想我不会是一时出言不逊,伤到我们袁总那看似强大实则薄弱的幼小心灵了吧?
轻手轻脚地进了家门,就发现袁泽正在床上睡觉。旁边放着他吃过的药盒,像是重感冒了。我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还有些烫,就拧了个毛巾放了上去。在旁边守了他一会儿,就默默地退了出来。
大卫有些不识相地冲着我叫了几声,我伸手一把捂住它的嘴,压低着声音呵斥道,“叫什么叫,没看到你爹正睡着吗?”
大卫看着主卧的方向,还就真的没再吭声了。我扫了一眼有些凌乱的家,就开始整理起来,一边收拾着,一边琢磨着我一会儿该怎么跟袁泽说。
等家里都收拾整?了,袁泽还没有醒来的趋势,我就想贤惠地去厨房煲点白粥。可水开了溢出来的时候,我就着急地伸手去揭。被烫到之后,又条件反射地丢了。结果,那锅盖在地上滚了一大圈之后,就落在一个拖鞋的脚下了。-一念情起,一生绵延
我抬头一看,袁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就站在我身后。
我有些僵硬地冲着他笑了笑,“你醒啦?怎么不多睡一会儿?睡醒了就有粥喝了。”
袁泽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把燃气给关了,一个转身又进了主卧躺了下来。
我低着头跟了进去,正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时候,突然眼尖地看到了旁边放着的檀香。
我记得我刚住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过这个玩意。我不喜欢这个味道,有一次跟袁泽说了之后,后来好像就不见了的,但听说点点檀香有助于睡眠。
我绕到了床的另外一边,盘腿坐在地上,指着那个檀香,厚着脸皮问了句,“袁泽,是不是我不在的时候,你连觉都睡不好了?”
今天完!
我问完之后,那个躺在床上的身影一点反应都没有。栗子网
www.lizi.tw我只好把战场从地毯上挪到了床上,双手托着下巴躺在袁泽的身旁,盯着他闭上的眼睛。继续执着地问道,“是不是我不在的时候,你连觉都睡不好了?”
“我记得这个檀香你已经收起来挺长时间了,怎么这两天又拿出来了?我猜一定是失眠的时候,不得已才用的它吧?今天我去办公室的时候。关毅衡也说我不在的这几天,他尤为地想念我这个助理的好。”
我感觉在说到关毅衡的时候。袁泽的嘴角好像抽抽了一下,那意思大概是觉得我在胡扯了,我们高冷的关大师肯定说不出这样的话来。虽然我也承认自己刚才的话,稍稍有些夸大其词的意思在里面,但想要表达的宗旨却是不变的。见袁泽还是不为所动,我就继续王婆卖瓜自卖自夸道。
“你看到了没,我这个人的价值就是体现在很多细微的地方。平时萦绕在你们身边的时候,你们都感觉不到。但是,我冷不丁地一抽离吧,你们突然就会感觉到没有我的世界原来是这般地无味,有没有?”我忍不住伸手戳了戳袁泽的后背。
他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声不响地把我提拎着丢到了外面。又像第一次我落宿他家的那样,“啪嗒”一声,把房门从里面给锁起来了。
我站在外面轻声拍了拍门板。“那个……袁泽,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在你那么辛苦地跑到黎城的时候,还大放厥词。也知道是我误会你了,你不仅真的给我爸打了电话,还特地请了专家过去。现在想想,我根本就是丧心病狂嘛!”
不过,不论我在外面说什么,里面都是一点声音都没有。我怀疑袁泽是药性还没过,人也没睡醒,又睡着了。鉴于我有错在先,他现在又是个虚弱的病号,我就不好打扰他休息的了。
只好讪讪地退回到沙发上。拽过大卫,给他说教起来了,“上回你爹惹到我的时候,我可记着你当时帮他来讨好我的。做狗不能没良心啊,这回我惹到他了,你可不能坐视不管!待会儿他要是起来了,你就可劲地往他身上蹭啊蹭的。咱娘两一个负责卖萌,一个负责打滚,争取一举把你爹给拿下!”
大卫也不知道到底听懂没有,反正是冲着我叫了几声。无聊的时候,我就写了个书面的认错书,用胶带粘在主卧的房门上。不过,袁泽这一觉睡的可能有点长。我等着等着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一个毯子,但是,他人已经不在了。
打,不是不接听,就是转交给王浩接了,我算是见识到这个男人到底是有多么地小心眼了。没办反,关键时刻,我只好大半夜地去骚扰郑莹莹,谁让她是个头脑灵活的百科全书呢!
没想到我电话打过去的一瞬间,郑莹莹就给接了起来了,说话的语气还挺急促的,“许可,出什么事了?”
一听这话,我倒是愣了一下,反问道,“你一惊一乍的干什么呢?我能出什么事?”
郑莹莹大概是听我说话的语气还挺正常的,就在那头松了一口气,“我想着你这些天一直忙着照顾你爸,这么晚打电话过来可能是有什么急事。行了,没事最好了,等我忙完了这几天,这个周末就准备飞黎城去看你去。”
郑莹莹从海边度假回来之后,就开始着手弄自己的公司了。我问她什么,她也不告诉我,只说等一切弄好了,再邀请我去看,暂时性保密。
后来,我爸生病之后,我又直接回了黎城,所以,她那个公司现在到底倒腾成什么样了,我还不知道呢。不过,郑莹莹身边有杨子文这么个权威帮着把关的话,我想应该也错不到哪里去。
郑莹莹的话让我想起来自己回到安城这事到现在还没有告诉她呢,便开口道,“你不用去黎城看我了,我爸前几天已经出院回家了,我今天早上也回来了。栗子网
www.lizi.tw不过,一回来就碰上个难题,袁泽貌似生我气了。而且,气性还挺大的,我打电话给你,就是想让你给我提供几个锦囊妙计的!”
我刚说完,郑莹莹就“啪”的一声把电话给挂了,埋怨了句,“敢情大半夜的我是白为你担心了,你满脑子只有你们家男人呢!”
看着上显示的“通话结束”四个字,我真是觉得自己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逮谁就惹谁啊!调整了一下情绪,便又重新给郑莹莹打了过去,这回她就摆好了谱,铃声响了好长时间才接了起来。
“嗯,我现在差不多八分醒了,有什么需要咨询的,抓紧点时间。为姐这时间可金贵的很,现在我算是知道了,想要亲力亲为地做点事情,每天就累的跟狗似的!”
我先是安抚了一下郑莹莹,就说等我解决了袁泽这厮之后,周末就杀到她那里去,上刀山下火海地任由她使唤。随后,就把我跟袁泽这么点矛盾解释了一遍。
郑莹莹听完之后,就哼哼了几声,“许可,你这回事犯的可有点大啊!这一来你跟庄林那个样子不是让我们袁总从咽喉堵到胃嘛!这二来人袁泽真正在意的并不是这两件事情,而是从这里影射出来的你对他的不信任!”
我觉得郑莹莹这话算是一语点醒梦中人了,我光在这件事情里分析来分析去的了,没往远处想。回想起袁泽那天到黎城的时候,就已经问过我关于“安全感”的那个问题。我后来做的那些事情,应该算是对他最好的回答了!
我问郑莹莹我这回要怎么讨好袁泽才好,她不假思索地回应道,“这不简单吗,把你最大的优势展露出来就行了!”
因为我是本着很认真的态度,在向郑莹莹讨教的,一时间竟然忘了她最爱调侃我的点,还嘀咕了一句,“我最大的优势……”
郑莹莹在那头笑的异常地欢快,“许可,这个问题你还用琢磨吗?不是一低头就能看见的东西吗?”
我按照郑莹莹的指示做了,才明白她指的是什么,就吼了句,“滚,有点正行没有?”
郑莹莹清了清嗓子,“我可没跟你开玩笑,你两这都多少天没见面了?是个男人总是有**的嘛,还不赶紧**起来?对了,你再去商场买件若隐若现的战袍,哦,或者你直接从马路上捡几片落叶,自己给自己量身定制一个也行。”
“反正就是要那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效果,相信我,保证有效,既能治你们家袁泽的重感冒,也能治他心里的小别扭。行了,今天的授课就到这里了,我等着你来谢我!”
挂了电话之后,我脑补了自己浑身挂着几片落叶的形象,猛地打了一阵哆嗦。虽说我觉得郑莹莹这个建议有很大的拿我开涮的成分在里面,但鉴于我和袁泽的几次感情的大跃进都少不了她这个导师的功劳。
所以,我还是半信半疑地迅速地?捣出来一件还算是蛮性感的睡裙,又摆了个妖娆的姿势睡在沙发上等着袁泽回来。为了避免一觉睡过去的惨状再次发生,还特地跑去洗了把冷水脸,对着镜子又拍了拍,“许可,你可以的!”
听到门外传来动静的时候,我赶紧躺好,可是,说话的却是王浩,他搀扶着走路都有些不稳当的袁泽踉踉跄跄地就进来了。我刚想上前去接,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这身行头貌似不适合给袁泽以外的人看到。
便随手套了件外套,从王浩手里接过来袁泽的时候,我忍不住说了句,“怎么会喝的这么醉?他不是还发着烧呢吗?”布岁记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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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顿了下,才应道,“今晚的客户有些难缠。”
我注意到他在说话的时候,有些避开了我的眼神。来不及去追究为什么,袁泽就要吐了,我跟王浩赶紧把他给架到了卫生间。我就蹲在他的旁边,不停地拍打着他的后背,等他吐的差不多了,才扒掉外衣直接给丢到床上去了。
我气喘吁吁地坐在那里,王浩站着还没有离开,大概是觉得留我一个人可能搞不定袁泽。我抬头看着他,就说道,“没事,我可以的,你先回去吧,晚上开车注意安全。”
王浩临走前,多看了我一眼,我总觉得他好像有话说,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似的。把他送走之后,我有些好笑地看着自己,还准备上演诱惑的戏码的。这下好了,对着一个烂醉的酒鬼,什么都用不着了。
弄来了水和毛巾把袁泽全身都擦了一遍,就坐在一旁盯着他看。用手在他脸庞的轮廓上来回游走着,才点着他的鼻子说道,“你这么小气,你家里人知道吗?”
袁泽不知道是不是醒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嘀咕了一句,“对不起……”
果然是喝高了,又烧糊涂了,这话明明应该是我对他说的。我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床就那么睡着了。醒来正好逮到袁泽睁开眼睛盯着我看。我一笑,他就特别孩子气地闭上眼睛了,那样子又让我觉得特别地呆萌。
两个人收拾好一起去上班的时候,我主动踮起脚尖,索要个mkiss。
袁泽却把头往后仰了仰,咳嗽了一声,“我有感冒。”
我呵呵一笑,就亲了他一口,“没事,我不嫌弃你!”
下午在办公室的时候,郑莹莹在百忙之中抽空给我来了个短信,问我昨晚的战况如何,我告诉她那个损招没有奏效。郑莹莹很快就回了我好多个笑脸,后面还配了句台词:那肯定是因为你捡来的树叶太大了!
我真心佩服她的想象力,心里想着昨晚上袁泽喝的稀里糊涂的,都不知道自己错过了多么香艳的一幕,今晚上要不要再来一次。正畅想着袁泽看到那个画面的表情的时候,关毅衡过来敲了敲我的桌子,“许助理,我已经叫那你两声了!”
我赶紧站了起来,一边道歉,一边询问有什么吩咐。
关毅衡指了指我手上的资料,“跟我一起开会去!”
一听到“开会”两个字,我就本能地想到上一次在公司例会上,我略显笨拙的表现,便觉得有些难堪。抱着文件夹亦步亦趋地走在关毅衡的身后,我不停地吸气吐气地,又提前把给调成了静音模式。
在会议室门口跟袁泽和李媛他们那波人来了个顶头撞,他当我跟平常的员工没有区别,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倒是站在袁泽身旁的李媛还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例会上针对二期产品的即将上市的工作进行了详细的部署,我这才从大家的谈话中得知,原来我回黎城的那段时间,铃兰还经历了一番凌乱。车间机器大面积出现故障的问题果然不是简单的意外,而是认为破坏。
虽然这件事情追查下去责任落实在车间副主任的头上,但是,心知肚明的人都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袁泽便趁着这个机会,对公司的部分管理人员进行了一番清查,听说还辞退了好几个。生产部门和市场部门的所有员工加班加点的,以保证“慕”系列二期产品的正常上市。
现在想起来,貌似我还真的是不够贤良淑德的,想必袁泽的确是努力挤出来的那点时间去了趟黎城的。我偷瞄了他一眼,他依旧没有看我,只是凝眉认真听着大家在汇报工作。
散会之后,我故意磨磨蹭蹭地留到最后才走,关大师这次也不知道怎么地,还挺配合我的。但是,袁泽还坐在那里,跟李媛他们针对刚才一项有争议的内容进行讨论。直到他无意间抬头的时候,看到我还站在那里,才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关毅衡这时候正好开口了,“袁总,你之前说还有几项细节性的问题要问我,我还有事情要忙,就让许助理去给你解答吧。反正所有的设计她都是全程参与下来的,文字性的工作也都是她处理的,可能比我表述起来还要清晰一些。”
一听这话,我就频频地点头,欣喜之下,就有些得意忘形地说了句,“师父,我太爱你了!”
话音刚落,就见我对面的三个人脸色都有些绿了,尤其是我们李经理,我赶紧改口道,“不不不……我想说的是,师父,太谢谢你了!”
李媛白了我一眼,关毅衡也不悦地瞟了我一眼,跟着这对隐婚夫妻就一前一后地出去了。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袁泽两个人,我刚朝走近一些,他就迈步出去了。我低咒了一声,就小碎步地跟了上去,进了袁泽的办公室之后,关门的时候,还顺带把小栓给栓上了。
把怀里抱着的东西往办公桌上一放,我就走到窗户边去摇窗帘。
袁泽看着我,终于开口问了句,“许助理,你在干什么?”
我转过头去朝他抛了个媚眼,“袁总,最近眼睛大概是盯电脑屏幕太久了,有些见不得光。”
袁泽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翻开文件夹,开始问我问题了。我走回去的时候,便直接拿袁泽的大腿当椅子给坐了。一只手攀着他的脖子,一只手拿着资料,很认真地回答着。
我看到袁泽的喉结动了一下,整个身体也微微往后倾,“许助理,这是我的办公室,我觉得你还是坐到对面去,更有利于我们之间谈话的继续。”
我笑了笑,回了袁泽一句,“嗯,我知道,上次在这里你已经提醒过我一次了。但我不像你,做不到一直都保持着公私分明的态度。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你,也没办法好好地工作。所以,袁总,为了咱公司长久的利益着想,也为了您给我开的那些工资不至于打了水漂,你赶紧地跟我和好了吧!”
说着话,我就摆出一副讨好的表情,拽着袁泽的衬衫像荡秋千一样,不停地问着好不好。
这时候,突然听到了敲门声,袁泽刚要回应,我却适时地叫了一声。不算太暧昧,但也容易隐忍遐想,就听外面传来一阵说话声,那人赶紧说道,“那个……袁总,我拿错文件了,过会了再来找您签字。”
听到脚步声走远了之后,袁泽低下头看着我,捏着自己的鼻梁说道,“许可,你怎么这么有女流氓的风范?”
我摇了摇头,纠正道,“错,我这叫敢爱敢恨,再说了,你不就喜欢我这种风范的吗?”
我看到袁泽低着头的嘴角隐藏着一抹不易被察觉的笑意,便趁热打铁地继续腻歪,一直到他真的受不了了,“行了,别闹了,你先下来,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
“你说你不生气了,我就立刻下来,一秒钟都不带停留的!”刚说完,我感觉袁泽那架势好像就要把我直接给扔出去似的。
好在他还是讲了点男女朋友的革命友谊的,心不甘情不愿地应了声,“嗯。”
我心满意足地从他身上下来了,收起笑意就坐在袁泽对面,一五一十地讲解着他需要的答案。这回某人又不高兴了,就那么瞪视着我。
“你看你看,我这公私不分,你不高兴。我这公私分明了,你又不高兴,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吗?”我抢先埋怨道。
袁泽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了句,“继续!”
等我正正经经地汇报完工作,就告诉袁泽下班的时候,我来接他。他低着头没有搭理我,我走出去之后,没有立刻离开。偷偷推开门露出一条缝,看到里面的那位正摇头晃脑地发出很无奈的笑声,我便彻底放心了。
一路哼着小曲回到办公室,关毅衡还特地看了我一眼,我拍马屁地说道,“师父,我觉得你是个特别知人善用,还很会调动下属工作积极性的上司。”
关毅衡也难得地冲着我笑了笑,“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说着,就把一堆小山一样的文件砸到我的手上,我在心里甩了自己一个耳刮子:让你挖坑,看,把自己给埋了吧!
晚上和袁泽享用着一顿和谐的晚餐的时候,我还突然想明白了我刚回办公室,那通无声的电话是怎么回事了。不过,这回我就没打算再质问当事人了,这一连串地掉面子,肯定会让某人跳脚的。
吃完饭,我就跟袁泽一起出去溜大卫,感觉那家伙好像体会到一家团圆的幸福似的,各种欢跳,把我和袁泽都逗乐了。经过一个喷泉的时候,袁泽开口问道,“上次你说想要搬家的,现在还想吗?”
我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提及这个话题的,但还是诚实地说了句,“我还以为你忘了呢,如果你不反对的话,等这段时间忙完了再说吧!”
刚说完,袁泽的就响了,是杨子文打来的。但是,他接了之后,就提到了我,“她懒,出门散步都不喜欢带的。” [ban^fusheng].首发
杨子文不知道又在那边说了句什么,我听着好像跟郑莹莹有关,就看袁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不可能,许可一直跟我在一起,她连碰都没有碰,怎么会联系郑莹莹?”
这话把我也给说紧张起来了,忙想凑过去听,袁泽便把扬声器打开了,传来杨子文的说话声,“我们正在吃饭的时候,郑莹莹收到许可的短息,说是有急事找她。她当时还跟我说关键时刻,还得她这个军师出马。”
“后来我发现她把东西丢我车上了,我打电话联系她,却发现已经打不通了。再打给许可,也没有人接,我就打给你了。”
听完杨子文的描述,我便赶紧解释道,“我两下午的时候,是有发过短信,但后来就没有再联系了,你确信郑莹莹当时说的是我发过来的短信吗?”
杨子文很笃定郑莹莹说的就是我,我和袁泽对看了一眼,心中燃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我便追问道,“那她临走前说去什么地方了没有?”
杨子文想了想,“没有,我只记得她说了句,许可怎么又用上旧号码了!”
今天完!
一听到“旧号码”这三个字,我的后背顿时就出了一层冷汗。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因为那个号码我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用过了,如果郑莹莹现在真的联系不上的话,那就说明肯定不是没电之类的原因。是有人故意以我的名义把她给骗出去了。
我的脑海里冷不丁地就浮现出景欣那张痛苦又扭曲的脸来,伸手扶了扶袁泽的手腕。从他的表情中,我看出来了,他也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袁泽反握住我的手,跟杨子文把话说清楚了。“许可没有用过那个号码,这件事情肯定不简单。你先找人看看能不能追踪到郑莹莹的。再去景家找一下景欣。”
“她的性格你我都了解,从小到大,除了心甘情愿地吃袁明宇的亏之外,别人谁的她都不会买账的。同样的,她也了解你,所以,郑莹莹把那段视频放到网上之后,景欣可能短期内没有什么举动,就等大家的警惕性都放松下来。最近她一直避着不见人,估计你一会儿去景家,还要费点儿神了。”
“我和许可先从这个旧号码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发短信的人。另外,我再通知一下蔚子,他在道上的狐朋狗友多。真要是有什么事情,得到消息快一些。”
袁泽在说话的时候,我都能清晰地听到杨子文在电话那头沉闷的呼吸声,像是在竭力压抑着心中的怒意。袁泽说完,杨子文便应了句,“好,就这样,保持联系!”
挂了电话之后,我就催促着袁泽再打一下郑莹莹的号码和我的旧号码,不出所料,两个都处于关机的状态。我急地在原地直跳脚,不停地喊着郑莹莹的名字,双手合十地祈求她没事。
袁泽给孙蔚打电话的时候。那头传来了麻将声,他还不以为然地说道,“那个死女人,不会是又跟杨子闹什么矛盾,玩捉迷藏的游戏吧?正好,我趁机游说杨子赶紧换人,我是被她给折腾的够呛了,天天看着那绿帽子,都感觉我要成绿毛龟了。”
“蔚子,没跟你开玩笑,这事可能跟景欣有关。赶紧联系人,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给我和杨子挂电话。”
袁泽刚说完,麻将声就听不见了。孙蔚也一改惯有的吊儿郎当的口气,沉着声音应道,“知道了,我现在就让人放消息出去。”
摊上事的时候,袁泽显得比我要淡定的多了。他让我不要再在那里晃来晃去了。摁着我的肩膀让我坐在一旁,好好地想一想,如果这个旧号码不是我自己亲自去办理的话,还有谁有机会可以拿到。
其实,我从袁泽的眼神中感觉的到,他在问我话的时候,似乎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了。而他这个问题也恰恰让我凌乱的思绪慢慢地镇定下来,想了想,便说道,“庄林,当初去学校报道的时候,号码什么的都是他一手包办的,我只管用。用的也是他的身份证登记的,我这人用惯了一样东西,就不习惯去换。所以,从来安城到现在,就没有换过号码。”
说到这里,我就用埋怨的眼神看了袁泽一眼,要不是他当初无理地摔了我的,哪里来的这档子事情?他拽起我就往家的方向走,“你说就说,不用跟我刻意强调那时候你被他照顾的有多好!”
我看着袁泽黑漆漆的后脑勺,心想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吃闲醋?
拽过袁泽的,就要给庄林打电话,但我发现我压根不记得他的号码。袁泽转过头来看着我愣住的右手,就直接摁了一长串数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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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呆地问了句,“你怎么会把庄林的号码记得这么清楚?”
袁泽简明扼要地回我,“知己知彼!”
但是,电话通了却一直都没有人接,袁泽扯着嘴角说道,“看来要回家用你的号码打,他才愿意接了。”
不过,等我迅速跑回去,栓好大卫,抱着和包出门之后,一路上狂打庄林的,也都没有人接听。袁泽便从名启的员工那边要来了庄林的住址,往右边打着方向盘的时候,还问了句,“你真的不知道?”
我没有搭理袁泽,也知道他是故意想要让我放松一下自己的情绪。
到了之后,我迅速地下车,戳着电梯按钮的时候,恨不得直接给它捅破了。敲了好长时间的门,敲到我都快没有耐心地想要找人来踹了,庄林才眯瞪着眼睛过来应门了。
他乍一见到我的时候,显得既惊讶又兴奋,“小可,你怎么会来这里?”
随后,就看到了站在我身后的袁泽,庄林的笑容渐渐地僵了,“袁总也来了,是有什么……”
不等庄林说完,我就直接推开他,闯了进去。把整个屋子翻了个遍,确定没有郑莹莹的身影之后,就站定在他的面前,质问道,“你办了我以前用的那个旧号码?”
庄林愣了下,便点了点头,“是的,前两天我把以前的两个号码一起恢复了,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庄林,你要是真念旧,爱用什么旧号码,我管不着。不过,你为什么要用那个号码冒充我来联系郑莹莹?你受谁的指使了?袁明宇还是景欣,你把她约到哪里去了?”我根本就顾不上庄林跟我说了些什么,一口气问了一连串的问题,问的他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小可,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出什么事情了,但那张卡后来不知道被我放到哪里去了,一直都没有找到。所以,你说的冒充你名义联系你朋友的人,肯定不是我!”庄林一脸镇定的表情对我说道。
我突然就怒了,冲着他吼了句,“你骗鬼呢?刚办好的卡又突然不见了,你觉得我会信你的话吗?如果你真的还念着点我们之间的旧情,那你现在就麻利地告诉我,你他妈的到底把郑莹莹给约到哪里去了。”
我急了之后,庄林也就跟着急了,指天指地地发誓他说的都是实话。
这时候,一直沉默地站在旁边的袁泽开口了,“那你这几天有见过什么人吗?比如说景欣和袁明宇……”
庄林听到这话,有些不耐烦地回应道,“袁总真是幽默,我是名启的员工,见到袁明宇不是每天都能发生的事情吗?至于景律师,我跟所有人一样,很长时间都没有见过她了。”
虽然庄林揶揄了袁泽一句,但他还是凝眉思索起来。过了好一会儿,突然一拍巴掌说道,“小可,办卡出来的时候,我正好撞见沈思妍了。因为知道她和你之间发生的事情,我本来没打算跟她多说什么的。但是……我又想从她那里得知你这两年在安城的生活情况,而她恰恰是跟你离的最近的人,当晚我们两便一起吃了顿晚餐,难不成是沈思妍?”
说实话,如果不是庄林突然提到这个名字,我都要刻意地忘掉沈思妍的存在了。栗子小说 m.lizi.tw想起我两的最后一次谈话,就是关于她想爬上袁太太这个位置的。
可是,郑莹莹并不是在她这条漫漫上位路上的障碍啊,就连景欣现在都已经跟袁明宇离婚了,她沈思妍应该更有几率才是啊!
来不及多想,我就要拉着袁泽一起往以前的出租屋去。庄林却适时地拦住了我们,拿起外套就走了出来,“沈思妍现在已经不住在你们以前的那个房子那里,我那天吃完饭送她回家的,导航仪里有行车记录。”
听庄林这么一说,我就没再拦着他了。上车的时候,庄林让我坐他副驾驶的位置,理由是他刚回安城,地形有些不熟。即使有导航,大晚上地也容易走错路。
我觉得庄林根本就是故意的,但也不想耽误正事。正准备转过头看向袁泽的时候,他却率先开口了,“那你去吧,我开车在后面跟着。”
庄林在开往沈思妍家的路上,问我是什么时候回的安城,前两天还给我爸去了电话,说是听他的说话声,好像精神状态还不错。我心不在焉地应着,反问了句,“那天沈思妍有跟你说什么吗?有没有提到过关于郑莹莹什么事?”
“没有,只说了些你们在一起的事情,我看她的样子,好像还挺后悔的。”庄林说完,我就笑了,实在是想象不出来沈思妍后悔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我现在能够想起来的画面全部都是她的理直气壮。
到了小区门口之后,庄林就停了下来,因为那天沈思妍就是在这里下的车。所以,他根本不清楚她到底是住在哪一栋哪一户。我有些气急败坏地看着庄林,这时候,袁泽的车喇叭在后面响了下,跟着就跟保安说了几句话,先开进去了。
我催促着庄林赶紧跟上去,他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发动了车子。跟着袁泽一起停下之后,他就报了个“803”。庄林带着怀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袁总这么确定?”
袁泽笑了笑,“也不是很确定,只是恰好知道有人前段时间在这里买了套房子,敲敲门不就知道了。”
袁泽说着,就先朝着里面去了,临上去之前还抓了个保安,说是他怀疑他妹妹在家里出什么事情了,打电话一直都没有人接。那保安看我们一行人都是神色匆匆的样子,还就真的信了。
我理解袁泽这是怕我们几个人出现的时候,沈思妍会生疑地不开门,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她做的话。走到803门口的时候,袁泽还把放在耳朵上,扮作不停地打电话的样子。
保安敲了门之后,听到里面传来了脚步声,我们稍稍往旁边站了站。等门锁转动的时候,袁泽就松了口气,表示没事了,谢谢保安,就护送他去了电梯那边。
沈思妍在打开门的一瞬间,愣了下,反应过来门外站着的是我和庄林的时候,才想起来要关上门。一开始我还不是太敢确定这事情是不是沈思妍做的,现在她这种出于本能反应的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行为,倒是让我确认了那个短信肯定是她发出去的。
沈思妍的力气肯定是敌不过庄林的,我们强行走了进去。袁泽很快就折了回来,进来之后,便把门给关上了。
沈思妍尽量压制中眼中的怯意,看着我质问道,“许可,你大晚上的带着两个男人来我家干什么?”
我注意到她在说话的时候,双手有微微护着腹部的动作。再看向来注重身材的沈思妍下巴都丰腴了不少,女人的直觉告诉我她应该是怀孕了。
我也没有跟她周旋的打算,便直截了当地说道,“你这么紧张,难道不是早就知道我们因为什么而来的吗?沈思妍,庄林补办的那张电话卡现在在你的手里吧?你把郑莹莹约到哪里去了,你想对她做什么?”
说着话,我就一步步地朝着沈思妍靠近,我每走一步,她就后退一步。脸上有着难得的紧张的情绪,虽然她掩饰的很好。奈何我们是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舍友,认清了真面目之后,沈思妍的一些细微的脸部表情还是逃不过我的眼睛的。
当沈思妍退到沙发那里的时候,她索性就坐了下来,拿了个抱枕抱在胸前,“许可,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就听不懂。如果你们不想我把物业和警察都招来的话,你们就赶快离开吧!”
沈思妍刚说完,我就一把扯过她的抱枕,指着她的肚子说道,“你怀孕了是吧?袁明宇的?他知道吗?还是你狗胆包天地偷偷怀的,想着能够母凭子贵地坐上袁太太的位子?可是,这跟郑莹莹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害她?”
我刚说完,沈思妍就准备拿打电话,袁泽那个长臂猿手一伸,就夺了过来,顺着我的话题说了下去,“沈小姐,我想袁明宇应该还不知道这个喜讯吧?我给你三分钟的时间考虑,如果你还不肯说实话的话,我就立刻给他道喜。听说你跟着他时间也不算短了,游戏的规则你应该懂吧?”
“我这个电话一打,你想瞒着袁明宇把孩子留到足够大,再从林英那边入手的如意算盘可就要打水漂了。依照我对我这个哥哥的了解,今天得知消息的他,明天大概就能绑着你上手术台了。嗯,沈小姐,你可以好好地畅想一下那个残忍的画面,再考虑要不要告诉我们实话!”
随着袁泽每多说一个字,沈思妍的表情就苍白了些。她紧紧地咬着下嘴唇,弯着腰双手抱着手臂护在腹部的位置。
我要开口说话的时候,袁泽冲我摆了摆手,沈思妍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慢慢地开口了,“没错,那天庄林送我回来的时候,我无意间在后车座上发现了那张卡,就带了回来。本来今天是景欣约的我,在蓝湖咖啡厅。我害怕,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就没敢去。”
沈思妍说着突然停了下来,猛吸了几口气之后才继续说道,“后来……看到那张卡的时候,突然就想起了郑莹莹和景欣之间的矛盾,就……就鬼使神差地插了进去,又以许可的名义发送了那条短信。”
听到这里,袁泽便直接出去给杨子文打电话了,我把手里的抱枕狠狠地砸在沈思妍的头上,“你真让人恶心,你自己不愿意去冒险,你就想让郑莹莹和景欣互相斗,你好在家里坐收渔翁之利,是不是?沈思妍,现在想想我竟然跟你这样的人一起住了一年多,我都觉得有些后怕!”
说完,我就准备转身离开了,连一秒钟都不想面对这张脸。可是,沈思妍却突然“扑腾”一声跪了下来,声泪俱下地抱着我的腿不让我走。
“许可,我真的不是有意想要去害郑莹莹的,我只是太害怕了。你不知道,前段时间我收到好几个被肢解了的死猫和死狗的快递,我吓的整夜整夜地睡不着,把胆汁都吐出来了。”
“我知道是景欣,一定是那个贱人做的。我太恐慌了,所以,才会一时为了自保把郑莹莹给推了出去。许可,一直以来,你是最清楚我心里到底有多苦的人。走到这一步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你不知道当初骗你的时候,我心里到底有多么地煎熬。”
听到沈思妍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我冷笑了一声,看着跪在地下的那个她,问道,“你真的煎熬吗?为什么我一点都看不出来?庭审那天,如果不是袁明宇及时地通知你不要进去了,你还不是打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睁眼说瞎话地诬陷并指证我?”
沈思妍一个劲地冲着我摇头,眼泪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似地往下直留,“不是的,许可,在你来质问我的时候,我只是努力装作无所谓罢了。我一直以为我的眼里只有钱没有朋友,我不想承认我其实是一直把你当朋友的,我沈思妍唯一的朋友。”布乐名巴。
“我们会在彼此遇到危险的第一时间出现,顾不上自己在那些有权有势的人面前到底有多么地渺小。只凭着点小聪明勇敢地往前冲,为朋友做到力所能及的一切。你离开之后,我时常想起我们已经在一起嬉闹的画面来,我们……”
沈思妍还没有说完,袁泽就打完电话进来,示意我们可以离开了,他眉头微皱地看了一眼还死死地抱着我的腿的沈思妍。她说的没错,我是见证过她所受的苦,也心疼过她的逞强,只是在得知被欺骗的真相的那一刻,都觉得以前的自己太过可笑。
我也承认在听到刚才那段话的时候,我甚至又没记性地开始同情沈思妍。但我还是叹了口气,冷冷地说了句,“行了,你的忏悔我也听到了,你自求多福吧!顺便再祈祷一下郑莹莹最好什么事都不要有,否则……”
后面的话我没再说了,我相信沈思妍也能听得懂。但她还是不肯松手,哭着请求道,“许可,我不能没有这个孩子,袁明宇已经要用这套房子来终结我们之间的关系了。所以,我只剩下孩子这一个把柄了,我求你,求你先帮我保守秘密,好吗?”
从我认识沈思妍以来,我还没有见过这么卑微的她。就算是死了酒鬼父亲,她也只是买一场醉,慢慢地也就过去了。她突然这幅样子,我反而不知道如何去应对了,最后只丢了一句话,“沈思妍,你醒醒吧!”
出了那个小区,我心情异常地复杂,既为了沈思妍,又为了郑莹莹。袁泽打完电话没多久,杨子文就立刻派人去了蓝湖咖啡厅,可在那里没有找到郑莹莹。调阅了那一带的监控录像,可惜盲区太多。看来看去,也只是能确认郑莹莹的车子的确开往了蓝湖咖啡厅的方向。
最后的镜头是定格在她把车停在离咖啡厅稍远的一个停车场之后,一边把车钥匙套在手指上摇晃着,一边要过马路的妖娆身影,再之后的事情就进入了监控的盲区了。
其实,几乎是在袁泽给杨子文打电话的同时,他托警局那边调查的人,也查出蓝湖咖啡厅的这条线索。不过,杨子文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大概是料定了景欣不会就真的这么跟人在咖啡厅见面。所以,在得到消息的时候,他只派了人过去,自己还留在了景家。
等我和袁泽赶过去的时候,发现景家最外面的一层大门的门锁已经被人给砸坏了。走进去之后,便看到杨子文坐在一边,景家人坐在另一边,有几个我在袁家见过,好像是景欣的两个哥哥。
杨子文的黑色领带已经被拉扯开,他看着对面的几个人,面无表情地说道,“给景欣打电话,告诉她我就在这里等着她,让她最好不要做傻事。如果五分钟之内,我听不到她的声音,十五分钟之内,看不到她的人影的话,我就立刻让人抛售你们锦瑟的股票。看看刚刚从资金短缺中挣扎出来的景家,到底还有什么能耐!”
今天完!
杨子文说完话,景家的整个大厅突然就安静下来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景氏兄弟都不由地看向了坐在中间的那位长者,看样子应该是景欣的父亲。
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老爷子微微挑眉。就似笑非笑地说道,“子文已经有挺长一段时间没来家里了吧?倒是没有想到这突然出现,竟然是这么大的动静!”
“欣儿我已经让人去找了,可是,她这段时间的遭遇你是知道的。心情压抑的很。常常一个人躲在哪个角落里,一躲就是一天的。打电话也不接,喊她也不应的,让我们也没有办法啊!”
杨子文刚才那句带有震慑性的话语,被景家老爷子这么轻轻一挡,就有种拳头落在棉花上的感觉。不过,他压根就没有在意景老爷子到底说了些什么。
“还有四分钟!”杨子文抬起左手腕,看着表说道。
这下轮到景家老大不淡定了,拍着桌子就说道,“杨子文,这是景家,不是你们杨家,轮不到你撒野。你今天一出现,就先是砸了我景家的大门,后又在这里耀武扬威的。你是觉得我景家现在失了势,就不被你们放在眼里了吗?”
“别忘了,瘦死的骆驼还要比马大呢!我们景家有的路子,你们杨家却也不一定有,这就是为什么在景家和袁家翻了脸之后,杨叔叔却还是帮助我们度过了难关。你在这里这么闹腾,你们杨家人知道吗?”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袁泽便把我往旁边拉了拉,躲开了景家人的视线。我明白他是不想在这关键时刻,因为自己姓袁的身份,跟景家人再闹什么矛盾,给杨子文添麻烦。
景老大刚说完,老二就跟着附和道。“我们家景欣和你们几个年龄相仿的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她现在落魄到这个地步,你们这些做朋友的,不说来宽慰几句也就算了,个个还都想来踩一脚。如果你真的非要一口咬定她做了什么坏事,那就拿出证据来。没有证据的话,就不要在这里大放厥词!”
话音刚落,我就听到杨子文拿起的说话声,“让他们开始抛!”
“子文,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你这样做对于你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景家老爷子粗着声音喊了句,杨子文却一点回应都没有。
但随之,景家人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了。景老爷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双手叠加地支撑在拐杖上,“子文,别冲动,我就是让人绑也马上把景欣给你绑过来。”
景老爷子说完就冲着两个儿子吼道,“还杵在这里干什么?把你们那个不成器的妹妹给我找出来,找出来啊……”
不过,没过多久,景欣就从外面自己走进来了,看着我和袁泽,还有不远处的杨子文,笑着说道,“这么热闹,你们都是来看我的吗?既然来了,干嘛还站在外面呢?显得我们景家人特别地不懂礼数似的!”
景欣这么一说,我跟袁泽也就跟着进去了,和杨子文并排站在了一起。小说站
www.xsz.tw景老爷子这时候也顾不上袁泽,瞪视着自己的女儿,“你都做什么了,赶紧地给我说出来。”
景欣转过头来看着杨子文,“你是我们几个人中向来最镇定的,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火冒三丈,大动干戈的?”
杨子文一伸手就卡在景欣左肩的位置,稍一用力,都能听到骨头的声响,“地址!”
明明痛的很,景欣却还是保持着笑意反问道,“什么地址?”
我忍不住喊了声,“景欣,不管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你们景家,你就赶紧说吧!今天去的人根本就不是沈思妍,而是郑莹莹!”
景欣的表情很明显地愣了下,但却不知死活地说了句,“呵呵……是吗?那也好啊,本来我下一个目标就是她郑莹莹的。既然她这么上赶着送上门来,那我就让她先享受就是了。反正我听说这位郑小姐的做派向来豪放,说不定我的安排正合她的意呢!”
景欣的话把我整个人都说僵了,明明心里明白她指的是什么,却像是不愿意去相信一样,质问着景欣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布央杂巴。
这时候,就听到“砰”的一声,杨子文左手边的玻璃杯子被他给生生地捏碎了。右手再一个用力,景欣整个人就痛的瘫软下去了,杨子文从兜里掏出,丢给袁泽。
他示意我把最近几个电话都打一遍,只问一句话,“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一路试探下来却一个都不是,袁泽看着景欣,便对着杨子文说道,“看来她提前删了通话记录。”
杨子文这下是彻底地爆发了,一把掐住景欣的下巴,一字一句地说道,“打电话,让他们住手,否则,你的下场就跟那个杯子一样!”
可是,景欣却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一边流着泪,一边笑着,“好啊,你有本事就把我捏死,你以为我现在这样还会怕死这么一回事吗?不过,可惜的是,如果我真的死了,那你就永远不知道郑莹莹在哪里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景欣说的景老爷子都直接上拐棍打自己的女儿了,“你到底把人带到了哪里去,赶紧说出来,你难道想让我们景家都葬送在你一个人的手上吗?”
说完,老爷子就跌坐在椅子上,有种透不过来气的感觉。
景欣依旧努力昂着头看着杨子文,但她刚才看向父亲的眼神中,已经透露出了一丝犹豫和不忍。
袁泽便趁机走到景欣的身旁,把递过去,用平和的声音说道,“打电话吧,不然谁都不会好过。如果郑莹莹真的出事了,你以为你还会有机会再去找沈思妍的麻烦吗?”
这个名字似乎戳到了景欣的痛处,我也顺着袁泽的话说下去了,“你也不想想,沈思妍为什么要让郑莹莹代替她去?不就是希望你们两个斗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她好置身事外吗?你这一个电话可以救太多人了,这也包括你自己。”
不知道最终是哪句话触动了景欣,她慢慢地想要伸手去接。袁泽拍了拍杨子文的手臂,示意他松手。景欣摁号码的时候,手指一直在哆嗦,袁泽便让她报,他来按。杨子文在一旁听着,就立刻让人去定位这个号。
电话直接开的扬声器,通了之后,景欣还没开口,那头就传来一个粗狂的声音,“老板,你哪里找来这么泼辣的女人的?害的老子脸上都好几个印子了,我兄弟也都被踹了好几脚。结账的时候,你可记得多给我们点医药费!”
说着话,那头就传来一阵熟悉的尖叫和咒骂声,伴随着布料的撕裂声。我听着两个腿发软,旁边的杨子文脸色更暗了。景欣深吸了一口气,就说道,“你们弄错对象了,赶紧把人给放了。”
那头的人一听这话,立刻就不乐意了,“大姐,你跟我开玩笑呢吧?我们可都是按照你说的时间和地点去抓的人,现在你让我放人?你不会是事情办了之后,不想认账吧?那你可小看我们哥几个了,我们要不摸清楚你的底细,这活儿也不一定会接的,景小姐!”
景欣听到自己的名字,整个脸色都苍白了。她根本就没想到对方竟然知道她的身份,突然情绪就有些失控地冲着电话吼道,“我让你们住手就住手,如果你们不听我的,倒了霉就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了。”
景欣还没有说完,那边就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
这时候,杨子文的电话已经响了,定位在码头那边。
他一边让人先过去,一边从景欣的手里接过。朝着外面走的时候,就冷着声音对那头的人说道,“听着,我是杨子文,安城杨家的杨子文。如果你手上的那个女人少了一根头发,我就揭了你的头皮。现在,把电话给她!”
杨子文刚说完,那边便传来一阵呵斥,跟着是一长段的空白。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郑莹莹已经哑了说话声,“杨子文……”
这久违的声音让杨子文有些说不出话来,调整好情绪之后才应道,“嗯,我马上来,待在那里别动。”
后来,那个电话一直没有挂断,两个人也没说什么话。但是,从始至终,杨子文都一直紧紧地握着那个,听着郑莹莹在那头传来的或深或浅的呼吸声。
我本来想跟郑莹莹说几句话,可是,袁泽冲我摇了摇头,我只好按捺住心情。车子很快到了码头,还没有停稳,杨子文就推开车门跑出去了。袁泽拉着我好不容易才追赶上他,进去的时候,里面的人都跑了,就只剩下郑莹莹一个人狼狈不堪地躺在地上。
我和袁泽走过去的时候,杨子文正脱下外套包住郑莹莹。她身上的衣服都被撕破了,隐约还可以看到很多青紫和划伤了的伤口。杨子文并没有立刻抱起郑莹莹,也没有问她有没有怎么样。只是伸出右手帮她把凌乱的头发理了理,又用手背擦着脸上和脖子那里的灰尘。
郑莹莹不愧是郑莹莹,这个时候还能笑的出来,勾着杨子文的脖子就说道,“嗯,杨总真是了解我,知道我这个人到什么时候都是爱美的。”
听到郑莹莹这句调侃的话,我本来应该高兴的。因为这个时候,她还能开得了玩笑的话,肯定是没出什么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我的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了,心里的某一处就像是打了结一样的难受。
我走了过去,张开嘴一个名字还没有喊全,就感觉声音卡在了嗓子眼那里。
郑莹莹听到声响,转过头来看着我,伸手跟我的手交握在一起,继续笑着说道,“哟,难得还能看我们泪腺不怎么发达的许助理流次眼泪,我还真是够荣幸的。袁泽,你可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嫉妒我啊!”
袁泽摇了摇头,我看到郑莹莹的右手的指甲也都断了好几个,有的指甲盖还被掀开了,连着点肉,血糊糊的。
杨子文一言不发地抱起郑莹莹往外面走,她难得乖巧地搂着他的脖子,把额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他们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注意到郑莹莹垂落下来的右手一直握的紧紧的,连指甲嵌入皮肤里,也浑然不知的样子。
等杨子文和郑莹莹离开之后,我打量了一下现场,有好几处撕下来的布料,还有她的裸色高跟鞋。我收拾好带了出去,朝着车子那边走的时候,忍不住问了袁泽一句,“你说……郑莹莹她到底有没有事?”
袁泽看着我,却最终没有给我这个问题的答案。
不远处,孙蔚也带着人赶过来了,看着杨子文和缩在他怀里的那个人影,也问了句,“没事吧?”
杨子文没有吭声,倒是郑莹莹听到声音抬起头来了,“怎么,听这口气,你有点失望啊?”
孙蔚点了点头,“嗯,的确挺失望的,我都帮杨子物色好下一任的人选了。”
郑莹莹笑了笑,没再吭声了,但却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看着杨子文。他也回看着她,跟着就把郑莹莹放到后车座上躺着。㊣:㊣\\、//㊣
关门之后,凑到孙蔚的身旁,不带一丝温度的说道,“帮我找出今晚的那几个人,一个都不能少,一个也都不要动,凑?了给我打电话。”
说完,就转身绕到了另一边车门,坐进去便抬起郑莹莹的头,小心地搁置在自己的腿上。车子发动的时候,郑莹莹还冲着我们摆了摆手。
等车子渐渐驶远了,我们几个人站在那里还都没有收回视线。
孙蔚先开口说出我们心里的疑惑,“你们不觉得郑莹莹的表现有些怪怪的吗?就算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的表现也太正常了吧?就跟这种事情对于她来说,是家常便饭似的。”
“还有,刚才杨子跟我说话的时候,我都不敢看他的脸色。听他那口气,像是要把那几个人碾死的感觉。得,不说了,我还是赶紧找人吧!”
孙蔚拿起走到了一旁打电话去了,我朝着袁泽那边靠了靠,没来由地说了句,“秋天的晚上真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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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蔚打完电话,走回来的时候,还带着些不可思议的口气问道,“这事……真是景欣干的?我怎么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跟郑莹莹结下这样的深仇大恨了?还是自从她跟袁明宇离婚之后。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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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如何回应孙蔚这个问题,袁泽微微叹了口气,“谁知道,现在也不早了,都奔波了一个晚上了。就别在这里吹海风了,赶紧回去吧!蔚子。杨子这次的事情,你多用点心。找到人的话,提前跟我说一声,以免他到时候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景欣有一点倒是说的没错,这么多年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杨子都是我们这群人最为淡定的一个。今天你是没有看到他在景家的样子,不过,他这么一闹,恐怕是连几家人都要惊动起来了,明天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呢。”
袁泽说完,孙蔚就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上次我去杨家的时候,杨阿姨还问过我关于杨子和郑莹莹的事情。当时可能还只是当是外面随便玩玩的,这下子动静闹这么大,估计是要重视起来了。你知道的,他们一直想让杨子跟蓝局长家……”布央史亡。
孙蔚后面的话没再说,不知道是因为觉得我作为郑莹莹的朋友在场不合适,还是觉得没必要再说了。栗子网
www.lizi.tw但是,意思已经在那里摆着了,看来杨家人的确是不认可郑莹莹的。
等孙蔚走了之后,我和袁泽便也开车回家了,路上我便问及杨家人的态度,“郑莹莹那么好,虽然不是安城人。但家庭背景也不差,为什么不同意?”
袁泽笑了笑,那个无声的笑容里带着些嘲讽的意味,也带着些无奈,“这事其实跟郑莹莹本身并没有什么关系,就算是王莹莹、李莹莹,他们依旧还是这个态度。我们这几家虽然现在在安城看起来都是旗?相当的,但其实真要深究起来,根基最深的还是要数景家。尤其是在官场上,这也是今天景家老大想要表达的意思。”
“而起步最晚的就要数杨家了,因为几次的大型投资都特别的成功,发展的速度很快。虽然杨家现在资金充足,可有些东西却不是钱能够买的来的。所以。这些年无论是哪两家闹矛盾,杨家人始终都保持着中立的态度,谁也不得罪。”
“这也就是为什么如今在袁家和景家闹的如此僵硬之后,杨家还能暗地里出手相助景家。也算是景家根基深,不然的话,这次的危机,加上某些人的刻意打压,可能锦瑟早就要崩盘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杨家一直就想要寻求一个能够带领他们发展关系网的突破口,但都没有找到得力的,而联姻是最为有效和快捷的方式了。”
袁泽虽然说的绕口,可意思却并不难懂。以前觉得这种事情离我还挺遥远的,可最近接触了这些人之后,才觉得生活有时候真的比小言和电视剧还要无奈和狗血。
回到家之后,我还是不放心郑莹莹,但又不敢直接打电话给她,就拨了杨子文的号码。响了好几声之后,他才接了起来,声音还是那样的低沉,“嗯,许可。”
我吸了口气,就尝试性地问道,“郑莹莹呢?她现在在干嘛?她……真的一点事情都没有吗?”
我刚说完,电话那头就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等了好长时间,也没听见回应,我就有些焦急地问道,“杨子文,是出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事,她在卫生间里洗澡。”本来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杨子文的口气听起来有种莫名的沉重感。
还没等我追问,他便又补充了一句,“洗了很长时间了,门从里面反锁住。”
杨子文的话把我本来就悬着的一颗心说的就更往下沉了,“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就听到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尖叫,跟着就是“哐当”一声,好像是杨子文在踹门。
我赶紧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就准备跟袁泽往郑莹莹家的方向去。
可是,我两刚到一楼要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杨子文的声音又从那头传了过来,“没什么事,她刚才在浴室里摔了一跤,现在已经躺下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杨子文说着就自顾自地挂断电话了,我也没再打过去。晚上我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好不容易闭上眼睛了,就梦见郑莹莹的尖叫声。她一边痛苦地往前跑着,一边不停地叫着救命。吓了一身冷汗之后,便蹭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捂着胸口喘着气。
叫了袁泽一声,没有得到回应。我伸手摸了摸旁边,发现是空着的,便疑惑地走出了主卧。环视了一圈,发现书房里有昏暗的灯光,就走了过去。-一念情起,一生绵延
门没有关严,我刚想敲门叫袁泽,却从门缝里看到他背对着我的身影。他的左手拿着一个相框,右手夹着一根正在燃烧的烟蒂。而那个相框我见过,跟之前郑莹莹帮我从杨子文家偷出来的一模一样。看起来应该是相框中的每一个人都有一个,只是,在此之前,我从来都没有在袁泽这里见到过。
其实,从庄林那里得知这栋房子是署名为袁泽和方韵两个人之后,我曾经尝试过去寻找她在这里留下的痕迹,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就好像她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一个人如果把记忆中的某个人完全从生活中剔除了,要么就是因为他已经把关于这个人的一切都收拾好了,要么就是因为连他自己都不敢去触碰。
那么,现在袁泽为什么又突然拿起这个相框了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大概只有袁泽自己知道,他大概是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靠近。而我也没有勇气走进去,堂而皇之地质问他大晚上的不睡觉,拿着这张照片,到底是在缅怀谁。
我默默地把门带上,走回了主卧,躺下之后,闭上眼睛,却是一夜清醒着到天亮的!
今天完。
夜深人静却又毫无睡意的时候,往往也是人最爱胡思乱想的时候。栗子网
www.lizi.tw一个人躺在那里,我就开始回忆最近我和袁泽生活的细节,便想到了那天他赶着去黎城的略显颓败的神情。
回来闹别扭的那几天。他在发烧意识不清的时候,说过一句对不起。本来我还想他是被烧糊涂了,现在看来可能当时那句话就不是对我说的吧。袁泽应该是在我不在安城的那几天,知道了些什么吧,关于方韵和他对她的误会的。只是他不曾开口对我说过。而我也无从知晓。
袁泽大概是凌晨的时候回到床上的,怕弄醒我。动作都很轻柔。我感觉的到他侧过身体过来看着我,我本能地转过去用背对着他。我想我那时候是在逃避看他的正脸,即使是大晚上的,我也怕表情太过伤人。但是,袁泽还是一伸手就把拦腰把我给捞了过去,紧紧地拥着我,再也没有松手。
后背贴在他结实的胸肌上,感受着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我试图说服自己应该踏实下来。毕竟,此时此刻,袁泽的人就安稳地睡在我的身边,有什么比这个还要重要的呢?
谁都有自己的过去,也许袁泽只是因为今天看到了景欣对郑莹莹做的事情,她和杨子文之间的对立。才突然有感而发地想到了他们曾经的交好,因为那张照片上有的又不只方韵一个人。
这么多年过去了,本来笑吟吟地勾肩搭背的玩伴和朋友,突然就在彼此的道路上越走越远。除了越来越像是陌生人之外,利益冲突的时候,甚至成了站在彼此的对立面的敌人。
我在这样宽慰着自己的时候,心底仿佛又听到一个声音:许可,如果你觉得这样想能让你舒服点的话,那你就继续自欺欺人吧!
这时候,突然就想起上一次问袁泽有没有爱上我的时候,他说他很喜欢我的画面来。我记得当时我还厚着脸皮让他抓紧时间快点地爱上我,现在我倒是很想知道,在看到他为我而付出的时候。是不是说明他其实真的已经爱上我了,哪怕只是一点点。
早上起床之后,我和袁泽都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趁着他去卫生间洗漱的时候,我还是带着强烈的好奇心推开了书房的门。扫了一眼书桌,却没有看到那张照片,只是看到了烟灰缸里满满的烟蒂。
我推开窗子,让里面散散烟味,端着烟灰缸走出来的时候,正好袁泽也从卫生间出来了。他看到我手中的烟灰缸,表情有瞬间的怔愣,我便趁机说道,“怪不得我昨晚睡觉的时候,有种被人掐着脖子透不过气来的感觉。一开始我还以为是被你给勒的。现在看来是被这二手烟给熏的。怎么了,你是担心杨子文和郑莹莹的事情,睡不着就起来抽闷烟吗?”
袁泽笑了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抽烟是因为这个原因。只是带着些顽皮的心理,把手中擦头发的毛巾盖在了我的头顶上,又拿过那个烟灰缸,催促道,“我来处理吧,你赶紧地去刷牙洗脸,今天有事要赶着早点去公司。”
我把毛巾从头上给扯下来之后,袁泽已经去了厨房。盯着他的背影看的时候,他就像长了第三只眼睛一眼,背对着我说了句,“虽然我知道我的背影很迷人,但是,许可,你真的可以先收拾好自己,一会儿在车上的时候,坐在后面慢慢地欣赏。”
还是跟以前一样爱开我的玩笑,我也冲着厨房的方向喊了句,“袁泽,大清早地,你可真够往自己脸上贴金的。”
从家往铃兰去的路上,我又给杨子文打了个电话,他很快就接了起来。栗子网
www.lizi.tw没等我开口问,他就先说话了,“她没事,昨晚上刚睡的时候,还有些不安稳,后来就好多了,一直到现在还没有醒。”
我从杨子文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疲惫感,估计他昨晚应该是一夜都没有睡,不放心地守着郑莹莹吧。
“你今天是打算一天都陪着她吗?”
“下午公司里还有事情要处理,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的。”
“好,我下午忙完了就过去,你等我到了再离开好了。”
跟杨子文确定了之后,我就把电话给挂了,却突然想着如果昨天发生这件事情的人是我,袁泽站在杨子文的位置上,他又会怎么做?
我就偏过头去看着袁泽,他一边开车,一边继续不要脸的模式,笑着问道,“是不是侧脸也很迷人,让人有种久久都无法移开视线的感觉?”
我本来还绷着的脸,还是被他这句话和说这话的模样给逗笑了。
还没到铃兰的时候,袁泽就接到了孙蔚的电话。他在开车,是我拿着的,就听到孙蔚语气有些凝重的说道,“老二,昨晚那几个人我已经让所有朋友都帮我出去找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竟然一点音讯都没有。我觉得很不正常,感觉好想有人在故意干涉这件事情。”
听到这话,袁泽的神情也跟着严肃起来了,“你觉得是谁?景家还是杨家?”
孙蔚在那头沉吟了一会儿,才回了句,“我觉得很有可能是两家,景家是为了维护景欣,不想她刚淡出所有人的视线,又因为这种事情被牵扯进来,也是不想再跟杨子起什么冲突。而杨家肯定也不愿把事情再闹大了,不给杨子下手的机会。”
孙蔚一直在我的印象中都属于那种一事无成的二世祖的角色,只是通过他那次对我的警告,觉得他玩世不恭的外表下对于朋友倒是还挺看中的。没想到认真起来看问题的时候,也还挺深入的。
“刚才杨子就给我来电话,问人找的怎么样了。我还没敢跟他说实情,就说几个人有可能连夜逃出安城去了,找起来要花点功夫。行,我就先跟你打声招呼,我还得赶紧去找去。”孙蔚说着就把电话给挂了。
我收了之后,重重地叹了口气,低着头说道,“袁泽,郑莹莹两次出事都让我心里特别地难受,我总觉得是我连累了她。我很想为她做点什么,可是,好像我能做的又是那么地有限。”
我说完之后,袁泽腾出一只手拍了拍我的头,安抚道,“许可,很多事情不能一概而论地到底是谁的错,或者是谁造成的。这件事情也是,我不能说完全没有你的原因,但主导却不一定在你,这其实是郑莹莹和景欣的两种性格的冲突。你就做能为她做的就好,也许,你能做到的,我们都做不到,甚至包括杨子文。郑莹莹想要从你这里索取的除了友情之外,还有亲情。”
我不清楚袁泽是够知道郑莹莹跟她那个双胞胎妹妹郑茗茗之间的事情,但是他刚才说的最后一句话却说到我的心坎里了。没错,随着越来越多的相处,我就是觉得郑莹莹给予我的也是除了友情之外,还有亲情的存在。
到了公司之后,我就跟袁泽分道扬镳了,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关毅衡在前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要是搁平常,我肯定要一脸亢奋地喊道,“师父,早啊,你今天穿的可真是帅瞎人的眼了!”
不过,今天走近了的时候,我只蔫蔫地叫了他一声。这下,习惯了我的热情和奉承的关毅衡,倒是有些不太习惯了,带着狐疑的眼神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视线定格在我的黑眼圈上,挺没有人情味地说了句,“许助理,通常高效率的工作是离不开充足的睡眠和饱满的工作状态的。”
当时,我的思绪跟关毅衡也不在一个频道上,就莫名其妙地应道,“嗯,没事,我很饱满的!”
关毅衡狠狠地白了我一眼,就自己先进去了。后来,还是去别的部门办事的时候,我才知道因为第二批注资的问题,今天袁明宇带着名启的几个主管都过来视察工作来了。远远地看到对面走过来的一行人,就像是我第一次去名启试镜的时候,见到的那样。一身藏蓝色的西装,显得意气风发的,像是一点也没用受到离婚事件的影响。
想着以前每当这个时候,总能看到景欣站在他身旁的,这种男人还真是薄情。景欣瘦的都快要皮包骨头了,我们这位袁总却给人一种离了婚之后,美好的生活才刚刚开始的模样,看了还真是让人觉得心凉。
我不想跟袁明宇多说什么,转身就准备离开,他却在身后喊了我一声,“许小姐!”
我顿了一下脚步就继续朝前走,袁明宇却再次直接指名道姓地喊道,“许可!”
我只好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哦,原来是袁总,欢迎您来铃兰视察!”
袁明宇示意跟着他一起过来的其他人先上去,就摆弄着袖口朝着我走了过来,“我看起来有那么恐怖吗?怎么每一次你见到我,就像是老鼠见到猫似的?”
我想袁明宇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应该很有成就感吧?把别人比作老鼠,把自己比作猫,充分享受着他追逐猎物,看着猎物因为恐惧而四处逃窜的模样。我抬起头,迎上袁明宇的眼神,正了正口气说道,“没错,我是挺害怕袁总的,总觉得离您远一点,才能安全一点。”
袁明宇大笑道,“许可,你是越来约会说话了,不过,你可不能离的我太远。说不定以后我们还能成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呢,如果你和我弟弟保持这么个节奏进展下去的话。”
我有些不太明白袁明宇这么好的心情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难不成摆脱了景欣能够让他如此地愉悦?不过,我也没有探究的兴趣,正好看到李媛带着人迎了过来,我就准备告别。
可还没有等我开口,袁明宇的身体就突然往前倾,摆了个略显暧昧的姿势凑到我的耳旁说道,“许可,要想拴住男人,你可得多下点功夫。有时候,光自我安慰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对于我这个弟弟,作哥哥的还是很了解的。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给我打电话,老实说,我觉得你和袁泽还是挺般配的!”
袁明宇丢下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之后,就带着笑意转身离开了,“李经理,我们上去吧!”
我注意到李媛临走之前,越过袁明宇的肩膀,朝我丢过来一个凌厉的眼神。我默默地收下了,不过,还没有等他们走远,我的就响了,一看竟然是沈思妍的电话。
本来我没有接听的打算,但是,看到袁明宇的背影,又想到郑莹莹,我还是按下了接听键,说话的声音也故意没有放低,“沈思妍!”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走在前面的袁明宇还是不由地停了下来。这时候,耳旁也传来沈思妍压抑着的哭泣声,“许可,景欣疯了,她就是个疯子。昨天……昨天深更半夜地,她带着一把水果刀就冲进我家,她要杀我,她想杀了我,你知道吗?”
“许可,我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我现在在医院,你来看看我好吗?我知道我之前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可是,我真的是身不由己的。我实在是想不到要找谁了,在安城这么多年,我也就你这么个朋友,我求求你了,你来看看我好吗?”
虽然我同情沈思妍,但却不认为她的所作所为值得我去谅解。便深吸了一口气,冷冷地回应道,“好啊,正好名启的袁总就在我身旁,要不然我叫上他一起去看望你吧!”
沈思妍瞬间就沉默了,跟着就切换到我熟悉的说话语气,“许可,我都已经这样哀求你了,你一定要这么对我吗?你口口声声说拿我当朋友,这就是你对待朋友的方式吗?那好,算我没有求过你,但是,看在我们之前的交情上,也请你闭紧自己的嘴巴,不该说的别说,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
沈思妍一这么说话,我却贱贱地觉得顺耳多了,“放心,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有些事情不用我来开口,我们神通广大的袁总几个电话就会搞清楚的。”
挂电话的时候,袁明宇和李媛他们已经上去了,我回到办公室把下午要处理的事情加急给解决掉了,就朝着郑莹莹家去了。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他在里面的欢声笑语,甚至觉得比平常笑的还要欢快。
摁了门铃之后,就听到郑莹莹抢着说道,“肯定是许可,让开,我来!”
门一开,就是她一贯笑脸相迎的模样,只是在看到我两手空空的时候,就直截了当地数落道,“许可,你确定这是来看望的我的吗?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带?”
郑莹莹说着话就拦在门口不让我进去,我推了推她的胳膊,却发现她的身体本能地往后面退了几步。我愣了下,跟着就不拿自己当外人似地挤了进去,“今天的先欠着,你记着账就行了,回头我再给你补上。”
杨子文见我来了,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冲着我微颔首,我发现他的眼睛里都是红血丝,就说道,“行了,这个麻烦精就交给我了,你赶紧走吧!”
杨子文看着郑莹莹笑了笑,淡然地应道,“嗯,有事打我电话。”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郑莹莹玩笑地说道,“怎么着,你们两这是交接班的模式啊?干吗,怕我想不开?放心,我又不是什么温室里的花朵,哪里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弱不经风?杨子文,你赶紧去赚钞票去,就不用惦记着我了。别忘了,我可是个很势利眼的女人,没有钱的男人我可不要哦!”布丰坑圾。
杨子文没有回应郑莹莹的话,只是在临走前看了我一眼,我明白他的意思,便冲着他点了点头。等他走了,家里只剩下我和郑莹莹的时候,她四处忙碌着给我拿吃的,倒水。那个样子我其实并不陌生,像是为了躲避什么事情,让自己一直处于一种高度忙碌的状态。
可是,那水都倒满了溢出来了,郑莹莹都没有发觉。我走过去,把她手上的杯子拿了下来,强行拉着她走到沙发那里。摁着郑莹莹的肩膀逼迫着她坐在我的对面,小心翼翼地问道,“现在没有人了,如果你真的把我当朋友的话,告诉我……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郑莹莹,你不对劲,你知道吗?虽然你已经很努力地想要掩饰这种不对劲,不让所有关心你的人担心,但事实是,就连最跟你不对付的孙蔚都看出来你的不对劲了,跟我说说好吗?”
我刚说完,郑莹莹就盯着我看,动了动嘴唇,就在我以为她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她却突然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许可,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对我开启这种知心姐姐的模式了?好吧,既然你真要我说话,那就告诉我到底是哪位拿着你那个旧号码把我哄骗到蓝海咖啡厅的?昨晚上回来,我实在是折腾的够了,洗洗就睡了,一直到现在都忘记问杨子文细节了。”
我抽了几张纸巾,替郑莹莹擦了下眼泪,就把实话都一五一十地告诉她了。郑莹莹听的很认真,只是偶尔点了点头,等我说完之后,她又笑着问我,“哎,许可,你说我这个人是不是太过完美了,怎么那么容易找人嫉妒呢?是个女的都想来踹我一脚,我想来想去,应该也就这个理由最有说服力了。所以啊,还是你好,你看,一点攻击力和杀伤力都没有。除了偶尔被袁泽戳几下心口之外,从头到尾都安全的很。”
虽然我知道郑莹莹没有要怪罪我的意思,但是,听到这话之后,心里还是有种浓浓的负罪感,刚要开口,她便塞了个火龙果到我的嘴里,“得,抱歉的话就别说了,你让我歇几天,缓过来就好了。”
后来,我还想说什么,郑莹莹就不停地跟我扯闲篇,我也就乖乖住口了。直到天黑了时候,她突然抱着我的手臂说道,“许可,给你们家袁泽打个电话请个假,就说你今晚要在这里陪睡。”
我笑了笑,正好自己也不想回去面对袁泽,就给他打了个电话。挂了的时候,冲着郑莹莹说了句,“先说好啊,我价钱可贵啊!”
郑莹莹豪气万丈地一挥手,“放心,为姐现在穷的也就只剩下钱了,多贵我都出得起!”
不过,真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却跟我昨晚一样,一个劲地做着噩梦,满头的汗水,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妈……妈……”
我安抚了她一下,就出去拧毛巾。可是,灯一开就看到坐在沙发上杨子文,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他了然地点了点头,进去看了一下就出来了,“你们睡你们的,我再坐一会儿就走。”
果然,等我早上起来的时候,杨子文已经不在了,郑莹莹一觉醒来,就跟整个人活过来了似的,生龙活虎的。一阵倒腾之后,就带着一如既往的妖孽形象站在我面前,傲娇地说道,“看在你陪睡一晚上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先送你上班,再去倒腾我的新窝去吧!那天找人算了算,下个月初八是个开张的好日子了,我得抓紧点进度了。”
郑莹莹说着话就把我往外直推,我问她那个公司到底是准备干什么的,她就一副高深莫测不肯说的样子,我便疑惑地问道,“搞的这么神秘,你干的不会是贩卖人口这种不法勾当吧?”
郑莹莹毫不避讳地承认下来,“你猜对了,而且,我要是卖的话,就第一个卖你。瞧这前凸后翘的身材,就是按斤称应该也不可卖个好价钱的!”
人活过来之后,毒舌的本事也就跟着复苏了,我乖乖地闭了嘴。
就在我们渐渐都开始相信郑莹莹没事的时候,却在一个周日的下午突然接到电话,说是郑莹莹开车把景欣的车子给撞了,现在人还在抢救室里,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今天完!
电话是孙蔚打过来的,我急切地从袁泽手里抢过来,用不可置信的口气重新问了一遍,“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确定是郑莹莹撞的人吗?”
孙蔚那头有些乱哄哄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就略显烦躁地回应道,“许可,我这人平时就是再不靠谱,再爱开玩笑,还能拿这种人命关天的事情开玩笑吗?我之所以会知道。也是杨子前天因为一项紧急事情去了方城,临走前叮嘱我派几个人跟着郑莹莹。”
孙蔚说的这事。我和袁泽也都知道。那次杨子文在景家闹了一番,回去之后,便掀起了一阵风波。而且,他私自调动资金鼓动持有锦瑟股票的中小股东抛售股票,由他出资补偿其中的差价的行为,也触怒了杨家人和一些股东。
杨家的大权仍然在杨父的手上,虽然杨子文是他最为看中的大儿子,也是最有可能继承这份家业的人。但杨父一直都是个非常严苛的人,所以,还是以公司董事会的名义,对于杨子文的行为给予了处罚和降职。
本来他早就该启程去方城的,却因为一直放心不下郑莹莹,才一拖再拖。直到后来看到她慢慢地跟以前一样,又整天像打了鸡血一样地投身到她的新事业中。杨子文才动身了。不过,他一直让人盯着郑莹莹这事,我事先的确不知道,看来他临走的时候,也还是不放心的。
“既然你都让人盯着她了,怎么还会发生这种事情,来不及阻止吗?”听到孙蔚这么说,我便反问了一句。
他在那头哀嚎了一声,“郑莹莹什么人,别人不清楚,你们还不清楚吗?她大概是发现了被人跟了,今天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就把人给甩了。正忙着四处找人的时候,就接到电话了。栗子网
www.lizi.tw我就赶紧带着人直接去了事发现场。我到的时候,郑莹莹已经被人警察给塞到了车里,我都没赶得及拦住她。”
“景欣也立刻被送往了医院,我看着当时两辆车的车况,地下的血迹分布和景欣被抬走时的受伤程度,就知道这次的事情闹大了。果不其然,景欣从送进抢救室,一直到现在,情况都不乐观,这些女人真他妈的疯了。”
孙蔚说着就咒骂了几句,我扶着沙发的扶手就慢慢地坐了下去,双手捧着自己的脸,用力地搓揉着。不敢去想当时的按个场面。更不敢去深究为什么郑莹莹对景欣的反应这么大,如果她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的话,为什么她会痛恨景欣恨到连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还记得那次去机场接度假回来的郑莹莹的时候,她还笑着说她已经挺长时间没有到警局去溜达溜达了,想起来还是有些怀念的。这下子是真的又进去了,可是,伤及人命的事情,估计再也听不到郑莹莹爽朗的笑声了。
我现在想想郑莹莹怎么这么傻,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的话,她为什么一直都不吭声?从来都是扮演着睿智军师形象的她,这次怎么就这么糊涂和冲动了呢?如果躺在手术台上的景欣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的话,那郑莹莹这就是故意杀人罪!
这么想着,我的两只手都开始哆嗦了,袁泽摁着我的手,把拿过去,就开始询问郑莹莹被带走之后的情况。
一听到这话,孙蔚便又烦躁起来了,“老二,这次的事情是真的闹大了,郑莹莹刚被带走,我就赶紧联系人,想要立刻见她一面,问问具体是什么情况。可是,我找了好几个人疏通关系,竟然都被拦了下来,说是上头不批,这种情况以前可从来都没有遇到过。”
孙蔚这话里的意思,我和袁泽都能听的明白。小说站
www.xsz.tw我们还在沉默着的时候,孙蔚很直接地说了句,“老二,不是哥们我嘴碎啊,这次的事情让我有一种非常强烈的不好的预感。而且,所有的事情出现的时间又是这么的巧合,我甚至到现在连杨子都联系不上。他难得托我办件事,我他妈的都没有把人给照顾好。别说杨子回来要拧断我的脖子了,我现在都想给自己两拳。”
“行了,废话不说了,打电话通知你也是看看你手头上有没有什么能用的关系,赶紧让我们见郑莹莹一面,问问具体的细节问题。我这边立刻去安排律师,有消息给我电话,医院那边我已经让人盯着了,景欣要是脱离危险了,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的。”
孙蔚匆匆说完就挂了,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梦游状态。袁泽坐在沙发上,用手心拍了拍额头,这段时间他因为公司的事情也是忙的焦头烂额的,因为袁明宇现在以注资的理由,频繁地干涉铃兰的一些运作流程。有一次甚至是在我们召开例会的时候,他带着人就堂而皇之地进来了。
我朝着袁泽那边靠了靠,“你赶紧想想办法,我想见郑莹莹,特别特别地想,她不会在里面想不开吧?”
袁泽笑了笑,安慰我道,“放心吧,这种事情不适合那个麻烦精干,我进去打几个电话看看。”
袁泽说着话,就起身进了书房,跟着就把门关起来了,我追随着他的背影走了过去。可能他这样做只是想要一个安静的谈话环境,但是,看到过那晚拿着照片之后,容易多心的女人总会克制不住的胡思乱想。
袁泽打完电话出来的时候,我便迫切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冲我摆了摆手,“现在还不确定,说是过一会儿给我消息。”
我有些失落地坐了下去,好在大约两个小时以后,袁泽便接到电话,说是安排我们晚上可以见郑莹莹一面。在等待的过程中,我不停地看时间,好像从来都没有觉得时间走的那么慢过。布丸他技。
终于见到郑莹莹的时候,明明我们前几天刚刚才见的面,我却觉得我们两好像有很久都没有见过似的。以前我说过郑莹莹在我眼里,是披着麻布袋都有女王风范的形象。无论是在哪里,她都能成功地成为别人关注的焦点。
可是,再看到眼前这个脸色暗沉的她的时候,我觉得这根本就不是我心目中的郑莹莹。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冲着我们笑了笑,眼神搜索了一圈,没有看到杨子文的身影的时候,我明显看到她的眼神暗淡了下去,便开口解释道,“杨子文出差去了,不过,已经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往回赶了。”
郑莹莹点了点头,“嗯。”
之后,她便没再主动开口,只是一直低着头。我喊了她一声,便问道,“郑莹莹,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吗?你是真的……想要撞死景欣吗?”
不知道是不是“死”这个容易让人敏感的字眼触动了郑莹莹,她猛地抬起头来,带着怔怔的表情看着我,“景欣……真的死了吗?”
我从郑莹莹的表情中看出来,那并不完全是一种因为仇恨而幸灾乐祸的眼神。所以,我想这里面可能还有什么隐情,其实,我心里也清楚,之所以不想承认郑莹莹是真的想杀了景欣。一方面是因为我不想她因为这件事情背上杀人犯的罪名,另外一方面,我也不希望那天的她真的经历过什么不为我们所知的事情。
我摇了摇头,告诉郑莹莹景欣现在还在抢救中。-一念情起,一生绵延
郑莹莹沉吟了半响,才缓缓地说道,“许可,也许这话听起来有些苍白,但我真的没想杀了她。那一刻,看到景欣上了她的车子之后,我的确是想撞上去,把那个贱人撞的魂飞魄散的。”
“当我的车子快要接近的时候,我就想我郑莹莹这么聪明了一世的人,不能糊涂在这一时啊!就算我要回馈景欣,我也应该学着她的方式,雇一批人以牙还牙,不用自己亲自出面,弄不好还有生命危险。可就在我想要踩刹车的时候,我突然踩不住了……
郑莹莹的话让我想起那次陪着袁泽一起跳车的经历,明白那种情况下,人因为本能而产生的恐慌感。
我看着郑莹莹的眼睛说道,“我知道,别人也会知道的,你肯定会没事的。可你能不能告诉我,那天在码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提到这个话题,郑莹莹的表情就随之僵硬了起来,依旧是不愿意谈及的样子。从座位上站起来之后,对着我交代道,“许可,我倒腾的公司的事情基本都弄好了,之前一直没有给你透露消息,本来是想给你个惊喜的,是个兼做内衣的服装公司。想着你哪天要是跟袁泽闹翻了,还有个可以收留的地方。”
“其实,也是有私心,想绑着一个值得信任的人给我打工,我好继续当窝在家里的甩手掌柜。我这人啊,说不迷信也有点迷信,算好了下个月8号的日子开张,就不想再改了。到时候……我要是还没有出去的话,这事情就交给你处理了。许可,记得帮我多赚点钱!”
下一更晚上,时间不定,可能很晚。
郑莹莹说完就准备离开了,这时候正好孙蔚带着律师一起进来了,大概是袁泽事先通知了他。栗子网
www.lizi.tw想到他们要跟郑莹莹谈的是正事,我就跟着袁泽先出去了。不过。孙蔚他们在里面也没有待多长时间,出来的时候,他向来舒展开来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孙蔚在一旁跟律师商谈了一会儿之后,就把他送了出去。走到我和袁泽的身边,两个男人都点了根烟。默默地抽着。
我看着低着头的孙蔚,便问道。“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难道郑莹莹都没有详细地跟律师说清楚当时的情况吗?她不是故意要撞上景欣的,她说她想停车的时候,才发现她的刹车出了问题。这肯定是有人提前动的手脚,或者这件事情根本从头到尾就是有人在故意坑害郑莹莹,不是景家就是杨家,还有个沈思妍……”
我因为着急,说起话来也有些语无伦次的。孙蔚看着我,突然对着袁泽笑了笑,“老二,你们家这位可是够单蠢的!”
袁泽转过头来,看着我点了点头,“嗯,不过,她也只是太担心里面那位麻烦精了。律师那边怎么说?”
“现在郑莹莹被控告故意杀人,至于许可刚才说的这些,我已经让人去查证了。可是,郑莹莹她当时是一个人,所说的话也没有人证,也提供不了什么有力的物证。从那个地方的监控里看到的画面,就是郑莹莹开着车直接撞向景欣的。”
“再者,那辆变了形的车子已经被拖走了,如果真的是有人故意动了她的刹车的话,人家也不是傻子,不会等着让我们去找这个证据的!这种事情,老二最有发言权了,他那车子以前不总是三天两头的刹车出问题吗?”孙蔚说着话。栗子小说 m.lizi.tw便把烟头扔到地下,狠狠地用脚碾了几下。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我内心深处却又很清楚,孙蔚说的的确是事实。
“那现在我们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郑莹莹待在这里?杨子文那边到底又是怎么回事,怎么在这种关键的时刻,还玩起失踪来了?”我觉得自己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地毫无头绪。
“我一直让人试图联系杨子,但都没有用。而且,就在之前,还接到了杨叔打来的电话,话语里的意思就是告诫我不要过多地干涉这件事情,也不要把杨子给牵扯进来。听那话音,像是故意用什么事情把杨子给绊住了。至于郑莹莹这边。放心吧,我和袁泽都会尽我们最大的能力。办法嘛,都是人想出来的,终归会有的!”
我注意到孙蔚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和袁泽对看了一眼,两个人都带着些心领神会的感觉。我也搞不清楚他们在打着什么哑谜,刚想开口问,孙蔚的就响了起来,是他放在医院负责盯守着景欣的人打来的。
“好,我知道了,你们继续盯着,一有什么新的动向就立刻给我打电话,辛苦了!”孙蔚挂了电话之后,便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告诉我和袁泽就在刚才,景欣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现在手术刚刚结束,她人已经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
“还想再探听点具体的消息,却发现景家人这次大概是真的动了干戈了,把消息封的死死的,什么都打探不到。”孙蔚说到这里的时候,还挺懊恼的。
袁泽便适时地接过话,“人没了生命危险就好,不管是对于郑莹莹来说,还是对于景欣来说。栗子网
www.lizi.tw这两天抽空我们一起去医院看看她,也不完全是为了郑莹莹,怎么说都是一起长大的,也都希望她能好好的。如果能够顺利进去的话,顺便还可以探探景家人的态度。”
孙蔚也同意袁泽所说的,两个人约了时间之后,就都离开警局了。
回去的路上,我问及孙蔚那会儿说的办法是什么意思,袁泽没有正面地回应,只是含糊地回了句,“那只是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才会用到的办法。与其这样的胡思乱想,不如好好去做郑莹莹托付给你的事情。如果有需要的话,这几天我帮你跟关毅衡请假,反正你们设计部最忙碌的阶段已经过去了”
袁泽这么说,我便也没有刨根问底了,正想让他先载我去郑莹莹那个新公司看看的时候,他却突然踩了刹车。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袁泽就推开了车门,疯狂地朝着马路对面跑去。来来往往的车辆很多,因为他的突然闯入,整条道路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刹车声和咒骂声。布司池血。
身后也有人不停地按着喇叭,示意我赶紧把车开离此地。奈何我是个驾照都没考的人,不停地弯腰跟人道歉的同时,我还得抬起脖子看向袁泽消失的方向。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像是丢了魂一样地,来回地寻找着什么。有时候还会猛然拉起一个人,在看清对方的脸之后,又略显失落地松开了手。
本来还有些茫然的我,在看到那些被袁泽拽过手臂的人相似的背影之后,就明白了他是在找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要找的那个人应该就叫方韵。
等袁泽一无所获地回来之后,我便语气不善地质问道,“你在干什么?知不知道把车子停在这里,把我留在这里很危险?知不知道你那样突然地冲到马路中间很危险?你是看到杨子文,还是看到景欣在马路对面了,让你这么不要命地冲过去?”
我知道自己吼地有些声嘶力竭的,袁泽的表情也是微微一愣,但我此时此刻就是一点都不想控制自己。
袁泽还有些喘息,拉开车门的时候,就说了句还算实诚的话,“刚才恍惚间,以为看到了一个老朋友,我就想过去看看。可能是我看错了,赶紧上车吧!”
袁泽跟着就坐进了驾驶座上,隔着车窗,看着那个本该熟悉的脸,却突然觉得模糊起来。我拉开车门,却没有立刻进去,只是弯着腰对着里面的那个人说了句,“其实你不用这么委婉,反而让我听着别扭。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直接说我刚才看到了一个疑似方韵的身影,结果两条腿就像不听我这个主人的使唤一样,自己朝着那边跑了过去。”
说完,我就直接甩上车门,径直朝着前面走去。袁泽在后面稍作停顿就跟了上来,保持着缓慢的车速跟在我的身后。一人一车就这样平行走了好一截远,袁泽才探出头来,“上车吧,前面就要上高架了,你这十一路公交可没有行使的资格。就算要生气,也要找个环境好点的地方!”
我瞪了袁泽一眼,就直接转弯上了天桥了,走到另一边马路上,拦车朝着郑莹莹的公司方向去了。转过头去看的时候,发现这次袁泽的车子没有再跟上来了。我心里松了一口气,因为我知道这时候如果他再过来的话,两个人只会继续争吵下去,越吵就越是想要挖掘那个方韵的消息。
后来袁泽给我发来了短信,说是杨子文刚刚回到安城,就在会所里,他现在立刻就跟孙蔚赶过去。让我办完事情之后,可以去那里找他们。虽然听到杨子文已经回到安城的消息让我感觉到很振奋,可我现在也没有过去的打算。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想必三个男人在一起的时候,应该也不希望现场多我这么一个女人,说话也会有些不太方便。
郑莹莹的公司是一个地理位置不算太好的小洋楼,一间三层,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工作室。不知道她是不是有提前交代过,反正我去的时候,已经有人过来接待我了,还引领着我四处看了看。
装修有非常明显的郑莹莹的特征,每一个区域都是一种独立的风格,但区域之间的过度做的很有延展性,不会让人觉得从一种风格到另一种风格的转变很是突兀!
其实,开张的细节都落实的差不多了,我只是过来帮着郑莹莹确认一下。等我忙活完回到家里的时候,袁泽已经回来了,躺在沙发上逗着大卫。见到我回来,主动打了声招呼,我没有吭声。
拿了衣服就准备去卫生间,袁泽在身后却突然说了句,“没错,那会儿我是以为自己看到方韵了,就在你回黎城的那几天,我知道了当年的一些事情,我知道……是我误会了她,知道……她受了很多委屈……”
我听的出来袁泽其实还想再说什么,只是咽喉处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了一样。我没有转过身去看他,也没用回应或者安慰他,继续朝着前面走去。
这次袁泽没有再拦着我,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我便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拿起毯子就要往他身上盖,袁泽却突然睁开了眼睛,一把把我拉到了他的怀抱里,用力地抱了抱,便说道,“许可,杨子……要订婚了!”
袁泽在说话的时候,我的注意力还在他放在我腰部的手上,用力地挣扎了几下,“你松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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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泽像是没听到我的话似的,依旧没有松手,但却从沙发上坐了起来,郑重其事地又跟我说了一遍,“许可,我刚才说,杨子文要订婚了!”
这下我的确是听清楚了,便有些反应迟钝地问了好几个问题,“杨子文?订婚?跟谁?郑莹莹现在还在局子里待着呢!”
袁泽表情复杂地看着我,把我的手拉过去搭在他的肩膀上。他把头枕在我的腿上,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知道的,不是郑莹莹!”
一听到这话,我就坐不住了,想要站起来,却被袁泽给压。一气之下,我便把擦头的毛巾直接丢到他的脸上,气愤地质问起来,“他杨子文是什么意思?关键时刻是找不到人,突然现身了却通知大家他要订婚了?那郑莹莹怎么办?他不是一直爱着他的吗,难不成这就是他独特的爱人的方式?”
说着话的时候,我的脑海里便浮现出很多我亲眼见识到的杨子文和郑莹莹相处的细节来。无论是从一个朋友的角度。还是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我都能看得出来杨子文是爱郑莹莹的。
所以,在质问袁泽的时候,我心里似乎已经有了答案了,还顺带想起来孙蔚那天说过的话: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终归都会有的。
果不其然。袁泽接下来的话便证明了我的猜测,“许可,你说的没错,这就是杨子爱人的方式。因为爱郑莹莹。所以,这个婚他必须订下来,女方就是之前提过的蓝局长家的小女儿蓝雨凌。”
“蔚子之前的话并不是虚张声势,郑莹莹这次事情动静很大,上面的确也有人在刻意施压。除了景家之外,还有杨家,在此之前,杨子也跟北城的郑家联系过了,那边的态度很是冷漠,像是根本没有把这个女儿的死活放在眼里。”
“你在安城也待了这么些年,应该是了解的。如果景家和杨家共同施压的话,郑莹莹就算是真的无心去杀景欣,她也是百口莫辩的,牢狱之灾绝对避免不了。经过上一次杨子文在景家的一闹,加上杨家人明确摆出的态度,景家这一次异常的强硬,一点妥协的余地都没有。我和孙蔚一起过去医院的时候,连景欣的面都没有见到。”
袁泽的话让我听的心里凉飕飕的,很想天真烂漫地回一句:法网恢恢,我不相信整个案件的调查过程能这么黑暗。可是,从我之前混着的模特圈,再到我进入袁泽的世界之后,我又清楚地知道有时候,有些人就是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能力,你不愿意承认也不行。
我也无心再去纠缠袁泽和方韵之间的事情了,往后面靠了靠,有些无力地说道,“这话就不要告诉郑莹莹了。”
我甚至都不敢去想如果她知道了杨子文要订婚的消息,到时候会有什么样的反应。第二天杨子文就要去看郑莹莹,我不放心地要跟着一起去了。
刚一见到杨子文,便发现他整个人黑了不少,跟我的视线对上之后,也没有什么太多的表示,只微微点了点头,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别说是郑莹莹了,就连我看着,心里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感。
杨子文进去的时候,我刚要往前迈步,袁泽就一把拉住我的手臂,“先让他们单独待一会儿吧!”
想想也是,我们就在外面坐着等着,袁泽沉默了一会儿,便问孙蔚,“医生和医院那边都进展的怎么样了?”
孙蔚在回应袁泽的问题之前,先是看了我一眼,“嗯,只要杨子这边没有问题,杨家和景家不干涉的话,任何事情都好办。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想问什么医院和医生,就听到里面传来郑莹莹的一句吼声,“杨子文,我没有病,也不是什么疯子!”
我迅速地起身冲了进去,袁泽伸手拦都没有拦截的住。就看到两个人都气势汹汹地站在那里,互相敌视着,杨子文压抑着怒意回应道,“你就是个疯子,不是疯子的话,怎么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
话音刚落,我就看到郑莹莹在四处查看着,像是在寻找什么可以证明她还真是个疯子的工具,我便赶紧走上前去,“行了,别吵了,杨子文也是为了你好,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的话,他也没有必要非要跟别人订婚!”
我刚说完,孙蔚就在身后扯了我一下,我有些不明所以地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对着我各种驽动着脸,我意会出来原来郑莹莹跟杨子文刚才的争吵并不是因为订婚的事情,这事估计她到现在还不知情。
可是,说出去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一样,收不回来了。我想说点什么岔开话题,可郑莹莹立刻就反问道,“许可,难道你也觉得把一个正常人弄成了精神病病人,就是所谓的为我好?那我逃过了这一劫之后呢?我就要真的要成为一个精神病患者,被送往精神病医院,跟那些真正的疯子生活在一起。”
郑莹莹说到这里,突然笑了起来,把视线转向了杨子文,“如果这就是为我好的话,那我宁可不要,相比那些疯子,我宁愿跟一群正常的罪犯住在一起!”
一开始听郑莹莹的话,我有种云里雾里的感觉,慢慢地才理清楚了。原来解决的办法不仅仅是杨子文跟那位蓝小姐订婚的事情,看这样子还是要把郑莹莹弄成精神有问题的人,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杨子文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看着郑莹莹,很是笃定的说道,“别把话说的太大了,相信我,如果真的让你跟那些人待在一起的话,你才会真的发疯。对于我来说,不让你受牢狱之灾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其它的我都可以不在乎!”
这大概是我认识杨子文以来,他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很直白地表露自己的感情。其实,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他怎么可能不在乎。只是,这些东西跟郑莹莹的未来相比,在杨子文的眼里,就都变的渺小起来罢了。
郑莹莹突然沉默了下来,眼神扫向杨子文的手指,“是吗?什么都不在乎?那我真的要谢谢你了,杨先生,谢谢你这几年对我的照顾。只是我没有什么回报给你的,最擅长的事情也就是以身相许了。”
“不过,刚才听许可说你要订婚了,那真是可惜了。因为我这人虽然豪放,但为了避免给自己惹上太多的麻烦,还是设置了一些底线的,比如说:已婚男人我是肯定不碰的。所以,我就先在这里祝你幸福吧,要是结婚的时候,我还能出去的话,一定去参加你们的婚礼,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子有这份殊荣嫁给你!”
郑莹莹嘴上笑着说着话的时候,我的手被她掐的好疼,但我也不敢吭声。
杨子文临走前,只叮嘱了一句话,“要想出去,记得配合!”
等那几位男士都走了之后,郑莹莹努力撑着的气焰慢慢地散了开来。整个身体不停地往下沉,我托着她的手臂的时候,郑莹莹转过头来问我,“许可,你刚才是说杨子文要订婚了吧?”
我看着她,沉默地点了点头,郑莹莹无意识地重复着,“嗯,订婚了,订婚了好啊,我还以为他这个人一辈子都不会落了俗套的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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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如何去安抚郑莹莹,感觉这时候很多语言都显得很苍白,就陪着她坐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道,“许可,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的心里竟然有些难受。”
我刚想说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难受的,郑莹莹就补了句,“嗯,也是,毕竟是当了这么久pao友的男人,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说要跟别的女人订婚了,面子和里子终归都是过不去的。”
“许可,你这人虽然蠢萌蠢萌的,但是,有句话却说得对。这男人的大腿啊,该抱的时候,还是得毫不犹豫地抱住了。那就让我抱杨子文最后一次大腿吧,不就是装疯卖傻吗?难不倒我一个表演系的高材生!”
郑莹莹说完离开的时候,留给我一个抬头挺胸、昂首阔步的背影。回去的路上,杨子文并没有问我关于郑莹莹别的事情,也没有解释的打算,只是让我好好劝劝她一定要配合。
杨子文那种冷漠会给人一种他娶的人到底是郑还是姓蓝一点关系都没有的错觉,我忍不住问了句,“你跟郑莹莹在一起那么久,难得真的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娶她吗?”
杨子文拉车门的动作顿了一下,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就离开了。
郑莹莹的案件就在杨子文的一手操纵下变了性质,我甚至都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所有的就诊记录都造?了的。
在郑莹莹的公司开张的那天,她果然没能来参加,我代表她把所有的流程都走完了。袁泽、孙蔚和杨子文他们都来了,看到那些明显写着郑莹莹名字的设计和装饰,大家的心情都显得有些沉重。
喝高了的孙蔚突然说了句,“妈的,这种场合,老子还真是想念那个麻烦精的碎嘴。隔一段时间不被她给羞辱一番,我就浑身酸胀似的。”
孙蔚说完,大家都没有吭声。其实,在此之前,我曾经恳求过杨子文,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让郑莹莹出来一会儿,哪怕只有一两个小时也可以。他当时非常坚决地对我摇了摇头,为这事,我还挺生气的。
后来,袁泽开导我说这件案子里面涉及到的利益纠纷太多了,枝枝叶叶盘根错节地,根本不是他杨子文一个人能够说了算的。而且,说的直白一点,郑莹莹的命运现在在别人的手心里攥着。他们能让它的性质改变,同样的道理,那边的人也可以,所以,杨子文能做的事情就是保证郑莹莹的安全。
当所有人都离开之后,看着这个充满着活力的公司,我不禁畅想着如果今天郑莹莹能在这里的话,氛围肯定会更加不一样的,她一直都是个很能吸引别人注意力的人。
我跟袁泽也要离开的时候,杨子文问我要了把钥匙,说是想一个人在那里待一会儿。我照做了,还没有走多远,就听到里面传来的一阵清脆的玻璃声。再一转身就发现所有的灯都被灭掉了,袁泽站在一旁说了句,“他需要一个发泄的地方!”
没有了郑莹莹的生活过起来总像是清淡了些,但时间还是一天天地过去了。我清楚地记得当一切都结束之后,郑莹莹被当成一个精神病人押送到医院的时候,她的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
临上车前,郑莹莹不让我送她过去。说是我这人天生怂,怕去了之后,看到那里鬼哭狼嚎的场面,晚上回去都要睡不着觉了。等她稍稍适应了环境之后,她再以东道主的身份招呼我。
我看了旁边一声不吭的杨子文一眼,就没再坚持要去。在郑莹莹上车之前,我狠狠地抱了抱她,小声地说道,“先忍一忍,很快会出来的,很快。”夹介向弟。
郑莹莹冲着我点了点头,凑到我的耳旁说了句,“我把公司和房子都交给你给我打理了,别让我失望。以后为姐不能随叫随到地给你出谋划策了,你记得常来看看我,我爱吃的你都知道的!”
郑莹莹说话的时候,跟平常并没有太多的不同,好像她要去的地方只是一个被围起来的度假村一样。
告别之后,杨子文就要跟着上去,郑莹莹却伸手一拦,“你也别去了,不是还得准备订婚和结婚的事情吗?听说日子都选好了,安排的也挺紧密的,想必你现在要处理的事情还挺多的,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反正咱两谁也不欠谁的,希望你以后过的幸福,最好也不要去探望我了。”
“因为我这人向来没心没肺的,虽然说起来我整个人都是你救出来的。但我怕一看到你这张脸的时候,又没良心地想起来也是你把我送到那个疯子的聚集地去的。杨子文,今天,就在这里,让我们给彼此的关系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吧!后面的事情就不劳烦你操心,我已经联系了我北城的父母了。”
我不知道郑莹莹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因为我记得袁泽说过北城那边的人的态度。但是,她的话却说的杨子文的脸都黑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突然就捧起她的脸,狠狠地吻了下去。
那个被定性为疯子的女人也毫不避讳、毫不扭捏地回吻着他,两个人的激情缠绵让旁边的人都看不下去了。在最后的时候,郑莹莹又用力地咬着杨子文的嘴唇,直到他吃痛地松开来了。
郑莹莹的嘴角还留着些血迹,她笑着用手背擦了擦,“大庭广众之下,搞的这么激烈,还真是挺有疯子的风范的。杨子文,要不你收拾包裹,跟我一起进去算了。”
郑莹莹说着话,就抚摸上了杨子文的脸,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双总是盛着笑意的眼睛里堆满了泪花,“不过,你别说,这么激烈的告别方式,我还是挺喜欢的。以后嘴痛的时候,记得要想起我,想起你曾经很有荣幸地,跟过一个叫郑莹莹的极品女人好过。”
杨子文用手心盖在郑莹莹的手背上,只应了一个字,“嗯。”
在我觉得自己快要看不下去的时候,郑莹莹终于转身离开了。到了很久以后,我都记得她当时站在那里,说最后一句话的表情和语气。
“杨子文,你的订婚仪式我肯定是没空去参加了。结婚的那天,记得穿双跑鞋,说不定我一个想不开,就杀去婚礼现场抢婚了呢!如果我没去,记得好好过你的日子,我最看不起没有责任感的男人!”
当那辆载着郑莹莹的车开到很远处的时候,我们一行人还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已经幻化为黑点的车影。
都说这个地球缺少了谁,它都能照样地转,我们的生活也是如此。慕系列的二期产品市场反响依旧良好,而我也变的越加地忙碌起来,工作的重心已经从助理的工作慢慢地转向了设计。
可就算再忙,郑莹莹托付给我的公司,我还是会抽时间去打理。期间,杨子文调过来两个经验丰富的管理人员,并没有让我多费什么心思。主要是我懂的也不多,只是负责设计和产品研发,倒是多了一个可以实践自己的想法的地方。
杨子文和蓝雨凌订婚的日子终于还是来了,我本来没有打算要去。除了真的很忙以外,我也不想看到那个场面,总觉得应该站在那里的人是我最亲爱的郑莹莹。
我曾问过袁泽杨子文不会真的要跟蓝雨凌结婚吧?现在郑莹莹不是没事了吗?
我记得袁泽当时拍着我的头问我是真单纯还是装单纯,这里面都是有协议的。其中有一条就是,郑莹莹至少要在里面待上一年的时间,杨子文想要做过河拆桥的悔婚事情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想想也是,以前还一直觉得郑莹莹跟杨子文还是有机会的,随着这个订婚仪式的举行,我慢慢地也不敢抱希望了。可郑莹莹却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非要让我过去看看。还让我抽空拍段视频给她,看看杨子文的那个未婚妻到底长的什么样子。
无奈之下,我只好跟着袁泽一起盛装出席了。到了现场之后,我才知道这场订婚仪式根本就堪比别人的结婚仪式,排场还真是够大的,当即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了。
袁泽像是看清了我的心思,便侧过头,低声说了句,“很多东西,不是杨子可以选择的了的。”
我冷笑了一声,因为这话我貌似已经听过很多次了,听多了就会觉得不过是借口罢了,“嗯,知道,身不由己嘛!”
刚说完,就发现袁泽突然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许可,我发现这段时间,你好像成熟了很多。”
习惯了袁泽的挖苦讽刺,冷不丁地来这么一句,也不知道他到底要表达的是褒义还是贬义,就撇了撇嘴,“谢谢夸奖!”
我跟袁泽正说着话,就看到一身西装革履的杨子文神色凝重地朝着这边走了过来。看了我一眼,就对着袁泽说道,“跟我过来一下!”
袁泽临走前叮嘱我在原地等他,不然人多起来他就不知道上哪儿去找我了。我点了点头,便从服务生手里接过来一杯红酒,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待着。
冷不丁地就想起来郑莹莹那次把我诓骗到袁明宇的生日宴会上的事情来,要不是那一次,也许我和袁泽之间真的还走不到这一步,至少不会那么快!
想到这里,我便拿出随便拍了几张,以应付郑莹莹。正好收的时候,突然看到被人团团围住的蓝雨凌,我就想拍一张。可是,举起却发现前面都是头,完全被挡住了,我便提起裙摆想朝着前面走近一点。
可当我再次举起的时候,却发现落入视线的不再是蓝雨凌的身影,而是对于我来说,既熟悉又陌生,但又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的一张脸。
虽然岁月已经让人的面容有了些改变,可是,眼中的那抹灵气,和肩膀处的那抹再熟悉不过的纹身,却还是让我一眼就认出来眼前的人了。
握在手上的就这么冷不丁地摔了下去,在我弯腰去捡之前,已经有一双修长漂亮的手先于我捡了起来,“小姐,你的掉了!”
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手,我突然没有了伸手去够自己的勇气。这时候,屏幕突然亮了起来,是袁泽的电话。我猛地拽了过来,按下了接听键,没等他开口,我就先说道,“我现在有些不舒服,我们能不能先回家?”
说完,发现对面一点回应都没有,我喂了好几声,依旧没有反应。我抬起头四处看了看,就发现袁泽站在我身后的位置,而他的视线毫无偏差地落在了那个穿着白色礼服的方韵的身上!
今天完,昨天周一忙的忘记发红包了,今天补上,周五开始更新就正常了!
像是感受到袁泽的眼神似的,方韵也慢慢地转过身去,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的一瞬间,整个身体都僵硬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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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韵很快调整好了脸上的表情,站在那里,冲着袁泽方向露出淡淡的笑容。他回过神来之后,便迈开脚步朝着这边走了过来,被紧紧地握在左手上,甚至都忘记了挂电话。
我也没有掐断,站在离他们稍远一点的距离,就那么安静地看着。
袁泽站定在方韵的面前的时候,两个人并没有立刻开口说话。也没有什么肢体上的碰触,像是在竭力压制着内心深处的那种澎湃。
沉默了好一会儿,倒是方韵先开口了,“难不成你还是要像以前一样,让我猜测你第一句话会说什么吗?”
话音刚落,袁泽便也露出了一个温和中带着些狡黠的笑容,微微点头道,“那你猜猜看!”
方韵甩了下头发,轻笑出声,我看得出来,她也不是什么扭捏之人,举手投足之间都给人一种很是坦然的感觉。虽然我不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从那个视频中景欣的口气。还是能够推测的出来当年的方韵应该是吃了一番苦头。并且,为了袁泽,她独自一个人吞下了,还落下了个骂名。
如果说当时背着骂名远走他乡的时候,方韵都能坦然地面对。那么现在,该知道真相的人都知道了。她就可以更加坦然地面对这些故人了。
“这么多年都没有见面了,也不知道你到底变了多少,我还真吃不准我能不能像以前那样地百发百中了。我猜你刚才站在这里的时候,开口要说的第一句话应该是:回来了?”
方韵说话的时候。语气都显得很是轻松,只是在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突然就一改语调,脸上的笑容也都收敛了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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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站在她对面的袁泽也是一样,怔怔地看着她,缓慢地说出那三个字,“回来了?”
长久的凝视之后,方韵才回了句,“嗯,终于回来了!”
“上次通完电话之后,你就说你很快会回安城。问你具体的时间。你也不说。有一次在马路上我总觉得看到了你的背影,等我过去找的时候,才发现大概是我看错了。”袁泽的话让我才知道原来之前他们就已经通过电话了,怪不得他会惶惶然地以为自己看到了方韵。
袁泽说完之后,方韵却准确地报出那天的街道名,“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眼力还是很不错啊!你没有看错,我那天也看到你了,只是觉得自己好像还没有完全收拾好心情,不知道能不能做到无恙地走到你的面前,说一句你好或者好久不见。”
“袁泽,你知道的,这个城市给我留下了太多的快乐和悲伤了。纵使我是一个再自信、再坚强的人,也是需要一段适应的时间的。所以,我回来之后,谁也没有联系,就像当年走的那么匆忙一样。把我们以前常爱去的地方都走了一遍,告诉我自己这一切都过去了,美梦或者是噩梦都过去了。”
“直到确认了我可以了,才面带微笑地走到你们的面前。今天就是个很好的机会啊,我本以为杨子会成为你们中唯一的一个例外的。他那么地有主见,应该不会成为商业联姻的牺牲品的,现在看来……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逃不过的命!”
方韵看了下远处的杨子文,便低下头去了,袁泽也跟着沉默了下来。
我正要朝着那边走去的时候,面前却突然出现了一堵墙。我抬头一看,正是嘴角带着看好戏的笑意的袁明宇。
“许小姐,正是好久不见了,这段时间你可是真够忙碌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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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袁明宇这时候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意图是什么,只是他像是要故意挡住我的视线似地,站在那里不肯挪动步伐。我推了他几下之后,就带着些怒意说道,“袁总,好狗不挡道!”
袁明宇听着不怒反笑道,“一听这话就知道许小姐跟我弟弟的感情发展地肯定很好,说话的底气都足了些了,也一点不拿我当外人看,不过……”
话说了一半,袁明宇就走到了跟我并排的位置,指着袁泽和方韵渐渐走远的身影说道,“再好的感情也是需要好好经营和维系的,我想许小姐对于方韵这个名字一定不陌生吧?这位可是当年袁泽的心头好,不知道她这么突然地回到安城来,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这两人不会现在就要一起离开了吧?”
虽然内心迫切地想要跟上去,但面对袁明宇的挑拨,我依旧没有好话,转过头看着他,“可是,我听说这位方小姐曾经也是袁总您的心头好啊!袁总现在也是离了婚的黄金单身汉了,倒是个挺好的机会。不过,就是不知道这位方小姐是怎么想的了,虽然排着队愿意攀上袁总的人很多,但总有那么一两个不识相的。”
看到袁明宇的脸色慢慢地转变成猪肝色之后,我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没等我走远,就听到他在身后警告道,“许可,光会耍嘴皮子可不一定能把男人给栓住了!”
我没再回应,快步朝着袁泽他们消失的方向走去了。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人,我内心便开始恐慌了。拿起发现还在通话中,我便喊了袁泽几声,一开始还是没有回应。
我正准备把电话挂了,重新再打的时候,耳旁却突然响起一阵悦耳的女声,“你是许可?”
我愣了一下,意识到这是方韵的声音,就回应道,“是,我是许可,你是哪位?”
对方意味深长地“哦”了一下,就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道,“你好,许可,我是方韵。袁泽刚才去洗手间了,外套搭在这里,我听到里传来说话声,就帮他接了起来。”
方韵的话让我听着就格外的不舒服,很想质问她现在到底算是袁泽的什么人,就可以在他不在的时候,随意地拿起他的出来接听。
可不等我发问,方韵就先在那头开口道,“等袁泽出来,我告诉他,让他给你回过去吧!他这人很是注重**,估计要是知道我接他电话,保不准会挨骂的!”
方韵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我有些茫然又好笑地看着自己的屏幕。感觉内心深处一团火已经蹿到了嗓子眼了,仰头喝了一杯红酒之后,我就静静地在那里等着袁泽的来电。
一开始我都做好准备接不到电话的,没想到方韵还真通知了袁泽我有打过电话过去。
“刚才打我电话了?”一接通,袁泽就直截了当地问道。
我强压下心中的怒意,带着点玩笑的口气说道,“是啊,可惜是个女人接的,我还以为你丢了呢!不过,听对方那口气,好像跟你还挺熟悉的。袁泽,你能不能给我好好解释解释,我现在这胃部可是有点犯酸呢!”
袁泽轻笑了一声,就跟我报告了他现在的位置,让我过去找他。等我到了之后,发现那里坐着的已经不只袁泽和方韵两个人了,还有孙蔚、杨子文和蓝雨凌。
看现场热络的样子,除了蓝雨凌之外,孙蔚和杨子文跟方韵都很熟悉。杨子文还是像平常一样的面无表情,孙蔚却拉着方韵一通狂侃。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对她倒是不像对郑莹莹那样的针锋相对。
袁泽看到我来了之后,便起身迎了过来,牵着我的手走到大家的面前。
孙蔚先跟我挥了挥手,堆着笑意,习惯性地喊了句,“hi,老二媳妇!”
喊完之后,像是突然意识到他不应该在方韵面前这样似的,有些心虚地瞟了一眼坐在她旁边的人一眼。
袁泽刚要跟蓝雨凌介绍我的时候,方韵却先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向我伸出右手,笑着说道,“原来你就是许可啊,那我们现在算是正式认识了!”
一听这话,大家都有些犯疑惑,孙蔚指了指我们两,问道,“你们之前已经见过了?” [ban^fusheng].首发
“嗯,刚才在下面见过了,当时看到许可正在用拍着什么,就准备让个道,却不小心把她的给弄掉了。刚才正好我又擅自接了袁泽一个电话,正好也是许可打来的。”方韵叫起我的名字,倒是显得还挺顺口的。
介绍完准备落座的时候,恰巧没有两个连在一起的空位,一个在景欣的左手边,一个在孙蔚的右手边。我正准备让孙蔚让一下,一直没有吭声的杨子文倒是开口了,“蔚子,你真的应该有点自觉性,没有看到人家两个人想粘在一起!”
孙蔚愣了下,就一伸手,冲着我和袁泽道,“此座是我敷,要想坐此座,留下买座财!”
他刚说完,我就“啪”地一下打在他的手心上,“给你,买座财!”
孙蔚随即就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指着我就数落道,“老二,不是我说,你家这媳妇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是不是长期受郑莹莹的影响,现在都变的……”
这一次,话没说完,孙蔚就很自觉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走到景欣左手边的位置,乖乖地坐了下来。
就在大家都沉默的时候,杨子文便站了起来,说是下面还有人要招待,他就带着蓝雨凌先下去了。
看着杨子文和蓝雨凌渐渐走远的背影,孙蔚一边摇晃着酒杯,一边长叹了口气,“哎。栗子小说 m.lizi.tw别说,我还真有些想念郑莹莹那个麻烦精了。要是她这时候在,跟我斗斗嘴的话,这种无趣的场合也会变的有趣起来的!”
孙蔚的话把我和袁泽都说的沉默了,看着楼下热闹非凡的场面,想着郑莹莹此时此刻正待在精神病医院里,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对比。明明是个再正常不过的人,却每天都要跟那些疯疯癫癫的人生活在一起,这根本就是一种活着比死了还要难过的折磨。
我伸头的时候,正好订婚仪式开始了。蓝雨凌挽着杨子文的胳膊慢慢地走入了大家的视线中。听到有人夸着两个人郎才女貌地登对,我便忍不住瞪了对方一眼。
这时候,一直观察着我们的方韵开口道,“关于杨子和那位郑莹莹的事情,我回来之后,的确听说了不少。不过,版本不一,刚才听你们这么一说,还真是挺感兴趣的。许可,哪天你要是去看望她的话,叫上我一起吧!我很想看看被杨子这么挂念的女人,到底长的什么样子!”
方韵说着话还朝着我这边探了探身体,我略显僵硬地笑了笑。
后来,孙蔚说即使站在杨子文身边的人是蓝雨凌,不是我们所期盼的郑莹莹。但这毕竟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的订婚仪式。不能老是坐在这个角落里,就领着我们一行人下去了。
我有些懒散地靠在袁泽的身上,因为真的不想去看那个本该属于郑莹莹的仪式。而且,方韵就走在我和袁泽的身后,我回过头的时候,刚好就跟她的视线对了上去,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感。
刚站到下面没多久,我的就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我便没有去理会。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因为那会儿正好响起了音乐,我想接了说话估计也听不清。但紧接着就是一条短信进来了:许可,是我,郑莹莹。
一看这几个字,我就迅速地退到了一个角落里,给那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过去。电话一接通。耳旁就响起那个熟悉的说话声。“许可,我就说我是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主儿吧?这不,到了精神病医院。凭着这倾国倾城的容貌,把主治医生都糊弄地迷迷瞪瞪的,连都借来用了。”
听着郑莹莹那无恙的语气,再看向舞台中央那一对准新人,正在接受所有宾客的祝福,我便也装作什么都没有改变似地说道,“是是是……你就是那个千年难遇的狐狸精,谁能逃得过你的手掌心?”
我刚说完,郑莹莹就沉默了,这边正好是准新郎和准新娘交换戒指的流程,音乐声和司仪略显亢奋的说话声都传了过去。我就想捂着走到一个更偏僻的角落里,她却在那边问道,“许可,准新娘漂亮吗?”
我不知道郑莹莹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也没有仔细观察过那位蓝小姐到底长的什么样,就没好气地回了句,“我不知道,太远了,看不太清楚。”夹巨反才。
郑莹莹咯咯地笑着,还夸赞我特别地识相,稍作沉吟便继续问道,“那……准新郎今天是不是很迷人?”
这话让我想起来第一次见到杨子文的时候,郑莹莹不让我看他半裸着的上半身的样子,她向来对于自己家的男人都是抱着既欣赏又不给别人觊觎的态度的。
作为准新郎,今天的杨子文一身黑色简洁西装,很符合他一贯的着衣风格,配上脸部冷冽的线条,凭良心说,就算是放在一群黑西装里也是醒目的。栗子小说 m.lizi.tw我都能够想像得到,如果郑莹莹在场的话,她那副为自家男人傲娇的表情。
就在我沉默着的时候,郑莹莹突然自问自答道,“我猜他肯定还是一身的黑,脸上没有准新郎该有的喜悦,像是全世界的人都欠他二百五十万似的。”
郑莹莹自顾自地说了很长时间,我很耐心地在那里听着,直到她最终开口道,“许可,给我拍段现场的视频吧,我突然很好奇杨子文当新郎是什么模样,也很好奇作为他未来的新娘摆着什么样的表情!”
我拗不过郑莹莹,就举起对着舞台中央拍了起来,一直到我手都举酸了,准备放下来的时候,正好袁泽过来了。他什么都没有问,就抓着我的手腕替我举了起来。
我看了袁泽一眼,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为什么今天站在杨子文身边的人不是郑莹莹?我觉得这种盛大的场合,没有她的陪伴,我好孤单!”
袁泽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等我收回的时候,郑莹莹的qq头像已经暗下去了。过了好长时间,她才给我发了一段文字:许可,我突然发现我有些羡慕这位蓝小姐,也是直到现在我才肯承认,原来我是有畅想过嫁给杨子文的。记得替我保守这个秘密,为姐丢不起这人!
我觉得郑莹莹这个人还真是了不起,我这个泪腺天生不发达的人,总是能够在她的三言两语之下,就轻易地酸了鼻子。
袁泽抱了抱我,我就顺势钻到他的怀里,哼哼唧唧地说道,“我不想待在这里,想回家了!”
听到这话,袁泽便向了远处,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却只捕捉到孙蔚的身影,没有看到方韵。本以为袁泽会拒绝我的请求的,没想到他却牵起我的手说道,“好,回家,我过去跟杨子打声招呼,你在门口等我!”
我乖巧地点了点头,就朝着大门口走去,可是,我足足在那里等了有十五分钟,都不见袁泽的身影。我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晚礼服,一阵阵风吹来,吹的我直打哆嗦。拨通袁泽的电话之后,却只听到通了的响声。
内心里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和女人的直觉告诉我,袁泽的突然消失肯定跟方韵有关。我转身就要朝着里面走去,却猛然间听到身边经过的两个女人的讨论声。
“我说我看着那个女人就觉得有些熟悉,刚刚才想起来她不就是前段时间,袁明宇跟景欣闹离婚的时候,扒出来的早些年造成他们兄弟两人相争的那个女人吗?叫……叫方什么来着……”
这个人刚说完,另外一个就跟着附和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也有点印象了,不过,不是听说袁家老二已经一改之前花花公子的形象,有个固定的女朋友了吗?”
“呵呵……这种事情啊,真真假假的,只有当事人自己最为清楚了。不过,你看刚才两兄弟在那里扭打的那个激烈样,就知道这个女人不容小觑了。等着吧,我想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开扒这些人的成年往事的。”
两个人说着话就走远了,他们再谈论什么,我也就听不到了。随着我往里面走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一群人围堵在一起,我便心急地加快了些步伐。可因为穿着细高跟和拖地晚礼服,一个不小心就踩到裙摆,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摸着发疼的膝盖,刚想要挣扎着站起来的时候,好些天没见面的庄林却冷不丁地出现在我的眼前了,朝着我伸出了右手。我依附着他手臂的力量慢慢地站了起来,迎上他的视线,就听到庄林说了句,“小可,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不要再往前走了。你知道吗?那是一种自取其辱的行为!”/~半?浮*生:.*?@++
“自取其辱”这四个字突然就刺激到我了,我带着些微笑,越过庄林的肩膀,看向那边的人群,“是吗?你这么一说,倒是激起了我的好奇心了,我想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个辱法。”
说完,我就准备离开,庄林却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把我用力地往外面拖。一边拖着,还一边压低着声音朝着我吼道,“许可,你那所谓的男朋友正为了另外一个女人跟他的哥哥大打出手。请问你现在过去,要干什么?又能干什么?你难道爱这个男人就爱到连自己的自尊都不要的地步了吗?”
庄林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强硬的态度,我瞪视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对,我就是爱他,爱到连自尊都顾不上的地步。所以,你现在可以松开我了吗?”
庄林怒视着我,却依旧不松手,我的视线紧锁着袁泽所在的方向,只是说话的时候显得有气无力的,“要想让我彻底死心,就得先让我伤够了心,这个道理难道你不懂吗?”
庄林消化了一下我的话之后,就直接拽着我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了,“好,好,我现在就带你去体验伤心去。”
就在庄林拉着我往前走的时候,我看到袁泽拥着方韵也从对面走了过来。方韵的头发乱了,礼服的带子也断了,身上披着袁泽的西装,他的脸上和手臂上都挂着彩。看到我和庄林在一起,袁泽的表情先是一愣,跟着就说道,“我先送方韵回家。”
没等袁泽走多远,我就跟了上去,拉开后车门的时候,我听到他在身后提醒了一句,“许可,你坐副驾驶,方韵习惯坐后面!”
听到袁泽这句话的时候,我拉着后车门的手僵了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因为我记得就在我被袁明宇诬赖泄露了名启的商业机密被押往警局的时候,景欣作为法律顾问,是陪着我一起过去的。她当时还当着我的面。对她的助理摆过谱,质问她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记得她不爱坐副驾驶的习惯。
本来对于这件事情我还没有放在心上,总觉得这只是一个习惯而已。可那次袁明宇拉着我去茶馆喝茶,在临上车之前,曾经意味深长地说其实有些人就是不喜欢坐副驾驶的位置。
我之前一直以为袁明宇口中的有些人指的就是景欣,现在这么看来,真正的原版应该是眼前这位了。
我扫了一眼袁泽,笑着说道,“我就喜欢坐在你的旁边监督你开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是出于礼貌。帮方小姐拉个车门而已。”夹巨乒圾。
说着话,我就让开来了,站在一旁,看着袁泽扶着方韵慢慢地坐了进去。她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似的,浑身哆嗦着,嘴唇还有些惨白的。
我们三个人站在门口,就像是被人围观的猴子一样,指指点点的。一眼扫过去,就看到人群中带着些同情的眼神看向我的庄林,还有狠戾地瞪视着袁泽和方韵的袁明宇。
我有些受不了那些目光,就拉开副驾驶的门,直接坐了进去了。袁泽安抚好方韵之后,才绕到驾驶座,直接发动了车子。向来开车横冲直撞的他,最近这段时间虽然好了些。但他今天的车子开的却是异常地稳当。
那一刻,如果不是想维护着自己在方韵面前的脸面的话,我真想好好地质问袁泽一番。难不成他是觉得我这条命没有方韵的命珍贵,所以,平时才不用那么小心翼翼的吗?
方韵坐在后面,两只手紧紧地环抱住自己的身体,眼睛看向窗外,也不吭声。栗子网
www.lizi.tw袁泽在开车的时候,时不时地透过车镜观察她一下。方韵这个样子冷不丁地就让我联想到了郑莹莹,我便顺势拿了瓶水递给了她。
可是,瓶口刚碰到她的手臂,方韵就突然敏感地叫了声,同时一挥手就把那瓶水给打掉了。
我还没来得及弯腰去捡,就听到旁边的袁泽压低着声音呵斥了我一句,“许可。现在这个时候别碰她!”
也许袁泽本身并没有特别的意思。也许真的是我小心眼了,反正作为一个现任女朋友,总觉得从这句话中,听出了袁泽对于方韵的一种保护欲。我连那瓶水也懒的捡了。一脚给踢到了一旁,就安安静静地坐着不动了。
很快,袁明宇的车子就追了上来,疯狂地逼着我们的车子。袁泽在躲避的同时,还掏出想要打电话。可袁明宇一个突然的撞击,就把他的给撞掉了。如果不是方向盘打的及时的话,车头都要直接撞上旁边的护栏了。
袁泽用手掌拍打着方向盘的时候,咒骂了一声,就直接转守为攻逼向了袁明宇。两个人就跟不要命似地把两辆车子用力地挤在一起,谁都不肯退后一步。
我抓着扶手的时候,就冲着袁泽喊了句,“你是真的疯了吗?别忘了,你车上可不只你一个人!”
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拉回了袁泽的思绪,他回过头看了方韵一眼,就猛地把车身给收了回来。袁明宇也迅速地作出反应,继续像个难缠的尾巴一样跟在身后。
方韵自始至终都保持着那个环抱着自己身体的姿势坐在后面,像是早已习惯了这种架势似的。过了好长时间,她才突然开口道,“袁泽,把车停在旁边吧!袁明宇要找的人是我,我去跟他把事情说清楚了,免得连累了你和许可。”
方韵说着就不管车子还在高速行驶中,就试着要推开车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幸好门是被锁住的,但我还是忍不住吼了一句回去,“你要是不想帮倒忙的话,就好好地坐在这里。也许有你在车上,袁明宇还舍不得用力撞我们呢!”
话音刚落,袁泽就表情一凝地对我说道,“许可,不要乱说话!”
知道这个时候跟袁泽吵架的话,只会让他分神,把大家都置于更危险的境地,但我还是冷着脸看着他,回了句,“我没有乱说话,说的只不过是个事实而已。如果不是因为方小姐的话,袁明宇那么注重大众形象的人,怎么会跟你在杨子文的订婚仪式上大打出手?”
“同样的道理,要是方小姐从一开始就直接拦了辆出租车离开的话,现在被追的也不会是我们的车子。但也是托了方小姐的福,袁明宇才没有像烙饼一样把我们给烙平坦了。”
如果说上一句话是袁泽对我的警告的话,那我刚才说了这么多,他根本就是动怒了,面无表情地说道,“如果你觉得危险的话,前面我就把你放下来。”
袁泽这句话也是真的激怒我了,便不甘示弱地回道,“我当然觉得危险了,不过,方小姐都不肯下车,我又怎么好意思先下呢?”
这句话刚说完,方韵就勒令袁泽把车子停下来。他油门一踩,就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我说了不准下车,就是不准,坐好了!”
后来,等我们开了好一截远了,都没有发现袁明宇再跟过来。远远地看过去,他的车子半横在马路上,还冒着烟,像是跟别的车子碰上了。
我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就听到袁泽问方韵她住在那里,先把她送回去。
方韵沉默了一会儿,就说前些天她都是住在酒店的。但在回国前,她有让她的一个表哥帮着她在安城先找了个房子。具体的地址,她并不清楚,现在给她表哥打电话。
方韵接通电话之后,先跟她那个所谓的表哥说了几句,就把递给了袁泽。对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袁泽眉毛微挑地扫了我一眼,就应了句,“知道了。”
随后,袁泽就先开车去方韵入驻的酒店,帮着她取了行李。可我发现车子离开酒店之后,就是朝着名庭的方向开过去的,便有些疑惑地问道,“不是说先送方小姐回家的吗?”
“是先送她回家!”袁泽很肯定地重申了一遍。
这样的回答让我愣了好一会儿,才不确信地追问道,“不会这么巧,方小姐的那位表哥给她找的房子,也就正好在名庭吧?”
问题虽然是问袁泽的,可我却转过头看向了方韵。她脸上惊魂未定的表情还没有完全退却掉,便迎上我的眼神,依旧坦然地说道,“不好意思,许可,这事情我事先没有过问。如果你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的话,那袁泽你可以先随便帮我找家酒店放下来就可以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总觉得方韵坦然的外表下是满满的心机。我就不相信安城这么大,名庭也不过是高档公寓中的一个,她那个什么表哥就这么好巧不巧地找到了那里。
我还没有来得及回应方韵的话,袁泽就代替我说道,“没什么,正好在一个小区的话,相互照应着也方便一些。你也有很多年都没有回安城了,估计变化大的都让你认不出来了。”
车子开进名庭的时候,我本来还想看看袁泽要开往哪一栋的。结果,他毫不迟疑地直接往我们住的那栋开去了,那时候我嘴角嘲讽的笑容应该很明显了。
“方小姐的表哥还真是会找房子,我们也正好住这一栋,听说是这个小区的楼王。这在一个小区,又同在一栋楼,照顾起来就更加地方便了。方小姐,你赶紧给你表哥打个电话问问,你是不是恰好就住在我们对面啊?”
我说着话的时候,袁泽已经把方韵的行李从后车厢拿了出来了。刚要问她住几零几的时候,就看到迎面走来一位男士。脸上堆着热情的笑意,朝着我们走了过来,我听到方韵叫了他一声表哥,随后向他介绍了我和袁泽。
他应声之后,便跟袁泽握了握手,“你好,我是林靖南,方韵的表哥,没想到你们都认识。”/~半?浮*生:.*?@++
说完,林靖南便把视线转向了我,打趣地问道,“今天没遛狗了?”
这句话把我给问住了,听那口气好像还跟我挺熟悉的。
袁泽和方韵也一起看向了我,我便反问了林靖南一句,“这位先生,我们之前认识吗?”
对方掩饰不住笑意地解释道,“许小姐可能是忘了,有一次我早上去上班的时候,正好在电梯里遇上你出去遛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叫大卫吧?当时你在电梯里……”
还没等林靖南说完,我已经想起来了,他是那位拎着公文包的男士。为免他继续阐述什么细节,我就直接一伸手,“哦,我想起来了,这世界真小,到哪里都能遇上熟人。”
林靖南也很识相地不再说话了,提着方韵的行李就往里面走。在电梯缓缓上升的过程中,他解释说他也是去年才因为工作调动的事情,来的安城。后来就在一个朋友的牵线之下,买下了这栋楼1501的房子。
方韵打算回国的时候,让他帮着找个房子。林靖南说一来他很忙,二来也为了图省事,就直接让物业帮忙关注一下有没有出租的房子。结果,还挺巧的,正好13楼就有一间,就这么给定下来了!
等电梯先到了我们的楼层的时候,我本能地就要迈腿出去,袁泽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看着地上的行李,又看了看方韵和林靖南。便问了句,“需要我送你上去吗?”
在方韵没有开口之前,林靖南便笑着说道,“袁先生,你这是在怀疑我身为男人的力量吗?放心,自己家的表妹亏待不了,你也赶快回去吧,我看许小姐好像有些等急了。”
林靖南的这句提醒成功地把让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我的身上,虽然内心里恨不得立刻把袁泽从方韵的身旁给拽过来,但面子上还是大方地说了句。“林先生,你这也是在怀疑我身为女朋友的大度,没事的,如果你和方小姐真的搞不定的话,让袁泽送你们一下,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毕竟,大家以前是多年的朋友,现在又是上下楼的邻居关系,举手之劳而已。帮个忙又不会把人给帮跑了,我没您说的那么着急。”
说完,不等他们的回应,就转身朝着家门的方向走了。本以为袁泽会跟着上去的,却发现他随即也出了电梯,跟了上来。
我在摁密码的时候,袁泽就双手插在兜里。静静地站在身后看着我。门开了之后,两个人都无声地做着一连串换鞋、放包的动作。
袁泽动作麻利地走到了我的前面,大卫很热情地召唤着他。他拍了拍它的头,就给它弄吃的,我往沙发上一躺,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袁泽和大卫的亲情互动。看到他右边手腕上的一处划痕的时候,我便起身去拿医药箱。直接撩开袁泽的袖口,准备给他处理一下。
袁泽淡淡地说了句,“就是擦破了点皮而已,不需要处理的。”
可我就像是根本没听见一样,执拗地用酒精棉擦拭着伤口处,一个处理完了,还满身地寻找其它的伤口。栗子小说 m.lizi.tw
袁泽先是盯着我看,后来看我找的越来越凌乱,就告诉我没有其它伤口了。我不相信。就拽着他的胳膊不肯松手。
袁泽有些动怒地甩开了我。动作太大连带着大卫的碗都被打翻了,它颇有怨言地冲着我和袁泽叫唤了几声。
本来要走的袁泽见状便蹲下去清理撒出来的狗粮,我站在那里看着他,终于开口问道。“为什么会在杨子文的婚礼上,跟袁明宇大打出手?”
听到“袁明宇”这三个字,袁泽手上的动作明显地顿了一下,跟着就简明扼要地说道,“因为他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袁明宇做的不该做的事情太多了,我也没有见你哪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跟他动起手来的。那请问今天是因为什么,是因为他对方韵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了吗?”我抱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心态追问道。
袁泽大概是不想跟我吵架,就转身准备进书房,我伸手一把拦住他,“不要每次问及方韵的问题,都采取避而不谈的态度。如果说她这辈子都不打算回安城,你不愿意去提,那我还可以说服自己当这个人真的不存在了。”
“可现在的问题是方韵回来了,而且就住在同一个小区、同一栋楼,我甚至都能想得到每天上班下班的路上,晚上在小区里散步的时候,都能见到她。袁泽,我需要一个明确的答复,让我知道现在在你的心里,方韵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而我许可又处于什么样的位置。”
说完之后,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不停地加快,带着些期盼,也带着些忐忑,因为我摸不准袁泽会给我什么样的答案。栗子网
www.lizi.tw他看着我好久,才慢慢地把我的手指一根根地掰开,从他的手臂上拉下来,“许可,不管方韵有没有回安城,你依旧是在你的位置上,不会有任何变化的。”
“你知道的,我要的不仅仅是一个位置而已!”我突然冲着袁泽吼了句,吼完就发现眼前的视线有些模糊了。自从郑莹莹离开我之后,我的泪腺好像渐渐也发达起来了,以前一年流不到几次泪水的人现在动不动也会模糊了视线。
袁泽没再搭理我,继续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我急切地喊了句,“之前我跟你提到过搬家的事情,现在慕系列的二期产品已经成功上线了,那就趁着这段清闲的时间,搬吧!”
袁泽的脚步稍稍顿了下,背对着我说了句,“许可,不过是房产证上的一个名字而已,真的让你这么地不自在吗?”
不等我的回应,袁泽就直接进了书房。我一个人站在客厅里,回味着袁泽刚才所说的话,原来他早就知道我之所以想要搬家,到底是别扭在什么地方。
我很想直接冲进去质问袁泽,既然你什么都知道的话,为什么还不搬?就因为知道方韵要回来了吗?想让她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其实还是不能完全释怀,仍然住在你们共同署名的房子里,不愿意离开吗?
可我的两条腿就像是被钉在地上了一样,一步都没有动弹。我正试图要安慰自己的时候,门铃响了,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我来人是方韵。果不其然,等我走到门口的时候,透过猫眼一看,正是我不愿意见到的那张脸。
我就站在那里,任由门铃固执地响着,一点开门的打算都没有。可没一会儿,身后就响起了脚步声,袁泽一边拿着电话,一边从书房里走了出来,“嗯,我知道了,刚才在书房,没有听到门铃声,就来了。”
袁泽走到我跟前的时候,电话正好挂断了。他问我为什么不开门,我抬起头很诚实地说了句,“不想开,也不想看到方韵那张脸!”
“许可,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你有些不可理喻?”袁泽说着就伸手打开了门,方韵那张笑脸便立刻映入了我的视线。她已经换了一身舒适的家居服,很活泼的款式,配上那头俏丽的短发,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照片上的那个方韵。
我注意到袁泽的眼神也在看到她的一瞬间,稍稍愣了下,我想他想起的事情应该更多吧!
“没有打扰到你们吧?我就是想下来借点调料,刚才在杨子的订婚宴上,我这份子钱都随了,还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吃,就匆匆离开了。突然觉得有些饿了,就想煮点面条吃,谁知道冰箱一拉开才发现里面除了水还是水。我那个忙碌的表哥什么吃的都没有给我准备,而且自己又是个不动手做饭的人,只好来麻烦你们两了。”方韵说着话,还特意探过头来看向站在袁泽身后的我。
袁泽把方韵让进来之后,就让她别借调料了,直接在家里吃完了再走,正好我们两也都没有吃。跟着,他就走进了厨房,动作熟练地开始烧水煮面,还问了方韵一声要不要叫她表哥一起下来。她说她表哥嫌她太烦了,就不用再去打扰他了。
方韵简单地扫了一眼房间内的布置之后,就跟着袁泽进了厨房,说是很多年都没有吃到他亲手做的东西了,不知道厨艺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
袁泽笑着说肯定是进步了,因为家里有个厨房杀手,没办法不进步。袁泽在说这话的时候,方韵的表情很是微妙,一瞬间僵住的笑脸在看到我走进去之后,又很快舒展开来了,对着我就说道,“许可,你以后可得好好地练练厨艺了,袁泽刚才还在我面前抱怨呢!”
我笑了笑,便走到袁泽的身边,抓起他的手就在锅里炒了炒,叮嘱道,“别煮的太烂哦,我喜欢吃有点嚼劲的。”夹共叨划。
“有的吃,就别挑剔了!”袁泽习惯性地揪了揪我的脸。
我用眼角的余光看到方韵的脸色渐渐暗了下去,也不再吭声了。袁泽把面捞上来之后,方韵要伸手去端,我却抢先端了起来,笑着说道,“你快去餐桌上坐着吧,哪有让客人自己端的道理。”
方韵勾了勾嘴角,倒是也没再拒绝,就走到了餐桌上。其实,我明白我现在的表现显得自己特别地不自信、不淡定,甚至在别人的眼里,可能还有些像跳梁小丑一样。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住,我在害怕的同时,又总是试图寻找一切蛛丝马迹,以向自己证明现在在袁泽心里的人就是我许可!
三个人顶着现男友、现女友和前女友的身份,围坐在一张餐桌上吃着面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一开始,大家都沉默着埋头苦吃,可是,吃着吃着,就听到一阵滴滴答答的声音。我抬起头来一看,坐在我和袁泽对面的方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吃的泪流满面了。
因为不想让别人看到,就一直低着头,只是眼泪还是不停地往外涌着。方韵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捂着嘴就说道,“我吃饱了,先走了,你们早点休息!”
可是,人还没有走出去,呜咽的声音已经出来了,就在她把门拉开的一瞬间,坐在我旁边的袁泽也跟着站了起来,朝着那个仓皇逃跑的背影追了出去。
看着袁泽跟着跑出去之后,那一刻,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稳稳当当地坐在那里没有动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按照我的个性。我应该也是立刻起身追出去,看看袁泽到底是如何安抚方韵的才是。
可我愣是一个人坐在那里,把碗里剩下的面条全都吃完了,连汤水都没有剩下。一边吃着,还一边想着,方韵刚才坐在这里的时候,一定是触景生情,想起来以前的什么往事了。想着想着,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泪水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根本刹不住。
其实,有时候站在方韵的角度来看,终归还是不甘心的吧!因为不甘心,所以才在多年的远走他乡之后,终于还是选择回来了。回来面对当年的人和事,这其中包含着她和袁泽之间的美好和心酸,也包含着她和袁明宇之间的噩梦和不堪。我想方韵在做回安城的决定的时候,应该也需要下很大的决心吧!
这么想着的时候,我便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自言自语道:许可,你还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女朋友,连带着前女友的难处都给全方位地考虑到了!
我坐在餐桌上等了很久,也不见袁泽回来。他走的时候,大概是太过匆忙了,连大门都没来得及带上。风从窗户吹了进来。“砰”的一声,就把门给吹地关上了。
我听着一个激灵,像是从某种神游的状态中走出来似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这个房子,感觉墙壁上、屋顶上、地板上都是方韵的身影,她笑着问我,“许可,住在我和袁泽的房子里,有归属感吗?”
站在那里,我感觉有些头晕目眩的,拿起旁边的背包和钥匙,就冲了出去。出去之后,才发现外面下着蒙蒙小雨,我连拖鞋也忘记换了。
走在安城的马路上,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又或者是能去哪里。习惯性地要打郑莹莹的号码。却在看到那熟悉的尾号的时候,想起来现在的她正在精神病医院里。
她从进去的那天起,就把之前用的连带着卡都给扔了。我还记得当时我去看她的时候,问她为什么连电话都打不通。她托着腮笑着对我说道,“既然来到这里,就本着修身养性的目的来的,没事一个人看看书、自己跟自己下下象棋挺好的。”
“要是时不时地还能接到像你和孙蔚之类的没良心的骚扰电话,不是向我求教,就是勾引我外面的花花世界有多好。我要是一个定性不足地被你们给蛊惑了,不得大半夜地想着爬墙逃跑出去啊?”夹估亚扛。
我只好收了,手指触碰到钥匙扣的时候,想起来郑莹莹曾经说把她的公司和房子都交给我去打理了,就迈着十一路公交车朝着她公寓的方向去了。
可是,我刚走到那栋楼的下面,就听到有人按着车喇叭,叫了一声我的名字。当时我本能地产生一种错觉,以为总是标榜自己上头有人的郑莹莹出来了。带着一脸的欣喜转过身去,却看到蓝雨凌从她的红色跑车里走了出来。
女人生来就喜欢划分阵营,正因为我自觉地把自己归类为郑莹莹那个阵营。所以,对于眼前这个在我看来是霸占了她的位置的蓝雨凌一点好感都没有,也不想费心思去了解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正要一声不吭地转身离开的时候,蓝雨凌却小跑到我的跟前,“许可,我知道……作为……子文的朋友,同时也是郑莹莹的朋友,你们都不喜欢我,总觉得是我抢了属于她的位置。其实,说句不好听的,就算在这个位置上的人不是我,也会是其他人。”
我不想听蓝雨凌跟我说什么大道理,就准备从她身旁挤过去。栗子网
www.lizi.tw她却执拗地非要挡住我的去路,有些急切地喊道,“是的,我承认,费尽所有的心思,这么得到一个男人,是挺不道德的。可是,我要是不爱杨子文,我犯得着这么犯贱吗?”
“我蓝雨凌不是没人要,而是我只想要他杨子文。即使被所有人所不理解,但我现在能够微笑着站在他的旁边,我就是觉得比当初只能远远地观望着他,要幸福,要幸福的多!”
蓝雨凌说到这里的时候,泪水已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我突然停下了脚步,看着眼前的她,像是看着另外一个自己。其实,在此之前,我倒是不知道蓝雨凌对杨子文还有这样的感情,以为两个人不过是家族联姻而已。
像是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了,蓝雨凌迅速地擦掉了自己的眼泪。我那会儿大概也是太过无聊了,才会来了兴致去问蓝雨凌她跟杨子文是怎么认识的。她回忆起他们第一次相识的画面时,眼睛里带着一抹异样的温柔。
“两年前,双方家长就安排过我们两个人相亲。结果,杨子文当时整个一冰山一样地坐在那里,对我很有礼貌。但同时,我也看的出来,作为一个男人,他对我没有对女人的兴趣。”
“后来,在会所看到他跟袁泽、孙蔚他们聚在一起的时候,还挺会笑的。我一度以为他属于只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的类型,直到后来看到他……跟郑莹莹在一块。那时候,我才发觉我发了疯的嫉妒,一开始我试图说服自己只不过是因为一种征服欲而已。后来,我越来越发觉不只是这样,我明确地知道自己想要跟这个男人在一起,想每一天一睁眼就能看到他……”
蓝雨凌说到后来,情绪又有些激动了,手舞足蹈地,像是不知道如何用语言去描绘自己对杨子文的那种感觉。
那一刻,我竟然该死地懂她!
虽然对蓝雨凌的故事仍然有兴趣,但我却不敢再听下去了,因为有种背叛了郑莹莹的感觉。于是,便选了个了结话题的问题,抬头看了看郑莹莹家的方向,随口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蓝雨凌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顺着我的方向看了过去。我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答案,但却有些不敢相信,直到蓝雨凌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没错,就是像你想象的那样,子文在上面。他有些醉意,一个人开车出来了,我不放心,就默默地跟在后面。其实,也是怕家人问起,毕竟……今天是我们订婚的日子。两个人一起出来,回去了也好交代一些。”
蓝雨凌说完之后,我便有些怔怔地看着她。此时此刻,我觉得她傻的冒烟,大概之前别人看我也是这么觉得吧!我这才明白,一个女人独自一个人去爱着一个男人的时候,那种傻相原来都是相差无几的!
大概是感受到我的视线了,蓝雨凌转过头来看着我,“许可,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么,我也很有信心能得到我想要的。而我现在所经历的,不过是一个开始。只要我熬过去了,杨子文就会是我蓝雨凌的,我坚信长情不及久伴的道理!”
看着蓝雨凌眼睛中闪烁着的自信的光芒,我发现我们终究还不一样的。比如:这个时候的我,就没有说出这种话的自信,我不敢说我现在所经历的一切,不过都是黎明前的黑暗而已!
我要上去的时候,顺口问了蓝雨凌一声她要不要跟着一起。她冲着我摇了摇头,颇为理智地说道,“这个时候上去不是一个聪明女人的做法,我就在这里等着子文,哪怕是等上一夜。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只要他第二天早上清醒过来之后,看到我的第一眼,感觉到愧疚了,那我就算是没有白等!”
说完这句话之后,蓝雨凌就转身朝着她的红色跑车的方向走去,脚步倒是还挺轻快的。在她没有走多远的时候,我开口问了句,“你真的觉得聪明就可以换来杨子文对你的爱吗?”
我也有些搞不清楚这个问题到底是在问蓝雨凌的,还是在问我自己的。
上楼之后,刚把门锁打开,还没来得及开灯,一个重重的身体就朝着我压了过来,含含糊糊地喊了句,“你终于回来了,我很想你,尤其是今天!”
杨子文的两只手就压在我的肩膀上,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我一只手撑着他,一只手打开客厅的灯,有些吃力地把他架到了沙发上。他躺下去的时候,竟然吸了吸?子,手指在空中划拉了一下,“这里……有你的气味……”
我一边喘着气,一边无奈地看着杨子文。别说他了,就算是我,看着这熟悉的环境,都能想起来郑莹莹打开外卖盒吃东西的雀跃身影,妖娆地趴在阳台上冲着楼下的我直挥手的身影,大清早起来就把自己倒立在那里思考人生的身影……
一切的一切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鲜活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虽然已经挺晚的了,但我依旧一点睡意都没有,拿起抹布就开始打扫卫生。正埋着头跪在地上擦地板,杨子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了。他就站在我的旁边,低着头问道,“大晚上地,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没有抬头去看他,只顾着用力地擦,“先别顾着说我了,新郎官,你自己大晚上的不也在这里吗?”
我说完了之后,杨子文没再吭声,就一直沉默地站在那里。过了好半响,他才悠悠地说了句,“你也想她了……”
我手上的动作因为杨子文的这句话突然停了下来,丢下抹布,有些无力地坐在地板上,迎上他的视线,就点头应道,“没错,我也想郑莹莹了,就在你今天跟蓝雨凌交换着戒指的时候,她正在跟我视频。她说她想看看你杨子文当新郎是个什么样子,她还想看看做你杨子文的新娘会有着怎么样的表情,她……”
说到后来,我自己都说不下去了,稀里糊涂地拿着手上的抹布就去擦眼泪。我都搞不清楚这眼泪到底是为郑莹莹流的,还是为我自己流的。
杨子文站在旁边大概是看不下去了,抽了几张纸巾给我。我接了过来,用力地擦了擦。
他手指间夹了一根烟,冲着我扬了扬,问我介不介意。我摇了摇头,跟着便听到打火机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味。
就在杨子文沉默着的时候,我想起来还在楼底下等着他的蓝雨凌,便说了句,“你那未婚妻一路跟着你过来的,你不会不知道吧?说是就算要等你到天亮,也会一直等下去的。老实说,我挺佩服她做人做事的毅力的!”
杨子文没有对我这段话发表什么感慨,只是在那根烟抽到半截的时候,突然关心起来我和袁泽的事情,像是能掐会算地问道,“吵架了?因为方韵?”
一听到这个名字,我就没了声音了,真要说起来,我和袁泽也不算吵架。他只不过是在看到方韵伤心地跑出去之后,站在多年的朋友的立场上,加上人家刚刚回国,人生地不熟的,跟着过去表示一下关心罢了!
不想说话的时候,我就继续拿起抹布开始擦地板,比刚开始还要用力。
“第一天进去之后,我给她打过电话,她特意叮嘱我没事的时候,要代替她做做你的人生导师,她说她拿你当不懂事的妹妹待……”杨子文这短短几句话,说的却是断断续续地。说完一句话,就要猛抽几口烟,然后再继续说,直到像我一样说不下去了。
杨子文刚说完,我就彻底受不了了,一把拽过,往郑莹莹那个不通的号码打过去,对着那边传来的机械提示音,像个疯子一样地喊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为什么都不肯跟我们说?为什么要开车撞向景欣?为什么要让自己在别人的生活中的存在感这么强?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虽然听不到任何回应,但我叫完了之后,觉得心里舒坦了些。
杨子文手上的那根烟已经抽完了,他拿上外套就准备离开。
临走前,看着我,颇为语重心长地说道,“许可,其实从一开始,我对你的印象真的不怎么样。我不觉得你有那个能力可以让袁泽重新幸福过来,因为要感化一个男人比感动一个男人要难的多,更何况你面对的还是一个受过伤的男人!”
“真要说起来我对你的真正改观,就是在那次他的生日宴会上,你牵来大卫的时候。他从小到大的生日,我一次都没有缺席过。见过大大小小形形色色的生日礼物,大卫是我认为最贴心,最适合袁泽的。所以,那个时候,我就认定你是那个能够敷热他的人!”
听到杨子文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段类似于知心姐姐的话,我想我真是托了郑莹莹的福了。要不是她的关照,估计这位杨先生应该不会大晚上地,这么无聊地跟我多费唇舌。
杨子文这么给面子,我也没有深究这话里面到底有几分是安慰,几分是真心话,只是盘腿坐在地上,很认真地听着。
杨子文看我没什么回应,就继续说道,“可是,很多时候,男人是一种很固执、又很自以为是的动物。在自己所认定的那个圈子里,转来转去地都找不到出口。”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突然打断了一下,反问道,“你所说的出口是指方韵吗?”
杨子文还真是没有安慰我地说不是,而是很干脆地点了点头,“没错,我是看着他们一路走过来的,被迫分开的爱情总是容易让人缅怀。男人天生不喜欢亏欠女人,这会让他感觉到不安,甚至有时候会分不清楚歉意和爱情的区别。”
“所以,现在的这个时候,你要有足够的耐心,给袁泽时间,让他自己理清楚他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也许在他试图弥补方韵的过程中,会让你觉得很不舒服。可在他的眼里看来,你其实是跟他一体的自己人。”
杨子文正说着话的时候,我突然笑了起来,越笑越是刹不住,“那你的意思是说,要是我和方韵同时掉入河里,袁泽先救的人一定是方韵。因为他亏欠她的,因为我是自己人,可以发挥一种大无畏的精神?”
杨子文被我说的眉头微皱,稍作沉吟,便说了最后一句话,“如果你要这样想的话,那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许可,有些事情虽然我是知情者,但却不能由我说出来。而是应该有袁泽去选择跟不跟你说,什么时候跟你说。这是对他的尊重,也是对于你的尊重。”
说完,杨子文转身就准备离开了,我在他拉开门的时候,问了句,“如果你以后真的娶了蓝雨凌,你会忘记郑莹莹吗?”
问完之后,没有等到杨子文的回应,我便追问了一句,“你会吗?”
杨子文最终没有给我答案就离开了,剩下我一个人在郑莹莹的房子里,仔细回味着下他刚才说的话,却觉得没有什么触动我的地方。不知道是杨子文的功力没有郑莹莹的深厚,还是我已经渐渐失望到不是三两句安抚的话,就能够解救的了的。
在我把郑莹莹家从里到外打扫地干干净净之后,时针已经指向十二点了。可从我出来到现在,我的一次都没有响过。我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屏幕,突然就一伸手关机了,我告诉累到精疲力尽的自己:许可,好好地睡上一觉吧!也许睡醒了,很多事情就想开了!
就这样,我和着衣服在郑莹莹家的沙发上,不知不觉地睡了一宿。因为昨晚出来的时候,该带的东西都带上了,早上醒来之后,我就直接坐车去了铃兰。等我到了的时候,袁泽那个固定车位还是空的,我感觉到自己的心好像又往下沉了些。
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一个上午,画图的时候,一点灵感都没有。关毅衡看着垂头丧气的我,有些不满地敲了敲桌子,提醒道,“许助理,别把个人的情绪带到工作上来,小心我再给你降级回去。”
跟关毅衡相处久了,我也慢慢地不像原来那么怕他了,偶尔还敢回几句嘴。现在的助理也是我当时面试进来的,但是,关毅衡像是奴役惯了我似的,有些事情还是习惯性地让我去做。而且,每次一开口,还是改不掉的许助理。
一直到中午的吃饭时间,袁泽才过来找我,拉着我的手臂走到了一旁,便问道,“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我看着他,很无力地笑了笑,“我觉得这话应该先由我来问你!” bAnFu-(.*)sheng.一念情起,一生绵延
袁泽有些烦躁地拨弄了一下头发,就解释道,“许可,我知道自己昨天跟着方韵一起出去的行为可能伤害到你了,但当时的情况……”
没等袁泽说完,我就把话茬接了过来,“原来你还知道啊,不过,我可以很确定地告诉你,不是可能,是已经伤害到我了。袁泽,我不喜欢这种不停地误会、吵架和解释的循环过程。”
“既然大家都觉得彼此不够理智,不够理解对方,那就让我们暂且冷静一段时间吧!正好我想安心地为郑莹莹的公司做点业绩出来,以免她出来的时候,跟我算账,我没钱给她。所以,这几天我都会住在她那里,你可以安心地处理你的纠纷,不用跟我汇报,也不用怕我误会!”
说完我就准备离开,袁泽却把抬起两只手放在我的耳旁,把我整个人都圈住了。他低着头看着地面,表情很是纠结。我也不催他,就那么静静地靠在墙壁上,等着他慢慢地开口。
我不知道具体过了多长时间,就听到袁泽缓缓地说道,“许可,方韵说……她曾经为我流掉过一个孩子,昨晚她跑出去之后,过马路的时候,不小心被车给蹭到,进了医院。”
我也不清楚自己到底用了多长时间去消化袁泽这句话,反应过来之后,才回应道,“是吗?那你跟我说这句话,到底是期盼我给你什么样的回应呢?”
“是感叹方韵的伟大,为了你,为了爱情,她什么都愿意付出?还是说袁泽,你去弥补她吧,既然丢了一个孩子,那就再补给她一个吧!这两种你更喜欢哪一种?”
我跟袁泽说着话的时候,大脑其实是处于一种空白的状态的。栗子小说 m.lizi.tw只有他那句“她曾经为我流掉了一个孩子”不停地回荡在我的耳旁,我甚至因为这几个字,还在脑海中勾画出方韵失去孩子时惨烈的画面。
可是。我明明又记得郑莹莹发给我的那段视频里,景欣曾经嘲讽袁明宇,说是他只愿意让方韵一个人生他的孩子,可惜的是她自己却不愿意,宁愿带着他的孩子去跳楼。那么,现在到底又是从哪里蹦出来的袁泽的孩子呢?
这些疑问盘旋在我的脑海里,但我却不想去质问袁泽。很多事情不是疑点不疑点的问题,而是当事人愿不愿意选择相信的问题。也许我现在一张口,袁泽甚至可以反过来问我,“许可。你怎么可以这样看待方韵,她不是那样的人!”
对,在袁泽的心里,曾经他是怨恨方韵的,恨她作为他最重要的人,背叛了自己。这一恨便恨了这么多年,把自己的胆子都给恨小了,生活都给恨地灰暗了。
在袁泽人生最低谷的时候,他肯定很希望有人走向角落里的他,拍着他的头说道:别再费力气去恨方韵了,其实,她做的一切,即使是撒谎,即使是被包括你在内的所有人误解,都是为了你!
袁泽应该是抱着这样的念头生活了很久。甚至可能会像我寻找他是爱我的证据一样,试图找到方韵并没有欺骗他的证据。直到绝望地认为所有发生的一切,即使他不愿意去承认,却是不争的事实。袁泽慢慢地站起来,接受了这个事实,正常的过日子,但却不敢再轻易交心了。
然而,突然有一天,有个人站出来告诉袁泽:其实你之前的念头一直都是对的,真相就是方韵从来都没有背叛过你。袁泽心里那深埋的火焰就这样被重新点燃了,他其实更愿意去相信这个事实。带着愧疚、雀跃和补偿的心情,袁泽很欢迎方韵再次走入他的生活中。
相比我和袁泽的这段或退或进的恋爱关系,他和方韵之间是一种经历过时间磨砺的感情。这里面可能有友情,有爱情,也有亲情。总之比我们之间的复杂、牢靠、能让他安心的多。
我以前常说袁泽就是个精神分裂患者。面对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场合,总能轻而易举地释放出性格中不同的属性。其实,我自己又何尝不是一个矛盾的结合体呢?我时常在自欺欺人的同时。又是该死地太过有自知之明!
在我问完这句话之后,袁泽慢慢地松开了我,眼神中的情绪很复杂。如果我没有解读错的话,好像还有失望和失落,虽然我不太明白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到底有什么资格对我失望的。
袁泽收回手臂之后,调整好了脸上的表情。跟着,就像是没有跟我谈及方韵的事情一样,用平常的口气说道,“你先去吃午饭吧!”
我看了他一眼,就沉默地离开了,临走前说了句,“下班的时候,不用等我了,我今天得加班。到时候我会自己叫车走的,估计你还得抽时间去看看方韵。”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得加上最后一句话才觉得舒心些,袁泽没吭声。只是,在我走的时候,还能感觉到他一直投注在我的背影上的视线。
因为去的迟,公司餐厅里已经没什么菜了。我扫视了一圈,觉得没什么胃口,就准备转身离开,回办公室随便啃点面包就行了。
这时候,李媛却踩着高跟鞋朝着我走了过来,一把拉住我的手臂,说话还是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这没吃怎么就准备走了啊?我们铃兰餐厅的水准就这么入不了许小姐的法眼吗?”
如果平常李媛这样跟我说话,我多半是一笑而过,也不会放在心上的。栗子网
www.lizi.tw但这会儿心情实在是不怎么样,就一甩手,冷着一张脸说道,“李经理,别把人都想的跟你似的,我没你说的那么挑三拣四的,只是没有胃口而已。”
我这么一甩脸色,李媛倒是笑了,直接拽着我继续往里面走,“真没什么胃口的话,就坐在对面看着我吃好了。”
李媛应该是提前让餐厅做了准备,因为她刚坐下来,就有几个炒好了的菜端上来了。相比平常吃的那些大锅饭,这分明就是开小灶的水准,我看着不免撇了撇嘴。
李媛拿起碗筷的时候,就看着我说道,“怎么,替我们袁总肉疼啊?许可,你也不必这么贤惠,我这没日没夜地为铃兰劳心劳累的。光自己累觉得不够,还把关毅衡也给从国外拽回来了。别说我这偶尔给自己开个小灶了,就是天天开,我也觉得ideserveit!”
我不否认李媛对于铃兰的贡献,袁泽之所以能够走到今天,当初她在袁明宇和景欣面前玩的那些个无间道的戏码肯定也是功不可没的。
本来的确没什么胃口,可看李媛吃地那么香,我也看出了些食欲来了。她瞟了我一眼,就让人送了一碗饭过来,我也不客气地端起碗吃了起来。
吃到中途的时候,李媛突然开口问道,“你情绪这么低落,难不成是因为方韵回来了,让你感觉到恐慌了吗?”
我正要夹糖醋排骨的动作僵了一下,等再想夹的时候,手指就跟使不上力气似的,死活夹不上来。一气之下,我就直接用筷子戳进了肉里。
李媛先是皱着眉头看着我,后来笑着摇了摇头,叹息道,“看来你不仅恐慌了,而且,这心里的怨念还颇深。如果把这些排骨想象成方韵,让你一个个戳过去能解些恨的话,那这盘子归你了,我请!”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李媛的揶揄,只是埋着头一个劲地吃饭。她等吃好了,放下碗筷之后,就盯着我看,“许可,我是不太喜欢你,但我更不喜欢方韵。她最初离开的时候,是袁泽最难熬的日子。他跟你在一起之后,是我见到过笑容最多的时候,我是指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
“所以,这是你的功劳,虽说不至于邀功,但是自己的也没有必要谦让。不管当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她方韵都不能说走就走,说来就说。说因为大公无私的爱,就轻易地放弃一个男人;又是因为放不下的爱,就轻易地再把人给召唤回去。这不公平,对袁泽不公平,对你就更是如此!”
听到李媛这句话的时候,我还真是受宠若惊地笑了笑,“多谢李经理的安慰,估计今晚回家我又能吃得下两碗饭了。”
我在开玩笑的时候,李媛却还是那副双手抱胸的动作。她这人向来笑点就高不可攀的,就算是跟人谈心,也都是一副跟人谈判的架势。
“许可,我不喜欢管闲事,更别提这种男男女女之间的复杂的事情。就是看你那窝窝囊囊的样子,觉得挺替女人丢脸的。而且,你那位总是护着你的军师这会儿也不在身边给你出谋划策了,我就好心提醒你一声。听不听在你,能不能守的住也在于你自己,光靠别人的扶持,是走不到尽头的。”
李媛说完,就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我坐在原地发了会儿呆,也跟着离开了。小说站
www.xsz.tw在电梯里的时候,还在想我这际遇也还不算太糟糕。身边那些看似冷漠,又不拿我当回事的朋友,关键时刻总还能替自己说上几句话。夹台状扛。
下班之后,我在办公室多加了一个小时的班,刚准备叫车,就看到不远处那个笔挺的身影。王浩也看到了我,朝着我微微颔首,便拉开了车门。
我也没有矫情地拒绝,只是在收了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袁泽办公室的方向,发现那里面的灯已经灭了。本来说好给彼此一段冷静的时间的,却还是在王浩发动车子的时候,状似不经意地问了句,“袁总已经走了?”
王浩回答别人的问题,还是一贯机械式的语气,“是的,许小姐。”
如果我不主动去追问袁泽去了哪里,王浩是不会说的。有时候就算是我问了,他也不见得会说。但我今天大概是真的太累了,连开口询问的力气都没有,直接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等我一觉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车子停在了郑莹莹的公司外面。当时我还愣了下,便问王浩怎么把我送到这里来了。
“袁总交代许小姐晚上要先来这里的。”王浩回了我一句。
说话的时候,他正在给我拉车门,我正好也从里面往外面推,冷不丁地就撞上他了。印象中,这种事情已经不只发生过一次了。
“王浩,以后车门这种事情,麻烦你让我自己开成吗?你那样让我觉得浑身别扭,还有,咱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你可以把许小姐改成许可的。不信你回家对着镜子练习练习,真的没那么难的!”看着王浩那副木讷的样子,我又忍不住调侃了他几句。
人在情绪低落的时候,除了可以让自己忙碌一些,分散注意力之外,也应该给自己找点乐子。临走前,我告诉王浩不用等我了,这里不像铃兰那么偏,出门随手都能招到车。
王浩当时虽然点了点头,可等我出来的时候,发现他还在那里。在我开口询问之前,他倒是主动坦白道,“袁总交代了,要把你送回去的。”
我瞪了王浩一眼,没好气地反问道,“袁泽到底是你亲爹还是你亲妈啊?他让你到东,你就到东,让你到西,你就到西!你都没有自己的思想吗?你下了班都没有业余生活的吗?你都不用谈女朋友的吗?还是你其实暗恋袁泽,打算抱着他的大腿过下半辈子啊?”
本来我在说前面的话的时候,王浩还淡定的很,直到听到我说他暗恋袁泽,他赶紧举起双手,急切地冲着我摆了摆手,“许小姐,你误会了,绝对没有这种事情,我……我很正常……”
我忍着笑意,绷着脸回了句,“解释就是掩饰!”
看王浩那张涨红了的脸,我终于是忍不住了,笑着说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他不用这么紧张。就算他真的对袁泽有什么非分之想的话,我也会帮他守住这个秘密的。
王浩大概是对我极度无语了,以至于我想拉着他一起去吃个夜宵,他都不肯陪我去,说是太晚了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安全。如果我真的有什么需要的话,他帮我去买就好了。
我看着王浩,突然没来由地说了句,“你以后如果有女朋友了,肯定是个特别疼人的男朋友。但是,要记住了,女人都是非常小心眼的,希望你只负责对她一个人好,博爱的男人其实特别地讨厌!”
说完,我就自己推开车门下去了,看着王浩那懵懵懂懂的表情,估计他还没有完全意会出来我刚才话里面的意思。
我在郑莹莹这里住了大概有一个星期,袁泽每天都坚持让王浩接送我上下班。有时候他有时间了,也会接送我,但坐在车里的时候,我们两个人都很少说话,一次也没有再提及方韵这个人。
每次袁泽想跟着上来的时候,我就说我累了,想要休息。我明明注意到袁泽眼眸中的光一点点地暗淡下去了,但我害怕在他靠近我的时候,闻到他身上那股不属于他也不属于我的香水味。
有一天,我正要上楼,袁泽拉住了我,摆出印象中那股玩味的笑容,“某个人曾经说过要慢慢地走进我的世界的,可看你这架势,是要把我拒于千里之外了。”
我轻叹了口气,背对着他说道,“袁泽,我一直在走,跌跌撞撞地,但是突然就感觉到累了。你让我歇几天吧,恢复了体力再继续往你的世界里走!”
“或者,你也可以考虑主动地往我这边迎,两个人面对着面走会快很多,既节省时间又节省体力。一个人的旅途,又累又孤单,走的不好还容易迷了路……”
我不知道袁泽有没有听懂我的意思,但他的话倒是让我想起自己曾经撒下豪言壮语,说是要敷热他。结果他没有被我给敷热,倒是把自己给敷地透心凉的。
这段时间,因为不住在名庭,我也就没有机会见到方韵。但她倒是给我来过一个电话。听她说话的口气,当时应该是在医院里。接起电话的时候,我并不知道是方韵打过来的,她一开口就跟我说了句对不起。
“许可,这个电话我应该早就打给你的,把那天晚上的事情都给你解释一遍。真的很抱歉,当时在餐桌上,我实在是没有克制住。那个似曾相识的场景一下子就让我想起很多过去的事情,我……”方韵说着话,又开始哽咽起来了。
我放下鼠标,往椅背后面靠了过去,试图用轻松的口气回应道,“没事,方小姐,你不用跟我道这个歉,大家都是女人,女人多半是感性的,我可以理解的。”
我刚说完,方韵就急切地解释道,“我没想到袁泽会跟着追出来,后来我让他回去,我想一个人走走,正好也熟悉一下全新的安城。我也是怕你一个人在家多想,当时袁泽都准备走了。”
“我刚要过马路,谁知道一辆车闯红灯,车速又特别地快,差一点就要撞到我了。幸亏袁泽眼疾手快地把我给拽了回来,本来我都说没有必要进医院了,袁泽非要坚持……”
听到这里的时候,正好助理进来问我事情,我就直接把放在了旁边,任由方韵在那头喋喋不休地说着。助理当时看到我的行为还有些讶异,说我要是有事她可以待会儿再来,我无所谓地笑了笑,“没事,推销而已,不听的话,她下次还得打过来,她爱说就让她说吧。”
等我处理完助理的事情之后,发现方韵的电话还没有挂断,她正在叫我,我便拿起来应了声,“不好意思,我刚才有点忙,你说到哪里了?”
方韵突然沉默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反问道,“许可,我听说你这几天跟袁泽闹别扭了,都没在名庭那里住,是……因为我吗?”
老实说,方韵这个问题问的还真是刁钻,我要是说是,那就是承认了她在袁泽心目中的地位。这刚回来没几天,就把我们两个人本来好好的生活搅的一团乱。可我要说不是,又显得我怯弱到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了。
想了想,我还是回了句,“方小姐,我和袁泽之间的事情,就不用你来操心了。我们好或者是不好,都是我们自己的事情,跟你这个外人没有什么关系。既然你身体不舒服,那就好好地养着吧,别再烦神这些跟你无关的事情了。”
说着,我就要挂电话,方韵却叫住了我,说是有空的话,让我去看看她,有些话她想当着我的面说清楚。我很直白地告诉她我很忙,最近一段时间可能都不会有空。
话音刚落,方韵却追问道,“许可,你是害怕见到我吗?”
方韵这句话一下子就把我给撩拨地毛了,我冲着电话那头的她就吼道,“方韵,虽然我不清楚你突然决定回安城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但你真的没有必要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如果你觉得自己还是放不下袁泽,他的心里装的也都是你,那你尽管放心。只要袁泽开口,我绝对不会成为你们的拦路虎的。”
“我许可只是一个平凡地不能再平凡的小人物,但我也有我做人做事的最资本的准则。如果你们真的爱的死去活来的,我不会死乞白赖地拖着一个心里装着别的女人的男人过一辈子的。但你若还是想要保持着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表面上什么都不要,其实心里什么都想要。像个讨厌鬼一样一直在我和袁泽的眼前晃来晃去的话,那我也不会放任你的!”
我吼完了,方韵倒像是没了声音,我在这头一边调整着呼吸,一边等着她的回应。可是,等了好半天,等来的却是另一个熟悉的说话声,“她怎么像个讨厌鬼了?”
我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是袁泽的声音,我冷笑道,“她长的就很像个讨厌鬼啊,不然干吗在消失了这么多年之后,又突然出现在别人的生活中呢?逼着别人又要重新审视那愈合了的伤口,逼着别人承认她当年的抽身离开,到底是多么伟大的行为……”-一念情起,一生绵延
“这些行为难道不让人觉得讨厌吗?还有,请你顺便转告这位方小姐,以后没事的话,别给我打电话。我是个小肚鸡肠的人,特别见不得前女友在我面前晃悠,也没兴趣跟她和平共处或者是做朋友。她即使觉得全世界都欠她的,这里面也不包括我!”
不等袁泽的回应,我就挂了电话,狠狠地摔打了一下桌子上的文件夹。右手掐着腰,左手胡乱地拨弄着头发,觉得此时此刻特别想找个山顶,站在那里狠狠地咆哮几声才好。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气狠了,还是最近这段时间饮食太过随意了。当天夜里九点多的时候,我的肚子和胃都疼的让我在床上直翻滚。我估摸着是肠胃上的问题,就起来穿好衣服,自己打车去了医院。
结果,一检查竟然是急性阑尾炎,医生说要立刻做手术,问我有没有家属陪同,因为手术通知单上需要有人签字的。本来我想着是肠胃问题,打点消炎的点滴就好了,谁知道还要来个手术。
我只好把电话打给了袁泽,响了很长时间才有人接起来。不过,还没有等我开口,袁泽就先说道,“许可,我现在要去处理点急事,等我回来了,我们再好好谈。你自己一个人注意安全,吃饭不要对付。”
我听到那边好像有机场的广播声,那一刻,不知道是疼痛削减了些,还是我已经疼的没多大知觉了。躺在病床上,我竟然莫名其妙地对袁泽说了句,“好,那你也注意安……”
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出来,那个被我称之为讨厌鬼的声音就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袁泽,该安检了!”
我顿了下,还是忍着痛嘱咐袁泽注意安全,就把电话给挂了。小说站
www.xsz.tw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突然不知道这时候我该给谁打电话了。谁又能作为我的家属,来帮我签这个字。
我把自己在安城的交际圈搜索了一遍,发现除了沈思妍和庄林之外,其余的人都是因为袁泽而结识的。而跟他在一起之后,我不是忙着工作,就是忙着走进袁泽的内心。根本没有时间再接触其他人,再加上我本来就是宅女的属性。
但这个时候,我特别不想让跟袁泽有关系的人来帮我签这个字,虽然我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
最终,我还是把电话打给了庄林。在电话里。我没有多说,他也没有多问,知道我在哪个医院之后,就说他很快就到。
我不知道庄林接电话的时候,具体在什么位置,但他到医院的速度的确很快。医生问到庄林是我什么人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我疼的闭上眼睛了,只听到他挺淡定地回了句,“我是她男朋友。”
只是个小手术,但对于从小皮燥肉厚都不怎么进医院的我来说,还是有些恐慌的。
不管我和庄林之间的关系有多僵,毕竟认识这么多年了,他终归是了解我的,也许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能知道我到底在想什么。
庄林握着我的手,用轻松的语气说道,“没什么可怕的,就跟清除电脑里的垃圾一样,把坏掉的东西割掉就好了。我记得你高中有次上体育课把后脑勺都跌地流血了,不还是毫无知觉地在那里打乒乓球吗?”
庄林的话让我想起来自己当时的挫样,也不知道怎么了那会儿是真没有感觉。直到血顺着头皮一路流下来,滴落在白色t恤上,引起同学一阵恐慌的叫声,我才意识到疼了。
我冲着庄林无力地笑了笑,他让我勇敢点,我很想说人有时候真的也不能随随便便地勇敢。如果我当初没那么勇往直前,很有自知之明地站在袁泽的警戒线之外,也许我也就没现在这么痛苦了。
手术也没我想象的那么难受,结束之后。除了感觉伤口有点疼。人有些疲软之外,倒是没什么别的异样。夹尽沟技。
庄林就像那次守候在我爸的病床前一样,全天候地守在我的身边。大概是出于对一个病了的患者的同情,他这一次倒是没有像前几次一样。强迫我承认自己跟袁泽之间存在的问题,强迫我正视方韵这个名字,承认不管她有没有回到安城,她其实一直都梗在我和袁泽中间。
庄林从始至终都没有跟我提及袁泽这个名字,也没有问他去哪里了,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
只是在帮我顺着头发的时候,眉头微皱地说道,“小可,回想起来,这还是我认识你以来,第一次看到你这么虚弱的一面。你自己应该知道,你其实并不只是身体累,而是心累,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的生活变成这样?”
“我说这些,并不是要强求你跟我在一起。我说过,那次到安城来,要是确定了你现在是幸福的,我会默默地离开的。毕竟,当初是我把你给弄丢的,我没权力要求你在原地等着我回头。但是,我所看到的你却并不像你所描绘地那样幸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中的人变得更加的脆弱了,我坐在那里端着碗,竟然被庄林给说哭了。
他叹了口气,伸手把我的碗给拿下来,又用手背擦了擦我的眼泪。就在庄林的手指触碰上我脸上的肌肤的时候,就像突然触碰到我某一根敏感的神经似的,我扯开嗓子就哭了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小的时候,我妈就说我属于那种不哭则已,一哭惊人的类型。一边嚎着,一边抽气,庄林看着我的表情很是纠结,觉得有些不舍的同时,大概又觉得我那个样子太滑稽了。
我哭了有一段时间,庄林才用妥协的口气说道,“好了,好了,别哭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虽然这是个小手术,但哭对身体也不好。”
庄林这句话又把正在感伤中的我又给说笑了,擦着眼泪的时候,便顺口嘟囔了一句,“我是做手术,又不是做月子。”
庄林也无奈地笑了笑,后来我让他不用管我了,他还有工作要做,我也没到躺在床上,生活不能自理的程度。
我在说这话的时候,庄林用很认真的表情看着我,“小可,说真的,你在这么重要的时刻,能够想到给我打电话,我挺高兴的。感觉又回到了大学时被你需要着的感觉,你总是会在闯祸的第一时间,向我发出求救的信号。”
庄林的话却突然让我联想到袁泽和方韵之间的关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对庄林的这种说不上来是什么感情的信任和依赖,是不是跟袁泽对方韵的割舍不断是一样的。只不过,他对方韵的感情可能要比我对庄林的更为复杂一些。
我躲避了庄林那过于炙热的眼神,慢慢地躺了下去,“虽然我很感激你能过来帮我的忙,但也希望你不要多想了。如果……在安城我还有别的人可以找的话,我肯定不会打电话给你的。”
虽然这话听起来挺没良心的,却是我的心里话,我并不希望庄林因为我这次的行为而有什么误会。他帮我掖了掖被子,没有给我再说下去的机会,就嘱咐我睡觉,不用担心他多想。
说完,庄林就走出去了,我一个人躺在那里,却是怎么也睡不着。早上跟关毅衡请假的时候,我没有详说具体是什么事情,他也不是好过问别人私事的人。但是,中午的时候,李媛竟然给我来了个电话,问我是不是把她们的袁总给拐到哪里度假去了,两个人同时毫无征兆地就一起消失了。
听到这话,我有些苦涩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李经理,袁总去哪里了,我是真的不清楚,我们……也没有在一起。如果你找他有事的话,就请打他的,我有些不舒服,请假在家休息。”
不等李媛的回应,就索性直接关机了,趁着这么个小手术的机会,也好让一直忙碌着的自己喘口气。
后来,看庄林一直不肯走,我也不好老是直接轰人家,就委婉地问道,“既然你不忙的话,能不能请你帮我个忙?”
庄林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我,我看到他很是强迫症地削了完整的皮。想起来自己曾经因为羡慕他的这项技能,还练习了好久的蠢事。白天练,晚上练的,有一天终于在宿舍的床上,一边跟舍友聊天,一边削苹果皮,一个没注意就削到左手虎口的位置,直接把自己给削进了校医室。
庄林赶过去的时候,他有两个舍友也跟着去了。见到我是一个劲地笑,我当时还问他们到底是不是人,我都淌了小半碗的血了,他们还能笑的出来。
好像就是他们宿舍的老三李宗斌,把手伸向庄林的口袋里,一把掏出来好多创口贴,“许可,你这伤啊指不准就是给庄林给盼来的。这段时间他时刻都准备着创口贴,等着派上用场呢。谁承想你这对自己下手也忒狠了,这小小的创口贴也不够封你那血盆大口的!”
就在我愣着神的时候,庄林已经问了我好几遍到底要帮什么忙了。栗子小说 m.lizi.tw见我一直愣着没有回应,他便伸手在我面前划拉了好几下,“哎,想什么心思呢,想的这么入神!”
我回过神之后,咬了一口苹果,就对着庄林说道,“没什么,我就是想让你帮我回去照看一下大卫,怕他饿急了能把能吃的不能吃的都给吃了!”
我说完,发现庄林的表情有些愣愣地,我以为他是不知道大卫是一条德牧的名字,刚准备解释,就听到他低着头说了句,“我才没兴趣去照看别人家的狗呢!”
听庄林这口气,我真的觉得男人有时候心眼比女人还要小,便解释道,“那是我买来的狗!”
庄林猛地一抬头,很是较真地纠正起来,“那是你买来送他的狗!”
这句话把我想说的话给噎了回去,没错,大卫的确是我买来送袁泽的狗。而且,还死没良心地只跟他亲,不跟我亲!
见庄林的脸色很是不好,我也就没再坚持了,看了看时间,就说一会儿我自己抽空去看一下。庄林狠狠地白了我一眼,不悦地说道,“非去不可?”
我点了点头,庄林腾地一下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那样子像是怒气冲天,马上就要爆发出来了。但是,他用手指指了我半天,却是一个字都没有憋出来。到最后,认输似地说了句,“你别动了,我去,我非得买点老?药给它当点心不可。”
话音刚落,庄林就气呼呼地走了,我有些好笑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庄林离开之后,病房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除了睡觉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可以做。
可是,睡也睡不好,老是会梦见袁泽,一会儿梦到他牵着方韵的手在前面跑,我赤着脚在后面死命地追着。可是,怎么追也追不上,而且前面的两个人回过头来的时候,还朝着我露出灿烂的笑容。
一会儿又梦见袁泽为了从袁明宇的手中救出方韵,身上被他插满了刀,鲜血溅地到处都是……
我正感觉到恐惧和痛苦的时候,听到旁边有人不停地叫着我的名字。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庄林那双写满了担忧的眼神,我这才意识到自己不过是做了一场噩梦。
庄林给我递过来一个热毛巾,便问道,“需要我……通知袁泽吗?”
我不知道他突然这么问是为了试探我会如何回应,还是真的是设身处地地为我着想。
我摇了摇头,死要面子地说道,“不用了,他在出差,我不想他担心。”
见我这么说,庄林也就没再多问什么了。不过,等他再进来的时候,却是一脸焦急的样子,把递到我的面前,“袁泽的朋友杨子文的电话,说是一直联系不上你,有急事!”
我不知道杨子文到底是如何知道庄林此刻是跟我在一起的,但是,一听到他的名字,我的第一反应就是郑莹莹出事了,便急忙从庄林那里接过来,“是我,许可,出什么事了?”
那头传来一阵阵沉重的呼吸声,我有些焦急地催促道,“杨子文,是不是郑莹莹出事了,她到底怎么了,逃出来了?”
杨子文还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用嘶哑的声音说道,“不,许可,她……自杀了!”
有那么一瞬间,我好像没有理解杨子文口中的“自杀”两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而且,我也没有办法把这样的字眼,跟我印象中的郑莹莹联系起来,我带着不相信的口吻回应道。
“不可能,就算是天塌下来了,郑莹莹也不会自杀的。她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我们知道的或不知道的,她都一个人挺过来了。她怎么可能自杀?她又不是没有机会再出来了?她只要再熬个一年半载地,一切都会回到从前的,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相信,我绝对不相信!”
说着话,我就直接掀了被子,不顾庄林的阻拦从病床上跳了下来,手上打着的消炎的药水我也一把给扯掉了。穿着病号服,连外套都想不起来披,就朝着外面跑去。
庄林这一次倒是真的没再拦我,大概是明白郑莹莹对于我来说的意义,知道即使自己要拦,也是拦不住的。只是拿上我的背包和外套从后面追了上来,搀扶着我的一只胳膊往外面走。到了医院门口的时候,庄林示意他先去取车,让我在原地等他。
那时候,杨子文的电话还没有挂,他突然笑了一声,“许可,我跟你一样,不相信她是到什么时候,都不会做出这种蠢事的。正因为我觉得她是一个什么都能挺过来的人,我才会铤而走险地选择这条路让她走。我以为相比牢狱之灾,现在所经历的这一切对于她来说,不过是小儿科而已。”
“你还记得吗?那次在警局的时候,她朝着我吼道:我宁愿跟一群罪犯住在一起,也不愿跟一群疯子住在一起。许可,我以为那不过是她一句负气话,可我现在回想起来,也许这是她的心里话。”
杨子文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调整自己稍显凌乱的思绪,后又接着说道,“我本以为自己对郑莹莹很了解,比她自己还要了解。现在突然觉得其实我根本不懂她,也从来没有让她觉得可以信赖过。不然的话,那天码头上所发生的事情,不论我怎么问她,她就是不开口,顾左右而言他。”
我从杨子文的声音中听出来一股浓浓的挫败感,不符合他一贯的气场的挫败感。但听到他跟我说了这么一长段的话之后,我却不得不相信郑莹莹真的做出了自杀这样的事情。不过,杨子文既然到现在还能跟我说这些,至少也说明了一点:郑莹莹应该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了!
“杨子文,别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我只想知道她现在在哪里,我是不是可以见到她。”我刚说完,就看到庄林的车子开了出来,他冲着我招了招手,我赶紧跟了上去。
杨子文给我报地址的时候,我直接开了庄林的扬声器。他输到导航仪中,就告诉我不堵车的话,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就可以到。我对着杨子文重复了一遍,就挂了电话了。
一路上,庄林只安慰我人没事就好,让我别多想,先把外套穿好了。我其实没怎么听进去他到底说了些什么,满脑子都是郑莹莹自杀的画面,我有些懊恼地打开了。从头到尾翻看了一遍,也没有翻到属于郑莹莹的未接电话或者是未读短信。
我探过头去问庄林还能不能再快一点,他说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让我坐好了别乱动,别忘了自己现在也还是个病号。
“行了,不用你再提醒我了,我对自己的身体有数,你好好地开车吧!”我被庄林提醒地有些烦躁,就忍不住地说了他一句。
庄林看了我一眼,就叹了一连串的气,但没再跟我纠缠,默默地开着车。到了之后,我远远地就看到杨子文靠在一根圆柱上抽烟的背影,便要跑过去。庄林一把拉住我,警告了一句,“小可,你慢着点!”
我不想跟他吵架,也知道他是好心,就放慢了速度,小跑了过去。到了杨子文身边的时候,喊了他一声,他才转过头来。视线在我里面的病号服和庄林扶着我的手臂上稍作停顿,就掐灭烟头,二话不说地直接在前面带路。
我被杨子文引领着进去的时候,右手不由自主地揪着胸口的衣服,像是在担心一会儿见到郑莹莹的场面是超出我的承受范围的。当我站在病房门口的时候,才发现里面不只郑莹莹一个人,还有一个我没见过的中年女士。
看着她看向郑莹莹的眼神,和两个人眉宇相似的神韵,我大概猜测出她的身份了。
杨子文冲着我点了点头,便介绍道,“伯母您好,这是许可!”
对方先站了起来,朝着我微笑道,“你好,许可,我叫乔青,是莹莹的母亲。经常听她提起你,感谢你在安城对她的照顾,那你们慢慢聊吧,我先出去走走!”
这话听的我很是惭愧,因为一直以来被照顾的人都是我,而不是郑莹莹。
乔青出去之前,把杨子文叫了一起,说是有事情要跟他商量。我让庄林在外面等着我,便一步步地朝床上那个双眼紧闭的身影走了过去。我不敢把步子迈地太大,生怕吵醒了她。
可是,还没走几步,郑莹莹就突然睁开眼睛了,冲着我笑着说道,“我就盼着谁能来解救我呢,你可不知道,我妈絮絮叨叨到现在,我耳朵都快要生老茧了。”㊣:㊣\\、//㊣
郑莹莹说话的时候,虽然听起来有些虚弱,但口气却还是一如既往地豁达。就是这样站在她的面前了,我依然有些不敢相信这事是她郑莹莹做出来的!
我看向她左手上的伤口,被包裹成厚厚的一层,看样子像是伤地很重。我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就有些哽咽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会做出这种愚蠢又疯狂的事情?你这么追求完美的人,不觉得以后这里留下一道伤疤,会很有碍观瞻吗?”
郑莹莹顺着我的视线看了过去,还是用一副无所谓的口气解释道,“许可,这事说起来真的怪丢人的。你说我这色彩缤纷的生活,我哪里舍得放弃啊?当时我也就是嫌那帮人太吵了,就摔了从医生那里顺来的马克杯,结果激起了众怒。拿起玻璃碎片的时候,纯粹是为了自保,谁知道突然就从角落里跑出来一个冒失鬼,一失手就把自己这么给划拉进医院了。”
“你是不知道,看着自己的血从那里不停地往外冒,我是有多心疼啊。捂着手腕就满走廊上奔跑着喊医生,幸亏我自救地及时,不然像我这种几千年才出一个的绝世品种要是一撒手走了,不得哭死一片人啊!你肯定是第一个,看看,我这好好地,你眼睛都肿地跟个桃儿似的了!”
郑莹莹刚说完,我就伸手狠狠地掐了她一下。心里有一股子气,就是对她这幅永远把自己美好的一面呈现给别人,把所有的伤口都留给自己慢慢舔舐的行为,特别特别地生气!
其实,相比杨子文“自杀”的说话,我宁愿相信郑莹莹的解释,这才是符合她性格的事情。大概是怕我不相信似的,她还指天发誓地重申道,“精神病医院那边知道我这层复杂的关系,害怕要说是里面的病人弄的,给自己带来麻烦,就跟我商量着说是我自己弄的。”
“虽然我觉得这么说挺丢我这张脸的,但想着人疯都疯了,就算是知道是她做的,那又能怎么样呢?好歹我也是一正常人,总不能跟他们太计较,显得我特别地没有水准!再说了,这事说到底我也是有责任的,而且,我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你看,这所有关心爱护我的人不是在得到这个消息的第一瞬间,都赶过来了吗?连之前对我不闻不问的北城的人,都打了电话,派了代表过来表示慰问了!”
郑莹莹那一脸轻松的口气,搭配上说话的内容,却特别容易给人一种心酸的感觉。栗子小说 m.lizi.tw我顺着她的眼神,看向了乔青刚才消失的方向。说了句宽慰她的话,“不管怎么说,你妈妈终归是担心你的,也许……她前段时间只是……”
还没有等我把理由编好,郑莹莹就笑了,收回视线看着我,不留情面地揭露道,“许可,你不是个会说谎的人,所有的情绪全都写在脸上。其实。没关系的,不用那么为难地来安慰我,因为我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难过。不然我早八百年都该难过死了,早就习惯啦!”
郑莹莹说着话的时候,我替她理了下凌乱的头发。她拉下我的手臂,把手放在她的两手之间,又有些伤感地说道,“我不怪我妈,这些年,她只是太害怕见到我了。因为一看到这张一模一样的脸,她会想起被我害死的茗茗,她……应该也算是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去恨我了吧!”
如果郑莹莹不提,我差点忘了她和她妈妈之间还夹着这么一件难以让人忘却的事情。我不会安慰郑莹莹,就伸手抱了抱她。看着她那双总是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慢慢地失了光彩,心里特别地难受。
她倒是也不拒绝,像个小猫一样在我的肩膀上蹭了蹭,突然注意到我里面穿着的病号服,就一把把我推开,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我学着她那副天塌下来都有高个子顶着的轻松口气,笑着说道,“没事,就是个阑尾炎手术而已,别那么大惊小怪的!”
郑莹莹脸上的光彩虽然暗淡了些,但她那敏锐的观察力可是一点都不减,眼睛一眯,就看向了在病房外面徘徊着的庄林的身影。我不清楚这段时间她在精神病医院里。是不是知道方韵已经回来了的消息。
不过。就算郑莹莹事先不知道,那么能掐会算的她肯定也能猜测的到。她看着我,很是自傲地说了句,“许可。你看我一不在你身边,你这漫漫感情路瞬间就亮了红灯了吧?现在是不是更加意识到我对你来说的重要性了?”
郑莹莹刚说完,我就频频点头,她露出很是满意的表情,但一开口说话却让我挺意外的。因为郑莹莹一贯的态度都是?励我勇往直前的,这一次,突然一改先前的话风,“许可,要是实在是觉得累了,就歇歇吧。”
“虽然我不在你身边,看不到听不到你每天都在经历着什么。可在你病了,需要人照顾的时候,袁泽没在身边,不管他是不是有天大的事情,这都是他的问题。再看你的表现,如果你能像以前那样,死皮赖脸地拽着袁泽的衣服,质问他为什么在享受了男朋友的权利之后,又不对你旅行男朋友的义务,我肯定再给你支两招!”
我被郑莹莹说地都有些心虚地不敢抬头去看她,她说的没错,我就是觉得连闹腾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停了下,像是在给我时间消化她刚才说的那段话,又让我做好思想准备去听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看得出来,你累了,也明白一个人死命地跟在另一个人的后面追逐的感觉是有多累。所以,许可,我想说的就是:凡事别太委屈自己了,一个不懂得珍惜你的男人,你敷热了也没有用,很有可能到头来还是替别人给敷的。”
“在这里,我也不想费神地替你去分析袁泽到底是不是爱你的。即使他真的是爱你的,可能他已经习惯了你的默默付出,或者他笃定了不管他做什么,你都会在原地等着他,难受的还是你自己,你得给他时间和空间去反思自己的行为。真要深究起来,你和袁泽之间,你才是被欠的那一方。”
在此之前,我倒是真的没有想过我和袁泽之间到底是谁欠谁的问题,只是一贯觉得我们不过恰巧组成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组合而已。
郑莹莹说完刚才那句话之后,眼神又开始迷离起来了,像是在说我的同时,又想起来她现在和杨子文所处的尴尬立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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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的,被欠的总是能理直气壮一些,就像我和杨子文之间,是我欠了他的。我无法像以前那样在他面前有恃无恐,我甚至都没有立场去质问他是不是真的到了无计可施,必须要娶蓝雨凌,必须要把我送到那么个鬼地方,才能换取我所谓的无恙了!”
“许可,我没有立场啊,我甚至都没有承认过他的身份,他也从未承诺过要对我怎么样。现在他说他为了我不受牢狱之灾,愿意去娶一个他并不爱的女人,而我能说的竟然只能是谢谢,和祝你幸福……”
郑莹莹说着就突然笑了起来,很用力地抓着我的手,像是一股被压制在心底的怒气得不到发泄似的。等她稍稍整理了一下情绪之后,便继续说道,“所以啊,许可,我的今天也许就是袁泽的明天。我们都属于那种仗着别人的爱有恃无恐的人,如果你一直在那里,我们只会认为享受这一切是理所当然的,谁让你爱惨了我呢?”
“可一旦丢了那个让你有恃无恐的人,才会明白他对于你来说的意义。那个被我扔掉了的,我打着手电筒在草坪上找了一夜,终于找到了。一个人躺在床上,听着那些鬼哭狼嚎的声音睡不着的时候,我就翻开来看看,看看我和杨子文曾经玩过的暧昧。说起来有些可笑,那好像是他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郑莹莹说到这里,便没再说下去了,闭上眼睛往后靠着,像是陷入自己的回忆中。
我能做的只是在旁边安静地陪着她,直到门外响起了杨子文的脚步声,郑莹莹才最后对我说了句,“许可,如果有一天真的决定离开袁泽,也别像个恋爱中的失败者一样,仓皇地离开安城。我记得,你一直试图在这座城市里找到归属感,那就去找吧,一种不需要依附于男人就可以有的归属感!”
“当然啦,最重要的一点是,你还得留下来帮我看管房子和公司呢。有你这么个拼命小三娘在外面帮我赚钱,我也好惬意地待在精神病医院里,当高枕无忧的包租婆啊!不用担心等有朝一日为姐杀出来的时候,成了没颜没钱又没魅力的三无产品嘛!”
话音刚落,杨子文就进来了,就他一个人,乔青不知道去哪里了。他的眼神直接越过我,看向了郑莹莹。她倒是还跟以前一样的不客气,吩咐着站在外边的庄林赶紧把我给带走,让一个病号来看另外一个病号是多不好意思的事情啊!
我以为郑莹莹是想找个机会跟杨子文好好地聊一聊,就没再多留了,告诉她明天再来看她,病号之间交流起来也比较方便。就在我快要走出去的时候,郑莹莹喊了我一声。
我转过头去看着她,她给了我一个热情的飞吻,“许可,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话,我以后会定期抽查我的账户,要是发现你没给我赚钱,小皮鞭会扬起来的哦!”
我有些无奈地冲着郑莹莹笑了笑,就跟着庄林一起离开了。走的时候,还特意回过头看了一眼,发现她和杨子文就那么沉默地看着彼此,像是有很多话要说,却又不知道如何说起的感觉。
回去的路上,见我一直沉默着,庄林也没开口跟我说话。到了医院之后,他问我晚上想吃点什么,我报了一连串郑莹莹爱吃的点心。
庄林一开始还在屏幕上记录地挺认真的,等我说完了之后,他有些愣神地问道,“小可,你现在这口味可跟以前一点都不一样了啊!”
我“啊”了一声,庄林便递到我的面前,我看了之后,笑了笑,便麻烦他明天帮我买点这上面的东西。至于我自己,随便弄点什么吃就可以了,我对吃向来都不是很在意的。
庄林当时还长叹了一口气,说是最为头疼听到“随便”这两个字,因为这东西最不好买了。说完,他就出去了,而我刚才在去看郑莹莹的路上打开的突然亮了,是袁泽打来的电话。
我看着他的名字在屏幕上亮了很久,终究还是把电话给接了起来,我听到袁泽在叫我的名字,“许可,李媛说你生病请假了,怎么了?”
我不知道袁泽此时此刻到底在哪里,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是跟方韵在一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听说话的声音挺无力的,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地,淡淡地应了句,“嗯,没什么,就是有点重感冒了,我吃了药,睡一睡就没事了。正好这段时间也觉得特别地累,就想着找个借口偷懒一下。”
袁泽听我这么说,就嘱咐我要注意保暖,他说什么,我都用“嗯”来应对。直到他听着别扭了,才用戏谑的口气说道,“你突然变的这么乖巧,怎么让我有种恐慌感?”
我呵呵地笑着,“怎么会,我们两之间,从来会恐慌的人都只是我而已,你什么时候为我感觉到恐慌过?”
这句话说完,袁泽在那头沉默了下来,我好像听到他在吸气的声音。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方韵来了的画面,就想挂电话了,袁泽却在这时候突然说了句,“许可,很多事情也许对于别人来说已经成为过去式了,但对于我来说,却从来都没有过去。所以,我需要弄清楚所有的真相,只有整理好了这一切,我才能没有负担地面对你!”
我又嗯了一声,颇为善解人意地安抚道,“没事,你慢慢整理,在外面自己注意安全!”
说完,我就自顾自地挂断了电话了。庄林没一会儿也回来了,带了好几个口味的粥,说是拿不准我现在的口味,就一样要了点。我在接过来的时候,突然觉得喉咙处有些哽住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只好每一种口味都舀了点。
庄林也不吃,就在旁边那么看着我,那表情有那么一种贱贱地满足感。好像真的就如他之前所说的,觉得被我再次需要让他觉得很欣慰。
第二天早上一觉醒来,就发现已经快十点多了。我本来就是个能睡的人,但因为晚上睡的不安慰,就总爱在早晨醒来之后,再来个**的回笼觉。谁知道今天这回笼觉时间睡的有些长,一睁眼都快到中午了。
庄林就在旁边安静地看着报纸,我一侧过头就对上他温和的眼神。而且,让我惊讶的是,庄林已经把我昨天要的那些点心全部都买来了,一样都不少。要知道郑莹莹那个嘴刁的家伙,爱吃的东西都是南辕北辙的。要想大上午地就把这些东西给凑?,可真不算是件容易的事情。
我有些为难地看着庄林,他倒是挺会化解尴尬的,提拎着另一堆打包盒到我的跟前,“托这位郑小姐的福,我还有幸大清早能够尝到这些美味。小可,你是知道的,我跟你一样,是个从来都不会在研究吃上面浪费太多时间的人。”
“在安城这么些年,我真是不知道哪家餐馆好吃,难得一次性地可以品尝到这么多家的美食。所以,我另外给我们两也带了一份,你都不知道,这香气四溢地勾引地馋的我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要不是看你睡的太香了,我都有冲动把你给摇醒了,赶紧地,趁热吃吧!”
我勉强地笑了笑,心里盘算着今天看完了郑莹莹之后,明天我就要出院了。要不然被庄林这么给照顾下去,我心里总有种毛毛的感觉。吃完了早中餐之后,我就换好了衣服,由庄林开车带着我去看望郑莹莹了。
在去之前没有事先打电话通知她,到了门口的时候,没有看到杨子文和乔青的身影。往床上一瞟,发现还有人在睡觉,我便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可还没等我坐定,就一不小心踢到了一双鞋。我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双黑色的男士皮鞋。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双鞋的主人应该是杨子文。
我当时刷地一下脸就红了,想着这床下可能出现的凌乱又激情的场面,就赶紧跑了出去。我清楚地知道,这事要是放别人身上也许没有可能性,但放在从来不按牌理出牌的郑莹莹身上,是太有可能了!把她逼急了,估计再疯狂的事情,她都能做的出来!
庄林见到我出来的时候,还挺惊讶地,“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我看了病房一眼,借口说郑莹莹还在睡觉,我把东西放在那里,就不打算打扰她了。说完,我就拉着庄林准备离开了,可还没走几步远,就看到蓝雨凌踩着高跟鞋,拿着个手包,就从前面走了过来。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特别地慌乱,不知道是应该冲进去叫醒郑莹莹和杨子文好,还是在门外拦住蓝雨凌的好。可是,后来我转念一想,这位蓝小姐从一开始就是知道杨子文和郑莹莹之间的感情的。
卑劣的手段也是她蓝雨凌联合着杨家和景家一起使出去的,既然有胆量使,应该也就有胆量面对这一切吧!不过,我也不得不承认,当时我也是有私心的。想着任何一个女人,即使她再坚强,再自信,要是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应该也会崩溃吧!说不定蓝雨凌这一崩溃,杨子文和郑莹莹这两个人也就有了机会呢。
这么一想,我就迎上了蓝雨凌的眼神,她看到我的时候,倒也不觉得意外。冲着我点了点头的同时,还瞟了一眼站在我旁边的庄林,“许小姐,你看望病人倒是挺早的!”
说着话,蓝雨凌就准备往里面走,我伸手拦了她一下,问道,“你是来看望郑莹莹的吗?你经过当事人的允许了吗?我想她现在可能不太想见到蓝小姐。”
蓝雨凌微微笑了笑,就侧过头来看着我,纠正道,“不,许小姐,我不是来看望郑莹莹的,我只是来看望我的未婚夫---杨子文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蓝雨凌的身上映射出自己的影子,我赶在她硬要闯进去之前,又伸手拦了她一下,劝慰道,“如果你不想自己太过难堪的话,我劝你还是不要进去了。”
蓝雨凌冷笑了一声,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一脚踢开了病房的门。一边朝着病床上走着,一边反问道,“难堪?我为什么要感觉到难堪?难不成这病床上还有什么能让人长针眼的事情吗?”
蓝雨凌刚说完,就一伸手掀开了被子,我还本能地闭上了眼睛。可好半响也没听到什么尖叫之类的动静,就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发现病床上只有杨子文一个人睡的不省人事的身影,根本就没有郑莹莹。
我赶紧跑了过去,晃了晃杨子文,“你醒醒,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郑莹莹呢?”
可是,无论我怎么用力,杨子文都一点反应都没有,睡的就跟个死人一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蓝雨凌,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嘴唇。因为杨子文的胸口有一个很是醒目的牙?印,是人都会知道那可能是谁留下的。夹叉私扛。
蓝雨凌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就冷着声音说道,“别晃了,那个剂量下去,他不睡到明天早上是不可能醒的过来的!”
听到蓝雨凌这句话,我其实已经意识到可能发生什么事情了。但还是抱着一种不敢相信的态度,反问道,“你什么意思?你对杨子文下药了?那郑莹莹呢?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蓝雨凌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盯着杨子文看。我有些情急地推了她一下,她才终于把视线转向了我,用嘲讽的口气说道,“怎么,身为郑莹莹的中国好闺蜜,你难道什么都不知情吗?她已经走了,离开安城了,今天一早的飞机!”
蓝雨凌说完,我便冲着她一直摇头,“不可能的,她走了怎么一句招呼都不给我打?再说了,你们这些人也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她的,你是不是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蓝雨凌一个挥臂,就甩开了我的手,带着怒意冲着我吼道,“就郑莹莹现在那个样子,你觉得我还有必要把她给藏起来吗?她能做的不过是隔三差五在我的施舍和许可下,见上杨子文一面罢了,她还能兴什么风作什么浪?”
“就算约定的时间到了,她郑莹莹能出来了,你以为跟这些疯子在一起待那么久,她还能正常吗?那时候,我和杨子文婚也结了,可能孩子都有了,你以为她出来之后,还能改变什么呢?”
蓝雨凌吼完了,就捂着自己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看向安静地躺在那里的杨子文的眼神里带着抹不掉的爱意,也带着愤恨和痛苦。
我慢慢地冷静下来,脑海中浮现郑莹莹昨天一口气跟我说过的那些话,还有临走时,像是最后的叮咛的语气,突然明白她其实早就知道自己要走了。我扶着庄林的手臂,支撑着自己站在那里,有气无力地问道,“她是回北城了吗?这事……杨子文不知情?”
蓝雨凌也渐渐地找回了自己的理智,告诉我是乔青找的她,商量着把郑莹莹转回北城去。一开始景家人、杨家人、包括他们蓝家人都不同意,担心回到北城之后,郑家就会疏通关系把人给弄出来了。
还是蓝雨凌从中求的情,其实她是为自己着想,她不希望郑莹莹一直留在安城,梗在她和杨子文中间。但是,即使回到了北城,郑莹莹也逃不掉要在精神病医院里再待至少一年的命运。
否则的话,安城这边到时候还会召回她,对她的案件进行重新审理。更何况,他们也去北城打听了,知道郑家人对于郑莹莹这个私生女采取不闻不问的态度,就还是放行了。上头有人就是好办事,很快所有的手续就办理下来了,乔青也在第一时间带着郑莹莹离开了安城。
不过,担心杨子文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会从中阻拦,就直接把他给灌晕了。灌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郑莹莹!
我从未想过昨天的那一面竟然是我和郑莹莹的最后一面,心中有挥散不去的失落感。出了医院的大门之后,我拒绝去坐庄林的车子,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马路上走着。
半途中,我收到了郑莹莹的短信:许可,想必你现在应该知道我落荒而逃的消息了吧?别怪我没跟你说再见,我这人从小到大都特别受不了离别的场面。也别太挂念我,我其实挺好的,就是有点想家了。虽然那不是个讨喜的家,可那里终究有我斩不断的血缘关系。
我妈以前带我算过命,先生说我命犯天煞孤星,会为身边的人带来灾难。我从来不信,直到茗茗的离开,我当时不敢直视我妈眼中的恨意,一个人逃到了安城。我很高兴在这里遇到了你们和他,可这次的遭遇就像是个魔咒一样,一直困扰着我。
这段时间,杨家人和蓝雨凌都来找过我,我以为我不会听得进任何人的游说。可事实证明,我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强大,我明白我和杨子文是不可能的了。我是个做事喜欢快刀斩乱麻的人,既然知道不可能,也就不想再拖累他。所以,我走了,像我来的时候那样地无声无息。
这次我没顺杨子文那手感软糯的内裤,而是顺了他一件衬衫。想着以后可能也没有机会了,就顺个贵点的。我想我可能需要一段时间去愈合一下伤口,不过,放心,我是经验丰富的老手,应该不会花费太长时间的。待他日我再练成不败之躯,我一定会再杀回来的,到时候记得放礼炮来迎接我!我不在的时候,你好好地,别让我再费神牵挂你,保重,许可!
等我看完这四条接连着发过来的短信之后,再顺着那个号码打过去的时候,已经打不通了。我握紧了,只给这么号码回了句:我会好好地,你也要好好地,我等着你杀回来,包租婆!
发完这几个字,我的眼泪就止不住地流,索性就任性地坐在地上,放纵自己哭了起来。像是要把这段时间,从四面八方受到的委屈全部都哭出来似的。
当晚,我就没有回医院了,直接去了郑莹莹的公寓。打开笔记本的时候,直接敲进去三个字:辞职信!
敲完“辞职信”这三个字之后,我突然又盯着笔记本屏幕发愣了,不知道该写些什么。小说站
www.xsz.tw按理说我现在在铃兰发展的挺好的,关毅衡去哪里也爱带上我这个小跟班。跟着他混,也认识了好多知名设计师。
而铃兰最近研发的副线产品的设计工作,关毅衡也全都交给我来处理了。说起来,我好像在不知不觉的忙碌当中,已经实现了当初那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现在要是离开铃兰,去郑莹莹的公司独当一面,我深知自己的火候还是不够的,肯定又是免不了一路的跌跌撞撞。可即使有这样的自知之明,我依然想离开。像郑莹莹所说的那样,寻找一份不依附于男人的归属感!
深吸了一口气。我最终还是在键盘上敲打起来了。等打完了那份辞职信之后,一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我最后检查了一遍,便直接发送到人力资源部和关毅衡的邮箱里了。
看到“邮件已发送”几个字,内心深处有种莫名的轻松感,好像是逃离了某种束缚。我朝着身后的大床仰躺过去,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联系了搬家公司,约好了下午三点左右的时候,去名庭那里。挂了电话,我就收拾了一下朝着袁泽公寓的方向去了。
没想到一下楼的时候,却发现庄林的车子还没走,他靠在驾驶座上睡着了。我看了他一眼,没打算叫醒他,就准备轻手轻脚地离开。可还没走几步远。就听到身后响起的开门声。
回头一看,庄林不知道怎么就醒过来了,一边拨弄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一边还有些不清醒地看着我,“小可,你起来啦?准备去哪里?”
看着庄林那个样子,冷不丁就想到以前上大学的时候,他总是被我们宿舍人忽悠着大清早就去买几个人的早餐。然后,打我的电话,让我下去拿,通常从他手里接过早餐的时候,就是现在这副半睁着眼睛的状态。
“庄林,我真的没事了,已经耽误你好几天的时间了,你赶紧地回去上班吧!”
说着。我就准备转身。庄林却伸手拉了我一下,“你不说我也打算明天去上班了,所以,今天就赏个面子。再载你一程吧!”
看他那一脸执着的样子,我也就没有拒绝了。本来想要避嫌地坐在后车座的,但是,一拉开车门,袁泽的那句话就出现在我的耳旁:许可,你坐副驾驶的位置,方韵习惯坐后面!
心里像麻花一样绞在一起,就在我愣在那里的时候,庄林疑惑地问我怎么了。栗子网
www.lizi.tw我笑了笑,甩上后车门,拉开了副驾驶的位置坐了进去。
庄林像是被我一连串莫名其妙的动作给弄懵了,反应了一会儿才上的车。我报了名庭的地址之后,就没再吭声了。
但是,车开到半路的时候,我猛地睁开眼睛,问庄林,有些莫名其妙地问道,“你们男人不是都喜欢让女人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的吗?”
庄林摆出他一贯爱分析的姿态,“这就要看这个女人对于这个男人来说的意义是什么了,通常做女朋友的时候,坐副驾驶的位置比较多,因为挨的近。当女朋友变成妻子或者孩子他妈的时候,通常坐后面的就比较多,因为安全!”
我点了点头,像是明白过来什么似的。
到了公寓门口之后,庄林就说他不送我上去了,他以为我只是从郑莹莹那里睡了一觉回来了而已。我刚想说好,却响了,正是我上午联系的搬家公司。说是之前忘记跟我确认大概有多少东西,决定派什么车子过来了。
我扫了庄林一眼,就推开了车门,压低着声音说道,“我没多少东西。”
沟通好了之后,我就把电话给挂了,却发现庄林已经跟了过来了。他伸手替我按了一下电梯,就带着掩盖不掉的笑意说道,“本来我是真的没有上来的打算的,因为那条德牧貌似很不欢迎我。不过,既然你要搬东西,你才做过手术又不能多动,我就勉为其难地再帮你做回劳务工吧!”
庄林说着话,就开始脱西装,挽袖子。我突然看到他右手臂上一个不小的伤口,联想到他刚才那句话,就立刻凝眉问道,“这是大卫弄的?严重吗?你打针了没?”
庄林不答反问道,“小可,我要是说我没有打针,以后很有可能得狂犬病,你会因此而对我负责吗?”
我等了庄林一眼,严肃地说道,“我是认真的,到底打针了没有?”
庄林收起了笑意,回应道,“你以为我像你那么糊涂呢,昨天在医院就给打了。”
庄林这话把我说的心里更觉得愧疚了,就劝他不要上去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也不听我说什么,只是搭着我的肩膀,把我往电梯里面推。
“行了,别啰嗦了,上去之后,你负责把你们家那个大卫看管好。然后,你就坐在那里指挥着我该收拾哪里就行了。”
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大卫就像是感应到了似的,在里面一通乱叫的。我赶紧开了门,丢下包,朝着它飞奔过去。它像是饿急了似的,对着我的手背和脸舔个不停。
庄林在身后大概有些看不下去了,就嘱咐我小心点,别被大卫给咬到了。说是他经常看到新闻里说,主人被养了多少年的狗给咬的遍体鳞伤的事情。
话音刚落,大卫就突然察觉到庄林的存在。猛地从我身上蹿了过去,朝着庄林站立的方向扑腾着。要不是链子拴着的话,估计直接上去又是一口了。
说实话,从把大卫接回来到现在,我还没见它对谁这么凶过呢。看来那时候袁泽问我为什么一定是德牧的时候,我回答的还真是对味了:因为它忠诚,不会背叛你!
大卫现在的表现何止是不背叛它爹啊,明显是袒护它爹嘛!
看大卫情绪很是激动的样子,我就指挥庄林把我放在次卧的东西打包打包。等他进去之后,大卫还在那里不停地嚷嚷着。我赶紧弄了点吃的给它,又带着它下楼去溜达了一圈。
本来想拉着大卫直接上楼的,但是,一想到后面的几天,我都不在这里了,我也不想把大卫带到郑莹莹那边去。就索性领着它去了小区门口的一家宠物店,平时大卫的护理都是在那里做的。老板跟我和袁泽也挺熟悉的,他们也提供寄养服务。
办理好了手续之后,我就要离开,却发现大卫的情绪好像特别地低落。用恋恋不舍的眼神看着我,好像在质问我它爹不知道上哪儿去了,这会儿我也不要它了吗?
我是个特别容易心软的人,对谁都是,那一刻我差一点就没忍住,直接牵着大卫走了。但我最终还是说服了自己狠下心来,转身离开了。只是还没有走远,就听到大卫略显凄惨的叫声。
等我上楼之后,庄林已经打包的差不多了。他做事向来很有条理性,用袋子装好了所有东西,还在上面贴了个标签,告诉我里面是什么分类。
我看了看时间,就让庄林先离开,剩下的都是衣服之类的东西,我自己一个人可以搞的定。等收拾好了之后,直接等搬家公司的人来就可以了。
庄林看了看我,又看向了我的身后,发现大卫没有跟上来,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没事,既然虎视眈眈的敌人都不在了,我也就能安心地帮你把活干完了。”
说完,他就问我还有什么需要打包的,我有些沉默地看向了主卧的方向,“真的不用了,我自己也还需要整理一下!”
其实,我需要整理的又何止是几件衣服那么简单呢?
庄林看出我的心思之后,就没再坚持,洗了个手,穿上外套就往外面走。我跟在他身后,把他送到了电梯口,庄林跟我说再见的时候,张了张嘴似乎是有话要说。但触及到我的眼神之后,他又把想说的话都吞了下去。只嘱咐我搞不定的时候给他打电话,他二十四小时都开着机。
我点了点头,就往回走,站在主卧门口酝酿了好长时间的情绪,才有勇气推开门。看着那熟悉的布局,我和袁泽相处的那些个画面都清晰地浮现在我的眼前,快乐的、悲伤的、别扭的……
打开衣柜的时候,看着那一排排的衣服,又想起曾经天真的我,做的一些幼稚的事情。
一开始整个大衣柜只有袁泽一个人的衣服,一套套地挂的很是整?。等我挤进来之后,就变的有些拥挤了。
我平时也不是个太讲究的人,东西用完了也喜欢随便乱放。本来袁泽的衣服都是放在右侧的,我的在左侧,到了后来,随着我胡乱插队的行为,楚汉之界就变的不那么清晰了。
有天早上袁泽找衣服找不到的时候,就气势汹汹地喊我,“许可,你给我过来!”
我一边刷着牙,一边屁颠屁颠地就过来了,袁泽用一脸嫌弃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对于一个洁癖患者来说,这种把牙刷带到主卧的行为肯定让他浑身发毛。我就摆弄着头,问袁泽叫我干吗,说着话的时候,就有吐沫飞到他的脸上和发丝上。
看着袁泽那张随时要爆炸的脸,我赶紧识相地把他要的衣服拿出来了。结果,人恼火地一路上都不搭理我,还勒令我利用周末的时间,把家里好好地整理一下。
“我就纳闷了,人家都是家里来了个女人之后,越来越整洁了。怎么我家里来了个,就越来越凌乱了!你不是要放火烧厨房,就是把我的、钱包都放在裤兜里,一起塞到洗衣机里……”夹休厅圾。
听着袁泽的数落声,我的头是越来越低,等他说完了之后,我还有些不确信地反问了一句,“你说的这些事真的是我干的吗?”
袁泽用几声冷笑来回应我,我便恬不知耻地开展了忽悠大功,“凌乱点有什么不好?凌乱才有人情味啊!以后有了小孩的话,家里还会更加凌乱的。如果每个人的家无时无刻都像宾馆那样的干净整洁,相信我,这肯定不是一个幸福之家!”
我刚说完,头上就挨了一记毛栗子,“歪理你倒是一点都不比人少,周末不收拾好,我罚你吃自己做的晚餐!”
我还记得,袁泽说完那句话之后,过了好半响,还突然问我是喜欢男孩还是喜欢女孩。我当时也没有多想,就直接了当地回了句,“男孩,跟妈亲!”
袁泽习惯性地跟我唱着反调,“女孩,跟爸亲!”
想到这里,我便用力地摇了摇头,逼迫自己别再想下去了。再想的话,我又得舍不得走了。可是不走的话,我觉得我跟袁泽就是进入了一种死循环,真的好累!
把衣服从衣柜里一件件拿出来的时候,就感觉像是拿着个橡皮擦,亲手擦拭着我在袁泽的世界中留下的一个个痕迹。这些痕迹中,有很多还是我曾经费尽心思想要留下的,现在觉得我对自己还挺残忍的!
等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了之后,搬家公司的人也到了,三两下地就把我所有的东西都搬下去了。出电梯的时候,正好迎面撞见了林靖南。他有些疑惑地看着我,指着搬走的那些行李,问道,“许小姐,你这是要……”
还没等林靖南问完,我就抢答道,“没错,林先生,我这是要搬家。”
说完,我就继续朝前走了,林靖南却从身后追了上来,问道,“许小姐,你是要自己搬,还是跟袁先生一起搬?”
我白了林靖南一眼,没好气地问道,“跟你有关系吗?”
林靖南倒是没有因为我不善的口气而觉得难堪,而是用意味深长的眼神打探着我,继续追问道,“许小姐,你是因为袁先生跟方韵一起去了美国的事情,觉得生气,才决定搬走的吗?”
我不知道林靖南对着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到底抱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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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会儿从林靖南这个算是陌生人的口中,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说是一点都不难过,那是不可能的。我转过身,冷眼看着他,“林先生,您还真是挺爱管别人家的闲事的。有这时间的话,我倒是觉得你可以给你的表妹好好地介绍一下安城现在的风土人情。”
说完,我就甩开了林靖南。他笑看着我的仓皇离去。等车子慢慢地驶离名庭的时候,我感觉我好像离袁泽也越来越远了似的。
把所有的东西都搬进郑莹莹的公寓之后,我没敢再弯腰收拾了,因为隐隐地感觉到伤口那里有些疼。给搬家公司的人结完了账,我就一动不动地躺在沙发上。等觉得缓过来点劲了,才慢慢地坐了起来,看着自己再一次像个难民一样搬家了。夹冬杂亡。
记得那会儿跟沈思妍住在一起的时候,我就畅想过,等有朝一日我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当上了设计师之后,接下来想做的事情就是想要拥有一个自己的窝。哪怕只有十几二十平米也可以,我只是特别厌倦这种颠簸流离的生活,厌倦每一次找房子、租房子、搬家的流程。
起身正准备弄点吃的时候,门铃响了,透过猫眼看到是个送外卖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帮我点的了。我打开门就接了过来,是饺子和馄饨。我给庄林发了个感谢短信,他回了我一个笑脸,没说多余的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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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这还没有吃上几口,就接到了关毅衡的电话。我猜测着他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的那份辞职信打来的,就做好了被训斥的准备。果不其然,电话一接通,就听到关大师那高冷的质问声,“许可,你这是什么意思?先是莫名其妙的请假,现在又突然来个辞职,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了!”
我清了清嗓子,就认真地回应道,“师傅。您先别急着生气。我呢,就是辞职信上的那个意思。但是,您放心,在您手下熏陶了那么久。我肯定不是那么不负责任的人。从明天开始,我就会正常上班的,力争做好最后一个月的交接工作。想要骂我的话,劳烦您先存一个晚上,明天上午到了公司,我再当面受教!”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摸准了关毅衡的个性,知道他不会做出死缠烂打的事情来的。
第二天早上,我一早就到了公司,进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纸质的辞职报告给打印出来。刚在信封里装好了,放在关毅衡的办公桌上,一个转身就看到他悄无声息地站在了身后。
我赶紧叫了声,“师傅!”
关毅衡没有搭理我,把公文包往办公桌上一放,就拿起我的辞职信,跟我拽了句洋文,冒充看不懂上面几个汉字。
我很是无奈地暗地里白了关毅衡一眼,但面子上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这是辞职信,就是我email给你的那个玩意儿。栗子小说 m.lizi.tw”
一听这话,关毅衡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了,往椅子上一坐,就说道,“许助理,你是袁总当时硬要走后门塞给我的人。你那时候到底有多笨拙,应该不用我帮你回忆吧?现在你这是觉得自己翅膀已经够硬了,可以单飞了?”
这么夹枪带棒的话可不像我们走高冷路线的关大师的风格,他向来都是直接伸手打人脸的。然后,告诉你他不同意,你就别想了!我高度怀疑是关毅衡晚上回家之后,跟李媛提到我辞职的事情,他那个雷厉风行的老婆逐字逐句教他说的。
关毅衡在说话的时候,我已经手快地给他泡了杯咖啡。端到跟前,就颠着笑脸说道,“知道您是对我不舍,所以,接下来的二十天的工作时间里,请尽情地奴役爱徒我吧!”
“不过,递交这份辞职报告是我郑重思考之后的决定,不会因为您或者其他任何人的话而有所改变。相处了这么久,您应该对我的个性有所了解的。一贯散漫的很,但真要有所坚持的时候,必定会坚持到底的!”
我说完,关毅衡便沉默地看着我,跟着就低下头去喝咖啡。一口还没有喝下去,他就横挑?子竖挑眼地说道,“今天的糖和奶加多了!”
我也不恼,笑着说那我重新再给您泡一杯去。关毅衡不知道是真的不舍得我,还是觉得再换个人会让他更加厌烦。反正接下来的一整天,他就像一开始见到我的时候,左看右看前看后看,怎么看都不顺眼,各种找麻烦。
索性我已经习惯了关毅衡的臭脾气,无论他怎么发火,我都能带着笑脸应对。一直忙碌到快下班的时候,我突然接到了袁泽的电话。看着那个不停闪烁的名字,我没来由地冒出一种紧张的感觉。像是趁着大人不在家的时候,做了些错事,现在又生怕被逮到了似的!
不知道袁泽现在是不是挺空闲的,我没接电话,他也没有着急着挂断。铃声执拗地响着,响到关毅衡又在里面叫我的名字了。我一边应着声,一边赶紧接了起来,“喂……”
“在忙?”耳旁响起袁泽那熟悉的声线的时候,我心里还是忍不住地一提。虽然算起来只是几天没有见到他,但总感觉好像已经有好长时间都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了。
“嗯,谁让你请了个尽职尽责的设计师呢,就算是顶着总经理女朋友的头衔,人家也依然不放在眼里,使唤起来一点都不手下留情。”在回应袁泽时,我已经做好了准备被他质问辞职的事情了。因为我断定关毅衡知道这事,李媛肯定第一时间知道了。凭着她和袁泽的关系,还能不告诉他吗?
但是,袁泽接下来的说话口气却是一点都听不出来异样。他问起我感冒好了没,问起大卫这几天怎么样了,还问起我有没有想他……
本来打算跟他继续打着哑谜的我,突然被他问的不知所措了。心里有一道声音不停地叫嚣着:想你啊,肚子疼的时候想,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想,看着庄林做着那些呵护的事情的时候想,收拾行李的时候也想……
我笑了笑,用平常耍无赖的口气说道,“想也没用啊,想又不能让你立刻回到我的身边来!”
话音刚落,那头就传来一道玩味的声音,“那可不一定!”
我还在犯疑惑的时候,一个有力的手臂就一把把我拖进了他的怀里。闻着那熟悉的气息,我才反应过来,袁泽回来了,像他走的时候,那样一声招呼都不打地回来了!
袁泽用力地抱了抱我,像是真的挺想我似的。我的后背绷地直直地,整个身体都很僵硬。
袁泽松开我的时候,还不忘取笑道,“许可,你这时而奔放,时而羞涩的度,到底是如何把握的,最好能提前给我交代一声。”
我知道他向来能在两种情绪和人格中切换自如,所以,才能在刚刚陪同方韵去了美国回来之后,又能在见到我的第一眼,摆出什么都不曾发生过的样子。好似他做的一切都是坦坦荡荡的,而我要是觉得别扭,只是因为我太过多疑了。
我没打算在公司追问袁泽什么,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样子,大概是直接来找我的,连自己的办公室都没有回。我拉下他的手,就让他先去忙,下了班一起去吃饭,我做东!
袁泽问我这几天他不在的时候,我是不是发了一笔横财,来给他接风洗尘。我摇了摇头,挺认真地回应道,“不是接风洗尘,是最后的晚餐,袁泽,鉴于你这段时间的不良表现,我决定要先甩了你!”
大概我说话的口气太过许可风了,袁泽只当是听笑话似地,转身离开了。
回到办公室之后,我做事情还是不免有些走神,眼前总是会浮现袁泽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栗子小说 m.lizi.tw
关毅衡大概是知道袁泽已经回来的消息,过来找我拿文件的时候。还特地停留了一会儿,旁敲侧击地对我说道,“许可,撇开私人感情不谈,我觉得你真的应该好好地考虑一下辞职的事情。毕竟,从发展前景来说,现在走真是挺可惜的。”
说实话,关毅衡能跟我说这句话,说明还真是抛开袁泽那层关系,拿我当自己人看的。我很是感激。但听了之后,只是冲着他无奈地笑了笑。
“师父,这次……徒儿我是非走不可了,不过,以后要是还有什么需要效劳的地方,您尽管给我打电话。无论我到哪里,还指着跟你混呢!”
关毅衡从文件中抬起头来,冲我冷笑两声,就拾步离开了。
我长舒了一口气,坐下来工作的时候,总忍不住扫一下时间。快到下班点,袁泽给我打来了电话,说是他还有不少文件需要处理,可能要迟一点才能下来。让我没事的话,就去他办公室等他。
我拒绝了。就说我这边也挺忙的,就在自己办公室加班等他,他好了直接过来找我就可以了。袁泽在那头莫名地愣了一下,后来又妥协地说道,“嗯,那好吧!”
本来我以为袁泽都好几天不在公司了,肯定累计了很多需要处理的事情,一时半会肯定是来不了的,就开始把我手头的一些事情做细致的划分,这样交接起来的时候会方便、快捷一些。
我这人做事就跟谈恋爱一样地专注,一旦认准了一个人,投入到一段感情当中,就深陷其局,不能自拔。所以,就在我盯着电脑看的时候。都没有注意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直到我转身去拿东西。才看到袁泽就坐在后面的办公桌上,右手托着腮,对着我露出一个看似无害的笑容。
看着袁泽像个没事人似地,感觉在这段感情中。他始终都是自由的。可以在想来的时候来,想走的时候一声招呼都不用打,就抽身离开。我也很想表现出一脸无恙的表情,可我不用照镜子,都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笑容有多僵。
“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大晚上地怪吓人的!”我转过身,关电脑收拾东西。
袁泽从背后绕到我的前面,低下头盯着我看,“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是不是我这几天不在,你背着我做什么亏心事了?”
我把优盘往包里揣的动作因为袁泽的这句话稍稍顿了一下,跟着就抬起头看着他,“我觉得这句话应该换做我来质问你比较合适!”
本来我想把堵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地都说出来,砸到袁泽的脸上。但是,我的肚子却在这个时候,很不合时宜地发出了抗议的响声,听的我自己都有些难堪。
袁泽的眼神从我的脸上渐渐转移到我的腹部,带着戏谑的笑意,从我的手里接过所有的东西,“有什么需要声讨的,等吃完有力气了再说!”
我瞪了他一眼,也没有拒绝,跟着他上了车之后,袁泽便问我想要吃什么,我没好气地丢给他一个“随便”。他一边发动着车子,一边把头转向了我,“不是某人说要请我吃最后的晚餐的吗?怎么连请我吃什么还没有想好吗?”
听到“最后的晚餐”这几个字的时候,内心又不免涌出一股哀伤的感觉。我看向了窗外的霓虹灯,突然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曾经让我感到恐慌的城市,却给我带来了一种亲切感,我在不知不觉中适应它的快节奏和冷漠。
我心里其实很清楚现在能有这种无惧的心理,跟袁泽走进我的世界,有着莫大的联系。栗子小说 m.lizi.tw默默地叹了口气,我就报了个粤菜餐厅的名字。
透过车窗玻璃,我看到袁泽在打量着我,眉宇间带着些担忧的神色。他今天的车子开的也是格外地平稳,我一如既往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吃饭的过程中,我和袁泽都没怎么说话,各怀心思,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我虽然饿了,但因为伤口处还隐隐有些作痛,加上心里还揣着事,也没有多少胃口。在袁泽端起碗喝汤的时候,我便放下了筷子,静静地看着坐在我对面的那个男人,那个我曾经想要拼命敷热的男人。
刚要开口说话,放在右手边的响了,是庄林打来的电话。袁泽听到铃声之后,也抬头看了一眼,看到来电人的名字之后,嘴角勾了一抹不知道什么意思的笑意。
我没有挂断庄林的电话,而是当着袁泽的面接了起来。
“小可,这么晚你还没有回家吗?”电话一接通,庄林就在那头关切地问道,他应该不知道袁泽已经回来了。
我应了声,“嗯,刚下班没多久,正在外面吃晚饭,什么事?”
其实,在回答庄林的话的时候,我就猜想他不是直接去了郑莹莹的公寓处,结果扑了个空;就是像之前一样给我叫了外卖,但是送来了却没有人应声。
不过,我刚说完,庄林就开始数落我了,大意就是责备我饮食不规律,不懂得照顾自己,这刚出医院没多久就准备再进医院的趋势……
庄林以前在大学的时候,就特别爱教导我,生活上的、学习上的和人际关系上的。我也没回嘴,就安静地听着他说话,但能感觉到对面那个人投射过来的火辣辣的眼神。
等庄林说完了,我就应了句,“知道了,一会儿就回去,谢谢你的关心!”夹夹团才。
这边电话刚挂,袁泽就舀了碗汤放在我的面前,“看来这几天我不在,你和庄林之间的关系修复的不错!”
我点了点头,“一个女孩子孤身一人在外地打拼,身边多几个朋友总不是坏事。更何况我和庄林既是老乡,又是高中加大学同学,彼此都很了解,化干戈为玉帛也挺好的!”
袁泽听我这么一说,就表达了不同意见,话音听起来好像他比我更了解自己似的,“除了老乡和同学的身份之外,你们曾经还是彼此的恋人。许可,你是个既懒惰又单纯的人,不喜欢维持复杂的人际关系。所以,你不会愿意跟前男友有太多瓜葛的,这跟庄林有没有做过错事,你是否已经原谅他并没有直接关系!”
袁泽这话说的我心里酸酸地,是啊,如果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能及时地赶来我的身边,而不是在我还没有张口表达我对你的渴求之前,你就用发放通知的语气告诉我,你现在有急事,而且这个急事是需要跟一个一直藏在你的心里,一直让你觉得亏欠的女人一起去办!
也许你自认为你依然是挂念我,你百忙之中还记得给我打电话,嘱咐我注意休息,按时吃饭,别亏待了自己!可是,好听的话谁都会说,但我已经过了耳听爱情的年纪。你就是说的再好听,也没有庄林当时摆放在我眼前的不同口味的粥让我觉得温暖。
我不知道你是否真的是爱我的,即使有那么一丝一毫的爱,你的爱也显得太过飘渺,我费尽心力都找不到它存在的雏形。我要的是触手可及的陪伴和关心,就像把那碗粥捧在手心里的时候,我的肌肤都能切切实实地感受到它的温度一样。
当然,这些话我并没有跟袁泽说,我连跟他吵架和质问的力气都没有。我怀疑医生在割我阑尾的时候,是不是多割了点别的东西,要不然我怎么会觉得身体里有种被掏空了的感觉呢?
“袁泽,我们分手吧!”长久的沉默之后,我终于说出这句话来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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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以为这几个字会让我很难开口,可是,真的说出来的时候,我又莫名地平静,就像平常跟袁泽讨论晚上吃什么一样。
话音刚落,对面的袁泽就被汤给呛了一口。他赶紧放下碗,剧烈地咳嗽着。这要是在以前,我肯定立刻冲上去,拍着他的后背的同时,数落着那碗汤的不是。
可这会儿,我只是顺手抽了几张纸巾,递给袁泽,淡然地说道,“下巴上还有!”
袁泽并没有接过我手上的纸巾,只是带着一脸复杂的表情看着我。看他这样,我就收回了手。
袁泽大概是意识到刚才的表现显得特别地狼狈,便花了点时间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用右手的食指敲了敲左手的腕表,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提醒道,“许可,今天可不是愚人节!”
我被袁泽那迅速恢复的镇定有些刺激到了,便强调道,“没错,今天不是愚人节,所以,我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说完,我就准备招手让服务生过来买单,谁知道刚举起手来,还没来得及叫人,就被人一把扣住了手腕。
袁泽的脸上写满了“许可,你这个玩笑开的有点大,老子听了很不爽”的表情,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质问道,“这就是你表达愤怒的方式?”
我的右手被袁泽往他那边拽了些,拉扯到伤口,整个身体不得不往餐桌前倾斜,“我说的不是气话,而是心里话,我累了,跟你纠缠的累了,想歇息了!”
袁泽冷笑了一声,反问道,“你是真的累了,还是想重新回到庄林的身边去?”
我本来是想来个和平的分手宴的,奈何那个明明有错在先的人却一再地撩拨我容忍的底线。我突然不顾自己的伤口,一个用力地甩手,把餐桌上的盘子都给甩到地上去了。骨瓷的盘子落在地上之后,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周围还在用餐的食客纷纷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这下动作拉扯的太大,我感觉伤口那里疼的我腰都快直不起来了。右手从袁泽那里抽回来之后,就伸手捂住了腹部。左手抄起刚才没喝几口的冰果汁,就直接朝着袁泽脸上泼了过去,咬着牙说道。
“别把我想的跟你似的,不过,现在好了,我放手的话,你就可以无所顾及地去找方韵了。你要弥补她曾经为你做出的牺牲也好,要牵着你真爱的手,携手共度余生也罢,都随你的便!”
“但我还是想纠正一点,即使你伤了我的心,也别侮辱我的感情,更别用方韵的付出来衡量我对你的爱。我们每个人相遇的际点都不一样,你又如何知道如果我处在方韵曾经所在的那个位置的时候,我是不是比她还要勇敢呢?”
跟着,我就抽了五张人民币甩在桌子上,转身离开了。在我快速朝着餐厅外面跑着的时候,我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赶在眼泪掉下来之前,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可我刚拉开车门,就有一双手从背后伸过来,用力地推了回去,“师傅,抱歉,我们不走!”
袁泽说着就拖着我往他车子停下的方向走,我捂着腹部,觉得疼的不行。但一直咬着牙没吭声,任由他一路拖着往前走。直到他把我塞到他的副驾驶上,弯腰要给我系安全带的时候,我才看着袁泽的眼睛说道,“你知道吗?就在你带着方韵一起奔赴美国的那天晚上,我犯了急性阑尾炎。”
“一个人打车去了医院之后,医生告诉我要立刻动手术。于是……我就给你打电话了,虽然我在生你气,可谁让你是我男朋友呢。我都想好了,利用生病的理由当我原谅你的借口,我跟你发发火、撒撒娇,也许这些不愉快就过去了。”
说到这里,我突然笑了笑,笑着的时候,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了。我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你都不知道,每次跟你吵完架,一个转身的功夫,我就开始在脑海里搜索着替你辩解的理由。不停地……开导着自己,所以,你总是三言两语就能哄好我,不是你会哄人,而是我愿意被你哄,又帮着你来哄我自己,你懂吗?”
“那天晚上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我还在拼命地找理由来说服自己。你是真的有事,十万火急的事,比我做这个小小的手术要重要的多的事。可是,袁泽,这一次,却不管用了,我说服不了我自己。那时候,我多希望自己一睁眼,就能看到你在我身边,告诉我你不去美国了,你回来陪我!”
“我不知道你现在这样一手牵着方韵,一手牵着我,到底想要干什么。我记得上次我问你有没有爱上我的时候,你很直白地告诉我你非常地喜欢我。虽然乍听到这句话,心里绞痛的难受。可至少你是坦诚的,你没有用甜言蜜语来哄骗我。”
“我现在宁愿你痛痛快快地告诉我:许可,对不起,我到现在才发现我原来一直都是爱着方韵的。谢谢你这段时间走进了我的世界,填补了一段时间我内心的空虚。现在方韵回来了,你也可以功成身退了!”
袁泽大概从未看我这样在他面前哭诉过,像个得理不饶人的孩子一样,用力地嚷嚷着,嚷着心里的委屈和奢望。他看着我一直捂着腹部的右手,想要探过手来碰一碰,我却尖叫了一声,“你别碰我,我求你了,你别碰我,行吗?你现在一碰我,我就会想到以前那些总想占我便宜的人的手,我就想吐……”
说着话,我就真的开始反胃了,推开车门就干呕起来。
袁泽带着一脸慌乱的表情看着我,伸过来要拍怕我后背的手,又不由地僵在了那里。等我呕的差不多了,他才问了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触碰都能让你这么恶心了?”
我没有回应袁泽的话,吐的累了,就靠在椅背上休息了一会儿,闭着眼睛说了句,“如果你真的还有那么一丝心疼我的话,就别拦我!再说了,我们现在也不顺路了,你往东走,我朝西去!”
我从车里出来之后,袁泽从身后跟了过来。我拉下脸,转过头看着他,他的发丝上还残留着我刚才泼过去的果汁,我视而不见地质问道,“你一定要这样逼我吗?”
袁泽抬手用大拇指擦了擦我挂在脸上的泪水,捧着我的后脑勺,逼着我直视着他。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许可,我知道方韵的突然回来,给你带来了很多困扰。可我的确不知道你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也许杨子和蔚子他们说得对。时间过的久了,我连爱人的能力都没有了。有时候我甚至会觉得你的爱太过炙热了,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应!”
听到这话,我突然摇了摇头,纠正道,“不,袁泽,你不是不知道如何去回应,你只是害怕去回应,甚至是压制着自己去回应。哪怕你这里真的有我,你也不愿意去正视,因为曾经的伤害让你在爱情中变成了胆小鬼。”
“你自私地保护着自己,宁愿受伤的是别人,也不愿意再给别人去伤害你的机会。所以,一直以来,你穿着盔甲,坚定不移地站在那里,目睹我一路跌跌撞撞地走向你的艰辛,只是目睹而已。时不时在我摔倒的时候,虚扶我一把,我还要感恩戴德地去谢谢你!嗯,就是这样而已!”
袁泽不再吭声了,我转身离开的时候,他依旧拉着我的手腕不肯松。我们两个人就那样僵在那里,直到他长叹了一口气,“许可,那你又为什么不在接到我的电话的时候,告诉我你生病,需要立刻手术的消息呢?你又如何得知我不会放下一切,赶到你的身边呢?”
除了笑,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袁泽这个问题。见我不说话,他也没再多说,只是牵着我的手往外面走,替我拦了辆出租车之后,就把我送了上去。只是在他打开后车门的时候,我自己伸手打开了副驾驶的门,“不好意思,我习惯坐前面。”
袁泽愣了下,就看着我坐了进去,在车子发动之前,他弯下腰来,对我莫名地说了句,“我妈妈当年的死可能另有隐情。”
虽然这句话也让我愣了一下,但是,凉了的心却不像是凉了的食物一样,随便往微波炉里一叮,就马上热起来的。
我吩咐司机开车,袁泽却又丢下一句,“许可,我没说要放手之前,你说的不算!”
等车子开了好一截远,我还能看到袁泽站在原地遥望我离开的身影。
回到家之后,我吃了药就休息了,伤口疼的我连澡也没敢洗。第二天早上照常上班的时候,却发现王浩已经在楼下等我了。我知道肯定是袁泽让他来的,扫了他一眼,就朝着小区门口走去。
王浩却小跑着跟了上来,闷声闷气地说了句,“许小姐,袁总说了,我要是不每天接送你上下班,就算我失职。”
“王助理,你跟了你们袁总这么多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算是失职,也没什么打紧地,他又不会炒你的鱿鱼的。如果他真的炒了,那这种行为跟以前的昏君也没什么两样。都说良禽择木而栖,那你也不用跟着他了,转投袁明宇的话,他肯定愿意重金聘你的!”王浩刚说完,我就给堵了回去。
他这个闷葫芦向来不善言辞,也说不过我,就只好默默地开着车跟在后面。可是,这时间跟长了,我也就烦了,王浩趁机嘀咕了一句,“许小姐,反正你也递交辞呈了,最多也就二十天的上下班时间,您就忍忍呗,反正吃亏的又不是您!”
我被王浩那个憋屈的小媳妇样给说笑了,就附和道,“说的也是,我就当这是公司福利好了。”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我是因为觉得肚子疼,懒的再往前面走了。可是,上了车,我就后悔了,因为不知道那人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外套和文件都丢在车里了,那股熟悉的木质香水味也萦绕在鼻息之间,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我用探究的眼神看向王浩的时候,正好逮到他也在打量着我,我便丢了句,“如果你还要接你们袁总的话,记得在一个方便拦车的路口把我给放下来。不然的话,我就跳车,反正在你的车上,我也实践过一回了!”
王浩嘴角僵硬地笑了笑,“不……不接,就送您一个人去上班!”
接下来的几天,袁泽虽然时不时地会出现在我的眼前,倒是没怎么逼迫我,不知道是不是被我那天情绪激动时的鬼哭狼嚎给吓到了。
周五的晚上回到公寓之后,我正想着周末要好好休息,却突然接到了景欣的电话。因为那场把郑莹莹给推到了火坑里的车祸,我都快要遗忘这些疯魔的人了。景欣大概是知道我不打算接听,就给我发来一条短信:如果想知道那天在码头,郑莹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来康宁医院找我!
后面是景欣发来的地址和病房号,我握着那个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去,因为我不觉得自己手上还有什么值得她惦念的东西。
等我按照地址来到景欣的病房之后,发现外面还有两个人把守着。她应该是提前打好了招呼,那两个人看到我来了之后,便把我给引了进去。
我不知道那场车祸到底让景欣伤的有多严重,我进去的时候,发现她坐在病床上,腿上打着厚厚一层的石膏,脖子上还有一个颈托固定着。
景欣在看到我的第一眼,就用嘲讽的口气说道,“许可,你真是够没用的,人家随便挖个坑,你就主动跳进去了。这么快就搬出袁泽的公寓了,不是正中方韵的下怀吗?”
景欣的话让我稍稍愣了一下,一来我不太明白她都把脖子梗成这个样子了,又天天躺在医院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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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们这位景伤患在忍受着伤势带来的痛苦之际,还是不忘忧国忧民的。又或者是经历了这么多,景欣依然对袁明宇不死心,所以,连带着跟他有关的一切,还是那么地关注。而方韵这个住在袁明宇的心尖上的女人,肯定就更不在话下了。
这么一想,我就猜测的到今天大概是白来一趟了。看景欣这架势,根本就不像是要告诉我那天晚上郑莹莹在码头发生的事情的,而是要跟我谈论方韵。可我既然决定跟袁泽分道扬镳。我现在根本就不想提及这个人了。
就在我沉默的时候。景欣似乎有些沉不住气地又朝着我吼了句,“许可,我问你话呢,你在想什么?难不成你真的愚蠢到根本就看不出来方韵那张对什么都坦然的外表下。藏着的都是不可告人的目的吗?”
听景欣说话那口气,还挺铿锵有力的,倒不像是个重伤在床的患者发出来的。本来进来的时候,看到她被包裹着像个木乃伊的样子。我还想说不要跟一个受伤的患者过多地计较的。可脾气再好的人,也受不了她这口口声声的质问语气,更何况她还是把郑莹莹害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呢!状住斤弟。
我瞟了她一眼,就我关心的话题问道,“景欣,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搬离了袁泽的公寓,就应该明白我现在对于他和他周围的人和事都不太关心。今天我之所以能来这里,不过是因为你提及到了郑莹莹。如果你只是用这个借口把我哄骗来的话,那你就痛快点告诉我。我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站在这里听你控诉方韵或者其他任何人的说辞!”
说完,我就转身朝着病房门口走去,景欣有些情急地想要伸手拉我。可她不知道碰到什么东西了,只听到身后传来“叮叮哐哐”的一阵响声。我回头一看,是放在她床头柜那里的水果、饭盒和杯子什么的,统统都被她的手臂给扫掉了。
景欣伸出来的右手也僵在那里。左手捂着脖子,像是不能动弹了。我刚想出去叫个医生进来,本来在外面守候着的两个人中的一位就忙不迭地跑了进来。按了床头的呼叫按钮没多久,两名医生也匆匆赶了过来。
就在他们团团围住景欣的时候,我就准备走出去了。但她却在身后费力地喊了句,“许可,你先别急着走,郑莹莹是不是跟你说过,她在最后要撞向我的时候,其实是想刹车来着?”
景欣说话的时候,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剧烈地喘息着。但我还是一字一句地听的很清楚,脚步顿时就停了下来,有些吃惊地转过头看着她。她像还是怕我要离开一样,频频向我点头示意。
我的耳旁响起那时候在警察局,郑莹莹对我说的那些话。我知道其实自己心里想要证明的不仅仅是郑莹莹没有杀景欣的心,还有就是那天晚上在码头上,我恐惧到不敢去想象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在我想念的郑莹莹身上!
带着一阵迫切和气愤的心理,我就安静地站在旁边等待着。也不清楚到底过了多久,两名医生才松了口气,景欣满头大汗地靠在那里。医生临走前还叮嘱她不要再情绪过激,也不要乱动。
他们还看了我一眼,大概是把我当成景欣的朋友之类的了,“注意着点,她这天天嚷嚷着要出去的,还没愈合好的伤口又崩开了。这样反反复复地,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能下得了床了。”
我没有搭理医生,只是盯着脸色惨白的景欣看。她的表情看起来很是纠结,眼睛闭着,用力地咬着下嘴唇。
顾不上她身体的虚弱,我就朝着病床前走近了些,迫切地质问道,“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你其实知道郑莹莹根本就没想要杀你,既然知道的话,为什么你不说,不跟你的家人说,不跟警察说?”
“你这样保持沉默,不仅害了郑莹莹,也让真正想要置你于死地的人逍遥法外,你很开心吗?郑莹莹到底是犯着谁了,要让你们一个个这样地对待她?明明是你先招惹的她,凭什么到最后还让她一个人为你们这一群疯子的行为来买单?”
越说我就越是激动,而且,特别想把景欣从床上给揪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我捂着剧烈起伏着的胸口,怒视着景欣。虽然她的眼睛还是闭着的,但嘴角处却挂着一抹嘲讽的笑容。我不知道此时此刻她自己都这个死样子躺在这里了,还有什么资格去嘲笑别人!
等我喘过气来之后,见景欣还没有吭声,就追问道,“郑莹莹跟我提过,她说她在最后想要刹车的时候,突然发现刹车失灵了。她怀疑自己的车子被人动过手脚了,但她当时并没有说她怀疑谁。”
“后来,我就联想到本来应该遭受这一劫,恨不得你跟郑莹莹来个玉石俱焚的沈思妍。可是,那段时间,她光顾着躲避袁明宇都来不及,根本无暇顾及其它。既然你刚才都那么说了,那就说明你心里是有怀疑对象的,是不是?”
其实,在质问景欣的时候,我心中似乎也有了答案,但还是不确定地等待着她的回复。景欣在缓过来之后,才慢慢地开了口,声音很轻,像是很努力才能发出来的。
“是,我怀疑……是方韵,她其实很早就回到安城了,只是一直没有在我们这些熟悉的人面前露面罢了。我知道,我恨她,她也恨我,她想把我置于死地……”景欣说着话,就咬牙切齿起来了,两只手死命地揪着床单,那个动作就像是要把方韵给生生地捏碎了似的。
景欣的回答跟我的猜测很是契合,可是,有一点我想不通,方韵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说景欣恨方韵,那我可以理解,谁让她是袁明宇爱的女人呢!
可我记得景欣曾经说过,方韵漂泊在外的这几年,谁都没有联系过。期间,只给她打过几个电话,这说明两人的关系很好啊,至少表明上应该维护的很好吧!
想到这里,我就盯着景欣问道,“你为什么怀疑这件事情是方韵做的?你有什么证据?如果真的如你所说,她想置你于死地,动机呢?她杀人的动机是什么?”
景欣本来就惨白的吓人的脸色,因为听到我这句质问之后,就变的更加没有血色了,嘴里念念有词道,“是啊,为什么呢?方韵为什么要这么恨我呢!”
如果不是我知道景欣只是爱的畸形了的话,看着她现在这样的反应,我会真的把她当精神病患者来对待的。我听她念叨了很久,直到我的耐心都快要耗尽了,才听到一个让我惊讶的理由。
“我想……她大概是知道了,当年她站在窗口想要跳下去又犹豫的时候,有人好心地在身后推了她一把,而那个好心人就是我景欣!方韵虽然家庭条件不是很好,可她也是跟着我们几个人一起长大的。”
“我当时没想杀她,我只是想帮助她处理掉肚子里的孩子。那个……属于袁明宇的孩子,方韵怎么可以怀袁明宇的孩子呢?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我从十八岁开始就知道将来要嫁给袁明宇的人必须是我景欣。方韵的孩子要是留下来,那就是个孽种,孽种活着是很痛苦的,你看看袁泽过的日子就知道了!”
景欣在说这段话的时候,时不时地瞪大了眼睛,时不时冲着我摆摆手,时不时地又笑了起来,我在旁边听的毛骨悚然的,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
稍稍整理了一下情绪,我便继续问道,“你确定当年方韵怀的孩子是袁明宇的吗?为什么她又说是袁泽的?”
景欣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地突然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她说是袁泽的?她还是那么善于说谎呢,尤其是在男人的面前。你不知道,小的时候,我们在一起,几个男孩子中就我和方韵两个女生。”
“我从小要强好胜,除了袁明宇以外,凡事都不让人。所以,在他们几个人的眼里,我其实跟男孩子没什么区别,只有方韵一个女生。栗子小说 m.lizi.tw她的确很特别,跟我们这种被所谓的规矩束缚出来的孩子都不一样,浑身就像散发着光芒一样。在那个懵懵懂懂的年纪,他们几个的眼神总是会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走……”
“但是,是我亲眼看见的,看见袁明宇在书房里强要了她,而她后来怀孕的日子也完全的吻合。更何况,方韵心里装着的人是袁泽,如果孩子真的是他的,她还有必要去跳楼吗?”
景欣的最后一句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可我也记得袁泽那次带我到他妈妈的墓碑前的时候,曾经提到过他妈也反对他和方韵在一起。不过,就算是这样,如果孩子真的是袁泽的,方韵的确也不至于沦落到跳楼的地步。
我把景欣跟我说的这些话又重新整合了一下,就明白她大概是因为躺在床上不能动了。但又不想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方韵重新回归,就想让我去跟她针尖对麦芒。
可站在景欣的立场上,她不是应该更希望方韵跟袁泽在一起。没有袁明宇什么事儿之后,她这个前妻才还有一丝机会的吗?
当我问出心中的疑惑时,景欣又笑了起来,“是啊,我以前一直是这样想的,只要方韵跟袁泽在一起就好了,总有一天他袁明宇会死心的。可是,男人天生就有一种征服欲,更何况是袁明宇那样野心勃勃的男人!”
“越是他得不到的,他就越是想要得到。所以,每次看到方韵和袁泽在一起的时候,就更加激励了他心中想要拥有这个女人的斗志。久而久之,方韵就像是一根拔不掉的刺一样,稳稳地扎根在袁明宇的心里。”
景欣这么一说,有种让人豁然开朗的感觉,男男女女之间倒是的确就这么回事。不得不承认,她是真的了解袁明宇的。只是,爱情的战场上,变数太多。不像军事布局似地做到了知己知彼,就能达到百战不殆的效果。
我没有对景欣所说的话作什么点评,她稍作停顿之后,就继续说道,“可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之后,我突然就想开了。既然我注定得不到我爱的人,那我为什么要让方韵得到她爱的人,跟袁泽从此琴瑟和鸣呢?她就应该跟袁明宇纠纠缠缠地在一起,在我尝尽了跟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生活在一起的酸楚之后,也应该让她尝尝被迫跟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在一起的无奈,相爱相杀的爱情才能让人刻骨铭心嘛!”
“再者,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如果说到现在,真要说我景欣觉得亏欠谁的话,除了袁泽,我也想不出来别的人来了。虽然我们都有利用过对方,可我知道,他对我的关心是真的。就算不是那种男人对女人的关心,也是朋友之间,同病相怜者之间的关心。”
乍一听到景欣这么说的时候,我脑海里立刻就迸出“一窝变态”这几个字!不过,我想她关于袁泽的话应该是真心话,不然她也不会在关键时刻给他通风报信,让他只是在后背留了一道长长的疤痕而已了!
景欣说到最后的时候,身体好像慢慢地恢复过来,转过头来看着我,警告似地对我说道,“许可,我从你的眼神看的出来,你是爱袁泽的,像我爱袁明宇那样。虽然你嘴上逞强地说你们要分开了,但是,很快你就会发现,有些人不是你说忘就能忘的。他们就像是藤蔓一样,缠绕在你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里。”
“如果你就这样退出了,放任方韵跟袁泽在一起。相信我,你一定会后悔的,我指的不仅仅是你失去袁泽,还指袁明宇的存在,他不会就这么轻易地让他们在一起的。方韵就像是袁明宇心里的一个导火索,她能引爆他内心深处的疯狂和狠戾,袁泽肯定会危险的。”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为律师的景欣太会引导别人的情绪了,我竟然被她说的毛孔都竖起来了。
我吞了吞口水,装作无恙地说道,“多谢你的提醒,但是,我跟袁泽之间的问题不仅仅是方韵的问题,这也是我的私事,就不劳你费心了。如果过了这么些年,他真的爱方韵爱到不能自拔,他自然有守护她的方法!”
“而我现在关心的只是如果我能够找出证据,证明郑莹莹当时无心想要杀害你,只是车子被人动了手脚,而这个人就是方韵或者其他任何人的话,你是不是可以站出来作证?”
我刚问完,景欣就带着一脸好笑的表情看着我,“许可,看来你到现在还没有弄清楚郑莹莹之所以沦落到这个地步的真正原因是在那里。没错,我们景家因为上一次杨子文不留情面的攻击肯定不会妥协的,可如果没有杨家人的支持,和蓝局长的施压,我们做不到的。而在这里真正起作用的是杨家人对郑莹莹明确的不认可的态度,和蓝雨凌一定要嫁给杨子文的决心。”
“所以,如果你能找的到证据的话,我当然可以站出来说话,但我不认为这就能改变郑莹莹现在的境况。就算没有景家,杨家和蓝家联手依然可以让整个案件朝着他们想要的方向发展下去。更何况,要是查出郑莹莹精神病史是伪造的话,那么,杨子文也会脱不了干系的。我相信,那位郑小姐不会像你这么天真的!”
景欣的一席话就像是一盆冷水浇到我的头上,我有些负气地说道,“那你跟我说这么多屁话干什么?既然什么都不能改变的话,我为什么要受你的差遣?”
景欣有些艰难地摇了摇头,“许可,你做这些,首先是在帮袁泽,其次是在帮你自己,最后才是顺带如了我的意!”
后来,她又如实地告诉我码头上那几个人的确是被杨家人给弄走的,因为动作太过迅速了,孙蔚也没辙,目的就是不想让杨子文涉事。本来她是想了解一下当晚发生的事情的,但是,等她脱离了生命危险醒过来的时候,那几个人已经跑的没影了。所以,这件事如果郑莹莹这个当事人也不愿意开口的话,就没人会知道。
我听了这么多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事情,突然就觉得心里五味掺杂的,浑浑噩噩地往外面走的时候,景欣还在身后跟我强调了一遍,“如果你想通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虽然嘴上说着不想管,但是,回到家之后,我准备画手稿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地在纸张上画起了人物关系图。我有些烦躁地把那些纸都揉成了团,扔到垃圾桶里,可景欣的话就像是紧箍咒一样不停地在我耳旁响起。
周六一大早我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就响起了敲门声,而且就跟打鼓似地,“咚咚咚”地没个消停。我掀开被子,就带着满身的怒意朝着门口走去。
把头放置在猫眼上,就对上一个硕大的黑眼珠,活脱脱把我给吓醒了。刚想着我要怎么办的时候,外面就响起了一阵熟悉的说话声,“老二媳妇啊,别太紧张,是我啊,你蔚哥!”
那会儿我真的准备给物业打电话的,听到这阵说话声之后,便把丢到一旁。不过,也没急着开门,隔着门板问道,“你大清早地不好好在家睡回笼觉,杀到这里来干嘛?”
孙蔚一边回应着我的问题,一边继续拍着门板,“我这不是好久没见你了嘛,又听说前两天你动了个小手术,我就想着来看望看望你。人家都说看望病人最好是选在上午去,显得比较有礼貌。你看我脸都没来得及洗,挂着眼屎就过来了。”
“你快开门,让我进去洗个脸,不然我这形象出门,人家真要报警了。还有,你家大卫儿子也想你了,你再不出来,他都急地要把门板给吞下去了!”
听到大卫的名字,我还是小小地激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把门给打开了。本来我还以为能看到袁泽的,没想到外面还真的只有孙蔚和大卫这一人一狗的组合。
大卫大概是好几天没见我了,看到我的瞬间,就朝着我身上扑腾过来。我因为伤口,不太敢抱他,孙蔚倒是还挺识趣地拉了大卫一下,叮嘱道,“你娘现在还病着呢,注意点热情的尺度啊!”
我看着孙蔚,还真是顶着一个爆炸头和一张不清醒的脸站在那里。手里提着不少吃的东西,一进来就很随意地丢在沙发上了。我瞟了一眼,发现都是我爱吃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他买的!
孙蔚径自进去洗脸去了,我在逗着大卫玩的同时,便问他这一路上是闭着眼睛开过来的吗?他说不闭着也差不多,得亏是周六,这个点路上车子也不多。
一个冷水脸洗出来,他整个人是清爽了不少,跟着就催促我赶紧换衣服洗漱跟他走。
我挑眉问道,“跟你走?去哪里?”
孙蔚很是熟稔地戳了我额头一下,“行了,别瞎琢磨了,我可没闲工夫管你们这些破事。主要是杨子文那货自从郑莹莹走了之后,就待在我的度假中心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不肯走了。结果,他这一不走吧,他那个未婚妻蓝小姐也就跟着杀了过去了。”
“两个人是天天白吃加白喝,还挑剔个不停。我这刚一张口吧,人蓝大小姐就说:孙蔚,你这度假中心还想安安稳稳地开下去吗?要不哪天我跟我爸提提,让他带几个人来考察考察?”
说到这,孙蔚双手一击掌,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得,只好点头哈腰地伺候着,可是,杨子这么萎靡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这关乎到那个麻烦精的事情,我觉得还是你去说比较合适。老二媳妇啊,你再不帮我把他给开导走,哥哥我都要被吃穷了!”
孙蔚说着,就趴在我的肩膀上鬼哭狼嚎起来,我嫌弃地撤了回去。虽然知道这一趟可能不只是安慰杨子文那么简单,但想到郑莹莹,我还是觉得自己得去一趟,就像她那时候嘱托杨子文来照顾我一样。
孙蔚一路上车子开的很平稳,还时不时地询问我舒适度如何。
我白了他一眼,呵斥了一句,“你能不能正常点?”
我刚说完,他就打开了能把人耳朵给炸聋了的音乐,大声地问我,“老二媳妇,现在我正常了不?”
我捂着耳朵的时候,真想一锤子锤死他!
这个度假中心已经是我第二次来了,到现在还能记得上次离开这里的时候,大家都不是很开心。只是,那时候还有郑莹莹在,现在突然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远远地,我就看到烧烤架旁边有一抹熟悉的身影在忙碌着。袁泽今天穿的很休闲,军绿色的针织衫搭配藏蓝色的牛仔裤加一双运动鞋,衬的他整个人都很有活力。
就在我打量着袁泽的时候,孙蔚贼兮兮地看着我。正要招手喊老二,我就用眼神呵制止了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求于我,他竟然真的闭嘴了,引着我从旁边进去。
可是,到了杨子文的房间之后,却不见他的身影,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我刚要质问孙蔚他是不是骗我的时候,他就主动举起双手作投降状,“马上去找,马上,你稍安勿躁啊,上火容易冒痘,rex!”
跟着,人就跑了,留我一个人在院子里。
我没事做,就朝着后面的花园走去了,里面有很多我叫不出来名字的花种。但是,都挺好看的,看来孙蔚把这里打理的还不错。
正想伸手摘一朵的时候,突然听到前面的说话声,“干吗摆出一副惊讶的表情,不欢迎我来参观吗?”
我听出来这是方韵的声音,而回应她的正是孙蔚,“这他妈都什么好日子啊,不来一个都不来,一来来一窝。还那么多的姑奶奶,老子快要发疯了,那个许姑奶奶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孙蔚说着又蹿走了,其实,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方韵已经看到我了。但她并没有吱声,等孙蔚走了之后,她便不急不缓地朝我走了过来,“许可,在赏花啊?”
我点了点头,没开口说话,方韵见状就直接走了进来,“听说你从袁泽的公寓搬走了?”
我已经懒得回答这个问题了,就想往前厅去,方韵却突然挡住了我的去路,凑到我耳旁说道,“你比我想象中要识相点!”
其实,在孙蔚大清早地顶着眼屎出现在门外的时候,我还有些自作多情地想:他这是不是受了袁泽的差遣,过来缓和两人的关系的?
再看到被丢在沙发上的那些东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就更加确定了袁泽肯定也在这个度假中心。而我之所以答应跟孙蔚一起过来,并不是因为我这会儿真的想跟袁泽修复什么,只是担心杨子文罢了,替那个远方的人担心!
愿不愿意和好,那是我自己的选择,但对方至少要显得有诚意。所以,在乍一听到方韵的声音的时候,我心里就开始不舒服了。如果说袁泽是想借着让孙蔚请我来宽慰杨子文的机会,趁机跟我冰释前嫌。那么,请我来就好了,把这个姓方的女人带来。又算是怎么回事呢?
想到这里。我便在心里狠狠地问候了袁泽几句。
方韵说完那句话之后,就退了几步,带着笑意看着我,像是在静候着我跳脚抓狂的样子。可经过昨天在医院里跟景欣的那番长谈。对于她今天的话,我已经不觉得那么惊讶了。
如果景欣所说的都是事实的话,那她方韵连杀人的心都有了,就更别提用言语来刺激我了。而且。从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笃定了她再次回到安城,不可能是毫无目的的。
设身处地地想,当年经历了那么多的坎坷,甚至连这条命都是捡回来的。如果真的开看了,释怀了,那就应该远离安城,远离这些曾经给自己带来伤害的人,过一个人的清净生活。
因为再回来,不会意味着一个新的开始,相反,可能是把曾经经历过的灾难再重新走一遍。
而且,我也不是傻子,以前做胸模的时候,虽然不常常参战,但捧着一把瓜子靠在旁边观战的经历倒是不少。这种故意上来挑衅的人目的就是希望激怒你。人的情绪一上来,做事就容易冲动,一冲动就容易坏事。
我按压下心中的不快,“多谢你的夸奖,有自知之明向来是我的优点。不过,方小姐,你是不是太过心急了点,我搬出来也没几天,你就迫不及待地露狐狸尾巴啦?”
“好歹你也要在袁泽、在你这些老友面前多装几天啊,扮扮坚强,时不时地再缅怀个过去什么的。你就不担心我听了你这句话,突然就豁然开朗了。觉得袁泽这条大腿我一时半会儿还就不想撒手了,从这回去之后,立马就收拾东西重新搬回去,那你不是白高兴了一场?”
我刚说完,就发现方韵微微侧身看了看后面,大概是查看一下有没有人来。收回视线,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袁泽跟我说过,你是一个平时看似很散漫,但是固执起来,却不肯轻易回头的人。”
“其实,许可给你捡起的时候,我就认出你了。看着你那副震惊到下巴都要掉下来的表情,我就知道即使我人不在安城,我这张脸也是被你们所有人记住了的,方韵这两个字大概早就成了你心中的假想敌了吧?”
方韵在说这话的时候,抬头挺胸,一脸的自信模样,像是很享受这种被人惦念着的感觉。也对,如果我是她的话,我也应该感觉到自满。毕竟,在这个到处都是速食爱情的年代,还有几个男人在过了那么久之后,还心心念念着自己的初恋呢?
我不想跟方韵多费唇舌,就问她是不是心中已然有了一个剧本。她可以直截了当地告诉我,我要是听着觉得不错的话,还可以配合着她演一场,因为我自己也挺想看看袁泽会是什么反应的。
不知道方韵是被我强装的自信糊弄住了,还是她自己其实也是心虚的。听到我这么说之后,竟然没什么反应了。
我便趁着这个时候,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在迈出那个门槛之前,背对着方韵说道,“哦,对了,我刚才可能忘记告诉你了,孙蔚当初在装修的时候,让我们每个人给出点意见。我这人懂的不多,就随口说了句,让他记得把能装上摄像头的公共场合一个都不要落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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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能够来这种高消费的地方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真要出了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有录像的话也比较好说话。没想到孙蔚当场就一拍大腿,夸我说的最在点子上。”
说着话,我就抬起头朝着花圃的四周看了看,“不知道方小姐刚才盛气凌人的那一幕是不是被记录下来了呢?待会儿,我得抽空去问问孙蔚!”
刚说完,就发现方韵也用警觉性的眼神扫向各个角落。
这时候,我倒是也挺佩服自己胡扯的功力的,其实,我知道这个度假中心的存在,也是那次孙蔚主动邀请我们一拨人过来的。再说,装修什么的,人家肯定是找的专业人士,这种常识性的东西哪里需要我来提醒。
为免方韵缓过神来之后,我自己尴尬,我便迅速地离开了花圃。可是,还没有走几步路,就看到袁泽从正面迎了过来。
他的眼神是先看向我身后的方韵的,笑了笑,便把视线转到我的身上,“是不是换了个环境,睡觉都不习惯了,你看看你这黑眼圈!”
我不知道袁泽此时此刻是以什么身份在跟我说话的,我也没看他,四处张望着寻找杨子文的身影的同时,心不在焉地回了他一句,“你想多了,我只是熬夜完成关毅衡交给我的工作,好早点交接,早点离开铃兰,也好……”
还没等我说完,袁泽就拽着我的手腕,把我往没人的地方拖。我对他总是对我做这样的动作,感觉到异常地厌烦,“你要带我去哪里?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反正都是你多年的好朋友,谁也不是外人!难不成你介意的是方韵吗?”
袁泽像是没听见我说话似地,一声不吭地拉着我。走着走着,正好碰到了一个木雕的柱子,我就顺势抱住了它,死活都不肯动了。
袁泽的脚步也跟着停了下来,回过头来看着我,扫了一眼方韵站立的方向,便压低着声音说道,“许可,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别跟我耍无赖!”
听着他那副轻描淡写的口气,我估摸着袁泽还是把我提分手的事情当作生气时候,随口说说的一个玩笑而已。又或者,他是笃定了我根本就是离开他袁泽,就不能在安城生存下去了。
我用左手捂着腹部,眉头微皱地说道,“你要么就在这里说,要么就什么都不说。只是别把我当大卫似地,这么拽着到处走,我都说了我们现在不顺路了。还有,我这还没有愈合好的伤口,经不住你这么大的力道拉扯!”
袁泽听到我最后一句话之后,便慢慢地松了手,朝着我站立的方向走近了些,看向我左手的位置,轻声问道,“现在还疼吗?”
我大概是习惯了袁泽跟我唱反调,每次他对我温柔的时候,我都会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我有时候都特想给自己一巴掌:许可,你到底是有多贪恋袁泽的美色?
不过,再抬起头来,我还是一语双关地说了句,“不疼了,因为已经疼过了。”
袁泽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正准备开口,方韵的脚步声已经从身后传过来了。走近之后,便跟我并排站在一起,看了看我,对着袁泽说道,“赶紧说点甜言蜜语,哄哄许可,我记得你以前不是挺会说的嘛!”
方韵的话让我有些意外,跟袁泽当陌生人相处的时候,还能感受到他的圆滑。可是,当你和他的距离越走越近,你就会发现他的心其实是冷的。所以,我从来都不觉得恋爱中的袁泽,是个会说甜言蜜语的人,敢情只是面对的人不同而已!
袁泽没有回应方韵的问题,只是告诉她那边有烤好了的食物,让她过去拿点吃的。方韵一听,就欢快地拍着巴掌,说还是袁泽了解她的习惯,从早上到现在什么都没吃呢,早就饿了。
说着,方韵就朝着烧烤架那边走去了,不过,还没走几步,她就停下来看着我,摆出一副努力撑着笑容的表情,“许可,其实从知道我表哥给我租的房子就在你们的楼上之后,我就没打算住多久。栗子小说 m.lizi.tw如果你是因为这个介意的话,那你还是赶紧搬回来吧,我下周就会搬走的。”
“如果你是因为袁泽陪我回了躺美国的事情生气的话,我刚才也给你解释过了。我父母都在那里,他们岁数也都大了,经不住袁明宇那个疯子折腾。所以,袁泽才会陪着我一起过去的,因为事出突然,没来得及跟你报备一声,真的很抱歉。我也没想到自己这么一回来,竟然给你们带来了这么多的误会。我保证这种事情下次一定不会再发生了,我一个人……可以处理的!”
方韵说完,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袁泽就先问道,“你要搬去哪里?”
方韵耸了耸肩膀,打马虎眼似地说道,“这你就别管了,安城这么大,还能没有我住的地方吗?”
方韵那话语里隐含的另一层意思就是她的新住处还没有找好,但是,为了不让我误会,她就算是露宿街头了,也一定会搬走的。我第一次从别人的嘴里知道,原来我自己是如此心胸狭隘的一个人!
袁泽用探究的眼神看向了我,像是在质问我这是不是在赶方韵走的意思。我那股子倔劲也就跟着上来了,挑衅地回瞪着,像是在告诉他:对,没错,我就是不爽她住在我楼上,怎么了?
袁泽嘴角一勾,盯着我看的同时,就对着方韵说道,“你哪里也不用搬,就安心地住在那里。就算许可之前有什么不舒服,反正她现在也不住在那里了!”
袁泽的毒舌我是见识过的,但之前多半是在两人嬉闹之时,也没有太往心里去。可是,此刻亲耳听到他这么说,真的就像是生吞了一口冰块似的。
我点了点头,就笑着重复了一句,“对,反正我现在也不住在那里了,方小姐,你可以不用搬的。”
转身离开之后,我就去找孙蔚了,想说大清早地我被恶心到了。也顾不上去安慰杨子文了,我自己还需要别人来安慰呢,让他赶紧开车送我回去。
袁泽和方韵都没再跟上来,不过,就在我低着头到处乱窜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抬头一看,正是杨子文,他左手提着一个桶,右手拿着一根鱼竿,看样子是跑哪儿钓鱼去了。
“什么时候来的?”杨子文在问我话的时候,还扫了一眼我身后的方向。
“一大早就被孙蔚给抓来了,说是让我把你给说走,不然他都快要被你给吃穷了。”我看着杨子文的时候,脑海中就浮现出那天早上在病床看到他的那个画面。我不知道他醒过来之后,看到身上的那些印记,目睹郑莹莹已经离开的事实,到底是作何反应的。
杨子文还是像以前一样,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绪波动,只是冲着我扬了扬手中的战利品,“走,烤鱼去!”状介投号。
看我站在那里没有动弹,他便又补了句,“吃完中饭,我送你回去,正好我也要回市区了。”
听他这么说,我才勉为其难地跟了过去。还没走到跟前,就看见方韵在那边挥手喊道,“杨子,你躲到哪儿去了,都找你大半天了!”
杨子文淡淡地应了声“嗯”,就把鱼丢给了度假中心的工作人员,让他处理好了拿过来。坐下来的时候,就像那次在他的订婚仪式上一样,杨子文有些刻意地把我跟袁泽安排在一块,把方韵给隔开来了。他的意图很明显地写在脸上,丝毫也没有想要遮掩的意思。
方韵看了杨子文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就换了位子。
我这个被袁泽称之为厨房杀手的人,就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等着吃现成的。袁泽在烤东西的时候,还是那样地有条不紊。不过,自始至终,他坐在我的旁边,也没怎么说话。
杨子文也卷起袖子开始烤着东西,只是他的面前放着的都是清一色的海鲜类的。我记得郑莹莹爱吃海鲜,就算是有过几次吃过之后过敏的教训,也不妨碍她看到海鲜的时候,两眼冒金星的样子。
杨子文这个样子让我默默地叹了口气,突然又想起来到现在都没有见到蓝雨凌的人影。听孙蔚当时跟我的描述,她不是应该形影不离地跟在杨子文的身后的吗?
“许可,帮我把火拨一下!”正在我四处张望着的时候,杨子文叫了我一声。
我便站了起来,拿起旁边的工具,小心翼翼地拨弄着那个炭火。一边弄好了之后,我就转向了另外一边,可还没等我拨弄几下,就听到身旁突然传来一阵尖叫声。
抬头一看,发出这种杀猪般的叫声的正是方韵。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她还在那边上调料,她什么时候到我面前来的我都不知道。
方韵刚叫完,就突然捂着自己的右眼蹲了下来。我有些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就看到袁泽从他的烧烤架那边绕了过来,走到方韵的身边,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烫到了?”
方韵一边发出嘶嘶的声音,一边摆手说着自己没事。看她看样子,我自己都有些不确定我是不是真的不小心烫到她了。刚想上前问一句,就看见袁泽突然怒目瞪视着我,“许可,你想干什么?你知道自己手里拿的是什么吗?”
袁泽刚吼完,方韵就站起来拉了拉他,“你别发火,许可也不是故意的,估计应该是风吹的。”
我看着脸上写满了怒意的袁泽,突然失笑了,反问道,“你以为我想干什么?毁她的容吗?那我应该直接拿这个东西往她的脸上扔!”
说着话,我就真把刚才用来拨弄炭火的工具朝着方韵站立的方向扔了过去。袁泽眼明手快地把她给拉到了旁边,又用脚给踢了一下。那个烧的滚烫的工具正好掉落在一桶水里,发出“滋滋滋”的响声。
一瞬间,空气就像是凝结住了似的,我和袁泽就那样敌视着对方。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杨子文,他对愣在那里的孙蔚说道,“你这里有医生的吧,带方韵过去看看。就算真的碰到了,我看也没多大事。老二,你不至于,许可也不是故意的。还有,方韵,下次再出来自助烧烤的时候,要注意选择上风的位置站。你往下风那儿一站,总会有火星溅到你的!”
我觉得杨子文的最后一句话是故意说给方韵听的,袁泽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之后,就带着她离开了。看着两个人渐渐走远的背影,我紧紧地咬着下嘴唇,站在那里没有吭声。
杨子文转过头来看了看我,就说这烧烤也来不及吃了。让孙蔚给我们准备点现成的,吃点就开车离开了。我刚想说我连吃都不想吃,现在就想走,杨子文就反问道,“你不是一大早就被这家伙给拖来了吗?”
我感觉有东西梗在嗓子眼那里,发不出声来,就跟着杨子文一起离开了。
孙蔚大概是想转移一下我的注意力,就一边走着,一边跟杨子文算账,说他这些天待在这里到底白吃白喝了多少。
进入餐厅之后,孙蔚刚招呼人弄点吃的上来,就有服务生把一碗蔬菜粥和一碗鲈鱼汤端了上来。他当时还挺疑惑的,便问了句,“这是谁点的,是不是送错桌了?”
服务生顿了下,就指着烧烤的那个方向说道,“没有弄错啊,就是您那位朋友刚才吩咐厨房做的。还说汤端上来的时候,记得把鲈鱼皮给去掉呢。”
孙蔚还怎么明白的时候,杨子文已经把那两样东西推到我的面前了,“先吃点吧,阑尾炎手术之后是应该吃点清淡的,我刚才都没想起来。”
我很勉强地笑了笑,但并没有碰眼前的东西,转过头问孙蔚,“有肉不,我想吃肉!”
孙蔚看了杨子文一眼,就揶揄道,“老二媳妇,你倒是不傻,在自己家舍不得吃肉,一到我这里,就放开肚皮吃了!”
我呵呵地笑着,催促着孙蔚快点的。
杨子文见我这样,也没坚持,两个人随便吃了点,就准备离开度假中心了。临走前,我从包里拿出纸笔,写了几个字压在碗底,就招来刚才那个服务生,“一会儿记得把东西端给让你准备这两道食物的人!”
服务生点了点头,我就跟着杨子文一起离开了。不过,就在他去取车,让我在门口等着的时候,蓝雨凌朝着我走了过来,眼睛有些红肿,像是哭过的样子。
她叫了声许可,我便转过头去,生疏地打起招呼,“你好,蓝小姐!”
蓝雨凌看着我好半响,突然说了句,“其实方韵今天是我叫来的,不是跟袁泽一起来的。我事先不知道你们要过来,只是一个人……在这里觉得无聊,正好接到方韵的电话,就叫她一起过来玩玩了。”
我不知道蓝雨凌跟我解释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只笑了笑。
蓝雨凌看着杨子文已经开过来的车子,就加快语速对我说道,“许可,我希望你可以劝劝他,我不想……看到他那个样子,我认识的杨子文不是这样的。”
听完蓝雨凌的话,我就笑了,“如果你真不想看他这样,你就放手成全他和郑莹莹。”
一听这话,蓝雨凌的脸立刻就变了,很是坚定地说道,“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既然不可能,那你就把你使尽了手段得来的男人,牢牢地拴在身边,好好地欣赏他的眼眸里盛满了别人影子的样子好了!”我也不留情面地说道。
“你……”蓝雨凌气的不知道如何回应了。
见杨子文的车停了下来,我也就没管她,径自上去了。
回市区的路上,看杨子文那副沉默的样子,我没敢轻易开口。倒是他注意到我的难堪,先问我在纸条上写什么了。我哦了一声,就用铅笔在那个印迹上划拉了几下,然后递到杨子文的眼前。
当看到“你个傻逼”这四个字之后,他无声地笑了笑。
我看他的表情缓和了些,就准备提郑莹莹的事。
不过,杨子文却先说了,“我去北城找过她,她没有见我,只让人带给我四个字。”
跟着,他又沉默了,我傻乎乎地问了句,“不会也是你个傻逼吧?”
杨子文先是一愣,随后摇了摇头,“不,是祝你幸福!呵……她祝我幸福……”
杨子文重复了好几遍这句话,握着方向盘的手也不禁用了些力,他也不给我游说他的机会。
到了之后,我问杨子文要不要上去坐坐,他抬头看着那个熟悉的窗口,好半响才说了两个字,“不了……”
他说是这样说,可等我上楼之后,再往下看,杨子文的车还是停在那里。大概过了有二三十分钟,他才把车开走。
我坐到沙发上之后,就一边咬着指甲,一边盯着看,最终还是拨通了景欣的电话号码,“方韵在安城有个表哥,叫林靖南,先让人去查一查你车祸当天,他的行踪吧!”
景欣在那头听到这句话之后,先是轻笑了一声,跟着就反问道,“许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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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一起长大的,对自己小伙伴的德行是一清二楚的。不过,与其说是方韵今天刺激到我了,倒不如说我是被袁泽那个傻逼给刺激到了,以至于到后来忍不住都爆粗口了。
以前我只知道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负的,没想到跌入爱河中的男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我想袁泽这到底该多爱方韵啊!
看我在电话这头没吭声,景欣就收了笑声,正儿八经地谈及方韵了。“林靖南?表哥?我之前怎么都没有听说过?”
“具体地我不清楚。在她没回国之前,就住在袁泽公寓的楼上了,有次在电梯里,他还主动跟我说过话。后来。方韵介绍才知道是她的表哥,就顺势帮她在我们那一栋楼租了间房子。”我简明扼要地说了一番,让景欣有了进展再通知我。
刚准备挂电话的时候,景欣却喊了我一声。顿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许可,别太快放弃袁泽,放弃这段感情。他有时候在我看来,就像是溺在水中需要被救赎的孩子一样。”
“我嫁到袁家这些年,只有袁泽是真诚地待我的,所以,我希望他能幸福,我知道这个幸福你能给,也只有你能给。两个已经走错了人,是很难再走到一起去的。方韵不是袁泽生命中的那个人,因为她总是太能招揽是非,而你……可以把不安的袁泽拉到平静、真实的世界中。”
景欣刚说完,我就翻了个白眼,这翻过来倒过去的意思不是方韵其实比我要有个人魅力一些。我除了胸大点。其它都太过平庸,不容易给袁泽招惹麻烦吗?
“景欣,我这人说话不会拐弯抹角,请你以后别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我鸡皮疙瘩都快要掉一地的了,我的知心姐姐有人当。虽说你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感觉自己像是重生了似的。但在我这里,你依然是罪魁祸首,况且,做了错事的人,不是她想通了、认错了,其他人就得争先恐后地去谅解她的,就这样!”
挂了电话之后,我就把像烫手山芋一样扔多远去了。戳开电视之后,找了几个综艺节目看,我觉得我得好好笑笑才行。
没等我看完一个,屏幕就亮了,进来一条短信。大概是处于女人天生灵敏的第六感,我觉得这条短信应该是方韵发过来的。
因为不想给自己找不痛快,我就没有第一时间去查看。但终归还是较量过好奇心,手指一划,就出现了一张照片。
我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袁泽公寓的书房里,书桌上摆放着那张被袁泽不知道给藏哪里的合照,下面配了一行很有深意的解说词:它终究还是回到了它应有的位置!
方韵其实是想借着这张图来告诉我:那个公寓原本就是属于她的,公寓里的一切包括袁泽本人也都是属于她的。而我,就像是一个暂住客一样,接住了这么久也应该知足了。等到真正的女主人回来之后,就得麻利地收拾东西滚蛋了!
这么个悲惨的结局还真是跟我当时的担忧如出一辙啊,不过,这么一想,我还真是如方韵所说:太过识相了!
一气之下,我真是恨不得直接把从窗户口给扔出去了。刚一举手,伤口那里就猛地抽搐了一下,像是在阻止我这个动作似的。我低头看了腹部一眼,又看了看袁泽给我买的这个,便把手收了回来,重新瘫软地坐回到沙发上。栗子小说 m.lizi.tw
张口就对着抱枕给咬下去了,“方韵,你这个贱人,我倒是要看看你和袁泽怎么个琴瑟和鸣法!你要是再刺激我,再刺激我,小心我就把你灭掉!”
我一个人像个神经质一样,对着抱枕嚎了好久,才觉得解气了些。跟着,就拿上衣服进了卫生间,现在还是不能洗澡,只能用温水擦一擦。
我刚脱了衣服,就听到门铃声响了起来,伴随着的是一阵急切的拍打声。我问了句是谁,没人应我,但听这么急切的节奏,我起先以为还是孙蔚呢。一边把衣服重新往回套,一边咒骂着这个不靠谱的。
可是,当我把门一拉开,看着眼前那个穿长及膝盖的印花棒球服的身影的时候,我真是愣住了,因为没有想到经过上次的尴尬之后,她还会有脸上门来找我。
我立刻就准备关上门,沈思妍却眼疾手快地把一条腿抵在门缝那里,哀求道,“许可,我知道你记恨我,但是,我求你了,求你看在我们认识这么久,一起在安城打拼过的份上,听我把话说完,好吗?”
我不知道是不是当了母亲的人,为了自己的孩子什么都无所谓了。反正沈思妍自从怀孕之后,这已经是第二次开口求我了,虽然求不到她想要的,也会立刻就翻脸不认人。
相比上一次我见到她的时候那个样子,眼前的沈思妍要显得清瘦了很多。她今天的衣服穿的依旧宽松,所以,我也看不出来她肚子现在的情况。但是,她能再次开口求我,我便猜测她肚子里的孩子多半还是在的。
沈思妍的腿抵在那里,我也不可能真的把门给硬关上。但松了手之后,我也没有立刻放她进来,冷着声音说道,“有什么话,你就站在这里说好了,说完了就赶紧走。你挖坑埋我的事情,我已经不想再提了,因为既觉得煽自己的耳光,也觉得并没有对我造成多少实质性的影响。”
“可是,你借用我的名义,把郑莹莹骗入景欣为你设置的圈套里。害的她现在一个正常人活脱脱地被困在精神病医院里,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这是她的家,我帮她看着,所以,这道门槛,你没资格迈进来。说吧,我耐心有限!”
说完之后,我依旧摆着那个把守着门的姿势。
沈思妍用很痛苦的表情看着我,才一边哭着,一边咬着嘴唇,断断续续地告诉我最近发生的事情。袁明宇知道了她私自怀孕的消息之后,还是硬拖着她去做人流手术了。
沈思妍也算是有办法,买通了做手术的医生和护士,最终保下了这个孩子。事后,她也不敢在安城待了,就跑到一个在乡下的亲戚下躲着。但是,这件事情也不知道怎么了,还是被袁明宇知道了。他便四处让人寻找沈思妍,以至于她像惊弓之鸟一样,哪里都不敢去。一直到这半个月以来,袁明宇才没像之前那么找沈思妍了。状尤扑血。
沈思妍猜测袁明宇可能是忙碌起来了,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他的确是忙碌起来了,因为心尖上的女人----方韵回来了嘛,当然没有精力去顾及你了。
但是,前几天沈思妍突然接到了一个安城玩的还比较要好的朋友的电话。说是林英找过她,让她给沈思妍传句话。约她明天在安城见一面,林英有意要沈思妍生下这个孩子。她还保证这件事情袁明宇不会知情,而且,后面的一切,林英都会帮沈思妍做好安排。
其实,仔细想想,沈思妍要真的一心想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能够阻止袁明宇和保护她和她的孩子了,大概也就只剩下林英了。小说站
www.xsz.tw但是,一听到这个名字,我就想到几次跟林英见面的场景,谁知道她又怀揣着什么心思呢?
不过,这事还真是被袁泽当初给猜着了,沈思妍大概就是抓住了林英想要抱孙子的心理,才会在面对袁明宇的时候,有底气想尽办法留下这个孩子吧!
听完了沈思妍的话,我就继续扮作局外人的态度说道,“那不是很好吗?你本来不就是打算走这么一局的吗?那我先在这里恭喜你了,你多年的愿望马上就要实现了!”
说完,我就准备再次关门,沈思妍情急之下,直接把手指又给伸了进来,迫切地说道,“许可,我求你让我在这里住一晚上吧!我一直没办法联系上林英,也不敢去找我以前的朋友,更不敢去住宾馆,我怕被袁明宇发现了。”
“他知道我们两个人的关系现在僵的很,肯定想不到我会住在你这里的。我求你了,你就让我住一晚上。明天跟林英见完面,我就会立刻离开的。你就帮我这一次,我以后一定会铭记于心的。”
看着沈思妍那一脸恳求的样子,我是既可怜她,又厌恶她。真想直接一甩门,就不搭理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但我偏偏又做不到,跟沈思妍在那里僵持了好久之后,我才拿上钱包往外走。
“沈思妍,不管你怎么说,我是不可能让你进郑莹莹的家门的。你也说了,我们关系很僵,所以,以后就算是你要死了,也别来找我了,好吗?像你说的,看在我们认识这么些年的份上,我今天再帮你最后一次。”
我先朝着小区外面走去,沈思妍警觉地跟在身后。我记得这旁边好像就有好几家宾馆,随便找了一家,进去之后,就开了个房间。把房卡交到沈思妍的手上的时候,我说了最后一句交心的话。
“如果你不想自己下半辈子过的太过凄惨的话,就把这个孩子打掉吧。虎毒不食子这五个字,我看不一定适合袁明宇。而林英的目的更是很明确,就算你把孩子生下来了,她要的也只是她的孙子而已。至于你,永远就别妄想进袁家的门了!”
有些人大概就是执迷于自己给自己编织的美梦当中,沈思妍在听完我的话之后,就用右手摸了摸她微微隆起的腹部,颇为自信地说道,“我的儿子将来会成为袁家的继承人,他是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我相信,就算他们袁家不认我,他也不会不认我的。”
“就像我那个酒鬼父亲一样,他一直以来只把我当作赚钱机器,没钱给他买酒喝的时候,不是打就是骂的。可是,结果怎么样,我还不是养了他那么多年?还不是在他离开的时候,还不是伤心了那么久?许可,我相信血浓于水的力量!”
我看着沈思妍,突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丢了“祝你好运”四个字,就匆匆离开了。我想每个人这辈子都有属于自己的坚持,我想要坚持当设计师的梦想,沈思妍想要坚持通过男人或者儿子发家致富的理想,这都算是一种坚持吧!
本来以为这是我和沈思妍的巧合的是,第二天早上我下楼去买咖啡的时候,正好就在那家咖啡厅里看到坐在不远处的沈思妍和林英。
沈思妍今天应该是刻意打扮了一下,大概是想在林英面前,不让自己显得那么掉价。而林英还是一贯的贵妇作态,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优雅地搅动着咖啡的同时,把一个??囊囊的信封推到了沈思妍的面前。
“沈小姐,我这人做事向来比较开明,今天约你来,其实是想让你自己选择到底要走哪条路。第一条呢,你拿上这些钱,把孩子打掉,从此跟我儿子井水不犯河水,也不要再出现在安城了。”
“第二条,你也可以选择生下这个孩子,毕竟也是我们袁家的血脉嘛!但前提条件是你肚子里怀着的得是我儿子的、健康的男孩子,三个条件缺一不可。如果到时候检查出来有一条不符合的,那沈小姐你也别怪我们袁家人做事太绝了!”
沈思妍看了看桌子上的那个信封,慢慢地又把它给推回到林英的手里,“我不要钱,我只是想要生下这个孩子。我爱明宇,所以,我才想要生下我和他的孩子。”
我不知道沈思妍是不是已经找人做过b超,还是怎么回事。看她说话的口气,像是笃定了自己肚子里怀着的一定是个男孩似的。
不过,她刚说完,林英就停下手上搅动咖啡的动作,歪着头仔细打量着她。好半响,才笑着说道,“沈小姐,说实话,我不太喜欢你这种不诚恳的态度。我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还要多,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见的多了。”
“如果景欣坐在这里,拍着桌子跟我说她是因为爱我的儿子,才要生下这个孩子的,那我相信。你的表情虽然伪装的很好,可你的眼睛里写满了**,我看的出来。不过,你放心,只要我说的三个条件都满足,生下这个孩子,钱嘛,你肯定会有的!”
说着话,林英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让沈思妍收拾东西,下午就会派人过来接她。看林英往门口走的时候,我刻意偏过身体。她也没有注意到我,只是,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冷笑了一声,“都想麻雀变凤凰,可却不知道自己天生就是个当麻雀的命!”
等林英走远了之后,我又看了沈思妍坐立的方向一眼。只见她低着头,摸着腹部,坚定地说道,“儿子,你一定要替妈妈争口气!”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拿了自己的咖啡和面包,转身就走了。
下午的时候,我去商场重新买了一个,又办理了一张新卡。插上去之后,就把有需要联系的人通知了一遍。在包里翻出病历本什么的,准备去医院开病假条的。
却发现庄林在出院的时候,就帮我弄好了,夹在病历本里面,只是我一直都没有想起来用罢了。他倒是也没跟我提过,大概是觉得我不想休息的话,就算说了,依照我那个固执劲,也没什么用。要是我真的想休息了,一打开病历,一眼就能看见这张假条了。
相比庄林刚回国时候,对我的步步紧逼,从我爸生病到我这次动手术,这段时间他那种默默的关心,让我感觉到舒服了很多。
周一上班的时候,王浩还是准时准点地出现在我家楼下。我抱着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心理,揣着两个就坐上去了。
不过,王浩这个服务貌似也太贴心了些,除了专车接送之外,连带着爱心早餐都准备好了。我呵呵了两声,下车的时候,还是把装早餐的袋子给接了过来。不过,一个转身,我就当着王浩的面给丢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了
到了办公室,先把正事给忙活好,随后就跟关毅衡说我有要事要去启奏一下我们总经理。他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庞,竟然露出了几丝笑意,转动着笔的同时,很是大度地对我说道,“嗯,去吧,早去早回,毕竟我奴役你的时间不多了!”
我冲关毅衡做了个鬼脸,就拿上和请假条直奔袁泽的办公室那一层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我都没有跟袁泽一起上下班的原因,反正公司最近都盛传我已经成了过期女友了。
电梯里又好巧不巧地遇上了上次一心想要当关毅衡助理的姑娘,她一边拿出镜子补妆,一边意有所指地说道,“哎,我说这人啊,有时候就得有自知之明。谁知道你哪天就走了下坡路了呢,某些人啊,我看她还怎么嘚瑟!”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还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觉得自己这一眼实则是替李媛挨下来的,谁让她跟我们关大师时髦地在公司里玩起隐婚呢?
其实也不太在意大家说些什么,到了之后,就直接出去了。到了袁泽办公室门口,秘书就直接要引我进去,说是现在里面没有人。我突然想起来上次我来这里,袁泽说我耍流氓的事情来。
敲了敲门之后,不等袁泽的回应,我就直接进去了。看到我的突然造访,他像是有些意外,但也看不出什么欣喜之色来。他凝眉看着我,像是在等我先开口。
我笑了笑,也没打算再提及昨天的事情,直接把翻到方韵发过来的短信那一页,“这个号码我想不用我说你应该知道吧?哦,也许我们方小姐可能也不只一个号码,但是,这张照片里的背景,和桌子上的照片,你总归是认识的了?”
“嗯,这就是那位口口声声说要搬走,撮合我们和好,说是不想给任何人添加苦恼的方圣女,给我发来的贺词,烦请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
袁泽只是淡淡地瞟了一眼屏幕,身体悠闲地往后面一靠,就挑眉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看着他,继续笑,“不想说明什么,只是试图给你解释一下昨天给你题名的那几个字的含义。既然你不愿意多看一眼,那也行……”
说着,我就直接拿起袁泽办公桌上的烟灰缸,对着还在亮着的屏幕就狠狠地砸了下去。袁泽本能地反应就是要伸手去拿,所以,那个6p在挂了的同时,袁泽右手的四根手指头也没有得到幸免。
看到那个碎掉的屏幕,我便抽几张纸擦擦手上沾到的烟灰,“你之前摔了我的,这个算是你赔给我的,差价当是补偿了!”
“还有,袁总,这是我的病假条,想着送到人力资源那边,他们还得来问你。我就替他们跑这一趟了,做完这个星期的事情,我就开始休息了。我这个很是合法,您可记得触犯劳动法啊!”
把病假条往袁泽的面前一拍,我就转身回到了办公室。一路上,都感觉心在砰砰砰地直跳,也不知道是因为亢奋还是紧张。
后来,袁泽那个病假袁泽还就真的批了,关毅衡也没再拦着我。可我在家没信息两天,就浑身发痒似地难受,真是天生的劳碌命。
没办法,我穿好衣服就准备去郑莹莹的公司看看,反正下周也就打算去正式上班了。下了楼正好看到底下停着一辆出租车,就顺手拦了下来。报了地址之后,我就没怎么注意。
开了一会儿之后,我突然发现这好像不是我一贯走的那条路线。但安城的道路都是四通八达的,平时也有很多出租车司机喜欢抄近路什么的。我便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带着鸭舌帽的司机,问道,“师傅,你这是走的哪条路啊,我怎么感觉从来都没有走过?”
可我刚说完,就明显感觉到车速猛地提了上来!
虽然明显感觉到不对劲了,但我还是习惯性地想要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栗子网
www.lizi.tw我尝试着又叫了一遍出租车司机,就在我做好了心理准备,以为那个突然转过头来的鸭舌帽下。藏着一张熟悉的脸的时候,那个司机却突然开口说话了。
“姑娘,你不是安城本地人吧?别老说我们有排外的思想啊,但有时候我真是不想拉你们这些外地人。你说我们开出租车的,起早贪黑也就混个糊口费,也挺不容易的。每逢上下班高峰期的时候吧,主干道全部堵的水泄不通的。我带你抄个近路,你快点去上班,我快点揽生意,不是大家都好吗?”
“可你们这些外地人啊,只要一看到路线不是自己经常走的。就生怕我们这些司机带你们绕道。这以前我还着急解释一番。可解释的不好,两个人就要掐起来。现在这个服务行业不好做啊,掐到公司去了,有理无理都是我们出租车司机的错。所以。现在我也懒的说了,但是,你把心搁在肚子里,躺着眯瞪一会儿。我保证你一睁眼就是目的地!你们这些从外地来安城打拼的小年轻也挺不容易的,放心,不会多宰你们那几块钱辛苦费的!”
司机说完了,还用安城本地话嘀咕了几句,我当时估摸着是爆粗口的话。但听他那副说话的口气,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我这才安心了些。
靠在座椅上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自己这段时间是不是被袁泽弄的有些神经质了。
看了一眼因为时不时从小道上窜出来的电瓶车而骂骂咧咧的出租车司机,我便默默地把已经按好了110的收了起来。
其实,以我站着听国旗下讲话都能睡着的功力,通常情况下,我是一上车就闭眼的。不过,今天倒是不敢了,也一点睡意都没有,大概瞌睡虫是被刚才的虚惊一场给彻底吓跑了。
正在我盯着两旁道路看的时候,司机却猛地一脚刹车踩下去。我整个身体都跟着往前倾。我歪过头一看,原来是跟一辆骑电瓶车的人擦上了。司机自己一甩车门就下去了,两个人站在那里就到底是谁的责任吵吵嚷嚷的。
这种情况我之前也遇到过,两个人扯皮条也不知道也扯多久,当即就不想跟这里这么耗下去了。
后来,我又探出头去,看到这条不算宽敞的巷子里前后都没什么人影。顿时,一种莫名的恐惧感突然又笼罩了过来,我赶紧从钱包里掏了钱扔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就准备趁着这两个人还在纠缠的时候,离开这里。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我刚把车门推开,就看见出租车司机眼尖地朝着我这边看了过来。他用手指了指我,我以为他是担心把我白开到这里不给钱,便指了指他副驾驶的位置。但他还是步伐迅速地朝着我跑了过来,紧随其后的是那个电瓶车司机。状匠木圾。
当时,出于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我撒腿就想跑。可还没等我迈开步子,两个健硕的男人就把我给架住了。其中一个还用右手捂住了我的口鼻,我没挣扎几下,就感觉到鼻息之间,有一股刺激性的气味。
很快,我便没了意识,最后听到的一句话好像是:趁着现在没人,赶紧开走,别醒来了又叫又闹地麻烦!
昏迷之后,我不知道车子到底是开往了哪里,只隐隐感觉到一阵阵的颠簸感。等我慢慢地有了意识,一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椅子上。整个身体都软绵绵地,我试图认清现在所处的位置,却只看到一个狭小的房间,倒是也不脏。
把整个屋子打量了一遍之后,发现这里除了一张椅子和桌子之外,并没有其它多余的东西。桌子看起来像是爸妈那个年代结婚时才有的家具,上面还放着几瓶没有开封过的矿泉水。
而唯一的窗户和门都被锁的死死的,有几缕光线从缝隙处透了进来。
我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发现喉咙处很是干涩。我没敢立刻挣坐起来,保持着那个躺在那里的姿势,把从早上出门到现在遭遇的所有事情回忆了一遍,也认清了自己这回是被人给绑了的事实。
郑莹莹所在的那个公寓在安城也是属于高档小区级别的,我还记得我第一次来找她的时候,当时就被门卫给拦在外面了。后来,还是杨子文开车把我给带了进来。住进来之后,才发现整个小区的安保工作做的非常地到位。
除了公共场合的监控无死角之外,不论是白天还是晚上,都有保安在小区的各个角落里巡逻着。所以,他们没有选择在小区内对我动手,不过,说来也可笑,虽然我一开始起了点疑心,可不得不说那位出租车司机的演技还真挺逼真的,当时他的说话方式和内容还真是没有让我再次生疑。
等体力稍稍恢复了些之后,我便慢慢地坐了起来。嗓子干的像是在冒烟,我便伸手够了一瓶矿泉水。刚要拧开盖子,就觉得这水根本就不能喝。只好强忍着那种烧人的干涩,把水重新丢了回去。
我看到出门的时候带的帆布包就被丢在一旁的地上,拉过来一看,发现里面除了电池被扣掉了之外,其它的东西都在,这是要彻底断绝我和外界的联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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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着椅子扶手站起来的时候,就感觉头还有些晕晕乎乎的,连整个屋子都觉得在翻天覆地地转悠。
我走到门口,拍了拍门板,喊道,“你们到底是谁?把我绑到这个地方做什么?”
可是,无论我怎么拍打,怎么喊叫,从头到尾都没有人回应我一句。当时我就有种感觉,自己好像是被人丢在了一个深山老林里。没人要对我做什么,但是,也没人来管我。如果到最后我也没有被人给找到的话,那就只能活活饿死在这里。
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恐慌起来,不由地想到被困在码头上的郑莹莹。她虽然心里素质比我好的多的多,可说到底她毕竟还是一个女人。同时面对几个浑身都是力量的男人的靠近的时候,依然毫无反抗的力道。
我想那时候的她一定也像我现在这样的害怕吧!
喊累了之后,我又重新爬回到椅子上,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的两条腿在不停地打着哆嗦。房间里有浓浓的霉味,应该是长时间不曾受到太阳光的照射,也没有通风造成的。
我觉得很冷,其实现在不过初冬而已,温度也没那么低,可是,我就是感觉到了一阵刺骨的寒冷。我用手臂把自己抱成了一团,试图强迫自己好好地动动脑筋去分析分析:到底是谁这么有闲工夫把我绑到这里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可我发现人在极度的恐惧状态下的时候,根本就没办法平静下来,更别说去思考问题了。心底深处的那种恐慌感让我产生的唯一念头,就是想逃离这里。
这种感觉比我当初因为袁明宇的陷害而进了局子的时候还要强烈,具体什么原因我也说不清楚。也许当时觉得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袁泽一定会把我给捞出去的,所以,并没有那么担心。
但是,现在呢?
恐怕袁泽连我出了事的消息都不曾得到,又或者是光顾着补偿方韵了,连关心我动向的时间都没有!
我就这么坐在那里干等着,整个屋子寂静地我都能听到手表滴滴答答走动的声响,还有自己不停加快的心跳声。心里越来越发毛,坐不住的时候,就起身去拍拍门,扯着嗓子叫几声。但依旧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我觉得这是一起过于安静的绑架,安静到让我的恐慌感不停地蔓延开来。
一直到傍晚快六点的时候,门外才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但因为那时候的我太过敏感了,周围又那么静悄悄的,所以,再小的响声,我都能听得见。
我不知道进来的会是谁,是不是我认识的脸孔。左右看了看,想要找个关键时刻能够当凶器的东西握在手里,让自己多少有些安全感。可是,房间里什么都没有,我只好左手紧紧地抓住那个帆布包,右手不停地扣着木质的椅子扶手,发出吱吱的响声。
当门锁转动起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心都已经要提到嗓子眼了。但门只是开了一个小缝,有一双男人的手从外面把几个打包的盒饭递了进来。跟着,门就再次关上了。
我反应过来之后,就猛地从椅子上蹿了起来,冲到门后。无暇顾及放在地下的食物,就继续用力拍打着门板,“你给我回来,到底是谁让你们绑的我?是袁明宇,景欣,还是叫方韵,还是叫袁泽?”
脑子乱了之后,嘴也开始跟着胡言乱语了,但依旧没有人搭理我。
我有些无力地败下阵来,顺着门板就慢慢地滑落下来,忍不住咒骂了一句,“你他妈的到底是谁,能不能派个人来吭一声!”
骂完,听着这句话的回声,我就觉得自己的鼻子有些发酸了。
地下很凉,坐在那里,我都能感觉到湿气透过衣服一直往身体里钻。等我觉得两条腿都坐的发麻,开始抽筋的时候,才站了起来。一个没站稳,就正好踢到了旁边的盒饭。
我愣了下,然后又把它从地上给拎了起来,拿回桌子上就打开来了。别说,这绑架的伙食似乎也还不错:一个西红柿炒鸡蛋,配上一份小鸡烧毛豆,还有一个小盒子里装着的大概是免费赠送的紫菜蛋花汤。
把这些东西一一摊放在桌子上之后,我突然意识到不管是谁把我绑来的,目的是什么,至少这家伙没有饿死我或者渴死我的打算。想到这里,我便拧开了之前不敢喝的水,一口气就直接喝下去整整一瓶。
喝饱了之后,其实肚子已经不觉得有多饿了,但我还是逼着自己吃了点。假如这人是想跟我打持久战,我总是要备足了体力的。再说了,要是能够逮着机会逃跑的话,空着肚子也是跑不远的。
后来,我也就没再叫了,因为知道不会有人给我回应的,而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从我上了那辆刻意停在门口的出租车,到现在的时间点,已经整整过去了二十四个小时了。我不知道在这二十四小时之内,是不是有人打过我的,是不是有人去郑莹莹的公寓找过我。因为联系不上或者发觉什么不对劲之后,报了警。
已经习惯了第一天那怪异的寂静的我,在第二天的时候,不再表现地那么狂躁了。再有人无声地送食物进来的时候,我开口问他要了些纸和笔。对方依旧是一点声音都没发,但是,在送晚餐来的时候,还真的给我带来了。
说实话,拿着那些纸和笔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我这到底是被人绑架了,还是被人邀请来做客了。好似我只要乖乖地在这里呆下去,提什么要求对方都可以满足似的。
吃完了晚餐,我就开始画手稿,其实,这种情况下,人哪里会有什么灵感?我只是想做点事情,试图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罢了。画了扔,扔了画的折腾了好久,我便累了,就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可就算是我这人再容易入睡,在这个充斥着霉味的房间里,也不可能睡的多熟的。到了后半夜的时候,我警觉性地听到了门锁转动的声音。
我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拿起被我在水泥地上磨尖了的一次性筷子,就轻手轻脚地走到了门后。门锁并没有像平时那样顺利地打开,只听到一阵阵的响声,却不见门有任何动静。
当时,心情便开始激动了,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我这多半是来救我的。又或者是一种本能的反应,我便叫了声袁泽的名字。
可是,门一打开的瞬间,在微弱的手电筒的照射下,映入我眼帘的竟然是庄林那张脸。他对我比划了个噤声的动作,指了指那一道铁链子上挂着的锁。
在失望的同时,我还是冲着他点了点头。可就在我一抬头的瞬间,便看到庄林的身后站了两道高大的黑影。其中一个手上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已经对准了庄林的后脑勺高高地扬了起来。
“庄林,小心……”就在我尖声叫起来的同时,响起了一阵沉闷的声响,是棍棒类的东西跟**碰撞在一起的声音。
跟着,站在我对面的身影就立刻倒了下去!
我连着喊了好几声庄林的名字,他却一点回应都没有给我,我也看不清楚他到底是伤到哪里了。栗子网
www.lizi.tw就看到其中有个黑影把庄林像是拖尸体一样给拖走了,另外一个走上前来。砰的一声把门彻底给关上了。
那一刻,我是真的吓哭了,胡乱地拍打着门板,吼来吼去还是那么几句话,“到底是谁让你们把我给绑到这里来的?你们把那个人怎么样了?”
“庄林,你没事吧?”
“庄林,你听得见我在说话吗?”
“算我求你们了,过来跟我说句话,告诉我你们到底要什么!”
……
我一直喊到嗓子再也发不出来任何声音来了,还不想停下来。整个人就那样瘫软在地上,不停地动着嘴唇。无声地喊着。
不知道具体过了多长时间。门终于再一次被打开了。状匠节血。
不过,这一次送进来的不是盒饭,而是庄林。他被他们像是丢垃圾一样从外面给推了进来,虽然我自己也没什么力气了。但还是拼尽全力接住了他。
“小可……”庄林的意识还是有些不清楚,想要努力睁开眼睛看着我,还冲着我笑了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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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点头,就扶着他在一旁坐了下来。正想查看他的伤势在哪里的时候。却发现右手上有些湿哒哒的感觉。凑近了一闻,满满的血腥味,我愣了一下,便紧张地扒开庄林的后脑勺。发现伤势就在那里,血还在流着。
我本来就处于恐惧中,现在又遭遇这种情况。而且,这里什么能够处理伤口的东西也都没有,我当即便有些手忙脚乱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小可……”庄林这时候又叫了我一声,手在空中划拉了一下。
我回握住了他的手,回应道,“嗯,庄林,我在这里,你是不是觉得头很疼?”
庄林没有回应答我这个问题,反而是把我从上到下扫了一遍。问我有没有事。
一听到这话,我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梗在嗓子眼那里,想说也说不出来,想咽也咽不下去。沉默了好一会儿,就说我没事。
看着庄林那个眉头紧皱的样子,我想找个什么东西帮他把头包扎一下。忽然想起来我的背包里有之前因为鞋子磨脚,一直备用着的液体创口贴。栗子小说 m.lizi.tw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就拿起来对着伤口处喷了些。
然后,左看看右看看,发现没什么东西可以用来绑住庄林的伤口。情急之下,我只好背过身去,脱了件t恤下来,用力地缠绕在庄林的头上。
他意识不清地说了些话,说到我们以前在一起的很多事。我一边摸着他额头的温度,一边心不在焉地应着。后来,庄林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了过去。躺在椅子上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吓地用力拍了拍他的脸,好半响他才回应了我一句,“小可……”
确认庄林的呼吸还是顺畅的,我才在他旁边坐了下来。看着他熟睡的脸庞,我生出的第一个疑惑便是:庄林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在那里坐了好长时间,想了很多,我最终站了起来。也不怕把庄林吵醒,他现在这样熟睡反而容易让我产生恐慌的感觉。我总会忍不住去探他的?子,确认他是不是还在呼吸。
这一次我没用嘴喊,也没用巴掌拍,我就一脚一脚地扎扎实实地踹在门板上,特别地有耐性。一直踹到外面的人终于不能保持淡定了,就看到一个人走了过来,哗啦一下拉开门之后,便凶神恶煞地冲着我说道,“你要想自己没事,就安安静静地在里面待着。你他妈要是还踹,我先弄死里面那个半死不活的,你信不信?”
我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迎上对方的眼神,说道,“当然相信了,就算是连我一起弄死,对于你们来说也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听我这么说,对方甩过来一个“算你识相”的表情。正准备转身的时候,我在后面喊了句,“方韵呢?你让她给我滚出来,或者你可以帮我问问她,到底想要什么!如果只是想要一个臭男人的话,你告诉她真的不用这么大费周章的。”
我还想再跟他们谈论价钱的问题的时候,,门就再次被关上了。
我刚抬起脚,准备继续踹,躺在椅子上的庄林喊了我一声,“小可,你别白费力气了……”
庄林话还没说完,就发出一阵痛苦的哀嚎。我看了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的样子,就赶紧跑了过去。
我半蹲在地上问庄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摇了摇头,有些艰难地开口道,“小可,上次没敢问你我要是得了狂犬病,你会不会对我负责。这次……这次……我要是脑震荡了,一觉醒来都不记得你是谁,也不知道我自己是谁了,你会不会对我负责?”
庄林说着话,想要伸手摸摸我的脸,我本能地后退了些,他的右手有些尴尬地悬在空中。一念情起,一生绵延:
我冲着庄林摇了摇头,“不会的,你从高中上学那会儿记忆力就特别地好。记得当年背《出师表》的时候,我都快要背哭了,你三下五除二地就给搞定了。所以,你不会狗血地失忆的。当然了,如果这种奇葩事情真的发生在你身上了,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谁让你这伤是为我受的呢!”
庄林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我怎么会舍得失忆?在美国那几年,我全靠记忆支撑着呢!”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庄林这句饱含深意的话,只好让他别说话,多休息。
我和庄林又在里面被困了一天,一日三餐的饮食和水都照常供应。可我觉得我快要疯了,我到现在都不清楚做出这种变态事情的人到底是袁明宇还是方韵抑或是其他什么人。
我就是担心庄林的伤口别给感染了,也不知道那一棍子下去,脑袋里面会不会有淤血……
就在当天下午,我们开了新送进来的几瓶水之后,突然我看庄林坐在椅子上的人影开始分裂成了好几个。我意识到这一批水是有问题的,冲着庄林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喝。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而我整个人已经站都站不稳了。
再一次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我和庄林都在他的车里,而那辆车并不是在陆地上,而是在水中……
在我清醒过来之后,一转头,发现庄林还在沉睡着。栗子小说 m.lizi.tw那时候,他就坐在驾驶座上。两只手还搭在方向盘上,而我就坐在他旁边的副驾驶上。我用力地推了推庄林发现他没什么反应,我只好一边掐着他的手臂,一边伸手去拍他的脸。
“庄林,你醒醒,赶快醒醒啊!我们两都快要死了,你就别再睡了……”
不知道是因为我这次下手重;了些,还是死这个听起来有些敏感的字眼唤醒了庄林的意识。他慢慢地睁开眼睛,对上我的视线,习惯性地喊了声,“小可……”
看着那不停下沉的车身。我没时间应庄林。赶紧朝着他大吼了一句,“你快想想办法,我们被人给锁在这里,抛到水中了。你再这样。我们两就真的要丧命于此了!”
说着话,我还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推了推车门。发现被锁死其实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我便只好四处张望着,希望能够找到什么可以砸破车窗玻璃的工具。
就在我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的时候。庄林那边还是没有太大的反应。估计他后脑勺上的伤势,加那瓶有问题的水的威力,让庄林的反应也跟着迟钝了些。可这车子是他的,是不是哪里放着什么工具箱之类的东西,只有庄林他自己清楚。
但是,等他彻底清醒之后,整个车身已经沉了下去。他费力地弯身,从座位下面掏了一把铁扳手出来。把身体朝着我这边探过来,就对准了车窗玻璃,哐当一声敲了下去。
连着敲了好几下,等整块玻璃彻底碎了之后,庄林就把我整个人用力地往外推。我虽然会游泳,但也不经常游,而且,长时间在水下面也憋不住气。等我艰难地爬出去之后,立刻就感觉到有水不停地往我的身体里灌。
当时。我想立刻把庄林给拉出来。可是,他人太高了,上半身出来之后,腿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绊住了,怎么挣脱都挣脱不了。几番挣扎之后,庄林他浑身的力气好像也快要消耗殆尽了,频频冲着我直摇头。
我不死心,在外面又用力地拉着庄林的胳膊,可是,他的身体依旧被卡在那里,一动不动地。
后来,随着在水里浸泡的时间越来越长,我的意识和视线也开始模糊起来了。栗子小说 m.lizi.tw只隐约觉得有个声音在不停地叫着我的名字,还有人在用力地把我往上面拖。
整个过程对于我来说,就像是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一个想要醒过来却无能为力的梦。梦里就是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只想把头从水面上探出来,好好地喘口气。
梦里,我也一直在用力,用力地把一个人往外面拉。可我看不清楚那个人的面孔,一会儿觉得像是庄林,一会儿又觉得像是袁泽。我用力地摆了摆头,努力想要撑开眼皮很重的眼睛,试图看清楚对面那个人到底是谁。
画面最终定格在庄林那张脸上的时候,我只听到他对我说:小可,别管我,快上去,快点……
可是,这个声音落下之后,很快又有另外一道声音在耳旁响起,“许可,你别给我装睡,给我滚起来,听到没有?”状乒亩弟。
两个声音交织在一起,同时在我的脑海里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我感觉自己的头好像要炸开了一样,整个身体好像也是漂浮在空中似的。
当我尖叫着庄林的名字突然坐起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片的白色。依然有刺鼻的气味,但不是在出租车上闻到的那种,而是消毒水的气味。我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左手上还打着点滴,旁边坐着冷着一张脸的袁泽。
他表情复杂地看了看我,声音有些干涩地说了两个字,“醒了?”
我觉得那时候我的大脑好像还是处于短路的状态,记忆停顿在被困的小黑屋里,被困的车里,还有一个劲地把我往外推的庄林的脸上。
但是,我还是记得在我被困在那个黑暗潮湿的地方的时候,我曾期许着能够一睁眼就看到眼前这张脸。我可以肆无忌惮地扑到那个有着熟悉的木质香水味的怀抱里。
暂时忘却我和袁泽这段时间的不快,告诉他我一个人待在那里的时候,怕的要命。然后,把眼泪和鼻涕都蹭的他一身都是,再安心地迎上那副总是嫌弃我的表情。觉得就算是再碍眼,也要比那两个凶神恶煞的壮汉让人看的舒坦多了!
可我最终看到的都不是眼前这张脸,看着袁泽,我张口问的第一句话就是,“庄林呢,他怎么样了?”
袁泽也回看着我,稍作沉默道,“放心,他死不了!”
我无力瞪他,只想下床亲眼去看看庄林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栗子小说 m.lizi.tw可是,刚要掀被子,手就被人给摁住了,袁泽用力地摁着我的肩膀,把我推倒在床上,带着些不悦的口气说道,“已经告诉你了,他人好好地在那里躺着,你不用费心。经过这么多的折腾,你本来就没怎么愈合好的伤口,现在已经发炎了,你好好躺着!”
袁泽的话让我有些断片的思绪慢慢地衔接了起来,想起在我被困之前,两个人之间的僵局,我冷冷地看着他,有气无力地问道,“折腾?你以为这是我要给自己找的不痛快吗?你以为我愿意光天化日之下,莫名其妙地被人绑去一个鬼地方,一困就困那么多天吗?然后,一睁眼的时候,就看见自己身处水中,随着那车身不停地往下沉吗?”
“袁泽,你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恐惧感吗?就像是你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在慢慢地走向死亡的过程,你整个胸口都滞闷地透不过气来。可是,你又不敢吸气,因为你一张嘴,就有冰凉刺骨的水往你的身体里钻,就像是一根根针一样,一下下地刺在你的身上。你怎么不问问我,不问问你自己,在安城,到底是谁,跟我又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才会想到这种办法来折腾我啊?”
吼完了之后,我就像再次感受到当时那种感觉似的,觉得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疼似的。初冬的季节,后背和额头却立刻就渗出一层层的冷汗。我捂着剧烈起伏的胸口,等着袁泽的回应。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之后,就转过身去,在旁边放的盆里拧了个热毛巾。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袁泽显得还挺娴熟的,我突然想起来他那次高烧的时候,我也是这样没日没夜地守在他的床前,一次次地给他换着冷毛巾。
不过,就在袁泽伸手要帮我擦拭额头的汗水的时候,我一伸手就给打开了,“说起来咱两现在也没什么关系了,你的确没有义务去救我或者照顾我。而且,沉在水里是可以死人的,但出汗却不会!”
说完,不等他的回应,我就执拗地从病床上下来了。脚刚要着地,就听到袁泽说了句,“如果你执意要去看看,那就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找个轮椅过来。”
说着,他就转身出去了,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像是又有些不放心,便转过头来叮嘱了我一句,“许可,我推着轮椅回来的时候,你最好别让我扑了个空!”
我没有搭理袁泽,事实是我刚才腾地一下坐起来的时候,可能动作有些猛,我这会儿正处于晕眩的状态中。就在我低头揉着太阳穴的时候,听到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抬头一看,就见到袁泽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个非常碍眼的身影从门口走了进来。
“许可,身体恢复地怎么样了?”方韵带着笑意,双手抱胸地走到我的面前,不拿自己当外人似地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让我纳闷的是,方韵她此时此刻也是一身的病号服打扮,我不知道她在这段时间又出了什么事,只是冷冷地回应道,“多谢方小姐的关系,我挺好的,不是什么不治之症,倒是不清楚你怎么也进医院了?”
方韵轻笑一声,就看着我说道,“我不是跟你遭遇了一样的劫难吗?被袁明宇那个变态给绑了过去,不过,相比而言,我可能要比你幸运那么一丁点儿……”
方韵说着,还用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下她所谓的一丁点的意思。她大概是存心给我想象的时间,所以,故意停在了这里,还好心地帮我理了理被子。
其实,我已经预感到方韵接下来想要说些什么了,只是经过上一次在度假中心的事情,我似乎对于她的故意挑衅,有了一定程度的免疫能力了。
我没什么太过激烈的表现,只是说了句,“方小姐的运气向来都是比我要好的,不然那火星也不能好巧不巧地就吹到你的眼睛里啊!现在怎么样了,没瞎吧?”
说着话,我也伸出右手在方韵的眼前划拉了几下,再收回来的时候,小指甲这次是真的扫到了她的眼角。
方韵的神情一冷,就拽着我的手腕,一字一句地说道,“许可,你说的一点都没错,我这个人就是生来运气好。在我最美好的年纪,遇上了袁泽,给他留下最为刻骨铭心的记忆,就算是伤害,他也把我方韵牢牢地记在心里!”
“这种烙印不是你用一条只会摇头摆尾讨好主人的德牧,也不是你用随处可贴的便签条,更不是你拼命想要挤进袁泽的生活和心里的心思所能洗刷掉的。事实证明,我才是那个不论过去、现在还是将来,不论我身处哪里,都活在袁泽心里的那个人!” [ban^fusheng].首发
看着方韵在我面前像是宣誓般的肃穆神情,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当时的心情。她刚才一一描绘的细节,让我不敢去想象方韵像个女主人一样,双手背在身后,带着嘲笑的表情欣赏着我在那栋公寓里费尽心思留下的痕迹。
方韵见我没吭声,就继续带着那抹属于胜利者的笑容说道,“你刚醒来,可能还没有人来得及告诉你,那我就先说给你听听好了。就在于袁泽得到消息之后,他当时的选择便是先去救我。等他把我送到医院,再三确认了我没什么大碍之后,才赶往你事发的地方。”
“不过,等他到了的时候,发现警察已经在我们之前赶到了。其实,说起来,你也挺幸运的,虽然袁泽没能及时赶到,好歹还有一个叫庄林的备胎拼死拼活地救了你。你都不知道,你们两个被救上来的时候,当时……”
这次,没等方韵说完,我就抬起左手朝着她那张讨人厌的脸挥了过去。“啪”的一声落下之后,方韵有些愣神,像是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被我给甩了一个巴掌的现实。我想她那会儿大概是说high了,而我的右手又被她给攥在手里。看我当时那个体力,也不像是能煽人的样子。
但是,因为那一巴掌,左手上的吊针也掉落下来了,我无暇去顾及,盯着方韵说道,“别以为你说这事是袁明宇做的,我就会相信,这世界上的人不都是像袁泽那样的傻的!我知道,这件事情就是你做的,你最好别让我逮到证据了!”
说完,不等方韵的回应,我就指着病房的门,“多谢你来看我,但是,现在,请你立刻、马上给我从这里滚出去!我没兴趣看你在这里演戏,也没兴趣听你说的那些有的没的!你到底有多婊,我心里清楚,你心里也清楚的很!”
话音刚落,就看到方韵的右手就要扬了起来,这时候,袁泽却突然推了轮椅回来了。看到方韵在这里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只问了句,“怎么不躺着好好休息?”
方韵还没有举起来的右手慢慢地垂落下去,当时,她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满的不甘心。栗子小说 m.lizi.tw但是,背对着袁泽的时候。还是一副平常的说话语气,“你还真把我当猪待啊?都跟你说了我不过是皮外伤而已,根本都没有住院的必要的。哪像许可伤的这么严重,这回你可真得好好感谢人家庄林,要不是他的话,事情可真的要严重了。”
说着,方韵就不着痕迹地甩开了我的手腕,我也慢慢地躺了回去,右手捂着腹部,没再吭声。
袁泽应了方韵一声,就对我说道。“不是要去看庄林吗?还不下来?”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方韵就笑着替我抢答道,“哦,原来是急着要去看庄林啊,我说我刚才进来的时候。许可怎么急着把手上的针头都给拔了呢。也是,怎么说,庄林都算得上是你的救命恩人了,是得去看看。那行。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方韵在说话的时候,袁泽的眼神看向了耷拉在那里的吊针,跟着又看向了我。我不知道袁泽想要表达什么意思,面对方韵的说辞,我也不想多加解释什么。
方韵在临走前还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袁泽的肩膀,凑到他的耳旁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两个人相视一笑,袁泽还回了句,“我一会儿过去看你。”
方韵立刻直摆手,“别介,你还是好好陪着许可吧,她这回估计是吓着了。再说,等你过来找我的时候,我兴许都出院了。”
袁泽把方韵送出去的时候,还叮嘱了一句等他同意了,她才能出院。听到这话,不知道到为什么。我又开始觉得恶心了。一气之下,从床上跳下来之后,就自己朝着外面走去了。
袁泽转过身来,发现我潜逃之后,也没有立刻追过来。只是悠闲地站在原地,冲着我的背影喊道,“许可,你知道庄林在哪个病房吗?”
我头也没回地应道,“就算我不知道,我又不是哑巴,我就不会问人吗?”
袁泽这时候才迈着步子朝着我走过来,不过,听着那个熟悉脚步声,像是也不着急,悠闲地在后面恐吓道,“如果你不想自己身上烂块肉,再被拖进去做一次手术的话,你就最好回来。让护士重新给你把吊针扎上,我再推你去看庄林。或者我现在就让人给庄林办理转院手续,反正他躺在那里也没什么意识。不是任由我把他当货物一样,想把他丢到哪里就丢到哪里!”
听到这句话,我乖乖地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恶狠狠地瞪视着袁泽,“你真够不要脸的!”
他微笑道,“我以为你当初就是因为这个,才觉得我们很是般配的呢!”
不等我的反应,袁泽就直接把我抱回了病房,重新叫来护士把针扎上。栗子小说 m.lizi.tw跟着,就履行诺言把我放在轮椅上,推着朝着庄林的病房去了。
路上,袁泽一直保持着沉默,我突然想起来刚才在他没有进来之前,方韵说的那些话,便带着些疑惑的口气问道,“这件事情……真的是袁明宇做的吗?”
话音刚落,我就明显感觉到袁泽推着轮椅的动作稍稍顿了下,好半响他才用很官方地口气回应道,“事情还在调查取证中,但有证人和证据指向袁明宇。”
我点了点头,便继续追问道,“听说这次遭殃的人不只是我和庄林,连带着方韵也被困住了。可是,有一点我就想不明白了,如果真的是袁明宇的话,那么,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在庄林没有赶过来救我之前,我看的出来,对方并没有要伤害我的意思。可后来为什么又突然改变了主意,把我和庄林迷晕了之后,直接丢到了水里呢?”
我问出去的问题没有得到及时的回应,转过头去看袁泽的时候,发现他一副眉头紧锁的样子,像是在考虑什么问题。
我便试探性地问道,“不会袁明宇把我们两个都弄去,本意是想让你去救我。让方韵意识到自己即使回来了,也只能乖乖回到他的身边去。但是,袁明宇他押错宝了,比起方韵来说,我许可显得就不那么重要了。所以,你先去救了方韵,加上庄林又闯了进来。袁明宇恼羞成怒之下,就觉得我怎么就那么碍眼,怎么就那么没用,还不如直接丢河里喂鱼算了。”
说完,我自己呵呵地笑了几声,还挺为自己这个丰富的想象力而感觉到傲娇。再反观袁泽,嘴唇紧抿,脸上就跟上了一层霜似的。不知道是因为被猜中了心思不爽,还是心里在想些什么。
我跟着又补了句,“其实,这件事情也不一定就是袁明宇做的,我怎么觉得那位方小姐嫌疑也很大呢?当然了,我也就是随便猜测而已,你也可以当我是因为看她不爽在诬陷她!”
随后,我就挺识趣地没再吭声了,当袁泽在一间非重症加护病房门口停下来的时候,我心里暗暗地松了一口气。这至少说明庄林就算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应该也没什么大碍。
本来我以为袁泽把我送到门口,就会识相地呆在外面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没想到他把我推进去之后,还保持着站立在我身后的姿势,一动不动地。
我自己转动着轮椅,朝着病床的方向靠近,顺带对着身后那位先生说了句,“袁泽,你可以出去了,去迟了的话,方小姐有可能就走了,我自己认识回去的路。”
说完,发现袁泽并没有什么动静,他眼睛微眯地看向了安静地躺在床上的庄林,反问道,“难道你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悄悄话,我在场就不能说的吗?”
我不知道袁泽突然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但我是真的不觉得他有什么立场来质问我这句话,我也就顺着他的话说道,“没错,我就想单独跟庄林待一会儿,可以给我们一点私密空间吗?”
袁泽从庄林身上把视线收回来之后,最后看了我一眼,终究还是出去了。
当听到那阵关门声之后,我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向了庄林,由衷地说道,“这次真的要感谢你了,这下你是真的不欠我什么了,倒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回报你了。”
这句话说完,我就低下头看着脚尖,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感。但是,静悄悄的病房里,却突然响起一句戏谑的说话声,“那你考不要考虑以身相许?”
这种说话口气让我本能地想到了袁泽,我朝病房门口一看,却发现门是关着的。
这时候,耳旁再次响起熟悉的声音,“小可……”
袁泽是从来不会这么叫我的,总是气势汹汹地像我欠他二百五十万似地,许可许可地叫着。
我转过头一看,就看到躺在床上的庄林眼睛已经睁开了,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看着我说道,“本来我还盘算着,要不要在醒来的时候,装作不认识,吓唬吓唬你的!但是,鉴于你这人胆子向来小,怕把你给吓跑了,那我就得不偿失了!”
看着庄林说话、思维都很正常的样子,我当时还挺激动的。一时间都忘记自己是坐在轮椅上的了,也忘了手上还打着点滴,猛地一下站了起来,就要去叫医生。
庄林笑着摁住了我,冲我摇了摇头,“等会儿,小可,我没觉得哪里有什么不舒服的,只是感觉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有些疲软。我现在不想看医生,就想跟你书说说话。你不知道,那时候,我是真的以为……”
庄林说到这里突然有些哽住了,我明白他的感受。这是我第一次感悟到,在生死面前,其它什么情啊爱啊的、恨啊怨啊的都显得微不足道。最后那一刻的时候,庄林想着的只是把我用力地往外推,而我想着的也是把他往外拉,仅此而已!
庄林问我哪里受伤了,我没告诉他伤口感染的事情,就说我就是凉水喝多了些,他听了便露出安心的神色来,“刚才我还在想幸亏大学的时候,坚持把你游泳给教会了。真要是遇上什么事情,至少还能够自救!”
这句话倒是说的事实,那时候我之所以不想去学游泳,就是因为一换上泳衣总能引来一"bobo"的注目,让我觉得特别地难堪。所以,每次庄林拖我去学游泳,就跟杀猪似的,有时候还得以各类美食作为诱惑。状坑找弟。
想起这些往事,我也不禁笑了笑,点头道,“嗯,幸亏你坚持下来了!”
听到这话,庄林突然就沉默了,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多年的相处让我明白他这是又要开启温情攻势了。庄林从来就是个会说甜言蜜语的人,而且说的还很有水准。他的眼睛很善于表达情感,很会挑表白时机,说的情话也不至于让你听的浑身哆嗦。
不等庄林先开口,我便故意岔开话题,问及他是如何知道我被困在那里的事情。但我这句话刚说完,他就突然皱起眉毛,用右手捂着后脑勺。
看庄林那个样子,我便赶紧摁了呼叫按钮,没一会儿的功夫,医生和袁泽就都跟着进来了。检查之后,说是目前情况还比较稳定,有痛感也属于正常的反应。不过,头部受伤的地方还要再拍片子,以确认里面是不是有淤血。
一番忙碌之后,庄林看起来像是累了,我就没在那里打扰他。但是,临出病房前,我又回过头去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我总会有一种感觉,庄林好像是在回避我刚才那个问题似的。
后来的几天,我就没再纠缠于这个话题,每天照常去看看庄林。方韵也没再往我病房里跑,我想大概是出院了。
袁泽偶尔来看看我,有时候说上几句话,可多半说着说着就会拌起嘴来。他大概是看在我是伤病患者的份上,倒是没跟我多计较。
那天,我正躺在那里看戒了好久的小言的时候,外面响起了一阵口哨声。我偏过头一看,是孙蔚捧着一束鲜花,一身骚黄地出现在我的面前,“老二媳妇啊,听说你又给我们国家的医疗事业做贡献了,我就过来看看你。花呢是出差在外的杨子让我给你带来的,这些水果呢,是我千里迢迢地从我那度假中心给采摘来的,够意思吧?”
我接过花,就招呼着让孙蔚坐下来,问及杨子文最近的情况。
孙蔚把脚搭在床尾,抖啊抖地说道,“蓝雨凌那天放大招了,联合着杨子他老母一起给他下套。杨子失没**我不知道,不过,第二天就收拾了行李,去了外地的分公司,说是短时间内大概不回来了。其实,蓝雨凌不知道,她在谋划之前,应该先找你的,这方面你有成功的经验可供分享啊!”
我白了孙蔚一眼,想起杨子文抬头看向窗口的神情,觉得让他暂时离开安城也挺好的。
见我长谈了一口气,孙蔚便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正儿八经地叫着我的名字说道,“许可,你不会真把庄林当你的救命恩人了吧?”
我不知道孙蔚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却明白每次他叫我许可的时候,就说明他是认真的,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便反问道,“不然呢,难不成是你?”
孙蔚耸了耸肩,“又不是我媳妇,我逞个什么能啊?我就乖乖地待在岸边,欣赏某些明明对水有心理阴影的人,却一个猛子扎下去,在水底垂死挣扎的狼狈样子就好了。”
我意会出来孙蔚这句话中的某些人到底是指谁,脑海中浮现半梦半醒中听到的警告声。但我并不确定孙蔚说的是不是真的,便用探究的眼神看向他,“你今天是来当说客的吗?”
孙蔚冷哼了一声,“我闲的发霉差不多,不过呢,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实诚,不会说谎。”
听到这句话,我当笑话呵呵了两声。
孙蔚朝着我嘚了嘚嘴,“严肃点,我这说正事呢。许可,我可告诉你啊,那天要不是某些人坚持的话,庄林那小子怕是真要翘辫子了。他倒是挺有福气,人没死不说,还落了个英雄救救美的佳名。哎,就是苦了某些人啊,一只手差点让那车门给夹废掉了,真是可怜!”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孙蔚还不忘入戏地揪着衣角擦擦根本就没有眼泪的眼角。
跟着,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着外面走去,临走前,又丢了一句,“我当时还问某些人干嘛死活要救个情敌上来啊,你猜那人怎么说?”
我没好气地回了句,“我猜不着!”
“正常人应该都猜不着,因为某些人当时板着脸说了句:哼,死了,让她感激他一辈子啊!”话音刚落,孙蔚就吹着口哨离开了。
当病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我便陷入了沉思中。栗子网
www.lizi.tw把孙蔚所说的话重新过滤了一遍,我知道他肯定是没有说谎的必要性的。
那么,我后来听到的那个凶巴巴的警告声就是真实存在的。也就是说袁泽的确是到过我出事的现场的。而且,并不像方韵所说的那样,是迟到了的。可能也真的如孙蔚所说的那样,庄林是被袁泽给救起来的。
可就算这就是事实,那又能说明什么呢?
能说明袁泽爱的人不是方韵而是我吗?
不能,因为不管这起绑架到底是袁明宇做的,还是方韵做的,有一件事情却是不变的。那便是在袁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的时候,他做出的选择是先去救方韵。
就这么一个选择,已经太能说明问题了。在他心里,不论是因为亏欠还是因为爱。至少把我和方韵放在一架天平上的时候。她始终是那个能够把我给翘起来的那一端。
关于这一点,我不想承认都不行!
所以,自始至终,方韵才敢在我的面前有恃无恐。因为她有嚣张的底气!她其实也不怕暴露自己,如果真的被袁泽发现,她还可以理直气壮地控诉起来。
“是,没错。我就是在装,那又怎么了?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装?你怎么不问问我装的累不累?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再次回到安城,我就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够代替我走进你的心里!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就找不到一个可以代替你的人?”
嗯,跟方韵的几番交战下来,我都能想象的到她要说的台词了。面对这样倾诉爱意的控诉之词,我想袁泽应该也没什么好说的吧?
就在我胡思乱想着的时候,有几名警察走了进来,说是要录事发那几天的口供。看着他们那个架势,我显得有些紧张,旁边一个女警大概是看出来我的情绪了,就安慰了我几句,说是把事情经过说一下就可以了。
我咽了咽吐沫,就把从我出了家门到被救到医院醒来的整个经过回忆了一遍。警察在做好了笔录之后,又问了我几个问题,包括那名冒充出租车司机的人的长相。被困地点的特征,我最近有没有跟人结仇,以及庄林是如何找到那里去的。
我把我能够回答的都回答了,而说到怀疑对象的时候,我也很诚实地说出了袁明宇和方韵这两个人的名字。警察点了点头,就嘱咐我好好休息,如果后面还有什么需要我配合我的地方,会再联系我的。临走前,他们还问了我庄林的病房号,说是要去找他做笔录去。
我给警察指了指路,本来想跟着一起去的,那名女警却朝着我笑了笑,说是要探望病人的话,等他们走了再说。我听出来她这话的意思是,我这会儿要是去,不符合他们办事的规矩。
坐在床上又啃了一本短篇小言,看看时间,都快要吃中午饭了。我想那几个警察应该也差不多走了,就朝着庄林的病房方向走去了。刚走到门口,准备推门的时候,却听到庄林的说话声,“没错,我确信其中一个人就是袁明宇的手下,我曾经见过他!”
警察应了声,就跟庄林说了嘱咐我的一样的话。听到渐渐走近的脚步声,我本能地朝着身后退了几步。等他们出来之后,才朝着这边走过来,在走廊上遇上的时候,我朝着那几名警察微微一笑。
看到他们走远了,我才收回视线,站在病房门口。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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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了一口气,我最终没有像平时那样直接进去,而是先敲了敲门。听到庄林的应声之后,我才走近了他的病床。
庄林的脸上还是挂着一贯温和的笑容,问我上午的时候,警察是不是也找过我了。我点了点头,庄林就说他们也刚问完他问题,才走没一会儿。
说完,他还笑着打趣道,“刚才我看了下时间,要是再不走,我都要催他们了,不能耽误了我跟你共进午餐,虽然这病号的伙食的确不怎么样。”状阵每划。
听庄林这么说,我也附和着笑了笑。这时候,正好饭也送过来了,我接过来之后,就帮着庄林把床摇起来,把饭菜都摆好。
旁边的小护士看这情形,大概误会了我和庄林的关系,还笑着说道,“现在这么尽心尽力的女朋友可难找啊,自己病着也不忘天天来照顾男朋友啊!”
我没吭声,庄林的视线却紧紧地锁着我,还应了句,“嗯,是挺难找的,所以说,我有福气啊!”
等小护士走了之后,我才用认真的口气对庄林嘱咐道,“下回这种玩笑不要开了!”
庄林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跟着,就用同样认真的口气对我说道,“小可,我从来就没有跟你开玩笑的意思,我是认真的!”
每次话题一转到这上面,我就有些不知所措,只好用吃饭的事情岔开了。吃完之后,我把所有的东西都清理干净,就准备转身离开。但是,还没等我走到门口,脚步就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心里有话兜不住的毛病又开始作祟了,我只好一个转身,一?作气地问道,“庄林,其实刚才在进门之前,我听到你跟警察说最后一句话了,我只想问问,你是真的确定那个人就是袁明宇的手下吗?”
庄林的表情稍显错愕了一下,跟着就用笃定的口气告诉我他确信。我看着他一直没有说话,庄林便反问我是不是还有别的怀疑对象。我摇了摇头,继续问到一直萦绕在我心中的那个问题,“那好,就请你现在告诉我,你到底是如何找到我被困在那里的?”
我问完,就发现庄林整个身体都有些僵硬,我趁着他没开口之前,又补了句,“不会这会儿听到这个问题,你头又要疼了吧?”
听我这么一问,庄林便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小可,看来你这股较真的劲儿从来都没有改变过。其实,我自己也知道,这个问题在你这里肯定是逃不过去的。既然你想知道,那就过来坐下吧,我说给你听!”
庄林冲着我招了招手,我半信半疑地回到他的身旁,刚坐下来,他就开口了。庄林说出事的那天,其实他就在楼下,那几天他没事的时候,就会过去转转,看看我怎么样。但因为不想给我带来太多思想负担,就没让我知道。
当天庄林见我上了出租车之后,就准备开车离开的。但就在他要转弯的时候,却发现那辆车的车速猛地提了上来。那时候他便感觉到有什么异常情况了,赶紧一踩油门跟了上来。
因为那辆出租车走的都是安城的各种巷子,庄林本来对路就不是很熟悉,时不时地又有自行车和电瓶车冒出来,他花了好长时间也兜兜转转地找到出租车停下的位置。但那时候,我已经被那两个人壮汉给弄上车,开走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庄林说到这里的时候,伸手去够杯子。因为他视线没有跟过来,手一挥,差点把杯子都给扫翻了。我用手接住之后,就塞到庄林的手上,“那你当时为什么不报警?”
庄林一口气就把那杯水喝光了,一边擦着嘴,一边回应道,“小可,这就是我之前想要回避你这个问题的原因。”
话音刚落,庄林突然情绪有些激动地拽着我的手腕,“我承认当时我的想法是有些自私,也有些简单。我就想着只要我悄悄地跟过去,知道你被藏身的地方,我总会找到机会潜进去的。就算是拼了我这条命,我也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
庄林绕来绕去地说了很多,我便把刚才那个问题重复了一边。他看着我,有些不情不愿地承认道,“小可,从我回国以来,先前不管我如何表现,你都把我拒之于千里之外,直到叔叔那次生病,你对我的态度才有了一些改变。而我当时的想法就是:如果在你处于最困难、最需要帮助、最需要被人呵护的时候,我就出现在你的面前,也许我们之间的关系还会有进一步的发展。”
“我在跟随过去的时候,听到那两个人的对话,知道他们并没有伤你的意思,就在外面观察了一天,看看什么时候潜进去最能得手。可是,我没有想到后来的事情会演变成那个样子。小可,你根本都不知道,当时在水下的时候,我就在想无论如何我都要把你推上去。如果不是我的私心作祟的话,如果我一开始就选择报警的话,也许你早就安全了!”
“我很庆幸,庆幸你现在还好好地站在我面前,听我絮絮叨叨地说这些。我是真的后悔了,因为在最后的时候,我才明白:跟你的安全比起来,其它任何东西都不重要!”
庄林说完最后一个字,就突然一把抱住了我,两只手臂的力道大到我都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了。我用力推了推,他却一个劲地摇头,不肯松手。我喊了声庄林,正要说话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阵抽气声,“呀,看来我们来的有些不是时候!”
一听到方韵的说话声,我就知道站在我身后的肯定不只她一个人了。我冷下声音对庄林说了句,“还不松手?”
他慢慢地松开了我,眼神瞟向袁泽和方韵,“二位也都算是有教养的人,怎么在进来之前,连门都敲一下呢?”
方韵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道,“庄先生,不是我们没有敲门,是敲了好几声,也没听到你们的回应啊!也是,估计那时候庄先生是太过投入了,没有听到。”
方韵说着话,就把庄林的药递了过来,说是刚才正好见过他的主治医生,顺便给带过来的。说完,还特地歪着头看了看我,把我左边一缕掉落下来的头发放到了耳后。
袁泽从进来之后,一直就没有吭声,但我却能感觉到一道冷冷的视线就打在我的后背上,让我有些没勇气会过头去看他。其实,真要说起来,我也没做什么亏心事,加上我两现在的陌生人关系,倒是也犯不着这样!
就在大家都沉默着的时候,方韵就像是找到了自己的主场似的,“许可,其实我就是来跟你打声招呼的,我求了袁泽好几天了,他今天才同意我出院,说是正好跟你的手续一起给办了。”
“你都不知道,我一好好的大活人愣是被困在医院好几天,差点都要生霉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袁泽,你也别送我了,我让我表哥来接我。许可可能更需要你,我看庄先生这个样子也不能送她,回见!”
方韵这几天都没有现身,我还以为她早就出院了呢,没想到是要凑着跟我一起啊!她临走前,还颠着笑脸跟我道别,我没有搭理她,只是跟庄林说我有些累了,先回病房去了。
我出去之后,袁泽没有立刻跟出来,像是在里面跟庄林说了会儿话才出来的。走到我身边的时候,带着一股戾气,就习惯性地拖着我往前走。进了病房之后,袁泽砰地一声把门给甩上,把我摁在门板上,头一低,就吻了下来。
我没有反抗,也没有回应,就像个木桩子似地,站在那里。
袁泽见我这样冷冰冰的反应,就更生气了,一张嘴就用力地咬住我的舌尖,质问道,“刚才我们要是没有进去的话,你跟庄林准备往哪一步发展了?”
我依旧不吭声,袁泽唇上的力道就更大了些,“许可,我在问你话!”
我对上袁泽的眼神,拿带刺的话去回应他,“嗯,我听到了,不过,我好像记得我已经把你给甩了。作为前男友,你没有照顾我的义务,同样地,你也没有质问我的立场。再说了,就算我跟庄林往哪一步发展,你也不用觉得奇怪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在你之前,我和庄林之间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不都发生过了吗?”
我刚说完,袁泽就把我推倒在病床上,整个身体也跟着压了过来,右手直接探向胸前的纽扣。
我看着他,提醒道,“门没关呢,要是有人直接推门进来了,恐怕有损你的形象!”
“呵……许可,你大概是忘了吧,我袁泽的形象向来都是这样的!”袁泽说着话,就已经解开我好几个纽扣了,看他那个架势,是真的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形象可丢的!
刚才这句话大概更加刺激到袁泽了,他连解纽扣的耐心都没有了,直接一撕,就听到纽扣散落在地上的声音。不过,这时候,他丢在旁边的却突然响了,我侧过头去一看,屏幕上闪烁的正是方韵的名字。
袁泽一开始还能保持置若罔闻的态度,但那个铃声却执拗地响着。他最终还是松开了我,拿起出去接电话去了。我一个人呆呆地躺在那里,盯着那白色的吊顶眨巴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袁泽打好电话之后,就推门进来跟我交代了一句,“收拾一下,我一会儿来接你出院。”
听到这话,我没有动弹,也没有回应袁泽。他看了我一眼,就匆匆地离开了。当关门声传来之后,我才慢慢地坐了起来,机械地换好了衣服,什么也没带地走出了医院。
刚想拦出租车回公寓的时候,被绑架的那个画面就突然跳了出来,我的右手就僵住了。我想短时间之内,我乘出租车大概都要有障碍了。正准备调头回去,身旁却响了一阵喇叭声。
我转过头一看,开车的人正是王浩,他从车上下来之后,就走到我的身边,说话还是一贯木讷的样子,“许小姐,袁总说让我在门口等着,你要是出来的话,就让我送您回去。”
我看了王浩一眼,又看了那辆车一眼,没说什么拒绝的话,就径自上去了。跟以往我一上车,就拿王浩开涮的气氛不同,这次从头到尾,我都很安静地坐在那里。
不知道是不是我一言不发的样子让王浩觉得有些不适应了,他时不时地就回过头来看看我。看他那副不安的样子,我就好心地回了句,“我没事,你安心开你的车吧!”
回去之后,我就把自己交给了次卧的小床,昏天黑地地睡着,不觉得饿,也不觉得渴。只是,在睡到后半夜的时候,总感觉有一双手横在了我的腰间。刚刚被绑架过的经历,让我有些像惊弓之鸟,立刻就尖叫了起来。
“别怕,是我,是我……”耳旁却突然响起一阵安抚似地说话声,大概是因为那声音太过温柔了,我才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在做梦了。
但是,那一夜却睡的出奇的好,没有梦见那森冷的黑漆漆的小屋子,也没有梦见那让我透不过气来的冰冷的水。早上一睁眼的时候,发现那张小床上只有我一个人的身影,我就想果然是做梦了!
起来之后,我给自己热了杯牛奶,泡了些麦片,想着一会儿出去还要重新买个。等我收拾好了出门的时候,我依旧不敢打车,而是选择了去坐公交车。虽然中途还要麻烦地倒一辆车,但我想公交车上那么多人,总归要比我一个人搭乘出租车要来的安全多了。
在卖场里选的时候,本着我一贯抠门的原则,还是选了个便宜的。主要我想着下次再遭遇什么不测的话,丢了就丢了,我也就不那么肉疼的了。
号码还是用了上次的那个,刚把卡什么的补办好,插进去还不到十分钟,就有电话进来了。看着那个有些眼熟的尾号,我也想不起来到底是谁,就直接接听起来了,“你好!”
可我这边刚打完招呼,那边却传来一阵不悦的质问声,“许可,我一点都不好,你到底是几个意思?让我去查那个林靖南的消息,我照办了之后,却找不到你的人影了。你如果不想跟我合作的话,你直接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地跟我玩失踪!”
我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说话说话的人是景欣。想起在我被绑之前给她打的那通电话,的确是让她先去调查林靖南的。电话里,我懒的跟景欣谈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就问她调查了之后,是不是有什么收获了。
景欣却给我来了句,“电话里一句话两句话地也说不清楚,晚上7点左右你过来一趟,我们当面谈!”
说完,景欣就把电话给挂了,我看了看时间,就没打算回去了。就在就近的咖啡厅坐了一个下午,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朝着景欣所在的医院去了。-一念情起,一生绵延
处在昼短夜长的冬季,天总是很早就黑了。当我在医院门口从公交车上下来的时候,就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冷意。伸手裹了裹衣服,我就朝着住院部小跑了过去。
可就在我刚到门口,准备抬脚上台阶的时候,却突然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一阵尖叫声,跟着就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从上面坠落下来,紧接着就听到“哐当”一阵声响。
伴随着这个声音的是有几滴温热的液体溅到我的脸上,我伸手一摸,便看到手指上鲜红的血迹。
这时候,身旁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我刚想要探头往前看的时候,却被人给猛地拉入了怀中,“别看!”
我感觉到浑身都在发抖,连牙?都在打着颤抖。脑海中一闪而过刚才那个掉落在地上的身影,我哆哆嗦嗦地问道,“是……是……景欣吗?”
没人回应我,只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警告我,“许可,你给我听好了,你今天买完了之后,就回家了。然后,一直待在家里没出来过,也从未来过这家医院,听懂了没?”
我根本就听不进去袁泽的话,只是一个劲地追问道,“是不是景欣?她为什么会从上面坠落下来?她明明打电话约了我要见面的,约了我七点要见面的……”
我说着话的时候,袁泽就把我往旁边拉,直到两个人的身影都被围观的群众给淹没了。栗子网
www.lizi.tw因为事故就发生在医院内,所以。没过多长时间,医护人员就赶到事发地点了。而我和袁泽因为站的距离比较远,又因为那时候的天色已暗,我根本就看不清被抬走的景欣的面孔,也不知道她伤的到底有多重。
但是,却听到旁边的人都在议论纷纷的。
“好像脑浆都摔出来了,这女的肯定救不活了!”
“是啊,刚才没把我魂魄都给吓出来,我刚从里面出来,就看见个人影掉下来了,估计我得失眠一段时间了!”状岛状划。
“哎。我都已经习惯了。在这家医院实习了三个月,这都是我遇上的第四起跳楼事件了,估计又是得了什么病想不开的!”
……
听着这些话,我的脑海里就对应地形成了他们所描述的那个画面。想象到脑浆的时候。就止不住地干呕起来了。袁泽左手把我揽在怀里,右手轻拍着我的后背,拖着我就往医院外面走。
我一边无意识地跟着袁泽的步伐,一边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摸刚才溅到我脸上的血。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温热了。被塞进车里的时候,眼看着袁泽转身就要走,我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
“不对,他们说的不对,景欣没想要自杀。她下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还一副气势汹汹的质问我的样子,约了我要谈调查林靖南的事情。栗子网
www.lizi.tw这才过了几个小时,她怎么可能就从上面跳下来了呢?”
袁泽先是用力握了握我的手,跟着就坐了进来,吩咐王浩开车之后,便问道,“你是什么时候跟景欣走到一块儿的,又为什么要调查林靖南,又查出什么了?”
袁泽问我话的时候,我那一刻的思维丝毫不受控制。我仿佛还能听到景欣当时在电话中质问我的话。我便自顾自地说道,“是方韵,对,一定是方韵。郑莹莹没有说谎,她说过有人动了她的刹车。景欣也没有说谎,她说她怀疑那个人就是方韵,因为当年她跳下楼的时候,她在后面推了她一把。所以……所以……”
说到这里,我的脑海里就跟着浮现出方韵站在景欣的身后,笑着把她推下去的画面来。越想我就越觉得冷,越冷身体就越颤抖,我又有了那种被闷在水里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袁泽却晃着我的手臂问道,“许可,你刚才在说什么,当年谁推了谁一把?”
我抬起头,对上袁泽的视线,有些机械地重复道,“景欣说当年方韵要跳楼的时候,她到最后又不敢跳了,所以,她就在后面推了她一把。景欣说她当时没想让她死的,她只是觉得方韵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留下来,她不能让方韵和袁明宇的孩子留下来!”
我想我那会儿说话的时候,表情和肢体看起来可能都有些神经质,可信度也不高。
袁泽就那样端详了我很久,才抱了抱我,说道,“行了,许可,别说话了,也别胡思乱想了,就当是做了一场噩梦。一觉醒来,就好了,什么都好了!”
就算袁泽不停地在安抚着,但我那时候根本就听不进去他的话,靠在那个熟悉的肩膀上,执拗地说道,“所以,方韵要用同样的方法来报复景欣,当年她是怎么把她给推下去的,她今天就把那时候的情景重新演绎一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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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我突然从袁泽的怀抱里挣脱出来,伸手就要去推车门,“不行,我得去警局,我得去跟警察把这些事情都说清楚了。从景欣的车祸,到我上次的绑架,再到这次的坠楼事件,所有的所有都是方韵做的。”
可我刚坐起来,袁泽就一个伸手把我给扯回去了,摁着我放在门把手上的手背说道,“许可,我让你待着别动,你就乖乖地待着别动,你是听不懂我说的话吗?你刚才所说的一切,不过都是你的凭空猜测罢了!你说是方韵,那么,请问你是有人证,还是有物证?”
“你说那些话是景欣跟你说的,且不论她说的是不是事实,她现在都那个样子了,你让警察找谁去对峙去?还有,你现在跑到警局去,你就不怕自己变成被怀疑的对象吗?别忘了,你跟景欣之间也是有矛盾的,在景家人的眼里,你的好朋友上次差点把景欣撞成了植物人。你就不怕这个时候,他们再把把矛头指向你吗?”
袁泽这一声声的质问,好像把我凌乱的思绪拉回了些。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我突然就笑了,“对啊,我真是傻了,我怎么能在你面前说方韵的不是呢?她在你袁泽的心目中就是神一般的存在,我怎么可以如此出言不逊地来亵渎你的女神呢?她方韵怎么可能干出这么残忍的事情?一定是景欣活的不耐烦了,才选择这么惨烈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的,跟方韵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另外,袁泽,你也不用顾及着我的感受,说着冠冕堂皇地关心我的理由,真的不用!你又不是没有当着我的面,光明正大地去关心、呵护方韵。更何况,咱们两现在也没什么关系,你就更加地用不着了。我谢谢你刚才拉了我一把,也谢谢你一席话把我给浇醒了。现在,就在前面把我放下来,王浩,停车!”
吼完,我就想用力地推开袁泽,他压着我不肯动弹,我张嘴就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但是,无论我怎么用力,他就是保持着那个禁锢我的姿势不动。我再动弹,袁泽就整个身体压了过来,警告道,“许可,我劝你最好别再乱动了!”
就在我和袁泽保持着那个略显暧昧的姿势,僵持在那里的时候,王浩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出声道,“袁总,您看!”
因为这起突发事件,医院里来来往往的车辆有些乱套,所以,王浩从发动车子到现在,也没有开出多远的距离。听到他刚才那句话,我和袁泽就坐直了身体,顺着王浩手指的方向朝着身后看了过去。
让我意外的是,袁明宇竟然从景欣刚才坠落的那栋大楼里被带了出来。两名警察架着他,他的手上被铐上了手铐,看那个样子,他成了这起坠楼事件的最大嫌疑人了。 bAnFu-(.*)sheng.一念情起,一生绵延
袁泽收回视线之后,就看向了我,我对他表情的解读是:许可,你现在还要坚持说是方韵把景欣给推下去的吗?
我沉默地低下头,没再吭声,也搞不清楚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样错综复杂的关系。到了公寓之后,我二话不说地直接推开了车门,袁泽却紧随其后地跟了过来。到了门口的时候,我有些心神不宁地在大包里翻找着钥匙。可是,还没有等我找出来,就听到“吧嗒”一声,门已经开了。我抬头看向袁泽的时候,发现他右手上就拿着一把钥匙。
我当场就把脸一拉,问袁泽他的钥匙是从哪里来的,他直言不讳地说是从杨子文那里拿来的。这段对话突然让我想起我和袁泽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他当时也是晃荡着手中的钥匙,带着贱贱的笑意说道,“许小姐,真的是很巧,你们房东我认识!”
想到这里,心情就更加地糟糕了,我想要是那时候我顺着袁泽、袁明宇或者是沈思妍这些人,为人指引的道路往下走就好了,我也不用像现在这么痛苦,更不会认识这么多变态,遭遇这么多惊悚的事情。我突然觉得有些想我们家老许头和他夫人了,也有些想郑莹莹,甚至还有些想大卫……
我没急着赶袁泽走,因为我知道他要是不想走,就算我赶也没有用。直接回到次卧之后,就关上了门,躺在床上的时候,能够闻到淡淡的烟草味,还能够听到袁泽打电话的声音。好像是打给孙蔚和杨子文的,告诉他们景欣的事情。
突然经历这样的事情,而且,就发生在自己眼前,我想只要是个正常人,应该都会有入睡的障碍的。我就那么睁着眼睛,直到袁泽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我才赶紧闭上。随着脚步声的靠近,我能感觉到袁泽正在盯着我看。他也不说话,只是在临走前轻叹了一口气,摸着我的脸颊说道,“许可,快了,噩梦就快要醒了!”
我不太懂袁泽这句话的意思,也不想深究,因为感觉到脑袋里塞了太多东西,我根本就转不动了。但是,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一打开电视机,就看到关于袁明宇的报道,报道称他因涉嫌绑架、谋杀和藏毒等罪名,已经被捕受审。
猛地看到这则关于袁明宇的报道的时候,我觉得有些懵。小说站
www.xsz.tw我记得袁泽说过袁明宇一直很注意自己在外的形象,也经常打理和安城各大媒体之间的关系。可是,这么重磅的消息怎么就会在一夜之间全都发出来了呢?
就算是不懂法律的人也知道。绑架、谋杀和藏毒这桩桩都是重罪,要是三罪并罚的话,即使袁家人找门路、托关系,最好的结果最多也就是保下一条命,但是,袁明宇这辈子大概也别想从监狱里面出来了。
可是,这一切总觉得太过巧合了,就像是被安排好了一样。这则报道是现场直播的,乌压压的一片记者都围堵在名启的门口,大概是在等着采访袁震天。我有些腿软地扶着沙发坐了下来,把电话拨给了袁泽。
响了好多声才有人接听。不过。还没有等我开口,袁泽就先在那头说道,“我现在在名启开紧急会议,没有时间跟你说话。等我忙完了给你打过去。”状岛围巴。
听袁泽这么说,我也就没有缠着他追问的打算,正准备挂电话的时候,却听到他在那头又喊了我一声。“许可……”
我正等着袁泽说下文,他却又突然沉默了起来,我追问了一句,“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这两天没什么事的话,你尽量不要出门。”叮嘱完这一句,袁泽就把电话给挂了。
我有些茫然地坐在电视机前,看着那里面的熙熙攘攘。也不知道怎么了,脑海里突然蹦出来一个想法:如果说这些所谓的巧合都是方韵一手造成的话,那我想袁明宇那个变态狂应该是真的爱她的吧!
不然的话,他那样的人哪那么容易上了别人的套?
我依稀记得景欣曾经说过,这辈子袁明宇只想让一个女人给他生孩子。栗子小说 m.lizi.tw可惜的是,那个女人她自己却不愿意,宁愿跳楼去死也不要生下他袁明宇的孩子!
顺着景欣的这个说话往下想的话,我越想越觉得害怕。因为自从方韵回来之后,当年所有伤害过她的人都遭到了报应了。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我突然不敢待了,也怕自己这么胡思乱想下去,别人先没怎么样,我自己倒是先疯了。
我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准备去郑莹莹的公司。刚要关电视,袁泽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我正好从镜头里看到他从名启出来,又被团团围住的身影。
在王浩的围护下,袁泽动作迅速地进了车子,扯了扯领带,就用有些沉重的语气对我说道,“景欣昨晚送到医院之后,经抢救无效,已经宣布死亡了。”
虽然我真的很讨厌这个女人,但是,乍一听到景欣死了的消息的时候,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大概是我这个年纪,还没有经历过太多的生生死死。想当初我爸一个生病,都给我吓地不行,突然得知一个活生生地在你身边的人就这么死去了,而且,就死在你的面前,我心里也有跟袁泽一样的沉重感。
应了声之后,就问道,“我刚才正在看电视上的报道,袁明宇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
我刚问完,就听到袁泽在那头提气的声音,沉默了好半响才回应道,“对方很聪明,知道利用媒体的力量。现在这件事情一报道,所有人都知道了,就算袁明宇平时把关系运营的再好,这个社会,谁不求自保?”
“况且,他这几年做的事情,能够让人抓到把柄的太多了。以前是碍于袁家的势力,就算是有心也无力,也不敢。但你一旦倒下了,那么,抬起脚上来踩几下的人还是大有人在的。所以,这一次,他是真的悬了!”
我明白袁泽说的意思,便问及袁明宇现在的受审情况,其实我真正关心的是不是真的是他把景欣给推下去的。栗子网
www.lizi.tw袁泽说袁震天他们到现在还没有见到袁明宇,只是派了律师进去沟通。据说袁明宇从进去到现在,一声都不吭。有警察追问的他烦了,袁明宇还差点拿椅子把人给砸了。
我想他大概真是疯了,嫌自己活的太过腻歪!
跟袁泽没说一会儿,他就说他有电话进来了,只是再三叮嘱我不要到处乱跑。袁泽明明知道我胆子小,还在那边给我来了一通他最为擅长的恐吓。挂了电话之后,看着正准备拿出门的背包,耳旁回荡起袁泽的叮嘱,我还是把它扔到了一旁。
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的时候,还是觉得没有安全感,就去把大门的暗锁和阳台的窗户全都锁上了,才觉得舒坦了一些。其实,我也说不清楚我到底在怕些什么,但就是有一种恐慌感一直萦绕在我身边。
就这么过了好几天,有一天早上突然接到了好些天没有联系过的关毅衡,给我打来的电话。说是他有一个重要的文件找不到了,当初是由我负责的,非得这时候让我去帮着他找一下。
我知道关毅衡那副找不到文件大发雷霆的样子,就应了下来。想着回铃兰应该就像是回娘家一样,应该也不算是到处乱跑的行为,便转了几趟公交去了。
一进那间熟悉的办公室,就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低气压。那个低着头站在那里的小助理,看到我来了之后,就跟见到多年不见的亲人似的,激动地大叫了一声,“可可姐,你可来了!”
看关毅衡那快要冻起来的神色,我就没跟她计较可可姐这个别扭的称呼了。应了声之后,就开始找东西了,后来发现原来关毅衡要的这沓文件被我给锁在柜子里了。离开的时候,因为跟袁泽置气,也没有好好地办理一下交接手续,连钥匙都没有来得及上交。
等我把东西交到关毅衡手上的时候,他作为回报,赏了我一记白眼,我笑着收下了。刚要开口叫师父,关毅衡却突然递给我一个包装看起来很高大上的信封,上面都是一连串的英文。
我狐疑地接了过来,“什么东西啊?”
关毅衡没有出声,我只好自己打开来看,却发现是一个设计大赛的邀请函,当时我就激动起来了,献媚地说道,“师父,还是你挂念徒弟我,你这什么时候替我申请的啊,我一点影子都不知道。”
关毅衡冷哼了一声,用笔指了指信封上面的字,“就你那水平,我是真不好意思替你申请。不过,这次的比赛是在美国举行的,美国!”
关毅衡重复的那两个字眼让我明白他想要暗示的意思,就默默地把邀请函收到了包里。跟他在办公室又寒暄了几句,就准备走了。但是,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想了想我还是朝着袁泽的办公室去了。
到门口的时候,秘书见到我也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随后就告诉我袁泽在开会儿,我可以进去等他一会儿。我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进去,等我走近袁泽的办公桌的时候,突然看到桌子上放了几本医学方面的书籍,关于心肺功能衰竭什么的。
我拿上手翻了翻,发现里面还有笔记,正纳闷,就有人从背后直接从我手上把书给抽走了,用不悦的口气问道,“从小你家人没有告诉你,不经过当事人的允许,不允许乱动别人的东西吗?”
我冲着袁泽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就略显恶毒地问了句,“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你平时忙工作都忙不过来了,怎么会有闲工夫看这种书?你不会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了吧?”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立刻就脑补了很多韩剧的桥段,袁泽这是得了不治之症,不想拖累我了,才故意利用方韵来疏远我的!
不过,很快这个想法就被我给否定了,因为看对面那个人还能横眉竖眼的样子,也不像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的。与此同时,我的脑海里突然一闪而过上次袁泽提到他母亲死因的事情。
但是,袁泽没给我继续深究下去的机会,就说了句,“许可,你能不能盼着我点好?不是让你没事待在家里别出来的吗,怎么,现在胆子变大了?”
袁泽说着话,就点了一根烟,很是饥渴似地抽了几口。我侧过头一看,旁边的烟灰缸里满满的都是烟蒂,他最近这烟瘾像是又大了些。等我意识到自己乱七八糟地在想些什么东西的时候,我便告诫自己这人就算是抽死了,也轮不到我来管。
跟着,就把那份邀请函甩到袁泽的面前,质问道,“能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意思吗?我自己反正没有报过名,关毅衡也没有帮我报过。但他说这次的比赛是在美国举行的,所以,不会是你陪着方韵回去的时候,顺便把我报的这个名吧?”
问完,我就盯着袁泽的表情看,他把那个邀请函拿起来看了一眼,便无所谓地回了句,“是又怎样?你要是没兴趣的话,直接……”
看袁泽真的摆了个要撕的动作,我赶紧从他手中抢了回来,“要撕也是我撕,你有什么资格替我撕?”
我小心翼翼地把弄皱了的邀请函捋捋平,这时候,袁泽突然问道,“后天景欣的葬礼,你去吗?”
我先是顿了下,后来还是点了点头,“嗯,去吧!”
“好,到时候我让蔚子开车去接你。”袁泽淡淡地应了句。
说完之后,他的眼睛就眯了起来,像是看着一个我看不到的方向。